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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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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双龙洞有不少游人,节假日时人会更多一些,但是因为一周前附近一个小型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三个人,双龙洞暂不对外开放。现在,双龙洞外冷清清的,洞口的售票亭也没有人,只在洞外立了一块牌子,通报附近媒矿爆炸,双龙洞有塌方,正在抢修,并道洞中危险,切勿前行。

蓝凤凰正是挑这个时机来进洞探宝!

当然,蓝凤凰还可以挑选其它小的洞口进洞,但是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从这大洞口进去。

任远站在双龙洞黑乎乎的大洞口,心中感叹自然造化大神的鬼斧神工!

这个双龙洞,据巴县旅游资料说全长有五十多公里,不能说是世界最长的洞,但在中国境内也算最长之内吧。更让任远惊叹的是,来之前,也就是昨夜蓝凤凰在电脑当中向众人展示的双龙洞3D模拟图象,那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双龙洞是两个洞,两个长洞始终或者并行,或者相互缠绕,却少有相交,一个是水洞,有水流、暗河,另一个却是旱洞,这就非常奇怪,因为根据弛图,两洞最远不过也就一百多米,最近相隔只有十多米,怎样才能如此泾渭分明呢?

据蓝凤凰简单介绍,水洞即是溶洞,是因为长期地下水流淌冲刷溶解岩石当中的石灰岩导致,其中石笋、钟乳石自然为其特色景观,而旱洞往往是原生洞,是地下熔岩行走时流下的隧道,简单的说就是火山洞。

一个水系发达的溶洞,一个却是火山洞;一个水,一个火,这很让任远觉得天地间的玄妙无穷。

蓝凤凰宣称他们手头上掌握的是世界上关于双龙洞最齐全而完备的资料,连当地政府所掌握的也不及他们手头资料的十分之一。原来,主顾在雇佣蓝凤凰他们之前就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工作,为了窥得双龙洞的全貌有几次甚至是通过上千年盐井探察而探访出来的,这些竖井、竖洞的探访所需要的技术设备以及风险已不是当地政府所能承担的。

可以说,是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才最终绘制出双龙洞在地底的大致线路图及走向,而从这双龙洞的整体造型来看就让任远不得不把之与神奇的DNA双螺旋结构联系起来。

的确,这两条洞就很有些这个样子。蓝凤凰在做陈述的时候也讲到了一这点,然后附上当地的传说,说是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有一条黑龙,一条白龙,黑龙是坏龙,白龙是好龙,两条龙是兄弟,但是黑龙要做坏事,最后与白龙打了起来,最后白龙为了保一方平安就牺牲自己困住了黑龙,于是两条龙就化身成两个长洞,因为彼此争斗,所以呈现缠绕之势,又因为彼此仇恨所以若即若离。

老百姓的传说故事很是包含一些上古的信息,他们用他们极富创新意识的方式诠释着山川之间的奥秘。站在大洞口,感觉里面的温暖之气,任远心头禁不住有些感慨。

双龙洞的铁门甚至都没上锁,是啊,有谁会想到在这夜晚时分还会有人来这个洞。

是夜无月,一行人很快悄没声息的进了洞。

这个洞却是溶洞,这很容易理解,政府落力开发的往往是溶洞,因为其中有钟乳石奇观,打上灯光,配上当地文人编排的神话故事,自然就既有自然奇观又有人文景观。

江尚夹在阿虎与黑熊之间,有任何异动,这两个人都会立刻发觉。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六章 丰乳肥臀

江尚心头现在很纠结。

当日他在香炉峰下考察,被蓝凤凰一个电话引出,接着就看到蓝凤凰手上的那张古羊皮卷。

羊皮卷上竟然是巴国文字,一些还是江尚从未看过的,江尚立刻就像看到美女一般兴奋和冲动,本能的就想去解开那些古代巴国文字内蕴涵的秘密。

现在,江尚自然知道情形很是不妙,蓝凤凰这一行人显然非良善之徒。

蓝凤凰对自己的那套说辞虽然动听,也说得过去,但最重要的一点她却没说,那就是找到宝藏后怎么对他。

江尚不禁想,按照惯例,自己大概是被灭口的。

江尚心头虽然这样估计,却存着一份侥幸,因为总觉得朗朗乾坤之下,蓝凤凰这样娇滴滴的娘子会转眼变成杀人越货的女魔头?这实在有些不像。

江尚十多年来的考古生涯,自然也遇到了一些惊险,但印象中盗贼就只是盗贼,从来不做杀人的勾当。

江尚心头盘算着,看如何在不牺牲自己的前提下把这一群人带到沟里去。但是,这显然很难,这是一帮子高智商的盗贼,要骗他们很不容易,而且,他们手头似乎还掌握了许多自己都未知的线索与证据。

羊皮卷并非是两千年前巴国灭国之物,而是一千年前的物件,应该那时代哪个巨盗留下的,可能是留给其后人的,最后辗转落到蓝凤凰手中。

羊皮卷上的文字或者符号似乎是杂乱排列的,对不懂巴国文字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天书,即便是许多专家学者也是看不懂。

不过江尚却是个例外,多年浸淫巴国文化,头两个字一入眼,大脑马上就经过层层的推理,最后导出结论——双龙洞,这是在指明宝藏所在的大致范围。

头一个字是“巴”字,紧接着第二个字却是反转的“巴”字,两个巴字恰构成一副图象,非常像一个张开的洞口。

就巴字而言,江尚知道,有汉字专家指出“巴”字就是“蛇”的象形,上方是蛇头,下方那撇钩就是蛇尾。蛇是小龙,两条蛇就是两条小龙。江尚每年几乎都有一次要来巴县,对巴县地理环境相当熟悉,实在不亚于当地人,自然马上联想起著名的双龙洞。

蓝凤凰的眼神盯着江尚,江尚不得不说出这两个字的含义,是指地点,也就是双龙洞。

蓝凤凰听到这,点了点头,又指着下面一个符号,问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符号依然是一个组合词,左下方是一“山”字型的火焰,右上大部被一个斜的大“川”字占据。

江尚看了许久,装作一副不明所里的样子。蓝凤凰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符号就是指进洞的时间,准确点说就是时机,或者条件。”

江尚沉默了。蓝凤凰这话一出,实在暗含了威胁成分,那就是她也是专家,希望江尚全力配合,最好不要藏有别的心思。

一想到这,江尚心中就浮现出一种无力感。

一行人进洞后一路上都默不作声,急行了两个小时后,前面打了手势叫停,很快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行动之前江尚也学了几个手势,譬如什么是急进,什么是前行,什么是撤退以及左右前后方向等等,这越发证明这是一个组织严密,极具专业程度的盗宝团。

众人已深入洞穴,洞内一片漆黑,只能靠头顶的头灯照明。

一道道光柱照过去,自然能见四面雄伟瑰丽的钟乳石群,如原始森林一般苍茫森严。众人的右手却是潺潺流动的溪水,因为有溪水的流动,洞内空气并不沉闷,更摆脱了洞外的寒冷。

双龙洞之溶洞江尚也是多次前来,根据他不错的记忆,这应该到了双龙洞已开发的尽头,队伍若是依然要前进的话,就要通过这溪水泅渡过去。

江尚记得那是一个巨大的像鹅卵石一般的岩石,把前进的路给堵住。溪大则从岩石下汩汩流出,再朝洞外奔去,然后与外头的清江水合兵一处。

值得一说的是,水面与岩石相距十厘米左右,有的地方还不到十厘米。这个时候人就只得脱去衣物昂着头泅渡过去,衣服以及包其它物品用防水的东西包住然后一起托过去。这是双龙洞已公开的最神奇的地方,也有当地百姓过去过,发现那里面是三步一滩,十步一飞涧,里面端的是别有洞天!

“苏先生,苏先生。”蓝凤凰的声音响起。

“蓝小姐,什么事?”任远回道。

“苏先生,还请占上一卦,看看我们此行如何。”蓝凤凰语气严肃。

“好的!”

任远一应承,蓝凤凰手下诸人自不用她吩咐,一个个凝神不作声。

任远站在巨大的挡路岩石前,两手拇指与食指相抵,其他手指交叉做了一个手势朝岩石拜了三拜,然后默立在那。

过了一会,任远道:“占完了。”

蓝凤凰眉头一挑,问道:“苏先生,怎么不见你掷铜钱?”

任远冷然道:“不需要,心中占卦即可。”

蓝凤凰心头一惊,这位“苏先生”竟可以观想占卦,看来对他的功力又应该重新估计。蓝凤凰语气平静的问道:“那苏先生,是什么卦?”

任远:“水火相济卦。”

“水火相济?何解?”

黑暗中,传来“苏先生”嘿嘿一笑,道:“水火相融,正合天时,此行必有所得!”

蓝凤凰再止不住心头的惊讶,这“苏先生”所占准确无比、羊皮卷上第二个符号就是暗指要进洞探宝的时机,也就是要等水火相融之时。

正是因为最近附近煤矿爆炸,才导致这双龙洞出现这种状况,也就是说洞中某一段,这溶洞与旱洞通过水流从而沟通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再按照羊皮卷上的指示行走,就有望到达埋藏宝藏的地方。

江尚听到这个神秘的“苏先生”所说,不由得也心中一动,他清楚的知道那一个火焰,然后一个流动的太流正是代表水火相济两个洞彼此沟通的状态,看来这个风水师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好!”蓝凤凰呼了一声,然后吩咐道:“黑熊,你先过去探路,阿虎你殿后。”两个人应了一声然后各自活动,但见黑熊迅速放下包,脱下衣裳,很快露出毛茸茸的如北极熊一般的裸体。三个头灯照射之下,黑熊顿时全裸。蓝凤凰见此景却无一丝尴尬之色,黑熊从她身边迈步而过之时,蓝凤凰说了一声:“小心!”

黑熊点了点头,很快,人已踏入那汩汩不断冒出犹如泉眼的水中。

一开始水不高,只没到膝盖处,汤姆很快把密村袋装好的打孔机以及绳索都交给了黑熊。黑熊把物件扛在身上,偌大的身子一矮,立刻全身伏进冰冷的水里。

任远看得清楚,这家伙壮实得如北极熊一般,下水都根本无须做预热以及喝酒之类的动作,就见只露出一个头迅速朝岩石那边划去。

蓝凤凰身子蹲下,其他人也都蹲下观看,很快就见黑熊划到一岩石往下突起有如刀锋一般的地方,头一沉,彻底没人水中。汤姆迅速打开秒表,读了五下之后,看到黑熊的头又隐约露出。

五分钟后,蓝凤凰的步话机响起:“老大,我过来了,一切正常,现在开始打孔。”

蓝凤凰看了看汤姆和阿虎,没多余的话,挥了挥手。

汤姆开始分发密封袋,任远接过。

任远并没有一个大包,依然如上神山一样是个小包,那些专业的物件都背在黑熊、阿虎以及汤姆的大包里面。

众人把包都用密封袋装好,而且往里面注上一倍的空气以增加其浮力。接下来就是自己身上的东西,衣服鞋子以及小物件都统一装在一个密封袋里,自己游过去的时候自己带过去。

对于宽衣解带的事任远并不忙着做,与任远一样心思的却是江尚。任远望了江尚一眼,见他脸色还平静,知道他此OK。

阿虎从包里拿出一玻璃酒瓶,拿出来每个人都喝一点,重点自然是江尚与任远这两个不知根底的人。

岩石这边众人忙完,黑熊那边也干完了,肩被着粗麻绳从那边又游了回来。

“好,我先过去!”说着,蓝凤凰就开始宽衣解带。黑熊、汤姆与阿虎的头灯有些慌不迭的关掉,显然,篮凤凰看这些家伙的裸体她一点都不介意,但是她很介意被别人看到,而且看起来看完之后的人下场还很悲惨。任远与江尚两个都是绝对会意的人,也就慢了半秒不到的样子关了头灯。一时间,洞内漆黑。

要知道,这里离洞口已经有六七公里,没有任何天窗,因此这绝对是最纯净的黑,一丝光线都没有。

蓝凤凰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传到几个大男人耳朵里,绝对脸红心乱跳,各方面的激素在身体内迅速分泌。

蓝凤凰脱到清洁溜溜,然后用密封袋装好,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蓝凤凰天生可以夜视,眼下虽然很黑,但是人影以及他们脸上的表情蓝凤凰依然看得清。蓝凤凰俯下身,翘起肥臀来,手拉着粗麻绳,说了一句:“我过去了!”然后下意识回头,却是一眼就看到任远。

任远的脸色给蓝凤凰的感觉很分明,那就是一个正常男人正在欣赏一副活色生香春宫图时的“充血”表情,那眼神分明已经攀缘自己身上的每一条曲线。蓝凤凰心中一动,自然接收任远此刻心中的想法,心下顿时大恼大羞。

这一情绪竟是许久没有过的,如同自己是少女是处子头一遭被男人如此看过一般。蓝凤凰当下就想发作,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显然不是时候,真是没想到,原来这“苏先生”竟然也能夜视!

蓝凤凰转过身,暗自咬牙切齿,却又没奈何,只得扭着肥臀攀着绳子,一切待穿过岩石再说。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七章 言语试探

任远—手高举着包着衣物的密封袋,一手抓着粗麻绳,赤身裸体从岩石缝隙钻了过来。任远“哗啦”从水中站起身,就看到蓝凤凰一双火辣辣的眼睛迎了过来,似乎要把刚才的损失找回去。任远心道,蓝凤凰有时候角有些孩子气。任远跳到干燥的岩石上,旁若无人的擦干身体,然后堂尔皇之、慢条斯理的把自己衣服逐一穿回到身上。

头灯照射下,蓝凤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任远穿戴整齐了,江尚以及最后的黑熊扛着绳子也都过来了。

江尚从水中窜起的身子通红,阿虎忙拿出那小酒瓶让江尚抿了一口。

江尚艰难的擦干身子然后穿上衣服,抱着肩膀发起抖来。

蓝凤凰走到江尚跟前,双手在江尚身上一通拍,很快,江尚脸色红润起来,寒意竟眨眼驱走了七七八八。江尚又忍不住呼喝了几句,伸胳膊蹬腿了一通。蓝凤凰见江尚气色好转,问道:“江先生,如何?可以走了吧?”

