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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青楼娱乐指南》》 · 权心权意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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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曾爷好心有好报,付出就有回报,抽到了那种有‘中奖标识’的彩券,上面的画确实是翠屏画的,不过是刘李佤设计的,那是一只人手,攥着拳头,竖着中指,以此来感谢中奖人的慷慨!

曾爷无比兴奋,这是第一次全面的胜利,彻底战胜了所有对手当然还有春哥,他激动的一手挥舞着奖券,一手学着中奖标识,竖着中指,动作无比嚣张。

看着旁边春哥等其他老板不服气的摸样,未免夜长梦多,刘李佤立刻宣布:“恭喜曾爷,鸿运当头,艳福亨通,不过提醒曾爷,‘哦耶哦闹哦买糕的王国’的风俗与我们有一定的差异,这位姑娘脸上的黑纱无论如何不能摘下,不然就是对她未来丈夫的不忠……”

“知道了,知道了!”曾爷迫不及待的拉起翠屏嫩白的小手,道:“我最欣赏的就是对丈夫忠心耿耿的女子了!”

刘李佤一阵恶寒,这老梆子,原来真喜欢人妻……

翠屏紧张万分,亦步亦趋的拉着曾爷回房间了,可春哥他们仍然不服气,叫嚣道:“老梆子,这么大岁数看见姑娘还那么兴奋,担心累得吐血。喂,刘小七,这新花样这么快就玩完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我们是来寻开心的,可别让我们被那老梆子气一顿,再一无所获呀,银子不成问题!”

春哥明显就是不服曾爷,心里赌气,这次一出手也是金锭子,金光灿灿,夺人双目,摄人心魄。

不过很可惜,刘李佤今天就是为了突出翠屏才想的办法,根本没有其他准备,也没想到这些财主姥爷如此较真,输不起,一时间他也有些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身边原本熄灭的灯火忽然一下子全部被点亮,一个个靓丽的人影出现,全部都是黑纱黑裙罩体,露腹露腿,一个个身材婀娜,热情如火。

很明显她们是在模仿翠屏的装扮,不过这些姑娘挺仗义,模仿就是模仿,山寨就是山寨,不像某企鹅,山寨大王还叫嚣原创,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还不如眼前这些青楼姑娘的人品。

姑娘们虽然是山寨品,但谁也没有用黑纱罩面,不然翠屏也很可能会穿帮,换句话说就是,曾爷用二百两黄金买了一面黑纱,玩得就是与众不同。

春哥他们此时已经被异域风情勾起了兴趣,姑娘们也抓住了机会,立刻换装出现,春哥大笑道:“好,好,尽管是西贝货,但也没输那老梆子太多!”

刘李佤大汗,这哥们也挺会给自己心理安慰的。

在春哥和一众财主姥爷手中银子光芒的指引下,一个个黑衣黑裙的姑娘宛如暗夜精灵一般飞扑过去,异域风情变成了天朝特色……

122英雄好汉

又是一个开心热闹的夜晚,同样也证明,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人的,那些山寨姑娘懂得把握时机,把握客户的需要,今晚也有得赚。

二楼和三楼的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若是每天都这样搞,下次被清退时,哭诉的该轮到她们了。

今晚的客人基本上都去玩异域风情了,也有几个喝了酒就闪了,夜色渐深,开始有零散的客人登门了,平日里一楼有不少姑娘熬夜也要等这些散户,可今天连二楼的姑娘都出现了,刘李佤懒得管这些,反正翠屏的事情搞定了,做事儿总得给别人留条活路,所以他和杨小四打了招呼,自己偷偷溜了。

回到小屋,刘李佤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天色已经很晚了,接近午夜,平时这时候小萝莉都开始说梦话了,可此时却精神奕奕,秦婉儿和流云姑娘也同样,穿戴整齐,而且还化了妆,或清纯可爱,或温柔似水,或端庄贤惠,站在大门两侧,三双大小不一,却同样异彩连连的美目盯着他,让他全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喂,大半夜的你们还精心打扮,是要去相亲嘛?搞冥婚呐?”

“我呸。”秦婉儿立刻收起笑脸,恶狠狠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婉儿姐姐……”小萝莉碰了碰要大发雷霆的秦婉儿,从身后拿出折纸人,道:“刘家哥哥,这是送给你的。”

刘李佤伸手接过纸人,那纸人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气度不凡,睥睨天下,他笑道:“这纸人是谁呀?这么有霸气。”

“当然是刘家哥哥了。”小萝莉笑呵呵道。

刘李佤也笑了,看着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教导下一代的使命在身,所以他板起脸道:“欣莹啊,你送哥哥礼物呢,我很高兴,不过你要知道,现在世道不好,即便在青楼里面也是竞争激烈,你一定要刻苦用心,努力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将来才能摆脱命运的束缚,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千万不要玩物丧志,你喜欢折纸可以,能开发手脑眼协调能力,但不要沉迷,而且也不要总折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喜欢的话就折金鱼,只有金鱼最适合你!”

刘李佤大义凛然的说着,看小萝莉懵懵懂懂,超萌的摸样,心里乐开了花,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不喜欢金鱼的萝莉不是好萝莉!

“别说那么多了,先进屋吧!”秦婉儿毅然没好气,本来化了妆,满心欢喜的等他回来,竟然说自己要和鬼相亲,不气才怪呢。

刘李佤被三女簇拥着,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感觉,还没进房就闻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寻着香味看去,只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有酱牛肉,红烧牛肉,干炒牛肉,干煸牛肉,还有一个牛肉萝卜汤,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秦婉儿帮他搬来凳子,孟欣莹拉着他坐下,流云姑娘亲自动筷子给他夹菜,服务热情周到,刘李佤很纳闷,难道醉心楼要评定星级了吗?怎么她们忽然对自己如此殷勤呢?

管他呢,有的吃还是先动嘴吧。他刚要夹碗里的牛肉,忽然想起昨天的羊肉,连忙放下筷子问道:“这些菜都是谁做的?”

两位千金小姐齐齐向流云看去,小萝莉道:“当然是流云姐姐,她做菜很厉害的,色香味俱全,不过这些都是留给你的,我们一口都没有吃的。”

流云做的?刘李佤有些肝颤,因为这小妞知道自己昨天给羊肉里加了料,今天不会……

他看着流云姑娘那张清秀绝丽的脸蛋儿,很隐晦的问道:“没想到流云姑娘还有一手好厨艺,不知道这些菜都用了什么佐料啊?”

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流云秀美的脸蛋立刻红了,自然也猜到他说的‘佐料’是什么,小妞哼了一声,转过身低声道:“我们都是女子,哪有那种佐料啊!?”

“哪种佐料?”刘李佤看着她红彤彤瑰丽如霞的脸蛋,忍不住调戏道。

这一下流云姑娘脸更红了,就在这时,秦婉儿步履沉重的走了过来,她手中端着一只木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清水,秦婉儿躬身放在他脚边,伸手就要帮他脱鞋脱袜子,小萝莉的一双粉嫩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肩膀上,正轻轻的揉着,流云姑娘红着脸,盛出一碗热汤,端在自己的红唇边吹了吹,这才放到刘李佤身前……

“姐妹们,我刘李佤人微命贱,要钱没有,你们不会对我这条烂命感兴趣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李佤心里发慌。

“我看你这人也是犯贱。”秦婉儿蹲在他身下,终于拔下了他的鞋袜,顿时一股汗臭扑鼻,这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却混不在意,只是数落着他:“对你好点,你还不识抬举,难道天天让你伺候我们,你才满意吗?”

“能伺候诸位小姐,是小生的福气。”刘李佤傻笑道。

“行了,你别臭贫了,赶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听他废话,连一项温婉可人的流云姑娘都认不出开口嗔怪,一碗温度始终的肉汤端在他眼前。

“诸位姐姐,你们这到底要干啥呀?”刘李佤望着汤中自己的倒影,一脸苦相:“这汤里到底有鹤顶红,还是砒霜啊?”

“呵呵,刘家哥哥你多心了。”小萝莉轻柔的按着他的肩膀,道:“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到了,你不畏强权,不惧压力,毅然帮助可怜的苦命女子逆天改命,嬉笑中扭转危局,将那些财主姥爷玩弄与鼓掌之中,简直就是我们女子的保护神。”

“没错。”流云姑娘一脸崇拜的接口:“不过我们知道,你看似轻松写意,其中却蕴含着大智慧,超乎常人的勇气和胆魄,是真英雄,真汉子。”

“对,你敢于为一个可怜女子出头,有情有义有担当,是真正的纯爷们。”秦婉儿激动的说着。

这三个小妞又是真英雄,真汉子,纯爷们的,说的刘李佤都不好意思了,他自问,何德何能,当不起如此称号啊,岂不是与春哥曾哥相提并论,惭愧呀。

所以,刘李佤谦虚的说:“洗脚水凉了,换!汤里面肉太少,加!按摩力度太小,用力……”

123流云伴日

刘李佤厚颜无耻的享受着英雄般的待遇,小屋子内其乐融融,三个女人真的把他当成了守护神,其实他只是励志做一位合格的妇女之友而已。

刘李佤完全理解她们的心思,青楼对于女人来说就是龙潭虎穴,命运完全掌控在别人手里,受尽凌辱且生死难料,今天的翠屏就是明天的她们,眼看着翠屏已经到了悬崖边,刘李佤横空出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帮翠屏逆天改命,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

其实女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大战天下,血染战袍的男人,真正的英雄就像刘李佤当初告诉叶公子时一样,女人需要的英雄就是跌倒的时候有人搀扶,挨欺负时有人出头,伤心时有人安慰,结账时有人埋单,寂寞时候有热吻,空虚时候有神兵,大姨妈来了能招待,下奶的时候能熬汤……

刘李佤兴高采烈的泡着脚,享受着按摩,品着靓汤,一口气横扫桌上的全牛宴,吃到撑。打着很有节奏的饱嗝,就像催眠曲,让秦婉儿和小萝莉睡得格外香甜。

流云微笑的看着他不断的打嗝,哭笑不得的建议道:“你吃的太过了,出去走走散散步缓解一下吧。”

刘李佤艰难的点点头,每迈一步,打一个饱嗝,很有节奏。时间已近午夜,醉心楼都关门了,但各个房间依然热闹无比,激战正酣,刘李佤深深吸着清冷的空气,宛如一弯清泉流入心脾,把打嗝引起的胃火浇熄,舒服了很多。

转头时,忽然发现,流云姑娘悄然的跟在她身后,如今的流云姑娘不再穿那身如雪似霜的工作服了,只是普通的衣裙,仿佛退去神环,落入凡间的仙子,月光下,她双颊染霞,含羞带笑,宛如春花绽放,美艳无双。

见刘李佤紧盯着她,流云的螓首更低了,喃喃的说:“你,不打嗝了吗?”

“嗯,好多了,这里空气真好……”刘李佤仰头深呼吸。

流云姑娘的脸更红了,眼神偷偷陪着他身边,刘李佤侧头一看,顿时暴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墙角,这地方是后院公认的嘘嘘之所,就连他自己起夜都在这儿,空气能好吗?

流云姑娘羞答答的向上指了指房顶,轻声道:“不如我们去上面坐一会。”

“好啊。”刘李佤自然满口答应,刘李佤立刻搬来梯子,很有风度让流云姑娘先爬,他在下面扶着梯子,流云姑娘脸更红了,亵裤是半透明的。

尽管是半透明的,但仅凭借月亮的微光根本看不清楚,刘李佤只能YY,不过流云姑娘爬梯子的全过程也确实够香艳,身材婀娜,浑圆饱满。

这是两人第二次在房顶上晒月亮了,不过与第一次相比,此时的处境和心境已经全然不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璀璨的星空,感受着清爽的风,尽管有点冷,却让人神清气爽。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天幕就像一副唯美的画卷,颗颗翻新像是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朝他们俏皮的眨呀眨,月亮就像一盏天灯,又像一面纯净的神镜,映照出两人的影子。偶尔有云遮月,天地间变得一片朦胧,当风吹走云,又是一片明亮,感觉好像换了一片天地,给人的感觉好像也是扫掉了心中的阴霾,重获新生一般。

“夜空真美,皓月皎洁,群星璀璨,众星捧月,是那么与众不同,可月亮总归会落下,更加明亮,炙热的太阳会升起,感受了阳光的温暖与闪耀,月亮很有可能会被遗忘。”

许久,流云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神色黯然,宛如这深秋的月夜,凄美苍凉。一番低吟,在诉说着自己的身世,曾经的她作为头牌姑娘宛如明亮的月亮,众星捧月,万众瞩目,可如今她宛如月落西山,光明不再,美丽不再,即将被人遗忘。

刘李佤心中苦笑,流云不愧是青楼唱曲的姑娘,总能触景生情,说的话总是那么哀婉忧愁,他微笑道:“阳光普照大地,带给人间温暖,滋养万物生灵,理应被人铭记。但月亮阴晴圆缺,变化多姿,美丽无方,是为夜归人之路的明灯,是寄托相思的信物。日落月升,周而复始,如阴阳相济,缺一不可。”

流云微微一怔,转头看着他,月华清冷如水,撒在她秀美的脸上,宛如水晶雕琢的女神,而刘李佤脸上带着笑容,灿烂无比,那是发自心内自信的笑容,仿佛让夜星都失色,感觉他就像一轮红日,朝气蓬勃,散发出的自信就像的阳光,能温暖身边人。

“谢谢你。”流云情不自禁的开口,这一声谢早早就想对他说了,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被赶出醉心楼沦落街头了:“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不错月亮,只做一颗普通的星星也挺好。”

刘李佤笑呵呵道:“当然了,猩猩也有崛起的时候嘛!”

流云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一刻心情无比的放松,被安宁祥和的气氛包裹着,一阵冷风拂过,荡起她如丝的秀发,她声音轻的近乎呢喃,似乎在说给刘李佤听,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月亮,星星都不是真正的我,如果可以,我愿做高天上的一朵流云,飘荡在太阳的四周,永远让他照耀着我,温暖着我,我也要永远的陪伴着太阳,即便有被炙热蒸干的危险,依然无怨无悔……”

说完,流云将红红的脸蛋埋进膝盖中,久久不愿抬头,刘李佤不明白她哪来的羞涩,这星星太阳月亮的,说的是天体力学,还是日心说啊?当然他不知道在流云心中,他已经被当做了太阳,不然他肯定会欣喜若狂,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做太阳,大家都知道,太阳的俗称叫:“日!”

124意犹未尽

第二天一早,刘李佤流着鼻涕,去厨房抹了块姜,流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给他煮了锅姜汤,自己一番‘流云伴日’的言论这傻瓜没听到,反而和自己讲了半天什么‘天体力学’,结果两人都着凉了。

喝了碗姜汤全身暖洋洋的,驱寒暖身,虽然一夜未眠,但与美女花前月下,反而让他神清气爽,唯一可惜的是,刘李佤说的‘天体’‘力学’流云不明白!

不过大家要明白,‘天体’和‘力学’是两个不同的学科,只有‘天体’先出现,‘力学’才会用到……这都是知识啊!

来到醉心楼,一楼四十多位姑娘全部都在此集合,很少看到她们起这么早,此时众位姑娘围在一起,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好像到了养鸡场。

一个爷们被她们围在中间,那爷们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刘李佤走近一看,这爷们不正是昨晚拔得头筹,一骑绝尘,美女独享的曾爷吗?

刚一走近,就听曾爷拉着几个姑娘,问道:“你们快说,那‘哦耶哦闹哦买糕的王国’的姑娘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刚刚睡醒她就不见了?”

“曾爷,你就别找了,那位姑娘只是为了回到遥远的家乡,临时来醉心楼驻场赚盘缠的,天还没亮就走了。”翠屏此时就在人群中,在其他姑娘暧昧的眼神下,红着脸说道。

“哎,一夜夫妻百日恩呐,这姑娘即便我老曾阅女无数,也算得上是极品了,真想与她再亲热一番。”尽管旁边都是姑娘,但曾爷说话却毫无顾忌,姑娘们也是荤素不计,哈哈大笑。

翠屏姑娘被其他姑娘起哄似地推了出来,谁叫曾爷对她念念不忘呢。昨晚她戴着面纱,不用以真面目示人,没有了平日里的羞涩,彻底放开了,自然伺候的曾爷神魂颠倒,把她当成了极品,打赏也不少。

此时曾爷真的是意犹未尽,想要把异域风情的女子找来,只可惜,这一切只不过是青楼版的灰姑娘,黄粱一梦而已。

翠屏姑娘上前,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曾爷,道:“曾爷,这是哪位姑娘临走时让我交给你的。”

“啊?你怎么不早说!”曾爷瞪了她一眼,丝毫不知道她就是昨晚的佳人,一把夺过那张纸条,拧着眉毛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吭吭哧哧的念叨:“擦,马勒戈壁,我草泥马!”

曾爷翻来覆去念了几遍也不得要领,其他姑娘也是满头雾水,就连翠屏姑娘都是如此,因为这一切都是刘李佤导演的,从昨晚让她便装,再到眼前这张纸条,不过认她怎么问,刘李佤就是没说纸条上面字句的意思。

此时曾爷急的不行,以为这是寻找那外国娘们的关键线索,幸好这时旁边有姑娘提醒道:“曾爷,这可能是‘哦耶哦闹哦买糕的王国’语言,你最好找个通译。”

“对,对,这一定是‘哦耶哦闹哦买糕的王国’的语言,昨晚我听那姑娘说过,我一个字都听不同,可是去哪找通译呢?”曾爷急的抓耳挠腮。

这时翠屏姑娘道:“刘小七呀,昨晚不就是刘小七做通译的嘛!”

“对呀!”曾爷大喜,高喊道:“刘小七,刘小七……”

“曾爷,我在这。”刘小七满脸欢喜的屁颠屁颠跑过来,曾爷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把纸条塞进他怀里,道:“快,给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刘李佤诚惶诚恐的接过,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满脸的为难,曾爷在旁屏住呼吸,急的直冒冷汗,他是真喜欢上了昨晚那热情如火又刺激的感觉,不说据为己有,也要再感受一次:“喂,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曾爷催促道,刘李佤却一脸为难的说:“这上面确实是‘哦耶哦闹哦买糕的王国’的文字,不过小的会的也不多,只是和昨天那姑娘学过几句而已,现在这大清早的,我还没睡醒,肚子又饿,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曾爷你别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起来。”

“你有时间,我没时间,若是她走远了,我怎么追她回来呀!”曾爷大怒,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不大,却闪烁着金光,诱惑人的灵魂:“你先别饿,等把句子给爷翻译出来,爷请你吃顿好的。”

等得就是这个!刘李佤欢天喜地的接过金子,似模似样的端起纸条,看了看,随后对着曾爷说道:“擦,马勒戈壁,我草泥马!”

曾爷刚才也念了一遍,自然知道内容,听他重复一遍,不断的点头,一脸的急切,刘李佤险些忍不住笑出来,挨骂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摸样,少见。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以后但凡我们去语言不通的外地或者外国,首先要学习当地脏话的说法,免得和曾爷一样悲催。

刘李佤既得了金子,又骂了个过瘾,彻底从这财主老爷身上过足了瘾,这仇富心理可见一斑。此时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曾爷,这姑娘想要告诉你说,亲爱的,我骑马回我的家乡去了,就像你昨晚骑我那样……”

“哎。”曾爷重重一叹,神情落寞,绝望道:“肯定追不上了,昨晚‘骑’得那么快……”

刘李佤与一众姑娘齐齐恶寒,昨晚到底多激烈,也只有垂头红脸的翠屏自己知道。刘李佤忽然觉得,如果没完开工都让姑娘们蒙上脸,是不是都会热情如火?但客人肯定不会同意,都蒙着脸,还不如自己拿两块羊肉呢……

最终曾爷带着遗憾和美好的回忆走了,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接口,姑娘们顿时炸了锅,将红着脸的翠屏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问她昨晚到底是如何‘骑’,到底有多快。

刘李佤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自己费尽心思搞的一切总算没白费,当翠屏拿出昨晚抽奖的钱箱打开清点的时候,姑娘们又是一片哗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花样,竟然足足赚了七百多两银子,再加上她本身的继续,和昨晚曾爷私下的打赏,除了够赎身外,翠屏自己也变成了小富婆,最起码离开醉心楼之后的一段很长的时间内,她不用为生计而担忧,至于以后的路就靠她自己走下去了……

125秀珠

既然完成了任务,达到了目标要求,翠屏不想在醉心楼多待一刻,她立刻点出五百两银子,主动找到了武丽娘赎身,老鸨子认钱不认人,收了银子,归还了卖身契,甚至连面都没露,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翠屏当场将卖身契撕得粉碎,大有扬眉吐气,重获新生之感。

重获自由身,不忘阶级苦,不忘姐妹情。翠屏即将离开,姑娘们抱头痛哭,不舍姐妹情,同时也为她送上了最真的祝福,再看那些醉心楼的老板,翠屏在这十年,不说功劳,但银子也没少给他们赚,可此时她们连头都不露,草根的阶级情,和剥削阶级的冷酷无情在这一刻尽显。

翠屏和姐妹们一一告别,随后走到刘李佤身前,眼中含泪,直接跪倒在地,哽咽道:“小七哥,你的大恩大德,翠屏没齿难忘,无以为报,唯有日夜祈祷,愿你一世平安,多福多寿。”

刘李佤连忙将她扶起来,微笑道:“姑娘不必如此,大家在这里相聚便是有缘,相互扶持帮助更是应该,何来什么恩德,姑娘自此重获自由,愿你今后开开心心生活,平安喜乐。”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互赠寄语了,光说不练假把式。”嫣红姑娘跳出来,道:“小七哥,你作为我们的总管,现在一个姐妹要走了,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最起码也要像昨天那样聚餐吃顿好的,姐妹们说好不好!”

