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大宋时代周刊》》 · 戴小楼 · 2026-07-25
将将巧了,这一甩,里面一张画被单独甩了出来,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穿皮三点带猫脸面具手持调教鞭正在教训一个满脸说不出淫亵舒适表情的男子。那现代透视法绘画是入门的绘画功课,是个人几乎都学过,他又和妙笔丹青米香香做了一年多的红颜知己,这画的还能不立体感十足活灵活现么?当真便把那女子的兴奋和男子脸上淫邪湿意表露得淋漓尽致。
耶律宜兰这才明白,原来那猫脸和皮鞭是如此用的,当下又羞又恼,低声呵斥道:“萧潜,你十数年学艺学的便是这些?哀家可是太失望了。”
她第一次如此严肃和保罗说话,自然是羞恼得紧,保罗不得不装模作样,一下便跪在耶律宜兰跟前抱着她双腿,“皇姑姑容禀,潜儿,潜儿……”
“说。”耶律宜兰此刻身上倒是散发了些一国皇后的威严,只是脸上娇羞不胜,眼睛一扫桌子,结果,又从那一叠图纸中露出的半张画上明白了那蒙脸的皮面具上的象鼻子是如何使用的了,顿时脸颊便红到了耳朵根。一时间她愈发气恼,倒是一伸玉腿便给了保罗爷一脚,“你……你这无赖子,好的不学,居然尽学了些淫秽,真真是气死哀家了。”
“皇姑姑,潜儿的师尊是魔女盟中人啊!”他说着,心里面说了一句,龙姐姐得罪了,这成人用品你们魔女盟便先担着些虚名罢!反正魔女盟的名声也不大好听。
耶律宜兰这才想起,潜儿的师傅乃是魔女盟中人,那魔女盟盟主魔山老母毕月霄一身武学号称天下第二,且谣传此人面首无数,名声极其糟糕。潜儿的师傅乃是毕月霄师弟,乃是情伤这才隐居长白山,难不成?
想到这儿,到底是不忍心认为自家娘舅家唯一的血脉是个淫贼,却是先找借口了,当下大口喘了一口气,缓缓在锦凳上坐下。“难道?这是你们练武的武学心法?”
保罗跪哪儿正在寻思下面的谎话该如何编织,听耶律宜兰这么一说。顿时大喜,这可不就是在楼顶上团团转下面送来一张梯子么?当时便就坡下驴,顺着这话说了,“皇姑姑,潜儿不孝,只是,这些的确是师门练武秘法……潜儿。潜儿也是……”脸上装着一副涨红了脸蛋欲说还羞的表情,倒是有些可怜。
冤孽啊!胡骨典啊胡骨典,你怎就把儿子送这等地方学武?这岂不是苦了孩子了?
当下耶律宜兰倒是可怜起保罗来,略羞红着脸,她拿了那张女王图来,低声问:“你练武的时候便这般?”
呃!保罗爷语塞,自己可不好这口,冤枉啊!可眼前情形却又不得不顺着话说。当下涨红着脸讪讪说:“这是……修习内功必须的法门,潜儿,潜儿也是经历此番,被数位师姐鞭打过来的,总要等体内真气充足了,那鞭子打在身上不但不痛还舒适得紧的时候。功夫才算略有小成。”他也算能瞎掰,硬是把这个说得跟练金钟罩铁布衫一般,不知道飞天魔女龙云凤若是此刻站在一边听见了作何感想。
“那……这个呢?”耶律宜兰红着脸抽出那象鼻子面具图来,保罗看了暗暗叫苦,Shit,这个怎么编啊?总不能说男女双修罢?
“这个……这个……”他寻思不出路数,耶律宜兰还以为他在自己跟前不敢说,当下杏目瞪了瞪,心说我要是不仔细了解些,怎知道这些对你有害无害?“快说。”
嗨!不管了。瞎掰罢!
当下他说:“这个是……采阴补阳的心法,可以使练习的人功力大增,只是对女子有些害处……”
果然是有个魔字的。当真邪气得紧,耶律宜兰寻思,当下却又被吊起好奇心来了,“什么害处?”
“如果天生阳寿六十年的话,便要减寿十年。”他随嘴乱说,说完看耶律宜兰脸色不好看,怕她发作,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却也有个好处在里面,因为扰乱了先天寿数,女子却有驻颜不凋的好处,只有在临去的时候才会恢复衰老相貌,且会痛苦不堪。”
驻颜?
这个词对所有的女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美女,所谓“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耶律宜兰当然是个大美人,听了这个词顿时便上心了,跟驻颜不老相比,减寿十年算什么?临死痛苦又算什么?古代的女人为了美貌永驻,还服砒霜水银呢!难不成就不知道对身子有害?
她差一点儿便要仔细相问,可再看看跪那儿的保罗,却又不好意思问下去了。
保罗爷还在那儿继续胡吹,“因此本门……哦不,魔女盟便有三个女子身登天下十四杰,且驻颜不老,我虽然没见过两位师姐,不过据说九天玄狐夏八姑五十许人,飞天魔女龙云凤也快四十了,但两人相貌不过俱都二十许。”
这天下十四杰声名之响,列国俱知,尤其是里面排名的女子,个个名声了不得,什么九天玄狐夏八姑、飞天魔女龙云凤、昆仑赤霓裳、南海燕青萝,当真是深宫命妇也听说过的。
末了,他低声说:“潜儿是想把武功心法整理成册,却不想被姑姑瞧见了,当真该死。”
耶律宜兰还沉浸在驻颜不老这个致命的词语上,保罗看她不语,还以为自己编的过火,她没消气,倒是膝行了几步,一把抱住她双腿,“皇姑姑,潜儿,潜儿以后便不练武功了就是……”
耶律宜兰惊觉,看着保罗挤出几颗眼泪,叹了口气,“唉!冤孽啊!这……也怪不得你,要怪便怪你父亲怎把你送到那等邪门的门派学武,起来罢!”
他还跪在地上装撇清,却还劳动耶律宜兰伸手拉了他起来,只是因为看了那些图纸的缘故脸上还有些娇羞,“若是不练功,却要有什么害处么?”
这个,保罗还没寻思出答案来,耶律宜兰突然说:“罢了,待一会儿我让乌古喜回宫里面给你换一拨美貌些的宫女罢!”
聪明如保罗爷,自然立刻就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意思是怕自己不练功对身子有害,这府上婢女都是些其貌不扬的,因此要换美貌的宫女来服侍他。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母性发作起来什么都会做啊!明知自家侄子练的乃是魔功,却依然要找美貌女子来给他祸害。保罗此刻当真便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有些女人明知儿子是个混蛋色鬼荒淫无耻,可偏偏还要给儿子撑腰瞧见了也不说,甚至还助纣为虐亲自给儿子挑选美人。
只是,暂时他还有些吃不准,当下便有些支支吾吾,“姑姑,潜儿……”
“好了好了,还装什么?”耶律宜兰横了他一眼,从小练功都这般练法,说不准还有什么更加荒淫的呢,“可不遂了你的心思?只是,姑姑要警告你,在外面万万不可乱来,你初到大夏国,凡事要老成些,不能让那些文武大臣们抓住把柄,若是有婢子们不听话,想必不用姑姑教你怎么做罢!”
保罗爷打了个寒噤,这便是帝王家啊,跟帝王之家的狠比起来,草菅人命算什么。
“姑姑也累了,这便回房歇息一会儿,你自个儿忙自个儿的罢!”耶律宜兰原本以为自家侄子老实,现在知道他练功那般练法,自然不好意思再在他房中住了,说着,便转身出门。
看着她背影,保罗捏了一把冷汗,真悬啊!要是失去了这位皇后的信任,那可是功亏一篑了,好在自己嘴巴还能说,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他赶紧把桌上图纸收拾好,可不敢再给乌古喜看见,解释起来太麻烦。
且不说绥德侯府换了一拨侍女,不说天香国色,那也是个个有参加后世选美的资格了,一时间绥德侯府莺莺燕燕,倒是成了美人窝。
只是保罗爷暂时无福消受,却是忙着做成人用品要贡献给当今大夏国皇帝李元昊,躲在房间内不敢见人。
那老太监藏花麻却是又来了一次,笑嘻嘻说宫内上下打点得不错,俱都说皇后的侄子绥德侯的好,请他宽心,接着又提醒他应该去翊卫司报道,且要跟哪些人打好交道,到底是两朝元老,眼力劲儿通天。
保罗忙得胡天胡地的,当真还忘记了这一茬,不过眼下这个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这成人用品献给李元昊。
当下他仔细询问老太监李元昊的喜好,接着又语焉不详说自己有些宝贝想单独见到这位皇姑父献给他,老太监心思厉害,顿时便明白了这位绥德侯想必有什么御女之类的法门要献给当今,博得当今的欢心。
两人利益同盟,一荣俱荣,他自然是明白,顿时满口打包票,说自己一定想法子尽快让保罗见到皇上,倒是又得了保罗五千两银票的好处,欢喜得一张长脸上堆满了褶子。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九章 红泥小火炉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布是绥德人,而貂婵则是米脂人,这是史书上说的,作为西夏人,很是自豪“米脂娘,绥德汉”这句俗语。
这句俗语西夏人俱都知道,野利遇乞更是非常清楚,因此,他对于近日来在在朝野崛起的皇后内侄绥德侯实在是妒嫉异常,那感觉便似心脏被虫蚁啃噬一般,在任何聚会上说起此人都是不屑一顾。
野利遇乞是个美男子,他今年不过二十九,身材高大健硕,脸颊削瘦双目深凹,下颌留着微须,浑身洋溢着成熟男子的气息,出身便在绥德,是西夏国屈指可数的美男子之一,颇为许多深闺怨妇所喜。
当然,此人在朝廷官声不好,盖因为他的崛起乃是把自己老婆没藏氏献给今上才得宠的,不过,敢说的便没几个了,他官居三司使,那是掌握着整个大夏国财政大权的职位,又号称“计相”,权力仅次与中书省和枢密院。
李元昊并不糊涂,一个人能把老婆献给自己,这算计的心思自然了得,这样的人才掌握三司,自然是能铢毫必算,说起来,他倒是颇有识人之力,何况宠妃没藏氏那是个绝世妖娆,床上功夫极为了得,总是能哄得自己开心,让她前夫得些好处也没什么,这狗么,自然是要喂些肉骨头才会忠心办事。
一日,没宁令(西夏官职,天大王的意思。大抵等于大宋朝的太师一职)野利仁荣家的小女儿野利海菡做诗会,兴庆府自恃美男子的官员趋之若鹜,想法设法打破了头也要去仁荣大王家坐一坐,若是能娶到野利海菡这等佳丽,那是愈发好了,起码少奋斗三十年。
不过,能得到邀请的人并不多。一则年纪不能太老,总不能四五十岁也请罢!二则要颇有些文名。起码也得会吟几句汉诗罢!三则要家世显贵,你若是个平民人家也不会请,四则自然要有模有样,不说美男子怎么也得五官端正罢。
这些条件综合起来,这诗会得到邀请的也不过十数二十来人罢了,几乎囊括了西夏朝廷年轻人中杰出的,这里面有将好便有颇有文名的野利遇乞。自然,也有新近在帝都得享大名的绥德侯萧潜。
野利仁荣的府邸在兴庆府西北角,占地极广,穷极奢侈,是城中数得着的豪宅,这日晚间,天大王府邸门口停满了各式马车,进出俱是一时才俊。
诗会便在后花园。西夏地处西北,虽然开春,犹自寒冷异常,尤其前日还下了一场大雪,因此上这后花园倒是银装素裹颇有些景致。
此刻后花园一座亭阁内燃着炭盆,摆置着桌子锦凳。主人家还未出现,倒是不少婢女忙碌,也有美酒果子之类,一群年轻人三三两两按照平时习惯聚集,倒是派系俨然。
其中一个缓袍舒带风姿出众的年轻人,这大雪天却是拿着一管翠绿异常的玉笛在手上把玩,正是当朝汉相张元的独子张敬明。张元虽然是汉人,却极得李元昊宠信,西夏攻大宋总线路图便是出自此人之手,是和野利仁荣分庭抗礼的权臣。在朝中权柄极大。张敬明身边围绕着的一些年轻人。大多是些汉臣或者亲汉臣的官员。
而与之对抗的,则是没藏讹宠。皇妃没藏氏的弟弟,此人贪婪且好色,不过卖相却不错,颇有些美男子气度,只是嘴唇极薄,看起来不免有些刻薄无容人之量的感觉,他身边聚集的俱都是些党项贵族子弟,平日和张敬明极为不对路数。
而贺兰侯嵬名多多,则比较中立,他身为李元昊的嫡亲表侄,又是有封地有私兵的豪酋,自然不屑于参加任何一方,别人也奈何不得他,他身边人数最少,只三人而已,可以说代表着中立的党项豪酋。
嵬名多多极喜汉学,看他有个汉名贺兰潇潇便知道了,此刻他身穿锦袍,披着缝缀着狐裘的斗篷,手上把玩着高丽国的上等折扇,这可是从大宋国得来的,等闲人瞧也瞧不着,折扇下面还悬着一方羊脂白玉,温润异常,只这折扇,就十分彰显他的身份,倒也颇有风流侯爷的架势。
当初他自恃西夏美男子,出使大宋的时候吃了四花魁的鳖,这才去白驼山东京店买东西想讨好时为四花魁之一的米香香,却不想认出了小米的身份,西夏这才多了一个米脂公主,更因此认识了保罗爷。
这些西夏年轻才俊各自嘀嘀咕咕,这时候,野利遇乞从外面进来,顿时便先和没藏讹宠打了个招呼,他献给李元昊的前妻便是没藏讹宠的姐姐,没藏讹宠也是个混蛋,自己姐姐被姐夫献给皇帝他不但不恼还欢喜得紧,更是借此踏入朝廷高层,却是成了国舅爷。
两个混蛋先寒暄了一番,野利遇乞这才和相熟的人打招呼,三司使品阶大多为正五品,不过掌握着财政大权,连嵬名多多也不得不和他客气一番,其实骨子里面极为瞧不起他,干,连自己老婆都送人,你个球囊还是个男人啊!
最后一个出现的,却是前太子宁令哥,他二十多岁,相貌极为俏似李元昊,只是眼下脸色有些阴郁,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太子地位被废了,老婆被老子抢去了,换谁不郁闷?
不过他虽然被废了太子之位,却依然有些老臣极为拥护他,毕竟,他相貌和李元昊年轻的时候太像了,而且也颇有些贤名,而李元昊虽然废了儿子的太子之位,却也没怎么继续为难儿子。
只不过,李元昊在宠幸爱妃没口氏的时候,会不会在脑海中浮现爱妃在儿子身下娇啼婉转的图像。则不为我等既没做过皇帝也没做过太子的人所能猜测的了。
宁令哥和嵬名多多相善,却是和他站在一起说话。
这时候,天色渐晚,傍晚天边的火烧云把雪地装点得如梦似幻,众人首先便起哄,让素有大才子之名的张敬明做一首诗来。
张敬明把玩手上玉笛,沉吟许久。便缓缓吟了一首诗来,“兴庆大雪后。豪门王侯家。素手煮红泥,罗幕弄烟霞……”
他只才吟了四句,他身边那些年轻人便大声叫好,对面嵬名多多看着他,心说不愧是张相的儿子,果然有些才学。那煮酒的婢女更加是面红耳赤,野利海涵身边的婢女因为小姐爱读书之故。大多都晓得些诗词,如何不懂这“红泥小火炉”的句子意境,而负责灯火的婢女也是霞生双颊,这亭阁用薄如纱绸的罗幕遮挡着寒冷,她在里面调香生烟点灯燃炭盆,对这“罗幕弄烟霞”一句真真是迷醉死了。
正在这时,外面一声娇娇怯怯的声音响起,“好一个‘素手煮红泥,罗幕弄烟霞’。”接着罗幕前便瞧见一位美人的模样来,这罗幕比起现如今的玻璃透视效果也就差了一点儿,美人在罗幕后更加是增添一份朦胧美感,一时间,连嵬名多多这等去过东京看过天下最繁华之地的风流侯爷都看直了眼睛。
一双柔荑缓缓揭开罗幕,那手白腻若雪。十指玉葱管一般,接着一张如花般娇羞脸蛋,头上戴着金冠,乌黑的头发盘得高高,分成两叉,做一个西夏姑娘的发髻,上面绕着些璎珞,身上是一身鹅黄色的裙袍,里面桃色抹胸,身材秉持了党项姑娘一贯风采。前凸后翘。好一个二八佳人。
她进来后先给宁令哥和嵬名多多行礼,接着又笑颜四顾。倒似每个人都被她亲切问候过了一般,这些西夏才俊们个个欢喜,连胸脯都挺了许多。
“张公子不愧家学渊源,张相乃是我大夏国的栋梁,日后张公子定然也是栋梁之才,只是,海涵听这诗句的意思,似乎意犹未尽,还想请张公子把下面的句子一并也做出来,好让海涵观摩学习。”野利海涵一双会说话的凤目瞧着张敬明,倒是让张敬明脸上微红,他是野利海涵强有力的追求者之一,这时候看见心上人,倒是有些痴呆了。
“怕是张侍郎做不出下面了。”国舅爷没藏讹宠有些幸灾乐祸。
正在这时候,外面家人大声报绥德侯萧潜到,接着保罗爷一脸儿微笑,在一个家人引领下进来了。
“萧潜来迟,各位原谅则个。”保罗爷团团一个肥诺,他这几天倒是认识了不少人,这虚伪客套自然是免不了的。
“绥德侯别是迷路了罢!”野利遇乞首先发难,四下便想笑,这么大的天大王府还能迷路?
“实在是这雪景极妙,萧潜一人走来,边看边走,果然却是迷路了。”保罗爷一脸微笑,却是让野利遇乞有一拳打空的感觉。
野利海涵此刻瞧着这位近日在兴庆府大名远扬的皇后家的内侄绥德侯萧潜,只见他额如玉石,鼻准高隆,双唇薄削,修眉凤目,面若敷粉,当真是翩翩少年郎,若只论相貌,怕是在一众青年中要数第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绣花枕头。
“这位想必便是野利小姐。”保罗爷翩翩有礼,一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丛野花送了过去,“萧潜在路边行走,看这雪中花开得灿烂,忍不住欢喜,便摘了些,借花献佛,礼轻勿怪。”
看野利海涵微笑着伸手接过那野花,一众人目瞪口呆,这些人哪个来不是备了厚礼的,不是极难得的孤本珍佚便是明珠美玉,这位倒好,居然就送些路边不知名的野花?
野利遇乞嘿嘿冷笑,“绥德侯好大方啊!”可野利海涵却是凑鼻闻了一下那花,满脸欢喜,“海涵谢过绥德侯了。”说着便微微行了一礼。
看野利海涵如此,一众人倒是十有五六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小白脸。
保罗爷那是盖世界的脂粉班头,一来,顿时成了中心,“萧潜方才远远的听什么烟霞红泥,想是哪位公子做了好诗,可否让萧潜凝听?”
这时候野利海涵便把张敬明方才做的四句念了出来,保罗一听,心里面冷笑。
吓!真是番邦小国,这也算好诗?分明便是抄的“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到处爇红炉,周回下罗幂。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连我不通诗词的保罗爷都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还附庸风雅,真真狗屁之极。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章 指着和尚骂秃子
他心里面鄙视,脸上未免便看出了些,张敬明旁边那些青年便不服气了,道有本事你也做一首来瞧瞧啊!
嘿嘿!天下文章一大抄,你抄我便不会抄?
保罗假意儿沉吟,却是搜肠刮肚想那诵念雪景的诗,只可惜他肚子里面着实没什么货色,倒是为难得紧。
这时候没藏讹宠哗众取宠,突然说:“我倒是有一句,海涵瞧瞧如何。”他也垂涎野利海涵的美色,追得很紧,只是野利海涵嫌他粗鄙,却是不大愿意搭理他,旁边张敬明略一皱眉,显然对他擅自称呼海涵二字有些不喜。
“谁把雪花漫天撒,王母娘娘贩私盐。”没藏讹宠念完,抿着薄唇做那俊俏大才子诗后的落寞状,那德性让保罗一笑,Shit,真真是东施效颦,这模样分明便是嬉皮士吸大麻吸多了的恍惚,真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野利海涵噗哧一笑,这王母娘娘贩私盐……真真叫人无语了,张敬明趁机打击,“没藏国舅好诗啊!不去贩卖私盐当真可惜了。”于是许多人便衬着野利海涵和张敬明一同笑了起来,没藏讹宠脸上一红,却是没话了。
前太子宁令哥看了看身旁嵬名多多,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好笑,这也叫诗句?当真是笑掉大牙,宁令哥颇好汉学,并不主张对宋开战,这也是李元昊废了他太子之位的缘故之一,不过宁令哥和没藏讹宠颇相熟。倒是不好意思直接点破了去笑。
保罗那天在西夏皇宫内密教庙宇中偷窥了李元昊一眼,此刻却是看出了宁令哥和李元昊长相相似,顿时便猜测他的身份,想了想,便有些惊喜,他别就是废太子宁令哥罢!
他想到这儿,有心结识宁令哥。顿时脑中灵光一闪,“若是说残句。我一路走来,却是寻思出一句,只是再无才做出完整的,因此不敢献丑,不过,没藏国舅既然抛砖引玉,我便也就献丑了。”这抛砖引玉都是自谦的话。他却用在别人身上,惹得野利海涵一阵儿笑,心道此人倒是傲气得紧,且听他做什么好句来。
这时候保罗搓着腰间玉佩,一副大才子吟诗作对的派头,缓缓吟了一句“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
念完后,他歉然一笑。“让野利小姐和大家见笑了。”那没藏讹宠顿时抢着叫道:“咱们这乃是咏雪,你这句子里面雪呢?雪在哪儿?”