江尚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出发。

头灯发出的光柱摇曳,洞中的景致比那岩石外的更显恢弘壮丽,巨大的钟惠石犹如瀑布一般角挂着,看到这些形成历百万年的东西让人心头有格外的沉甸甸之感。

溪水渐阔,而且上下翻腾,显出落差来,水声也跟着咆哮起来。

岩石外的涓涓细流,看来水绝大数走地底成为暗河。

前进的路顿时不好走起来,一会上行一会下行,遥度慢了下来。

走了约两个小时,众人来到一犹如点将台的平台,蓝凤凰吩咐:今夜到此为止,原地休息。

很快,帐篷搭好,垫子以及睡袋都铺好。

阿虎四周巡视了一番,回来向蓝凤凰回答一切正常,水中有一些盲鱼,岩石壁上偶尔有几只蜘株及其它昆虫,头顶有些蝙蝠,数量不多,并无危险级动物。

蓝凤凰点了点头,说没事,让诸位早一些休息。

任远被安排和阿虎一个帐篷,而江尚则和黑熊一个帐篷,汤姆一个人一个帐篷,蓝凤凰自然也是一个人一个帐篷。这样的安排,显然暗含监视之意。

时值凌晨,洞穴之外也是一片乌黑小洞穴内更是漆黑,仿佛是两层巨大而厚实的黑被压到人的身上。正常人于这样的环境,多少有些喘息不过来,这是山体地形自然造成的强大压迫感。

帐篷四周亮起了灯,光线柔和,显然是洞穴专用的灯,这是为了避免人眼睛长期在黑暗中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蓝凤凰与汤姆小声的交流一下,之后对黑熊吩咐了几句。任远表现的对这些漠不关心,他也没有马上到帐篷内睡觉,而是一个人踱到前面。

任远到前面溜达就是给身后这些人一个信号:他不会溜走或者做其他不轨的行为。

自从接受蓝凤凰的邀请,到一路潜行到这双龙洞任远就一直是沉默寡言之形象,任远是这样扮演的,蓝凤凰也是这样认为的。

任远独自坐在一平滑的巨石上,下方却是一弯又一弯钙化池,犹如梯田一般,若是摄影家到这里灯光一打,必然又能拍出美丽无比的照片来。自然界奇观无数,任远很清楚,像这些钙化池可能一百年都长不到一厘米高,因此,这样的自然景致本身就是历史长河的一种凝聚。

两千年前的巴国宝藏,与之具有百万年历史的溶洞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就时间而言,当年巴国人进得此洞的场景与现在其实并无太大不同。

“苏先生,为什么喜欢离群索居?”蓝凤凰的声音在任远身后响起。

任远头也没回,说道:“看这里的钙化池,每一个都有上千年的历史。”

任远的语调有些感叹世事沧桑,蓝凤凰却没有顺着他这个调调弹下去,说道:“苏先生的目力倒是极好!”

任远自然听出蓝凤凰言语中挖苦之意,嘿嘿一笑,道:“冒犯姑娘仙体,还请不要责怪。”

蓝凤凰心头大恼,这苏先生当面承认反让她不知道如何说话。任远的声音又响起:“姑娘身材之好,平生仅见!”

蓝凤凰顿时感觉自己被噎住了,楞了一秒,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出来。笑声止住,就像指挥家忽然空中一抓打了个休止符一般,蓝凤凰语调有些冷:“苏先生倒是奇怪的人,性子看似诙谐随性,但是这一路,却是沉默寡言。”

任远晃了晃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好奇心,不该我知道的我不想知道。”

“哦,我觉得是人总有一些好奇心,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任远转头看了看蓝凤凰,在蓝凤凰看来小小的眼睛中竟然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芒,就听他语调缓沉:“我只是一个风水师,自当竭诚为主顾服务,如此而已。”

蓝凤凰点了点头,道:“话是如此,但是双龙洞之奥秘,恐不是一二人之力能够揭破,到时候还要借先生的脑袋一用。”

任远笑了笑:“无妨,只不过记住借了要还就是。”

“苏先生,看来是个很有经历的人啊!”蓝凤凰叹道。

任远心道,这是在变相摸自己底。

“江湖人而已,自然有一些经历。”

“不知可否说上一二?”蓝凤凰顿了顿,又马上说道:“可能我唐突了。”

任远道:“并非我不愿说,而是仔细想想,过往人生浑浑噩噩,实在没什么可说。”

蓝凤凰:“先生不愿说自然不会强求,我只是比先生多那么一点好奇心而已。先生,不入帐休息吗?”

任远道:“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

蓝凤凰笑了笑,道:“先生不如到我帐篷里休息?”

任远道:“蓝小姐说笑了,我习惯一个人呆着。”

蓝凤凰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再搭一个帐篷就是。”说着,蓝凤凰站起身来,“那就不打扰先生幽思了。”蓝凤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问道:“我还是有些好奇,不知先生从我的面相看出什么来?我,”说到这,蓝凤凰语气有些兴奋,“我还是很想知道哩。”

“我只能说,姑娘十八岁之前与十八岁之后的人生截然不同!”

任远此句一出,蓝凤凰双肩一震,目现不可思议之色,欲举莲步重到任远身边细问,却终究放弃,悠悠说道:“先生诚是高人!”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八章 情场如战场

双龙洞暗无天日,而与此同时,都市却是一派灯火辉煌,红男绿女正在抓紧时间享受人生。

一家茶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的英俊潇洒,玉衬临风,气质非凡;女的美丽大方、优雅娴静。

这两个人相谈正欢。

女的不是旁的,却是陈可欣,而坐在对面的正是三天前她的相亲对象。

对陈可欣而言,相亲大多是走过场,为了照顾大人的情绪以及一些热心人的面子。

陈可欣在老妈严令下去相亲,原本以为这一次如从前几次一般,结果这一次却是看到一个异样的男人。

“媒婆”的话没有夸张。

这是一个极有个人魅力与风度的男人,知识渊博,谈吐不凡,眼中时有温和而柔情之光闪现,鼻子修长而挺拔,嘴唇以及那一撇短须显的非常儒雅且性感,就陈可欣所见过的男人当中,这个男人是最有魅力及吸引力的。如果在没有遇到任先生之前,陈可欣乍一见到这个男人,还真说不定会砰然一动。

答应与这个男人的第二次约会,对陈可欣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这可以说是礼貌问题,也可以说是陈可欣正好得空,而见一个有趣而不讨厌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对方的眼神显然有些灼热,这种灼热并没有引起人的不快。他是真诚的,甚至还让被关注方心里还产生那么一点自得。陈可欣一直保持微笑,但并没有太多的明示与暗示,或者说,这就是女人独有的矜持。

到了十点左右的时候,陈可欣说要回去了,因为她有她严格的生活作息。

陈可欣差不多十点半左右就要洗澡,然后就是练瑜伽,当然这话,陈可欣不能对这个男人说。

男人一脸无辜的惊愕,说美好的都市夜生活才用刚开始,见陈可欣不作声,又说人生难得放纵一次,最后一摊手,说他为了这次的约会原定的回美国也临时取消了。

男人的嗓音极富磁性,具有一种不期然就说服人的力量。

赵德言的确很重视这次约会。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赵德言见到陈可欣,惊为天人。

赵德言三十多,奔四了,各式各样的女人却是从来不缺。

赵德言的父母之前从来不管他的,因为他们的儿子非常非常优秀,不过,终于有些操心了,对赵德言说玩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收收心,找一个女人成家。

赵德言觉得他的父母越来越难以理解他了,他赵德言的天地,早已经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难得回国一次,就听父母的话见一见那陌生的女孩,也省得他们唠叨。因此,赵德言原本并没抱多大希望,可就这么一见,赵德言就觉得如同猎人找到了终极猎物一般。

陈可欣显然是一个玄阴体质的女人。

这是万中都无一的。十多年前,赵德言遇到过一位,自那后,日夜游戏“花丛”中赵德言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玄阴体质的女人,一个都没有!

那个女人就像是流星一般划过自己的天空,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这是赵德言内心深处最具挫折感的部分。

他在看到陈可欣的瞬间,就想起了苏夜,那个犹如空谷幽兰神仙中人一般的女子。

她们两个有着很接近的气质,都是一样温婉而坚韧,具有强烈的独立意识,不会轻易被人左右。赵德言很快就感觉到,陈可欣还有一些冷艳,与之相对,如沐春风却又总觉被拒之千里。这样的女孩,赵德言知道,一旦真正爱上一个人那就是全身心的,是始终不渝的。苏夜,就是这样一个明证。

赵德言很早就出现在苏夜的生活内,但是,当时震旦大学有着白马王子称号受许多女生“景仰”的赵院长却始终无法走入苏夜的内心深处。对待这样的女孩,各式各样的花招都没有用,即便一派真诚也只能让对方把你当普通朋友看待。

虽然如此,但那时赵德言并不急,因为他非常自信,只要苏夜还在学校,只要她毕业后还在上海,即便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赵德言都有足够的耐心与信心。他相信,自己绝对是苏夜周围最优秀的男性。当苏夜实在无法倾心于他的时候,那么做最佳选择题最后选择的还会是他,而一旦选择,两个人一旦突破最亲密的界限,赵德言竟会发挥极大的磁铁效应,有信心让一点点爱苗迅速燃烧成爱的火焰。可是,任远的出现,让起德言强大的自信瞬间崩塌。

这仅仅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生,赵德言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任远身上有任何地方比得过自己,但是,苏夜偏偏就选择了他,而且,还非常非常爱他,这一度让赵德言嫉妒的发狂。

在苏夜与任远二人确定关系之后,事实上,不用赵德言出手,那些其他竞争对手就已经出招了,于是在任远身上开始发生层出不穷的状况与难堪。

而正是通过这一过程,赵德言才渐渐看出这男生不同寻常的地方。

任远对那些手段那些花招全然不在意,再难堪的场合他都能微微一笑置之。赵德言对那些隔靴搔痒的手段同样不屑为之,他所要做的,就是一下斩草除根。

后来,赵德言终于做到了,苏夜重新成为单身女郎。

在任远不在的日子,赵德言总是在各种场合适时出现,他自以为掐准了苏夜最脆弱最需要人依靠的时机,然后充分展现他的手段事成有七八的把握,然而,赵德言发现追求苏夜变得更加困难了。从前他的敌人就是任远,是有形的,是存在的,而之后任远是无形的,因为不存在却变得无处不在,赵德言无法跟一个“死人”争夺。

赵德言终究不能做到在茂密而美丽的森林里只对一棵树顶礼膜拜,他终于放弃了。他有很多手段,但是这些手段却又都不能用在苏夜身上,因为他知道,一旦用上,会适的其反。这让赵德言很是郁闷。

赵德言从震旦大学辞职,重回家族企业,很快,随着家族企业迁往美国他也到了美国。这一去,一眨眼也就七八年过去。

赵德言并不知道任远的归来,这要归咎于上海是个太过巨大的城市,而他关心的焦点也已习惯性地聚焦在商场上。

赵德言过去呈现的一种魅力四射的感觉,他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很容易获得许多女孩的青睐。他也从不拒绝,相反,乐此不彼。赵德言这样的人,应该是社会许多人极度羡慕的人。

对赵德言而言,玄阴体质的女人难寻,但是处子之躯的女孩却是容易寻找,这是赵德言可以退而求其次的,只要赵德言愿意花钱,夜夜都可以享受。

赵德言偷偷修炼的功夫也因此变的非常深厚,赵德言自认为自己已到了一定境界,而在这种境界上,足够让他对芸芸众生带着一点俯瞧的姿态。就这种心态而言,赵德言和杰克金的有些相似,那就是他们都自诩为超人。

现在,赵德言不再魅力四射,而是收敛了许多,因而他的气质更加圆润了。赵德言很满意现在的境界,因为这样看来更能长久的吸引人,特别是对眼前的陈可欣,更加具诱惑力。赵德言禁不住想,如果自己还是十年前那种太过张扬的模样,陈可欣也许会产生跟苏夜一样关于花花公子、情场浪子的观感,甚至心里有一种厌恶。

赵德言兴奋起来,他觉得老天爷分明是在补偿他,在自己最具魅力与内涵的时候又遇到这样一个女孩,赵德言心中暗道: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

赵德言原本今天就要回美国的,但是,为了陈可欣,他毅然留下了。

公司的事再重要也没眼前的陈可欣重要,这样的女孩,环绕她周围的人自然许多,争分夺秒啊。

两天时间,赵德言开始对已有的红颜知己进行清退工程。

这个工程不可能几天之内就完成,但是赵德言下决心完成,要把可能在今后影响自己与陈可欣之间的因素提前祛除。赵德言下了决心,自然要一心一意,至少表面上应该这样。赵德言还了解到目前在追求陈可欣有哪些人,调查的结果是有一些实力强劲的人,但是,陈可欣对他们却敬而远之,因此,准确的说,陈可欣目前没有心仪的对象,这是天赐良机啊。

面对陈可欣,赵德言依然能保持脸面上的平静,谈吐的继续幽默,眼神可以在各种环境下变幻不同迷人的色彩,赵德言可以说把自己努力到一种颠峰追求状态,而同时他又努力的做到一切是不是那么努力。他要让陈可欣觉得自己是率真的,是出自一派真诚的,让她觉得他这个朋友可以交。

这是第一步,有了第一步就好了!赵德言并不期望吃几顿饭,见几次面就能把人拿下,这显然是不现实。这一次,赵德言依然有充足的耐心,因为,在陈可欣周围的男性中,无疑他是最优秀的。赵德言的信心又一次膨胀起来。

坦率的说,与赵德言聊天、说话感觉不错,要不然的话陈可欣会坚持十点钟就回去的。

这位赵氏集团的老总应该去过许多地方,有许多奇特的经历,他的话语不断,却不给人饶舌之感;所讲述的内容都相当有趣,犹如故事一般一波三折,引人入胜。陈可欣当然知道,赵德言如此健谈也是因为中意自己。事实上,在相亲这种形式,陈可欣与起德言能看到对方这样异样的存在,绝对是一个奇迹。对于这一点,赵德言直白的陈述过,那就是头一次觉得他老妈的决定是英明正确的。

陈可欣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似乎是不经意间,陈可欣忽然有这样的奇妙比较,那就是任先生与这赵德言若是此时此刻坐在一起,自己的眼睛会更多的瞟向谁?

陈可欣嘴唇微微翘了翘,然后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答案是显然的,因为当陈可欣想到任先生的时候,眼前的赵德言忽然就模糊了,他的嘴在蠕动着,美妙的言语也变得像是经过变音处理的电子声。

爷爷说的没错,人与人就得比较,只有在比较当中脑海才能有个清晰的图象,眼前的赵德言无疑是如鱼得水一般活在当下的,而任先生,却让人看到这世界、这人间的边界,他是一种超越,一种飘逸,而这样超越与飘逸,正是陈可欣渴慕的。陈可欣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道,若是没苏晨的存在,她这个时候恐怕就要鼓起平生的勇气,去追求任先生。

陈可欣的嘴唇以及眉头,都在其非常丰富的情绪中很灵动的调动来。赵德言看得有些发呆了,这一瞬间,他觉得这女子的一颦一笑,真的抓住自己心灵深处,赵德言忽然感觉一种非肉体而是来自心灵的渴望犹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陈可欣红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时间不早,不想却被赵德言抢先开口:“时间还早,我知道一个不错的舞厅,我们去跳跳舞,放松一下自己。”赵德言的语气很真诚,眼睛显露出一种纯净小孩的乞求之色。

陈可欣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陈可欣一看电话号码,马上高兴道:“不如我们再坐一会,我一朋友要过来了!”