“好……”白吃白喝谁不愿意。

刘李佤也没小气,反正是曾爷出现,刚才那一小块金锭子他丝毫没保留,又一次甩给了负责采购的剩斗士,一楼大聚餐再次上演。

二楼三楼的姑娘们来来往往的下来梳洗,吃的是醉心楼提供的白菜汤,大馒头,而一项被她们瞧不起的一楼姑娘却大鱼大肉,气氛热烈宛如过节,这让她们眼红不已,优越感不在。

刘李佤他们这边几十人凑在一起,大吃大喝,翠屏自然是主角,姐妹们都在帮她出主意,离开了醉心楼如何混下去,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一说到嫁人,气氛顿时变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是人之常情,可对于青楼中的姑娘来讲却成了一种奢求,不过她们在这方面,已经认命了,无力去追求,从不曾想过,只是当做玩笑来说。

不过嫁人的话题既然提起来了,翠屏忽然道:“对了,秀珠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她这样一说,大家顿时发现,与她同时到期,都已年满二十八岁的另一位姑娘秀珠不在这里,从昨天武丽娘发布了清退令之后,秀珠的情绪就很反常,没有像翠屏那样哭闹,而是一个人傻呆呆的发愣,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想怎么样。

“秀珠还在房里,从昨天开始,不吃不喝不睡,整个人好像都傻了,刚才我去看了一眼,她一个人傻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她会不会想不开呀?”

一个和秀珠关系不错的姑娘忽然说道,众姑娘立刻紧张起来,虽然秀珠姑娘性格内向,平日里少言寡语,但人品不错,不喜欢出风头,更不会和其他人抢生意,所以她在醉心楼一直默默无闻,由于不会讨好客人,所以关顾她的客人很少,几乎没什么收入,这个时候被醉心楼清退,她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去看看吧。”翠屏提议道,毕竟大家姐妹一场。而且这两天她们在一起大吃大喝又共患难,姐妹情再一次升华,如今她脱离苦海,自然也不愿意看的其他姐妹落得悲惨下场。

在她的提一下,姑娘们纷纷起身,刘李佤作为主管也不好意思自己吃。

那与秀珠相熟的姑娘轻轻推开门,其他人都等在外面,可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况,门一打开便有一股恶臭袭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光线很昏暗,却还是能看到满地狼藉,都是一些被剪碎的一些衣服布料,仍的到处都是,仿佛刚被扫荡过。

而秀珠姑娘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长发飘散,双目无神,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身边已经没有东西可剪了,无论是床单被褥都已经被绞碎,现在她正一下下的剪着自己的衣袖。

与她相好的姑娘还以为她要想不开,立刻冲了过去:“秀珠,秀珠你可千万别冲动啊。有什么事都能解决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来,听话,先把剪刀给我。”

“走开!”那姑娘刚要伸手去抢夺剪刀,忽听秀珠一声大喝,猛的一挥手,咔嚓一声,剪刀绞断她的衣袖,锋利的刀刃划开了皮肉,鲜血迸现,但秀珠却像浑然未觉,任由鲜血横流,死死的抱着那把剪刀不放,仿佛是心肝宝贝一般。

可经过她抽风似地反应,谁也不敢上前了,但大家并没有放弃她,七嘴八舌的开口劝慰着,看她却充耳不闻,任由鲜血横流,死死的抱着那把剪刀不放手。

看她一副与剪刀共存亡的架势,姑娘们谁也不敢靠近,关键时刻还得靠男人,刘李佤挺身而出,当然心里也是提心吊胆,他颤巍巍的刚迈出一步,忽然被人拉住了,刘李佤大喜,顺势停下来,只感觉身边劲风吹过,一道黑影从身边蹿过,宛如黑色闪电,刹那间冲到了秀珠的身边,这时众人才看清,来人竟然是醉心楼保安部经理王猛。

身高八尺,宛如铁塔一般的汉子,站在一张牙床边看着一个神情萎靡,盈盈哭泣的女子,这画面很容易勾起人的无限遐想。

“剪刀拿来。”王猛伸出一只蒲扇大的手。断喝一声,但并不是征求秀珠的意见,而是告诉他一声,随后直接伸手去抢。

秀珠显然把剪刀当成心肝宝贝,见他要抢,立刻发狂,挥舞着剪刀,眼看着那锋利的刀尖刺进了王猛的掌心,所有姑娘都为秀珠捏了把汗,要知道王猛的外号可是‘黑无常’,专门负责索命勾魂的。若是伤了他,那秀珠的下场……

126铁匠哥哥

锋利的刀尖刺进了王猛的手中,不过却没有预想中的鲜血迸溅,痛呼怒吼,王猛紧紧攥着剪刀,轻轻一带,秀珠哪是他的对手,剪刀轻易的落在王猛的手中,他随手一挥扔到一边,手掌安然无恙,看得刘李佤一愣一愣的,莫非是金钟罩铁布衫?

王猛没理会别人的眼光,瞪着失魂落魄的秀珠道:“老板娘说了,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二天了,你若交不出银子,又不能赎身的话,我会立刻把你赶出去,还有,如果你想死,我也会把你扔到外面去世,别影响醉心楼。”

这一番冷酷无情的话语,深深刺伤了众姑娘的心,兔死狐悲,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在她们身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面对黑煞神一般的王猛,姑娘们都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冷眼看着他,而王猛却视他们如无物,眼中只有刘李佤,他冷声道:“老板娘说,如果你不想看着她死,那就继续表演你的逆天神迹吧。”

说完,王猛转身走了,相当的潇洒,刘李佤和众姑娘却气的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剥削阶级,不但无视一个资深员工,说开除就开除,更加无视她们的生死。

刘李佤真是有心组织一次集体大罢工,和所有姑娘商量好,弄点鸡血,狗血,猪血,就说大姨妈集体到访,最少也得让你醉心楼停业七天……

不过刘李佤知道这不现实,醉心楼可以几天不赚钱,可姑娘们还要攒钱赎身的。

待王猛走后,姑娘们身上的压力骤减,被黑无常吓到的秀珠不动声色的走下床,又从地上捡起了拿把剪刀,紧紧的抱在怀中,与它同生共死。

刘李佤看着她的摸样,感觉这娘们好像精神不正常,但并不是要轻生的样子,因为刚才王猛一瞪眼就把她吓得不敢动弹,若是想自杀的人还会害怕吗?

“小七哥,求求你帮帮秀珠吧,她好可怜呐!”刘李佤身边的翠屏忽然开口,刚才王猛也说,连老板娘都在关注着刘李佤帮姑娘们逆天改命,翠屏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所以她们很自然的认为,刘李佤能帮助一个,就能帮助另一个。

翠屏一开口,其他姑娘也上前苦求刘李佤,让他想想办法帮帮秀珠,可刘李佤又不是超人,更不是救世主,哪有哪有那么多办法啊?再说,人家秀珠根本就要求过别人帮忙,刘李佤有病啊,干着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做好了没好处,做不好,武丽娘她们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我明白为什么她抱着剪刀不放了。”忽然,与秀珠相好的姑娘说道,众人向她看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一张纸,见秀珠疯疯癫癫的没在意,立刻窜到刘李佤这边,低声道:“秀珠估计是相思成灾了。”

相思成灾?众人皆是一怔,青楼的姑娘轻易是不会对男人动感情的,因为凡是来青楼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根本也不对对她们动感情,即便一来二去处出一些感情,男人也不会给你任何名分,更何况是幸福。

所以大部分姑娘自从踏出青楼那一步起,就彻底断绝了对什么感情,爱情的幻想,只有银子才是王道。可眼前的秀珠既然相思成灾,得了相思病,众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刘李佤接过那张纸,摊开给大家看,只见上面写着一排字:“送把剪刀佩妹身,剪刀就是好见证,来日春暖花开时,大红喜轿接妹过门……”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念着别扭,又不合辙,也不押韵,字迹也是歪七扭八,一看作者就没读过几年书,居然还学人家写情诗。

“这到底是什么人写给秀珠的?”翠屏纳闷道。

“是啊,是啊,什么人会把剪刀当成定情信物啊?也太小气了吧?”嫣红姑娘笑道。

“我知道了。”一个姑娘忽然道:“这应该是西街铁匠铺,打铁匠王二刀送给秀珠的。”

众人齐齐看向他,刘李佤纳闷道:“你怎么知道?”

那姑娘又从地上捡起一张纸,上面同样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祖传八代是铁匠,炼钢锻铁好手艺,哥心似钢坚如铁,只把妹妹想……”

汗,也是苦出身呐,就是这情书对铁匠来讲挑战太大。

嫣红姑娘捏着下巴宛如侦探一般的分析道:“看样子,秀珠是和王二刀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王二刀说过要用大红喜轿来娶她过门。这傻秀珠真的就痴痴的等,抱着一把剪刀如珠如宝,可马上秀珠就要被清退了,王二刀为什么没来?当秀珠被清退之后,依然是贱籍,王二刀同样没办法娶她呀?”

“不是……”她还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秀珠忽然跳起来,状若疯癫,紧紧抱着剪刀,险些刺入自己的身体,疯狂的吼道:“二刀哥会来的,她说过要用八抬大轿娶我过门的,他一定会来了,现在只不过在攒银子而已……”

众人一见她发狂,立刻停止了讨论,刘李佤也看出来了,这哪是相思成灾啊,这分明是精神失常嘛,不过也看得出,她确实真心喜欢那铁匠王二刀,真心实意的相信他对她的承诺,痴痴的等待着心上人来接他。

可为什么到这当口王二刀还没来呢?是因为当初就是骗秀珠吗,还是因为一个铁匠没有五百两巨款不能兑现承诺。或者说,王二刀也准备玩英雄救美,等到最后一天才闪亮登场呢?

刘李佤宁愿相信王二刀是在酝酿情绪等着闪亮登场,也不愿意相信前者。因为秀珠一颗心已经全部挂在他身上,几乎为他痴狂。若是连这可怜的女子都片,太没人性了!

秀珠疯了一般从他们手中抢过那几封‘情书’,和剪刀一起抱在怀中,重新爬上床,呆呆的坐车,痴痴的等,守候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过看她这样子,似乎也已经猜到结果了……

127贱男,无处不在

刘李佤带着姑娘们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看秀珠的状态,最起码这两天不会轻生,她还守护着最后一丝希望,尽管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开始动摇,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你们到底谁认识那个铁匠王二刀,他到底是什么心思,秀珠都要成狂了。”翠屏有些担心问道,大家都在一起,但具体客人的情况很少会提及,所以没有人了解王二刀的情况。

众姑娘纷纷摇头,从来就没想过她们之中会有姐妹与客人产生感情,什么两情相悦赎身呐,私奔呐,都是闲书或者H书里的故事情节,要不就是在后世,有些贱男连小姐的血汗钱和脆弱的感情都骗,要不就是小姐从良之后安装个假膜骗纯情小男人结婚……

总之大家都不相信那铁匠王二刀是真与秀珠有感情,也不相信他回来娶她。也许王二刀真的喜欢秀珠,可是这时代有个说法,世上行业有三苦,乘船打铁买豆腐。就是说这三个行业,既辛苦又没有社会地位,最主要是赚钱少。

这年月刀具管制很严格,家家户户菜刀都不能超过两把,铁匠铺的生意无非就是做做锄头,铁锹,而这些农具有些农户家都能当传家之宝传下去,一把锄头用几代人,所以铁匠铺的生意很差,五百两赎身银,王二刀从八辈祖宗开始打铁,都未必能攒下这个数字。

说来说去,大家都觉得秀珠被骗了,有的姑娘已经忍不住开始骂王二刀这连青楼姑娘都骗的贱男了,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停在旁边,插嘴道:“诸位姐姐,你们也认识王二刀吗?”

嗯?大家一转头,见说话的是一个肥胖男子,肥嘟嘟的脸油光锃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可可爱的模样,这里人基本都认识他,后厨的胖厨子,大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王老二,来醉心楼很多年了,刚开始是学徒,后来负责给姑娘们做饭,手艺不错,现在已经是醉心楼的主厨了,平日里食材省得多了,都会给姑娘们加菜,所以他经常晚上偷窥姑娘房间的事,大家也都睁一眼闭一眼。

“王老二,你认识王二刀吗?”有姑娘担心秀珠,立刻闻到。

胖乎乎的王老二点头道:“如果是西街铁匠铺的王二刀,我就认识,我们俩家时街坊,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呵呵,他是王二刀,你是王老二,你们俩加一起就是口‘井’啊!”刘李佤笑呵呵的起身道。

如今刘李佤在醉心楼声名鹊起,好多豪客指名道姓找他比找红牌姑娘的时候都多,就连老板娘都对他礼让三分,俨然一派醉心楼草根王的架势,胖子自然不例外,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刘李佤打交道,立刻见礼道:“小七哥,小的给您行礼了。只是不知道小七哥说的这个‘井’是什么意思?”

呵呵,王二刀,王老二,正好组成一‘口’井,横看竖看都是‘二’嘛!

刘李佤心中偷笑,自然不会说给他听,他摆摆手道:“没什么,我随口说说,既然你认识王二刀,又是发小,就给我们说说,他这个人如何,人品,家世什么的。”

王老二愣住了,不明白这位青楼新贵小七哥打听一个打铁的做什么。有些姑娘有些迫不及待,不过被刘李佤用眼神止住了,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别多心,我们就是随便问问,听说王二刀是咱们临榆县城中手艺最好的匠人,我们要光顾他而已,这不,翠屏姑娘刚赎了身,以后想做一些裁缝的伙计,想找王二刀打一些剪刀等缝纫工具。”

“哦,这样啊。”胖子恍然,这家伙除了平时喜欢偷看姑娘洗澡换衣服,有些猥琐外,性格还是很单纯的。单纯到连朋友他都不照顾,耿直的说道:“小七哥,如果你们要大铁器,我劝你们别找王二刀,这小子虽然祖宗八代都是打铁的,可他的手艺实在稀松平常,也就会打把剪刀,连菜刀他都打不好。原本那间铁匠铺是他们家祖传的,可到了他这一代,硬是被他父亲的徒弟当了掌柜,而他只能打打下手,一个月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铜板,最可气的是这家伙还嗜赌如命,逢赌必输,经常来我这里借银子的。”

嚯……没想到这胖子竟然爆出了惊天内幕,见一众姑娘咬牙切齿,胖子也有肝颤的问:“诸位姐姐,你们这么生气,不会也借了那兔崽子银子了吧?”

“多谢了胖子,幸亏你告诉我们王二刀手艺不行,不然白白被他骗了银子。”刘李佤拍着他的肩膀道:“哦,对了,胖子你是做厨子的,一定知道城中哪件酒楼好吧,最近我赚了点小钱,待会没事儿我们去喝一杯。”

一听刘李佤要请他喝酒,胖子顿时诚惶诚恐,道:“不敢,不敢,怎么能让小七哥请我呢,不过要说城中最好的酒楼,那就属我师傅掌勺的徐记酒楼了,如果小七哥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带路,正好和王二刀铁匠铺在同一条街上。”

“好,好,你先去忙,待会到饭点我去找你。”刘李佤大喜,正合心意。

打发了胖子,姑娘们已是义愤填膺,怒火满盈,一副副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只等着一声令下,就要去找王二刀拼命,若不是刘李佤及时制止,王二刀就是第一个死在青楼姑娘群殴之下的冤魂。

“姐妹们不要激动。”刘李佤笑呵呵的说着:“大家都听到了,就胖子刚才的介绍,这王二刀肯定是骗子没错了,我和你们一样生气,一样想打死他出口气,可是你们想没想过,秀珠已经彻底被他迷惑了,一心等着他近乎痴狂,非君不嫁。如果我们现在把事实告诉她,秀珠肯定不会相信,即便相信也会当场发狂甚至会轻生自杀。我们大家是为了帮她而不是害她。”

“小七哥,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了。”嫣红姑娘看着刘李佤贼兮兮的笑容,大胆的猜测道,姑娘们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他已经颇为了解了,每当他露出如此自信的笑容,旁边人都会被感染,会产生一种没来由的信任。

而刘李佤也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他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的说:“没错,我确实有办法了,不但不会让秀珠伤心,反而会让她得偿所望,让那王二刀抬着大红喜轿,心甘情愿的娶她过门,还要老老实实,温柔体贴的服侍秀珠一辈子!”

128不速之客

刘李佤说的没错,姑娘们也都冷静了下来,她们如果现在把事实真相告诉状若疯癫的秀珠,无异于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也摧毁了,反而会促使她立刻自寻短见。

何况,刘李佤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古灵精怪,却智计无双,他都如此担保,必然胸有成竹。

“你到底想怎么办?”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喝问,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刘李佤一愣,这些姑娘由于从事服务性行业,说话都是柔声软语的,何曾有如此霸气,她循声看去,果然,在人群中混着一个奸细。

这女人容貌艳丽,特别是在这些姑娘之中宛如鹤立鸡群,艳压群芳,特别是那高高在上的气质更是这些姑娘无法比拟的,只是这小妞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不知赵大小姐光临有失远迎,请问大小姐,是来喝酒还是听曲。用不用姑娘作陪?”刘李佤连忙热情的招呼道,没想到这娘们还有偷听的爱好,莫非又来偷偷抄袭自己的创意。看她穿着一件白色束腰的外套,一条黑色长裤,很有行政人员的范儿,这让刘李佤不自禁的想到了那一记龙爪手,这小妞大的超乎想象,就用这样紧身小衣保持‘低调’呢。

想到这刘李佤不禁一惊,莫非小妞当时认出了自己说来兴师问罪的?可看起来又不像,再说当时胡同里漆黑一片,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当时刘李佤还可以沙哑着声音说话,没道理被她认出来呀?

千万不能被她认出来呀。这小妞是皇帝内定的女人,以她的家世背景,心机容貌,最少也能混到皇贵妃,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是没可能,若是这样一个人物传出曾被男人非礼的丑闻,那这个男人的下场……

一滴冷汗从刘李佤额头滴落,这时赵大小姐开口道:“你楞什么神啊,快说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贱男人王二刀心甘情愿的来迎娶秀珠姑娘,还要让他好好照顾秀珠姑娘。”

刘李佤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忍出自己就是咸猪手的主人,不过,这些问题关你一堂堂大小姐屁事啊,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刘李佤当即没好气道:“大小姐,你是来醉心楼打听八卦的吗?还是你有意加入醉心楼赚外快呀?”

这话说的有水准,无论大小姐怎么回答都会引起姑娘们的不满,不过赵大小姐也非一般人,她微微笑道:“大家都是女人,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姐妹被贱男人骗而已,也想看到秀珠姑娘能够得偿所愿,当然我并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来感谢姑娘们帮我宣传衣裙,特意送点小礼物表示感谢的。”

说完,赵大小姐一摆手,她那两个贴身保镖赵忠赵诚每人拎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里面是一些五颜六色的衣服,不过刘李佤眼前,一眼就看出这些衣服上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瑕疵不足的地方,不过胜在量大材质好,都是上等的丝绸织就而成,也算是大手笔了。

姑娘们刚才还一副愁云惨淡的摸样,如今看了这不要钱的衣裙顿时一扫阴霾,欢天喜地的挑选起来,另外的一箱是留给二楼的姑娘的,刘李佤明白了,这小妞恐怕是知道了,那些帮她走秀的姑娘遭到了醉心楼的惩罚,她是来慰问的。若论办事能力,这女人真的不简单。够及时,够大方,让人心里和身体都舒服,遇到这样的老板谁都愿意为她卖命。

赵大小姐高调的造访,慰问姑娘们,顿时引起姑娘们的热捧和感激,而整个过程武丽娘始终没有露面,来和她斗法,若赵大小姐也是开青楼的,醉心楼人力资源肯定会严重流失。

不过,这些衣服不适合刘李佤,她也没发现自己是咸猪手的主人,所以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了,即便没有关注度,刘李佤依然会尽心的去帮助,做好事儿是因为要去真心的帮助别人,图的是心里舒坦,不像某些‘叔叔’,说是做好事不留名,可却留下了数百张做好事时拍下的照片,都能开博物馆了,既然是不留名,哪来那么多照片呢?