他这没文化的话野利海涵自然不去搭理,仔细品味这句子里面味道,眼瞳中倒是异芒一闪,此人果然有才情的。
那张敬明、宁令哥、嵬名多多等俱都是惊讶,这些人对汉学还是很有些造诣的。尤其张敬明,腹中当真有些才学的,如何不懂这句子。
这句和他那“素手煮红泥,罗幕弄烟霞。”比起来,意境却是高多了,这便好比一个是喝着红酒听爵士乐装小资泡美媚,另外一个却是天生贵族派头,根本不需要装,高下立判。
你说你这西夏番邦小国,念了几句唐诗宋词非得跟人东京城文曲星比文采。那便好比去美国黑人聚集区要和人家飙饶舌乐。这不是自取其辱么,虽然保罗爷这个文曲星的大名大多是吹出来的。
其实保罗颇不喜欢野利海涵。这样的女孩子太虚伪,你好端端的闺秀弄什么诗会,和一帮子大男人混迹在一起不自跌身价么,交际花?真真是。
若说美貌,野利海涵的确美貌,只是保罗爷美人瞧多了,你说美貌,还能比得过大辽第一美人云贞么?比文采,这汉学诗词本来便是大宋朝的特产,在西夏虽然是个稀罕物,保罗却不稀罕,比身份,吓!更加要笑掉大牙,保罗爷家里面公主能一起打麻将还嫌多的。
不过眼下么,他总要装一装的,毕竟,野利海涵的身份颇合他眼下在西夏的身份,这也是耶律宜兰强烈要求的,天大王野利仁荣颇得李元昊重用,最重要的一点,权势心不是很强,这是耶律宜兰最喜欢的,故此倒是一直在自家侄子面前提起这位姑娘。
痴情女子负心汉,好姑娘我都负了无数,野利小姐,对不住了。
看着野利海涵低头咀嚼那句子的味道,保罗爷假撇清地在心里面告了个罪,突然便露齿一笑,“看野利小姐芳容,我倒是突然便有了灵感……”
他走到门前,掀开那罗幕,一股子寒气便从外面进来,靠前面的几位此刻只穿着锦袍,顿时便打了个寒颤。
保罗转头,对野利海涵露了一个极淫湿的笑容,这时候便缓缓吟道:
欣然踏雪出侯门,一身春意访王孙。
爱煞银沙铺满地,悔教屐齿破新痕。
他吟诗的时候便用了些天魔销魂曲的心法在里面,尤其针对野利海涵,顿时,佳人站不住了,只觉得芳心一颤,脑海中只觉得自己便被对方搂在怀中站在那一片白茫茫雪地里面赏雪,对方那手便揽在自己腰间,一股热力往身体里面透去,似乎要把自己融化。
这幻觉也就一刹那,野利海涵瞬间觉醒,当下烧得玉面生霞,低头看了一眼保罗背影,却是愈发难为情了,心说自己怎么突然便生了这念头,真真羞煞了。
“好。”嵬名多多率先鼓掌,走到他身边看着外面雪地上的足迹,“切景切题,我看题目可叫‘访野利小姐偶得’,爱煞银沙铺满地,悔教屐齿破新痕。真是绝句了,绥德侯的授业师父当是一位饱学大儒。”
好你个贺兰潇潇,倒是怀疑起我来了。保罗一笑,“惭愧,萧潜的恩师乃是江湖中人,眼下隐居在长白山,不过恩师年轻的时候足迹遍天下,还高中过大宋朝的探花……”
这话一说,一众人全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还跟人家比什么,即便是汉相张元。未发迹之前也不过一个落魄的不第秀才罢了,张敬明在都城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才子,人家的师傅高中过汉人的探花,这天下第三的水平教出来的徒弟,还如何去比。
看众人表情,保罗心中暗笑,看来看艳情小说还是有些益处的。这可不是盗了红楼里面的句子,说起来,自己以前说书,怎就没想到这一遭?真是傻了,那金瓶梅红楼梦什么的,都可以说一说嘛!
“近日听闻绥德侯文武全才,今日一见,果然了得。”宁令哥说话了。“不如,绥德侯挥墨书写下来,赠与海涵。”
吓!这可不行,保罗赶紧摇手,自己那笔字,当真见不得人。真一写,全露馅儿了。
“还是我写罢!”野利海涵脸上娇羞,低首轻语,这时候旁边婢女赶紧搬来桌子,铺纸磨墨,野利海涵倒是写一手好小楷,众人看了皆赞,一时间,保罗爷便在风头浪尖了。
“绥德侯文武全才,这文是不错了。不知道武艺如何?”野利遇乞首先挑事。说着便给没藏讹宠递了个眼色,没藏讹宠心领神会。“在下身边倒是有几位高手,乃是受过阴阳法王调教的,不如请绥德侯赐教一番。”
他说完便伸指入口打了个唿哨,顿时,便从墙外跃进来一个汉子,身高七尺开外,一双朗目炯炯有神,一身红袍在雪地里面极为显眼,冲着亭阁这边拱了拱手,“阿福四郎见过国舅爷,见过各位王爷侯爷,野利小姐安好。”
此人彬彬有礼,说话知理,进退颇有法度,倒是个人才。
没藏讹宠得意一笑,走过去掀开罗幕,却也是极客气跟那人打招呼,“四郎不必多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绥德侯,乃是皇后娘娘的内侄,自小习武,修为极高,你不如向他请教一番。”
阿福四郎此人极聪明,顿时便听出了国舅爷话中的意思,这皇后娘娘乃是大辽人谁都知道,这一战自然是关系国体颜面,那意思便是让他许胜不许败,这请教二字却又要他不能太过辣手。
他看了里面保罗一眼,顿时微微皱眉,这位绥德侯爷长身玉立,看自己的时候眼中精芒一闪,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绥德侯,这位乃是在下府上的客卿,仁多阿福四郎,乃是我大夏国第一高手阴阳法王的记名弟子。”没藏讹宠假惺惺笑着,心里面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对方出丑。
那阴阳法王乃是西夏宗室贵族出身,在西夏地位极高,声誉一时无两,在没藏讹宠以为,法王的弟子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惜,他如果知道眼前这位爷连天下十四杰里面的美人都上过,不知道作何感想。
野利海涵动了春心,此刻脸上却是有些忧色,自然是因为知道法王的名头,而保罗爷脸上微笑,极痞气耸了耸肩,四下看看,忍不住又腹诽一番,真真是井底之蛙,你瞧瞧这所谓诗会,奉客的果子才十几味,冷切只冻羊羔一味,这要是在东京城岂不是要笑掉人大牙,别的不说,光是那妓寨里面奉客,时鲜果子便得几十味,要是富贵人家请客,你没个扬州苏州杭州等地的好茶,没个上百味的各色果子,没个几十味冷切,你好意思请客么?
什么阴阳法王,天下十四杰我见的多了,如果他亲自前来,或许我还有些担忧,眼下你弄个什么记名弟子,大爷我瞧也不瞧一眼。
他想到这儿,看四下众人都在瞧他,却是不慌不忙,拿了那筷子夹了一筷冷切羊羔放进嘴巴里面咀嚼,“这天寒地冻的,羊羔肉倒是极嫩。”心里面也寻思,这没藏讹宠看来也是个有野心的,不然为什么参加的诗会还有高手跟在身边,看他模样似乎跟废太子宁令哥也挺熟悉的,自己去挑唆未免交浅言深,如何让他去劝说,这才真是合适。
野利遇乞有些恼羞成怒,沉着脸说:“绥德侯可是身子不舒服?我们可是眼巴巴的等着瞧绥德侯的本事呢!”
“非也,法王威名,萧潜虽然刚来西夏也是听说过的,我是在想,如果我打伤了法王的记名弟子,我又没老婆送给法王赔罪,那怎生是好。”他那张嘴,那是逛窑子说书锻炼出来的,这些西夏蛮酋如何说得过他。
此言一出,野利遇乞脸色大变,差一点儿气得一口血吐出来,旁边许多人顿时暗笑,好嘛!指着和尚骂秃子,纷纷便要等着看笑话。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一章 卖弄本钱
野利遇乞嘴皮子颤抖,脸色煞是难看,却是被气得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时候保罗假意儿走到野利海涵旁边欣赏她的字,连连夸好,没藏讹宠便落了面子,“绥德侯感情是瞧不起我……”
“国舅爷多心了不是,萧潜只是想给野利小姐这字落个款。”他说着便摸出一块拇指头大小驼峰状的鸡血石,在桌上印泥内沾了沾,这便在那纸上刻了下去,正是“萧潜赏鉴”四个字,“野利小姐一笔好字,若无落款,便如美人没了胭脂,当真可惜了。”
他说着把印章收起,又让旁边伺候的侍女拿了一把筷子来,这才姗姗走到没藏讹宠身边,一抖手,手上筷子撒了出去。
那一把筷子整整齐齐,不多不少,俱都入雪七分,将将便组成一个“武”字,“美景当前,美人在侧,动手未免不雅,不如萧潜打一套拳给各位下酒。”
他说着窜身一跃,便轻轻巧巧落在了雪地里面,脚下正踩在那“武”字最上面一点上,姿态当真是写意潇洒之极,那仁多阿福四郎瞧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候保罗爷双臂一展,摆了一个“懒扎衣”的起手姿势,正是“三十二势太祖长拳”,他一招一式使将下来,动作极快,衣袂翩摆,当真是风度翩翩五陵侠少,却是连那些侍女们都瞧直了眼睛。
这太祖长拳可是少林六大名拳之一,号称“武道致简”。当然,这里面未免有少林和尚拍大宋朝廷马屁的意思在里面,因此还得了朝廷上百顷良田的赏赐,保罗的太祖长拳可谓出神入化,这四海馆入门便教太祖长拳,他当初以太祖对太祖,可是把天波府的柴郡主都打败了的。何况他又学了昆仑赤霓裳的逍遥游轻功心法,这一趟拳使出来。更加是身法写意潇洒,拳姿俨然大家,倒是由繁入简,隐然有宗师意味。
一趟拳末了,“旗鼓势”收势,他却是又回到了脚下筷子组成的“武”字上面那一点,这时候体内真气活泼泼运转。倒是给他悟出了一点境界出来了,忍不住长啸一声,真气蓬勃如滔天巨浪,雪地中四下积雪飞扬,一旁看着的仁多阿福四郎下意识便掩了眼睛,心里面却是巨浪滔天:这气势,师尊怕也不过如此罢!教我如何是他对手?
保罗爷自然没天下十四杰那等实力,不过。他最近东奔西走,心境变化极大,且又学了龙云凤的魔女盟武学,赤霓裳的逍遥游心法,此刻一悟,离天下十四杰的水平却也不远了。
这一声长啸足足一盏茶功夫才歇止了。却是连野利仁荣都惊动了,此刻正在后花园园子门口远远瞧着,旁边围了不少护院武师,只看见那雪地上积雪被一扫而空,只得对方脚下那一个大字内尚有雪。
“火夜天,你瞧他武功如何?”野利仁荣年约五十许,气度倒是和八王爷有些相似,此刻正缓缓捻须问身边大汉。
那大汉火夜天是野利府上首席教头,一身武功也是了不得的,闻主子问话。赶紧小心翼翼回话。“大王,他打的乃是大宋朝极为常见的拳法太祖长拳。这路拳原本也不是什么绝学,只是……”
他说着脸上一红,“此人把一套最常见的拳法打出如此味道,却已经是一派宗师的气度了,小人是万万不及了,依小人猜测,此人武功已经是江湖一方豪强,说不准再过十数年便能上窥那天下十四杰的地位。”
野利仁荣幡然心惊,“你的意思是,他现下比法王那等高人也不过只差一筹?”
火夜天点了点头。
野利仁荣心惊不已,这位绥德侯眼下可是有翊卫司校尉实权,手底下那是有一千皇宫禁卫的,皇后历来不合宗室眼光,朝中不少宗室大臣早就有了另立大夏国宗室出身的妃子为皇后一说,只是今上忌惮大辽国,这才迟迟不允,此人一来,恐怕要起事端啊!
他心中担忧,顿时便转身离去。
这时候保罗爷轻轻跃下,看着仁多阿福四郎笑着说:“这武字,止戈也,你若是能悟出其中的道理,便有天大的好处。”
他这番说话,分明便是师傅指点徒弟的口吻,结果阿福四郎迟迟不说话,末了,深深一躬到地,“谢过绥德侯指点。”说完飘然而去,却是连没藏讹宠都不搭理了,亭阁里面众人一瞧,嗨!这还要比么?
野利遇乞狠狠瞪了没藏讹宠一眼,“你手底下人真真没用。”没藏讹宠又羞又恼,低声说:“这也怪不得我啊!我怎知道他这么厉害。”心里面却是恼野利遇乞不给自己面子,眼下自己已经是皇上的小舅子,可不是你野利遇乞的小舅子,若不是看在你身为三司使掌管财政……哼!
那野利海涵却是语笑如花,看着保罗一步步走来,芳心直如小鹿乱撞,果然便是上了保罗爷的套子。
诗经上说“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可见女孩子总是要勾搭才行的,保罗爷一番好手段,卖弄得不行,你叫野利海涵这等二八佳人如何不动心?
那边有看官要说了:你这说书的大大真是假撇清,明明就是种马小说见一个上一个,非得找许多理由,泡妞哪儿有那么容易的?我怎么就泡不着?
这位看官你便错了,保罗爷那是什么人?淫贼中的翘楚,假撇清的祖宗,用保罗爷自己的话说“那俊俏的没我这般文武双全心灵手巧,文武双全的又没我这般俊俏,就算有那又俊俏又文武双全的,又没我这般会凑趣会哄人”。你若是文武双全面目俊朗又懂得哄女孩子,在下保管你在花丛中左右逢源无往不利,如果你长得像那传说中的胖子罗格,又没胖子那般无耻,泡不着女孩子便怪不着人了。
总之一句话,本钱,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本钱。泡女生要有泡女生的本钱,没本钱便怨不得人。
闲话休提。却说保罗爷一番卖弄,那些青年个个混迹官场,无一不是人精,眼看这位如此本事,免不得要飞黄腾达,顿时阿谀奉承起来,野利遇乞看不得。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倒是弄了个老大的没趣。
不过缺了他这诗会照样进行,保罗爷拿出浑身解数,当真是左右逢源,却是连那废太子宁令哥忧郁的脸上都免不得露出了些笑。
这番聚会直到月上中天这才散了,众人纷纷告辞,残席自然有婢女们收拾。野利海涵自家上了闺楼,却是瞧着那“爱煞银沙铺满地,悔教屐齿破新痕”的诗句有些痴了。
这时候门外轻咳一声,接着野利仁荣缓缓走进来,笑着打趣女儿,“大才女的诗会总算是散了。”
“爹。”野利海涵转身过去扑在野利仁荣怀中撒娇。“又来取笑女儿了。”
两父女说了一会子话,这时候野利仁荣才问:“你对那绥德侯萧潜如何看法?”
“他这人……”野利海涵眼瞳如水,人精一般的野利仁荣免不得看了心里面叹气。
“……人温文知礼,却又文武双全,最难得是没那等官宦权贵子弟的傲气,总之,女儿看他,应是咱们大夏国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野利海涵说完,看自家爹爹脸上似笑非笑,脸上顿时绯红起来。“爹。你……又取笑女儿了不是……”
“可惜啊!他并非咱们大夏国的人。”野利仁荣说着走到书桌前,看着那纸上的诗词。“爱煞银沙铺满地,悔教屐齿破新痕。果然有才情。”
野利海涵不懂了,睁大了一双凤目瞧着自己爹爹,“他不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子么?”
“皇后娘娘姓耶律。”
这话一说,野利海涵顿时懂了,这恐怕牵扯到朝廷里面的争斗倾轧,顿时玉面上显现了些忧愁来。
“萧潜赏鉴,呵呵,他倒是好大口气。”野利仁荣这时候看着保罗那印章,捻须笑了起来,刚笑了一会儿,那笑容却是缓缓收了起来,双眉慢慢皱起,“这图章是他亲自印上去的?”
野利海涵垂头,低声把当时保罗从怀中摸出图章盖上去的情形说了说,野利仁荣顿时眼中异芒一闪,“他怎不用契丹文而用汉文?”接着想起对方打一套大宋朝的所谓太祖长拳,心里面愈发疑惑起来。
野利仁荣此人是西夏难得的大才,李元昊下旨造番文,便是由野利仁荣督造,造文字自然没那么简单,眼下西夏文字还没造出来,只是大辽国立国久矣,还在大宋之前,大凡番邦立国,这文字首先便是要造一个出来,譬如扶桑、高丽,那一个番邦不是按照汉文造字?
这萧潜贵为大辽国宗室,为何不用契丹文反而用汉文呢?野利仁荣心里面浮起疑问来。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诗会散后,保罗爷便拾缀在没藏讹宠身后缓缓出了天大王府,直接结交废太子宁令哥是不妥的,那么自然是结交这位姐姐贵为皇妃又和废太子相善的没藏讹宠来得合适。
那没藏讹宠刚上马车,保罗爷笑着一伸手,“没藏国舅请留步。”
他走到马车跟前,没藏讹宠有些没好气看他,可也不是,保罗爷大出风头,他没藏国舅一点儿面子都没了,怎能欢喜?
“绥德侯有何见教?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府里面可是许多侍妾在等着呢!”没藏讹宠脸上露出些挑衅,你萧潜今日大出风头又怎样?野利小姐青眼有加又怎样?我没藏国舅家里面多的是美貌姬妾。
“萧潜初来乍到,若有得罪,还望没藏国舅见谅。”保罗爷说着拱手一礼,“不如……听说那城南巫山馆新近来了几个西域佳丽,没藏国舅赏个薄脸,让萧潜做个东道,我们一起饮酒作乐岂不美哉?”他倒是老路数,请人逛窑子。
没藏讹宠脸上冷冷一笑,“绥德侯客气了,不过,在下今日没兴趣。”说完便呼喝车夫带马走人。
“咦!没藏国舅且请留步。”保罗邪邪一笑(生平第一次用这个词,哈),从怀中摸出那成人用品使用图来递了过去,“萧潜有一宝贝,还要没藏国舅赏鉴。”
你若是瞧了这个还能走得动露,大爷我的名字便倒过来写,保罗看着没藏讹宠接过成人用品使用图,嘴角一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二章 各怀鬼胎
这皇帝的小舅子小姨子之类,几乎没几个好路数,历数古往今来,数也数不清,即便那八仙里面的曹国舅,没被点化成仙之前,都干过强抢民女的勾当,这种人材不利用,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果不其然,没藏讹宠看了那图顿时便转不开眼睛珠子了,只觉得一股欲火便从小腹烧起,鼻息都粗了一些。
保罗爷这成人用品图和那春宫图还不一样,这过去娱乐活动少,古人天一黑便做些床上运动消遣,花头那是极多的,保罗在东京厮混,花街柳巷得享大名的脂粉班头,自然不会以为随便弄个东西便能糊弄古人,男人纳头便拜口称“主公”,女的纳头便拜口称“相公”,天底下哪儿来那么便宜的事情?
因此他给没藏讹宠这一册,也没从什么姿势之类下手,而是以助兴的情趣用品为主打,尤以黑暗类为最,这里面细节便不需要细表,总之,没藏讹宠这等见多识广的纨绔也是看了性趣大作,恨不得将身便试试才好。
“没藏国舅不请我进马车坐坐?”保罗一看没藏讹宠的表情,知道这事情成了,当下淡淡一笑,对症下药,哪儿有不成的道理。
“绥德侯,快请快请。”没藏讹宠顿时换了一副颜面,亲自拉开马车的门,保罗爷老实不客气上车,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
两人果然便往那城南巫山馆去了,路上没藏讹宠按按耐不住。笑嘻嘻问他这东西现在何处?保罗便说,在自家府上呢!没藏讹宠顿时吩咐前面车夫,“先往绥德侯府一行。”
在绥德侯府拿了东西,马车转向巫山馆,那巫山馆的老鸨是个党项族半老徐娘,和没藏讹宠极相熟的,看国舅爷到来。喜滋滋上去欢迎,青楼老鸨做派倒是天底下都差不多的。
老鸨亲自带着二人开了一间上好的房间。两人果然便叫了几个西域佳丽相陪,这时候双方各怀鬼胎,倒是互相奉承,一时间推杯换盏,不一忽儿,却是两坛西夏特产的名酒下肚了。
保罗爷喝得俊面通红,心中暗暗叫苦。这厮酒量好生了得,偏生劝酒水平极高,真真要了老命。
没藏讹宠瞧绥德侯喝得差不多了,这时候突然便问:“绥德侯如此相交,总要有个名目罢?”说话的当口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颇透着一丝狡黠。
这厮果然不是糊涂蛋,做奸臣也要有做奸臣的本钱的,这做奸臣的。往往比忠臣更会揣摩人心,更懂得收买人心,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人。
“不知没藏国舅今年多大啊?”保罗红着脸,一口喝掉怀中那波涛汹涌的西域佳人送到嘴边的酒,打了个酒嗝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藏讹宠纳闷,“不敢。今年二十有四。”
“萧潜今年还没没藏国舅大,这宦途长久着呢!”保罗嘻嘻笑着,便给没藏讹宠递了一个眼神,没藏讹宠心领神会,挥手便让陪酒的西域佳丽退下。
见房间内无人,保罗又是打了一个酒嗝,“呃!好酒……不瞒讹宠兄,我也是颇热衷与权势的,只是,我姑姑一直没给今上生出个一男半女的。据我所知。没藏皇妃似乎有一皇子,今年两岁。名谅祚,是不是?”
没藏讹宠心中一动,此人好深的算计。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李元昊四十多岁了,因为喜好渔色,身子骨却是不如往常,何况自从他称帝后,那是愈发跋扈,大动土木修寝陵修行宫,又是搜罗国内佳丽,所谓后宫三千佳丽,李元昊后宫何止三千?
“这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我皇姑姑生性不爱权势,可我这做侄子的总要为姑姑打算打算是不是?”保罗装作酒醉吐真言,没藏讹宠心里面冷笑,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自己富贵。
不过保罗这话中的意思的确让他动心了,朝里面不少党项大臣认为皇后当换一位党项族宗室出身的,说起来,李元昊最宠爱的几个宠妃没藏氏、野利氏、没口氏,没藏氏的确是有机会的,但是野利氏和没口氏也颇有不少大臣支持,而现今这位皇后娘娘不爱管事,说起来,还真不如让她继续做皇后,若能交好则愈发妙了。
没藏讹宠动着心思,保罗爷突然又抛出一个香喷喷的诱饵,“依我之见,这前贤便有媵姬一说,娥皇女英美名谁个不知?皇后为何不能有两位?”
这话一说,顿时便如在那饿狗前面抛了一块肉骨头,没藏讹宠顿时遮不住那飞黄腾达权倾朝野的心思,急急问道:“绥德侯……不不,萧兄弟,此话怎讲?”
保罗又喝了一杯酒,这才红着脸喷着酒气缓缓说:“两宫皇后娘娘,曰,东宫皇后,西宫皇后。”
这话一说,顿时宛如在没藏讹宠跟前掀开了遮挡着无限美好景色的布帘子,前面可是权势、银钱、美酒、佳人……怎叫他不动心思?当下却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个提议若是当真由现今的皇后娘娘亲口提出来,想必今上和满朝文武都会意动罢!没藏讹宠顿时乐开了花,他小心翼翼赔笑说道:“萧兄弟可有把握?”
“皇姑姑那是极疼我的,什么都肯答应,说起来,去追天大王家野利小姐也是出自我姑姑的意思。”
若自己姐姐真成了皇后,野利小姐算什么?有了权势,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没藏讹宠权势之心极旺,美人跟权势比起来,算得什么。
“那……潜兄。却是需要什么?”没藏讹宠称呼保罗愈发亲密了。
“天大王,枢密院。”保罗狮子大张口,没藏讹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厮好大的胃口,天大王的尊号,又掌枢密院,岂不是富贵之极了。
他眼珠子乱转。保罗又下了一剂猛药,“说不准。讹宠兄到时候便能贵为国相,满朝文武哪个不要瞧着讹宠兄的脸色行事,小弟到时候还要讹宠兄照拂啊!”他说着嘿嘿笑了几声。
他笑毕,又假作无意说道:“小弟师傅文采武功可算天下天下前十,尤善相面,小弟却也是学了一些皮毛,今日我瞧那前太子宁令哥。印堂赤色,想必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可惜了。”
他这话中有话,自然是暗捧没藏讹宠有前途,没藏讹宠笑了笑,突然又咀嚼出了一层意思来。
两人这番合作,却是有一个最大的关键所在,必须没藏氏两岁的儿子谅祚能做太子。没藏讹宠顿时想到,若是……
若是今上驾崩,谅祚做了皇帝,那……姐姐岂不是皇太后了?那么……我岂不是……
这大辽、大宋两国皇太后垂帘听政的故事可是全天下皆知的,没藏讹宠想到这儿,脸色都变了。一颗心砰砰乱跳,偷眼看了看身旁这位绥德侯,却见他脸上通红,眼带醉意,这才偷偷舒了一口气。
保罗爷虽然喝了不少酒,可心里面却是明白着呢!这时候看没藏讹宠的表情,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
两人当真是各怀鬼胎,一时间,却是喝起闷酒来。良久。没藏讹宠突然一拍大腿,“潜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这厮果然有些门道,连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兄弟都想出来了,保罗假作大喜,“果然?小弟可也是见讹宠兄便生亲切,不过,你我眼下可不就是兄弟么。”当下又抛出三同兄弟的言论,弄得没藏讹宠大笑。
一时间,两人更加亲热起来,恨不得便叫一位佳丽进来一起大搞两男一女的3P游戏显示自己赤裸坦诚才好。
没藏讹宠突然鬼鬼祟祟附耳说道:“萧兄弟,后天我姐姐归家省亲,我替你引荐引荐,不是哥哥我夸口,我这姐姐当真是天香国色,极得今上宠爱的,刚才你不是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么?我知道皇后娘娘不爱权势,你如此大才,屈尊做那翊卫司校尉却是太可惜了,哥哥都要为你不平呢!不如,让我姐姐在今上跟前替你吹吹风,怎么也得再兼一个‘铁冶司’或者‘官计司’这样的肥缺才对得起你这文武双全。”
这铁冶司是管西夏冶炼,官计司更是考核外放官员,两个都是肥了不能再肥的肥缺。
接着,他又有些扭扭捏捏说:“这图册和东西,不如送给哥哥我,我正好献给今上,放心,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说话间,手中已经是有个东西塞到保罗手掌内去了。
东西入手,保罗便知道是银票了,当下假惺惺作色,“讹宠兄这是做什么,看不起兄弟么?”