陈可欣接完电话,说道:“十五分钟她就到!,陈可欣说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苏晨打来这个电话。

赵德言点头道:“好啊,让我们等一等。”

“我这朋友是个律师,也是个大美女。”

“我想,这世间再没有比可欣美的啦。”

陈可欣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

陈可欣的笑有些顽皮,让赵德言禁不住又一阵心气浮动。

十分钟不到,苏晨就过来了。

苏晨本来是有一个问题要向陈可欣请教的,不想在电话当中自己还未说话,陈可欣就开口说了。苏晨自然清楚,陈可欣出了状况,需要自己江湖救急,这等仗义的事苏晨自然乐意去做。

陈可欣说的地点恰好离红楼不远,于是她很快到了地方。

“苏晨,我们在这里!”陈可欣遥遥看到苏晨,招了招手。赵德言扭过头看过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可欣的朋友自然会是个美女,可终究会不抵陈可欣的风情吧,可是这一眼看过去,光线还不是很亮的情况,赵德言却是看到一位足以让久经花场的他都砰然心跳的大美女。

这进来的美女,按综合素质评分,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无论是着装还是气质,竟然隐隐要超过陈可欣的意思,特别是清纯以及特有的英气,同时还有女人独有的妩媚与成熟,这些矛盾的气质竟都无比和谐地糅在一起。凭着赵德言多年阅“花”的经验,这位美女一定已经是名花有主了。赵德言禁不住感叹,那不知名的家伙是何等的具有艳福啊。

而当赵德言看清楚苏晨的脸,不知怎的,心头忽然有一种熟稔的感觉,但是一时间,却没把她和苏夜联系在一起。

赵德言正思索着,苏晨已经走过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陈可欣连忙说道,然后介绍赵德言。

苏晨并不知赵德言与其姐以及任远姐夫的恩怨,冲赵德言微微一笑,然后坐下。

“哎呀,你把小白也带过来了啊。”陈可欣看到苏晨怀中的小白,笑道:“苏晨,你现在样子很有些贵妇人的样了。”

“她在家太闹!”苏晨埋怨道。

苏晨怀中的小白倏地一跃窜到陈可欣怀中,柔媚的身子在陈可欣怀里贪婪的挤了几挤。

通体雪白的小猫,看起来非常可爱。赵德言连忙夸赞道:“这只小猫真是非常可爱!”话音刚落,小白转过猫头来,朝着赵德言就是一通猛“喵喵”叫,然后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很是有些怒发冲冠的样子。

苏晨伸出玉手,抚着小白的头,嗔道:“别闹!”与此同时,苏晨耳朵里就响起了小白的声音:“苏晨姐姐,这个人是坏蛋,我可不可以吸了他的魂魄?”

苏晨捏了捏了小白的猫鼻,道:“别瞎闹了,等先生回来可要怪我没看好你啦!”

小白的毛瞬间软化下来,扭了几扭,不再看赵德言,钻到陈可欣怀里。

苏晨心道好笑,这小白倒是和自己一样的性子,都是嫉恶如仇。小白认人极准,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来。她的暴戾脾气虽然被任远给打消掉了,但也只是暂时压抑而已。小白对人类的愤恨还是没有消除,特别是对人类当中的坏分子更是时时想动用暴力。这两夜,夜夜有人摸墙进来,小白没让小黄动手,一对猫眼,然后刮起妖风,生生把人吓得够戗才罢休。

苏晨倒是喜欢随身带着小白,谁看到以为是宠物,却不知这宠物威力比自己还要大,甚至是任远同志都是费了好大劲算是收服了。而在小白这,她可不承认是收服,应该是和任远是道友。苏晨带小白出来,也防止她和小黄掐架。一个说另一个是小泥鳅,而小泥鳅说另一个是小猫眯,这两个小祖宗万一打起来,那可是翻天覆地。

苏晨安抚好小白后,望着赵德言,径直问道:“赵先生在哪高就啊,年薪多少啊?”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九章 石蟾蜍

双龙洞,盗宝团安营处,帐蓬内,蓝凤凰侧卧着,此刻当然是一个人,若任远真腆着脸混过来她自会一脚把他踢出去。

乌黑加漆黑一片,蓝凤凰知道现在时辰真的很晚了,但是她却无法像往常一般迅速入睡。要知道,蓝凤凰是一挨枕头就可以睡,甚至能边走边睡,这都成为她职业素质之一。

蓝凤凰知道是因为“苏先生”说的那一句话所引起的。

十八岁以前的岁月,她是什么样子,过的什么日子,蓝凤凰几乎都要忘掉了。

一块块零碎的画面出现,有些突兀,像是别人的一般:

纯净的蓝天,然后飞着风筝。小孩在草地上快乐奔跑;一个人的房间,默默里练习舞蹈,坚强的母亲时刻守在她身边。

蓝凤凰的心忽然有尖椎一般的痛,一个个狰狞的画面立刻扑面而来:

十八岁,那一夜,获得市舞蹈大赛一等奖,是她最高兴的一夜却也是最痛苦的一夜。

那一夜,蓝凤凰失去少女最珍贵的东西,之后的日子完全变了样,不断的官司,足够杀人的风言风语,母亲最终去世;蓝凤凰自暴自弃,借助当地黑帮老大报仇:最后她就遇到了师傅,一个无所不能的奇人。

师傅说她根骨清奇,蓝凤凰于是毅然跟着怖傅到了苗疆,学了一身的本事。

对于在丛林里的日子,蓝凤凰也不愿去回忆,因为那是非人的日子,整天接触无数的毒物,不把自己当作一个女人,要克服无数的恐惧与无尽的恶心,直到五年前,蓝凤凰成为这支外号“蓝凤凰”团队的老大,她才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新人生。

过去不在了,她现在只看到眼前。

蓝凤凰以为自己忘了过去,可是这“苏先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心境有些回到从前。

这位“苏先生”绝不像他外表那样简单,他的那双小眼有着洞察人心的力量,联系他非常精准的出现,蓝凤凰心头对任远的估计又重上几分,疑惑也多上几分。

蓝凤凰不再去想过去,她成功的利用神秘的“苏先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此刻在做什么,蓝凤凰心中一动,那悄然种植在任远身上的盅就开始工作。

很快,蓝凤凰也看到一介个又一个模糊的画面,她看得并不真确,那应是一个人少年流浪江湖的画面。

画面顺序是打乱的,却总是一个格调,那就是画面中的人物是孤独的,和自己一样孤独。蓝凤凰心中却油然产生与苏先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这样持续感知对方心思太过耗神,很快,蓝凤凰感到一阵疲倦,趁着这股倦意蓝凤凰眼睛一闭,终睡着了。

任远躺在帐篷里面,蓝凤凰特意给他准备的单人帐篷。感觉到体内盅虫的蠢蠢欲动,任远于是演戏一般在脑海里浮现那些画面。

任远并不知,这个时候,红楼却依然热闹。

苏晨与陈可欣在讨论着方才的约会,当然,还有小白。

小白已变成一个漂亮的七八岁女孩。

这一点足够她在小蛟龙面前显摆的。小蛟龙还没获得人形,境界自然要比她低上一层。

小白对陈可欣道:“那个人不是好人,可欣姐姐离那人远一点。”

“为什么?”

“那个人修了一种邪门的道术,我不晓得是什么。”小白说到这,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任先生应该知道那人练了什么邪功,好象与年轻漂亮女孩有关。”小白一脸稚气,很认真的点头。

苏晨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陈可欣,道:“小白说的我同意,我也不喜欢那个男的。”

陈可欣道:“苏晨,小白,你们两个眼里只有一个任先生。”

苏晨立刻反问道:“你不是吗?”

陈可欣脸微微一红,道:“那你能让给我吗?”

苏晨笑道:“这是我让就行的吗?”

陈可欣嘻嘻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苏晨瞪了陈可欣一眼,道 “可欣,你可记得,温泉水滑洗凝脂,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哦。”

见苏晨又说起温泉共浴,陈可欣脸大红,这事现在想来,陈可欣觉得自巳大胆得出奇,场景若是换在这里,在红楼,陈可欣断不会与任先生以及苏晨共浴的,而那一出,自己的确生出对任先生的旖念,也实在不怪苏晨取笑自己。

苏晨取笑自己,却没提防自己,更没隐视自己为敌,自然不是苏晨对自己有信心,那么,应该是对任先生有信心,陈可欣心道,难道自己在任先生心里一点痕迹都没有?而苏晨对自己的态度既明白却又暖昧。

陈可欣从未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一个复杂的情愫当中,虽不强烈,却又实实在在干扰自己的心境。

小白说赵德言是坏人,那就断不会错。看来,这个人,自己要敬而远之。

是夜,陈可欣留在红楼,二女一床,聊来聊去,最多的自然还是任远。

清晨五点左右,双龙洞众人先后起来。

他们见不到朝阳的,时间都由蓝凤凰这带头大姐说了算。

半个小时后,众人用过早饭,收拾好行囊,匆匆出发。

蓝凤凰走在最前头,头灯随着走动而晃动,脸色平静。

接近中午时分,一行人走了五个小时,大概十五公里的样子。在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之后,众人终又到了一开阔地带。

蓝凤凰站定,抬头左右细看,发觉这的钟乳石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悬挂的钟乳石要少一些,许多是由地上生发出来的,且钟乳石的模样像极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蘑茹。蓝凤凰挥了挥手,叫道:“到了!”

任远探头往前看去,在众人脚立之地右手是奔腾的水流,发出有些让人心悸的咆哮声。

前方那一段坡度相当陡,落差很大,因此水流很急,让人惊奇的是,在任远右上手十来米有一巨石,观其形状,象是一只蟾蜍,就那样仰着头一动不动的蹲在湍急的水流,可谓活灵活现。

水流猛的撞到石蟾蜍身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回荡,很是有些摄人心魄。

水流绕过石蟾蜍,倏地一分为二,一段流淌变成涓涓细流,另一段却是猛一旋,仿佛被什么吸走了一般倏地不见。

蘑菇形的钟乳石,水流中的石蟾蜍,这就是标志性的东西,蓝凤凰心中笃定。

蓝凤凰带着阿虎和汤姆站在岩石上左看又看,黑熊依旧站在任远与江尚身后。

蓝凤凰与两个得力手下议论了一番,走过来对任远与江尚大声说道:“苏先生,江先生,我们要从那段水流下去,通过这条水流到那个旱洞去!”

江尚脸色有些发白,禁不住大声回道:“这太冒险啦!”

蓝凤凰说道:“我们的人会先下去,水流有多急,要潜进去多久,都会摸清楚!”

江尚看了看那要下去的地方,水流打着急旋,双腿不禁有些发软,嘴唇有些发青。

“江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任远也摇了摇头,道:“这太危险了!人从那里进去,等同是被吸进去,有多长距离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宽我们不知道,万一人卡在岩石缝当中怎么办?”

蓝凤凰道:“这些我们目前都不知道,但是资料告诉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通过人字洪流才可以到达那旱洞里面去,只有当溶洞里的水涌到旱洞里面的时候,里面的机关才获得动力发生作用,宝藏才有可能出现在世人面前,江先生,是不是这样?”

江尚知道蓝凤凰说的资料就是指那张羊皮卷,第三个字符就是蟾蜍的意思,然后第四个字符就是一个人字,眼前蟾蚌成中流砥柱,水流可谓自然呈现一个“人”字,江尚想,却不知这“人”字水流是一直都有还是真因为附近媒矿爆炸才形成,如果是后者,那古人的观察力也太恐怖了。江尚见蓝凤凰问到自己,只能说道:“这仅仅是一种较为合理的解释而已,是否是事实那就不得而知了,而一旦错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蓝凤凰笑了笑:“我想,冒险的乐趣兼在于探寻未知的东西,验证自己的椎测,不是吗?”

江尚眼睛一亮,这么多年来,江尚在考古以及探险过程当中不是没害怕过,这一点他与常人无异,但是他却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探索求知精神。就这一点而言,考古的学术家与盗墓贼有着某种共通的地方。

任远:“即便我们能顺利过去,但是,我依然感觉到危险。这危险不是来自这个水流,而是在涵洞的那一方,那个旱洞里存在恐怖的东西。”

蓝凤凰皱了皱眉头,苏先生在她心目中已是高人,他说危险那就真的可能存在,忙问道:“那是什么?”

任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是一种感觉,由许是什么庞然大物,譬如大蟒蛇之类的。”

任远这么一说,江尚更是脸色发白了,他对蛇及蟒蛇之类的尤觉恐怖。

任远这么一说,蓝凤凰却淡淡一笑:“洞穴内只存在低级的食物链,不会存在大型猛兽。”

“蓝姑娘,你确定?”

“我确定,我的手下阿虎非常熟悉热带雨林,他认识太多的毒蛇猛兽,进洞以来他一直专门留心这方面,他的判断跟我的是一样的,这里不存在大型猛兽的食物。”

任远笑了笑,不再说话。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章 别有洞天

黑熊站在湍急的溪流前做了几个热身运动。

他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鲨皮保暖泳衣,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鼻粱上架着一副蛙镜,嘴上则叼着呼吸管,小氧气瓶牢牢的绑在背后,除此之外,黑熊还穿戴好护肘和护膝,一副全身武装的样子。黑熊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朝蓝凤凰点了一头,走下水。

一大岩石上已用钻孔机打好固定点,粗麻绳一端在固定点打了一个结实的八字扣,麻绳的另一端则围在黑熊腰上,只要黑熊在里面出了状况,外头的人还可以拼力把他拉扯上来。

这一趟依然是黑熊打先锋,却是考虑到黑熊在众人之中体型最大,他若能顺利通过岩石裂隙,那大家都没什么问题。

黑熊抖了抖双肩膀,以示对眼前的场景并不在乎,的确,就他以往的冒险生活来,这点湍急的水流实在有些小儿科。很快,他站在溪流当中,双肩微微有些晃动,但是下盘依然很扎实。

绕过石蟾蜍,黑熊向那旋祸走去,这个时候,脚底下就开始有些漂浮了。众人的头灯尽量从不同角度照射到那旋涡区域,以便黑熊能看清水流的速度及旋涡的大小。

旋涡比黑熊想象中的要大,从涡心到旋涡的边缘大概有半米多高,半米多宽,像个巨大的水怪张大了嘴。黑熊心中微微有些紧张,长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双手抱头,身子蹲下,整个身子呈现婴儿在母腹中的团状,然后顺着水流,一下沉了下去。

几乎瞬间,黑熊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把自己猛地吸了进去,整个人立刻不受控制的在水中急速运动并剧烈摇晃起来。一种极限运动的恐惧感迅速充斥黑熊体内,横冲直撞了几次让黑熊有些晕头转向,好在水流速度极快,很快他冲了出去,闻到了空气。可是,黑熊来不及欢喜,因为他整个身子还在空中翻腾,黑熊脑中第一个感觉这是一个瀑布,而且落差极大。就在黑熊在空中被依然包裹他的水流冲得翻滚不知方向时,终于,“扑通”一声巨响,黑熊整个的扎入深潭当中。

黑熊双脚立刻一蹬,伴随无数水泡,迅速的的浮上水面。黑熊晃了晃硕大的头,甩掉水珠,望了望四周,禁不住看呆了,因为这别有洞天的世界宛如是一个童话世界。

黑熊的上方正是一瀑布,有如一白练一般垂直挂落下来,发出惊人的声响,足有七八十米落差。这样高度的瀑布在地面就已经够有声势的,更何况是在这地下。

黑熊看着那白花花冲出的水流,心道,自己正是从这瀑布眼中冲出来的!