刘李佤溜达到后厨,随手拿起一根萝卜张嘴就咬,清脆可口。如今他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整个醉心楼连沈醉金都离他远远的,更遑论其他人,典型的草根之王。

胖子王老二准备好了中午的伙食,一见刘李佤真的来了,立刻迎上来道:“小七哥,怎敢劳您大驾亲自来找我呀。”

“什么大驾小驾的,我让你帮忙当然是主动找你了,怎么样忙完了吗?咱走吧。”

刘李佤和胖子王老二勾肩搭背的走了,姑娘们虽然拿着免费的衣裙但也没忘记秀珠,一见刘李佤出现了,纷纷对他行起了注目礼,用鼓励的目光预祝他马到马到成功。

可刚走出没多远,刘李佤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赵大小姐正笑眯眯的跟在后面,现在胖子王老二跟在身边,刘李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加快脚步,可无奈,赵大小姐虽然脚不大,但速度却不慢,始终有条不紊的跟在他身后。

刘李佤知道,这大小姐除了想看热闹之外,对他的鬼主意也很感兴趣,不放过任何一个抄袭创意的机会。

随她吧,反正自己是帮人,做好事,积阴德,也不怕被人知道。

在王老二的带领下,他们穿街过巷走捷径,其中路过几个小黑胡同,刘李佤特意留意了一下赵大小姐,果然,这小妞心有余悸的和赵忠赵诚走在一起,小心翼翼,估计心里有阴影了。

没多久,他们就出现在了西街的借口,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商户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穿梭如织,胖子王老二一门心思的带着刘李佤奔他认为最好的酒楼走去,可就在这时,赵大小姐忽然提速,一举将他们超越,停在一间铁匠铺外……

…………

感谢‘阿伤哥,Shin丶哥,潇洒哥,重剑杰,云山哥哥,元忘川,日本道,烟飞,LI54,718072567,yuanjie9’感谢诸位捧场醉心楼,打赏刘小七。感谢所有朋友对小弟的支持,小弟会继续努力。

129王二刀

赵大小姐刚在那铁匠铺停下,立刻有人从里面冲出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不修边幅,见到赵大小姐格外的拘谨,一个劲的鞠躬点头,就差跪下行礼了,他怪异的举动顿时引起了来往行人的注意,刘李佤也顺理成章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胖子在刘李佤身边说道:“这就是铁匠铺现在的掌柜,原来是王二刀家的活计,只是王二刀自己撑不起门面,只能改换门庭,让人家当家作主了。”

刘李佤冷笑一声,探头看着铁匠铺里面的情形,很简单的铺子,销售和制作都在一起,一面墙上挂着制成的铁器,一面是大熔炉和操作台,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拉着风箱,炉火正旺,烤得他满头大汗,神情萎靡。

“赵大小姐,有什么事还要您大驾光临,亲自跑一趟,有什么需要,唤小人亲自去一趟,听您差遣就好了。”那中年人低眉顺眼,点头哈腰,仿佛对着的不是赵大小姐,而是九天神女。

赵大小姐撇了刘李佤一眼,似乎在说:“你没想到吧,这里面也有我的事儿。”

她看着铁匠铺掌柜道:“没什么,最近我成衣铺的生意好,原来挤压的货物均以清仓,现在急需赶制新一批衣物,增加了多名裁缝,自然需要大批量的裁剪工具,我特意来看看,我定制的那一批剪刀,裁刀等工具做好了多少了。”

“大小姐您放心,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在日夜赶工了,绝对不会耽误您的事儿。”那掌柜的战战兢兢的说:“不过大小姐您也知道,我们店铺因为您的关照,伙计们都在为赵家庄赶制农具,实在人手有限,所以稍有延误,请您多担待。”

大小姐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皇,气度不凡的摆摆手道:“时间我可以在宽限你些时日,但做出来的器具一定要好用,要衬手。”

“那是自然,我们现在已经有成品了,我这就唤人拿来给大小姐检验。”掌柜的连忙说道,转身回头喊道:“王二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昨晚赶制出来的剪刀和裁刀拿出来给大小姐过目。”

刘李佤看了他们只间一番对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雇佣关系,大小姐是这个小小铁匠铺的第一大客户,大金主,不但给自己的成衣铺订做剪刀裁刀,还给赵家庄上成千上万个农户打造农具,这确实算是超级大订单,难怪掌故的把她当王母娘娘一样供奉。

王二刀拿着一把剪刀,一把锋利的裁刀走了出来,脸被火烤的红彤彤的,头发梳理的很整齐,是怕沾到火苗,下巴上满是青嘘嘘的胡茬子,样貌一般,看起来很敦厚老实,很淳朴的样子,很容易吸引秀珠那样内向近乎自闭又身世悲惨的女人。

不过王二刀走路间,忽然有一张纸条从他的袖口滑落,刘李佤眼疾手快,冲上去拿在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赌坊开出的三十两的借据,同时这张纸条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刘李佤笑呵呵的将借据交给铁铺的掌柜,道:“掌柜的生意不错啊,连手下的伙计都出手阔绰的豪客啊!”

掌柜的接过借据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打铁的师傅都是简单粗暴的汉子,除非对着赵大小姐能硬挤出几句场面话,对待王二刀直接论巴掌,粗大的手掌一下拍在他脑袋上,打得他一阵眩晕,怒斥道:“臭小子又去赌钱,前一阵子我刚替你还了债,你跟我诅咒发誓切手指,说以后不再赌了。可这次又欠下三十两这么多,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帮你了,你滚,你马上给我滚……”

掌柜的越说越激动,连踢带打,瞬间就将王二刀打倒在地,鼻孔窜血,尽管如此,王二刀也没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挡都不挡一下,任由掌柜得打骂。

一见这边忽然打了起来,立刻就因为不少人围观,其中有老街坊喊道:“老黑,悠着点吧,怎么说这王二刀也是你的少东家,人家的家产都被你霸占了,还这般凌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一听这话,那掌柜的老黑立刻停下了手,而刘李佤看到,那倒在地上鼻孔窜血的王二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是故意的。

故意把借据掉落,故意让掌故的打,故意不挡不避让自己惨一点,故意引起周围人围观,让旁人去谴责这个鹊巢鸠占的老黑,让老黑受到外界的谴责,最终无奈赶也不能赶他,还得乖乖替他还债……

这家伙果然有心计,看来他不是第一次用这招了。刘李佤心中冷笑,不过今天王二刀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那叫老黑的掌柜忽然大哭出声,四十多岁一大老爷们,竟然痛哭失声,似有无尽的委屈,围观众人立刻噤声,老黑一边抹泪一边指着地上装可怜的王二刀痛骂道:“够了,我他娘的受够了,这黑锅我不愿意再背了!各位街坊四邻,今日当着诸位的面,我要把话说清楚,没错,我老黑就是个小学徒,当初也多亏王二刀的父亲,也就是我师傅收留我今天才吃了一口饱饭,可师傅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苦撑着这间铁匠铺,而他,王二刀作为师傅唯一的子嗣,不但没有继承师傅的手艺,反而嗜赌成性,三天两头欠一身债回来让我帮着还,各位街坊,大家都知道我们打铁的,不过是下九流,平日里赚不了几个铜钱,再说,就算是家有万贯,也架不住赌啊,这么多年来,这败家子早就输的倾家荡产了,甚至把整间铺子都抵给了赌坊,若不是我拼死拼活赚银子赎了回来,我们早就沦落街头饿死了,我不怕死,但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间铺子,这是我师傅家祖宗八代的心血,师傅对我有大恩,我万万不能让这铺子断送在我手里……这败家子,跟我诅咒发誓切手指说不在赌了,我几次三番相信他,可以却一次次的欺骗我,今天居然又欠下了三十两银子,你让我拿什么还呐……今天既然说到这了,我也豁出去了,街坊四邻你们说我恶奴欺主也好,说我鹊巢鸠占也好,总之这恶名我背了,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败家子把这间铺子糟蹋了!”

老黑声泪俱下,泣不成声的说,声情并茂,围观的众人中有不少都是周边的街坊,对他们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刚才还在讨伐老黑的,此时立刻调转枪头,真是人嘴两张皮,咋说都是理。现在大家开始反攻王二刀了:“这小子,三岁看老,从小就偷鸡摸狗的,不是个好东西。”

“是啊,是啊,前两天我还看到他在四海赌坊外被人打呢!”

130略施小计

人嘴两张皮,咋说都有理。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的嘴,可以把一个人说到万劫不复,也可以把一个人说成天神下凡,恐怖啊!

眨眼间,王二刀就成了众矢之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王二刀从小到达的烂事全都翻了出来,什么三岁看女人洗澡,四岁逼女人都看他洗澡,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王二刀本来还想强辩反抗,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讨伐,也只要闷头认命。他原本想要利用舆论压力逼老黑就范,谁想到现在风向变了。

而且老黑这次既然撕破脸,挑明了真想,又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索性一做到底,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老黑豁出老脸,竟然扑通一声跪在赵大小姐面前,吓得小妞有些不知所措,老黑声泪俱下的说道:“大小姐,我知道你宅心仁厚,菩萨心肠,把赵家庄所有的农具都交给我们小铺子做,而且还提前付了一半工钱,已经很照顾我们了,不过请大小姐再发发慈悲,再付两成工钱吧,我就算晚上不睡觉,日夜赶工,也会尽快交货的,求求你大小姐……”

老黑情真意切,磕头如捣蒜,让赵佳碧这黄花大闺女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刘李佤的注视下,不知道是较真还是赌气,她很快冷静下来,点点头,旁边也不知道是赵忠还是赵诚立刻上前,将老黑扶了起来,大小姐微笑道:“老黑你如此这般重情重义,看来我没选错人。”

她话音一落,贴身保镖立刻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那沉重的感觉让人窒息,老黑一见银子顿时大喜,他双手颤巍巍的接过,叩谢了大小姐,起身看着倒在地上装傻的王二刀,眼中闪烁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坚定下来,甩手将那锭银子仍在他身上,背过身去狠狠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此我与这间铁匠铺,都将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你好自为之吧!”

这一锭银子有五十两,王二刀看着银子就像看到了亲爹,紧紧攥在手中,不过他也知道,这银子只是一时的,若耗在铁匠铺里,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过老黑说的决绝,又顶着这么多人的谴责,他又拉不下脸去恳求老黑,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时候,刘李佤出场了,没想到会突然上演这么一出大戏,简直是天助我也,事半功倍,确保他的计划万无一失了。

他伸手勾着胖子王老二的肩膀,故意大声道:“没什么好看的了,胖子,我们喝酒去,那家酒楼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胖子立刻道:“小七哥你放心,那家酒楼的大厨在京城学艺,厨艺了得,说是咱临榆县最好的酒楼也不为过,保证你吃得好,不过小七哥,那家酒楼的菜价可不便宜!”

等的就是你这句。刘李佤就知道胖子肯定会这么说,毕竟刘小七再如日中天,也不过是个龟奴而已,他趁势更大声的说,宛如暴发户一般睥睨天下:“切,不就是银子嘛,老子有的是……”

刘李佤搂着胖子,边说边走,掐掐从王二刀身边经过,此时他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正好让胖子和王二刀都能听见,故作神秘道:“胖子我告诉你,可别到处乱说啊。最近咱们醉心楼不是要对岁数大的姑娘进行清退嘛,其中有个叫秀珠的姑娘,在醉心楼十几年了,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竟然攒了三千多两银子,简直是富豪啊,看看,这就是她给我的。”

说着,刘李佤从怀里掏出早上刚从曾爷那里蹭来的一锭金子,金光灿灿,夺人双目,胖子不知是计,很配合的说道:“小七哥,那秀珠姑娘有银子为什么会给你呀?”

“当然不会平白无故了!”刘李佤故意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却又好似没看到脚边竖着耳朵倾听的王二刀,他低声说:“这位秀珠姑娘患了隐疾,当然不是花柳病,是一种罕见的症状,就像吃了慢性毒药会一点点的发错,她这种隐疾也同样,从小就患病只是不觉得,现在岁数大了,越来越明显,郎中说她最多还有三年或者五年的命可活,可她还有三千两银子啊,怎么花也花不完啊,所有我昨天就装作讨好她,照顾她的样子,给她斟茶倒水送晚饭,结果你看到了,她赏了我一锭金子啊,当然我这还不算什么,最狠的是杨小四,这畜生晚上竟然给秀珠姑娘打洗脚水,还说晚上怕她冷,陪她过夜,夜里给她盖被子,那可真是无微不至,体贴入微啊,结果杨小四足足的了一百两……哎,可惜秀珠过两天就要离开醉心楼了,已经交了赎身银,而且大笔银子也被她存到了福祥票号,和票号约定说是,这笔银子只有她死后才能取出来得。不过没关系,反正她又没几年好活了,谁要是能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几年,关心爱护她几年,等她死后,那三千多两银子肯定都给他。三千多两啊,三五年的奴才生活换一辈子吃喝不愁,值得呀!”

“是呀,是呀,小七哥说的对,不过看秀珠姑娘的样子,应该看不上我这种人,咱还是去喝酒吧!”胖子很有自知之明的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路过王二刀身边,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此时王二刀一扫刚才的阴霾,噌的一下跳起来,一把拉住胖子,道:“王老二……”

胖子本想趁王二刀发愣的时候装傻路过,因为王二刀穷困潦倒,谁沾上谁倒霉,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苦笑道:“二刀啊,以后不要赌了,踏踏实实讨生活吧!”

“你少废话。”王二刀哪有心思听他教训,瞪着眼睛道:“你们刚才说的醉心楼,秀珠,到底是哪个秀珠姑娘?”

“还能是哪个?”胖子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当然是胸口有颗痣,大腿根有块胎记的那个!”

“哦?真的是她?果然是她?”王二刀大喜过望。

刘李佤满头冷汗,这哪跟哪啊,又是大腿根,又是胸口的,你们俩是一担挑啊!

131人性与感情

胖子不愧是经常偷看姑娘洗澡的高手,清楚准确的说出了秀珠姑娘的特点,作为和秀珠哥哥妹妹私定终身的王二刀自然也知道,彻底确认了秀珠的身份。

他大喜过望,眼看着眼中闪烁出疯狂的光芒,仿佛要抽过去一般,就像中了大奖似地。兴奋的不知如何表达,忽然想起来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双手叉腰,底气十足的对着铁匠铺中忙着赶工的老黑喝道:“老黑,你记住,今天你赶本少爷走,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少爷也有出头之日啦!”

王二刀状若疯癫,却精神焕发,仿佛阳委多年终于治好了似地,兴奋异常。旁人都以为他疯了,自然对这种赌徒没有什么可同情的,王二刀用很牛掰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仿佛他已经不属于这个阶层了,要做人上了人了。

他左右看看,找准了方向,闷头疾跑,奔向了新生活,刘李佤望着他的背影,轻声一叹,很明显他的计划成功了,但最终会如何,他也无法预料。

赵大小姐一直在旁边,她灵敏的耳朵让她听到了刘李佤所说的一切,聪明的智商让她立刻分析出了其中的猫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刘小七确实有急智,有手段,短短的时间就想到了针对这种走投无路的赌徒的方法,同时也圆了秀珠姑娘的心愿。可是其中还有几点赵大小姐无法理解。

“怎么,你们要去前面的酒楼吃饭啊,听说那里生意很好,很难有空位的。”赵大小姐忽然开口道。

胖子见这美若天仙,气度不凡的女人主动和他们说话,立刻亢奋起来,很爷们的说:“没关系,那间酒店我有熟人,我可以先去定位置,哎呀,时间不早了,小七哥,我先过去了!”

胖子为了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一路小跑的溜了,刘李佤看着赵大小姐,不得不佩服这娘们的智慧和魅力,一句话而已,立刻让胖子心甘情愿的支开了。

赵大小姐同样也挥退了两个忠仆,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个计划不完善。你就不怕王二刀带着秀珠看郎中,寻病情,揭穿你的谎言吗?”

“不可能,那种赌鬼现在又走投无路,他自己心里都万分相信秀珠时日无多,又怎么会找不必要的麻烦呢?”刘李佤就知道她会问,所以也不隐瞒。

“如果待会他要询问秀珠姑娘银子的事儿怎么办?”

“他不会。”刘李佤肯定的说:“刚才我说的很清楚,想要秀珠的钱,就要真心相对,真心的照顾她,关怀她,王二刀若是询问了银子的事情,再对秀珠格外的好,会不会太明显,目的性太强了呢?你是秀珠,你是不是也会怀疑?”

“如果秀珠在三五年之后依然无病无灾,活的好好的,王二刀又会怎么样?会不会铤而走险,对秀珠下毒手呢?”赵佳碧提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刘李佤脸色阴沉,这点他自然也知道,也正是他刚才叹气的原因,但随后他又笑了起来,是那样的自信:“我也是在赌博,因为我愿意相信人性,相信感情!秀珠姑娘一心在等待王二刀去迎娶她,也只有这样做,才会达成她的心愿。至于隐疾,三千两银子肯定是子虚乌有,但有的是三年或者五年的时间。这几年内,王二刀为了那三千两银子,一定会对秀珠姑娘悉心照顾,而那王二刀毕竟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三五年的时间,即便是养一条狗也会建立起很深的感情,何况是两个朝夕相对的恩爱夫妻。如果王二刀还有人性,还有感情的话,三五年之后,即便他知道只是空欢喜一场,也会顾念多年来的夫妻情分,不会做出对秀珠不利的是,当然,如果他要是为了银子而泯灭人性,能够虚情假意的过这么多年,那秀珠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说,这是在赌博!”

“你的赌注太大了。”赵佳碧心情沉重的说,她都不敢去想那可怕的后果,看向刘李佤,他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笑,那是对人性的信任,对良知的信任,对感情的信任,如果失去了这些信任那就太可怕了,路边有个老太太摔倒都不会有人扶的!

“不过这确实是实现秀珠姑娘愿望的最好方法,这些青楼姑娘本就已经够悲苦了,过上三五年的幸福生活,即便充满了谎言与欺骗也值得。”赵大小姐感慨万千,忽然她有惊呼道:“不对,这王二刀很可能不会直接向秀珠姑娘询问,也不会找郎中,可他要是去票号求证怎么办?如果票号说没这回事儿,那岂不是露陷了吗?”

“那就要靠你赵大小姐帮忙了。”刘李佤微笑着说道。

赵佳碧看着他,恍然大悟,难怪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任由自己跟着他,原来一早她就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大小姐愤愤的问:“你就知道我一定能帮忙?”

“当然了。”刘李佤很肯定的说:“你大小姐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没有几家相熟的票号怎么可能呢?何况,刚才见你对秀珠姑娘的事情格外上心,大小姐你又宅心仁厚,菩萨心肠,怎么忍心不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姑娘呢。”

“哼!”赵佳碧冷哼一声,她是有心帮助秀珠,却不喜欢被人利用,尽管她利用了刘李佤多次:“赵忠,拿我的印信去福祥票号找他们掌柜,以秀珠的名字存入三千两银子,做好票据,有人来问就拿给他看。”

她身后两个一摸一样的黑大个出来一个,领命而去,刘李佤看着好笑,忍不住低声问她:“大小姐,若是他们穿同样的衣服,做同样的动作,你能分得出他们谁是忠谁是诚吗?”

赵佳碧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家伙,事情刚一解决立刻没心没肺起来。不过说真的,这俩忠仆她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就在两人都没心没肺的闲聊时,忽然一辆马车横冲出来,骏马嘶鸣,叫声凄厉,一看就是受了惊吓,马车风驰电掣一般从来,骏马似乎喜欢刘李佤,想要一头顶死他,幸好身后的赵诚眼疾手快,用那强健的手臂,有力的手掌,把刘李佤像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轻轻向后一拽,看看躲过了那疾驰的马车,刘李佤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骂街,他指着那疾驰而过的马车,破口大骂:“他妈的,会开车吗,你他妈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132花花柳柳

刘李佤没想到,马路杀手任何时代都存在的。还以为这时刻没有红灯,没有老土车,安全有一定保证呢,不过万幸的是,这时代肯定没有动车和城管!

刘李佤转身,踮着脚拍了拍赵诚,感激道:“多谢了,猩猩兄,希望你早点崛起!”

赵诚听得满头雾水,这时刘李佤忽然注意到,赵大小姐石化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在愣神,又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想要好好确认一下。

不对,这眼神不像是在看初恋情人,倒像是再看杀父仇人……

刘李佤的神经立刻绷紧,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骂那马车:“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貌似这句话,黑胡同劫色的时候也说过,而且就是和赵大小姐说的。

这是他上辈子经常和人开玩笑的话,算是口头禅,啥时蹦出来根本不受控制,可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说出来呀,若是自己劫匪的身份被拆穿……这可是皇帝内定的女人啊,

不过很快,赵大小姐又恢复了她那仪态万方,精明干练的摸样,刘李佤暗自松了口气,大小姐走到他身前,依然盯着他的脸,忽然惊呼道:“哎呀,刘小七呀,你印堂发挥,气色晦暗,这是大凶之兆,如果我没猜错,不日你必将有血光之灾!”

切!刘李佤根本就不信这一套,不过他巴不得赶快岔开话题,微笑着问道:“怎么,大小姐还会看相?那正好帮我看看,我不问流年运势,你帮我看看姻缘就行了!”

大小姐也笑了,不过笑得有些瘆人,她捏着光洁的下巴,故作一派仙风道骨的摸样,神秘兮兮的说道:“若问姻缘,就不能看面相了,得看手相。”

“没问题,别说看手相,就算看半身像,全身像我都配合。”刘李佤立刻高高兴兴的伸出双手。

赵佳碧似模似样的端详起来,忽然,她全身一震,抬头再看刘李佤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刘李佤感觉全身不自在,如芒在背,他就纳闷了,怎么好端端的看相会看得杀气腾腾呢?

他好奇的朝自己手上看去,忽然他也发现,就在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上,竟然有个细小的伤口……

刘李佤本没在意,可现在却事关重大。那晚劫色,他感受到了赵大小姐的‘伟大’,同时也感觉到了胸针的别致。回来他自己也做了深刻的检讨,咸猪手的火候还不够,竟然没注意到有胸针,而且还扎在了自己的手上……

“哎呀,你手上怎么会有伤口的?这么细小,好像是被针刺的,不会有人对你暗施毒手,会不会有毒?”赵大小姐一惊一乍的说着,目的就是吓唬刘李佤说实话,她已经多少猜到了真想。

刘李佤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急中生智,忽然脸色一变,无比的愁苦,将一双手藏在背后。泫然欲泣的摸样,干瘪的嘴唇蠕动,情绪忽然大变,从刚才意气风发,变成现在的垂死挣扎,赵大小姐也吓了一跳,何曾见过如此高明得的演技,她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手上的伤口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扎的?”

一听这话更增加了刘李佤悲伤的情绪,他蹭蹭蹭急退几步,大小姐以为他无言以对要逃跑,刚要跨上一步跟上,却听刘李佤声音沙哑的何止道:“别过来,我不想连累你!”

赵大小姐立刻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刘李佤即将落泪的脸庞,只听他哽咽的说道:“大小姐,你知道我只是个青楼的小厮,而青楼经常被人们说成藏污纳垢之所,所谓的污垢除了脏乱差之外,还会使人染病,特别是青楼中传出的疾病,更是让人避之如虎,闻之色变……”

“啊?”这次轮到大小姐蹭蹭蹭倒退三步,一脸的惊骇与警惕,小心翼翼的问:“难道说,你这是?”