“哎!不是不是,这当真是哥哥我一点心意,我知道兄弟你刚来大夏,这初来乍到的,手头若是周转不灵,岂不是掉了你绥德侯的面子?哥哥我脸上也无光是不是。”没藏讹宠一阵推,好歹才让对方收下银票。
“不过,这如何使用法,倒是要兄弟你好生在我姐姐跟前解释解释,放心,我府上人嘴巴极稳,万万不会透出一丝儿口风出去的。”
听了没藏讹宠这话,再看看他诡秘的表情,保罗爷心中一跳:吓!这东西,一男一女如何解说?那时候不是天雷动地火一般?这不是变着法子窜掇我去搞李元昊的老婆么?这厮当真不是好东西,哪儿有把自家姐姐推出来这般糟践的。
两人各自遂了心意,当下极为开心,便闭口不再说朝政,又唤来那些西域佳丽,两人喝得酩酊大醉。
直到三更时分,两人这才离去,没藏讹宠马车把保罗爷送到绥德侯府门前,这才离去。
这时候保罗才摸出那银票看了看,一万两一张,足足五张,倒是好阔绰的出手。
站在门口嘿嘿一阵笑,保罗爷心说今天收获匪浅,摇摇晃晃敲门,有侍女开了门,看自家主子脸色通红,想是在外面喝酒应酬了,顿时扶着他进去。
“乌古喜呢?”这时候保罗被冷风一吹,却是酒劲儿上来了,搂着那侍女便一阵吃豆腐,惹得那侍女面红耳赤,又羞又喜,“喜姐姐陪娘娘喝了些酒,早早睡了。”
到了保罗的屋子,才推开门,耶律宜兰却是在里面,那侍女赶紧要跪,耶律宜兰过去一把扶住醉醺醺的保罗,这才挥了挥手,那侍女不敢多话,行礼后匆匆离去。
耶律宜兰怎在保罗的屋子呢?却是她和乌古喜喝了些酒,这酒是个没主意的东西,又能壮胆,她喝了些,便想仗着酒意问自家侄子,这永葆青春驻颜之术可有别的法子可使。
看保罗喝得酩酊大醉,她忍不住低声责怪,却是把他扶到内房。
保罗一头倒在床上,耶律宜兰替他脱了靴子,看他面红耳赤闭目不醒,又是一阵低骂,却是出去叫了侍女打水进来,便坐在床边仔细给他擦脸,旁边侍女便说:“娘娘当真贤惠,主子有娘娘这样的亲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罢!”耶律宜兰唤退了侍女,这才转身,看着床上保罗低声喃喃,“这孩子,真是一丝儿都不知道体恤自己,怎喝这么多酒?”她虽也喝了些酒,不过一两杯罢了,而保罗喝了多少,喘气都是酒味,怎么能比。
她自言自语,便去解开保罗外衣要给他擦拭身子,这外衣刚一解开,便从里面露出一张纸来。
耶律宜兰好奇拿起,一看之下却是又羞又喜,那纸上画的分明便是自己,模样便有七八分相似,却为何贴身藏在怀中?
保罗爷到底是和妙笔丹青米香香做过知己的,这丹青自然也发奋过一些,他底子好,又懂透视法之类现代绘画技巧,也知道把柳枝黄木之类糊了泥巴烧烤便成炭笔,用素描的手法画那成人用品图自然是惟妙惟肖,闲来无事,想起丹东姐姐和这位便宜皇姑姑长相肖似,却是画了一张,这会子耶律宜兰却是误会了。
耶律宜兰怔怔发呆,一时间却是有些痴了,看着床上那人面目肖似当年萧胡骨典,甚至比那时候的胡骨典还要俊俏许多,忍不住便伸手轻轻抚摸保罗爷脸颊,倒是有些垂泪。
半晌,她这才擦拭了脸颊上泪水,低声说:“傻孩子,姑姑在这大夏国便只你一个亲人啊!”说着便解开保罗爷里衣给他擦拭身子。
待到擦到小腹,保罗爷虽然醉了,这小保罗却是不老成,精神极旺盛,把下面衾裤顶得老高,宛如搭起了帐篷一般。
耶律宜兰娇靥薄晕,低啐了一口,心中却是一动,两腿不由自主夹了一夹,突然便觉着浑身无力。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三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人类是被荷尔蒙支配的动物,佛洛依德曾经说:性心理支配了人类社会的发展。
谬论不谬论且先不管,只是,眼下皇后娘娘的确动心了,眼前这条件、环境、心理,完美地营造了一个极佳的出轨条件,耶律宜兰娇靥火热,娇躯乍绷乍酥,一双粉腿当真是夹也夹不住……
她虽然贵为西夏皇后,可李元昊疏云懒雨,只顾着宠爱那些嫔妃,一个女人远离故国身边又没什么亲人,她得知萧潜乃是萧胡骨典的儿子,满口我儿心肝,便是这种心理作祟。
酒是色媒人,她到底是喝了一两杯酒下肚,此刻这心思一动,那欲望当真是如地火岩浆一般喷涌了出来抑制不住……
他又不是我亲生儿子(契丹的部落婚姻制度,父死,子承父妻,兄死,弟承兄妻),如何偷不得?
不行,万一他行乖卖俏说了出去又或者日后纠缠不休,脸上如何好看?
……
她左思右想,脸上神色数变,狠狠咬了咬唇,这才克制了一些,顿时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妇人和少女面对俊男的克制能力毕竟不一样,若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或许还能克制住,可妇人到底尝过男女滋味,一时间如何肯罢休?
到了门口,她转首看看床上保罗,只见那小保罗高翘,当真是如一杆金枪一般。却又按耐不住了:他眼下醉酒,人事不知,我即便试一试,他又如何得知?
想到这儿,她又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保罗爷那张俊俏脸蛋,心头火热不已。慢慢伸出柔荑,轻轻握住了那亢奋的小保罗。一握之下,蓦感一阵热浪盈身,心头悸透,身子一软,便倒在保罗爷身上。
这春情一动,顿时满脑子便是这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什么身份什么羞耻。她轻轻抚摸揉搓手上宝贝,心中酥透:要死了,他怎生得如此本钱,岂不是要被弄坏。
轻搓着手上宝贝,她缓缓便勾着粉腿把裙内衾裤褪了下来……
女将军正要翻身上马做一个倒浇蜡烛,这时候外面一阵脚步声,却是把皇后娘娘惊觉了,顿时扯了被子帮保罗盖上。接着假意拿毛巾在那儿擦拭,心里面却是一阵乱跳。
“娘娘,你怎还没睡?小主子回来了?哎呀!这些事奴婢来做就行了。”门外进来的正是酒醒的乌古喜,看自己主子坐在床边给小主子擦拭脸颊,赶紧走了过去抢过毛巾,“娘娘。你先去睡罢!这儿我来就好,小主子怎喝成这样?”她低头擦拭,全没发现耶律宜兰脸色不对。
耶律宜兰又羞又恼,也不说话低头就走,回到自己房间却是辗转反侧左右睡不着,又拿出那画着自己画像的图纸来,看来看去,心里面却是愈发火热了,那感觉便如有一只猫在心头乱抓一般。
翻来翻去将近半个时辰,她还是按耐不住。起身汲了鞋。轻手轻脚又走回保罗房间。
她走到房间里面,刚要掀开门帘进去。便听见里面娇啼婉转,顿时心叫一声,坏了。
原来,乌古喜给保罗擦身,也是发现了小保罗的状况,她三十来年处子之身,顿时羞煞了,当下轻啐了一口转过头去,却是恰好看见了床上皇后娘娘留下的那条衾裤,那上面湿痕宛然,她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明白,顿时却是呆住了。
坐在床边寻思良久,也知道这事情万万不能透露出去半点风声,便悄然把那衾裤收起,正要起身,却听见床上小主子喃喃喊要喝水。
她赶紧起身倒了水,接着扶起保罗身子喂他喝水,保罗一口气把那水贪婪尽数饮下,他也是的确喝多了,糊里糊涂还以为在四海馆内,闭着眼睛叫蓉娘,反手一探便把乌古喜搂进了怀中,“好蓉娘,让爷好好疼你。”
乌古喜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脸上红透了,糊里糊涂便觉着一只手探进小衣在胸前揉捏,顿时身子一软,接下来便糊里糊涂被着了手,小保罗闯进了那三十多年从未有人家踏足过的花径,乌古喜忍着痛,鬓乱钗横,任由小主子闭着眼睛在自己身上挞伐……香臀下床上被褥千叠万皱揉成了一团,也湿了一团。
这保罗爷胡天胡地,慢慢睁开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就算是在醉中,那也不能错把乌古喜看成蓉娘,虽然没吓出一身冷汗,却也是额头渗了几颗汗珠来,“喜姐姐,怎么是你?”
“小主子……唔……”这时候乌古喜被他一惊一顶,却是宛如被那燃烧得火红的铁条给贯穿了身子一般,只觉得浑身一颤,却是苦尽甘来,纤纤十指顿时紧紧陷入保罗爷背后肌肉内,香臀使劲抬起奉承,喉中发出细若箫管的美妙呻吟……
只要是个男人,这时候哪儿还有将身退出的道理,自然是将错就错了,何况保罗本就是醉醺醺的,也就装作不知埋头苦干了,一时间房内春意盎然,只听见娇啼婉转……
只是,这声声娇啼却是苦了外面皇后娘娘,只觉得身子酥酸软麻,哪里还站得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津津荷花露水却是把襦裙都打湿了一片。
好不容易等里面罢休了,外面耶律宜兰却是痴呆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耳朵里面全是方才那娇啼,脑海中尽是一男一女赤身裸体交媾的图像。
许久,乌古喜掀开门帘子,一手捂着小腹,蹙着眉缓缓往外走去,却是怕早晨小主子醒来不好意思面对,她掀开门帘正好是在耶律宜兰坐在地上的另外一侧。却是没瞧见自家娘娘正玉腮酡红如痴如醉坐在地上。
进去还是不进去?
听了半晌的壁角,宛如服下了一剂最强烈的春药,耶律宜兰心头如猫挠一般,思来想去,一咬嘴唇,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保罗酒后一番荒唐。虽然知道不妥,可迷迷糊糊还是睡了过去。桌上烛光轻摇,把皇后娘娘欲火中烧的娇靥映得甚至有些狰狞。
最后还是体内荷尔蒙占了上风,她顾不得了,嘬口便把桌上蜡烛给吹熄灭了,最后的一点儿羞耻之心也随着那烛花没了,一把扯开被子便钻了进去。
小保罗酒足饭饱,眼下却是乖乖地休息。只是被褥内靡靡之味,却是让皇后娘娘愈发荒唐起来,顿时做了个鸾凤翻身,一张口便把小保罗尽数吃进口中。
小保罗一惊,顿时便如定海神针一般,见风就长……
皇后喘气吁吁,轻轻吞吐了几下,急不可耐。急急一翻身,一手掀起自家襦裙,一手扶着定海神针,肥硕雪股便往下一压……顿时定海神针戳破了天。
她坐了一个尽根,凤目一张,瞳孔都放大了。檀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天呐!这般长大,又如火一般滚烫,死了死了,皇后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来,只闭着眼睛体会体内饱满热涨,只觉如登仙境,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这已婚妇人,那里湿滑得有趣。她一时间得意。缓缓抬坐香臀,轻研慢磨。只觉得身子酥坏,方才那乌古喜的娇啼和身下人的特殊身份更加是给她一种异样的刺激,死死咬着唇不敢放声叫,喉中发出猫儿打呼噜一般的声音。
真真没个安生了,保罗这时候却是当真醒了,“喜姐姐,食髓知味了么?”一使坏,腰胯一挺,上面皇后顿时嘴巴张大成了O型,喉中呻吟一下便吐了出来,“噢……”
把我当做了乌古喜么,这……也好,省得不知如何面对,当下皇后放心做事,顿时便多了许多绮旎景况,柳腰差点儿便摇断了。
一个是久旷花间故事的妇人,一个是远离娇妻美妾的浪子,这番情事,有分教:
雪夜闺房,错把冯京当马良,多情男女,一室春晚芙蓉帐。
柳腰轻摆,莲足勾郎,说不出羞涩在心上。
挺枪乱战,直冲敌帐,勇猛精进日月无光。
这边恬着脸儿直唤郎,那边挺着枪儿只顾忙。
两厢个颠鸾倒凤,当真如鱼得水,春情荡漾。
恨只恨,夜太短,日太长。
保罗爷虽然还有酒意,可早就觉着不对劲了,皇后娘娘被弄坏了,早忘了遮掩,只是匍匐在他身上,啃着被角不敢大声叫。
怎么这般湿滑通泰?不对劲啊!保罗爷心里面嘀咕,顿时做了个黄龙转身,附耳轻轻说:“喜姐姐,我点了灯来可好?”
因这皇后娘娘下面正是痒的时候,这时候又痒,又搔痒舒适,却又越搔越痒,那心头和下面俱痒,哪里还有思考能力,便轻轻嗯了一声。
待她惊觉,欲待喝止,结果这蜡烛却是点起来了,眼看着自家侄子赤身裸体拿着大蜡烛目瞪口呆站在床边,顿时羞也羞坏了,素手一抬便把脸颊蒙进了被子里面。
保罗爷这番目瞪口呆自然是装出来的,假意颤着声音说:“姑姑……潜儿真真混蛋,喝醉了酒,却是……”
皇后娘娘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那是主动倒浇蜡烛的,就坡下驴在被子里面低声说:“你……酒醉纠缠不休,姑姑缠不过你,只许你这一次,下次必不饶你。”
吓!真是身子肯了嘴不肯,保罗心中好笑,不过这种事情总要留些颜面,当下假作大喜,顿时放下蜡烛又钻进被窝去。
这时候两厢挑明了,却又是一番光景了,皇后红着脸蛋低声说你且熄了灯来,保罗爷邪邪一笑(阿弥陀佛,居然又用了一次这个词),低声说:“姑姑这般美人,真真艳盖群芳,那李元昊当真瞎了眼,潜儿可舍不得熄灯……”
女人哪个不喜欢听这等情话的?顿时心里面吃了蜜一般舒适,一个不察,却是被他把身上小衣和襦裙也褪了去放进了床边熏笼里面,两人赤条条再也无一丝牵挂面对了。
女人极怪的,便如有些妓女打死都不愿意跟客人接吻,而耶律宜兰敢于倒浇蜡烛,此刻被脱了个精光,却是大羞起来,双手捂着脸蛋再也不敢看,保罗爷却是把她粉腿架上肩膀,顿时做金箍棒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这挑明了做事就是不一样,甫一进去,皇后娘娘浑身打了个寒颤,心头按耐不住,颤声娇啼,“心肝,好心肝……”
保罗爷低头不语,继续轻抽浅送,她到底是妇人,又怕自家侄子面嫩怕羞,心说自己乃是尊长,应该主动些,不然潜儿终究是有些怕的,抛开了羞耻,伸出柔荑紧紧揽住身上人脖颈,“好心肝,姑姑被你弄坏了,呜……不行了,快叫姑姑,叫我亲姑姑……”说着凤目迷离,肥股乱摇。
保罗这三极片情色戏演得极好,顿时加大了力道,只听得皮肉相撞,皇后娘娘叫出了许多妙语,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亦,那烛光乱摇,无声观摩着顶级好戏,却也是看得面红耳赤流淌了一桌子,最后怕羞,寂寂成灰。
外面有野雀鸣叫,天色却是放亮了,乌古喜忍着破瓜之疼,前来端茶倒水,一掀开门帘,顿时目瞪口呆,就瞧见自家娘娘雪白粉腻的身子跪在床上,半个身子匍匐在乱成一团的锦被上,斜侧着的娇靥上如痴如醉,洁白贝齿死死咬着被角,却是无力再叫,小主子站在床边正勤奋开拓,筛动不休……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四章 一根红绳牵姻缘
耶律宜兰和侄子偷上了手,顿时渴凤逢了甘露,公然住进了侄子房间,当真是索求无度夜夜春宵,又对绥德侯府上下恩威并重,那些侍女原本就是她宫中宫女,如何敢言?
那乌古喜是不消说的,自家人一路货色,自然是大被一裹三人共眠,小保罗日夜忙个不停。
皇后或许因为身份地位等等诸多因素刺激,在床上尤其放得开,保罗和乌古喜欢愉的时候她居然能放下皇后架子在下面用香舌轻扫,这一招当真比那什么“奇淫合欢散”“我爱一条柴”之类的淫药还要厉害,皇后娘娘如此奉承,保罗的定海神针往往便再涨三分,顿时便如孙猴子的金箍棒逢上了白骨精,愈发精进勇猛,当真是战得白骨精香汗淋漓、娇啼不已、连连求饶、递上降表。
为何如此勇猛精进呢?这里面却也有个道理,日后扶桑国有个猴子关白丰臣秀吉,发达后娶妻河豚夫人,那河豚妇人面目可憎满涂白粉,是个极无趣的女人,可猴子关白却是宠爱得紧,盖因为河豚夫人是朝廷显贵公卿家的女儿,血统身份高贵。
这朝廷公卿家的女儿哪儿抵得上契丹公主、西夏皇后血统身份来得高贵?有位哲人说“男人是和自己的大脑做爱”,而那些有特殊嗜好的玩弄变态游戏,说白了,还不就是脑下垂体在作怪。
更何况她还是皇太后姐姐的长女、未婚妻耶律呼伦瑶的亲姑姑、眉来眼去红颜知己丹东姐姐的姐姐,还顶个便宜假姑姑的身份在。则又是愈发刺激了,当真应了扬州府市井俚语“买半斤荸荠搭个梨子,娶一个马马(娶妻)搭个小姨子。”又譬如白山黑水地方俚语“好吃莫过饺子,好玩莫过嫂子。”说白了便是越轨偷情的刺激。
有看官要说了:皇后娘娘被小保罗吐一身,自然滋润得紧,岂不是愈发娇艳了?乌古喜三十多岁老处女,虽然被开苞晚了些。可这般勤快洒水施肥,一定要年轻个五六岁说不准还不止。两位美人如梨花带雨,丰臀肥乳,别人眼睛都是瞎子不成?
这话也对,不过却是低估了皇后娘娘的智商,尤其这红杏出墙的女人,智商高得可怕,她早早就四处宣扬自家侄子乃是世外高人的弟子。武功直追阴阳法王,人孝顺温文之礼,甫来兴庆府便孝敬了一粒灵药,据说会武功的人吃了能涨十年功力,普通人吃了也能驻颜益寿,自己一吃果然灵验得紧。
她这一个风声放出去,那些朝廷命妇们趋之若鹜,自然是因为皇后愈发娇艳。大家都不是瞎子,有询问那灵药还有没有的,再多钱也再多不惜,有亲自说媒的,这等好儿郎,自己女儿若嫁给他。说不准便孝敬丈母娘一粒灵药,连银钱都省了。
至于第二日没藏国舅相约,保罗自然是准时赴会的,那没藏皇妃果然便回了没藏府,李元昊颇会收买人心,连两岁的小王子谅祚也让她一并带着回府看看舅舅外公。
这嵬名谅祚即是日后的西夏第二代君主毅宗,史书上说他“崇佛道,政绩颇佳,然凶忍好淫,过酋豪大家辄乱其妇女。故臣下胥怨。”。实在是遗传了李元昊的淫乱本色,才两岁。便知道抱着舅舅没藏讹宠的女儿香人家小姑娘脸颊,看得没藏讹宠大笑,戏言说“日后让她你做老婆就是了。”,也就是日后第二代没藏皇后。
至于没藏皇妃,倒是颇让见多识广的保罗惊艳,怪不得野利遇乞献给李元昊因此得宠,果然生得体态风流双目含情,走起路来婀娜多姿香臀轻摇,当真是个绝代妖娆,想必很是精通床第功夫的。
保罗爷一个肥诺,口称姐姐,便献上了他称之为“一根红绳牵姻缘”的宝贝。
这宝贝盒子状,往房梁上一吊,下面便挂了数根红绳来,没藏讹宠唤来一个姬妾,保罗便示范给这姐弟两看了。
这红绳绑在身上后,扯那旁边垂下的一根绿色绳子,顿时那姬妾轻呼了一声,一下便被吊在半空,将将好便是半人高。
他一扯绳子,那姬妾双腿缓缓被分开,“这叫任君采撷。”
又一扯,一腿高举,“这叫一枝独秀。”
再一扯,双脚朝天,“这叫最高境界。”
这房间里面俱都是欢场老将,顿时便知道奥妙了,没藏讹宠看得眼神火热,恨不得晚上便试试,没藏皇妃脸色薄晕,低头却不知想什么。
他只示范了三招,便笑着收手,“其中奥妙多亦,萧潜也不好一一示范……”说着便看着没藏皇妃微笑。
这时候没藏讹宠告了一声罪,拉着姐姐到一旁低声说话,许久,这才脸色诡异带着自家姬妾离去,却是让没藏皇妃和保罗独处了。
这没藏皇妃也是个有心计的,方才自家弟弟一番话说得她意动,此刻再看保罗,却也动心了,所谓富贵险中求,此人看起来有野心有城府有计谋,倒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尤其是他面目俊俏风流潇洒,却也值得自己拿身子去拉拢。
当下她便红着脸说:“这红绳宝贝实在复杂,不如请绥德侯亲自教一教……”
保罗这时候自然不会推脱,若是假撇清,未免要给对方低看,自然要装着有色心,这才能让人家以为自己有弱点好把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或许也是一种试探。
当下也不二话,走上前去便是一个肥嘴,吻得没藏皇妃浑身酥软无力,他这才三下五除二。把红绳给她一绑,却是让她羞坏了,即便皇宫里面颇多珍藏春宫图,也没这般花样的,连双乳也绑成了竹笋形状,却是刺激异常。
接下来保罗爷从旁边一口小箱子里面拿出诸般家什,顿时大玩SM变态游戏。当然,轻重还是要分的。
两个时辰折腾下来。保罗对那早就连小指头也没力气抬动一根的没藏皇妃诡秘一笑,“若是男女颠倒一下,却也是可以的,其实这男人和女人也差不多的,若没藏姐姐不放心,可以找些死囚小心试验……”接着便把什么乳环悬挂、针刺放血之类细细说来,当真是什么歹毒容易死人便教什么。听得没藏皇妃悸然不已。
许多年以后,这位没藏皇太后宠幸面首,旧爱李守贵与新欢宝保赤多争风吃醋,没藏太后被卷入其中,正是在寝宫中悬挂在宝贝“一根红绳牵姻缘”上被放血而死,历数自古到今那么许多皇太后,两个男宠争风吃醋把皇太后SM死,这位没藏太后可真是蝎子尾巴——毒(独)一份。
保罗爷心情畅快回到绥德侯府。耶律宜兰闻到他身上女人味,顿时大骂没藏皇妃骚货狐媚子专会勾搭男人,接着逼着他沐浴,这洗澡的时候自然有一番光景诱人,保罗卖力奉承,弄得皇后娘娘畅美异常。这才求她去李元昊处说项,便把所谓东宫皇后西宫皇后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后却是不肯了,说你勾搭她便罢了,怎还要我去冷脸贴她热屁股,却是摆出一副恋爱中小儿女姿态,弄得保罗无可奈何,好姑姑亲姑姑叫了无数声,这才给她细说,没藏氏做了皇后,一来安抚了一些西夏宗室大臣要立党项血统嫔妃为后的心思。二来吸引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免得再次发生以前遇刺的情形,三则。这宫里面总要有人给皇上吹枕头风罢,姑姑天仙一般的人儿,潜儿爱极了,怎舍得姑姑再去那般……
他说着又是一阵亲吻,哄得耶律宜兰转恼为笑,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心里面却是欢喜极了,这才答应了。
数日后,她回宫寻了一个由头,便和李元昊把这话一说,又说看宫内诸多嫔妃,没藏氏知书达理,可为西宫。
李元昊顿时大喜,原本就在犯愁这事情,眼下皇后亲自提出,又不得罪大辽国,又能安抚那些宗室大臣,自然是皆大欢喜,当下淫笑着说皇后果然是公主身份,就是与寻常女子不一般,说着便要好好疼爱皇后。
皇后轻轻拨开他咸猪手,自从和保罗爷欢好,再看李元昊这蛮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肯再跟他那般,淡淡说:“我一心向佛,还要皇上准许我在宫里面建一座显教庙宇,好让我早晚礼佛。”
这太极推手化得极妙,李元昊顿时便脸上为难没了心思,眼下宫里面已经有一座皇室密教庙宇,若再建一座显教庙宇供养,岂不是要和吐蕃生出芥蒂来,何况眼下还有诸多事情要借重那吐蕃明王巴瓦却央。
皇后顿时口风一转,“既然皇上为难,那么,便请皇上在绥德侯府旁建一座就是。”这话才是她的本意,她眼下恋奸情热,自然恨不得和心肝日日不分离才是,这庙宇建在绥德侯府旁,自然让她有借口常年住在绥德侯府,所以说,红杏出墙的女人,智商高的可怕啊!