随着黑熊一起掉下来的绳子此刻从那垂挂下来,依然牢牢的系着自己腰上。

这里宛如童话世界,是因为这里有光。

洞顶极高,有些天穹的感觉,而洞顶满布了荧荧光芒,犹如银河一般,空中还有点点荧光飞闪,似是萤火虫一类的虫子;再看四周的岩石,同样含有荧光矿物质存在,散发出幽蓝色犹如月光一样清冷的光芒,再高一些的岩壁之上似乎还有某种纯度极高晶体的存在,这样晶体的光芒更可称得上璀璨了,这显然比外面那个洞要大十倍百倍的所在,经过多和光芒的发射、反射、折射,交相辉映,洞中散发出夺人心神的迷幻光芒。

即便是黑熊这样的粗人,也不得不有所感叹。

不过,感叹归感叹,黑熊迅速划了几划,爬上了岸,然后掏出笔,详细记录旋涡的状况,以及进入甬道应该注意什么事项,再有瀑布的落差,最后是人挂在身上的绳子应该预留多长。最重要的是最后一个问题,若是黑熊没有留足够长的绳子的话,那么他就极可能悬挂在半空中,而巨大的冲力说不定一下就让自己脊椎折了。

黑熊仔细记录好数据好,把它装在密封袋里,然后牢牢的系在绳子上,左右看没什么问题,黑熊就开始拉绳子,拉紧后,黑熊使又劲的晃动。黑熊晃动了一会,上面有反应,绳子倏地收回。

十分钟不到,一个人从瀑布眼里冲了出来,伴随着惊人的呼喊声向一颗炮弹一般直撞到潭底。黑熊立刻游了过去,这第二个,却是蓝姐非帮倚重的江先生。

第二个就是江尚,这是有讲究的。一来他在那边候着,越等就越害怕,不如早些过去,二来若是排到后面,留守的人越来越少,提供照明的人也越来越少,看不清楚的话沉入旋涡那一刹那的姿势就有可能不对,这样一来,极可能增加在甬道里面的撞击次数,甚至因为手脚没有很好的护住躯干而造成大的伤害。

江尚知道必须得走这一趟,硬下心来,在蓝凤凰反复学那个抱头屈膝的动作,随后胆战心惊的走到旋涡。好在他还来不及害怕身子就沉了下去。

江尚堪堪做好了动作,人就立刻在密封的端流当中猛冲了起来,一颗心自然是提到嗓子眼来,好在时间很短,江尚冲了出来,从瀑布眼里就好象被怪兽一口猛的吐了出来一般,巨大的失重感随后让江尚高呼起来。

江尚晕头昏脑的从深潭中浮了出来,喝了好几口水,随即被黑熊一把大力抓住,然后像个癞皮狗一般拖到岸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个一个小时左右,人以及密封的大包小包东西都过来了。

蓝凤凰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她在那边又打了一个固定点,拉一个绳子下来,这样一来,就有两根绳子垂下来。

有两根绳子就可以编一个绳梯子,这样方便人爬到瀑布眼那里,至于那个甬道,蓝凤凰估计水流不会一直这么大。

附近媒矿的爆炸,加上前几天大雨小雨地下水量猛涨,使得这个通道灌满了水。蓝凤凰想,等过上两天,大流量估计减少,那么通过那个接近垂直的甬道就应该不成问题。

心里落实撤退的方案,蓝凤凰心头这一块担心多少放下来了。

众人换上衣裳,把密封袋弄去水折叠放好,背上各自的大背包,仰头看着他们所到的这个世界,禁不住都一个个都惊叹起来。

洞内的景致太漂亮了,与之相比,那外头双龙洞已开发的部分实在是不值一提。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一章 又见白虎

任远于定中见过不少天地奇观,但依然为洞中如此奇观而惊叹。洞中的一切处处着透着自然不可思议之力。

黑熊与阿虎眼中都现出贪婪之色,在他们看来,光那些在岩壁上闪闪发亮的晶体对他们来说都具足够的诱惑力。

蓝凤凰却冷冷说道:“那些只是一般的水晶而已,虽然价值不菲,但我们不是采矿工人。”

蓝凤凰这么一说,黑熊嘿嘿一笑,阿虎也是挠了挠头。

蓝凤凰看了看任远,见他脸色平静,只是眉宇之间依然流露一抹忧色。

蓝凤凰喝道:“弟兄们,把家伙亮出来!”

蓝凤凰这一招呼,汤姆与阿虎都从大背包中取出密封袋装好的家什。任远看得清楚,竟然都是微型冲锋枪。

江尚曾一度爱好各种枪械,专业杂志以及相关网站经常看,一眼看出那是乌兹冲锋枪。这款微型冲锋枪是以色列生产的,是微型冲锋枪当中非常经典的一款。江尚看了看,别过脸去,却正好看到黑熊掏出一把乌黑的霰弹枪来,看样子是意大利的战斗霰弹枪。这种家伙是从猎枪演变过来的,近程威力巨大而且杀伤面积大。

江尚见这些人亮出枪来,感觉洞内气氛立刻为之一变,仿佛这些人这几天对自己都是戴着温柔的面具,而现在却一把都撕了下来,露出亡命之徒的本相来。

汤姆、阿虎以及黑熊都把子弹上弹,腰间也都别好子弹夹,这时,蓝凤凰也像变戏法一般抽出一把手枪,赫然是M500,世界上威力最大的转轮手枪,据说这样的手枪一枪就能射杀一头大象。

任远与江尚有同样的感觉,也觉得洞内气氛有些杀气腾腾了。

蓝凤凰走到任远跟前,问道:“苏先生,您现在是什么感觉?”蓝凤凰对任远的意见现在很是看重。

任远眼睛有些茫然,望着前方,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蓝凤凰淡淡一笑,对任远心中担忧的却是不惧。

任远的反应蓝凤凰并不奇怪,因为蓝凤凰知道像任远这样的人所从事的并没太多直面危险的时刻,但是自己以及整个团队却不同,应该说,各种各样的惊险状况都面对过,蓝凤凰相信自己有足够能力解决一些突发事件。

蓝凤凰在任远这问不出什么来,就想问问江尚的意见,不想看到江尚脸上分明是一副惊愕之色,心头一紧,以为江尚忽然想起一些致命事项,连忙问道:“江先生……”

江尚却没说话,却是指了指前面的阿虎。

蓝凤凰转头看向阿虎,这一看之下,蓝凤凰也有些呆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阿虎头上聚集了许多萤火虫,它们一闪一闪的紧紧跟随着阿虎,形成一个偌大的光雾团。这情景有些像夏日里,许多蚊虫盘旋着一个人头顶一般。

而更让人惊讶的,阿虎的衣服因为是亚麻纺织的,似乎能看到阿虎的身体也在闪耀白光,特别集中在两只胳膊地方。

蓝凤凰马上唤道:“阿虎!”蓝凤凰的声音有些紧,因为她并不明白眼前出现了什么状况。

阿虎转过声,道:“蓝姐,什么事?”

“你把你的两只袖子撸起来!”

阿虎道:“为什么?”

“叫你做你就做!”蓝凤凰眉头立起来。

阿虎应了一声,连忙把两只袖子都撸了起来。很快,他胳膊上两头概插如生的老虎文身显现出来,而让人吃惊的是,阿虎的文身用的染料原本是靛蓝,在白天平常日子里看起来分明全被看成深黑色的,但是现在,却变成白色了,正灼灼生辉,其状十分诡异。

阿虎把袖子一直撸到肩上,他胳膊上跳跃的,已经赫然成为两头白虎,而且,似乎还会动弹,有一种即将扑起噬人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蓝凤凰问道。

“哦,是这样,蓝姐,我这个文身的染料添加了荧光粉成分,当时那个文身的师傅说可以在晚上也看得见,这个样子,酷!”说到后面,阿虎干脆咧开嘴得意的笑了起来。

蓝凤凰眉头一立,道:“瞎胡闹,你这样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没事,我这不是都遮住了嘛。”

“看看你的头顶!”蓝凤凰道。

阿虎这才抬头看了自己头顶,马上“啊”了一句,道:“这么多萤火虫,你们怎么没有?”

江尚目光一缕异彩闪过,迈步过去,道:“这些萤火虫都是感受到你的身上的荧光才跟来的。”

任远见江尚神情有些激动,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产生。

白虎,又看到白虎,这说明什么呢?

阿虎在蓝凤凰面前总是显得有些胆怯,与他悍勇的身姿很有些不相衬。当然,这完全可以解释阿虎多年在蓝凤凰的淫威之下。

“阿虎,你走在队伍后面!”蓝凤凰命令道。

阿虎嘻嘻一笑,立刻挎着他的乌兹冲锋枪自觉的走到队伍后面。

“苏先生,您跟在我后面!”

任远点了点头。

蓝凤凰喊道:“大家休息够了吧,那我们继续往前!”

蓝凤凰显是有些担心,才催促大家急行军,很快,任远与江尚身上的负重被降到最低,如此他们两个才能“勉强”跟上队伍。

前进的道路果如同扭麻花一般,一会上陡坡,一会又倏地上行,而众人旁边湍急的水流时刻跟随着他们,肆意冲刷那些岩石。

双龙洞之早洞,当地人称之为黑龙洞。

也就是说,传说中这里面藏着黑龙。但是,依着满“天”的萤火虫情景,这里光线却又要远强过当地人称的白龙洞,这个洞似乎叫白洞才更合适一些。这是一个疑问,通晓巴县地理、人文、历史的江尚,心头禁不住泛起这些疑问,难道说,这个洞里面真有所谓的黑龙?

这应该是无稽之谈,显然,这是个火山洞,没有白龙洞里辉煌的钟乳石,空气中也渐渐能微微闻道硫磺的味道。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在三个洞口前站住了。

应该说,他们有着藏宝图是幸运的,一路而来几乎没什么迷路,但是,他们的好运似乎也就到这里了,面前这个三个洞口,藏宝图没有提示,疑似这个拓本有残缺。这样一来,就必须选择。而选择,不能根据科学道理来,譬如说对这三个洞进行元素分析,如果其中一个洞才是运输宝藏的洞,多少会在岩石与土壤里反应出来,但是这样的检测显然因为误差极大而毫无意义。

科学没有办法的时候,任远扮演的风水师角色的作用就体现了。

蓝凤凰立刻请任远占卦,看应该选哪一个洞。

这显然是极大的信任,因为一旦选错不但可能让整个行动完全徒劳,甚至还有生命之忧。

任远装模装样冥神苦想了一会,说道:“中间的洞。”

虽然秉着疑人不用的原则,但事关重大,蓝凤凰还是忍不住问一句:“确定?”

任远点了点头。

蓝凤凰一挥手,一行人开始了迷宫穿梭游戏。

黑熊前面探路,汤姆负责留路标。

就这样摸索着前行大概有一个来小时,众人眼睛一亮,又来到一视野开阔的大洞。

蓝凤后侧开身,所有人依次从那狭小的通道钻了出来,站成一排,然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在众人面前又是一瀑布,从一块巨大而平滑的岩石上一跃,直接跳下去约近五十米的落差。

水流显然有了汇集,声势要更大了。这些都不足以让众人发呆,让他们发呆的是瀑布下有一巨大的直径约二十米的水车。

瀑布直撞在水车上,发出巨大的哗啦声响,而水车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转动着,水车底下出现一圈圈的涟漪,甚至水浪,蓝凤凰一看就知道水车下面一定连着一个磨盘一样的巨型东西,水车转,磨盘也转,整个空间有一种奇异的轰鸣声,蓝凤凰心道,这应该就是洞中机关重新被开启的声音。整个机关设置,隐藏地底,准确的说是岩石底,而且看起来工程相当浩大,而这些都发生两千年前,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太不可思议了!”江尚感叹道:“我到过花山迷窟,那里的地下宫殿是工人师傅一刀一凿凿出来,叹为观止,但是像这样的,既有自然的鬼斧神工,却又有人的伟大创造,两者结合如此完美,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江尚忍不住发出惊叹,他有一种为之倾倒的感觉,就像看到比自己老婆袁兰还要漂亮还有风情万种的美人一般激动,江尚几乎要顶礼膜拜了。

汤姆笑道:“江先生,您别感叹,这虽然很美,但却是随时可能致命的。”

蓝凤凰对汤姆道:“别耍嘴皮子,开始计算吧。今天我们先安营扎寨。”接着,蓝凤凰又对阿虎以及黑熊逐一吩咐,让他们去跟着汤姆测算去了。

任远故意皱了皱眉,道:“计算,怎么计算?”

蓝凤凰道:“这是科学,他们去采集数据,很快就可以测算出这瀑布究竟给这水车提供多大的能量,而这能量大约可以驱动多少支箭,维持多少个陷阱。”

任远一脸“诧异”,道:“这也能算出来。”

蓝凤凰点了点头,道:“我们有个软件的,把总能量得出,通过对地形的观察,汤姆会设计出一最佳的机关模式。”

“在电脑里完成?”

“是,一般来说,汤姆设计的要比实际的难许多,这样一来,我们有十二分的小心与努力来应付的话,前面这各机关之道就容易走了。”

任远点了点头,道:“我虽然不是太明白,但是大抵能够感觉到,按照奇门遁甲来说,就是要算出一条生路来。”

蓝凤凰点了点头,道:“苏先生也别闲着,好好看看,走哪一条路线更好一些。”

任远笑了笑,道:“倒是没想到,这外国人是一个机关专家。”

蓝凤凰道:“他有一个师傅就是中国的机关专家的。”

任远不想再问,只是凝神看过去,看了一会,任远心中了然。这个时候,江尚说道:“你们其实大可不必这么担心,两千年的历史,即便机关能正常运转,但那些杀人的利器我估计都已经锈迹斑斑了,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蓝凤凰点了点头,道:“江先生说得对,但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江尚看了一眼看似妩媚多情实际冷厉如刀的蓝凤凰,调侃道:“做你们这一行真不容易啊。”

蓝凤凰一点也不介意江尚的语调,笑道:“我说我们是有共同语言的。”

蓝凤凰一伙人忙好许久,任远与江尚两个人乐得在旁看。江尚此时认真打量身边的“苏先生”,其貌奇特,一双小眼精光四射,江尚搭讪道:“苏先生,我看你是个风水先生吧。”

任远见江尚无聊,终忍不住向自己发话,心头想,自己要不要趁蓝凤凰他们不注意,来个一脸上一抹,恢复原状吓他一跳?!

江尚见任远不作声,道:“苏先生是不是担心不能出了这洞?”