“没错!”刘李佤痛苦的点点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上出现了类似这样被细针刺过的细小伤口,刚开始时微不足道,可慢慢的随着病情的发展,这细小的伤口会溃烂,流脓,越来越多,越烂越大,最后连成一片,整个人都会腐烂而死,在我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没想到现在竟然连手指也出现了。其实刚才只有三五年命的并不是秀珠,而是我自己呀,对了大小姐,你不是会看相,懂得玄黄之术吗?你帮我看看,我还有没有救……”

说着,刘李佤就要脱衣服,让大小姐看看他身上已经‘溃烂’的伤口。

赵佳碧哪敢看啊,听着就觉得恶心恐怖,这年月大家都知道花柳病的可怕,主要是因为它的传染性,和不可治愈性,当然也并不是所有花柳病都不能治愈,大多数已经被攻克,甚至千年后的新世纪,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都能看到这时期的治疗的药方,这说明了古代医疗工作者的智慧非凡,不过像爱死病,湿疣等恶疾,别说这时代,后世医疗高度发达,医生都被称之为天使的时代,也依然没办法。

不过在这年月,那种恶疾一般不会发生,花丛老手也怕生病,所以通常都会选择一个或者两个相熟的姑娘,常年嗨皮,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干净卫生,唯一有危险的只有一楼那些姑娘,不过在醉心楼,大家自己都很注意个人卫生,同时沈醉金每周都会亲自检查,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姑娘将会立即被隔离,所以在卫生方面醉心楼还是处于领先地位的。

一般的花柳病都有治愈的机会,但最吓人的还是发病时皮肤的变化,红肿流脓,恶心又恐怖。

“赵诚,我们走!”眼看着刘李佤就要扒下大褂让大小姐看看病情,赵佳碧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倒在赵诚的身后急急的走了,连头也没敢回。

看着大小姐慌不择路的消失在巷口,刘李佤总算松了口气,这样一吓,估计以后大小姐都不会出现了……

花柳病?哼,刘李佤不屑的哼了一声,哥的小屋里有两个处,女,一个少妇还是哥亲自经手的,哥会得花柳,开玩笑!

133迎亲

刘李佤和王胖子在酒楼汇合,果然如胖子介绍的一样,这里的菜色很不错,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刘李佤连吃带喝加打包,一共花了五钱银子,相当于两个月工资。

这种物价水准让刘师傅无语,不过确实这社会的主要构架。就是为了打造,穷的穷死,富得流油的局面。形成阶级等级,穷人依靠富人生存,富人统治穷人,而富人毕竟是少数,朝廷更好驾驭,就这样一级压一级,形成社会稳定。

而刘李佤现在虽然混在社会最底层,但凭借叶公子和春哥曾爷的慷慨打赏,以及闻俊赠予的朝廷认证的令牌,他现在已经不算穷人了,严格来说应该是每个人都希望的,身份属于穷人,偷偷摸摸过的却是富人的生活,这就是闷头发大财,低调享人生!

胖子吃饱喝足,谢了刘李佤之后,留在酒楼去向大厨讨教手艺了,刘李佤拎着打包的饭菜往醉心楼走。刚一拐进巷口,就听到不远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刘李佤连忙冲了过去,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到了醉心楼门口,此间鞭炮声刚停止,硝烟还未散去,烟雾中,一顶大红色的喜骄停在门口,大红的彩绸显得喜气盈盈,骄子旁边一个穿着礼服的男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精神奕奕,旁边不少人围观,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这厮是不是疯了,竟然来青楼妓馆迎亲。”

“是不是在做戏呀?”

“嗨,这世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飞,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敢飞呀!”

众人议论纷纷,刘李佤却大笑不已,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王二刀办事效率真够快的,不过更让刘李佤欣慰的是,王二刀真的抬着花轿来迎娶秀珠了,先不管他动机和目的是否纯洁,但总算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承诺,而且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指责甚至谩骂,他混不在意,这份忍耐力也非同一般呐。

很显然,他肯定是去了福祥票号查证过来,不然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赵大小姐的办事效率也很高。

醉心楼所有的姑娘们都出来看热闹,围在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青楼,自从出现至今也有数百上千年了,虽然虽然青楼姑娘也有赎身之后被人在外宅包养,甚至成为妾氏的,但如此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姑娘们除了不可思议,就是羡慕,每个姑娘都向往着有一天,能有一个男人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世俗礼教,不怕指责唾骂,为自己而义无反顾,这才是女人心中的真英雄。

人越来越多,猜测也越来越多,就在这时,马上的王二刀忽然大喊道:“秀珠,秀珠妹,秀珠妹妹,二刀哥来娶你过门啦……”

嚯……他这一声喊,旁边不少人都吐了,太肉麻了。

看热闹的人们自然跟着起哄,甚至有几个人喊的声比他还大,刘李佤也不例外,也跟着乱喊。不过他喊的是:“沈醉金妹妹,哥哥来娶你过门了……武丽娘姐姐,跟着弟弟回家洞房去吧……”

这两嗓子喊完醉心楼内的姑娘们顿时让开一条血路,因为武丽娘和沈醉金就在她们身后,此时俩妞的眼睛如探照灯般扫过围观众人,幸好刘李佤躲得及时,不过他那么有磁性的声音,最近又经常讲故事,让人想认不出他都难。

好在这时秀珠姑娘在姐妹们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依然没有梳妆,一副邋遢又狼狈的摸样,因为,尽管她还抱有一丝幻想,可心里已经不确定了,如今亲人见到了大红花轿,朝思暮想的情郎骑在马上正温柔的看着她,一瞬间,秀珠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不自禁的热泪盈眶。

旁边姐妹劝慰着:“傻丫头,你不是朝思暮想,日盼夜盼的等着这一天嘛,他总算没有辜负你,还这般大张旗鼓的来迎娶你,足以证明他对你的一番真情意,我们这种身份,还有男人肯这样对你,你应该高兴才对,来,快把眼泪擦了,姐妹们帮你梳妆,送你出嫁!”

秀珠揉了揉泪眼,仔细看了看马上的王二刀,知道这时她还不敢置信,姐妹们硬生生将她推进了房间,王二刀也下马,就站在门口等候,大声的说道:“秀珠妹,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出来,迈出这扇门,我们彻底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

这话说的确实感人,他之所以不进去迎亲,就是为了秀珠亲自走出来,斩断过往,一番话说的其他姑娘们眼泪汪汪的,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欣赏,刘李佤在人群中暗暗撇嘴,这哥们哄女人确实有一手,特别是这些身世悲苦的姑娘,专攻死穴,以情动人,幸好他是个烂赌鬼,身上没有银子,如果他有银子,恐怕流云小妞昨晚就不会和自己晒月亮了。

不过如果他是真心疼惜秀珠,这些话就是最真的情话,如果他要是居心不良,假同情骗感情,那就是万死不赦的贱男!

在姑娘们的感动中,又有惊喜传来,人群中一声大喝响起:“安璐薇成衣铺奉赵大小姐之命,送上新娘嫁衣一套,恭祝秀珠姑娘喜结良缘!”

话音未落,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高大魁梧,貌丑黝黑,正是赵大小姐的贴身保镖,正因为是他猩猩般的容貌,才能更好的显出新娘嫁衣华美。

那是一条火红色新娘长裙,上面金丝走线,描龙绣凤,美丽又华贵,别说是青楼姑娘,就是围观的一些女人也看得眼直,这种高档货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机会穿上的。

而从姑娘们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赵大小姐这一次的慷慨,不但取得了广告效应,还收买了大部分姑娘的心,此时赵大小姐在姑娘们心中的地位无疑和王二刀一样,她不但不嫌弃,不歧视青楼姑娘,反而像娘家人一样亲切,还送来如此名贵的新娘礼服,真是想让姑娘们不敢动都不行啊……

134小评武丽娘

有姑娘接过礼服,醉心楼所有的姑娘都发自内心的,不约而同的,齐齐向赵大小姐道谢,只是不知道她是因为青楼的特殊性,她又是姑娘不方面出席呢。还是因为怕被刘李佤的‘恶疾’传染呢?

整个过程,武丽娘和沈醉金都看在眼里,就站在姑娘们之后,只不过她们是来收秀珠那一百两银子的,此时她们与真诚的王二刀,贴体的赵大小姐一比,何其的冷血。

武丽娘也能感受到姑娘们心中的想法,她们只能阴沉着脸,瞪着眼,以权压人,不过今天姑娘们没有一个人怕她们,应该说没有一个姑娘理她们,无视……

没多久,在众多姐们的帮衬下,一个全新的秀珠姑娘出现在这众人眼前,一袭大红色得嫁衣透着喜庆。她秀发梳理的干净整齐,脸上画着淡妆,更显清秀,带着羞答答的神情,完全就是刚出阁的大闺女,丝毫看不出是沦落风尘的青楼女子,这一切也源自她的心态,她自己都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妓女看待。

在众姐妹的簇拥下,一条红绸终于将秀珠和王二刀连在了一起,尽管没有司仪,但出嫁是每个姑娘心中的梦,她们各司其职,将一切礼数尽到,王二刀也很配合,一切都照做,最终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在新郎的搀扶下,将秀珠送入了花轿。

就在她即将入轿的一刻,秀珠忽然转过头,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刘李佤,那幸福洋溢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很显然,秀珠心里明白这一切都与刘李佤有关,这姑娘性格内向,但是心中豁亮,只是她最终的命运会如何,还要看她的造化,和王二刀还存在多少人性。

刘李佤微笑以对,默默的奉上了对她的祝福,祝她好运吧!

看着秀珠的喜轿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巷口,看热闹的人们也渐渐散去,唯有醉心楼的姑娘们久久矗立,泪流成河……

许久,冷风袭来,不知道从哪飘来几片枯黄的树叶,缓缓飘落在地上,远离大树,连落叶归根都成了奢望,这何尝不是青楼姑娘的一种写照呢?又有几个人能像秀珠这样找到一个好归宿呢?

不过这种感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是触景生情,羡慕嫉妒恨而已,转过头还得在醉心楼混,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再苦再难也得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姑娘们本想问问刘李佤到底用了什么妙计,本已经本定性为骗子的王二刀忽然出现,如此大张旗鼓的真的娶走了秀珠姑娘,不过当姑娘们看到老板娘和刘李佤站在一起的时候,大家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武丽娘艳丽妖娆,刘小七俊秀挺拔,还真挺般配的。

只不过姑娘们不知道,武丽娘主动找刘李佤和她们的目的一样,都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八卦之火,想一问究竟:“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男人怎么真的来娶秀珠了?”

武丽娘手里惦着几块银子,这是秀珠姑娘全部的继续,在醉心楼十几年,加一起也没攒够一百两银子,估计中途被赌鬼王二刀骗去不少,不过武丽娘也没和她计较,现在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刘李佤所用的手法。

刘李佤心情很沉重,特别是看了秀珠对他那感激一笑之后,刘李佤更加忐忑了,王二刀这个人做事果断又有心计,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尊严都不要,这样人太可怕,如果几年后他知道了真想,真的难以预料后果,刘李佤这次赌得太大了,很可能是秀珠的性命啊。

一时间他觉得压力山大,不自禁将整个计划都说了出来,武丽娘也是个精明人,只听了个大概,立刻就下结论道:“三五年之后,秀珠注定悲惨!”

“大姐,你别吓我,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你这样一说,我现在都想带人去抢亲了。”刘李佤苦笑,他忽然发现,武丽娘正在望着他笑,尽管是冷笑,也比以前总是板着脸,一副高高在上,顶头上司的嘴脸要强。他分析,这应该和上次卧房密谈有关系,特别是以‘打屁屁’为赌注之后,虽然不知道武丽娘的变化,但从刘李佤自己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一个能侃能聊能扯淡的普通女人了,尽管这个女人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惊天大秘密。但男人和女人之间玩得不是秘密,是甜蜜。

而武丽娘确实也有着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变化,比如刘李佤刚才叫她‘大姐’,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还是个男人,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如此称呼她,而她竟然还不生气。

想不通,武丽娘也不多琢磨,只是冷笑道:“你这人确实有手段,但却太过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对后果估计不足,难堪大用。”

“哼,我就一青楼的龟公,最大的作用就是亲近姑娘和色狼。”刘李佤苦笑道。

武丽娘斜了他一眼,眼中闪烁一丝失望的神色,却不再秀珠的问题上纠结:“我们打赌的三件事,有什么进展了?”

虽然刘李佤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他也不想知道,所以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叶公子刚刚勾搭上赵三小姐,现在正热乎呢,一时间没有回音,不过他要和赵三小姐成了,我是大媒人,闻督监最近很少来,没有接触的机会,但他和我也算有了交情,只需要时间和机会,至于赵大小姐,我劝你死了心吧,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不行!”刘李佤话音未落,武丽娘忽然喝道:“这个赵佳碧很关键,无论如何也要和她攀上交情。你说不是一路人,我可不这么想,她昨天利用我的姑娘帮她卖货,今天又送衣服又送嫁衣,分明就是收买人心之举,你和她不一路,可她却要硬走上你的路,你说,她是不是要挖角呢?”

“真没准,而且她要挖角的话,成功性还是很大的。”刘李佤说道。

“为什么?”

“因为人家慷慨大方,对姑娘们又是给又是送的,你再看看你,除了每天端架子,摆脸子,罚银子,和人家根本没有可比性。”刘李佤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要知道,对女人不能强硬,女人是要哄的,你也是女人,难道没人哄过你吗?”

135管理

女人是需要哄的,难道没有人哄过你吗?

很简单的一句问话,可换来的却是武丽娘凶狠的眼神,摸着满口银牙,仿佛要咬人摸样,这不用说了,肯定是没别人哄过的女人,内分泌失调了!

“哎,女人这一世,最幸福莫过于被人哄,被人疼,若没享受过这般待遇,还叫什么女人。”刘李佤阴阳怪气的说,感觉身边武丽娘越来越冷,这才说正题道:青楼姑娘也是女人,而且是身世悲苦的可怜女人,本来就够惨了,还要被你们这些老鸨子欺压,被龟奴欺负,被客人当玩物,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甚至有仇视,想要反叛的念头,而就在这种心情下,一个人横空出世,不但不歧视她们,反而待她们如姐妹,亲如一家,你说,这个人和恶形恶状的老鸨子相比,姑娘们更喜欢谁呢?”

“别家青楼都是如此对待姑娘的,我只是照做而已。”武丽娘无奈的说。

“别人这样,你也这样,别家青楼经常有红牌姑娘被挖角,你若也自然,自然也免不了被挖角了。”

“你少说风凉话。”武丽娘哼道:“如果姑娘被挖角,醉心楼的生意就会减少,生意少了,你的薪饷就会少,慢慢醉心楼就会关门,关门就是倒闭,倒闭你就要被遣散,遣散你就要睡大街……”

“行了,行了,没看出来,原来你才是醉心楼第一吵架高手。”刘李佤斜睨着她道:“我只是说,凡是都没必要跟风效仿,墨守常规的,人家对姑娘苛刻,你却可以对姑娘和善点,一切都是为了让姑娘听话嘛。”

“你说的轻松,这些姑娘都是蹬鼻子上脸,贪得无厌的人,你对她们越好,他们越把你当傻瓜,就要强势出击,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让她们怕你,才会乖乖任你摆布。”武丽娘强势的说,就像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

刘李佤自然是主张温和御下的,肯定和她话不投机,转身要走,武丽娘还不愿意:“我怎么管理姑娘你不用管,你要做的就是接近赵大小姐,防止她挖角,找出她的真正目的,另外要争取到参加她们赵家除夕夜家宴的机会。”

“我又不是人家上门女婿,说参加就参加呀?再说,我就是一个小小龟公,快乐的小龟公,为什么要干这事儿?”刘李佤没好气道。

“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赌注吗?”武丽娘脱口而出,说完立刻有些不自在,脸上飘过一朵红霞。

刘李佤使劲梗着脖子,要看她那丰满挺拔的翘臀,武丽娘急退几步,冷着脸道:“赌注我会履行,但你也要完成任务才行。”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把我当成了小卒子,随意摆弄呢,就为打你几下屁股,我就得拼死拼活,不值得,何况打你我手还疼。”刘李佤摇头撇嘴道。

武丽娘似没听见一样,一反常态,轻描淡写的说:“如果你反悔我也不勉强你,你可以继续做你快乐的小龟公,而且过两天我还要给你安排几个国色天香的姑娘让你管理,你觉得流云和秦婉儿行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啊,刘李佤看着武丽娘似笑非笑的神情,气得他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用得着威胁吗?”武丽娘冷笑道:“流云本就是我醉心楼的姑娘,白纸黑字签的卖身契,秦婉儿更不用说,是官府发配至此为奴为仆皆由我说的算。”

“咱还是说说打赌的事儿吧!”刘李佤里了变脸,满脸堆笑,一副猪哥相,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根本就无力反抗,尽管有了闻俊赠予的护身令牌,但也不能拿出来招摇,留到关键时刻再使用,现在能混就混吧:“三件事,一,过年时,参加戎边部队的犒赏大会。二,参加叶公子的家宴,三,参加赵家的年夜聚会。我答应你,尽量争取,到时候我要是都办到了,一定狠狠抽你屁股!”

刘李佤恶狠狠的说,并非他不正经,而是当前气势已然输了一截,必须要扳回一城,不然就会被武丽娘彻底压制。

哪知武丽娘丝毫不为所动,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强调道:“不是三件事,而是四件事。”

“这还可以坐地起价吗?”刘李佤愤然:“那到时我要多大几下屁股。”

“哼,你少和我耍贫嘴。”武丽娘冷冷道:“既然你有情有义要保护秦婉儿和流云,那就点先帮我做事,其实这第四点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除了我的方法和你说的刻意迎合,讨好那些姑娘的方法,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既让姑娘们安心听话,又能让她们亲近我,亲近醉心楼呢?”

切,这就是上位者的丑恶嘴脸,还没有休假又不发奖金,还想让加班加点的员工感恩戴德。美死你了!刘李佤白眼一翻,懒得搭理她,却听武丽娘不阴不阳的说道:“哎,还是流云最听话啊!”

刘李佤不怕他威胁,心知肚明有了令牌的流云和秦婉儿不会有大危险,但寄人篱下,架不住武丽娘等人使阴招,如今只有委曲求全,他咬牙切齿道:“不打压,不讨好,还要她们听话有归属感。办法不是没有,洗脑就可以了。”

“洗脑?”武丽娘没听说过这名词,毛骨悚然的看着刘李佤,小心翼翼道:“你够狠的。”

刘李佤狂晕,这大姐肯定相差了,哥又不是厨子,猴脑都不会做,更何况人脑,他没好气的解释道:“所谓洗脑,就是精神控制,也可以说是一种心灵控制术,按部就班,持之以恒的对一些人进行教育,灌输你想传达的思想,瓦解她们原有的认知,改变以前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直到她们对你思想完全认同,崇尚,甚至痴迷,到时候别说是听话,就算让他们去死都有人干!”

“啊?这不就是培养死士的方法吗?怎么你也懂?”武丽娘听完之后大惊失色,全神戒备的盯着他。

刘李佤摆摆手道:“不管是培养死士,还是死忠,都需要有这样一个洗脑的过程,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信任你,服从你。”

武丽娘彻底对刘李佤另眼相看了。虽然刘李佤说的仅仅是理论,但在武丽娘听来也算惊世骇俗了,毕竟这年月除了军队偶尔会开一些誓师大会之外,民间哪会有人经常聚一票人天天说一件事儿的,如果有,那不是有病,就是谋反。

武丽娘小心翼翼的问:“不可做的太明显,也不用姑娘们完全失去自主意识,只要她们顺从,听话,对醉心楼有归属感,认同感便可,可有方法?”

武丽娘也担心被人知道,当成谋反,所以连忙提醒道,刘李佤一听,打了个响指道:“那更简单,想让她们顺从,听话,有认同感,归属感,每天让他们看新闻联播的就行了!”

136姑娘听天下

醉心楼的姑娘们之所以讨厌武丽娘,被赵大小姐一点蝇头小利就打动,主要是因为青楼一贯强横暴力的管理方式,和不拿姑娘当人的态度。所以任何姑娘对青楼都不会有归属感和认同感,更没有什么半个主人的感觉。

如果有正规系统的培训和指导,那就完全不同了,一早就灌输她们要热爱醉心楼的思想,醉心楼是我家,我们大家都爱她,循序渐进,持之以恒,思想慢慢形成,进而根深蒂固,那样就好管理了。

就像我们小时候,第一天上学就有思想品德课,长大了一点学习政治,这理论,那理论,平日还有新闻联播的洗礼,每天都在告诉你,该热爱什么,要坚决拥护什么,要知道服从什么,在这种环境下成长,都是五好青年。

“你然你有办法,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做,只要让姑娘们对醉心楼有认同感和归宿感就好,不用她们为醉心楼去牺牲性命,但也不能让她们因为一点引诱就反叛。其实这也是为了帮你,如果你能成功让醉心楼上下都听你,服从于你,对你以后行事也有帮助,你知道女人对男人有多大的威力了。现在身边有那五个人给你做跟班,又有整个醉心楼所有姑娘任你差遣,再加上你的能力和手段,做起事来还不无往不利。”

武丽娘难得一见的露出微笑,娓娓道来的说着,听得刘李佤却心惊不已,这感觉好像是老领导放权给新领导,一点点的过渡,帮他打基础,慢慢掌实权,刘李佤连忙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让我架空你接管醉心楼?很明显是你吃亏的决定嘛!”

“吃亏?”武丽娘嗤笑道:“小小醉心楼还不放在我眼里,不过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和你多说,你只要知道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你只要安心的帮我做事,我会全力支持你,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做,记住,你现在在东宁国还是戴罪之身,而且政治,斗争是无休止的,你父亲刘丞相的案子随时都会被有心人再次翻出来,随时都能至你于死地。所以,你现在为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你自己,事成之后,我会让你摆脱一切困扰,保你逍遥一世!”

说完,武丽娘华丽丽的转身走了,没有给刘李佤开口再问的机会,刘李佤自己也没想问,就刚才那几句话就已经惊心动魄了。穿越时间久了,最近又顺风顺水,几乎把出身都忘了,正如武丽娘所说,政治,斗争哪有真正结束的时候啊。对方已经成功搬倒了刘丞相,现在正处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而且还真正的掌握了实权,哪天等这份胜利的喜悦淡化了,人家肯定要找新的挑战,或者说是寻找新胜利的快,感。主意很有可能会再次打到刘李佤头上,特别是他都被贬到青楼为奴了,却依然混的风生水起,人家想不整你都难。

面对这位高权重的恐怖敌人,刘李佤实在太渺小了,他确实需要靠山,需要保命的本钱。

上一次他就曾经猜测过武丽娘的目的,这次说得更直接了,不过刘李佤反倒不敢猜测了,她说能让刘李佤摆脱一切舒服,这点就足以说明问题,因为要整治他的人最少也是朝堂上的超级大佬,甚至涉及到了皇家,这种情况下武丽娘都能轻描淡写的说保住自己,那她背后的势力……

刘李佤没有想,也不敢想。但他知道,虽然武丽娘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不得不防,可帮武丽娘做事,背后也暗藏着杀机,随时都会被灭口,不过事已至此,刘李佤没得选择了,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即便局势混乱,未来一片黑暗,只要他还活着,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还有,现在武丽娘愿意放权,借助醉心楼的资源让他便宜行事,这是他当下最有力的一张,醉心楼全是女人,全是极其了解男人的女人,而刘李佤将要面对的敌人大多是男人,万物相生相克啊!