李元昊顿时欢喜,说朕准了便是,哪里知道皇后乃是要和侄子常年偷情这才如此。
这时候没藏皇妃来了,李元昊一见,顿时说:“爱妃来得正好。”说着便把皇后的话说了。
那没藏氏假作天恩浩荡,先跪拜李元昊装着惊喜哭泣,接着一转脸又笑盈盈给耶律宜兰行礼,接着手拉手说了许多虚套的话,两女表面上看好得跟亲姐妹一般,其实那真是瞎子吃饺子——心中有数。
“不要脸的骚货狐媚子,专会勾搭男人。”这是东宫耶律皇后的心思。
“什么灵药仙药,分明是和自家侄子偷情得了雨露滋润,哄得了谁,你想独占他,哼!我偏就不如你的意。”这是西宫没藏皇后的心思。
耶律宜兰看不得没藏氏,便先离去,李元昊看皇后走了,淫笑着拉着没藏氏说:“心肝,前几日国舅献的宝贝极妙,你我再试一试。”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五章 收网
间谍的工作其实和捕鱼差不多,撒网后便是慢慢等待收网,至于收成好不好,便要看你水势勘察工作做的好不好,撒网撒的妙不妙了。
而保罗爷这位大宋版的零零七,却又比寻常间谍多一个工作,这也是没办法,占士邦有邦女郎,他陈少保自然也有。
来到西夏两个多月了,在他精心安排之下,李元昊果真便是夜夜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群臣颇有怨言,而没藏国舅则私下和废太子宁令哥往来密切,那宁令哥突然便振作起来,满面春风拜访那些权贵大臣,弄得那些权贵们以为这位前太子从媳妇被公公抢了的郁闷中走了出来,倒也心中欢喜。
毕竟,这位前太子温文之礼,许多大臣还是很喜欢他的,李元昊这样雄才大略的君主虽然是开创国家基业不可或缺的,可做臣子的不会喜欢在立国后还有这样的君主,李元昊铁血清洗卫慕氏的场景时常在许多大臣们梦中出现,往往一身冷汗惊醒过来。
一个把亲生母亲,嫡亲舅舅,表妹兼老婆大肆杀了一个干净还诛灭其九族的铁血君王,任谁在他手底下做臣子,总是战战兢兢的罢!
可是,有远见能看到未来的人毕竟古来不多,谁能知道一个温文之礼的人若是心存报复,那怨念爆发出来会有多大?
无情最是帝王家,李元昊能杀自己亲生老娘。他宁令哥便杀不得亲生父亲?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啊!堂堂西夏太子,太子妃却被亲生父亲抢走,他宁令哥也是站着撒尿的党项男儿,再温文之礼,再父慈子孝,那种恨怎能随便消除?何况再加上有心人从中挑唆。
天大王家的野利小姐诗会办的愈发频繁了,三隔两日便要办一次。每一次,绥德侯总是在邀请之列。聪明人都知道,野利小姐瞧上了东宫娘娘的侄子萧潜,眼下风头正盛的绥德侯。
这日,又是天大王府上诗会,诗会上宁令哥谈笑风生,和以前那个阴郁的废太子简直判若两人,保罗冷眼旁观。自然察觉到无人注意时宁令哥眼神中闪过的坚忍和仇恨,心中冷笑,看来快收网了。
他今儿有些坐立不安,却是让野利海涵芳心一阵乱,父亲说此人不可深交,却又不阻止我继续办诗会邀请他,而他总是那般客客气气,虽然不冷淡。可脸上的微笑总是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虚伪。
眼下他又笑了,独自一人在一边笑,笑的时候一撇嘴,嘴角侧便有个浅浅的小窝,他笑得真好看,也真讨厌。仿佛众人皆醉他独醒。
难不成……他瞧不起我?瞧不起在座这些人?
是啊!他的师尊高中过大宋国的探花郎,当今汉相张元未发迹前不过是个不第秀才,或许,我们在这儿谈论诗词,在他看来是沐猴而冠罢!
野利海涵心里面有些酸楚,应酬旁人的笑便有些不自在。
“萧兄弟,怎么又独自一人在一边?来来,瞧瞧野利小姐这字。”没藏讹宠笑着走过去拽了他,有心人都知道,眼下没藏国舅和绥德侯走的很近。私底下。早有人谣传看到两人一起逛窑子。
窑姐儿靠得住,老母猪会上树。姐儿的嘴还有稳的么?从巫山馆不止一个当红的西域佳丽口中传出,这位绥德侯床上功夫极厉害,有一次和没藏国舅比试,硬是折腾了整整一夜,让三个当红西域佳丽第二天起不来床,结果没藏国舅甘拜下风,有许多深闺怨妇听了这个传闻,更是心动不已。
“绥德侯怕是昨日在巫山馆太辛苦了。”野利遇乞冷笑,心里面极度不平衡,眼下小舅子没藏讹宠和对方走得近,甚至不大买自己的账了,连拿出三司使财政来威胁他都不甩,倒是无可奈何得紧,可也不是,眼下他姐姐做了西宫皇后,权势滔天,前夫哪儿有亲弟弟来得亲?连自己都不大敢得罪他了。
“野利大人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昨日答应萨娜波娃今儿一定要去的。”保罗根本不甩野利遇乞,在他看,这家伙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众人听了一惊,这萨娜波娃是巫山馆新近到的清倌人,据说是花刺子模国某大将军之女,这位将军远征阿塞拜疆大败,被花刺子模国的苏丹下狱,家族迅速败落,族中女子大多被卖往契丹,萨娜波娃又被辗转卖到西夏,因其美貌,顿时便吸引了众多眼光。
只是此女傲气得紧,千金难买一笑,短短数日,怎就和他相熟了?
“野利小姐海涵了。”保罗爷唱了个肥诺,团团一躬,“各位,在下便先告辞了。”也不管野利海涵脸色难看,掉头就走。
没藏讹宠都有些嫉妒了,高声喊:“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保罗转首一笑,突然又对脸色青红不定的野利遇乞喊道:“野利大人,美丽古丽托我转告你一声,她新近得了一付灵药,专治你那半盏茶功夫便丢的毛病,可别忘记了,啧啧!多好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寻啊!可别再送人了。”
男人最忌讳的便是被人指责那方面不行,保罗当着这么许多人面揭野利遇乞的短处,叫他如何吃得消,看看四下旁人讥笑的表情,顿时喉头一甜,大叫着喷了一口鲜血。
保罗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他走倒不是为了什么花刺子模的美女,不过一个借口罢了,实在是杨小星临盆在即,他这多情浪子要做老爸了,你让他如何安得下心来?
好歹要去看一看,保罗打定主意。回到绥德侯府,耶律宜兰倒是奇怪,怎这么快回来了?她一直是支持保罗去追野利海涵,毕竟不能因为偷情而让他不结婚罢,这样的话朝野也不好说话,她堂堂皇后娘娘老是住在连妻子都没的侄子家,怎好?
借口有事。把夜行衣往怀中一藏,他再次出门。寻了一个僻静的小巷换了夜行衣,趁着夜色,便往米脂公主府邸而去。
那米脂公主府此刻灯火通明,里面忙得不可开交,烧水的端水的婢女来来往往,里屋杨小星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疼得死去活来。接生的稳婆是个六十多岁的党项老妪,此刻也是急得满头汗,“好姑娘,用力,用力……”
外屋米香香乱做一团,来来回回走动不休,倒是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三十许的人,看她坐立不安。微一蹙眉,缓缓说:“香香,别转来转去,看得我眼花。”
这人一身红袍,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红巾绑在脑后,额前飘散几缕碎发。面如敷粉唇若涂丹,娥眉修剪得极为整齐,十指修长白皙,一看便是十分注重仪表的,若非眼角处有些细微的鱼尾纹,当真倒和米香香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一说话顿时叫人心惊,看起来分明是个易钗而荆的英姿飒爽,嗓音却如同一虬须大汉一般声如洪钟。
“我怎么能不急,我怎么能不急……”米香香团团转,差一点儿咬破了嘴唇。
红袍人一皱眉,一起身,人影顿时便到了米香香身边,一手便捏住了小米的手腕,一股真气顿时窜进小米经脉中去了,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你这孩子,自小便沉不住气,去大宋国学了那么多年丹青还是这般,从小我看你不是习武的材料,便教你用毒下毒,你倒好,把肱骨分心丹都送人了……”红袍人看米香香眼神又有些欢喜又有些讨厌,当真是奇怪得紧,那模样便宛如父辈看见不争气的子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米香香轻轻喘气,低声说:“我跟小星情同姐妹,她的痛楚便是我的痛楚……”
“没出息。”红袍人突然发怒,一闪身又坐到了太师椅上,狠狠一拍椅子把,“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又是个汉人,又是个无行浪子,你瞎了眼睛不成?哼!还是什么东京四美男之一,我告诉你,东京便没一个好人,尤其是这些号称美男子的,无一不是负心薄情的,若不是看她肚子里面孩子可怜,我先一掌毙了她。”
“天叔,香香求您了。”米香香走过去便跪在他(她?)跟前,说着便清泪流淌,“小星她生了一整天也没生下来,再……再这样下去,怕是熬不过去了,您救救她罢!香香答应您,待夏天路途好走,香香便嫁去吐蕃就是。”
说到这儿,她心中酸楚,宛如万根银针在刺着心房一般,跪在地上楚楚可怜。
“山遇怎就生了你这么个心软的女儿。”红袍人叹气,接着脸色一整,“去不去吐蕃那是要皇上说了算,不过,你要跟我去大宋,亲自杀了那小子。”
这话想必他对米香香说了无数次了,小米甚至都不惊讶,只是两排贝齿死死咬住嘴唇,鲜血缓缓渗透出来,眼神中痛苦万分。
红袍人诘诘笑,低声喃喃道:“赵德芳,我要你女儿也尝尝一辈子没男人的滋味。”
他这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忽不定,而外面保罗爷恰好到了,正在屋顶上一个金钩倒挂垂下来,看里面小星死去活来,心中焦急,顿时便把声音拟成一条细线送去小星耳中,“小星,别怕,爷在呢!爷陪着你呢!”
床上杨小星一惊后一喜,身子一颤之下,那稳婆顿时大喜喊道:“孩子的头露出来啦!小姑奶奶,再加一把劲,马上就生下来了……”
正在这时,外屋红袍人耳朵轻轻一动,顿时长身而起,“谁在外面?”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六章 阴阳法王拓跋天
外面保罗爷顿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楼上窗户被推开,一个人影鬼魅一般闪了出来。
“好小贼,打主意打到米脂公主府来了。”红袍人看保罗一身夜行衣,肋下挂着百宝囊,甚至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尖的小矬子,正是那些入室行窃偷香的下九流惯用的手法,便生了误会。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生子不知父母苦。”眼下保罗马上就要当爹了,心里面牵肠挂肚的,怎舍得走?红袍人瞧他站在屋檐上不动,倒是奇怪,“小贼你怎么不逃?”
好个保罗爷,换个嗓音长笑一声,“小爷为什么要逃?你以为自己是天下十四杰么?你这厮,坏了小爷的好事,看暗器。”他装着那偷香窃玉的采花贼口吻,一抖手,把手上小矬子甩了出去。
红袍人怒极反笑,修长双指随意一伸便夹住那射来的小矬子,随手丢在了地上,“感情现下淫贼当道,我拓跋天倒要瞧瞧,下九门采花贼什么时候偷香不成要用强了?”
若是换了别人,定然悚然心悸,西夏阴阳法王拓跋天(嵬名便是拓跋的西夏语音译),正是天下十四杰中人,赫赫有名的用毒大宗师,只是保罗爷怎知道拓跋天的名号,却是一翻身从楼上跃下。“我说大婶,瞧您那鱼尾纹,怕是有五十了罢?涂脂抹粉也盖不住哇!还一身大红衣服,我的天爷。整一个人妖,小爷就算用强,也不会对你,识趣地赶紧闪一边去……”
这时候楼上窗口小米探首看,顿时疑惑,这人身形好熟悉,说话强调也是这般油嘴滑舌的。难道……
嵬名天得享大名十数年,谁敢这般跟他说话?何况保罗说的话正好戳着他的痛楚所在。顿时额头青筋一闪,身形如电旋身扑了过去,“好个油尖嘴利的小贼,明年今天便是你的祭日。”楼上小米下意识叫了一声小心,接着却又捂嘴,却是下面保罗脸上蒙面巾被拓跋天掌风刮落,露出一张并不熟悉的青年脸蛋。
幸亏大爷我聪明又变幻了一张脸面。不然便要露馅了,保罗心中嘀咕,一招太祖长拳的“倒骑龙”架开拓跋天反手劈来的一掌,手腕巨震,顿时暗叫不好,嘴上却不肯客气,“大婶倒是个扎手的硬点子,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风流人物罢……”
拓跋天怒极。长袍内飞起一脚便踢他下巴,保罗一闪身,却是也飞起一脚,脚尖正是踢向拓跋天脚后跟的大筋。
“五虎恶狼拳?你是烈火鹦鹉那老东西什么人?”拓跋天一缩脚,却是有些疑惑起来,他和烈火鹦鹉慕容那是相熟的。对淮阳帮的武功招式自然熟悉。
保罗不说话,身形一窜,却是抢攻起来,一招连着一招,宛如狂风骤雨一般,身形却是曼妙不休,似乎美人跳舞一般。
“咦!魔山老母毕月霄的魔女翩跹掌?”拓跋天又是一惊。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保罗拳势一变,双掌一合拍去,下面却是飞起一腿。堂堂正正直踹他胸前膻中大穴。
拓跋天动容了。“南海珞珈山的观音降魔腿?你到底是何人?”
“是你大爷。”保罗双掌一合,再前后一错。正是模仿昆仑圣女赤霓裳六阳融雪功的招式,拓跋天骇然退了数丈,“六阳融雪功?”
堂堂天下十四杰如此尴尬,恐怕是数年来第一次,却是因为拓跋天性子狡诈,若是换了别人,硬碰硬来一下,保罗立马就要露馅儿,毕竟他的实力和天下十四杰还是有区别的。
“六阳融雪功算什么?识趣的赶紧死开,别挡着小爷春宵一刻。”保罗爷豪气顿生,他前前后后也结识不少天下十四杰高手,更是亲眼看过不少绝顶高手比武,一时间装模作样,把江湖上知名的四大魔功六大神功只要见识过的便装一个出来,吓得拓跋天连连败退。
越是狡猾的人,最简单的空城计越是有效,便好比司马懿那般厉害,居然也中了空城计,拓跋天一身绝高武功加上纵横天下的用毒功夫,天下谁不忌惮三分,他也从未吃过大亏,可正是如此,他眼下却是有些畏惧了,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只是他到底是天下十四杰中人,虽然疑惑,长袖内双手连弹,却是在四周布下了最厉害的无影毒。
天底下能和天下十四杰大战十数回合的武学高手屈指可数,至于是把对方逼得连连败退的,恐怕也就保罗爷一人,当然,不知者无畏,保罗若是知道对方便是天下十四杰之一的阴阳法王,怕就没这么写意自如了。
战到酣处,保罗爷大喝一声:“看我紫氤梦泽心法。”却是连小蓬莱镇派神功都吹出来了,果然是吹牛不怕没本钱。
与此同时,楼上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夜空,接着就听那稳婆欢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保罗爷闻言顿时身子一滞,呆立当场,心中欢喜得快要沸腾起来,哈!我做爹了,我做爹了,我是陈保罗陈老爷了。
而拓跋天看他身子一滞,脑中灵光一闪,小蓬莱的紫氤梦泽心法怎可能随便流传出来?这小贼,我的无影毒撒出来半天,他却若无其事?上面生孩子他怎么脸色古怪呆立当场?
两厢一对照,顿时宛如闪电划过夜空,疑惑的迷雾一下亮堂了起来,顿时大喝了一声,“年年打雁,今儿却叫雁啄了眼睛,陈保罗,留下命来。”
一声厉喝,他身形鬼魅一般闪了过去,十指并拢如刀,运足十二成功力,双掌狠狠便在保罗胸前拍下。
厉风扑面而来,保罗一惊,顿时惊觉过来,对面拓跋天双掌业已拍到近前。
说时迟那时快,保罗爷不假思索,一吸气,胸腹顿时往后缩了数寸,同时脚下逍遥游身法疾退。
天下十四杰的实力,岂是那么容易躲的?拓跋天如影随形跟了过去,虽然招式用老,却依然拍在了他胸前。
体内真气巨震,似乎连经脉都被拍散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漫天喷撒。
这死人妖,好厉害的掌力,难不成,便是天下十四杰中西夏的阴阳法王?
这时候楼上杨小星面容惨白,却是勉力趴到了窗户口嘶声力竭大喊:“爷,快走啊!”那稳婆吓得老命都没了,“我的天爷,小姑奶奶,你不要命了。”
拓跋天狞笑不休,那俊俏的脸蛋都扭曲了,“陈保罗,中了我的蚀骨追心掌,我倒要看看你能往哪儿逃。”当下却是袖手而立,倒是极为享受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面。
Shit,蚀骨追心掌?这不是阴阳法王的成名绝技么,保罗大骂,“死人妖……”却是又咳了一口血出来,只觉得心腹剧痛不休,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另外一个窗户口,小米花容惨变。
正宛如她当初在东京和保罗欢愉后看保罗要走扑到窗户大喊“保罗,我爱你,这一辈子,就爱你一个儿。”一般。
她紧紧捏着窗户框,指甲死死扣着那木头,连指甲盖都掀了起来,鲜血淋漓。
“保罗……”
“想逃么?你逃逃看啊!说不准便逃了。”拓跋天笑盈盈,脸蛋宛如佳人,声音凄厉吓人,束手站着瞧保罗捂着腹部,心里面乐开了花,“其实你这风流性子我倒是不讨厌,看你万里而来,也是痴情得很,怪只怪,赵德芳的女儿喜欢上了你……”
“死人妖,八王爷喜欢兔子大爷我可不喜欢,你笑什么笑。”保罗是绝对不肯嘴巴上吃亏的主儿。
拓跋天最忌讳别人说他兔子,眼神一凝,窜身到了他跟前,纤纤玉指便叉在了保罗脖子上,“放屁,要不是赵德芳,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么!”
保罗被他捏得涨红了脸蛋眼珠翻白,心里面叫苦不迭,八王爷啊,老丈人啊,感情是你搞兔子,拉屎没揩干净,结果我受累了,“直娘贼……的……死……死兔子,狗屁……天下十四杰……偷袭……”
这时候小米拎着裙角从楼上跑下来,扑嗵一声便跪在了拓跋天跟前,“天叔,天叔,我求你了,饶了他罢!我发誓,一辈子都不见他,天叔,小时候你最疼香香了是不是,天叔……”
她杜鹃啼血一般,说着连连磕头不已,把雪白的额头磕得血污一片,而楼上刚生下孩子的小星则直接昏迷了过去。
拓跋天心中一动,想起小米幼年最喜欢粘着自己,一时间,手指却是渐渐松了下来。
“香香,你起来,求这死人妖做什么……咳!”他刚说话,又被拓跋天紧紧捏住,“死……兔子,没人……要的……老兔子……”
看他嘴硬,拓跋天恼怒不已,看这人脸面,恍惚中,缓缓便成了八王爷赵德芳当年那张迷死人的俊面,当下狠狠便扇对方了七八个耳光,“你这个负心贼,我哪里不好?”
他想起年轻时候认识那大宋的落魄王爷,两人谈诗论画,行则并坐,坐则交膝,卧则交股,当真是说不出的柔情蜜意,日日同眠,胜似夫妻。
一时间,他脸色变幻不休,一忽儿柔情蜜意,一忽儿咬牙切齿,眼角甚至有些泪水渗出。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七章 八王爷的陈芝麻烂谷子
八王爷的故事,便要从当年太祖太宗皇帝说起,当年杜太后让太祖皇帝把皇位传给了弟弟赵光义,是为太宗。
由于此举违反了封建王朝“父子相承、立嫡、立长”的继位传统,因此太宗继承大统的合法性受到不少人的怀疑,而太宗皇帝虽然几征契丹大败,但是对内却是个狠角儿,南唐后主李煜毒酒一杯,最早投诚的吴越王在家中自缢,三弟赵光美离奇死亡,太祖皇子德绍自杀,廷美被贬房州郁郁而终,可以说,凡是有一丁点儿威胁的,几乎都没好下场。
而八王爷,正是太祖一脉,作为一个有合法继承权的皇子,可谓战战兢兢,年轻的时候太宗让他担任开封府尹,他便上表推却告罪,太宗皇帝便担任过开封府尹,他怎敢?
从此,东京多了一个最爱走马章台的风流王爷,时称东京四美男之一,可以说,什么纨绔什么风流什么没出息八王爷便玩什么,当初保罗保罗大喊娶妻要娶长公主,八王爷在朝堂上呵斥,太师庞籍讽刺他便是因为这个缘故,您年轻的时候可也不是什么好鸟,比那陈保罗纨绔多了,什么没玩过?强抢民女、玩兔子、公然索要别人的爱姬、为窑姐儿争风吃醋打群架,劣迹斑斑,也好意思说别人?