任远笑了笑,道:“是江先生你担心吧。”

江尚观察了半天,觉得这后出现的风水先生与蓝凤凰他们走得也并不近,于是,抓住这个机会,聊上几句,看有可能达成某种默契,可是,说了几句之后,江尚觉得跟这个阴阳怪气的风水先生沟通也很难,孤独啊,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队伍里,特别是最后还可能莫名其妙的丧命。真是冤啊,江尚的眼神投向蓝凤凰他们,如果之前他们对自己所表现得只是隐性的“恐吓”之外,那么现在,他们身上垮的东西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了。明天,他们就要闯那条机关之路,江尚打从心里希望,他们走不过去,然后就此放弃。在没看到宝藏之前,他江尚活命的机会就更多一些。

这一夜,江尚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怎么睡着的。当江尚醒来时,发觉自己依然在这洞中而不是家中的席梦思床上的时候,江尚心头禁不住有些惘怅。

当江尚看到全副武装的阿虎开始探路的时候,江尚就知道,一支配备了现代科技手段,有丰富探险经验,做了充分准备的队伍要通过一个两千年前的机关,已是毫无悬念的事了。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二章 千古机关

江尚心头微微泛起少妇般的怨念,他觉得这个凤凰团队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两千年前的古人了。

且看阿虎头戴着头盔,那是高碳纤维精心打造的,估计就是十米开外急射过来的弩箭打在头盔上也就打出一星白点再已。这头盔江尚昨天从那甬道冲下来时也用过,切身感受后的感觉是:质量真好!

再看阿虎脸上罩着防毒面具,额头、眼、鼻、口都罩了进去,这显然是防一些有毒烟雾机关。

阿虎内里还衬着鲨鱼皮泳衣,把自脖子以下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外面是平时的衣裳,最外头却是一件防弹服。

这防弹服一看就是高档货,躺在包装袋里的时候看着极小极轻,一展开就不一样,穿着身上显得贴心与放心。江尚觉得这东西完全可以和书中的天蚕宝衣相媲美。

阿虎穿着这防弹衣,把胸腹、背腰要害防护得严实,子弹都能扛住,那些暗器啥的自然没问题。阿虎大腿也绑上类似防弹衣的材质,膝上自然用一个牛皮的护膝,脚上则是那双靴子,也是牛皮的,硬度与韧度都是相当惊人。

这还不算,阿虎手头还拿着长五六米的杆子,也是碳纤维的,是拼装在一起的。

阿虎这个样子,走起来有些像是高空走钢丝。

一开始,江尚对这杆子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大脑灵光一闪后,江尚明白了,那是当脚下忽然出现陷阱的时用的,因为这么长的棍子自然一下就卡在陷阱上,人再一借这个力就翻上来了。

一想到这,江尚的怨念更浓了,机关无外是飞蝗、暗箭、陷阱、毒烟,至于水淹、滚石这么耗能量的应该没有,汤姆他们的计算结果也表明了这一点。

这样一来,光是阿虎全身配置了这些东西就可保他无碍,但即便是这样,阿虎也没显得有恃无恐,相反是小心翼翼的探路。最后,他身上还系了两股绳子,一旦出现什么状况,蓝凤凰与黑熊可以在这里用力一拽,阿虎就能立刻扯回来。

江尚还想,这机关还在发挥作用,这点非常了不起,让他很是感叹古人的智慧以及精益求精的精神,即便是现代的有些工程,说是个百年工程都已经是有些夸海口,但是,机关里面那些东西呢?譬如弩箭,经这么长时间怎么都得锈迹斑斑不堪用了吧,再看毒雾,放上两千年,还能存下多少?

江尚看向蓝凤凰,见她神情依然凝重,心下有些佩服这个女人,心思如此缜密,而且如此谨慎,把所有功夫都做到家了。

就在江尚觉得这趟探路毫无悬念的时候,忽然一阵连连的机括声在耳中响起,犹如滚石发出的声音一般,接着就是一阵“飕飕”的锐利风声,阿虎动作也快,立刻抱头蹲身,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十来支弩箭闪着寒光射到阿虎身上,剩余百来支纷纷互射到对面岩壁上,发出骇人的“叮叮”脆响。

江尚一下紧张起来,甚至有些兴奋。虽然,他这样的情绪很有些不人道,但是他还是难以想象,这些机关居然还能完全发挥作用,这太不可思议了!

江尚刚刚感叹现代人高科技手段配置之后的猥琐与强大,现在显然又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巧思妙想。江尚感叹:天,他们是如何做到的,那可是两千年前!

江尚这个考古专家,比任何人都知道,古人实在有太多的地方要强于现代人,许多技艺失传,即便是现代的科技手段都难以还原,这样的认知显然与绝大多数的现代人的认识正好相反。

阿虎整个身子差点被这些弩箭给冲得倒向一侧,他的腰与肋下空门有重要物件保护,因此并无碍。

“怎么样?”蓝凤凰连忙问道。

“没事!”阿虎站了起来,嘿嘿一笑,此刻,阿虎已经走了二十米。

“丢一支弩箭过来!”蓝凤凰眉头轻皱。

阿虎闻言拾了一支弩箭,贴着地扔了过来。蓝凤凰拾起,交给汤姆。

汤姆接过来一看,发现弩箭簇叉还是新的,禁不住感叹:“太神奇了!”说完,把弩箭递到鼻子口中闻了闻,道:“被黄油浸过。”

任远扫了一眼,淡然道:“可以想象,存储弩箭的地方,弩箭是浸泡在黄油里,然后通过一定的轨道推上去,就像是上弹匣一般,而且,里面应该还有大量的石灰石以保证密室内干燥。”

蓝凤凰饶有深意的看了任远一眼,点头道:“苏先生说的有道理!”

阿虎经过了一趟利箭齐发后越发谨慎起来,左看右看,最终描下安全的行进途径,做完这些,才又开始迈动步伐。

整整花了两个小时,阿虎才走完这段不到一百米的路程。总的来说,机关基本还发挥作用,陷阱、翻坑逐一在阿虎面前一一展现。

阿虎仗着身子灵巧一一躲过,关键时靠手持的长竿翻身上来,端的是步步惊雷,可也是有惊无险。这两个小时,江尚看着既紧张有跃跃,心里想到,难怪世间有像蓝凤凰这样的一类人这么热衷探险。

阿虎探好路,描绘好行进路线,蓝凤凰正打算吩咐黑熊上,却听到任远喝道:“且慢!”

蓝凤凰道:“苏先生,怎么呢?”

任远道:“机关已经变了。”

“变?”

“机关每用一次,自动调整一次。”

蓝凤凰一脸惊愕,望向汤姆。

汤姆神情凝重,道:“多亏苏先生提醒,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象是这样,因为,好象刚才听到里面微微机括转动声,那可能是里面机关在操作完一次后,重新进行排列组合。”说到这,汤姆停顿了一下,道:“也就是说,阿虎刚才的描绘的行进路线有可能发挥不了作用。”

江尚听着张大了嘴,心道,这不可能吧。

任远脑海存着老鬼们慷慨赠的许多秘籍,机关类的书自然在其中,每一本拿出来就足够惊世骇俗,眼下看到的听到的,略微一琢磨,即便不用心神看任远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还真别以为古人没有这样聪明和这等的技艺,埃及的金字塔,让现代人去弄,能不能弄出来都是两说,就这个两前年被秦朝灭掉的巴国,现在的秦始皇陵墓,现代一直没去打开,固然是因为对文物的保护,但也是实在因为秦始皇陵墓里面的机关厉害。任远见蓝凤凰望着自己,等待答案的样子,说道:“譬如弩箭射空,每一个其实一组,它左右前后,或者上下可能还有两到三个射空,机关轮作了一次之后,就换另外一个射孔了。”

“那苏先生,您说怎么办?”

任远道:“没什么办法,只有蠢办法,像刚才阿虎全哥武装,然后小心翼翼探过去!”任远说完,瞥了一眼百米外的阿虎。他目力好,却看得清,人在巨大岩石下投影下的阿虎,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三章 过关

江尚站在—旁听的任远说每过—个人机关都会重设,心道这还得了!

这等若说只能凭自己一己之力过去。江尚想着那些寒光四射的箭头就发憷,还有不知道多危险的陷阱,这岂是自己一文弱书生能应付得了的?!

江尚立刻叫道:“我不去啦!”

蓝凤凰听到江尚此刻说不去了,转过身美目盯着江尚,却不做声,目光自然含有许多内容。

面对美女的直视,江尚表现得一如校园时期那般底气不足。

任远对江尚这个表情很熟悉,眼神有些呆滞迷茫。任远心中好笑,知道这家伙心里发怯了。

江尚不敢正视蓝凤凰的艳光,目光微垂,道:“太危险,我可不想交代在这里。”

蓝凤凰手一指,道:“江先生,可以说是您一生所追求的,就在面前!您,真的,不想去看看?”蓝凤凰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江尚立刻道:“那我得有命看才行!”

蓝凤凰:“江先生,您放心,我说过的,您的安全问题我们会保证。”

江尚头还是摇得拨浪鼓一般,道:“我去了有什么用,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们,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把宝藏里东西都偷走。”说到这,江尚有些激动,脸上更是开始现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蓝凤凰嫣然一笑道:“江先生,您的想法是错误的。”

“怎么错啦?”江尚梗着脖子道。

任远见江尚开始发书生脾气,心道,终见这家伙有脾气。

任远知道,江尚这一路顾虑什么。对江尚来说,重获自由再见家中妻儿老小就是他最大的目标。因此,这一路还是相当配合,任远却是知道,让江尚与这帮盗宝团在一起实在有违他的职业道德与良心,看来,心中不快积累到快要爆发的程度。眼下,江尚就有些失控了。的确,面前的这条百米不长的路可非同凡响,那是古代机关大师亲手设计的,历时这么久依然发挥作用,即便有现代的防护措施,一个不小心还是会把小命交代,而这已经触及江尚的底线。

蓝凤凰笑道:“江先生,您是专业人士,您应该清楚,我们这一行来其实是更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进行现场指点和监督,这样,我们才能把破坏降到最低!”说到后面,蓝凤凰的话陡然有些冷了起来。

江尚脸一下煞白。

蓝凤凰这话算是一下击到江尚心中最疼处。

江尚这十多年考古生涯,见过不少墓葬,这些墓葬打开之后,往往都已被人盗掘,被人盗了也就算了,还被破坏了,一些记载丰富历史信息价值更高的的瓶罐瓷器碎片随处散乱。每当江尚看到这等场景,那真是痛心疾首!心中痛恨这盗贼同时,还真希望若是全天下的盗贼水平提高,眼力提高,这些东西被偷走总比破坏要强。

蓝凤凰见自己话击中江尚,又道:“当然,我们不一样,我们尊重知识,也尊重历史,把您请来,就是希望在您的指导下,使得我们更加注意对其保护!”说到这,蓝凤凰妩媚的一笑,道:“我们这不说偷,也不说盗,我们说流露在外,这种情况并不是彻底消失,而是被卖出,在收藏者手中会得精心的爱护与保护。这些东西既创造了价值与市场,同时也让博物馆难以保留的物品能够以分散的形式保存在收藏家手中,这样,风险是不是更小一些。再说,这些流露在外的文物,无形中也是宣扬了我们国家的文化不是?”蓝凤凰笑盈盈的说道。

江尚感觉自己一下被噎住,强盗逻辑与强盗道理猛烈的冲击自己,这几乎让江尚瞬间怒发冲冠,但是理性一想,蓝凤凰说的还真是现实状况,这是极端无可奈何的现实。

见江先生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蓝凤凰笑道:“这样,江先生,我们只取主顾交代的物品,至于其他物品,经济价值不高但历史价值颇高的东西,我们可以酌情考虑留下来,如何?”

蓝凤凰一双美目凝视过来,即便江尚知道双方站在完全对立面,但还是不争气的心跳加速,江尚脸色几变,心里说道,无论如何自己在外人面前是做了帮凶,但是内里若是能尽自己力量尽量挽回一些损失,那么自己也不要去计较这些名声,最终只得丢下一句:“人为刀俎。”说完,江尚别过脸去,不愿再看蓝凤凰诸人。

蓝凤凰笑声如银铃,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蓝凤凰说完,转而对任远道:“不知苏先生也有没有额外的要求?”

任远淡然说道:“我只要现金。”

“就这个,没别的,比如说宝藏内……?”

任远道:“我只关心我的报酬,其它的我都不关心。”

“好,我非常佩服苏先生的职业精神,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蓝凤凰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任远笑了笑,道:“蓝小姐,你可能认为宝藏已唾手可得了,然后我们可以轻松的携宝出洞?”

蓝凤凰笑容一敛,道:“我没这样认为,但我想,我们现在比所有的人都接近。”

任远笑了笑,没作声。

蓝凤凰眼中精芒门现,道:“苏先生,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任远摇了摇头,道:“也许,我只是多心了。”

蓝凤凰深深的看了任远一眼,心头却真切的感受着苏先生心中莫名的惊恐。蓝凤凰向来沉静的心境也被这一丝丝波动的惊恐而波及,蓝凤凰心道:难道,前方真有什么比这古老的机关还要更恐怖的吗?!

蓝凤凰当下收敛心思,挥了挥手,示意诸人准备,抓紧时间通过这段路。

很快准备停当,接下来就是两个人一起出发。

黑熊带着江尚先率先出发。

江尚知道反对无效,既然必然要伸头挨这一刀,那就来个痛快。

江尚这个表现,任远佩服,换成十年前的自己,这么镇定却是做不到。

黑熊身子大,至少为江尚挡了一边,两个人走得极慢。

果然,这一走依然有弩箭从两岩壁射出,江尚忍住不尖叫出来;陷坑也有,下方累累白骨与尖刀,江尚一望之下心惊不已,心里不由而生出“自己为何在这里”的想法。

好在一路有黑熊在,江尚都有惊无险。

两个小时,江尚与黑熊终到了地方,与阿虎会合。

江尚脚踏在实地上,顿感全身要虚脱了,全身从里到外都被自己的汗湿透了。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四章 黑白池

上午的时间都耗在这百米机关长廊内。

蓝凤凰与任远是最后一对过来。

两个人并排走着,腰上被绳索栓在一起,紧紧挨在一起,这相扶相帮的情景像是一对同命鸳鸯。

江尚远远看到,觉得这风水师有些艳福,因为这对人栓得如蚱蜢一般,虽不是手足相缠,但难免肌肤摩擦。江尚又想,可怜自己居然与那皮糙肉厚的黑熊“摩擦”了两个小时。本不觉得什么,现在有了鲜明对比,江尚就不禁悲从心来。

且说蓝凤凰与任远二人“捆绑”在一起的时,蓝凤凰特意嘱托任远要放松,要不着力,任由她动作。蓝凤凰的意思是这一路上肯定会出现状况,这些由她来招呼,任远自然没事,若是任远紧张,这动作速度就跟不上,也可能变形,说不定当场就变成刺猬。

蓝凤凰甫一说完,就发觉自己说出来的实在有语病,乍一听,似乎有些像是两个性伴侣之间日常对话。

蓝凤凰希望“苏先生”没有察觉,但很快知道这不可能,因为“苏先生”已经在使劲点头,且信誓旦旦道:“愿任蓝小姐摆布!”