现在来看,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武丽娘,或者是秦婉儿和流云,刘李佤都要出手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拉拢人心,打造班底,以醉心楼为舞台,开启传奇人生。

刘李佤走进醉心楼,果然武丽娘沈醉金和王猛等几大巨头都不在,真有点交给他管理的意思。一楼的姑娘们围在一起,还在讨论着秀珠嫁人和翠屏胜利恢复自由身,喝水不忘挖井人,自然忘不了刘李佤的功劳。

一见刘李佤出现,姑娘们顿时把他按坐下来,直接询问他还有什么好点子,能让她们迅速赚银子,到时不至于饿死街头,最好能胜利赎身的方法。

刘李佤的回答很简单,最简洁有效的方法就是:“嫁个有钱人!”

姑娘们跟他混熟了,也不客气,按下一阵蹂躏,在粉拳娇嗔之中,刘李佤体会到了脂粉阵的威力。其实想要这些姑娘听从你的安排,服从你的指示很简单,真心的帮她们就行了。

不过,虽然不用洗脑那么严重,但必要的培训还是需要的,最起码要让她们对醉心楼有归属感,不会轻易被挖角,要心甘情愿的服从上级领导,服从工作安排,有组织,守纪律……

这事儿看起来复杂,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大多数领导培养自己的班底和死忠,最初的方法就是开会,开会的内容可效仿天朝新闻,联播,第一,要让她们知道领导很忙,而且都是为了她们的福利和切身利益在奔忙着。二,她们的生活很幸福,要知足,并懂得感恩。三,外面的世界很乱,其他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把握住这三天,每天换着话题,但万变不离其中,没完没了,每天半个小时的给她们讲,而且他们还不能换台!

“来,来,姐妹们,正好现在有空,大家都做好,听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当前局势,展望一下未来。”刘李佤招呼道。

翠屏和秀珠的案例在这摆着,姑娘们对他已经产生了很深信任感,听她召唤,四十多名姑娘立刻规规矩矩找地方坐下,甚至连二楼三楼都有姑娘下来凑热闹,刘李佤自然来者不拒,坐在平日他讲故事的高台上,自己心里哼哼着新闻联播开播前的乐曲,从身上拿出一张厕纸当新闻稿件,正襟危坐,面带含而不露的笑意,操着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道:“大家好,今天是天武元年,十月初八,大约公元555年11月3日,星期四。欢迎收看醉心楼第一期《姑娘听天下》节目,本节目由刘小七独家放送,未经许可不得转载,违者必究,本节目最终解释权归刘小七所有,本节目由三鹿牛奶独家赞助播出,喝三鹿,一夜三次不用歇……”

137新闻播送完了

刘李佤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语气深沉,姑娘们也没见过这种形式的讲话,也不知道什么叫《姑娘听天下》,所以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刘李佤看了看手边的草纸,正式开始播报:“欢迎大家收看《姑娘听天下》,今天的主要内容有。老板娘武丽娘在北街一小茶馆中亲切会见了‘百货日杂店’的王掌柜,在友好祥和的气氛中,双方进行了亲切的交谈,武丽娘高度赞扬了王掌柜认真负责的经营理念,并对其年年为醉心楼提供价低质量高的棉被棉褥表示了感谢。

正是因为武丽娘的尽心尽力,亲力亲为,才让醉心楼的所有人年年有棉被盖,外面冰天雪地,醉心楼内却四季如春。

大掌柜沈醉金今日出访东街的‘天天黑煤炭行’,受到了‘天天黑煤炭行’掌柜小二黑的亲切接待,小二黑高度赞扬了‘醉心楼’与‘天天黑煤炭行’的关系,并强烈谴责了‘白加黑煤炭行’入冬后不及时送煤送炭恶劣做法。

沈醉金大掌柜,为了醉心楼的冬季供暖四处奔波,默默无闻的贡献着。

“小姐,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上楼门缝后,沈醉金满头雾水的问身边止不住笑的武丽娘。

武丽娘笑得花枝乱颤,泪流不止,叉着腰道:“你先别管,继续看下去。”

楼下,姑娘们从一开始的朦胧迷茫,到现在已经渐渐明白了一些,以往她们从来不关注醉心楼给她们的福利待遇,只记恨她们的血汗钱月月都要上缴大部分,这次听刘李佤如此一说她们才发现,每年到了冬天,她们都有棉衣棉被过冬,房间外的走廊上,还有多个炭炉取暖,并有专人负责把守防止烧炭中毒,真的就像刘李佤说的,每年天寒地冻的时候,醉心楼内都是温暖如春,原来这些都是那凶狠的武丽娘和沈醉金在默默奔忙的缘故。

刘李佤将姑娘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这新闻的第一段‘领导人很忙’已经受到了成效,进入第二阶段‘人民生活很幸福’……

“今天,秀珠姑娘和王二刀公子,在醉心楼门外举行了盛大而又隆重的婚礼,新郎王二刀,不顾世俗的偏见,依然冲破封建枷锁的束缚,为了心上的姑娘,义无反顾,秀珠姑娘同样坚贞不渝,十几年如一日的守护着心中的爱,他们的结合是幸福的,婚后的生活也必然和谐美满。

同样在今天,我们所有人的好姐妹,醉心楼的好姑娘,翠屏,轻装上阵,简装出行,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虽然她离开了,走的时候流着泪水,但那时幸福的泪水,喜悦的泪水,重获自由的泪水。这十几年来,她通过自己勤奋的学习,努力的工作,终于换取了自己想要的自由,拥有了重获幸福的机会。十几年来,她为人热情,恭谦谨慎,对待每个人都如亲人一般照顾,关爱,就像我们的大姐姐,虽然她的人走了,但她的音容笑貌将永远留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让我们默默为她祝福,祝福她一路走好!”

刘李佤声情并茂的说着,成功带动起了大家对翠屏的回忆以及对秀珠的羡慕,不少姑娘都留下了激动的热泪,就连楼上的沈醉金都吸着鼻子说:“小姐,他说的太感人了,听得我都想背着包袱回家了!”

刘李佤稍稍停顿了一下,让姑娘们消化一下,感受一下,多哭一会,这过程他叫来紫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只可惜今天是‘姑娘听天下’的第一期节目,还没有赞助商加盟,不然在这个时段加几条广告,效果肯定好,而且这广告还不能给钱就插播,一定要竞标,价高者得!

刘李佤很满意现在姑娘们的反应,证明节目取得了成功,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三阶段‘外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上面说了自己的幸福,再说别人的不幸,会让幸福升级。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有点幸灾乐祸的口吻继续说道:“由于前些天的暴风雨,导致巷尾的起栖凤楼房顶多数瓦片被掀翻,屋内严重漏雨,致使多名姑娘的房间被淹,无数名贵的衣裙被浸泡,高档的胭脂水粉毁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三百两银子之多,可栖凤楼的老板不管不顾,不理会姑娘们的疾苦,反而在这种条件下逼着姑娘加大工作量,每晚竟然最少要接待两名以上的客人,用她们的血汗钱来弥补栖凤楼在暴风中的损失,其行为令人发指。”

听完这则消息,姑娘们果然如预期中的反映强烈,她们的反应充分说明了,大多数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待她们情绪稍稍平复,刘李佤继续加码:“今天早上,就在我们隔壁街,倚翠楼门外,发生了大规模的罢工以及示威游行活动,参与游行的大部分都是来自倚翠楼的姑娘,她们打着标语,喊着口号,对倚翠楼的老板表达强烈的不满,因为他们提供给姑娘的胭脂水粉都是有马粪牛屎猫尿勾兑而成的,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使用后,大致很多姑娘的脸上出现青春痘,暗疮,痤疮,粉刺都不良反应,其中最严重的更是出现了口眼歪斜,四肢抽搐等中风的征兆,姑娘们表态,一定要让倚翠楼的老板做出合理的解释以及妥善处理,不然一定将罢工游行进行到底。”

姑娘们一听这个消息,反应更加强烈了,在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胭脂水粉检查,在确定并非是马粪牛屎猫尿制成的之后才放下心来,倚翠楼和栖凤楼都是醉心楼最大的竞争对手,彼此之间经常抢生意,听她们倒霉,姑娘们纷纷表达了她们活该的心情。

最后一则消息,刘李佤语气沉重的说:“在今天凌晨丑时,对姑娘们格外照顾的,出手阔绰的,花钱如流水的,经常流连醉心楼的,东街绸缎庄的老掌柜被人发现死在了凤来楼一位姑娘的床上,经过仵作的鉴定,老掌柜属于‘过劳死’,此消息一经传出,引发了嫖客界的震荡,一些资深人世如曾爷,春哥等纷纷前去悼念,场面极其感人……好了,以上就是本次《姑娘听天下》的所有内容,就为你播送到这,我们明天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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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再次登门

醉心楼第一期《姑娘听天下》节目完满结束了,成功像姑娘们传达了三大消息,第一,醉心楼看似眼里,认钱不认人的领导其实是外冷内热,在默默奉献着。第二,告诉姑娘们,即便身在青楼,但不要放弃希望,就像秀珠和翠屏人,仍然有重获自由,追求幸福的机会。第三,出了醉心楼外面是风大雨急,水深火热,要好好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安稳平静的生活。

节目一经播出,在观众中反映强烈,刘李佤趁热打铁,将剩斗士即刻改编成狗仔队,每天挖出一个时辰打探消息,星屎负责其他各青楼,紫聋负责那些青楼常客的动向,病河负责各大胭脂水粉成衣铺,阿损负责在城门口观察是否有大人物往来,一灰负责其他,随时保持增援。

这五人的天份很高,体内的小宇宙很快转变成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以前在京城做纨绔的时候,打听张家长李家短,谁家小姐与家丁私通,谁家公子拉丫鬟进房,谁家姨太太最嫩,谁家夫人耐力更强,总而言之,做狗仔才是他们的本职。

“小七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姑娘们围上来,与帅气男主播亲密接触:“就是栖凤楼,倚翠楼的事儿,都是真的吗?”

刘李佤暴汗,看看,说的没错吧,大多数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刘李佤苦笑道:“当然是真的,新闻是不会骗人的……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小七哥,明天你还继续给我们讲外面的情况吗?”有的姑娘很入迷,把新闻当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最少是总队委!

刘李佤当即点头道:“当然,每天闲暇的时候都会有半个时辰是《姑娘听天下》节目时间。”

姑娘们很高兴,当然她们当前的心思,最主要是想听听其他青楼的倒霉事儿,增加她们的快乐。

大家闲聊几句,说一些新闻观后感,时间渐晚,姑娘们纷纷散去,开始梳洗打扮准备晚上迎客了,不管出现什么新事物,她们的生活还是不会改变。没有人会因为喜欢看新闻,就能生活在新闻那幸福完美的世界中。

刘李佤闲来无事,把打包的饭菜送到后院去,秦婉儿三个娘们刚刚竟然也去听新闻了,这也是她们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途径,她们各自都有关心的事情,唯独对秀珠嫁人反应冷淡,即便身在青楼,她们也似乎把嫁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特别是秦婉儿,正扳着手指数落着王二刀的不是,既然是娶亲,就要有三媒六聘,彩礼不能少于一千两……

听她如此说,刘李佤缩着脖子消失了,不跑不行啊,看她这架势,好像现在就想要这一千两的彩礼,这娘们,不愧是户部尚书之女,算得一手好账啊!

刘李佤刚一出门就遇到了武丽娘身边的小丫鬟,这小妞现在都成了通信员了,不过这次见到刘李佤却比以往恭敬多了,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道:“刘公子,那赵大小姐来了,老板娘让奴婢转告你,请你去接待她。”

赵大小姐又来了,这娘们不会真有意挖角吧?刘李佤隐隐猜到她此行的目的,立刻冲进小屋,和流云,秦婉儿,孟欣莹交代一番,说了很久才出来,等得小丫鬟都有些不耐烦了。

刘李佤示意小丫鬟带路,雄赳赳气昂昂而来,做了一期新闻节目,姑娘们没有产生多少归属感,反而刘李佤自己产生了主人翁感觉。

刚到大堂,就看到一幕诡异的场景出现在刘李佤眼前,四十多个姑娘排成长龙,赵大小姐站在门口,姑娘们一一从她身边走过,每个路过的姑娘都会屈膝行礼,说上一句谢谢,赵大小姐也没见过如此盛大的阵仗,整个人都傻了。刘李佤同样哭笑不得,咋看都像遗体告别。

姑娘们一一在她面前走过,道了谢之后,全部回到各自的房间,紧闭房门不再里面。刘李佤明白了,姑娘们这是被罚怕了,二楼的姑娘因为帮赵大小姐走秀,被罚款又被关禁闭,险些遭到封杀,前车之鉴,谁也不敢自作主张了,特别是看了一期《姑娘听天下》之后,姑娘们了解到了组织的重要性。

赵大小姐愣愣的看着一扇扇紧闭的大门,感觉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好像自己带着什么恐怖的传染病菌,要说传染病,应该我是害怕才对呀!

赵大小姐满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一个劲的往醉心楼送礼,却怎么会遭到这样的待遇呢?就在这时,刘李佤迎了上来,他满脸堆笑,热情洋溢,还没靠近就学着姑娘迎客时那发嗲的声音喊道道:“哟,赵大小姐您来了,您是喝酒还是过夜呀?有没有相好的爷们,没有,你看我怎么样?”

赵大小姐一见是他,立刻全身发毛,要不是有事,肯定转身就跑,一见刘李佤要冲过来,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赵大小姐手腕一抖,从云袖中滑出一把银光湛湛的匕首,想要威胁一下刘李佤,可是情急之下匕首拿反了,刀尖对向自己了,赵大小姐顺势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大家来青楼都是为了找乐子的,你看不上我就说,我们这里虽然姑娘多,但爷们也不少,总会有你满意的。”刘李佤笑呵呵的说道。

赵大小姐及时调整了刀尖的方向,自从被流氓劫了以后,她就刀不离身了:“你少跟我泛贫,我来这里有事情,叫你们老板娘出来。”

“不好意思大小姐,我们老板娘不接客!”

“你……我捅死你,你信吗?”赵大小姐咬牙切齿,刘李佤立刻变脸,端坐在桌前,手端茶杯,一脸的严肃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摸样,沉声道:“大小姐来醉心楼有何贵干,我们老板娘已经全权授权我除了一切事宜。”

大小姐都做好了和他拼命的准备了,哪知他态度突然转变,让她有种用力过猛伤自己的感觉,刀子也确实差点划伤自己的手。

139暖床之宝

赵大小姐见刘李佤稳稳当当的在喝茶,一副人畜无害的摸样,她这才大着胆子,在他隔壁桌坐下,小刀子就放在手边,时刻准备着。

“怎么,你现在可以在醉心楼做主吗?”赵大小姐疑惑的问。

“当然。”刘李佤耸耸肩,又伸出手,让她看看自己手指上被胸针扎过的小孔,也就是疾病溃烂处,瘆人的说道:“我为醉心楼尽心尽力,甚至得了恶疾仍然坚持工作在第一线,升官是应该的。”

“你离我远点!”赵大小姐挥舞着匕首道:“我是来说正事儿的,既然你能做主和你说也一样,我想从醉心楼借几位姑娘,像上次一样帮我展示一下我新作的衣裙,你知道,那些衣服穿在她们身上,才能让那些夫人太太们有购买的欲望。”

刘李佤点了点头,这小妞果然不一般,立刻就琢磨透了模特对中年妇女的吸引力,尤其是中年妇女的心理,她们看舒服装从来都是只看片面,不看整体的,她们可以去忽略模特的身材和样貌,只认为,那些美丽的衣服穿在谁的身上都好看,有了这样的衣服一样能衬托的她们和模特一样。

“大小姐,姑娘们可以一个个大活人,你说借就借呀?”刘李佤哼道:“何况这也不合规矩呀。她们都是和醉心楼签订了卖身契的,工作范围只在醉心楼内,工作种类由醉心楼制定,再说上次,她们私自帮你的忙,结果回来受到了严惩,不但罚了银子,还被关了禁闭,这次若是再帮你,那就只能不给饭吃,饿死为止了。”

“啊?你们也太狠了吧?”赵大小姐近乎。

“不是狠,是规矩。”刘李佤强调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要说醉心楼,就算是大小姐你们家的家丁,和女主人私通,丫鬟和男主人同房,恐怕你也会惩罚吧?”

“这是一码事儿吗?”大小姐怒不可遏,感觉好像再说她和家丁私通似的:“你这么说就是不愿意借喽,没关系,临榆县青楼最少有三十家,你不借不代表别人不借。”

赵大小姐使出一招以退为进,起身就走,他把刘李佤当成路边摊的小贩了,以为她走就会立刻叫她回来讨价还价,可是,刘李佤只是淡淡的一句:“青楼再多,可人家凭什么把姑娘借给你?就凭你送来的那些有瑕疵的衣服,还是凭你赵大小姐美貌端庄,有红牌姑娘的潜质啊?”

“我给钱!”大小姐狠狠的说。

等的就是你这句!这年月谁白给谁卖命啊,怎么都得讲点好处。刘李佤立刻变脸,宛如公关经理:“肯给钱,我们也借,不对,不是借,而是租。”

“见钱眼开。”赵大小姐哼道:“现在你借,我还不想呢!”

“没关系,货比三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刘李佤不紧不慢的说:“不过在这临榆县,青楼是不少,可我们醉心楼生意最好,最后欢迎,为什么?因为我们这里的姑娘美,姑娘俏,大大的眼睛会说话,粉嫩的小脸招人疼,大大的胸脯玉腿长……”

刘李佤极其陶醉的说着,赵大小姐连忙打断道:“你等会吧,我是借姑娘去买衣服,不是挑选姑娘去过夜。”

“不管做什么,姑娘只有长得好才是真的好。”刘李佤说道:“你想,如果你找一帮丑八怪,穿上你的衣服给那些夫人太太看,是不是你的衣服都跟着贬值呢?如果是美女穿上就不同了……”

说着,刘李佤用力的拍了拍手,在楼梯后面立刻传来一阵清脆笛声,节奏欢快,曲调悠扬,同时伴着节奏还有脚步声传来,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了,正是秦婉儿,此时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纱裙,正是当初闻俊送来的,赵大小姐亲手设计的,赵佳碧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不过穿在国色天香的秦婉儿身上,更显得美丽华丽。

秦婉儿踩着欢快的笛音,左右左,扭腰摆胯,挺胸抬头,目光看向右上方四十五度角,显得高傲又冷艳,那踩着节奏的步伐,一扭一扭的,就像猫在走直线,显得妩媚妖娆,俏丽多姿。

在其身后,是一袭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流云姑娘,她脸色微红,一杆青翠欲滴的笛子横在红唇边,同样迈着猫步,宛如九天仙女临凡。

最后一个是小萝莉孟欣莹,她的个头不高却发育健全,就因为如此她特意选择了赵大小姐专门为自己设计的分体是衣裙,上面是一件小袄,下身是及膝的短裙,看那饱满丰挺的小妞之巅,每走一步都颤一下,好像地动山摇一般,裙摆下的一双小腿白皙嫩滑,显出了无敌的青春活力。

伴随着欢快的乐曲,三个女人走着猫步,秦婉儿摇啊摇,流云姑娘扭啊扭,小萝莉颤啊颤,看得刘李佤一阵眼花缭乱,就连赵大小姐都惊叹不已,这些衣服穿在她们身上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不但整齐得体,还衬托出了她们不同的气质,为美丽加分了!

三个女人围着大堂走了一群,在赵大小姐面前还有个亮相的动作,各自不同的完美身姿和气质尽显,随后,三女宛如美丽的昙花绽放一瞬,赵大小姐还没回过神,她们早已回到小窝该干啥干啥去了……

赵大小姐回过神后,第一句话就是:“她,她们,我绝不会用的。”

刘李佤大笑,她当然不会用,这三个妞论姿色,论气质,论特点,没有一个比她差的,让她们去宣传衣裙,只要一登场亮相,台下的夫人太太们肯定转身就走,这不是让她们买衣服,而是逼着她们去整容啊!

刘李佤得意洋洋的看着赵大小姐有些沮丧的脸,任何一个遇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自信心都会受到打击,更何况赵大小姐这种自信近乎自恋的女人,刘李佤淡淡的说:“大小姐别误会,这三位是我的暖床之宝,私人所有,恕不外借,只是让你看看我们醉心楼培养出的姑娘,素质高,模样俏,别的青楼你找不到……”

140用工协议

赵大小姐重新坐下,与刘李佤隔桌而坐,摆出了正事谈判的架势,不过气势弱了几分,那盛气凌人的态度也有所收敛,自信心多少有些受打击,最起码在美貌方面,她的底气不足了。

“怎么样大小姐,我们醉心楼姑娘的素质不错吧?”刘李佤端着茶水笑呵呵的说:“尽管她们三个比较特殊,但我们醉心楼其他的姑娘也是秀外慧中各具特色,并非其他青楼可别的,反正你都要出银子租借姑娘,同样花钱为什么不找素质更高的呢!”

赵大小姐很镇定的坐在那,避开关于美貌的问题不谈:“我是买衣服,不是选美,我觉得你们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刚才她们三人所走的步伐,能将一个女子的窈窕身段尽显,更能突出衣裙的美观,另外配上音乐,踩着节奏的方式也很新颖,这应该都是你策划的吧?”