当年拓跋天正是二八年华翩翩少年郎,生得当真是连女子都要嫉妒,正在大宋游历江湖。将将便逢上了年轻的八王爷。
两人这番相遇,当真便是保罗做的歪诗调戏白五爷所说“谁家年少润无瑕,绮罗香盈掷甜瓜,秋波婉转眼儿媚,赚来试折菊花花。”
拓跋天想起那日初遇赵德芳,也是春暖花开之时,那东京八景冠绝天下。东京城的繁华,让他咂舌不已。胭脂河街的莺莺燕燕一个个冲自己抛媚眼,吓得自己落荒而逃,在大相国寺内,碰上了风度翩翩的赵德芳。
他长身玉立,看自己慌张,一笑,也如这陈保罗一般嘴角下有个小旋儿。自来熟一般径直走过来拉住自己的手,“小友,想是外地来的罢?这对面胭脂河街的庸脂俗粉讨厌得紧,最是会赚外地人的钱,真正会玩的东京人,断不会去的,哥哥带你去一个好所在。”
他带着自己去那城东上清宫后桃花洞,却是个有趣的地方。那里面的女子一个个都是女扮男装,逢人不叫大爷却叫淫贼。
那地方桃树成林,风景却是极佳,他笑着拉着我赏花,清风徐来,桃花瓣瓣飞落。想必只有汉人的地方才有这美景。
自己一时高兴,摸出随身的玉箫吹了一管,却引来无数人围观,居然有人恬着脸上来问自己度夜资几何,他上去便给那家伙脸上一拳,接着拉了自己便跑。
说来也好笑,自己一身武功,却莫名其妙跟着他跑,跑了好远,他这才气喘吁吁停下。头上还沾着几瓣桃花。却笑得阳光灿烂。
那天,我和他四处玩耍。晚间又坐着画舫在汴河上游玩,看着城内万家灯火,说了许多笑话,喝了许多酒。
夜里,我和他抵足而眠,他酒喝多了,面红耳赤扯着我叫我小天天(小甜甜?),接着便来扯我的衾裤,我也不知为何,居然扯他不过,便被他搂在了怀中。
“桃花洞那些女子,可一个也不及你。”他嘴巴里面喷着酒气在我耳边说话,迷迷糊糊之中,下面一痛,也不知什么抵进了身体里面,他从身后搂着我,说着甜言蜜语,轻轻耸动。
那滋味感觉极怪,先痛,后麻,接着又痒不可耐,自己羞红了脸蛋,咬着被子凭他玩弄,说不出滋味在心头。
第二天,自己不知怎生和他面对,便说要南下,他却恬着脸紧紧扯着自己,“好端端的,怎么说撇开就撇开了,你怎舍得?”说着又搂着自己要那般。
……
拓跋天回忆以前,想起以前甜蜜,再想想现在,突然怒不可抑,“好端端的,怎么说撇开就撇开了,你怎舍得?你说,你说呀!”说着双手掐着保罗脖子使劲摇晃,“你说你懂我的,可你一点都不懂我,你一点都不懂我啊!”
保罗被他摇得要断气,心中大骂八王爷做的好事,旁边小米看情郎被掐得眼珠子翻白,吓得起身使劲去扯,“天叔,天叔,你饶了他,饶了他啊!”
这时候这位天下十四杰之一的阴阳法王,倒似泼妇一般,喘气不已连声大骂,保罗伤势虽重,脑子可没坏掉,顿时便想:这厮别是走火入魔了罢!
他突然勉力挣开拓跋天拉扯,大声骂道:“放屁,你这小娘子倒怪,整天让别人懂你,你懂人家么?”
拓跋天自以为是八王爷的女人,被他这一声小娘子却是叫回了魂,“你说什么?”
保罗爷捂着腹部,弯腰喘气不已,“我说你懂不懂八王爷啊?他一个汉人王爷,你却是党项人,难道让他娶你做王妃不成?”他小心翼翼说话,唯恐刺激到对方,眼下自己被他偷袭一掌,若自己逃跑还能跑掉,可小星刚生了女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既然你以为自己是老丈人的女人,我便顺着你话说就是。
拓跋天被他说的一呆,这时候保罗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女人啊,整天要男人懂你们,你们懂不懂男人呢?你有没有站在他的角度给他想一想?他的难处你知道么?便只知道抢天哭地骂人家负心……”
拓跋天却是被他说开了窍,喃喃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是有继承权的皇子。战战兢兢做人,一个不小心便要人头落地,什么事情都要听从皇室的安排……难道?真是我错了?”
Shit,老丈人跟他关系不是一般的腻歪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居然也对他说?保罗对太祖太宗皇帝那档子事情也是晓得一点儿的,当下大惊,真是一点儿都没想到,大宋朝忠臣阵营第一靠山。贤明闻达天下的八贤王背后居然也龌龊黑暗得紧。
自然,这时候保罗是要顺着话说的。也不管旁边米香香目瞪口呆,“着啊!你是党项人,还是……还是……那个什么,你让他如何自处?他自然是要老老实实娶一个王妃,生个孩子,做他的王爷,你总不能让他抛弃王位跟你走罢?就算他肯。你的家族能接受么?”
他越说越来劲,顺着瞎话往下编,“要我说,还是你不对,他最困难的时候你跑了,还给他冠一个负心人的帽子,你是天下十四杰啊,怎不帮帮他?真是短视。怪不得说妇人头发长见识短,照我说,是你对不起他,你不是说舍不得他么,给他做二奶……”
他一想,二奶这个词估计拓跋天不懂。顿时换了一个词,“给他做外房姬妾,他有什么难处便帮他,他为难的时候便聆听他的衷肠,他郁闷的时候便给他煮茶吹箫,谁刻薄他了,你夜里换一身夜行衣去杀了对方就是……如果你这么做了,眼下你们岂不是比夫妻还要亲密?岂不是甜甜美美,怎会如现在这样?瞧你现在这模样,整个一骂大街的泼妇,依我看啊,你没资格谈什么情啊爱的,因为你不懂,不懂啊!”
“如果你现在补救。应该还来得及,我那老泰山,面硬心软,况且他身边当真缺一个武功高的贴心人,眼下大宋朝老太后不是个东西,官家又年轻,唉!八王爷他难啊!可恨我武功不是什么天下十四杰,再说了,满床儿女不如半床夫妻,何况女婿才半个儿子……”
他一顿瞎掰,米香香目瞪口呆,拓跋天脸色一忽儿青一忽儿紫愣在当场,却是只听见保罗喘气。
良久,拓跋天突然身形一动,接着,院内传来数声惨呼,却是他把院内听见说话的什么婢女稳婆尽数杀了个干净,看得保罗心头毛骨悚然,这厮下手狠辣得紧啊!到底是封建王朝的江湖人,杀个把人眉头都不动一下。
“陈保罗,受教了。”拓跋天这才缓缓走来,脸上不动声色,一抬手弹过去一粒药丸,“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秘药,你吃了养个三数天便会没事,香香便交给你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保罗大急,“喂!那个什么……我说天叔啊!这烂摊子你让香香怎么收拾?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啊!”
拓跋天转首,脸上居然有些娇羞,看得保罗心里面发毛,心说我承认这拓跋天男生女相,年轻的时候估计跟白云剑客夏侯仁有一拼,可是老丈人啊!他到底是个男人,你不觉得前面多个短短的兔子尾巴很渗人得慌么?
“那你说如何办?”
保罗一抹脸,露出本来面目,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这就要看天叔舍得不舍得家族、声名之类了,况且,您眼下这嗓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是……您这嗓子怕是以后练武的时候伤了的罢!难道您愿意就这嗓子跟八王爷说话?多煞风景啊!小侄倒是会一门武功,可以用内力控制喉头声带肌肉……”
虽然受了些伤,不过,三言两语拉拢一个天下十四杰的高手,值得了,香香和小星有他在旁边护着,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保罗爷此刻虽然胸腹剧痛,可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值啊!太超值了。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八章 露馅儿
小米喜极而泣,一把搂住保罗,再也不肯松开,保罗好言安慰,当真是劫后重逢恍如隔世,一支秃笔说不尽其中滋味。
米脂公主府死几个人倒也不稀奇,连小米这等女儿家也因为重逢情郎而忘却了身边婢女死亡的那一丝儿难受,倒是保罗爷,毕竟是后世民主社会出来的,却是让小米先把那些尸体收拢了,还学着师公欧阳忠惠念了一段往生咒,倒也没忘了本份,杀人毕竟不是那么好玩的,而大宋朝毕竟也不是人吃人的乱世人命如草芥。
保罗不顾伤势,先喜滋滋抱了初出生的女儿,觉着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极似自己,倒是笑得合不拢嘴巴,小星在拓跋天内力一渡之下,却也无事了,只是诞子后身子虚弱罢了。
这一家也算团聚了,所谓有子万事足,保罗爷打定主意,待回到大宋,先跟四海馆娘子们完婚,再也等不得朝廷赐婚了,先娶妾再娶妻,丢的也是皇家的面子,我管你那么许多,老太后再阻拦,哼哼!爷现在身边别的不多,就多天下十四杰,我硬抢,你个老太后能奈我合?咬我?
若要别人相信自己,当要先坦诚相待,当下他先把那天魔变用内力控制声带的诀窍告诉拓跋天,接着便和盘托出,自己便是新近崛起的绥德侯,倒是让小米和小星惊讶万分。
拓跋天却是一脸淡淡,“猜到你身份的时候我便估摸着是了,想必是德芳一手安排的罢?”
“天叔果然是八王爷的知己。”保罗大拍马屁,却是让拓跋天脸上一红,“你做什么我也不管,总之我是要去东京找他的。”
这番话又让保罗找着了由头,一顿什么情深义重之类的词语连绵不绝,只是米香香聪慧,顿时一脸为难。“你……难道要行刺皇上?”
保罗语塞,顿时想起小米可是李元昊的堂妹。却不知如何说才好。
这时候拓跋天长叹了一口气,“香香,你难道还舍不得这公主之位么?若是他肯为我万里寻来,我……便为他死也心甘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晓了,当年山遇身亡,和今上脱不了干系……”
他看米香香一脸惊讶。叹气伸手,轻轻抚摸她秀发说:“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你别忘了,你爹当年是大元帅,手握兵权又是亲宋派,无情最是帝王家,这些事情你也应该能猜到才是。”
“我……我不信。元昊哥年轻的时候最是喜欢我了。”米香香脸上泪水纵横,心里面却是相信了,堂堂大元帅合府离奇身亡,若不是背后有诺大实力,谁能做到?自己只是不敢往那里想罢了。
旁边保罗这时候看拓跋天顺眼,恨不得亲这老兔子几口才好。三言两语便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啊!真不知当年老丈人如何调教的,找机会倒是要寻老丈人讨教几招散手,看来这泡妞古人未必不如今人啊!
想到这儿,他倒是很诚恳请求拓跋天,“天叔,我是宋人,这里面关节您想必明白,我只想请您照顾香香和小星,别让她们受半点儿委屈。”
和女人有时候讲太多道理是无用的,他说着长身而起。推开窗户便窜入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来,“香香。小星,让我照顾你们下半生罢!若能理解我的苦衷,回四海馆等我……”
有拓跋天这位西夏宗室出身、用情比女子还专一的兔子在,说服小米想必轻而易举,有些话却是保罗不好说的,毕竟他不好窜掇人家抛弃家族跟他回去做小老婆,还是给她一些时间想清楚罢。
他先在黑暗中换下夜行衣,变了脸上模样,这才回到绥德侯府,只是吃了拓跋天的蚀骨追心掌,虽吃了拓跋天的药,此刻施展轻功,却也是脸色惨白一片,走路摇摇晃晃。
走到绥德侯府门口,就看见乌古喜正在相送一个,不是那野利海涵小姐又是谁来。
“小主子,你……你这是怎么了?”乌古喜近日得保罗爷勤快施肥浇水,当真明艳照人得紧,果然便是那句话,爱情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忽忽便从一个板着脸三十许的老处女变成了二十多岁容光焕发艳色四射的少妇。
被乌古喜搀扶着,保罗露齿一笑,“没事没事,有个江湖上的对头不知怎么寻到我,约我比武,那厮也不知道哪儿学来古怪功夫,却是和我打了个平手,受了些小伤罢了。”
“你眼下贵为侯爵,怎能还和那些江湖人厮混?也不知道体恤自己,一会儿娘娘看见了又得说了。”乌古喜看他模样,心疼得要命,忍不住埋怨。
保罗一笑,却是看着不说话的野利海涵问:“野利小姐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野利海涵娇靥上神情数变,看着他脸色苍白,忍不住便想上去搀扶,可又想起父亲说此人很可能是敌国细作,一时间,柔肠百结,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芳心初动,甫尝恋爱滋味,才知道暗中喜欢一个人辗转反侧的滋味,只是她父亲野利仁荣却是个老成谋国的,细细收集了保罗爷细微处许多细小的破绽加以分析,却首先告诉了她,顿时击碎了一个芳心。
她眼下前来,便是把野利仁荣收集的资料给皇后耶律宜兰,那意思是再清楚不过,虽不肯定,却也不是空穴来风,还请皇后定夺,当真好厉害算计,若真有事,一并儿把辽国公主拉下了水,若无事,却算是表了忠心,果然厉害得紧。
想起那日初见保罗,他做的那首“爱煞银沙铺满地,悔教屐齿破新痕”,顿时心中如虫蚀一般。是啊!一个契丹豪酋的后人,怎如此精通汉学?连随身携带的印章都是汉文。契丹诺大乌古部,怎就他一人逃得性命?又怎将将好救了皇后娘娘?为何文采武功万中无一却在契丹寂寂无闻?乌古部封地远在靠近花刺子模国,他又怎能潜过整个契丹万里迢迢远来西夏?
最重要的是,乌古部被灭不过数月,若无人帮他。怎可能一人便到了大夏呢?
这些虽然不算是多大的破绽,可结合起来。若说他独自一人无人相帮,除非老天爷整天无所事事跟在他身边照顾他,天底下哪儿来那么多的巧事?
想到这些,一颗芳心欲碎,却是连行礼都忘记了,野利海涵拔足上了自家马车离去,让保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喜姐姐,她来做什么的?”
“奴婢也不知呢!只是和娘娘单独说了好一会子话,说不准便是喜欢小主子得紧,拉下面子亲自找娘娘试探,看小主子回来,脸面上却不过……”乌古喜一脸笑,却是爱煞自家小主子,以为别人都和她一般。看着自家主子脸蛋儿便春心涌动不休。
“也不知道姑姑怎么想的,非得让我去亲近她,我瞧她也没什么好,还不如喜姐姐你漂亮来着。”保罗爷说话,自然是滴水不露,拍马屁也隐讳得紧。情真意切得很,让乌古喜脸上一阵红,低声说:“奴婢哪儿有那么好,年纪大得都没人要了。”
“吓!那是他们瞎了狗眼。”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一会儿娘娘还不知怎么恼呢!”乌古喜说着把他搀扶进去。
两人回房,耶律宜兰正在灯下托着香腮不知想什么,瞧他进来。只淡淡嗯了一声。乌古喜有些奇怪,娘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因为野利小姐夜访。心里面舍不得小主子?
其实这时候耶律宜兰脑子里面正在寻思那野利仁荣书信上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些道理,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她在灯下思索,乌古喜打水服侍保罗擦拭,让他躺在了床上,保罗此刻却是赶紧打坐,这蚀骨追心掌伤势虽然吃了药,还是要用易筋经调息一番才好。
乌古喜看小主子打坐,也不骚扰,轻轻走出里屋,看着耶律宜兰低声说:“娘娘,怎么了?”
耶律宜兰一惊,“啊!没什么,潜儿他这是怎么了?”
乌古喜把保罗的谎话说了一遍,皇后起身走进里屋,保罗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身上散发出淡淡真气,灯下瞧着,却是比平时更加俊俏,让皇后心跳不已。
轻咬贝齿,她缓缓走到床边,仔细端详,心中念了一声冤家,却又在里屋桌旁坐了,只呆呆看着对方,乌古喜也是陪着。
保罗一番调息直到四更天时分,这才睁眼,顿时便瞧见两位佳人在灯下发呆,赶紧下床,“姑姑,你怎么还不睡?这都什么时候了。”
皇后娘娘心中有事,当真说不出烦恼,突然便伸手搂住了保罗,“潜儿,要我……”
保罗一呆,看她脸上神色有些郁结,当下便反手搂住她,轻轻吻去……
两人剑拔弩张,乌古喜在一旁助兴,压力让皇后愈发情欲嚣张,忍不住便叫了许多妙语,顿时便丢了,又换乌古喜承受雨露。
皇后喘气不已,忒眼看身边人儿背脊上轻渗汗珠,忍不住便匍匐上去,伸出香舌轻舔,舔到他右肩处,突然芳心巨震。
“兰姑姑,你在夏国还好么……呼伦忍不住便喜欢他,可他却喜欢馨姑姑……那日我生病,他和馨姑姑在床边亲吻,我的心都碎了……他低语安慰我,我不知怎么,又爱又恨,糊里糊涂便叫他脱了衣服……馨姑姑在外屋呻吟,我突然便惊觉了,那时候,我差一点便要成了他的女人了,可是……我便狠狠在他右肩上咬了一口,鲜血淋漓,便似乎咬在我心上一般,可我还是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想起呼伦瑶从大辽给自己写的信,再细看这冤家肩膀上,可不就是一个淡淡的贝齿啮痕……
“陈保罗……”
正在辛勤的保罗爷一惊,一抵,身下乌古喜一颤,身子顿时弓起,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奴婢……奴婢要死了……”
(第十二集完)
~下期预告~
李元昊被废太子宁令哥刺杀身亡,没藏氏崛起,保罗的身份暴露,由于关系到国家颜面,西夏国秘而不宣,却尽起高手追杀保罗,机关盟盟主坐着鲁班鹞在天上穷追不舍,身后数万大军,边境重兵把守,保罗爷如何回转大宋?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大宋版零零七带着追兵兜了个大圈子进入吐蕃诸部,再入成都府,欲从水路白帝城千里江陵一日还。
吐蕃十万大军压境,监军正是孔雀王巴瓦却央,历史上数千宋兵大败十万吐蕃军的真实故事,如斯荒诞上演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胜利大逃亡。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一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侯爷,这边走。”藏花麻谄笑着引导保罗往眼下最得宠的西宫娘娘没藏氏寝宫而去,保罗给没藏氏吹了点枕头风,让老太监立马成了西宫身边的红人,老太监精明干练加之手眼通天,人又识趣不大收受贿赂(得了保罗爷无数好处,自然瞧不上那些小钱。),故此没藏氏极喜欢,倒是极信任他了。
保罗爷沉着脸蛋,心里面却是极不爽利,眼下已是四月底,眼瞧着宋夏两国又要大战不休,这李元昊怎么就还不挂呢?加之耶律宜兰识破了他的身份,羞愧异常,虽情深义重不揭露他,让他觉着实在有些愧对佳人。
不过他也能明白耶律宜兰的难处,贵为西夏皇后,难不成要跟自己亲侄女抢男人?因此上任他好话说尽,耶律宜兰却是带着乌古喜吃斋念佛,整日避着他不见,实在无可奈何。
“侯爷,今儿圣上极高兴,说不准您又能升官来着。”老太监低声透露底细给自己这位财神爷,“张相爷建议圣上兵分两路直取关中,结果大捷了,额真公主在定川杀敌两万,立刻便回来报喜了,眼下正在西宫呢!”
已经打起来了?保罗顿时心惊不已,西夏好快的速度啊?再一想,西夏境内盛产骏马,号称铁骑五十万,席卷南下也是极可能的,只是……那个什么额真公主……就算杀敌报喜也没那么快的啊?
当下他假意便问,这位额真公主何人也?相貌如何?
藏花麻顿时意会。屁颠颠便把自己知晓的一点一滴全部告诉了保罗爷。
原来,那公主全名嵬名速额真,是李元昊和以故皇妃野利氏所生,自幼好武,勤学不缀,年方十六便号称“比武公主”,后来又拜在天下十四杰之一、机关盟盟主吴昊门下。学得一身好本事,尤善机关暗器。
她文学野利仁荣、张元等大才。又是一身武功,常言“我当为父王开疆辟土”,腹中韬略当真不凡,上阵杀敌常披发带狰狞鬼面具做男子状,三川口大战时候敬山侯呼延丕显长途奔袭李元昊,差点便杀了李元昊,便是她最后坐着鲁班鹞救的。还把呼延丕显杀成重伤,擒敌马前,当真是个了不得的女将。
那汉相张元当真是个了不得的大才,天波府杨门女将们在宋夏边境大军以待,他却建议兵分两路,一路从刘燔堡(今宁夏隆德)出发,一路从彭阳城(今宁夏固原)出发,直取关中要攻占长安。嵬名速额真便是其中一路元帅,在定川寨(今宁夏固原西北部)大败宋军两万余,葛怀敏等十五员战将身死,宋军全军覆灭。
保罗心中大骂,张元这厮简直就是个大大的汉奸啊!好歹毒的计谋,宋军大多都是步兵。西夏却是骑兵,比速度自然是比不过,这一招“明修栈道暗渡成仓”耍得高明,避开了边境大宋的大军,而穆桂英若是前去相救,怕又会落入西夏大军包围,简直就是后世闪电战的雏形。
那机关盟盟主吴昊也不是什么好鸟,明明是汉人,巴巴的却跑来西夏助纣为虐,还教了个这么厉害的公主徒弟。Shit。鲁班鹞?这是什么玩意儿?在江南的时候看那机关鹞也没什么大不了啊!难不成……这天底下还真有机关术比我还厉害的?
“这鲁班鹞是什么东西?”他继续试探。
“那是兵部侍郎、铁冶司员外郎吴昊呕心沥血数十年的宝贝,奴才也不大清楚。据说可日飞八百里,天底下只得两个,一个给了额真公主,这次吴大人为了速报军情,把自己那个借给了野利元帅……”
“哪个野利元帅?”他一边问一边嘀咕,Shit,日飞八百里?这不成了直升飞机了?这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机关么?不过再一想,后世说起火器,大多专家学者都是说元朝才开始应用与战争,可眼下西夏的火器可不就是厉害得紧?自己更加是差一点死在烈火鹦鹉慕容的烈火神铳之下,秦朝的铜弩机失传,相隔数百年才挖出原件,强弩这才再次成为汉人的利器,自己可也不能小瞧了古人。
“野利遇乞的弟弟野利旺荣。”藏花麻笑得诡异,眼下野利遇乞得圣上信赖,那是全西夏都知道的。
“原来是那个绿帽子三司使的弟弟啊!”保罗嘴上不屑,心里面便只能指望这位绿帽子三司使的弟弟是个大废柴,如果真的打下长安,那可是了不得了,六朝古都,龙兴之地啊!
藏花麻低声道:“侯爷不可小瞧了这位,他虽然年轻,心机儿厉害着呢!拍主上的马匹厉害得紧,极得宠爱,是质子军的统领……”
质子军?保罗顿时一惊。
这西夏“质子军”约五千人,是由西夏豪族子弟中选拔善于骑射者组成的一支部队,负责保卫皇帝安全,号称“御围内六班直”,都是精选出来的强勇之士,皆为重甲骑兵,装备优良,是中央侍卫军的主力,常随皇帝出入作战,能做质子军统领,定然是极得李元昊信赖了。
直娘贼,这野利家两兄弟不简单啊!保罗顿时又忧愁了,看来这厮不是废柴啊!