任远这么一说,蓝凤凰双颊立剩升腾出一层薄晕。

蓝凤凰自十八岁那夜就开始憎恶男人,这些年来由于“工作”性质,外表虽狂放,给人感觉好象很随便,但实际上蓝凤凰基本称得上守身如玉。

凤凰团队男性成员蓝凤凰一律视之为哥们,没把他们当男人,也没把自己当女人。

这么多年,蓝凤凰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不知怎的,蓝凤凰现在面对这既猥琐又深沉,既冷峻又幽默的苏先生时,就有些觉得自己从外到里还是个女人,还有些女人味。

这十年难见的羞意,好象有些会冒出来,就如同这干渴了百万年的黑龙旱洞一般,现在分明已冒出汩汩泉水。

蓝凤凰瞪了任远一眼,道:“没想到,苏先生这么油嘴滑舌!”

任远小眼眨眨,脸上尽是促狭之色,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场面,蓝凤凰心知肚明,更添羞恼。

任远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言下之意,原本他是一江湖浪子,什么都不在意,眼光不曾经什么地方停留过,但是现在不同,却被蓝凤凰折腾得有些精神与人格裂变。

蓝凤凰笑道:“走吧!”

两个人一同行走,步履如一。任远确切的感觉到蓝凤凰美满的臀部,细肉的腰肢,更不要说这女人特有的体香时不时袭扰任远的鼻子。任远心道,多亏是自己,若是换作别人,自然会扛受不住。

百米长路,因为陷阱,更因为蓝凤凰贴身存在,可谓步步惊心。

蓝凤凰一开始心头竟有些羞意,但见在任远在其身边眼观鼻、鼻观心般镇定,刚刚脑袋里充满各色想法,这转瞬间又变成正人君子了。蓝凤凰忽然感觉,面对苏先生,她一直没有以往的完全的掌控感,主导地位自然也没有。一念及此,蓝凤凰身子立刻扭动起来。蓝凤凰这一小女孩的任意妄为起来,这脚底下迈得不是那么严谨,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了机关,飕飕声刮了弩箭风。

任远立刻放松身体,就觉得自己腰上一紧,人已随蓝凤凰一同窜了出去,那些弩箭竟然全部落空。

蓝凤凰带着沉重的任远这一下窜出了五米,站住后忍不住喘息起来。

蓝凤凰突然一下喷涌出巨大爆发力,用以自己足够,但是带上一个人却是不止耗力两倍,那要三倍甚至四倍以上。带着一个人窜得比弩箭还要快,所以蓝凤凰当下觉得无以为继,同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被汗浸透。

任远知道蓝凤凰此刻是香汗淋淋的状况,兀自拍着胸口道:“太危险了,多亏蓝大当家的。”

蓝凤凰点了点头,道:“小心一点。”

二人继续前进,基本上就是二人真正相互搀扶的局面。

一个小时不到,二人终于走完全程。

黑暗中,蓝凤凰白了任远一眼。因为到后来,自己似乎有些是靠在这个男人身上,这让她实在难以形容这样的感觉。蓝凤凰甚至想,莫非自己有些喜欢这个男人了。这不可能,蓝凤凰心想,还是自己太长时间没和男人在一起了。蓝凤凰又想,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走出少女时代的阴影?

蓝凤凰心念如潮,面色却一点不反应出来,依然拿出“首领”的风范,喝道:“我们继续往前!”

通过这条危机四伏的道路之后,众人倏地进入一长长的狭道,而从白龙洞中涌过来的溪流悠的不见,估计藏在众人脚底暗洞里。

走了一段时间,江尚忽然叫停。

蓝凤凰问江尚为什么。

江尚道:“你给我的那羊皮卷,就记录到前面就没了,再往下,该怎么走?遇到什么?就都不知道了。我想,我们应该休息一下,商量一下该怎么走。”

蓝凤凰道:“谢谢江先生的提醒,不过,这里仅有一条道,并不存在别的通道,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再说,这也不适合休整。”

江尚嘴巴动了动,眉头皱了皱,道:“按照常理,机关过后,宝藏应该就在附近。

江尚说的有道理,一般人印象中寻宝就是通过各式各样的机关,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然后推开一扇门,于是见到满山洞的宝藏,但是眼前,队伍似乎还要进行无休止的前行。

蓝凤凰道:“据我们所掌握的文献称,还要到一个叫黑白池的地方。”

“黑白池,多远,怎么走?”

蓝凤凰很坦率的说道:“不知道。”

江尚“你!”了一句,终决定不再与这个盗贼头子争辩了,因为这根本毫无意义。

简短的对答结束后,众人默默行走了约两个小时,一转,终出了这长长狭道,再次来到一开阔的地下世界。

蓝凤凰看到眼前场景,禁不住兴奋的说道:“黑白池!”

这显然又是一巨大洞府,一如这一路所看,洞顶有无数萤火虫充当照明,因此,整个洞府笼罩着奇异的淡蓝光芒当中。

在这样的光线之下,人们赫然发觉在他们视线的正前方五六十米的岩壁上分别又两个泉眼,这两个泉眼都相当大,彼此相距有二三十米,正洒洒冒出水花,形成的水流沿着各自的轨迹流淌下来。

让人称奇的是这两道水流,并非是众人这一路所见的清澈泉水,而是一支是黑水,另一支却是白水。这太让人觉得诡异,而更诡异的是,这黑白两支的泉流各自流动,最终在其却二十来米下一巨大的池中交融在一起。众人就见随着水流的速度变化,黑色水流与白色水流在这池中一搅,天然构成一个太极图。这等场面,太过神奇!江尚张大了嘴,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的事实。任远心头禁不住惊叹,大自然之神奇,真叫他叹为观止。

蓝凤凰见过不少奇异的场景,已经心静如水,但是,她还是被眼前的神奇景象震得有些当场说不出话来。虽然,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忘却自己女性的柔弱以及女性的敏感,但是,她还是吃惊,而蓝凤凰的观察重点并不像任远那般看那太极池,而是关注那黑白池下方一个又一个巨大池子。那些构成池塘一围一围的犹如堡垒一般的岩石竟然都是精光闪闪,那里面似乎含着数不清的珠宝。

蓝凤凰很快又发觉另一个特异之处,就在那无比巨大的犹如城堡一般的黑白池之下的那些池子,里面的水流却是清澈见底的,是无比纯净的。而这些池子里面以及围石上所闪烁的光芒要更加精纯夺目,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世界。等到蓝凤凰视线再往下,她就看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池子连在一起,越到后面越是开始冒起蒸气,看起来竟然是温泉。蓝凤凰心头忽然有一种脱衣投入那池子好好畅游一番的冲动,因为这几天下来,蓝凤凰就没有好好洗个澡,特别是刚才经过那机关路时,被苏先生连带着紧张得出了一身的汗。

当人们眼光由上往下对他们眼前景致扫了一遍之后,人们心中都泛起与蓝凤凰一样的感觉,这太美了!

阿虎双脚有些发软,他有跪下去顶礼膜拜的冲动,但他终究忍住了。

就在众人依然沉浸在难以想象的震撼当中的时候,任远,也就是苏先生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那是黑卤水与白卤水。”

“什么?”蓝凤凰立刻转过头,问道。

“天地间自然生成这黑白卤水,真是太神奇了。”任远兀自感叹道。

“苏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

任远淡然一笑,故意抿嘴。

蓝凤凰发现自己竟然想跺脚发嗔怒而不是想动手威吓,越发觉得自己进入不可思议状态,难道是洞穴所出某种现代科学所谓“场”的效应让自己心理发生不可控的微妙变化?

任远看到阿虎朝他瞥过一道锐利的目光,带有威吓之色,迅疾即没。

任远置若罔闻,微微一笑,向众人徐徐道出这黑白池的奥秘。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五章 以毒攻毒

任远道:“这水是卤水。”

蓝凤凰:“卤水?”

江尚听了心中一动。

“黑色的是黑卤水,白色的是白卤水,我估计,此地有关黑龙与白龙的传说即源于此。”任远缓缓说道。

蓝凤凰星眸闪动,点头,道:“请苏先生说下去!”

“巴国以盐立国,而卤水就是制备提取盐的原材料,我们看到这些池子晶光闪闪,这就是多年沉积盐的结晶颗粒聚集在一起导致。”

蓝凤凰眼睛一亮,道:“苏先生的意思这是盐池!”

“一大片盐池!”任远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巴人传说中的盐水池,这方面的历史与考证,我想江先生的话更有说服力。”任远说完,望向江尚。

任远这么一说,众人也齐齐望到江尚。

这等情况下,江尚本想卖卖关子,但实在无法止住卖弄的心头,干咳了几声,道:“传说中,古代巴人是由两大部落通过联姻或者说战争最终融合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盐水女神为首领的母系氏族部落。”说到这,江尚停顿了一下,说道:“相传,盐水女神经常在这盐水池沐浴,久而久之肌肤赛雪,宛如女仙。”说到这,江尚却是有意又无意瞥了阿虎一眼。

任远立刻注意到,心道江尚也觉察出阿虎的异样。

任远原本并不清楚,但是阿虎隐隐对自己的恨意实在不应简单解甚因为嫉妒自己与蓝凤凰比较近。

阿虎身上黑虎文身在暗处却转变成白虎,而白虎恰是古代巴人的祖先神。

这一点史实任远还是清楚的,江尚见到阿虎胳膊上的白虎文身,自然就有这么联想。但是,阿虎分明又是泰国人,这又做何解?这点任远却是不清楚。任远不知,江尚却是知道,因为据史书记载,巴人被秦国灭国后自然导致巴人大迁移,其中一部分就迁移到现在的越南。既然有一部分到了越南的话,那么经过漫长的历史长河,很有可能就有一支很可能到泰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阿虎就很有可能是两千年前的巴人后裔。

这是个大胆的联想,对于江尚这样的考古专家而言,有时候却又很需要这样大胆的联想。

江尚这些隐藏着的复杂的心思,蓝凤凰却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被任远的想象“勾”了过去。因为就在江尚一提到盐水女神在盐水池沐浴的时候,任远脑海里就浮现这些迷梦一般活色生香的场面。

蓝凤凰很清楚的知道,这位“苏先生”又开始再转这些脑筋,可是,偏偏蓝凤凰心头也有些这样的想法,那就是在听得江尚说起传说中盐水女神的时候,蓝凤凰有有到那盐水池沐浴,把近来这一身臭汗去掉的冲动。

见蓝凤凰凤目对自己圆瞪,任远及时接过江尚的话头,他们两个要在这些“粗人”面前充分展现出知识的力量与魅力。任远点头道:“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一带是当年巴国重要的产盐区,由这里丰富的卤水源源不断的流到外头,而当年巴国人就在外头设置各式各样的盐井,取得这些卤水。”

“那黑卤水与白卤水有什么区别?”蓝凤凰禁不住问道。

任远道:“白卤水在有的地方又叫黄卤水,根据颜色来看,自古以来,巴国所在地,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所处的鄂、湘、渝三地交界之地是著名的产盐地,再往西就是川地,那也是自古的产盐地,这些盐区别海盐,是井盐和岩盐,一般原材料就是卤水。而早在古代,人们早知道黑卤水与白卤水所炼制的盐是不能食用的,因为这些卤水含有对人体来说有毒的东西。”说到这,任远就好象向众人讲述古代化学史一般。

蓝凤凰听得入神,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任远继续说道:“但是,古代人非常聪明,他们很快发现,黑卤水与白卤水按照一定比例配置在一起,就能得到洁净安全,高质量的盐。”

蓝凤凰轻声“啊”了一句,问道:“为什么?”

任远感叹道:“中国古代的人虽不知卤水具体化学构成,但却知这两种卤水对人体都有毒,因此,人们就想,是否可以以毒克毒?”

“以毒攻毒!”蓝凤凰脱口而出。与探险、寻宝相比,使用各式各样的毒物才是她真正的专业。作为一个高明的能驾御使用各种各样的毒,并最终达到大师级水平的擅用毒的人来说,不仅仅是掌握一种又一种的毒物配方以及具体配置,更主要的掌握毒理,甚至医理,而以毒攻毒就是中毒之后解毒的最重要的原理之一,因此,蓝凤凰才在乍听任远之言时无法及压抑自己的激动。

任远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中国古人一些朴素的哲学道理实际就已经含了现代科技的成分与内容在里面。”

蓝凤凰来了兴致,道:“苏先生,继续说下去!”

任远道:“我们可以看到这片盐水池,最上面的,可能就是蓝小姐你要走的黑白池,里面就是黑卤水与白卤水交融在一起的池子,我想,这个池我们也可以称之为母池,或者说是祖池。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池子有没有人工的痕迹,光是就这么初看过去,好象没有,一切是天然,古人可能因为这片盐水池的神圣性而并不敢对其做一些人为的改动。我之所以说这黑白池是母池,蓝小姐,你应该注意到,下面这些犹如阶梯一般一层一层分布的盐水池,池中的水都是澄清的,如果我们走过去观察的话,我相信池子底有许多非常漂亮的盐花,而盐水池的高度之所以要比我们所看到的钙化池要高得多,我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都有些像是看到‘城墙’、‘堡垒’之感,就是因为盐粒的沉积速度要比钙化池快得多。”

蓝凤凰脸色已是微微惊愕,在任远的讲述中,她已经看到千百年形成壮观无比盐水池的演化过程,蓝凤凰禁不住又一次为自然的神奇而感叹。

任远道:“而我个人认为最为神奇的是,母池中黑卤水与白卤水的比例,也就是其各自进入母池中量是非常完美的,基本上黑水中的毒与白水中的毒正好完全抵消,这样一来,再往下流的盐水就是澄清无色的。”

蓝凤凰再压抑不住心头的惊讶,道:“真的?!”

任远点点头道:“母池中分明是黑白交融的景致,但下面那些由母池衍生出来的盐水池却都是澄清透明的,恐怕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说的通。”

蓝凤凰再抬头望向任远所说的盐水母池,在任远的讲述下这一回的感觉又是不一样,果然由盐水母池往下溢出的盐水是澄清透明的,禁不住感叹道:“太神奇了!”

任远笑了笑,道:“现在,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古代巴国会那么富有,因为这黑卤水白卤水已经自动按比例配置,洞外的盐水自然就是合格的产品,工人只需要对其进行炼制就可以,相对其它产盐区而言,节约了成本缩短了生产时间,就好象是露天媒矿一般,根本不需要打井直接开挖就行!”说到这,任远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可见,造化自然,对古代巴人是何等钟爱!”

江尚这时却冷冷说道:“怀璧之罪,古代巴国因盐立国,但也可以说因盐而灭国,可见好与坏都不是绝对的。”

蓝凤凰道:“江先生说的有道理,所谓沧海桑田,转眼两千年,我们站在这里,盐水池应该还是两千年前的盐水池,但是很显然,一切却是物是人非。”说到这,蓝凤凰又对任远说道:“苏先生,关于黑白池的奥秘还有未尽之言,请继续讲下去。”

任远心道,这蓝凤凰倒是求知欲很强,笑道:“没什么未尽之言,只是现代科技已经证明,黑卤水往往含有钡离子,钡离子是重金属离子,是人体不需的,而白卤水含有硫酸根离子,而这也是人体所不需的,也就是这两种离子对人体是有有害的,按照古人来说就是两种毒。古人想出以毒攻毒的办法就是拿钡离子攻硫酸根离子,两种离子正好结合形成硫酸钡沉淀,所以,这些盐水池池底应还有硫酸钡的沉淀物。这些沉淀一开始是白色絮状,天长日久,就成长起非常漂亮的晶体来了。”

蓝凤凰眼睛一亮,神情却是很诧异的样子,道:“原来苏先生还这么懂现代科学知识!”