“呵呵,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李佤谦虚的挠挠头,作为经理人,关于艺人的一切包装设计都要操心的,何况他当初入行最大的梦想就是给嫩模当经理人,只可惜事与愿违。芙蓉够嫩,玉凤够魔!

他收拾心情,开始正式谈价钱:“赵大小姐,如你所见,我们醉心楼的姑娘色艺双绝,是你理想的生意伙伴,如果你有兴趣,现在我们就谈谈租借姑娘的价格和待遇问题吧。”

赵大小姐考虑了一下,她也知道刘李佤这人与众不同,从刚才的演出可见他创意非凡,其他青楼自然不会比他调教出来的姑娘更好了,现在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的时候了,赵大小姐也很坦诚,直接说道:“我需要借用七位姑娘,过两天去城门口帮我宣传。”

“城门口?”刘李佤惊道:“不会做搬运工吧?”

赵大小姐白眼一翻,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大开恩科招贤纳士,过两天将会有一大批学子士子路过临榆县进京赶考,届时必然热闹无比,而且到时候城中肯定会有不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小姐前去迎接这些士子们,想要觅得如意郎君,而我呢,带着七位姑娘,穿上我们安璐薇的华服衣裙,组建一个欢迎团,明着是欢迎这些士子,其实是要给那些寻觅如意郎君的姑娘小姐们看……”

哦!刘李佤明白了,不得不再次对这位大小姐另眼相看,她果然是天生做生意的材料,把握市场动向,抓住市场时机,这些进行赶考的学子都是潜力股,说不准哪位就会状元及第,金榜题名,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引动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放弃矜持,亲自出门相亲觅友,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而努力。

刘李佤眼珠一转,立刻脱口而出为赵大小姐的计划进行补充:“到时候,再找上七个年轻俊逸的男子,扮成赶考的士子,装作一进城门就被这七位姑娘吸引的样子,上演一出一见钟情,两厢情愿,芳心暗许,比翼齐飞大戏,给那些寻觅如意郎君的姑娘们看看,不是她们长得不够漂亮,而是因为她们没有穿上‘安璐薇’的时装!”

赵大小姐顿时眼前一亮,她也在琢磨这个计划的不足之处,即便找几个姑娘过去,当时那些姑娘小姐都在留意那些青年才俊,谁会关注同性身上穿的衣裙呢?没准还会当成轻敌而产生排斥,如果按照刘李佤的计划呢,那些学子士子一进门,就立刻对几个姑娘一见钟情,其他姑娘自然会想,为什么看上她们而看不上我们呢?

赵大小姐立刻拍桌子道:“那七个姑娘一定不要国色天香的,只要容貌一般的便可。”

刘李佤接道:“那样才能引起其他姑娘小姐的关注,我明明比她长得好,为什么士子不选我呢?再一看,哇,原来是她穿的衣服漂亮!”

“没错,就是这样!”赵大小姐异常激动,终于这份宣传企划案完美了,成功率更高了,这一激动不要紧,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竟然紧紧抓着彼此的手,像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像是携手打天下的战友,感情深厚。直到想起刘李佤身患恶疾,大小姐才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离我远点!”

刘李佤也立刻退到了一边,生怕大小姐发现他手上的伤不是恶疾而是胸针扎的。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气度,率先开口道:“我的计划就是这样,你说,借我七个姑娘和七名男子,需要多少银亮?”

你的计划就是这样?那哥刚才费那么多吐沫干吗用了?这娘们抄袭,盗窃他人知识产权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她要是生在后世,开个北极熊公司肯定轻易打败企鹅!

无论如何哥也要弄回点专利费,版权费,刘李佤哼了一声,道:“七个男子,每人十两银子,谢绝还价。”

“七十年银子?你怎么不去抢?我卖一件衣服才多少两?”大小姐勃然大怒,卖个花痴小妞不比卖给人老珠黄的夫人太太,要不上价的。

刘李佤不为所动的忽悠道:“哎,大小姐,做生意,首先要研究购物者的心理,如果因为一件衣服,就能让她嫁个如意郎君,甚至嫁个状元,榜眼,多花钱银子还有谁会在乎?而且整个促销过程,最重要的就是这七个男子,他们能否将‘一见钟情’演绎得完美,让人看不出猫腻才是关键,演技很重要,这种人不少找啊,每人十两已经是友情价了!”

赵大小姐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再说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也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每人十两可以,但那七位姑娘要少一点,实在不行我可以继续赠给她们衣裙当酬金。”

切,衣裙都是你们家出地长得,而且都是积压的货,就不就是用货顶账嘛,小妞的思想却是挺前卫的。

刘李佤微笑着摆摆手,道:“大小姐多虑了,我只说了七个男子每人十两,其他人我也说过要收银子啊。”

“那你想要什么?”大小姐立刻神经绷紧,同时绷紧的还有她的领口,上次被夜袭吓出毛病了。

刘李佤大汗,哥还能让你以身顶账咋的?既然武丽娘让他全权做主醉心楼的外联事务,那就要醉心楼的资源,为醉心楼办实事,当然刘李佤想的并不是武丽娘的利益,而是姑娘的利益,大家相识一场,虽然不能帮他们每个人都逆天改命,但他愿意尽最大的可能,当即道:“大小姐,你先听我给你分析一下这七位姑娘的人选。首先,她们的年纪不能太小,如果和那些选如意郎君的小姐们年纪相仿,那就看不出你的特色衣裙的魅力所在了,所以姑娘的选择年纪要大一些,穿上你的衣裙之后才显得年轻靓丽,而这自然成了衣裙的功劳。其次就是姑娘们这么帮你,尽管我能做主,但老板娘的心里多少会不舒服,不过老板娘拿你没办法,可不免给这些姑娘穿小鞋,若是惹得姑娘们没了生意,赚不到银子,当像秀珠姑娘一样被清退的时候,很可能饿死街头,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小姐答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小姐再次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刘李佤很纳闷,她自己的衣服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明明那‘伟大’如山,现在看起来却像飞机场呢?

“我的意思是,大小姐既然有意要租借这些姑娘,那就不能只用两天,最少用三年!”刘李佤根据新劳工法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三年以上的合同用工单位必须给员工上保险。刘李佤是在为姑娘们争取保险。

刘李佤的提议很诡异,乃至大小姐有些发蒙,但她很聪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并没有自作聪明的接口,只是示意刘李佤继续说下去:“大小姐,你的‘安璐薇’成衣铺的生意刚刚起步,但我相信以赵家的名望地位和雄厚的资本,以及赵大小姐的聪明才干,‘安璐薇’肯定会做大做强,但这个过程肯定需要姑娘们的帮助,上一次的事实证明,我们采用的真人服装展示效果很好,很成功,那么大小姐就不能每次都来青楼借人吧?你需要有自己的班底,所以现在以便宜价格顶下这一批姑娘,以后随意可以配合大小姐宣传,当然最主要是能给这些可怜的姑娘一条生路,一口热乎饭,一处安身之所。”

刘李佤声情并茂,软硬兼施,听得大小姐感觉自己发光了,人格无比高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刘李佤立刻从怀中掏出纸笔,激动的说:“大小姐宅心仁厚,菩萨心肠,愿你好人一生平安,不过咱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讲明白。”

其实刘李佤提出得要求对于别人来讲可能有些难度,但对于赵大小姐完全是双赢的计划。七位年龄不小的青楼姑娘,作风大胆开放,敢穿敢露,是最好的服装模特,能为赵大小姐的成衣铺带来很大帮助,唯一让世俗难以接受的就是她们青楼出身,身背贱籍的身份,普通的店铺是不会雇佣她们的,受不了的是悠悠众口,但赵大小姐不同,赵家财雄势大,背景强硬,姑娘们投奔她,不但没有人敢加以指责,反而会大赞赵大小姐宅心仁厚,收留可怜人。

141累

赵大小姐自然明白刘李佤的意思,想想确实对自己有好处没坏处,作为一个思想前卫的设计师,她自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何况以她的身份地位,别人雇佣贱籍女人讲会受到谴责,而她雇佣则是行善积德。

所以,赵大小姐想了想,便决定和刘李佤签订协议,刘李佤草拟,大小姐执笔,主要内容是,从醉心楼选出七位年满二十七岁的姑娘为赵大小姐工作,在这一年内,大小姐不用支付姑娘们任何薪水,但在明年姑娘年满二十八周岁,被醉心楼清退的时候,大小姐必须接收三位姑娘,并进行妥善安置,为期三年,这三年内,姑娘们可以以员工形式为赵大小姐打工,薪水不低于普通裁缝的薪水,并提供食宿,三年后是否续约,由双方协商决定。

同时协议上还有一条附加款项,那是刘李佤强烈要求加上去的,那就是在三年合同期内,请赵大小姐尽量安排七位姑娘与男性工作人员一起搭档工作,无论是掌柜,小厮,裁缝,甚至猩猩般的赵忠赵诚也可以,尽可能多的为姑娘们谈恋爱,搞对象创造条件。

这就像刘李佤愿意相信王二刀一样,他坚信人是感情动物,当感情建立起来,什么身份地位出身背景都可以不在意。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赌徒呢?”赵大小姐越发的摸不清刘李佤的秉性了,虽然是在做好事儿,但他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人性之上了,要知道,这世界无论怎么变,人们心中最根深蒂固的想法始终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些人是没有感情和人性,比如王二刀,现在就很难确定几年后他会如何对待秀珠姑娘?现在又推来七位姑娘,天知道她们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用工合约一式两份,大小姐妥善的收了起来,出门走了,相约明天派人来请姑娘们。大小姐前脚刚走,那些一直在偷听的姑娘立刻冲了出来,其中七个姑娘齐刷刷跪在他身前,声泪俱下,道:“多谢小七哥成全,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嗯?刘李佤一下愣住了,看看其他姑娘,也是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感激,刘李佤没想到刚才的一幕他们都看到了,现在反而让他觉得不知所措了,因为明年将年满二十八岁的姑娘一共有十几人,现在他只能帮到七个人,也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可是为什么眼前跪着的不多不少正好七位姑娘呢?

刘李佤连忙身上将姑娘们扶起来,其中有那身材高挑,比较熟的嫣红姑娘,看着刘李佤疑惑的眼神,嫣红道:“多谢小七哥,重情重义,想方设法帮我们脱离苦海,不过你也不用为难,刚才我们姐妹都商量好了,虽然明年将有十几个姐妹会因为超龄被清退,但她们几个再熬一年差不多能攒够赎身的银子,而我们就只有饿死街头的命运了,所以姐妹们高义,把这个几乎让给了我们七姐妹……”

说着,嫣红和其他六个姐妹皆是泪如雨下,旁边的有情有义的姑娘也是泪眼婆娑,随后,姑娘们抱在一起,抱头痛哭,场面感人,催人泪下。

刘李佤含笑以对,心中倍感欣慰,眼前的场面就是刘李佤一直坚持的,相信人性,相信感情。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感慨了,我相信,痛苦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坚守希望,坚定信念,明天永远是未知的,是美好的。”刘李佤拍着巴掌鼓励道:“不过现在呢,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以后你们七个就是赵大小姐成衣铺的专职模特,这工作表情看似轻松,其实也是苦差事,正所谓T台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你们可要用心练,不能丢我的脸,也要给赵大小姐争气。”

“放心吧小七哥。”嫣红姑娘上前,高挑的身材故意踮着脚,竟比刘小七还高一点点,一条藕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鼻端竟是香气缭绕,她在刘李佤耳边嗲嗲的说:“你这么有情有义帮我们谋出路,我们怎么会丢你的脸呢,亲你的脸还来不及呢……”

说着,嫣红姑娘热情大胆的一口啄在了刘李佤的脸上。其他姑娘自然不甘人后,蜂拥而至,每人一口,刘李佤就像刚从盘丝洞女妖手中逃命出来一样,香艳得有些恐怖。

他到此时才真正感受到醉心楼的青楼气氛,开放,热情,火辣,ILIKEIT!

大家哭一阵,笑一阵,闹一阵,姐妹情,恩情,友情尽在此间。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特训,明天可能就要出征了。”大部分姑娘都走了,只留下那被选出的七个姑娘,以嫣红为首,每个人都身材高挑,但摸样都很一般,十几年的青楼生活,陪养出了大胆热辣的性格,所以刘李佤也不会客气,直接开始了模特的指导工作:“喂,嫣红,现在是让你摆胯,摆胯你懂吗?不是扭屁股……”

“那人家不知道摆胯和扭屁股有什么区别嘛。”嫣红姑娘娇嗔道。

“摆胯是上下肢连接处发力,有频率的摆动,扭屁股是单纯的下肢乏力,大幅度的扭啊扭……算了,跟你说不明白,还是我亲自按着你的屁股,你再试一试吧!”

“喂,烟翠,我让你挺胸,不是让你挺腰拔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挺胸,还是我帮你托着点吧……”

“喂,彩霞,你是后天的关节炎还是天生的罗圈腿呀?你就不能把双腿并拢吗?什么,并拢双腿都不会?什么?你的客人就喜欢你门户大开?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职业了……你现在开始联系吧,努力把腿并拢,感觉就像中间夹着一张纸,什么?你感觉不出来?算了,你就夹住我的手吧……”

哎呀,七个姑娘虽然都有诱人的经验,但做模特实在不在行啊,可是累坏了刘李佤,又得帮她们按着屁股托着胸夹着手,自己的神兵一直挺立着,真累呀!

142个人习惯

这一忙起来就是天昏地暗呐,在刘李佤的眼里全是扭动的屁股,高耸的胸,并拢的双腿。

基本的形体训练就忙活了半天,姑娘们总算明白了,随后就要叫上男演员说戏了。毕竟当天模特是次要的,演绎赶考的学子与羞答答的姑娘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才是主打大戏。

七个姑娘不一定要配七个男人,如果穿着安璐薇衣裙的姑娘都与男人一见钟情反而显得假,但刘李佤已经和赵大小姐谈好了价钱,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何况手下就有现成的演员,剩斗士嘛!

五个男人,七个姑娘,看起来就像圣斗士大战盘丝洞的蜘蛛精,要选男演员没有比剩斗士再合适的人选了,他们本就是纨绔出身,调戏妇女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勾三搭四是他们的业余生活。而七个姑娘更不用说,逢场作戏更是每天必做,天天做新娘,情爱挂嘴边,他们这两队人搭档,根本就不能说是演戏,完全就是本色出演。

刘李佤作为导演和编剧,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一遍戏,双方演员立刻融会贯通,而且瞬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搭档对戏,所有戏全部一次过,都是天生的演员呐!

尽管进度很快,但刘导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以及对艺术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不断的进行着完善,甚至叫来了秦婉儿与他搭戏,亲自做示范,很想亲自演绎一番言情戏中的重要部分,比如吻戏和床,戏,只可惜找到了秦婉儿的强烈拒绝,最后刘导把她的反应归结为耍大牌!

众人一直排练到醉心楼晚上营业,虽然效果很好,但仍然觉得时间紧迫,因为明天中午就要出发了,赵大小姐派人送信来,让他们只出六个姑娘和男演员就够了,另外一对由赵三小姐和叶公子顶上,他们也在抓紧时间排练,也算本色出演,不是差这点演出费,只要是为了捧自己人上戏!

尽管是一部广告剧,但刘导仍然对赞助商指手画脚,破坏艺术,架空他的权威而感到愤慨,而且现在的赞助商也越来越过分,仗着有钱就可以无视艺术,砸俩钱拍个广告,捧个睡得不错的小演员或嫩模,娘的,鄙视!

刘导无限愤慨,但看在演出费照付的份上忍了。

这一晚刘李佤没有夜袭,因为他不知道杨小四分别送了牛肉和羊肉之后,会不会再送猪肉。而且为了明天的演出他要养精蓄锐,因为他除了是导演之外还要客串男演员。

第二天一大早,他刚起身就接到通知,赵大小姐有请。刚来到大堂,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感觉整个醉心楼的档次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嫣红等七位姑娘都换上了赵大小姐所设计的前卫又新潮的时装,靓丽醒目的色彩搭配,束腰,修身,低领,开襟,每种款式都能衬出人不同的特点,姑娘们穿在身上,或端庄,或妩媚,或清纯,完美的诠释了人靠衣装的名言。

而那五个剩斗士一改以往破衣烂衫小厮的装扮,锦缎华服加身,头扎发髻,请丝巾束发,一个个唇红齿白,剑眉星目,手持白纸扇,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一派俊秀才子的摸样。

这两队俊男靓女的组合让刘导很是满意,只是他自己,还是那一身粗布长衫,头上包着毛巾,不像导演,很像送盒饭的。不过没办法,赞助商只为演员提供服装,并没有为导演提供。

可就当他们要出发的时候,武丽娘的贴身小丫鬟,也是与刘李佤之间的传话筒出现了,要刘李佤上楼去武丽娘的房间,老板娘有请。

刘李佤立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召唤,麻利的抬腿向楼上奔去,上次去武丽娘的房间跟赏国宝似地,这娘们躺在榻上,拉着幔帐,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的性感让他难忘。

不过今天武丽娘不但起床了,而且穿戴整齐又厚实好像要过冬似地,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待遇,见刘李佤前来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甩出一件男装给他,道:“这件衣服给你去做戏吧。”

刘李佤微微一怔,展开那件衣服,是一件青色长袍,手感细腻,宛如冰蚕抽丝,触手微凉,一看就是上等的好料子,刘李佤大喜,立刻道谢:“多谢了,我会把这件衣服当成定情信物一样好好收藏的!”

武丽娘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冷冷道:“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当然可以。”刘李佤爽快回答,立刻扒掉了身上的破衣烂衫,当着武丽娘的面直接开换,本以为武丽娘身为青楼老鸨子,见多识广,却没想到她竟然第一时间转过头,隐约可见那雪白的脖颈染上了一层红霞。

“你以为我叫你上来就只是要送你衣服的吗?这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武丽娘背对着他,冷声说道,说完将一张纸偷偷伸了过来,刘李佤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啥东西?出来定情信物还有情书啊?你真淘气!”

武丽娘气的直哆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刘李佤敢和她泛贫了,是自己的气势不再,还是给他好脸给多了。不过武丽娘只能强忍着,现在真是用人之际,刘李佤有本事没背景,还是朝廷钦犯,正好为她所用,现在他已经多少了解一些底细了,若是对他恶形恶状,恐怕会引起他的恐慌,那自己利用他去办的一些事就要落空了。

武丽娘是做大事之人,自然是有胸襟有气度的,不过面对刘李佤猥琐的嘴脸和无耻的调戏,还是让她忍不住火冒三丈,最起码也要瞪他一眼,表达自己的愤怒。

武丽娘瞪大了眼睛,猛的转过身,要用凶狠的眼神对刘李佤造成杀伤,只是没想到对方的防御能力如此强悍,竟然直接来了一招大挪移,将她凶狠的目光从头转移到了下面,武丽娘可是瞪大了眼睛,将视力发挥到了极致,所以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呀!

足足看了一炷香的功夫,武丽娘那白皙的脸蛋此时都要滴出血来,急急转身,咬牙切齿道:“让你换个外套,不用脱光了吧?”

刘李佤甩掉亵裤,嘿嘿笑道:“没办法,个人习惯,穿新衣服必须换一身干净内衣。”

“那身亵衣是我的……”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你给我滚……”

143人才

刘李佤很快的从里到外换好了衣服,好久没穿过干净衣服了,如今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同时他终于找到这时代让他喜欢的东西了,那就是亵衣,款式大小尺码全然不计,都是白丝绸织就而成,随身半透明,上身系扣子,下身系袋子,不分男女皆可穿。

虽然武丽娘羞恼之下让他快滚,但刘李佤表示很为难:“让我滚可以,不过这身新衣服,一滚就脏了!”

武丽娘被气得冒烟,索性大大方方转过身,也不怕看了,直接拿着那张纸摊开在刘李佤眼前,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武丽娘冷冷的说:“这人名叫刘承业,也是进京赶开的士子之一,我们已经了解到,他不过是一介纨绔,仰仗父辈福萌而已,不过他父亲是当今皇上的帝师,在新皇登基前,由于不远卷入皇子夺嫡的派系斗争,急流勇退,告老还乡,新皇登基几次三番想要请刘老大人出山,可都被他拒绝了,地方官知道刘老大人身份,便保举他的独子刘承业进京参加恩客,而皇帝必然会念及旧情,他日皇榜之上必有此人的名字,着刘承业入朝为官,可仕途艰辛,刘承业又是刘老大人独子,老大人必然不放心儿子身处漩涡中,没准会重新出山辅佐新皇……”

看着武丽娘阴沉着脸娓娓道来,刘李佤低声道:“莫非你要我将这个刘承业半路截杀?”

武丽娘百年一番,道:“你敢吗?”

刘李佤满脸凶狠的表情,却摇头如拨浪鼓:“我不敢,别说杀人,就连杀鸡我都不敢,我最爱的是叫鸡!”