正说着,两人到了西宫寝宫,老太监顿时闭嘴了,垂眉低首,在宫门口喊了一句,“启禀皇上、娘娘,绥德侯萧潜觐见。”
里面传出一声爽朗大笑,“藏花麻,快引他进来。”
保罗到了里面,三呼万岁,那李元昊倒是会拢络人,笑着拉他起来,“朕和你乃是至亲,不必如此多礼。皇后可好?”
“皇姑姑整日吃斋念佛,小侄……”他说着假意做了些悲泣的表情,“小侄得皇姑父和皇姑姑大恩,却不能回报,当真惭愧得紧。”
李元昊长叹一口气,“唉!皇后她便是太过善良,心性儿柔弱了些……你也不必如此。你初到西夏不久,又是宗室至亲。日后有的是用你的地方,张相和野利天大王可都是对你赞不绝口啊!”
干,狗屁至亲,打大宋我便一丝儿消息都没得到,你这厮怎么还不挂呢!保罗腹诽不已,偷眼看李元昊,只见他面色红润得紧。只是眼瞳中血丝不少,想必夜里征战得紧。
不应该啊!这么厉害的东西,他怎么脸色还这么好?难不成当真胯下天赋好?保罗心中纳闷,同时心中警惕,这张元和野利仁荣可不是什么善碴儿,都是老成谋国的家伙,对我赞不绝口,想必都是心理面怀疑得紧。这怎生是好?看来要赶紧挑唆废太子行刺他老子才成。
“皇上,绥德侯天性纯孝,便赐他个座罢!”这时候西宫皇后没藏氏开口了,她穿着华贵的西夏服饰,笑盈盈看着下面保罗爷,趁没人注意还抛了个媚眼。倒是把保罗吓得一头冷汗。
此刻没藏氏身边还站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却是一身汉人打扮,娇娇怯怯地站在那儿,恍如一朵迎春花,实在是个小美人胚子,却不知是何人。
李元昊大笑着赐座,又说了几句闲话,这番做作,总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拉拢,毕竟。耶律宜兰乃是大辽国的公主。大辽国的实力还是西夏轻易不敢得罪的,眼下西夏正和大宋连番大战。若是大辽在背后来一刀,那可吃不消。
没藏氏瞧着下面坐着的保罗,心理面欲火炽烈,外表却是一丝儿也瞧不出,忽然便开口给他介绍那小萝莉,原来这小美人胚子是汉官、户部员外郎梁启的小女儿粱妍妍。
这西宫动的是当初东宫一般儿的心思,先给绥德侯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没藏氏看中的便是这位小萝莉,这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懂得什么?最后还不是要和她没藏皇后偷情?
没藏氏此女,也不能说她坏,看她在宫中常常照拂前夫野利遇乞,便能瞧出她情意极重,只是她情欲极重,是个耐不住闺中寂寞的,李元昊毕竟是皇帝,再宠爱她,毕竟有个限度,那后宫几千佳丽,怎可能日日跟她?故此她和保罗爷偷上了,却是动了常年偷情的心思。
日后她儿子谅祚做了皇帝,她做了皇太后,虽然思念保罗,却依然宠信面首,最后死于两个面首争风吃醋,却也不是没有缘故的,实在是被保罗爷的成人用品给调教得上了邪火,不过她掌权的十数年间,未尝对大宋动兵却是事实。
这这个小萝莉粱妍妍却是个历史上了不得的人物。
她就是西夏历史上著名的汉人太后,她的前夫,是皇帝谅祚的表兄,她的公公是国舅爷没藏讹庞,她是前皇后没藏氏的嫂嫂。
作为党项政权的汉人皇后,她的一生可以说是充满了血腥和杀戳,杀夫、囚子、害孙、甚至六亲斩绝杀了娘家梁氏一族满门,最后死于亲孙子的鸠酒之下。
自然,保罗爷不是那种依靠知道些历史走向吃饭的主儿,当然也不知道这位小萝莉便是日后数次发动攻宋大战的战争太后,何况,这位年岁未免太小了些,怕连小馒头还没长,当下推辞,说愿为皇姑父建功立业,暂时不想考虑这婚姻大事。
李元昊沉吟,“嗯!你眼下在翊卫司做的不错,兵部倒是称赞过几回了,也罢!过些时日让你上战场建功立业就是,你武艺超群,做个先锋官绰绰有余……”
没藏皇后心理面焦急,这上了战场哪儿还有机会?顿时便要反对,这时候外面传报,额真公主到了。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二章 女俘虏
这禀话的小太监话音还没落,就看见殿外腾腾腾大踏步走进来一位巾帼,只见她:
身高四尺有余,头上秃顶蛮牛盔遮盖得严严实实,双肩青狼吞肩兽,胸前狻猊护心铠,手腕上青狼吞腕护腕,腰间挎着一口腰刀,胯下前后六片鱼鳞甲档,脚下一双四楞宝相靴,身后翩摆大红色披风,好一个杀气腾腾西夏女将军。
“儿臣叩见父皇。”嵬名速额真伸手一掀脸上面具,却是如后世欧洲全身铠头盔那般可以掀起来的,那面甲用铆钉在头盔两侧铆着,掀起来后还有个挂钩一勾,顿时便露出里面一张轮廓精致的脸颊来,倒是生的极漂亮,只是双眉也如李元昊一般压得极低,加上一对棕褐色眼瞳,看起来总有着一股子凶煞之气。
她单膝跪倒在地,一抱双拳,“请父皇恕儿臣盔甲在身不能全礼。”却是直接忽视旁边西宫没藏氏,没藏皇后皱了皱秀眉,脸上便有些不喜欢,只是,这速额真能征善战,极得李元昊喜欢,她以故的母亲野利皇妃还被追为皇后,因此她也不好发作,却是鼻腔儿出气低低哼了一声。
这西夏公主说话做事的架势倒跟个男人差不多,不过,看没藏氏,似乎极不喜欢她,速额真似乎也不喜欢没藏氏,看来可以利用,保罗爷眼珠子滴溜溜转,脑子顿时思索,这西夏公主太能打仗太危险,光是那杆跟自己雷鸣刀一般的枪。便几乎能在马战上战无不胜了。
想到这儿,他深恨那机关盟盟主吴昊,你说你国贼发明什么不好,非要发明出个火枪来,这两军阵前武将单挑,手上钢枪突然一声雷鸣霹雳,这时候的武将谁挡得住?
“快起来快起来。”李元昊弯腰拉起女儿。此刻倒似所有父亲那般仔细端详,一时间。殿内寂静,良久,李元昊长叹,“额真,你是越长越像你母后了,可惜,她走的早。更可惜……你不是男儿之身,你那哥哥若有你一半本事,父皇便无忧了。”
他说着便拉了速额真问那军情,速额真靠鲁班鹞急速回朝,她是西夏精锐“擒生军”元帅,这擒生军共三万,最是西夏精锐中的精锐,因为打仗生擒敌军做奴隶而得名。她先归了擒生军军营大寨,差遣手下进宫报喜,忙碌了些军营之事后这才进宫。
那报喜的小兵是个大嘴巴,故此大捷的消息被藏花麻得知,告诉了保罗,这时候李元昊欣喜。却是连连追问擒敌几何杀敌几何。
保罗爷正在那儿思考如何挑唆没藏氏对付这额真公主,这时候速额真一番话,却恍如晴天霹雳,脸色顿时变了。
“……儿臣此番杀敌万余,生擒三千众,溃逃宋军万余……哼!那宋朝的穆桂英倒也有些本事,听关中报急,把手下马军集合了一支精锐连夜救援,儿臣假意让她们冲进定川寨,接着便连夜在寨门外叫战。那杨家一个鲁莽脾气的女将受不住骂顿时拍马出寨。却是被儿臣雷鸣枪挑与马下,哼!宋人马上功夫怎及得咱们党项人……”
Shit。天波府死人了?保罗脸色顿时变了,杨金花眼下在宋辽边疆大名府,自然不会是她,可……该不会是杨排凤罢?这直娘贼的公主用的武器居然跟自己的雷鸣刀一个名字,果然便是火器枪。
原来,大宋关中告急,穆桂英得知西夏军长途奔袭关中,顿时便让杨二郎的第二个老婆邹兰英和杨八妹、杨排凤三人急领八千骑兵救援定川寨,三人领军长途救援,人疲马倦,西夏却有十万大军以逸待劳,好在这八千俱都是精锐,硬是给她们冲进了定川寨,守军顿时士气大胜,定川寨本就有两万多宋军,有岩寨之险可守,又有援军来救,这士气能不涨上去么,一时间倒是没了破寨之忧。
可夜间嵬名速额真在寨外叫骂挑战,那杨八妹脾气鲁莽,受不得激,拍马便领了本部三千军冲出寨外。
杨八妹是个用枪高手,顿时和嵬名速额真战成走马灯一般,一时间倒是分不出高下来,邹兰英和杨八妹妯娌情深,顿时也引了几千军在后面压阵观战,杨排凤却是因为和西夏军打过,谨慎得紧,便劝邹兰英不可恋战,恐西夏军夜间挑衅有鬼,邹兰英觉得有理,便鸣金收兵,可杨八妹却是和嵬名速额真战出了脾气,硬是不肯退却。
结果这时候西夏军趁夜色放出无数五烟突地鼠,这五烟突地鼠有些像是后世烟花中一燃便窜的烟花,里面放着巴豆、乌头等毒药,一经燃起便四散毒烟,对马匹尤其有效,只是这五烟突地鼠也有短处,一是白天用太明显,二是窜的不够远,可此刻却是夜间,嵬名速额真和杨八妹在挑灯夜战,大军都被吸引到两方单挑上了,哪里还察觉得到?
五烟突地鼠一放,宋军顿时大乱,速额真的雷鸣枪枪尖中空,里面暗藏火药,趁机便射出铁砂,杨八妹当场重伤,邹兰英顿时心焦如焚,拍马前去营救,被速额真雷鸣枪又是一招,顿时血撒疆场。
两名主将被杀,加之毒烟一熏,宋军的马匹四蹄打软,哪里还能战得起来,速额真趁势冲寨,连番强攻之下,到了破晓时分,定川寨陷落了,杨排凤为了抢邹兰英和杨八妹的尸身,被西夏军团团围住,悲愤之下便要学杨老令公那般自杀,被嵬名速额真一枪射中肩膀,堕与马下。
西夏军杀了大宋朝赫赫有名天波府的女将,还俘虏了一个,自然便要报捷,于是嵬名速额真便压着杨排凤坐鲁班鹞飞回了兴庆府。
“哦!还俘虏了一个杨家女将?”李元昊顿时大喜。揪着自己的短须大笑不止,老太监藏花麻会凑趣,什么圣上英明果敢佛祖庇佑之类的话说个不绝,顿时把李元昊说得愈发喜花怒放,“额真,人呢?快带来给父皇瞧瞧。”
“眼下正在宫外呢!儿臣这便让手下压她进来。”她说着转身而去,不一会儿。推着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血迹的大宋朝女将进来,保留一看。双眼一黑,差一点便要跌倒,干,这下坏了。
被压进来的不是杨排凤又是哪个,她浑身血迹,肩膀上吞肩兽都被速额真的雷鸣枪打烂了,想必伤的不轻。此刻却是一脸不屑,看着李元昊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番邦国贼……”
骂这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李元昊祖上被李唐王朝赐姓李,后来又被大宋朝赐姓赵,没立国之前乃是大宋朝检校太师兼侍中,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使。杨排凤自然要骂他番邦国贼。
嵬名速额真甩手一个耳光上去,李元昊却是伸手制止了,不怒反喜,“都说天波府杨门女将个个骁勇不凡貌若天仙,果然如此……”
这嵬名速额真脑子也不知道什么构造的,居然便说:“父皇若是喜欢。儿臣废了她的武功让她给父皇做个宫女得了,也羞辱羞辱宋朝朝廷。”
杨排凤闻言悲愤欲绝,“做梦……”
Shit,这可怎生是好?保罗爷急坏了,屁股都要冒烟,突然看见上面没藏氏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冷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个主意,当下啊呀一声,那嵬名速额真这才注意到这个小白脸模样的青年。眼神却有些不屑。想是打仗打惯了不喜欢这等面貌俊俏的男子,又或者有恋父情结喜欢李元昊这等胡子拉渣的蛮酋。
“绥德侯。你有什么话要说?”李元昊有些奇怪。
“这个……”保罗假做讪讪然表情,看看上面没藏氏,再看看嵬名速额真,“皇姑父,臣以前在长白山学艺,师尊乃是魔女盟魔山老母毕月霄的师弟,这个……魔女盟武学颇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嵬名速额真听了这才有些正眼瞧他,她学艺机关盟吴昊,自然对所谓天下十四杰知晓,毕竟毕月霄以前乃是天下十四杰排行第二,号称邪派第一高手的。叫父皇皇姑父?原来是皇后的娘家侄子,契丹人。
“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李元昊被他突然转换话题引出了兴趣,“说来听听。”
“这个……”保罗抓耳挠腮,有些难以启齿,“臣是想为皇姑父排忧解难的,不过,臣……再想想,似乎不妥,这个……”
“尽管说便是。”李元昊有些不喜了。
保罗赶紧跪下,“那……臣就放胆了……没藏国舅献给皇姑父的宝贝原本是我送给他的,那是魔女盟习武的一些道具,此外还……还有些内功心法,是……是关于驭女之术的,颇有强身驻颜之效……”
哦!李元昊顿时来“性趣”了,凡是当皇帝的,没一个不对这些驭女啊强身啊之类的东西不敢兴趣的,听了顿时追问,“你怎不献来?”
“这个……皇姑父想必也知道,皇姑姑的脾气……”保罗顿时把责任推到耶律宜兰身上,李元昊一想,的确,皇后那是个规矩极严的,想是他不敢,于是转颜温和拉他起来,保罗这才凑过去低声在李元昊耳边说了一番话。
“如此……那此女便交给你调教便是。”李元昊脸上正经,心里面却是麻痒酥透,恨不得立刻尝到保罗所说的那番滋味,心说他居然还有这些本事宝贝,日后倒是要重用。
这时候保罗爷完全便是扮演一个谗臣的角色了,当下便跪下,说定然不辜负皇姑父厚望,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自己果然押对了宝,看他对那小美人胚子粱妍妍正眼也不瞧一下,抢的几个别人老婆都是宠爱异常,想必是个喜欢熟女的,才不会计较什么二手货,如此甚好啊!哈哈!
被绑着的杨排凤看两人对答,大约猜到了些,顿时大骂不休,速额真嫌她骂的难听,直接点了她的哑穴,杨排凤柳眉高竖杏目圆睁,两排贝齿咬得咯咯直响,恨不能立时身死才好。
西宫没藏氏这时候有些不欢喜,凤目瞧着保罗尽是一股子说不出的酸味,李元昊此刻正沉浸在保罗所说的美景中,完全没有察觉,嵬名速额真却是瞧出了些,心中疑惑,顿时便说:“如今京城颇有些反叛余孽,父皇,儿臣愿意派些人马保护皇后娘娘和这位……绥德侯。”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三章 袍泽
保罗爷自然明白这小个子公主对自己起了疑心,不过眼下也管不得了,好歹先把杨排凤救了再说,当下三呼万岁,娘娘千千岁,一扛绑着的杨排凤便出了宫。
“父皇,儿臣看他粗鄙得很,您怎么就这么瞧得起他?”嵬名速额真看李元昊笑,忍不住问道。
“粗鄙?他可了不得,野利天大王家的小女儿做诗会,他在诗会上做一首诗让张相的儿子都惭愧了,你说他粗鄙?”李元昊笑笑,接着又说:“朕倒不是喜欢他文才好,而是喜欢他大胆,巫山馆新近来了一个花刺子模清倌人叫萨娜波娃,雪肤碧眼一头金发,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你猜猜怎的?”
他大笑着不待速额真问便揭晓答案,“这小子居然用强,用强啊!把巫山馆差一点儿拆了,连老鸨都被他打了一顿,结果嵬名守全跑到朕这儿来诉苦,说皇后的侄子大闹妓寨成何体统,当时便把朕笑得一口燕窝喷在了地上。”
嵬名守全乃是宗室,又是西夏中书令,堂堂宰相,巫山馆背后的大股东,感情他是欣赏保罗抢女人,颇有自己的风范,他以为别人猜不着,却不知保罗爷正是对症下药,对着他的胃口来的。
“你皇兄要是有他这般大胆便好了。”李元昊叹气,脸色顿时有些不快,旁边没藏氏便笑着解围,嵬名速额真默不吱声,半晌。告退离去。
却说保罗爷离开皇宫回到绥德侯府,顿时便先吩咐府上婢女,有客一律不见,又唤了一个比较听话的打两盆热水到自己房间,这才把杨排凤扛进自己房间,弄得那些婢女以为自家侯爷不知哪儿抢来的女人,保罗本就是个没规矩的家伙。这些婢女也摸透了他的性子,却是看着他背影笑不已。
“我的天。连吞肩兽都打烂了……”保罗把杨排凤放在床上,便先给她处理伤口,那婢女端来热水,不敢耽误侯爷的好事,匆匆离去。
“你可忍着点,再不治,这胳膊就算废掉了。”他说着轻轻掀开吞肩兽。还好,里面没什么铁砂残留,想必当时是那个小个子公主一枪伤了肩膀,一众西夏兵一拥而上绑缚了的,除了肩膀上的伤口便再无其他,倒是有些安心,便拿剪子剪开肩膀上衣服,又从怀中摸出伤药来。看对方不吱声,顿时想起还点着哑穴,伸手便给她解开。
“狗贼,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做鬼也饶不了你……”杨排凤顿时破口大骂。
呃!保罗失笑。“杨将军,你先看看我是谁?”说着一抹脸,顿时变回本来面目。
“保罗……你……”
“唉!没办法,八王爷出的坏主意,非得让我跑来西夏做细作,我眼下的身份是皇后的侄子,契丹萧潜。”他低声嘀咕着,伸手扯开了对方身上的麻绳,“我进宫的时候便听说西夏在定川寨大胜,还杀了几个杨门女将。当时便担心不已。金花在大名府守兵,不会是她。万一要是你,那便惨了,正念叨着,结果真是你,还好还好,只是受伤被俘,被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在我这儿委屈点儿,到时候咱们一起逃回去,还怕找不回这个场子……”
他那是一张碎碎念说书人的嘴,这几个月来憋坏了,没人能吐露心声,连小米和小星那儿也不敢讲,卧底这个苦差事,当真不是人干的,这会儿碰着杨排凤,还不得嘀咕么,却不妨杨排凤突然一把死死抱住她痛哭起来,“三娘死了,八姐也死了,我太没用了,连……连她们的尸身都不能保全……我对不起老太君,对不起元帅,对不起家里面几位娘娘啊!”
她失声痛哭,双臂一用力,那伤口却是又渗出血来了,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只是流着泪呜咽不已,有一位哲人怎么说来着?女人终究是女人,再强的女人,总是需要一副宽阔的肩膀来靠一靠的。
对处理这种事情,保罗爷向来是拿手的,当下低声安慰,“好了好了,我说杨将军,杨姐姐,杨姑奶奶,可别哭啦!咱们现下可是身在敌国,你是要把敌人招来啊!再说了,我有妻有妾的,咱们这么抱在一起,可也不妥啊!就算你不误会,我也要误会了,我可是东京出名的淫贼……”他说着浑话,却还是伸手在杨排凤后背轻轻抚拍安慰。
被他这一说,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了,何况杨排凤这等向来只会上战场杀敌从没尝过男女滋味的大龄姑娘,顿时脸上便大红起来,突然抽手罢,未免又太显眼,这才止住了些眼泪,缓缓收回手来。
保罗嘻嘻一笑,“好了,斯人已矣,你也不必太难受了,来,我帮你上药,瞧你拉拉扯扯的,把我衣裳都扯乱了,我可是生平第一次被姑娘家非礼,以后回了大宋你可得赔我。”
杨排凤再也忍不住了,挂着眼泪噗哧一笑,“你这张嘴……怪不得八王爷让你来西夏国做细作来着。”
“可不是,我这老泰山啊!一定是想,与其让他在东京惹是生非不如让他去敌国惹是生非,他也不怕,万一我死了,娴儿岂不是要守寡了。”他自己打趣自己,说话间便把伤药撒在了杨排凤香肩上,杨排凤一咬唇,脸颊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双拳紧紧攥着,脖颈上几根青筋一浮又隐。
“我这药好是好,就是上药的时候疼得紧,杨将军当真了不起,换我,非得哭爹喊娘不可。”他说着拿白布给她把肩膀紧紧缠绕起来。
这缠法是从肋下往上缠。未免便要碰着胸前那所谓“新剥软嫩鸡头肉”,何况保罗爷做事向来没顾忌,那是扯着她衣服便往上缠,顿时便把这位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一张娇靥顿时渲染开绯色来,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保罗假作不知,他最喜欢干这等装模作样的事情。让人家误会,让人家牵肠挂肚。所以说他骨子里面实在是个淫贼。
“你先拿我的衣服换一换罢!”说着却是亲自去打了一盆水来,说是给她擦拭身子,又装君子说要出去外屋避嫌,分明是拿捏人家肩膀受伤,别看杨排凤方才抱的紧,那是因为大悲大喜后的刺激,这受伤失血过多。哪儿有什么力气。
杨排凤脸色绯红低头不语,他试探着说:“这个……我说杨姐姐,要不,你背着身子,我帮你擦擦?”却是连称呼都改了。
他原本只是试探的,却不想杨排凤突然抬头说:“那……便先谢谢你了。”说着勉力站起来,大大方方用没受伤的手去解身上甲胄,倒是让他顿时手足无措。赶紧转了身子,看着门外便自己埋怨自己:Shit,我怎么这么没胆子?当真是个没胆的淫贼,越混越回去了。
“好了,你转过来罢!”背后杨排凤低语,他这才缓缓转身。顿时眼前一炫。
杨排凤自然不是那种丰臀肥乳肌肤雪白的,严格说起来,肩骨未免便有些嫌宽,肌肤也不够白,可这些瑕疵却是被她那常年练武紧致异常的健康肌肤给掩盖了。
只见她穿着短衾裤,还缠着胸,那小麦色背部缠胸下分明隐约可见两条背肌,腰肢极细,胯骨因为未经人事也偏窄小,双腿尤其修长。换到现在。一准儿是个蜚声国际的知名模特儿,若当真硬要说什么缺点。只能是因为常年骑马,两腿间隐约有些黑斑,那便如坐硬板凳久了的板凳疮一般,实在是没办法的,好在她肌肤本就不白,却不显眼。
Shit,怪不得说当兵三年老母猪都看成貂婵,我在西夏待了几个月,怎么把持能力这么弱了?
他暗骂自己,眼睛却还是上下瞧个不已,背对着他的杨将军却是急了,“你……”
啊!哦!他赶紧去绞了一把毛巾过去在她背后轻轻擦拭,“Sorry,我瞧那两腿中间黑,觉着有些不配杨姐姐你这么健康的身材,有些惋惜。”
杨排凤却是误会了,突然转身,脸上又羞又恼,“你……你怎能?”