任远道:“现在搞中医都要弄中西医结合,我们这一行,接近大地山川,现代生物、矿物、化学等知识,自然也是必备的知识之一,不过,”任远说到这,话锋一转,“到目前而止,这都我的猜测,做不得准的。”

蓝凤凰:“我相信先生所言一定没有错。”

任远笑了笑,不作声。

解答完毕,众人再忍不住一个个到那些盐水池旁观看,果然,在盐水池底更有一个晶莹别透犹如龙宫一般的世界。

众人心道,若是再配上现代的各式灯光,这里的景致端的称得上美仑美奂了。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六章 好一条美人鱼

是夜,当然洞穴生活是没有夜,众人就宿在盐水池附近。帐篷围成一个圈,有不少萤火虫穿梭飞过,点缀其间,使得这些帐篷像是散落于地的红灯笼。

蓝凤凰很是兴奋,在手下面前也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这却是假象,因为寻找巴国迷藏的线索到现在为止她全用上了。

现在成功到了黑白池,而巴国迷藏究竟在哪,这就得全靠他们自己分析摸索了,而这个时候,显然江先生与苏先生的作用才能能充分发挥。

零点左右,帐篷内,蓝凤凰倾耳听了听,左右帐篷内的人呼吸均匀,似都已睡着。当然,蓝凤凰并不能完全确定,但即便他们没睡着,蓝凤凰耐不住了。

这个时候,蓝凤凰清晰的记起自己是个女人,她很想去那盐水池当中,痛痛快快畅游一番。

通过危机四伏的机关之路时与任远“亲密”接触,太过紧张,蓝风凰出了一身“臭”汗,到此刻还有味道。本来,蓝凤凰长期的野外工作倒也习惯了几日甚至十几日不洗澡,但是,眼跟前可是就有盐水池,而且是温泉池,冒着蒸蒸白气,如果仅仅是这样,蓝凤凰还是能克制住这些念头,但是在听任远说过盐水女神就是在盐水池沐浴的,蓝凤凰心头的冲动就有些遏制不住。

黑熊与汤姆提议过能不能到盐水池洗,被江尚否决了。江尚说盐水池下经千年形成的盐晶,你这样一弄,岂不是破坏呢,再说这些盐水池盐的浓度很高,恐怕人一泡进去,十分钟之后出来皮肤就得脱水。蓝凤凰一想也对,就要放弃这个念头。任远这个“苏先生”却说,离盐水母池近的池子浓度是很高,可是越到下面,受到其它支流水的冲稀作用,应该合适人体。说到这,任远还说,盐水的浓度达到百分之一和一点五的时候,是最适合人体的,可以改善血液循环和代谢,能减少肌肉酸疼,更主要的还有减肥之功效。

任远这么一说,蓝凤凰心中就一动。这心中一动蓝凤凰就自觉自己越来越女人脾性。蓝凤凰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根本没在这苏先生身上种植盅虫,相反是这苏先生在自己身体种植盅虫。这真是说者看似无意,听者有心。

蓝凤凰在帐篷内悄悄的坐了起来,心里一阵挣扎,贝齿微微咬着红唇,她在想任远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就依着这些池往下找,定能找到水温合适咸度也合适的水池。

蓝凤凰再坐不住了,掀起帐篷悄悄钻了出去。她动作很轻,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蓝凤凰鞋子也没穿,赤着足,点着脚趾身子轻盈盈的往这片盐水池下方寻摸过去。

蓝凤凰不担心有人醒过来,即便醒过来也不敢跟过来。

洞穴的灯光暗了一些,似乎是那些萤火虫们也累了,有许多躲在岩石缝隙中休息去了。蓝凤凰一双眼此时犹如猫眼,即便全黑环境下亦能视物。更何况这朦朦胧胧的状况,蓝凤凰的一双赤足晶莹如玉,却完全不怕岩石硌脚。

蓝凤凰在森林中学艺之时一直是赤足,无论春夏秋。一开始,蓝凤凰双足经常鲜血淋淋,到后来起老茧了就不怕了,再后来,老茧子没了,蓝凤凰的双足就现在这副完美模样。蓝凤凰知道,自己这双赤足比起自己的容颜,比起自己的傲胸以及细腰肥臀还要更惹男人眼球。

蓝凤凰此刻不去想什么男人,就想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盐水温池,好好的浸泡一下,从身体内心,或者她太需要这样一个时刻,这样一个场合去面对自己。

很快,蓝凤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盐水池,感觉盐的浓度不高,水温也非常合适,且偏离了帐篷所在的角度,不用担心有人偷看。

蓝凤凰还是四处看了看,见四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稍有的警惕性抵挡不住眼前的诱惑,蓝凤凰迅速宽衣解带。

当整个身体滑入盐水池的时候,蓝凤凰几乎口中要发出一记呻吟。蓝凤凰及时发觉自己的呻吟很是消魂,立刻止住。

蓝凤凰双臂在胸前一展,脚一蹬,人立刻像一条鱼儿一般在水中优美的滑动。

水温大概就在四十度左右,盐的浓度也让整个人的皮肤感觉很适宜。盐水有接近一人深,深度也刚刚好能够提供非常不错浮力。

蓝凤凰感觉自己一股热气熏蒸着全身,皮肤十万八千毛孔都舒服的张开,享受着无比美妙的温热之感。

蓝凤凰脚轻柔的拨打着盐水,一双手开始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从素净的脸,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然后到圆润如玉的双肩膀,接着自己双手轻轻滑过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

很快,蓝凤凰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洁净如新。

洁净如新,这话往往是形容物件的,但是蓝凤凰此刻心头就是这样感觉,仿佛自己从来就如现在这般洁净,这般纯净。

擦拭完毕,蓝凤凰立刻游开了,时而自由泳,时而仰泳,池子很大,足够蓝凤凰伸展自己的肢体。一股从未有过的畅意与自由感浮现在蓝凤凰心头。

这些日积累的疲劳与倦意,以及心中的紧张这时候正一点一点的舒展开,甚至,还包括身心深处这些年来所积累的累也都在一一消除,蓝凤凰感觉到自己重回到了母亲怀抱。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躺在母亲怀抱里更舒服的呢?!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蓝凤凰鼻子微微一酸,妈妈已经永远的不在了。蓝凤凰心头立刻又泛起尖锐的疼,她立刻又动了起来。这一会,蓝凤凰却没四处游动,而是一只手横着伸开,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水底下那双玉足也勾了起来踮了起来摆了一介标准的芭蕾舞起式,那无数的日夜,母亲跟在她身旁看她学芭蕾舞,就是希望她能成为世界上一流的芭蕾舞舞蹈家。

蓝凤凰不再想其它了,只想在这池中跳一支属于自己的芭蕾舞,不想在别人的眼光之下,不想为了什么,只是想跳,单纯的想跳,回到过去单纯美好的岁月。

这一刻,蓝凤凰不再是一条美人鱼,而是一头美丽的天鹅。澄清的盐水在她周围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荡漾,有些萤火虫似乎也感应到了,纷纷飞了过来围绕着蓝凤凰周围飞舞着。蓝凤凰旋转着,这些萤火虫也旋转着,没人知道她在这这跳舞。在重拾过去金子一般的时光,这个时刻,蓝凤凰绝不是什么带头大姐,她只是一个女孩,有着有如萤火虫光芒一般的梦想。

不知过了多久,蓝凤凰停了下来。她尽兴了,感觉心头郁垒积压许多年的东西释放了许多出来。蓝凤凰感觉一阵身轻心松,双腿一摆,上岸。

蓝凤凰赤裸裸的站里岩石上,脸上立现惊愕,自己放在岩石上的衣服不翼而飞了!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七章 偷衣贼

“你的舞跳得真好看!”一个声音忽然在岩石背后响起。

声音尽量轻柔,以免过于突兀,但依然让蓝凤凰惊得差点没载倒下去。

蓝凤凰立刻用双手捂着了胸,双腿也夹紧,身子立刻转了过去。还好,蓝凤凰总算是非一般,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划破云霄。

“苏先生,没想到你这么无耻!”蓝凤凰恨声道,声音都在颤抖。她立刻重新回到了池中,身子蹲了下去,只露出一个头,湿漉漉的秀发如瀑一般投在肩上。

“没用的,即便水面再荡漾,我依然能清晰看见!”

“无耻!”蓝凤凰小声喝道。她不得不小声,怕吵醒别人。

蓝凤凰极度气愤,基本上肺都气炸,原本极畅快的舒展身心的自由之游,一想到这一切都有人在旁偷看,蓝凤凰美好的感觉顿时一扫而光。蓝凤凰心头暗道:此事了,自己一定亲手挖下这个人的眼睛来!

“你跳得真美!”任远的声音继续感叹。此刻,他很乖巧很识趣的躲在大岩石背后。

他再次出言赞叹,的确是发自内心。因为他看到一个最美的舞蹈,一个发自内心、灵与肉一起跳跃的舞蹈。它的美似乎有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让人觉得回到了纯净的岁月。任远之于这方面自然敏感,因此他格外有感受。

任远心道,忘乎所以也是一和境界,甚至能闪烁着“道”的力量,而刚才,这个一路上既妩媚成熟又凶狠彪悍的蓝凤凰就在那一瞬间达到了忘乎所以的境界。

她真如一优美无比的白天鹅,她的优雅、高贵、宁静一点一滴随着她亢比轻柔优美的动作散发出来,弥漫这整个空间。任远是从不介意用自己的双眼,用自己的心灵去直视这样的一种美的。

蓝凤凰在尽情的宣泄自己,任远知道,她是用着自己几乎以为遗忘却一直刻在骨子里的方式来表达着自己。

任远于是有一点了解,有一点同情,甚至有一点鼻子发酸。

他不知道蓝凤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肯定,在蓝凤凰十八岁一定发生了无比惨烈的事,这之后,她的人生发生了逆转。任远仅从人生阅历就可以读出这些来,可以想象在蓝凤凰十八岁之前,天空是晴朗,人生是按照一种美好的既定设想而前进,但是一切突然嘎然而止,这景这情与任远实在有相通之处。

任远得病之前的生活是完美的,日子也是单纯的,可是一发现得了绝症,一切都变了。

蓝凤凰此刻在剧烈的颤抖,以致池水也有一种接近“愤怒”的荡漾。

一个人的忘乎所以,是因为在她以为完全私秘的空间,蓝凤凰却没想到却是如此,她的那些下属即便知道她出来了也是万万不敢过来的,而江先生显然没这个胆子,蓝凤凰终究还是低估了苏先生,或者说她遗算了这位苏先生。一股巨大的不自在让蓝凤凰有些濒临失控的边缘。

蓝凤凰原本发誓,此生此世再不跳舞的!

可是,她现在跳了,那是为自己跳的,为了自己能得到解脱跳的,但是,却被人看到了!

“苏先生,你不介意我挖了你的双目吧?”蓝凤凰的话从她的牙缝中狠狠蹦了出来。

“不介意,但是,你不能阻挡我的心灵!”任远依然说道。

任远在蓝凤凰面前非常真实而成功的进行猥琐猥琐再猥琐的表演。

任远并不是因为觉得这很有趣,好了,是有些趣味,任远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猥琐和脸皮厚实,能帮助他进入一个外表坚强内里脆弱抗拒男人不相信感情女人心防。

“苏先生,你不要以为我不敢?!”蓝凤凰发现自己几乎要抓狂了。

任远忽然站了恕来,从岩石后直接转了出来,目光无比澄净,望着池水中的蓝凤凰,道:“蓝小姐,你不要以为我不敢站出来!”

“你!”蓝凤凰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站出来,一瞬间,那尘封的因男人所受的屈辱齐齐涌了上来,眼睛忽然湿润了,再下一刻眼泪就要忍不住汹涌而出了,就在这时候,就听任远道:“我对你的赞美是真诚的,因为,我没看到蓝小姐,只看到这水面上一头这世界上最优雅,最骄傲的天鹅在展开无比动人的舞姿。”任远微微抬起头,没有看着蓝凤凰,似乎沉浸在刚刚所看到的美景当中。

任远的嗓音带有一种奇特的魅力,似乎能催眠,蓝凤凰就感觉要暴走的自己仿佛被什么安抚了一点,高昂的情绪状态似乎有些低落下去。

最优雅,最骄傲的天鹅?

蓝凤凰有些回味这样美好的词汇。

蓝凤凰很快意识到自己心思转变,这这一发现比自己刚才暴怒还要惊讶。蓝凤凰到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无形中总是受这个家伙的言语牵引。很显然,这位苏先生高明得超乎自己的想象。蓝凤凰暗暗长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神色与心境迅速平复下来,目光恢复清冷。

“再看看你现在,抱着自己肩,全身心紧张成这个样子。”任远发出可恶的“啧啧”声,又无赖的摇了摇头,“现在可丑多了!”

蓝凤凰瞬间放开双手,接着“哗啦”了一声带着水花从盐池里站了起来,道:“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任远的目光没有一丝躲藏,一一在蓝凤凰的身上各部位停留。蓝凤凰的脸已经很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因为恼。

任远心道,就在前不久他刚刚见识过一个美女的胴体,而现在马上又再现这一幕,任远都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一段时间着实饱了眼福。

“看够了没有?”蓝凤凰眼神清冷。

任远收回自己火辣辣的目光,道:“蓝姑娘现在这个样子,已足够让这洞中奇异色彩统统失色!”

蓝凤凰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会说话,对自己的身体也很有忍耐力。蓝凤凰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就只有你和我。”

蓝凤凰听了这话,睫毛闪了闪,嫣然一笑道:“想不到你很会说一些讨女孩子喜欢的话。”说着,蓝凤凰腰肢一扭,向任远径直走过去。蓝凤凰无法在言语上讨得便宜,特别是现在如此不利的状况下,蓝凤凰要动用的就是女人最原始的武器。

然而让蓝凤凰微微有些失望的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站在那并没有动弹,一点没有被自己艳光吓到的样子。他的小眼睛,尖刻的面容,偏偏目光有一种安抚人身心力量的澄净与安宁。

蓝凤凰有些忘记目下自己正是一丝不挂,强大好奇心让她想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的内心世界是怎样一个世界。

随着蓝凤凰的莲步轻迈,水面在降低,或者说她的身体更多的暴露。直到最后,蓝凤凰完完全全的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看过我身体的男人不是瞎了就是死了!”蓝凤凰显得饶有兴趣的看着镇定的任远。

任远轻轻吐出两个字:“值得!”

蓝凤凰觉得心潮微微一荡,当下噗嗤乐出来:“哪怕是命都不要了?”

“人长眼睛就是用来欣赏美的,如果不让看,那还不如瞎了!”