“你不用跟我泛贫,这位刘老大人是帝师,对皇帝的影响力极大,所以皇帝必然会利用这个刘承业重新让老大人出山,所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刘承业,带他来我们醉心楼,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武丽娘吩咐道:“不过这刘承业也不是唯一的目标,还有其他几个士子也都大有来头,我已经把他们的画影图形和基本情况都写在纸上,分别放在这件衣服的两个袖子中了……”

靠!刘李佤暗骂,难怪会好端端的送自己一件衣服,原来不是定情信物,而是交换情报的秘密方式。他缩手在袖里摸了摸,果然找到了情报。

刘李佤还想调戏一番武丽娘,因为只有调戏她的时候才能让刘李佤有点爷们的感觉,他不想被这娘们一直牵着鼻子走,有个女上司总会让男人觉得不舒服,只有在其他地方强过她,或者压制他,心里才能平衡。

不过他想好了的调戏方法只能留到下次了,因为楼下已经在催促了,赵大小姐已经派马车来接姑娘们了,刘李佤只能恶狠狠的看了几眼武丽娘成熟丰满的娇躯,含恨而去。

他刚一下楼,那些准备上车的姑娘纷纷停下了动作,大眼睛小眼镜齐齐向他看来,一袭华服加身的刘李佤可谓改头换面,一扫以往猥琐的形象,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那是公子哥中的翘楚,奶油小生中的战斗机。

刘李佤自然很喜欢这种被人欣赏的感觉,不过现在没工夫,天色不早,已经有士子京城了,不过大部队还没到。刘导演最后嘱咐了一遍,更主要靠临场发挥。

姑娘们依依不舍的上了车,临走时纷纷表示待会愿意和刘李佤搭戏,假戏真做也可以。

刘李佤也没想到,换了衣服,拾到拾到,自己竟然帅到了天崩地裂的地步。不过长得帅不能当饭吃,还得继续带和剩斗士出发。

他们与姑娘们兵分两路,幸好赵大小姐准备了马车,拉着他们一口气出了城,直到城外五里才把他们放下。

望着远处巍峨的青山,整齐的田园,刘李佤才真正感觉到矗立在天地间,拥有自由的重要。眼前一条土路蜿蜿蜒蜒通向远方,似没有尽头,路的左边是田园村庄,有的小屋中还有袅袅炊烟飘舞,另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直蔓延到山脚下,青山环抱树林,树林依偎青山,相依相伴,景色宜人。

管道之上人来人往,车马声啸,道路两边设有茶肆,小吃,供赶路之人停下来歇歇脚。时而还有农人推着独轮车经过,进城去贩卖山货野果,还有肥头大耳的财主老爷在家丁护院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下田收租,一幅幅画面格外的生动,让刘李佤也有了落地生根的感觉。

“七哥,那些赶考的儒生都还没到,我们现在前面的茶肆休息一会吧。”换上了以往当纨绔时的战袍,剩斗士几人也恢复了几分原来的娇气,刘李佤看看一望不到边的管道,很少见到儒生的身影,天色尚早,歇会也行。

几人坐在茶肆中,要了一壶茶水,剩斗士们闲得无聊吹牛打屁,刘李佤趁这功夫取出了袖中的情报,除了那位帝师的儿子刘承业外,还有两个人值得关注,其中一个名叫杜少府,来自南边一个名叫高陵的繁华重镇,此地虽然属于东宁国境内,却与南川国接壤,社会风气受南川国影响很大,贸易往来也很频繁,而这个杜少府是那里有名的才子,其才华连南川国之人都颇为欣赏,还曾有传言说南川要引渡他叛国,不过杜少府的祖辈皆是东宁之人,还曾出过高官,对东宁国忠心耿耿,所以他才会来参加这次恩科,希望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另一个人名叫吴钰洲,来自东边的一个沿海城镇,出身微寒,却才华出众,乡试会试独中两元,拔得头筹,在当地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会连中三元,殿试也会高中,有状元之才。

两人来自不同的地域,但都是出名的才子,是这次状元的热门人选,前途不可限量。不过在刘李佤眼里,不过是酸腐儒生而已,他根本无法立即,之乎者也与治国兴邦有什么关系?就像‘强烈谴责’和‘外交’一样。

不过这个时代崇尚的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有读书,满腹经纶,才有前途,才会光宗耀祖,光大门楣,不过龚雾猿考试是那么简单的吗?就算两人确有真才实学,最后状元还是无望,因为皇帝老师的儿子也参加,再次说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还爸爸。

144读书人

刘李佤明白,武丽娘之所以给他这份资料,让他去接近这三人,是有心牢笼人才,从小培养。现在讨好他们,一旦恩科放榜,他们金榜题名,以后必然会有所帮助,当然武丽娘的讨好方法肯定不是请客吃饭送银子那么简单了。

刘李佤几人做了一会,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已是日上三竿,官道桌上行人车马越来越多,有背包远行者,有远道而来的商贩,热闹非常。

没多久,从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群人,烈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浩浩荡荡,仿佛从天边而来。叽叽喳喳相互谈论着什么,很是热闹,渐渐走的进了,刘李佤他们也站起了起来,这群人正是他们要等的进京赶开的队伍。

一定跟足有百十号人,浩浩荡荡,有的穿着普通的粗布长衫,身背竹箧,标准的书生打扮,也不知道露宿荒山野岭是否遇到过女鬼或者狐狸精。

其中也有人是锦衣华服者,和身边剩斗士一样,手拿白纸上,腰缠金丝带,脚踏布云履,身边有家丁小厮环绕,细心的伺候着,有的甚至还带着乖巧的丫鬟贴身服侍,这两种人虽然走在一起,却互不理睬,甚至互相敌视,这就是阶级差异。

锦衣华服的儒生出身显赫,有钱有权,对穷酸儒生自然不屑一顾,而穷书生自有穷书生的傲骨,也瞧不起他们仰仗祖宗福萌,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代。

不过这其中还有第三种人,他们八面玲珑,两面讨好,与穷书生可以谈论诗词歌赋,与富二代可以谈论春花秋月,正因为有这样人的存在,才让大家走在一起而相安无事。

在前面一队人中,其中有一个年轻公子,穿着打扮很一般,不算名贵但也不寒酸,自己亲自背着竹筐,里面有板凳和笔墨纸砚,没有带小厮可见其身份不高,但此时在他身边,不管是有钱的公子还是穷酸的秀才都围着他,听他眉飞色舞的谈论着:“话说这一对情人分开五十载,年过古稀之时再相见,不过两人感情不见,耳鬓厮磨,情到浓时双双步入密林深处,一番云雨过后,老头感慨那老太太道:‘一江春水已流干,两座高山成平川,只剩两粒葡萄干,发酸!’”

众人听了之后稍一沉吟,随后便是惊天爆笑,这些学子儒生,无论穷富都是一些十八到三十岁只见的男人,有个已经成家,有的妻妾成群,有的寻花问柳,有的就算没经历过,也从那有颜如玉有黄金屋的书中看到过,立刻心领神会,大笑不止,其中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杜公子,那老头说完,老太又如何评价他呢?”

“这个吗?”那杜公子眼珠打转,故意看了看旁边卖小吃的摊子,活动一下背着竹箱的双肩,卖关子道:“请诸位猜猜吧!”

他这一说,彻底吊起了其他人的胃口,而这等荤话没点想象力又如何能猜到。当即边有华服公子道:“杜兄莫要卖关子,快快说来,一会进了城,我请杜兄饮酒。”

“是啊,是啊,杜兄快讲,我来为杜兄提箱。”一个衣着朴素的穷酸书生也格外入神,立刻取下那杜公子背上的竹箱,急声催促。

那杜公子一见目的达到,当即笑道:“那老太自然也是感叹岁月催人老,符合老头的说词,道:‘茅草堆里到处翻,始终不见金刚枪,只见一根萝卜干。还弯!”

众人一听,爆笑如雷,笑得前仰后合,泪珠成串,纷纷竖着大拇指,大赞杜公子有才!

刘李佤在不远处看着那意气风发,满口荤段子的杜公子,再看看手中武丽娘提供的资料,可以确定,此人便是他的目标之一,来自南方的士子杜少府,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猥琐有又心计之人,和他也算同道中人吧!

以杜少府为领队的这一队人大笑着走过刘李佤等人身边,后面还有另一队人,同样分穷富两个阶层,中间一个衣衫破烂,补丁摞补丁的年轻男子,正摇头晃脑的说着:“子曰: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诸君,我等敬业又不犯错,对人谦恭有礼,四海之内凡是君子皆可做我等兄弟,有何必要与那些呼朋唤友实则只是狐朋狗友之人为伍呢?”

“圣人至理,吴兄高见!”旁边人立刻奉承道。其实刘李佤发现,刚才他们这队人看着前面杜公子这一队人哈哈大笑,颇为心动,想要前去听一听,可又与他们合不来,不算朋友,而这时这位吴兄抬出圣人之言,引经据典,令旁边人茅塞顿开,深以为然。

刘李佤看得出,杜公子那一队属于猥琐流,而这位吴兄一队则属于书呆子,荤段子他们看不惯嫌低俗,却又心痒痒,吴兄引经据典之后,立刻都变成了圣人门徒,拒腐蚀永不沾了。

而这位吴兄自不用说,正是刘李佤的另一个目标,来自东边沿海重镇的吴钰洲,他也不简单,虽然与书呆子为伍,但却懂得活学活用,果然不负才子之名,不过连听个荤段子都觉得低俗,未免过于酸腐。

现在引领猥琐的杜少府,引领书呆的吴钰洲都出现,那么最后一位重要人物,帝师的独生子刘承业又在哪呢?

就在两队人马走过刘李佤他们身边的时候,有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虽然他们身边没有小厮,没背着竹筐,但看他们的年纪和气质,就知道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时代分辨人很简单,只有四大类,首先是男人和女人,其次是读书人和粗人。士农工商,士排在第一位,可见读书人的社会地位之高,即便是春哥曾爷那些暴发户,也经常拿着扇子,时而来两句‘之乎者也噫吁兮’,冒充读书人社会地位会提高,就像后世,一到夏天,满大街的爷们都挂着又粗又亮的金项链,但千万别下雨,有些会掉色。还有些年轻人从来没打过架,而且还晕血,偏偏身上纹龙绣凤。为了让人高看一眼,拥有社会地位,宁愿冒充有钱人,社会人,自欺欺人!

刘李佤分配工作,让紫聋和阿损,一挥加入杜少府的猥琐队伍,因为他们形象够猥琐。;另外让星屎和病河加入吴钰洲的书呆队伍,因为他们长得像卫道士,而刘李佤令机动,等着大鱼刘承业出现。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让开,让开,官轿无眼,死伤不顾!”

145分帮结派

官轿无眼,死伤不顾。

一声断喝,官道上成帮结队的儒生们仿佛触电一般立刻闪向两边,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听到官轿来了,就像马路上的人遇到了土渣车,遇到了二代醉驾,就像小贩听到了城管来了。当然官轿的威力更大,就是后世那种暗黄色黑玻璃还拉扯窗帘的面包车。这时代官轿出行,有兵士开路,高举肃静,回避的大牌子,后世是警车开道,一路绿灯,有红灯也当绿灯,其性质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众人下意识的让开路,躲到道路两边,这才放心的循声看去,果然见到一顶官轿,当然刘李佤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官轿,只看到抬脚的四个轿夫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印着一个‘卒’字。

骄子两边分别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鬟,还有一个看似很机灵的书童,一个五大三粗不苟言笑的保镖,配置很齐全,像是钦差大臣出巡,气势凶猛。

骄子四平八稳的缓缓走来,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骄帘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男人的脸,不算英俊,方方的国字脸却看起来很爷们,只是神情高傲,眼中闪烁中轻蔑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刘李佤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正是帝师的独生子刘承业,神态傲慢,目空一切,让人见之生厌。只是刘李佤纳闷,他不是要进京赶考的儒生,此时应该没有功名在身,为什么他会坐官轿呢?他老爹虽然是帝师,但却已经退休了?

他虽然不明白,但身边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纨绔,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眼界还在,圈内的知识还在,只听旁边的一灰说道:“这是一顶七品知县的官轿,不过县令出巡,也会有铜锣开道啊?”

听一灰如此说,刘李佤有些明白了,这顶官轿不是他的,肯定也不能是帝师的,区区七品实在配不上帝师的地位,不过这刘承业确实是要进京参加恩科的,而且在内部呼声甚高,就连武丽娘都能收到风声,那一些有心的官员肯定也是知之甚详,恐怕这顶官轿是某个要巴结他们父子的县官暂时借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一路畅通无阻。而且根据律法,也没有规定公车不能私用,当然,就算律法有规定,谁又会在乎呢?

刘承业神态轻蔑的扫过路边为他让路的士子儒生们,那高人一等的姿态尽显无疑,他没有说话,放下轿帘继续前行,就在这时,临榆县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躁动,黑压压的一片人涌出城门,竖起一条醒目的条幅,上书:‘临榆县恭祝刘公子金榜题名’!

我靠!看清后,刘李佤忍不住大骂,路经这里的考生成百上千,你们县衙不接待,不安顿也就算了,还偏偏只为一人搞欢迎仪式,送出官方祝福,巴结的意图太明显,内定的可能性暴露无遗,太黑暗了吧!

不仅刘李佤如此想,旁边数百名考生皆是咬牙切齿,不过其中有知情者没有表示,只是神色黯淡,其中还有信心十足者,如杜少府,丝毫不在意,充分相信自己的实力,另外就是吴钰洲等书呆子,他们相信新皇登基,励精图治,旧貌换新颜,不会穿新鞋走老路,开恩科就是为了选拨有识之士,辅佐新皇。

总之众人反应不一,但怨恨着占了大多数。就连星屎这等纨绔都看不过去了,咬牙切齿道:“妈的,这家伙是什么人,如此嚣张,竟然轿子去赶考,县衙竟然还如此高调的迎接,明显有黑幕嘛!”

“是啊。”紫聋接口道:“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正以为如此,所有进京应考的举子都要步行三百里进京,符合圣人的劳其筋骨只说,可他如此明目张胆的,生怕人不知道他有后台呀!”

我靠,还有这个说法呀?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有考生要步行进京去考场,不许乘坐车马,还真是严格。这么优良的传统可惜到后世已经失传了,后世的考试答题的是考生,而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却是考生的父母,酷暑中等在门着急上火,哎……

城门外,刘承业下轿,受到了地方官员的热烈欢迎,锣鼓喧天,鼓乐齐鸣,还特别组建了欢迎队伍,场面极其热烈。

刘李佤下令剩斗士分散,猥琐的病河,阿损和一灰加入了杜少府的队伍,骂骂咧咧的前行。稳重一些的星屎和紫聋加入了吴钰洲的队伍,口中念着‘子曰’平复着心情,慢慢前行。

刘李佤走在队伍队伍最后,来到城门外时,刘承业和出来迎接的地方官都没有离开,他们也不想做的太明显,顺势也要接待一下其他考生,现场出席的有本县县令,四十多岁的大肚子中年人,在官场他这个年纪还算年富力强,还有上升的机会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巴结刘承业,另外还有本地的学正,也就是教育局长,他们身后的欢迎队伍是由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组成,看她们羞答答的摸样,估计都是一些官宦人家或者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特意为帝师的独生子而来。

而其他的欢迎队伍则在城门内,刘李佤远远就看到了一些姑娘的身影,不过她们还守护者最后的矜持,并没有太明显的出城来迎接,而是貌似漫无目的的在城门内闲逛,但其目的很明确,都是来选如意郎君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英俊公子,小妞最爱。主动追求爱情和幸福是天赋人权。

刘承业宛如众星捧月,前呼后拥,更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盛气凌人的摸样让姑娘们都不敢靠近。

本县学正代表临榆县致欢迎词,简单了说了两句,就匆匆结束了,因为县太爷已经陪着刘承业京城准备了欢迎宴会。

他们前脚刚走,城内又冲出一队人,同样打着欢迎的标语,是来自南方诸郡的商会代表,特来迎接南方著名才子杜少府的。

另外一队人马来自于东边沿海城镇的海产商会,虽然都是朴素的渔民,却真心实意的为他们本土选手吴钰洲奉上了祝福。

就这样,考生们顺利达到了临榆县,分成了三大阵营,刘李佤的工作也要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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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计划有变

数百名考生和欢迎队伍寒暄了一阵,开始浩浩荡荡的进程,城门内,早有不少百姓来看热闹,有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用眼神表达着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还有一家三口带着年幼的孩童,用这种方式告诉孩子读书的重要性。当然来的最多的还是本地的姑娘,都是一些衣食无忧,家世良好的小姐,有钱有时间,偶尔看一些爱情小说,才能有如此勇气,出现在这里,主动寻找如意郎君。

考生们看到这样的阵仗也很兴奋,这是读书人独享的尊荣,只有这样备受瞩目,才让他们有明日之星的感觉,此去京城,或光宗耀祖,飞黄腾达,即便名落孙山,有过此番经历,曾经受过如此欢迎,也不枉此生。

在这数百考生中,大多数都是家境不错,最起码衣食无忧之人,毕竟这年月,穷人根本没钱读书,寒门难出贵子,穷人家的孩子自小就和父母下田劳作,是难得的劳动力。所以,考生们一见这么多热情洋溢的姑娘来欢迎,大多数人不免心思活络,即便不能金榜题名,遇到一段好姻缘也不错。

见到民众如此热情,考生们纷纷停了下来,就连县太爷领先的刘承业几人也都站住了,这是难得的与民同乐的机会,刘承业也愿意在其他考生面前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不过尽管如此,那些有意选择如意郎君的姑娘们也没好意思直接上前,只是一个个搔首弄姿,努力展示出自己最美,最动人的一面,想用自己的魅力去吸引这些风流公子们。

最先上前与考生们交流的是本县的一些学子,年纪稍显,初中生的摸样,同样是有志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读书人,他们趁这个机会上前,向这些通过乡试会试,能够进京参加殿试的前辈们请教。

现在气氛浓烈,充满了书香之气,学正大人趁势出了一题,让在场的学子们回答,无论是考生,还是初中生小学生都可以回答。

学正大人的提议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只见的比斗比真刀真枪的武斗更可怕。

此提议一处,此间无论是考生学生还是围观群中,甚至从不曾读书的女子都凑了上来,她们更想看看哪位公子是真正的才华出众,学正大人现场出题,既考学问又考机智,这样的人方有真才学。

而就在这时,一队身穿彩衣,花枝招展,艳丽多姿的姑娘们出现了,翩然而来,宛如天边飞来的花蝴蝶,格外的醒目,还未靠近,已经有阵阵脂粉香气传来,姑娘们迈着猫步,妖娆多姿,在她们身后,一个绝美女子缓缓新来,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秀发高绾,头戴金叉,手持一把罗扇,上面画着一朵娇艳的兰花,栩栩如生,罗扇轻掩面,人与兰花相得益彰,花为人增艳,人为花添香。

不过很可惜,这一对美女团虽然很吸引人,但此时,大家都是斯文的读书人,更热衷于做学问,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学正大人所吸引,这位老学究也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笑呵呵的抚着三缕长髯,正在凝思准备出题。

那手持兰花小扇的绝美女子一见这场面,她们的到来没有引起多少注意,顿时神色一变,犀利的眼神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就锁定了无所事事的刘李佤。

这绝美女子自然是赵大小姐,她就等着这些秀才们全部进城了才带队出现,成功引起他们注意,自然也就引动了那些来迎接他们的姑娘,可是现在,她们被无视了,一切的准备都要泡汤了。

刘李佤也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充满了变数不是谁能控制的。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冒出一个爱现的学正大人,他无奈的朝赵大小姐摊开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寻找机会。

赵大小姐气的不轻,精心设计的计划却不能顺利实施,任谁都觉得郁闷,她不动声色的朝刘李佤比划了几个手势,刘李佤竟然诡异的看懂了,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他领悟力强,或者是因为他太小气,因为赵大小姐的意思是,今天若是没效果,她不会支付男演员的出场费!

刘李佤气结,遇到这样的赞助商你没辙,广告本来就有风险,不是每个广告都会有效果,甚至还有被封杀的风险。

刘李佤和赵大小姐你来我往,发明了独特的交流手势,彼此双方竟然都看得懂,大马路上两人大眼对小眼,一个劲的比划,在谍战剧中俩人这是在发暗号接头,在武侠剧中就是在比拼内力,在都市剧中就是小情侣在吵架,在喜剧中就是神经病放假了!

就在他们激战的时候,县太爷趁学正大人思索考题的当口,提议道:“诸位俊秀才子,未来都是国之栋梁,你们十年寒窗,都是将来报过的资本,本官希望今次上京,各个都能金榜题名,好为国效力,也希望你们这些小贡生们,刻苦攻读,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待学正大人出题考较一番大家,本官提议,凡是回答令大家满意的才子,皆可参加今晚我临榆县衙举办的欢迎会!”

县官说完,考生们顿时激动了,这个提议可不简单,首先应该说临榆县这个地方不简单,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城镇,很多事情都能直接传达到京城,甚至能够直接上报天听,算得上是直辖市,而今天,大批考生到来,马上就要进京应考,必然备受瞩目,现在说不准有多少眼线在盯着他们呢。

正如县官大人所言,他们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才,一旦榜上有名,必然会为新皇所用,而朝廷内部党政不断,尽管最大的刘李佤的老爹,刘丞相已经被灭,但其他的党派同样会冒头,搜罗党羽是必然的,忠心的嫡系自然从璞玉开始培养,而这些考生就是不二人选,现在他们在这里有上佳表现,肯定会被有心人注意,能够在数百人中展示才华,脱颖而出,进入官府衙门的招待会,那就是对自己实力和才华的证明,如果被有心人相中,以后即便名落孙山,也有机会成为各方大势力的幕僚。

也就是说,能考上龚雾猿最好,即便考不上,能进职能部门,政府机关有个正式编制也不错,不过这样就得日夜祈祷别出事儿,不然随时会变成‘临时工’去背黑锅!

147千古绝对

考生们激动不已,特别是那些寒门学子,没有人脉和背景的,先天优势不足,而此时众目睽睽,是真正比拼真才实学的时候,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着学正大人出题。

不要说他们,就连人群中有演出任务在身的剩斗士们都被吸引了,他们怎么说也算读书人,有机会都想与其他人一较高下。

刘李佤和赵大小姐无奈,但为了寻找广告宣传机会,也只能挤进人群向中心靠近。

在众人千呼万唤中,看似知识渊博,胡子里长满故事的老学究终于开口了:“诸位学子,老朽不才,不敢提考教,只是抛砖引玉,我出三题,为大家助兴。”

老学究一开口,嘈杂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除了数百考生之外,还有那些来觅情郎的姑娘,中小学生以及学生家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等老学究出题。

“第一题,就选大家喜闻乐见的对联。老朽出上联,在场诸位皆可出对,论对仗最工整,意境最相配为胜。”老学究抚须微笑,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在刘李佤看来,他出题考试不是为了给考生们机会展示才华,反倒像他自己趁机卖弄。

也正如刘李佤所想,老学究一开口出的上联,直接将不少人都震出了内伤,因为他的上联是:“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本就静悄悄的现场,在老学究出了上联之后,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这上联不但包含了红白蓝黑紫青黄七色,还有东西南北四向,说是千古绝对也不为过。

一个上联难倒了所有人,每个人都在凝眉思索,当然有人是真的在思索,也有人是在故作思索,这环境,即便你目不识丁,也要装成知识分子。

当然这不包括刘李佤和赵佳碧,两人还在比划商量着,如何随机应变继续做广告宣传的任务,只是始终没有想到办法,赵大小姐气不过,一点点的向他逼近。

就在这时,众人都在凝眉思考,百思不得其所之时,人群中一人高举手臂,朗声道:“有了!”