看她表情,保罗顿时便知道她误会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说的是你常年骑马,那个马什么来着……”解释归解释,眼珠子却是滴溜溜转个不已上下瞧了个干净,未免有些可惜,唉!这缠胸缠的太紧,什么也瞧不出来,可惜可惜。
杨排凤闻言大羞,赶紧转了回去,这时候却是有些站不动,保罗一把扶了她,“还是在床上坐着罢!我知道杨将军你委屈,不过,西夏风沙大,那兵营里面定然脏得紧,何况……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你是怀疑我被那些党项狗贼给玷污了?”杨排凤顿时又误会了,何况对方这称呼一忽儿姐姐一忽儿将军的,不误会才怪,她一下又转过来,眼角便挂着两颗泪珠,脸色又悲又羞,眼神甚至有些凌厉了,大有“你居然敢怀疑我这个,玷污我女儿家的清白”的意思,这时候有些站不住,双腿一软,身子立马儿便摇晃了一下。
“哎呦喂!我的天,瞧瞧,你可真能乱想,我是说……你不是因为打仗不爱干净那种人,都想哪儿去了?”保罗一把抱住她,扶着她便缓缓在床上坐下,“咱们现在身在敌国,换一个词便是叫……袍泽,对,袍泽兄弟,好了好了,你躺着,我给你擦便是,你看,咱们不是袍泽么!”
他说着便拿锦被给垫在对方身后让她缓缓半卧着,心里面便嘀咕:汉家儿女都是这般啊!眼下大宋够开明的,可连杨排凤这等巾帼英雄都这么看重贞洁,等日后朱熹那老家伙大行其道,那还了得?怪不得看书上讲理教害人,女人被摸一下手便足可浸猪笼了,男人更加是被培养得非三寸金莲不喜欢这么变态,我是不是找个机会去找找,那个朱夫子这会儿也不知道出生了没,干脆一刀杀了他得了。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四章 虎头铡
他心里面嘀咕着,手上轻轻给对方擦拭泥垢和血污,这肌肤若称欺霜赛雪肯定是假的,但胜在健康弹性,寻常难见。
“最近东京有什么新鲜事么?”保罗心中痒痒,便问话打岔,杨排凤侧着脸蛋,或许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当下便低声说:“东京少了你陈少保,哪儿还有什么新鲜事,无非就是江南传来广陵侯挑战暗器宗师烈火鹦鹉慕容,结果轻伤下胜了对方,武林大震,眼下可是把烈火鹦鹉暗器第一的名头取而代之了……”
飞天魔女那是什么人?看她装扮黑妖狐智化那么些年便能知晓她坚忍决绝心智超群,假扮了保罗爷带着十二雪女南下,顿时使出霹雳手段,保罗不喜欢杀人,可她却没顾忌,借口铁掌帮和淮阳帮纷争扰民,顿时大下辣手,扬州府那八百僧兵便还在,又有学了摩尼教明尊圣火令古怪武功的白玉堂和那号称少林至宝的法眼龙女,加之几千装备到牙齿的扬州府厢军,想灭谁灭不掉?
民不与官斗,这是江湖规矩,铁掌帮和淮阳帮大约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用厢军,这吹枯拉朽之下,铁掌帮扬州分舵顿时屁也不敢放一个便老老实实龟缩回对岸润州去了,淮阳帮多年经营,河道上颇多替他们说话的官员,可这时候却是不管用了,朝廷的邸报都下来了,说江东转运副使、广陵侯陈保罗专供皇宫大内江南丝绸、茶叶、盐等一切用度,这吃的是朝廷的俸禄。再怎么收帮会的好处也不肯在这时候说话啊!
这番强势,却是连走马承受夏遂良都没想到的,连忙上报宫里面老太后,妄他聪明一世,却忘记了江湖和官场最紧要的一点诀窍,谁拳头大,谁枪杆子硬。谁说话便硬气,眼下八贤王这边紧紧保着保罗。连御史台都不说话了,大宋朝的吏治又不比以后,说不让谁当官便可以不让谁当官的,老太后想动手也没个由头啊!而庞太师因为西夏虎视眈眈眼看要有大战,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何况这时候也不能得罪主战派八贤王一方。顿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夏遂良从东京回转,龙云凤挑战淮阳帮老祖宗,大胜,淮阳帮乖乖退回承州老家,你不退?耽误河道,耽误朝廷采办大内用度,那是造反的大罪。铁掌帮眼看如此,也萌生退意了。何必呢!以前那是要跟淮阳帮抢,江湖纷争,可眼下却是要跟朝廷抢,杀头造反的大罪啊!小蓬莱相助也没用,你夏遂良的老子是陕西经略又不是江南经略,顿时树倒猢狲散。退回荆湖南路潭州老家去了,把堂堂金灯剑客夏遂良气得吐血。
这时候保罗爷以前下的功夫便体现出来了,柳玉蝉和柳月娥回老家好言相劝退隐的父亲,隐隐说了朝廷的用意,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顿时宣布淮阳帮解散,少帮主柳天风妄自雄心勃勃,只能被禁足在家,而大多数以前的淮阳帮高手则被柳氏两姐妹带走。
从此。扬州府没了淮阳帮。多了鹰爪门、盐帮,和那老实听话的漕帮同时分摊了河道。俱都被扬州府紧紧攥在了手上,欢喜得知府韩琦睡觉都能笑醒,这天大的好事,给他和扬州府一干才子官员譬如大宋小宋等几位的吏部考核上浓重抹下了一笔,也为日后他们仕途得意打下了最佳的基础。
听到这儿,保罗爷大笑,“这好处可都被琦公得了去了,不过,琦公这人不错,和我也相得,小宋和王圭和我关系也都不错,这个结局好,好啊!八王爷当真老谋深算得很,我估摸着老太后在宫里面一定气得吐血罢!这老太太眼光不济事得很,还以为是自己垂帘听政那会子群臣都听她的话呢!在东京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出了京……嘿嘿!”
他一边笑一边看似随意在后面解开杨排凤的缠胸,杨排凤背脊轻轻一抖,侧着脸蛋也看不出什么脸色,只是能瞧见耳根处分明有些红晕。
“这些事……也算不得顶新鲜的事,都有一阵子了,十数日前东京当真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如风一般传颂着,连我在边疆都听说了。”床上侧卧着的杨排凤伸手往上拉了拉单薄的被角,“兵部侍郎庞昱和水修眉水姑娘成婚,同一天,呼延家满门被从大理寺狱开释了。”
保罗是个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顿时便明白了,美人痣那是个一根脑筋的傻姑娘,便有些叹气,“呼延老将军死得冤枉,敬山侯呼延丕显什么时候叛变投敌了?真真狗屁不通,我刚来西夏原本还想搭救敬山侯来着,可惜……敬山侯已经被李元昊下旨斩首了,虽然说将军难免阵前亡,可的确是冤枉了些,死了还被诬陷叛变投敌,这次回去我一定找官家好好说说,想法恢复他呼延家的名声。”
杨排凤突然转过头来,“陈保罗,谢谢你。”保罗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我也是吃朝廷俸禄的,应当的,你还是转过头去罢!不然我看着你可没法专心了。”
顿时脸上一红,她急急转头,低声继续说道,这时候便感觉到自己的缠胸已经全部被解开,心中一颤,“那……那庞昱和水姑娘成婚当天,南海神尼亲自到贺,还轻描淡写说听说东京金翅鸟武功超群,想找机会瞧一瞧……”
“Shit,这老尼姑什么意思?她天下第二的武功说我武功超群做什么?难不成要跟我比武?”保罗大骂,在他心中教出水修眉这等傻姑娘的老尼姑脑筋一定也是个不灵光的,说不准就是吃了什么人挑唆。
“……喜宴第二天。出了一件凶案,太师府上有个婢女死了,婢女的父母告上了开封府……”
这事情说起来便有趣了,口耳相传的有些脱离真相,连杨排凤也说不大清楚,真实事情是如此。
庞太师府上有个婢女是东京本地人氏,她父母原本是想太师府大摆宴席。想去沾些油水,结果太师府上说那婢女当夜死了。是走水的时候被烧死的,给了十贯钱打发,连尸首也不给见,结果老两口嫌钱少,告到开封府去了。
包拯那是什么人,六亲不认的铁面,要不然为何分明白脸的大宋四美男子之一被称为包黑子呢!当下便不管庞府新婚大喜事。带着展昭和一干衙役冲到太师府索要尸体,结果庞太师不在家,太师府大管家死活不给,包黑子一声令下,御猫儿带着八大衙役便直冲太师府,南侠谁拦得住?没一忽儿便找着了那婢女尸体,一看,感情不是被烧死的。顿时先端了官威呵斥那大管家一顿,接着大摇大摆走人。
回到开封府后,仵作验完尸体,便说了,包大人,这婢女乃是被人凌辱而死。身上有多处被咬掐揉捏的痕迹,下面被撕裂,似乎是什么利器戳的,只是体内并无男子精液,此外此女指甲缝里面有一缕红色湖丝,似乎是凶犯身上被扯下的。
包拯公孙瓒展昭等人仔细看那线索,展昭展爷便说了,这似乎像是婚宴喜服上的,会不会是兵部侍郎庞昱……
公孙瓒便递了个眼色给包拯,那意思是说恭喜大人。这可是个扳倒庞太师的好机会。包黑子二话不说,再次带着衙役到了太师府。这次庞太师却是在家了,或许也知道府上大管家说话不好,却是第一次笑着脸跟包黑子说客气话。
包黑子大袖一挥,太师不必多礼,下官公务在身,请令郎出来一下,下官有话询问,把庞太师噎个半死,不过他到底老成谋国的,也不表面上计较,便叫下人唤来新婚燕尔的庞昱。
庞昱出来后,却是便服,包拯便索要新婚喜服,庞昱妄自大才,到底不知刑名上的事情,不知道死到临头,当下便让婢女取来了昨日穿的喜服,结果展昭拿出那湖丝来一对比,果然便是喜服上扯下的一丝线头。
包黑子二话不说,一声拿下,如狼似虎的开封府衙役在太师府门口便把太师衙内公然戴上镣铐,庞太师色变,包黑子你这是何意?
对不起了,令郎乃是嫌犯,下官要带回开封府,包黑子冷着脸,这时候太师府上无数家丁手执水火棍冲出来,庞昱居然笑笑,浑不知死字怎么写,说本官跟包大人走一次便是。
堂堂太师公子、兵部侍郎便被押着招摇过市,引得无数市井闲汉围观,一直跟到开封府,而庞太师寻了大管家问话,心知不好,匆匆进宫找老太后去了。
有人说过,做清官忠臣要比做奸臣更加狡猾,包黑子在刑名上果然有一套,当真是应了这句话,随便问了几句话便诳了庞昱一次让他说漏了嘴巴,这小蓬莱记名弟子顿时便要动手,结果镣铐乃是精铁打造的挣脱不开,又有御猫儿在,哪里走得了。
结果包黑子便在开封府门口宣布庞昱罪状,衙役们三喝威武,顿时扛出虎头铡,当着数千人围观就把官家自小的侍读、当朝兵部侍郎给铡了,一颗大好头颅在开封府门口骨碌碌乱滚,那些市井闲汉围观者大骂着把人头当球一般踢来踢去。
这时候庞太师请来了老太后懿旨,一看儿子已经被铡了,当场便昏了过去,接着被家人掐人中穴醒来,大骂着便要找包黑子拼命。
包黑子一番话,说你儿子房中无能,媳妇没办法弄,却凌辱家中婢女致死,罪证确凿,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我开封府龙头铡虎头铡是摆设不成?
市井闲汉叫嚷不已:自家球囊没用却凌辱婢女,算什么东西,铡的好……球囊没用来寻我撒……可怜了那如花似玉的新娘子,连男子滋味都没尝到就守寡了……
庞太师再次被气晕过去,包黑子得意洋洋回开封府打坐去了。
这保罗听到庞昱被虎头铡铡了,顿时擦拭的手一滑,心中一惊,一喜:
Shit,庞小柴根居然就这么被包黑子铡了?死的好死的妙,哎呀!美人痣有些可怜……咦?怎么这般大?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五章 叁漆帝的女将军
杨排凤浑身一颤,脸蛋上刹那间便飞起两朵红云来,心里面说不出的异样,明知身边这人是个淫贼……眼下身在敌国,我和他若不相契,又怎能回归大宋呢……但他……
她一时间心思便乱了,女人武功再高还是女人,何况又是姐妹被杀、她自己被敌将生擒,心思便也和平日不同,生死的抉择往往总是刺激人类心底深处的情欲,或许她自己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异样的想法,可举止举动,何尝不是在故意放纵自己,刺激对方。
而保罗爷手上香滑柔腻,一时间却是舍不得松开了,Shit,怎这般大?真真是出乎意料,一只手便也掌握不过来,满手便陷进一堆,着实是欢喜坏了,心说怪不得她非得缠胸而不是穿抹胸,这般大当真是穿盔甲也穿不上哇!
一时间两人便谁也不说话,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子异样的暧昧滋味,保罗爷这淫贼手不老实,轻轻搓动,只觉得掌根托着那硕大,五根手指却陷进去柔滑异常,却是愈发心火高涨,忍不住手上便重了些,杨排凤浑身一颤,一只手便回过手来掩在自己胸前,恰恰便盖在保罗手上,“你……”
“凤姐姐你平时都吃些什么?怎么这般大?”保罗假作不知,却实在忍不住好奇,“怕至少有37D哩!”他说着便抽回手来,转身又绞了一把热毛巾给她擦拭侧面身子。
那带着魔力一般的手甫一离开,杨将军顿时怅然若失。似乎便少了什么一般,接着刹那醒转,绯红蔓延到了耳朵根,心中暗骂自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可又有些好奇,这“叁漆帝”到底是什么?只是怎好意思去问。
那边保罗爷把毛巾在热水盆中绞了绞,又转回身子来。若无其事给她揩擦,这次却是不忌惮了。上下前后不停,当真会服侍人得紧,且不说男女有别,杨排凤严谨自律,便也没尝试过这等被人伺候的滋味,虽然说今日这般是不得已而为之,总之。却是实在动心了。
人类总是很奇怪,情欲的爆发有时候合情合理,有时候却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云,保罗是此道老手,有时候大胆,有时候怯懦,有时候假撇清,有时候装正人君子。总之花头精极为多的,杨排凤这大龄女青年哪里吃得消他这般手段?
他轻轻擦拭,这手到了小腹,却又是微微咦了一声,手便停住了,接着。缓缓收回手来,杨排凤心中慌乱不止,听着背后轻微的脚步声,那毛巾浸进水盆中搅动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那手老老实实在香臀上揩擦,却是再不往前了。
她心一沉,突然忍不住悲从心来,眼泪从眼角渗出,轻轻滑落了下来。香肩微微颤动。低声啜泣。
或许有此道老手便猜了,吓?难不成杨将军是白虎?
错也。看官您想歪了,或者也不能说想歪,只是,还未接触重点,上阵杀敌,难免磕着碰着受伤甚至血撒疆场,所谓“瓦罐难免井边碎,将军难免阵前亡。”杨排凤虽然神力超群棍法卓绝,可却也是受过伤的。
她年轻的时候小腹上曾经受过致命的伤,乃是被敌将的凤尾鎏璃铛给挑的,她虽然借势一棍子砸死了对方,可自己却也是奄奄一息,后来虽然救回来一条性命,可据东京最知名的妇科医生于烟罗说,怕是日后再不能生养了,而且在小腹上留下了一道吓人的伤疤,从神阙穴下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至于这个白虎么,只是附带一提罢了,保罗爷那是什么人?怎会计较这民间传说白虎克星的话?
有看官又问,那为何保罗爷突然这时候又收回手去呢?
这里面却也有个计较,保罗摸到那伤疤,却是想起了杨排凤的身份,却是又动了假撇清的心思,唉呀!杨将军是天波府的,自己跟那柴郡主、穆元帅还颇有些疙瘩,何况,人家刚死了两个姐姐,这时候下手,未免忒无耻了些,做人不能乘人之危。
因此,他虽然对37D垂涎不已,却是觉着这时候不合适吃人家豆腐揩人家的油了,不然,那便是无耻之徒了。
这时候杨将军低声啜泣,保罗爷听了心里面知道缘由,也有些抱歉,“杨将军,对不住,是我轻浮了,若有什么亵渎的地方,别跟我一般计较,等咱们回东京了,我再给你仔细赔罪。”
杨排凤香肩轻抽,“我要你赔罪做什么?总之是我命苦,天生克男人的下贱女子,又不能生养,哪里有资格做女子……”一个堂堂做过兵马大元帅的女子,此刻却是如此楚楚可怜。
看着她那隆起的香臀,楚楚细腰,轻抽的肩膀,几缕秀发垂在修长的脖颈处,当真无一不可人意,保罗心里面一涨,顿时大声说:“放屁,什么天生下贱,什么没资格做女子,我以为凤姐姐你巾帼英雄,见识定然与众不同,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见识低俗的俗女子。”
这话一说,杨排凤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冰凉彻骨,一时间,连羞耻都忘记了,自己是个见识低俗的俗女子,无耻下贱的荡妇,为何要跟他说这个?他是东京文曲星,天下知名吓蛮书的大才子,广陵侯,日后大宋国的驸马,自己为何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这不是故意勾搭人家么?一时间,死的心都有了。
若说变化之快,当真再也没这时候了,因为保罗爷下面又说了一句话,“咱们若有命不死,到时候我亲自去天波府找佘老太君求婚,只盼凤姐姐别嫌弃我这人花心。我保证,日后我疼你便如疼蓉娘一般,我若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所以说,千万不要轻易相信男人发誓,这等手段正是保罗爷这等淫贼惯常用的,正所谓。花心男人的发誓靠得住,老母猪也会上树。
不过。保罗为了霍蓉娘不惜开罪两位公主的事情杨排凤却是知道的,闻言顿时又惊又喜又愧又羞,在床上一转身,顿时那“叁漆帝”便映入保罗爷眼帘,吓!果然硕大,挺拔不凡,当真是应了那句广告语“做女人。挺好。”
“你……你说什么?”杨排凤勉力支起身子,颤着声音问道。
“你起来做什么。”保罗坐下,轻舒猿臂从她肋下搂住她,“若是伤势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可要心疼了。”
一抹绯红在脸颊上迅速渲染,那一颗芳心仿如从地狱走了一遭,却又顿时回转天界,眼花缭乱幸福之感立刻便冲没了方才那恐惧欲死。心里面便只有一个念头:他当我是女人,当我是他的女人……
两颗晶莹的泪珠轻轻滑下,正是喜极而泣,她一反手紧紧搂住对方,什么伤势,什么身份地位悬殊。什么生死未卜……全然抛置于脑后,眼泪愈发止不住,一串串便流淌了下来。
“哭什么!”保罗卖弄风流手段,轻轻舔去她脸颊上泪水,让杨将军愈发羞了,脸色宛如染布坊的大红绸缎一般,芳心中小鹿乱撞,却是全然不会说话了。
“好了好了,我还得给你擦身呢!你身子虚弱,别看你做过天下兵马大元帅。是个巾帼英雄。可在我眼里,只是个要让人怜惜的美人呢!”他说着拿手上毛巾轻轻擦拭。说不出温柔可意,把杨将军身上最后一件遮拦的薄薄衾裤给褪了去。
“别……别看哪里。”杨排凤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个威武显赫的女将军,此刻却成了小绵羊。
“有什么看不得的?”保罗轻轻抚摸那伤疤,触手微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宛如呲牙咧嘴盘踞在小麦色小腹上的一条蛇,看那伤势,便猜测出一定伤到子宫,心里顿时怜惜,轻轻给她往下擦拭去。
杨排凤娇躯一颤,双腿顿时夹得紧紧的,怕是千斤力气也分不开,保罗假意咦了一声,“凤姐姐,不,娘子,你……你不是以为我要看那里罢?你怎能有这般猥亵的想法?跟你堂堂巾帼英雄可不符合……在我眼里,娘子身上可没一处不美的……”
杨排凤闻言大羞,千斤神力顿时便没了,双腿软绵绵,连手指也抬不动一根,“你……你……”
“我陈保罗可不是淫贼。”保罗得意地笑,那脸上不是淫贼的笑容又是什么,这般调戏人家大龄女青年,实在不该,不是淫贼这话也亏他说得出口,他可是江湖上公认的淫贼榜天下第一。
说笑归说笑,他天下第一风流淫贼的操守却还是有的,仔细用热毛巾把杨排凤连脚趾头都擦拭了,又细心地给她掩上被子,而杨排凤何尝如此过?此刻却是一丝儿力气都没了,只晓得细微喘息着,脸蛋儿被烧得红彤彤,心中迷迷糊糊,只是洋溢着幸福之感,那幸福感觉几乎让她晕过去了。
大宋的女子只晓得服侍男人,而保罗这种偶尔服侍女人一次,如何哄不得女孩子?简直就是杀手锏,待他亲自把水端出去再进来这短短时间内,杨排凤已经打定注意要主动献身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凑合一夜罢!”保罗给她掖了掖锦被,话却是假撇清得紧,堂堂绥德侯府还没睡的地方?
杨排凤本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开口,这时候保罗如此一说,哪里还耐得住?顿时轻声低语,“别出去了,这床大……”她说了一半,看保罗似笑非笑,当下大羞,“我……意思是让那些婢女看见了,定然会疑惑……”这话却是故意找理由,一颗心却是砰砰砰跳个不休,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那……好罢!”保罗假意勉为其难,揭开锦被和衣躺下。却是离开对方身体远远的,“咱们说会子话罢!”
杨排凤红着脸默默不语,保罗爷便开了个头,杨将军这才缓缓抛却了些许羞意,情意绵绵听着情郎说话,不知不觉,也不知何时。两人已经紧紧靠在了一起,她闻着那不停窜入鼻中的男子气息。心思缭乱:他怎么还不伸手过来?难道要我去给他脱衣裳?
也听不下这时候情郎说什么,心里面只是想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脸上愈发滚烫,想起刚才情郎叫自己娘子,芳心一横,自己还有什么做不得的。服侍丈夫不是每一个女子应该做的么?他能把自己当女人看,不嫌弃自己,自己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
想到这儿,她轻咬嘴唇,要伸出手去,可一条胳膊受伤,却是不方便,只得勉力小心翼翼换了个姿势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对方腰间,一颗心跳动不已,缓缓去扯那腰带。
这时候杨将军素手一扯,便扯开了情郎腰带,保罗假作一惊,“凤姐姐。你……”可那柔荑却是轻轻一滑,正正握住威风凛凛的小保罗。
杨排凤虽然初尝男女滋味,可毕竟年岁大了,已经知道情事,此刻握着那定海神针,又羞,又有些欢喜:原来他心里面想要我,却怜惜我身子虚弱。
“保罗,我……我虽然受伤,可我练武二十年。你可别把我当成俗女子。”她细语低声在情郎耳边说。“只要……你……你欢喜,我……什么都肯……”说着。自己脸颊先烧红了起来。
“娘子这话,可透着酸酸的醋味。”保罗轻笑,反手一探,伸出手去搂着她,“我怎么会瞧你是俗女子,只是若不激你,你堂堂做过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天波府杨排凤,怎肯嫁我这纨绔的淫贼。”
“你……”杨排凤一身巾帼英雄威武尽褪,此刻尽是女儿家柔情蜜意,轻轻捶了保罗胸膛一下,接着柔声说:“不管你是什么,只要你不嫌弃,我都是你的女人,是四海馆陈保罗的女人……”
话语虽然简单,可言词间的柔情蜜意却是说也说不尽,保罗心中温暖,探首轻轻吻去。
这一吻,正是:
一个是威风凛凛女将军,一个是玉树临风假撇清。这边个柔情蜜意,那边个蜜意柔情,柔柔香舌换津津,鼻息轻微细箫管,檀口嘴唇低呻吟。
女将军胴体精赤,柔荑伸出拽汗巾,小保罗威风凛凛,杨排凤又喜又惊,天下女子皆痴情,淫贼誓言不负心。
若郎今日欢,愿做一生拼,只须郎欢心,怎羞人,都甘心。
杨将军喘气吁吁,脑子迷迷糊糊,低声细语道:“保罗,要我……”
“凤姐姐,你眼下身子虚弱,怎禁得起挞伐,咱们来日方长呢!”保罗轻吻着他额头,怜惜地轻轻抚摸那小腹上的伤疤,只是那尾指免不得揩揩油,在那油滑细腻的底下勾来滑去。
杨排凤见他不肯,手又在自己那平日自卑的地方轻浮,以为对方忌惮白虎克星的市井俗语,心中一酸,“你……你是怕我克夫?”
“放屁。”保罗低笑着说了一句粗口,“我陈保罗堂堂文曲星下凡,还怕你克,我是真心怜惜你来着,再说我可恼了。”
轻咬着贝齿,她芳心稍安,可想再说你要我,却当真不好意思了,便轻轻揉拽着定海神针,总有些不甘心。
保罗被她这番,弄得欲火高涨不已,想想杨排凤自小习武,那可是号称神力女将军的,自己的秘药又有奇效,其实便当真也没什么,不免又去抚摸那爱不释手的“叁漆帝”。
杨将军被他抚摸得两股战战酥麻不已,这时候突然想起那叁漆帝来,便低声去问。
保罗闻言失笑,当下便把其中意思说了,却是让杨将军娇羞不已,只是看情郎爱不释手,心中免不得得意,自己身上终归有个爱郎极喜欢的地方,便奋力挺着胸任郎轻薄,“只要你……喜欢,我……我都给你……”
听她如此柔情,耳边又是喘气吁吁。保罗心中一动,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来,只是,这却是在哪位娘子身上都没试过的,何况杨排凤又是个初尝情事的大姑娘,也不知她肯不肯。
这脑子里面一旦有了这想法,便是抑也抑不住。忍不住便试探,把那话说了。
杨排凤杏目顿时睁得大大的。脸上羞得当真是一丝儿正常肤色都没了,全是大红一片,保罗一瞧,顿时讪讪然,“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
死死一咬嘴唇,她突然使劲儿点了点头。脸上全是羞涩,却有着一往无前的坚决,仿佛第一次上战场一般,“只要你喜欢,我肯哩!”说着突然便滑下身去,保罗只觉得下面一热,温润滑腻,顿时长长吸了一口气。
半晌。杨将军这才从锦被中探出头来,秀发凌乱,几缕还含在嘴角,看着情郎脸上神色,心里面着实欢喜:他喜欢哩!他喜欢哩!
想到这儿,方才的一丝羞怯心情顿时全然抛却。能让爱郎这般,身为女子还有什么比这个幸福,顿时便双手一挤“叁漆帝”,脸上全是娇羞一片,缓缓把定海神针往叁漆帝中间一夹……
她大大的杏眼中全然蕴含着柔情爱意,仔细瞧着爱郎神色,挤着叁漆帝上下缓缓滑动,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只觉这一生能如此,便也没白活了。有了爱情滋润的女子是那般美丽。若说杨排凤平日是英姿飒爽。此刻却是乖乖的小绵羊,说不出的美丽风情。让人爱煞,怜煞。
保罗被她那般从下面瞧着,看着对方杏目中蕴含的深情,再看那叁漆帝被柔荑捂着变幻美丽形状缓缓上下,当真是欢喜透了,也刺激透了,当下便说了无数的甜言蜜语。
杨将军听着爱郎的话,心中愈发热切,动作也愈发热切,檀口中更是奉承着爱郎发出细若箫管的低吟,不停唤着爱郎的名字,只觉若不能如此,便不能表达自己对爱郎的欢喜,肩膀上那一丝儿伤疼哪儿还顾得及,全然忘却了。
一室皆春,那大红蜡烛或许也瞧着这景象忒羞人,啪一下爆开烛花,缓缓燃烧到了尽头,房间内顿时暗了下去。
这蜡烛一灭,杨将军最后一丝儿羞意也随之熄灭,忍不住叫出无数爱煞情郎的话,“保罗,我爱你,爱你……”
保罗爷这时候正吸着凉气,心中和那里都是美极,这时候被杨将军叫出如此饱含爱意的情话,顿时冷激激打了一个激灵……
杨将军眯着杏目正叫着爱郎名字,忽觉一股黏稠扑面而来,心中知晓怎么回事,浑身一颤之下,那幸福感刹那间转变成滔天巨浪,一波一波冲刷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便一只手伸出轻抚着爱郎小腹,心道:我是他的女人了,我是他的女人了……那幸福感愈发炽烈,不顾羞耻,缓缓又低下了螓首……
“凤姐姐,我也爱你,爱你得紧。”保罗爷被她如此奉承,伸出手去抚摸她脸颊,只觉柔滑细腻,却是全然无一物,心中如何不感动,也是说了那情意绵绵的情话,两人的心顿时便拴在了一起,再也不肯分开。
杨将军缓缓半匐在爱郎胸前,伸手拽了爱郎手放在自己叁漆帝上,拿脸颊缓缓蹭着爱郎胸前肌肤,说不出的满足,“保罗,我……我好欢喜……便死,也甘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保罗搂着她,轻抚她香肩,她骨架大,抚摸起来又是不同与别人的一番滋味,曾经的大宋兵马大元帅如乖乖的猫儿一般匍匐在自己怀中,方才那羞人举止普通夫妻一辈子便也做不出,如何不怜爱得紧?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咱们回了大宋,我用八人抬的大轿子把你抬回来,以后咱们便天天儿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么!”
杨将军满心欢喜,紧紧搂着他,鼻腔儿里面嗯了一声,再也不说话,只是享受着被爱郎搂在怀中的幸福滋味……
许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金花可是爱煞了他的,如果知道自己跟他,那……
她心房顿时一抽,开口便问:“那……以后金花怎么办?”
保罗爷正享受凤姐姐的叁漆帝,被她突然一问,顿时张口结舌,啊!这时候怎说这话?这笨姐姐,傻娘子,顾及人也不能这般啊!
天波府的女将军们难不成都这般一根肠子?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六章 扒灰
便在保罗爷仔细“调教”娘子的时候,大宋国内,庞太师心伤儿子庞昱身死,居然一身黑服上朝,悲愤要求官家还一个公道,仁宗帝在朝堂上假言呵斥包拯,包拯这么耿直的家伙自然不买账,直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出身御史台,御史台一干官员自然是力挺他,两方阵营吵成了一团。
这时候八王爷挺身而出,声色俱厉,言说西夏业已打到了关中地区,定川寨大败,边疆穆元帅告急,眼瞧着便打到长安了,官家不思开疆辟土,百官不思国难当头,庞太师妒忌贤才,整日鸡肠小肚,却让大才埋没与民间,甚至投敌西夏等番邦,其罪大焉。
他这番话却是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年轻的官家在龙椅上有些惭愧,起身自责,包拯等人也自请其罪,庞太师城府深沉,自然知道此刻不适合争论儿子的事情,便也闭嘴了。
官家对自己这位王叔还是很尊敬的,便问八王爷有何良策,八王爷便说,西夏国内传来可靠消息,敬山侯呼延丕显并非投敌,伤重被擒后忠骨不改,惨死与西夏,临死之际还大骂李元昊乃是国贼,实乃国之栋梁,可为军中表率,夏竦谎报军情,当削去陕西诸军节度之职,罚俸禄一年,追封敬山侯为敬山公,好言安慰呼延家,以显示殿下仁厚邵德殿。
天波府邹兰英和杨八妹战死,杨排凤被俘。当以殿前龙卫军五万出击,万万不能涨了番邦志气。
而呼延家自呼延赞老将军吐血身亡,敬山侯血染疆场,呼延家嫡长一脉并无血脉,此乃国家的损失朝廷的损失,庞太师难辞其咎……
庞太师老谋深算,主动出班请罪。说自己一时不察,害得上柱国老将军气死。实在不该,要求自罚一年俸禄,官家一则顾及他的面子,毕竟两朝元老劳苦功高,二则庞昱到底是自己自幼伴读,也有些不忍心,人家儿子都死了。何必再计较,这仁宗称号到底不是虚假,当下还温言安慰了庞老柴根一番,忠臣阵营这方见这老贼老奸巨滑,俱都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八王爷心中大骂庞太师,便说庞昱虐杀家中婢女,有辱朝廷颜面。庞太师则据理力争说那婢女平日便颇有心机,那夜却是趁儿子成婚酒醉勾搭,并有府上众人为证,虽错,却罪不致死啊!说着老泪纵横恶狠狠看着包拯。
这人都死了,还不是随便他说。他府上家丁还能出言指正自己主子不成?官家和庞昱到底是自小伴读,心中也有些责怪包拯草率,八贤王和庞老柴根在朝堂上争斗数年,深知一时半会奈何不得庞太师,灵机一转,心中有了计较,便说包拯虽然草率了些,可庞昱虐杀婢女却是事实,便也罚包拯一年俸禄就是。
包拯铡了庞太师儿子,心中得意得紧。却也认罚了。旁边庞太师深恨,心中免不得思量要如何对付包拯。这时候八贤王出了一个坏点子,说那新娘子水修眉乃是呼延赞老将军嫡长一脉血裔,甫一结婚便做了未亡人,着实可怜,当再寻才俊许配,也好继承呼延家嫡长一脉。
庞太师一听,不依了,什么?自己儿媳妇要给别人做老婆去?岂不是肥水流了外人田?万万不能,当下立刻不依,第一次涨红了一张脸恶狠狠说:“八王爷,你这是何意?她进了我庞家的门便是我庞家的人……”
包拯和后世的清官海瑞不一样,那海瑞因为女儿小手被别人看了一眼便逼着女儿绝食,硬生生逼死女儿,一缕芳魂消散,却博得礼教大名,而此时的大宋朝却尚未有如此吃人的礼教大防,史书上便说包拯曾经劝说守寡的儿媳妇改嫁,他虽然刚骨方正,却也不是不通人之常情的。
“那水姑娘为救呼延老将军满门这才嫁到你庞家,眼下你儿子死了,为何不可再嫁?”包拯举着朝阙便奏道:“陛下,饮食、男女,天地人伦,我大宋历年和辽国开战,举国人口本就不多,朝廷便当鼓励民间再嫁,似太师此举,岂不是上行下效,让市井间可以模仿……”
上面官家正在犹豫,人家儿子刚死就叫人家儿媳妇改嫁,于情于理便有些说不过去,只是包拯说的却是也是国策,因此有些拿捏不定,这时候眯着眼睛一直不说话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突然冒了一句话,“据说民间有那老公公偷儿媳妇的,谓之‘扒灰’,老臣瞧着有些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老宰辅寇准如此一说,顿时朝堂上笑喷了,即便是那些依附庞太师的,也是肚里面抽筋,只是碍于庞太师的颜面不敢笑,忍得极为辛苦,脸上表情甚是怪异,龙椅上年轻的官家也是忍不住,撑在椅把上拿手背掩着嘴巴偷笑不已。
“寇准,你这老杀材。”庞太师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白一阵儿黑,恍如开了染布作坊一般,实在忍不住,一撸袖子便要拔出老拳在朝堂上大打出手。
“放肆!”八王爷大声呵斥道:“庞籍,你以为这里是你太师府么?以为这天下姓庞么?”
这诛心之言一说,吓得庞太师背后一激灵,顿时一滚便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陛下,老臣忠心耿耿辅佐两代君王,呕心沥血啊!眼下昱儿刚刚蒙冤过世,这就叫老臣儿媳妇改嫁,老臣……老臣……”说着便在那儿呜呜啼哭起来,一脸老泪纵横。
官家到底和庞昱自小相识,放现在便是十几年同班同学的关系,哪儿有同学刚过世就劝同学的老婆改嫁的道理。因此也不忍心,当下便眼神示意,旁边司礼大太监赵风便走下御阶前去相扶庞太师,官家温言安慰了几句,便说此事再议,若是人家愿意守节,朝廷也没有硬逼的道理。
“陛下。臣有话要说。”包拯却是不依不饶,“水姑娘到底是姑娘家。怎好意思开口提改嫁的事情?广陵侯陈保罗据说和水姑娘颇有情缘,若是陛下赐婚,老臣拿乌纱帽担保,水姑娘一准儿肯了。”不过包黑子说这话不是真心,实在有些没安好心,他和陈保罗可是两路人,你陈保罗不是风流么。妻妾多么,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庞太师的儿媳妇,看你这风流的家伙怎么办。
“可不是,姑娘家么,都是‘嘴上犟犟的,心里旺旺的’,广陵侯风流倜傥,何况两人本就相识。我看包大人说的有道理,臣也拿乌纱帽担保。”说话的是武官班位中的柱国将军折惟昌,高鼻深目相貌堂堂,此人本事不大,不过为人却挺刚正,唯一缺点便是嘴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往往颇伤人。
不过他是匈奴折兰王的后人,祖上有大功的,论辈分还是金刀令婆佘赛花的嫡亲表侄,自然是忠臣阵营这一方的,这天波府一门个个男的帅女的俊却也不是没道理的,佘赛花可是正儿八经的匈奴王后裔,按照血统论来说,她和杨老令公生下来的孩子能不俊俏么!
他这话一说,方才便强忍笑意的群臣实在忍不住,朝堂上顿时成了说书的茶楼一般。个个笑得打跌。官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会儿却是连八贤王老脸都挂不住了,这玉卓公主的事情谁不知晓,包拯和折惟昌说话实在是太过份了,当下干咳了几声,却是瞪了两人一眼。
那司礼大太监赵风一看,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心里面说,官家到底年轻,镇不住群臣啊!
老太监前后伺候过三代君王,却是有些威严的,他一咳嗽,顿时一班文武都收敛了,官家强忍笑意,便说:“诸位卿家,此事再议,再议罢!王叔,方才说到哪儿了?”
“老臣说,眼下当一力打击西夏,我朝连番大败,叫那些藩属国如何看待?依老臣看,当先递国书与大辽,唆使大辽出兵同时攻夏,殿前龙卫指挥副使杨文广为帅开赴关中,宋辽边疆将帅历年和辽国打仗,老与经验,便当以禁军换防,天波府杨金花可为先锋官。”
官家有些犹豫,毕竟和大辽刚刚互相递了国书,大辽国肯出兵么?若是真把边疆精锐开拔了,这万一……
官家一犹豫,下面群臣都看出来了,老宰辅寇准那是个人精,顿时一举朝阙,“陛下,老臣以为八王爷此言条理分明,可为之,陛下可别忘记了,那陈保罗可还是辽国金翅驸马,辽国的越国公主耶律呼伦瑶乃是镇守辽国南京的梁王耶律隆庆的女儿,论身份,可是……咳……可是和八王爷一般儿的身份,陈保罗眼下可是潜伏在西夏呢,辽国越国公主若是知晓,定然心急如焚,如何有不救的道理?”
八王爷一来老脸挂不住,二来保罗在西夏这可是机密,寇准这老狐狸,怎么这次就嘴上把不住门呢!脸上顿时色变,忍不住哼了一声,群臣和官家这才知道,感情那陈保罗眼下在西夏做细作。
大宋国连番大败,其实也没伤筋动骨,只是作为一个大国,颜面上的确很难看,所以眼下实在是需要一场大胜来振奋军心,安抚民心,官家这次却是没再犹豫,虽然说这靠保罗的裙带关系有些不好看,不过相信群臣也不敢说长公主的闲话,当下便问:“如此,何人为使才好?”
八王爷这时候也不好装了,关键都被寇准说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当下便含糊着说了保罗眼下在西夏乃是权贵,西夏不日定然有大变,至于何人出使却是不麻烦,那辽国黄琼郡主可就住在陈保罗的四海馆,是和辽国越国公主情同姐妹的,只需暗中去辽国南京便可。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七章 英明神武、高瞻远瞩
大宋君臣在朝堂上商量好对策后这才退朝,百官退去,官家却是把寇准和八王爷给留下了。
“王叔,寇老卿家。”赵祯年轻的脸上有些忧色,“保罗在西夏会不会有危险?这万一有些什么意外,朕可是没法向皇姐交代。”
官家到底年轻,又和赵槿感情深厚,的确是个厚道的君王,故而有此一问。
八王爷看看寇准,那意思是这计划本就是寇老西儿你琢磨出来的,这会儿秘密也是你个老家伙透露出去的,还是你自己说罢,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娴儿说呢,这孩子有了情郎忘了老父,保罗潜去西夏的事情迄今还瞒着她呢,如今你这老家伙一句话给捅出来,回去还不知道怎么闹腾我呢!
寇老西儿平日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此刻眼瞳中却是精芒一闪,果然是多年宰辅,的确不简单,他笑着眯眼道:“陛下,若不把这陈保罗在西夏的事情捅出去,那大辽国如何肯出兵?姑娘家为了情郎什么事情不肯做?老臣担保,大辽国越国公主听闻此事一定立马儿调集精兵马不停蹄开往西夏,这位公主可是大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休哥的亲传弟子,打过渤海国的,又是大辽梁王的亲生女儿,只要她一出兵,大辽国内谁也拦不住,这一打仗,辽和夏两国关系铁定交恶,这叫做祸水东引之计……”
官家听了脸上有些不耐烦,谁不知道这里面的关门过节啊。谁不知道这是祸水东引之计啊,朕问的是保罗会不会有危险,当下便有些沉脸,老太监赵风在旁边敲边鼓,“老宰辅,皇上聪慧敏锐,怎会不知这祸水东引之计。皇上问的是保罗有没危险。”
寇准老脸上有些尴尬,他原本是想卖弄的。这计策也的确是他策划了一个大略的框架,然后告诉了八王爷,八王爷根据这个框架实际实施,结果官家不买账,不由叫人大叹,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寇老西儿到底老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这个,老臣的确愚钝了。”寇老西儿讪讪然,“广陵侯武艺超群,陛下不需担心,老臣拿项上人头担保广陵侯无事。”他这时候可不敢说什么将军难免阵前亡这类的话。
赵风这时候低首对官家说:“皇上,广陵侯武功卓绝,若他真想逃。这天底下的确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他。”其实心里面清楚,眼下这秘密突然在朝堂上捅出去,东京城自然也有敌国细作,恐怕没几天便会传到西夏去,虽然朝堂上的时候没明说到底是何人,可身份显贵的新崛起权贵。这么明显实在太好查了,若说没危险简直是骗鬼。
官家点了点头,心下略安,这时候担忧一去,好奇心便上来了,“王叔,保罗眼下在西夏到底是什么身份?可否给朕仔细说说?”
寇老西儿你这老东西,八王爷狠狠瞪了寇准一眼,当下便细细把事端源源道来,这西夏细作网操作的确不凡。几乎事无巨细八王爷都知晓。官家听得津津有味,心里面也替保罗捏了一把汗。毕竟孤身在敌国,定然十分危险的,若是皇姐知道,恐怕不肯善罢甘休啊!尤其是玉卓,那可是刁蛮脾气,恐怕王叔回去有罪受,想到这儿,他便带着些怜悯看着自家叔叔,八王爷看懂了官家的意思,露出一个苦笑。
“王叔,眼下京城还有五十万禁军,不如分一些开赴边疆,也好接应,不然的话,朕真怕皇姐和玉卓那儿不好说。”官家还是善体人意的。
八王爷有些犹豫,“这个……祖宗规矩可是规定京师必须有至少五十万禁军,如果……恐怕太后那儿不好交待……”
“无妨,朕会亲自去解释的,何况眼下我大宋连连大败,若再不做些举动,的确朝廷也太没面子了,便分兵三十万罢!”官家一语便做了决定,毕竟那西夏带甲四十万,边疆常年有十万精骑,何况西夏国内又是人人皆兵,党项人上马便是彪悍的骑兵,因此这三十万大军却也不算多。
寇准和八王爷离开皇宫的时候,八王爷就埋怨寇老西儿,“你怎么居然在朝堂上把这秘密就捅出去?眼下可还没什么大效果呢!再说,他若是万一有什么危险,娴儿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
“八王爷,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辽国介入,我大宋虽然带甲百万,可是……唉!”寇老西儿长叹一口气,异族觊觎中原繁华,如狼一般成群结队,彪悍嗜血,而汉家儿郎被安逸的生活养得几乎没什么血性了,加之太祖太宗立国的时候定下三年换防的规矩,造成眼下大宋朝兵不识将军,将不识兵的怪现象,说起来大宋朝连番大败却也不能怪杨家将没本事。
八王爷沉着脸不说话,许久,也叹了一口气,却是不说话,转身快步离去。
果然,赵娴在八王府得知情郎居然是被自家老子骗去西夏做细作,顿时眼睛都哭肿了,这西夏豺豹域,情郎孤身一人,岂不是危险至极了,差一点儿要跟老头子拼命,结果哭哭啼啼跑去找长公主赵槿了,赵槿骨子里面其实有些老太后刘娥的精明,虽然心急如焚,却依然好言安慰妹妹,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精忠报国,他若是整天只会饮酒狎妓,贪生怕死,你还会喜欢他么?
结果赵娴哭哭啼啼说我宁愿他整天饮酒狎妓也不愿他那么危险,赵槿只能叹妹妹爱保罗爱煞,心中自问,可也不是失去了方寸,于是匆匆带着赵娴进宫找官家。
赵祯估摸着两人就要来,瞧着皇姐和玉卓果然来了,还不等她们说,便先把自己的安排说了,末了就说,朕不会拿皇姐和玉卓的一生幸福去赌博的,这计划若朕先知道,定然不允的,却是好好安慰了两人一番。
且不说八王爷令人暗中保护黄琼郡主云贞去辽国南京找呼伦瑶,呼伦得知后先怒后急,她是耶律休哥的亲传弟子,梁王的独生女儿,萧太后娇宠的孙女,点谁的兵点不到?顿时拉了数万契丹铁骑往西夏而去,发狠若是情郎少了半根毫毛,便踏平贺兰山阙。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保罗爷自然不知道大宋国内消息,连着几日和杨排凤好得蜜里调油,杨将军爱煞情郎,况且甫尝男女滋味,食髓知味,这几日间当真是什么羞人的境况都试过了。
若是别的女子,说不准还说什么“只在情长,不在取色”,只是杨将军出身不同,战场上瞬息万变,天波府哪个不是一身好本事,为何还一门寡妇呢?将军难免阵前亡嘛!有这种想法,情欲未免格外强烈,颇有些索要无度的架势,好在保罗爷不是常人,那是盖世界的风月班头,手段天下一等一的,往往让杨将军娇啼着递上降表。
她骨架大,白虎却是极为浅的,保罗爷又是身经百战、能征惯战,当真是百战不殆,百战百胜。
杨将军虽然勇冠三军,可孤军奋战,怎敌得过保罗爷,往往战个片刻便水淹七军、溃不成军、股战而栗、屡战屡败、全军覆没……保罗爷速战速决、常胜将军,杨将军心惊胆战,败军之将,虽有背水一战、决一死战之勇,却无异军突起、横扫千军之能。
况且保罗爷那是以战养战,杨将军输了还得给他犒赏三军,这整天阴疑阳战、浴血奋战、战天斗地、转战千里……杨将军的白虎简直成了四战之地,保罗爷英明神武、高瞻远瞩、神通广大、刀枪不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
好日子往往过得极快,杨将军被滋润得如花娇艳,几日养伤,却是大好了,连带着肌肤也白皙了许多,常常看得保罗取笑说凤姐姐愈发娇艳,小生可是劳苦功高的,以后这陪嫁可不能少了,弄得杨将军面红耳赤,只是那心里面却是喜滋滋的。
或许保罗当真是个福将,或许杨将军给他带来了运气,这时候宫中传来好消息,李元昊突然生病了,那老太监藏花麻偷偷告诉保罗爷,圣上日日临幸众多嫔妃,那日在跟前太子妃没口氏那个的时候突然昏厥,眼下虽然苏醒,却是虚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