这一声宛如晴天霹雳,立刻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这么快就能想出下联之人,才思之敏捷就足以让人折服。

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那衣衫朴素,寒门出身,来自东边沿海城镇的渔家才子吴钰洲,与他兴趣相投的书呆子们一见是他,立刻兴奋起来,而那些猥琐流的才子也对其另眼相看,当然最诧异的当属老学究,他还以为凭借此联能够技压群雄,凸显自己的学问,期盼受到县令大人重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接对,当真是人外有外啊,老学究暗叹一声道:“这位才子请……”

吴钰洲穿着打扮虽然寒酸,但却摸样俊逸,气度不凡,举手投足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他上前一步,朝老学究抱拳施礼,随即朗声道:“先生的上联是,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学生不才,所对下联为,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好……”他下联一出,立刻引来一众书呆子们的叫好声,其他众人也为他的才学急智而折服,不过也有些人不以为意,毕竟老学究的上联包含了七色四向,他这下联虽然反映了民间疾苦,暗含了自己的出身,体现了他一身傲骨,但却并非十分工整。

吴钰洲自己显然也知道这下联不是很公正,但却依然傲然场中,面对喝彩声质疑声皆不为所动,对下联,就是为了反映此事的心境和对身世的感慨而已。

尽管如此,吴钰洲第一个对上来也算难能可贵。另一方富家公子阵营立刻被压低了一头,他们自然心有不甘,他们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了领头人杜少府的身上,杜少府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目光透过人群看着繁华的街道,两边各色店铺林立,立刻来了灵感,抱拳道:“学生不才也有一联,请先生以及诸位学兄指教。小生的下联为,柴煤店,米老板,炒油菜,放盐粉,倒酱渣,泼醋水,加茶叶,至上到下忙里外。”

“妙啊!”猥琐一方立刻欢声雷动,老学究和县令大人也是不住的点头,就连那吴钰洲看向杜少府的眼神都闪过一丝经验,这人虽然满口荤段子,嬉笑怒骂,但确有真才实学。

杜少府的下联很显然比吴钰洲的更高了一个档次,包含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七味以及上下里外四方,更加工整。

他们俩人对完,众人皆是激动不已,这等才学让人艳羡,不少姑娘向他们投来的目光更是如春水流转,秋波连连。真才实学惹人爱呀。当然其中也有不甘人后,暗自较劲着,想得额头冷汗狂流,绞尽脑汁,奈何,吟诗作对,并非靠你读过多少书,认识多少字就能行的,需要活学活用才行。

老学究暂时没有做出点评,等待其他人看看还有没有人能对上,如果没有那这一题自然是杜少府胜了。

吴钰洲与杜少府被各自阵营的拥趸们围着,双方互不相让,竟然暗战起来,气氛很是激烈,而吴钰洲神色自然,透发着强大的自信,刚毅的脸上带着属于草根的顽强神情。另一边的杜少府则神态轻松,眉开眼笑,毫不掩饰得意之情,同时,他那一双猥琐的目光,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绝色姿容的赵大小姐,立刻双眼放光,下意识挪步向大小姐靠拢,赵大小姐也发现了他,还有他不轨的企图,连忙快走几步想要避开他,她本就是想靠近刘李佤商量广告的事宜,这一慌张正巧一头撞在了刘李佤身上。

“哎呀……”

刘李佤猝不及防怪叫一声,被她撞了一个趔趄,直冲开人群,险些把老学究撞到……

148刘导出场

刘李佤的横空出世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赵大小姐为了避开猥琐的杜少府,下意识跟上了刘李佤的脚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们,一个锦衣华服,风神如玉,一个妙龄少女,清丽绝尘,正是书中形容的才子佳人形象。

赵佳碧被众人火辣辣的目光看的有些羞怯,但身为赵家长女,执掌偌大家业,连嫁皇上她都不愿意的主儿,自然没什么事儿能让他怯场,所以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正巧这时杜少府凑了过来,很有风度的抱拳道:“这位小姐,小生有礼了。我观小姐风姿卓越,气度不凡,想来也是知书达理之辈,出自书香门第之人,看小姐如此迫不及待的冲出来,是否对刚才小生的下联有所见教呢?小生愿洗耳恭听!”

杜少府果然不简单,两句话就把赵大小姐和自己扯到了一起,说是让大小姐点评,其实就是变相搭讪,甚至可以说是调戏。

赵大小姐一见他那猥琐的神情就感觉一阵厌烦,特别是前些天找到了‘暗夜袭胸’事件之后,她更是对男子心生厌恶,多加防范,这时候杜少府蹦出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大小姐冷着脸道:“你那下联实属一般,虽然对仗工整,却只是柴米油盐的琐碎事,毫无意境,更无寓意,我还是不予置评了吧!”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位天仙化人的小姐一开口就把杜少府给否了。虽说是不予置评,却已经把他的下联扁的一文不值了。时下风格也确实如此,无论诗词歌赋,大家都要讲个韵味,讲个寓意和意境,杜少府的柴米油盐虽然工整,却太过浅白。

大小姐如此一说,立刻得到了书呆众们的响应,就连吴钰洲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杜少府不由得脸色有些泛红,但笑容不减:“小生才疏学浅,自然不敢妄自尊大,竟然小姐依然点评,不知是否有更好的下联呢,还请小姐赐教。”

杜少府又把球体会给赵佳碧,刚才她将杜少府的下联扁的一文不值,大家也都在期待这天仙一般的人儿有佳作,只是这年代女儿家很少有读书的,能识文断字已经很不错了,吟诗作对肯定不行,更何况大小姐是设计师兼会计师,哪有吟诗作对的功夫,这下联自然是对不出,可现在万众瞩目,她要不说点什么实在下不了台,若是灰溜溜的走掉,今天的广告估计也功亏一篑了,大小姐索性把心一横,伸手一推……

可怜的刘李佤刚在老学究的搀扶中站起来,这一下差点和老学究来个狂吻俄罗斯,他愤愤的转头,怒视赵佳碧,却听这小妞道:“小女子一介女流,不易舞文弄墨,还是让我家这下人来对上一对吧!”

下人?说谁呢?众人四下寻找,直到大小姐把刘李佤拽过来才发现,此时刘李佤身上穿着上等丝绸织就的华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看也不像下人呐,他刚一露脸,就已经有姑娘给他送秋波了,看来在姑娘们的眼中,还是长相排在第一位呀。

不过刘李佤不是靠脸蛋混饭吃的,他瞪着赵佳碧,心里愤愤不平,一般女人找男人出头的时候,不是经常把挡箭牌男人认作男朋友吗?怎么到哥这里就成下人了?不过大小姐这样说也对,她是皇帝内定的女人,若把他说成男友,这里人多嘴杂若是传出去……

刘李佤心里有些发冷,本想闷头撤退,却不想被大小姐死死抓着,另一边老学究也上来帮一把手,那老学究道:“这位公子既然自告奋勇的冲出来,想来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何况这位小姐又极力保荐与你,你就当仁不让吧!”

我靠,老家伙你丫这么卖力气干啥?刘李佤心里窝火,他是来演戏的,而且是感情戏,不是文学片。

刘李佤心里愤然,忽然一抬头,顿时明白老学究为什么死命拉着自己了,原来刚才冲过来,把老头撞到了,虽然没受伤,但老爷子一激动,把那标志性的三缕长髯拽下去了,现在看起来像是秃尾巴鹌鹑。

刘李佤险些笑出声来,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忍住了。尽管刘李佤现在一身斯文的打扮,但怎么看也不像读书人,身上没有那种书卷气,老学究把他归结为纨绔一类,常言道,老爱胡须少爱发,文人的胡子代表了大的学问,武人的胡子代表了他的刚毅,薅掉文人的胡子等于让他边痴呆,薅掉武人的胡子等于废他武功。他害的自己薅掉了胡子,简直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老学究死死的拉着他,说啥也要让他把下联对出来,目的就是让他出丑,大小姐拉着他,让他对下联目的是为了打击杜少府,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李佤也豁出去了,不就是对对联嘛,哥好歹也是正规大学肄业生,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的人物,还怕这个吗?

刘李佤抖开大小姐和老学究的手。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他长身而立,身材挺拔,在万人中央依然显得那么出众,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总之,让人看起来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刘李佤整了整衣襟,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仿佛要羽化飞升,大家见他这摸样,纷纷屏住呼吸,等着他说千古绝对,终于,刘李佤嘴唇嗡动,开口却是:“上联是啥?”

众人一阵歪倒,敢情忙活半天大爷连上联是啥都不知道,刚才扎在人群里听啥呢?莫不是只顾着看小妞了?

老学究正在运气等着看刘李佤出丑,可听他如此一说,连下巴上的胡茬都连根拔起了,他红着眼睛等着他,狠狠道:“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哦,就这个呀!”刘李佤撇嘴一笑,不以为意,转头又问大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赵大小姐也为之气结,翻着白眼指着朝她挤眉弄眼的杜少府道:“我说他的下联虽然工整,却没有意境,没有表达。”

“明白了。”刘李佤点头:“也就是说,我要对出下联,既要工整,又要有意境,还要能表达我的思想感情,嗨,这太简单了,你们听着,我的下联是,前古人后来者读左传习右军拜上卿坐中堂使下属出将入相封王候……”

149才华横溢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前古人后来者读左传习右军拜上卿坐中堂使下属出将入相封王候,

众人皆以为刘李佤在虚张声势,顾左右而言他,想要蒙混过关,空有华丽的外表,却败絮其中,却没想到,他在轻松写意间张口便对,而且对仗工整,合辙押韵,比刚才两联确实强出一筹。

吴钰洲的虽然不是很工整,却说出了他草根出身的特点,杜少府的虽然工整,却没有意境和中心思想,只是为了对而对。刘李佤这这个全然不同,既工整,又说出来所有学子的心声,十年寒窗苦读,读左传,习右军,目的就是摆上卿,坐中堂,出将入相!

人们为刘李佤的才华急智深深折服,一时间竟然忘了叫好,吴钰洲和杜少府皆是人杰,此时看着他眼中都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光芒,赵大小姐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本以为这青楼龟公顶多有点小聪明,却没想到还有这般才华,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像刘李佤身边挪了挪,期待沐浴在他此时的光辉中。

“好啊,妙啊……”叫好声终于传来,大家都知道这一局刘李佤力压吴钰洲,杜少府,拔得头筹,不过他既不属于书呆派,也不属于猥琐流,叫好之人也仅有剩斗士和那七个姑娘,声音聊聊。

而且老学究明显不像让他出风头,还没有评判谁第一谁第二,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听老夫第二题,仍然是个字联,我的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众人一愣,有人向人群外指去,城内不远处一座酒楼,点名正是‘望江楼’,尽管旁边并没有江河流过,但气势不凡,取其意境。

老学究才思敏捷,取景出联却依然堪称绝对。不过此联不比刚才那一联要简单一点,特别是对于真正的才子来说,刚才刘李佤的横空出世,彻底激起了吴钰洲和杜少府的斗志,此时上联一出,吴钰洲第一个跳出来道:“观海啸,观海笑,观海啸时观海笑,海啸一间,海笑一间。”

吴钰洲来自大海边,那浩瀚宏大的海景就在心中,脱口而出,还包含着对家乡的感情。

不等众人‘好’字出口,杜少府也跳了出来,朗声道:“听雨轩,听雨喧,听雨轩里听雨喧,雨喧九秋,雨轩九秋。”

杜少府来自南方,喜欢诗情画意,朦朦胧胧的美,此下联没有长江大海的壮丽,却别有一番意境。

他们都说完,众人很自然的把目光转移到刘李佤身上,刘导很郁闷,哥是来演戏的,不是来淫湿的。你们这是逼着跟我‘作对’呀!

现在不仅是其他人,就连剩斗士七姑娘赵大小姐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等着他力压才子,这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呀。特别是赵大小姐,在身边伸出小手一个劲的捅他腰眼,而刘李佤的腰眼是最敏感的一处,一碰就忍不住发笑,这场合若是笑出来,恐怕得被人骂死,但赵大小姐却一个劲的捅啊捅,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看着他就是不出声,大小姐有些激动,手上加力,刘李佤当即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这一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一下都愣住了,赵大小姐腾的一下羞红了脸,抡起另一只手就要抽他,刘李佤大汗,急中生智道:“梦佳湖,梦佳人,梦佳湖畔梦佳人,佳湖依旧,佳人依旧。”

赵大小姐的手已经轮了起来,在听了这已经优美,有人有景的下联之后,粉嫩的小手堪堪停在了刘李佤的脸边,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和动听的佳人佳句,感觉红彤彤的脸蛋在发热,身体竟然也开始不受控制,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那只本想抽他的手,改为轻抚,拂去他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像个贤惠的小妻子。

当大小姐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那周围一个个目光诡异,仿佛要把她融化。此时她的左手在刘李佤的脸上,右手在刘李佤的掌心,刚才一刹那仿佛天地消弭,只有他们俩人,现在,除了他们俩人还是百十号人再看着。

大小姐触电一般收回手,但除了脸红之外,并没有丝毫扭捏,大大方方,不畏惧任何人的眼光和看法,只是心跳飞快,全身发烫……

幸好这时有其他考生学子跳了出来,同样对出了刚才老学究的上联,各个对仗工整,意境不俗,此间有真才实学者不在少数,这一打岔,也没人去关注赵大小姐了,让她松了口气,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刘李佤看去,他站在人群中,没有光芒万丈,只是脸上那淡淡的笑意,透发着强大的自信,好像这事件没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皱眉头,仿佛一切都能在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的搞定,不自禁的将她吸引住了。

老学究的第一联几乎难道了所有人,却不想刘李佤斜刺里杀出,不但完美的对上了绝对,还害得他薅掉了标志性的三缕长髯,情急之下,他急出第二对想要挽回颜面,只是由于着急没有细想,跟着感觉走出了一联,结果不但被刘李佤对上了,而且一下跳出十几号人,每个人不带重样的都对了出来,更让老学究颜面无存,旁边的县令大人都跟着脸上无光,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学子们还在等着他出第三题,从而确认谁将有进入官方欢迎会的资格。

老学究心慌意乱,想要祭出狠招,可却一时间有种提笔忘字的感觉。他四下张望,努力寻找灵感,可看到的确实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虽然都不及他年纪大,但学识却不在他之下,这更让他心情沮丧,索性一挥手道:“这第三题由诸位学子自由发挥,取现场周边任意一景一物赋诗一首,由县令大人和大家自己评判诗句好坏!”

老学究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改成了自选命题,阅卷老师也换成了县令和大家,这种考试方式更自由,更公开,更透明,让考生发挥更随意,能更大限度的发挥考生的才能和知识,这种教育方式值得发扬……

150好湿,好湿

老学究提议之后就退到了一边,把有些手足无措的县令推出来,其他众人一见县令出场,证明关键时刻来了,纷纷跃跃欲试,想要一战分高下,有人不擅长对联,但淫湿却是强项。

不过刘李佤却趁这会功夫也不动声色的想要退出去,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些近乎疯狂的学子们做什么无聊的比试,他从来不认为认识几个繁体字,会吟诗作对,就能生存,就能获得幸福,就能指点江山,都是和平年代,无病呻吟的产物,看看真正指点江山的大人物,最起码都的水利,地质,电力等专业的工程师!

不过他刚要撤走,却不想又一次被赵大小姐顶住了,在他耳边低声道:“别退,找机会,做宣传!”

啊?刘李佤斜她一眼,现在在场的学子儒生们都疯狂了,为了一个官方招待会的名额,为了一首该死的诗词都在绞尽脑汁,有的在那念念叨叨,好像是魔法禁咒发射前的咒语,刘李佤可怕传染。

大小姐在他身后,一脸的镇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低声说道:“刚才那学正大人不是说了,这第三场是大家自主择题,选择周边的人景物皆可为题,只有发挥,刚才两场你表现很好,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你,正好借这个机会赋诗一首,夸赞一下我安璐薇的衣裙,效果肯定比你设定的爱情戏更好!”

不得不说,大小姐把握时机的能力确实强悍,不过刘李佤苦笑道:“大姐,你真当我是状元之才啊?刚才那对联都是误打误撞,现在淫湿确实不是我强项。”

赵大小姐眨巴着大眼睛,疑惑道:“你不喜欢诗吗?”

她的思想很纯洁,单纯的认为,能够对出千古绝对的人,自然学识渊博,吟诗作对是相辅相成的,喜欢其一必喜欢其二,而刘李佤却邪恶的说:“湿我自然是喜欢,不湿证明没有心意相通,但是太湿了就没会失去‘紧’凑感……”

赵大小姐听得满头雾水,没有经历又如何能理解刘李佤这颗淫者之心呢。就在这时,吴钰洲又第一个跳了出来,向县令大人和在场的所有人拱手抱拳,他寒门出身,却有真才实学,还养成了处处争先的性格,不过他所做的诗句还有对联,都蕴含着对自己身世的感慨,也就是吐槽!

只听吴钰洲清朗的声音传来:“红日暖暖照九洲,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外头。”

他刚说完,便引来一片哗然,以杜少府为首的猥琐流立刻开始鄙视,这算什么诗句,顶多算打油诗,不过了解吴钰洲性格的人就会理解,他所就地取材说道就是他自己,在这多姿多彩的世界上,有人生来就衣食无忧,没日寻欢作乐,可有人每天日夜不停的劳作却仍得不到温饱,正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虽然还是吐槽,但他时刻不忘记自己穷苦出身,更不会痛恨自己的出身,反而时刻提醒自己,以穷苦出身为动力,以自己所学改变命运,可敬可佩。

刘李佤真心的为其鼓掌,对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艰苦奋斗,勇往直前的精神给予高度的赞扬。

他出场了,杜少府自然不能例外,一来二去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吴钰洲和杜少府较劲,别人都主动让路先让他们发挥,当然这也是战术,如果谁的作品比他们还好,自然能脱颖而出。

杜少府上前行礼,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睛滴流乱转,刚才受赵大小姐质疑没有表达出意境,此时正在酝酿,如果说吴钰洲的作品大多数是吐槽,感慨身世,那么杜少府更加天马行空,目的却是为了出风头,引起姑娘注意,只见他望着城外巍峨的山巅,此时日上中天,薄雾散尽,天上云卷云舒,杜少府高声道:“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

杜少府就地取材,以青山白云为景,让闻着皆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虽然诗句简单,但也算佳句了。

两大代表各自作一首,顿时引来两大流派的追捧,场面热闹非凡,其中有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刘李佤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成了吴钰洲和杜少府之外的第三巨头,

刘李佤实在对作诗对联神马的没兴趣,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诗词功底,再逞能没准会丢脸。可身边之人都在期待在他诗词上面的佳作,赵大小姐还等着他打广告,可谓万众期待,特别是赵佳碧,一下一下的催促,刘李佤全身发痒,奇痒难耐,忍不住大喊道:“你这娘们,总捅我腰眼干啥!”

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住了整个现场,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两人身上,赵大小姐脸红如血,恨不得当场咬死他。他这么一吼,谁都知道是大小姐在捅他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堂堂千金小姐,美若天仙的姑娘,捅一个大老爷们的腰眼,算怎么回事儿啊!

眼看着大小姐第一次脸红如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变身超级赛亚人了,当然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人群外,两个如黑塔一般的汉子正要朝这边走来,脸上杀意腾腾,刘李佤狂晕,没想到赵忠赵诚这俩忠仆也跟来了,现在他让赵大小姐丢脸了,大小姐固然发飙,决不能让大小姐发飙!

刘李佤急中生智,一把将大小姐推了出去,她踉踉跄跄站在人群中,仿佛是被展览的商品,这让大小姐更是恼怒,恨欲发狂,不过这娘们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人越多她越爱端架子,摆冷静,毕竟身后还有个大家族,时刻都要顾全大局,所以此时她强压怒火,不自禁的抬起手,手中小扇半遮面,亭亭玉立站在那里,一双妙目神色不善的盯着刘李佤,别有一番风情。

眼看着赵忠赵诚就要冲到近前,刘李佤心思电转,灵感如泉涌,高声道:“噫吁兮……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一首诗念完,刘李佤的手心都湿了,其他地方也差一点,这带保镖的娘们你伤不起呀。

周围众人还都沉浸在刚才的诗句中,杜少府咏山颂云的诗词就让他们心旷神怡,如置身其中,而刘李佤诗句所取之景物就在眼前,赵大小姐一把小罗扇,扇上画着一朵栩栩如生娇艳欲滴的兰花,她身材婀娜,衣裙靓丽,美艳惊人,直让百花失色,日月无光,此时闻诗娇羞一笑,更是艳光四射,四周吞口水声,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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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同喜同好

赵大小姐罗扇半遮面,羞答答,娇滴滴,宜嗔宜喜,感受着万众瞩目,宛如膜拜仙女的尊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盯着她,有人是纯粹配合刘李佤的诗句在体会诗中的仕女,而更多的人则在YY。

刘李佤也没想到,一首诗词,竟然能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响,赵大小姐自己都飘飘欲仙,忘乎所以,恨不得当场抛绣球选亲了,而这次轮到刘李佤把握时机了,他立刻向剩斗士们使眼色,其中紫聋,其祖父为两朝阁老,其父为大学士,是真真正正的书香门第,知识分子,尽管他纨绔不羁,当在这种环境成长,熏也能熏出个之乎者也来,此时他第一个做出了反应,越众而出,朝县令和学正拱手行礼,随后径直穿过人群,热情大胆的拉起了等待演戏许久的嫣红姑娘的手,声情并茂的吟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