“我对苏先生越来越好奇了!”说着,蓝凤凰的身子贴了过来,一只手臂已经环绕着缠在任远的脖子上。蓝凤凰心道,女人这般裸露,这般贴近,任何一个男人都得情绪失控,亢奋无比。可是,在蓝凤凰不知道任远会怎样表现的时候,蓝凤凰就觉得自己有些开始情绪失控,有些立奋。如此近距离与这个男人站在一起,蓝凤凰鼻息中分明闻到了一和非常好闻的味道。这种味道分明就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散发出来的。在两个人被“捆绑”在一起的时候蓝凤凰就有感觉,只不过当时太过紧张感觉还不是很深刻,但是眼下却是很清楚。蓝凤凰知道一些男人形容女人身上的味道往往喜欢用“似麝似兰”这样的词眼,那么男人呢?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很快,蓝凤凰脑海中浮现一个词,那就是如龙如虎。这个个子不高,让蓝凤凰耿耿以怀的小眼睛,尖下巴的猥琐男人身上竟然有如龙如虎的味道,而这样的味道,闻得越多,女人就越有一种微醉的感觉。

蓝凤凰清冽的眼神开始有些迷蒙了,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置疑,那就是这天底下应该还有一些让人惊奇的男人,男人并不都是可恶的,可鄙的,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或许,与眼前这个男人做爱,就在这温泉盐水池中,是个不错的主意。

有些念头就像是一条裂缝,一旦出现就止不住让人去想,然后裂缝越来越大,再然后“噗”的一声,所谓的心防就此被攻破。

蓝凤凰脊椎挺了挺,让整个人更加挺拔了一些,胸前的两团也就更加茁壮。蓝凤凰对自己的身材,对自己每一个女人部分都是相当骄傲。当然,这个骄傲是最近才养成,以前,她对自己身体是厌恶的。在丛林莽野学习的时候,她会用一长长的白布把自己胸牢牢的捆绑起来,然后让自己全身上下失去每一点女人的特点与特色。但是,最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蓝凤凰虽依然强硬,但是属于女人的东西还是一点一点释放出来。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蓝凤凰知道这一点,她学会用恐吓那吓退这些。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分明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他依然沉静,目光带着真诚的欣赏之色,放肆的在自己身上各个部位游弋,而蓝凤凰心头却起不了从前的怒火,即便起了也很快被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现在,蓝凤凰开始回顾自己为什么会在街头把这个家伙挑中的,这仔细想来,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突然加入自己团队,这本身就是非常冒险的举动,汤姆就表示过反对,但是自己相信直觉。相信感觉,然而自己向来准确的直觉却让自己现在以这样一种方式与这个男人相对。

他望着自己,没有把自己看作是猎物,他是蓝凤凰人生境遇中碰到的第一个男人。

蓝凤凰心中感叹,男人中也有这样的男人。

就在一刹那,蓝凤凰心头下了决心,她已经充分展现女人的原始武器去诱惑这个男人,这是女人的本能,而她竟然很久很久没有用这样的本能技巧。蓝凤凰于是笑了,微微笑了起来,妩媚至极,这经过无比复杂心理冲突最后凝结在嘴角的微笑。即便是任远这样境界的人看了也不禁心中一动。显然,蓝凤凰的魅力是属于她自己的,绝不同苏晨,也不同陈可欣,那是完完全全不同的类型。她有些像苏夜,哦,不,苏夜并不是这样的。任远心念闪动,事实上,苏夜与他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秘空间里,两个人都忘乎所以的时候,苏夜可以轻易的演变成任远所喜欢的各类极致女人。当苏夜极妩媚,极妖艳的时候,就如同蓝凤凰现在。任远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蓝凤凰心头微喜,知道这个男人在克制自己,那缠在他脖子的手臂更紧了一些,接着,整个身子泥鳅一样缠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任远,另一只手开始摩挲着任远的胸口。

这家伙的胸是宽阔的,摸上去感觉很塌实,蓝凤凰贝齿咬着嘴唇,心里道,这么多年,自己为什么要讨厌男人,为什么?仅仅是受了一次男人欺负就把自己身心紧紧的锁在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里,这么多年,自己浪费了多少纵意快活的生活。人生,不应该就是享受的吗?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呢?

任远感觉蓝凤凰柔软的身子整个贴在自己背上,一双手很是“放肆”的在自己身上游动,一开始还只是在上身,终于探向了下身。

蓝凤凰的玉手迅速的被捉住,蓝凤凰幽幽嗔怪了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

任远嘿嘿一笑,道:“你应该问,我还是不是人?”

“好,我问你,你还是不是人?”蓝凤凰娇笑着问道。

“当然是人,男人,很强壮的男人,我只是想说,你真的很想吗?”

蓝凤凰猛的一推,任远反应很快,推出两步后就站住,然后转过身,望着蓝凤凰,却不说话。

“滚!”蓝凤凰斥道。

任远看了看蓝凤凰,依然没作声,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伸出手去摸蓝凤凰的脸。

蓝凤凰拍了一下任远的手,却没有阻止到他,任远的手最终整个的摸在蓝凤凰的右脸,任远的手指轻抚去蓝凤凰的泪水。

一瞬间,一种无比猛烈的情绪冲击着蓝凤凰,蓝凤凰猛地冲进任远怀中,双臂抱着这个男人的头,有些迟疑,有些胆怯,有些害怕,有些恐慌……

任远低着头,准确无比的咬到了蓝凤凰的唇。蓝凤凰摇着头,想摆脱,但根本又不想摆脱,很快,男人的唇整个覆盖过来,前所未有的唇齿相交美好的感觉顿时让蓝凤凰眩晕了,迷糊了,整个身子都软了,像是挂在任远身上一般。

远处,帐篷还是那几顶帐篷,依然如同红灯笼一般,没人知道在这许多盐木池当中的一个正在上演着前所未有的激情。

时间,完全以神经错乱的节律在前行,两个贪婪的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海浪冲击沙滩,终于停歇了。

蓝凤凰全身没了力气,躺在任远怀中,脸上洋溢着极乐之后的喜悦。

雷电交加,天雷地活的发生,任远觉得再自然不过。

一切的一切都在推着这两个人达到现在最亲密的一种方式,至于之后,是继续,还是相忘江湖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对于蓝凤凰的突然爆发,任远不能拒绝,因为当一个女人经营了十多年的堤坝被你破了你又不愿承担这后果的话,那么洪水竟会四处肆溢,而洪水过去,这个女人自然是身心荒芜,一片死寂。

任远若是拒绝,只能让这个女人对男人彻底的歇斯底里起来。

男人最原始动作的伤害让蓝凤凰一直无法走出阴影,任何其它的办法都没有办法,只有用同样男人最原始的方式治愈。

事实上,治疗效果非常好,蓝凤凰的身体一直呈现着美丽的玫瑰红,脸上的羞意一直没褪,头也一直没抬起来,很显然,她享受到她原本应该享受的,关于男人的恐惧与阴影,在这一瞬间不在了。

女人轻轻的咬着男人的肩,声如蚊呐:“没想到,和男人那样,感觉那么、那么好……”

“什么?”男人的声音很是得意。

女人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胸,道:“你知道的。”

男人终于嘿嘿的笑了起来。

女人沉默了一会,道:“你不会以为我很随便吧。”

男人:“遇到我的女人没一个是随便的。”

女人感觉被噎住了,只用动作来回答。

这样的言语一句一句从蓝凤凰口中无比真实的出来,而这些原本是蓝凤凰无比鄙视的。

“我的衣服呢?”

“想不想听一个仙女洗澡,结果衣服被光棍汉偷走,最后不得不嫁给他的故事。”

蓝凤凰笑着推了任远一把,道:“好好的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却被你说成如此不堪!”

任远笑了笑,没作声,心里道,织女于无情仙界呆得太久,自然渴慕人间有情世界,而自己,这几轮煎烤,不就是一面无情,另一面友情,像烙饼一般烤来烤去。

蓝凤凰见男人不作声,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因为你就要走了。”

任远沉默了,蓝凤凰果然是心有灵犀。

蓝凤凰看着洞顶,心中一些混乱开始清晰,她因此感觉到未来的某种状态:“也许,很久很久以后,我们再见时,我们都要很努力才能认出对方。”

“我过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任远说道。

“什么事?”

“我发现你忠心耿耿的手下阿虎,在你走后也摸出帐篷,偷偷去了黑白池。”

“你不早说!”蓝凤凰“哗啦”一声从盐水池中站了起来。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八章 辩才

凌晨,红楼院内,苏晨一个伏虎桩站立,半个小时不到,苏晨就心浮气躁。

苏晨松了桩,叫道:“小白,咱们来过几招!”

倦窝在墙角的小白倏地一闪,化成人形,俏皮可爱外带有些邪气的小女孩就站在苏晨面前,然后很傲气的道:“我绑手绑脚跟你打!”

苏晨眉头一立,道:“太小瞧我了!”说着,就听苏晨身体一阵骨节劈啪响,身子微微一蹲然后一个虎跃就扑向小白。

小白嘻嘻一笑,围着苏晨身子一转,立刻就转到苏晨身后,探掌过去,两个人于是围着院中石桌石椅,花盆花草就斗开了。

斗了十来分钟,苏晨跳出圈外,道:“不打了!你这个虎祖宗,我还真打不过!”

小白:“苏晨姐姐现在的虎形不错了嘛。”

苏晨一摆手,道:“小白妹妹你太夸奖,比你起来差太远。”

“再打一会!”小白显然才刚刚热身。

苏晨道:“等任先生回来让他跟你打!”

小白嘻嘻一笑道:“任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

“你不是他马子吗?”

苏晨眼睛一瞪,道:“你这是哪学的?”

“电视剧学的啊!”小白得意洋洋道。

“你得了人身,要好好珍惜,不要看那些东西。”

“小白,我跟你打!”小黄从鱼缸里跳了出来,龙角峥嵘,脸上自然洋溢出好战的表情。

苏晨立刻手点这两个淘气包,说道:“任先生让你们呆在这,是让你们修身养性的,在这里观察人世,体察人情的,不是让你们打架的。”

小黄一副气恼的样子,小白却在旁煽风点火道:“小黄,你是打不过我的!”

“呸,天上的龙还打不过地上老虎!”

小白立刻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

“不要胡闹!”苏晨吼了一句,及时喝止了这两个家伙。

小黄与小白两个见苏晨生气,纷纷吐了一下舌头,小黄摇了摇头跳回大水缸,丢下一句:“男人没回来,火气就是大!”小白摆了摆尾,回到自己的窝,喵了一句:“就是,脸上痘子都长出来了。”

苏晨对这一对活宝真是毫无办法,也只得摇摇头回房,上三楼。

苏晨冲了一个澡,然后就在任远床上盘腿坐着。

自从在李九爷家跟任远学了打坐,苏晨回来后一直坚持,感觉非常不错,越来越能体会什么叫静,与此同时,苏晨身体上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食量明显减少,不到从前的十分之一,但精神却要更胜从前,身体也越发身轻如燕。

苏晨盘腿坐好,调姿势,调呼吸。可是不知怎的,呼吸总是调不好,心头又一是番不安定。过了一会,苏晨放弃了,坐得来就坐,坐不来就不坐。苏晨合衣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心头有些奇怪,看来今天不在状态,要么就是那个大姨妈快要来了。一时间,苏晨念头纷纷。忽然,苏晨坐了起来,心道,不会是任远有什么状况吧。这种感觉一旦起来,就变得很清晰。苏晨整个身子忽然僵硬起来,感觉被什么遏住了喉咙一般。过了一会,苏晨才放松下来,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可能,任远不可能出什么状况的,他这个人,按照他的话说:五百年前,五百年后就他这么一个。这话,苏晨最近在电视里看到一个访谈节目里面一个很平凡的女孩自述的。苏晨当时就笑喷了,她不是笑那个女孩,而是想起任远。

苏晨就记得任远当时说那话的表情也好象是那样。疯子与天才,实在是没太多差别,区别是,有没有人相信你。苏晨对任远的话自然相信,他说了是五百年前五百年后,他就一定是这样。也就是说这一千年,修真这个圈子里,也就出任远这个人物。在这样的情况下,试问任远还会出什么状况。苏晨想,大概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这也与任远这几天没联系她的缘故。

第二日,苏晨起了个大早,在院中照例进行一个小时的锻炼后,用了早饭后就匆匆去天则律师事务所。

七点半,苏晨在自己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卷宗,是苏晨接手一份医疗纠纷的官司,苏晨并没有打算马上开始工作,而是先泡了一杯茶。十分钟后苏晨才仔仔细细看起来。这样的案子需要医学背景,苏晨并不缺,而且随着人体奥秘的越来越了解,苏晨觉得自己最适合这等官司。苏晨看得很快,比过去快上一倍时间,且基本要点都记住了。

苏晨站起来,在办公室踱起步来,走了一分钟,眉头舒展开,找到突破口。

十点左右,事务所几个合伙人都到齐了,坐在一起开了个会,就算是年度总结会,对一年来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做一个总结。总得来说,这一年的成绩斐然。

报喜结束,自然就是报忧。那就是在履行律师职责时有可能遭受到其他方面的阻挠,甚至威胁。

一个合伙人说我们在座的惟有苏大律师最不怕这等麻烦,另一个合伙人笑着提议苏晨不应该独善其身,应该就律师事务所全体职员进行培“说白了,就是简单教他们几手,以应变各种意外状况。

苏晨说,没问题,先从女律师及助理开始,重点是防狼术,尤其是防内部的狼。苏晨这么一说,众合伙人大笑。合伙人中有苏晨的前辈,也有苏晨在大学时的好友,彼此说话都很随便。

十一点结束会议,苏晨回到办公室开始吩咐助理,下午要做的工作。

中午,苏晨就在律师事务所和大家一起用餐。

几个女律师笑着对苏晨说,好一阵子没见苏大律师了,这一见觉的分外漂亮,问是不是被爱情滋润的。这么一说,众人就开始调笑起来。苏晨很大方的说,哪天带人给众姐妹看看。苏晨这一承认,众人纷纷表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的苏大律师也倾心呢?这样的男人,那可一定要好好看看!

众人也不问苏晨,自动开始猜测这人是谁,身家多少多少。苏晨知道这些“八婆”的八卦精神,他们故意不问自己,而是自己胡乱猜,而且越猜越离谱,其实就是等自己直接接待。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战略战术家,不愧是干律师的。

下午三点,苏晨与助理一同驱车来到医院调查。医院非常不配合,态度也相当蛮横,苏晨很是气愤。苏晨当即好一通猛烈斥责,让医院相关人员汗颜羞面。

苏晨不是为自己气愤,而是为她的委托人气愤,很显然,在这个医疗事故当中医院占有主要责任,说是谋财产害命也不过分。就律师职业来说,苏晨的这种主观情绪实际上是需避免,客观冷静是一位律师最需要的。

苏晨却不一样,从小她就是一个打抱不平的丫头,在大院里练拳不断,梦想是做一个江湖侠女,扶危救困。但是长大才发现这个世界无法用拳头说话,苏晨于是就选择了法律行业。

进入这个行业,苏晨的拳法师傅就说这个行业好,可以收敛心性,让拳意圆润。动手不如动口,动武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苏晨深以为然,但坦率地说,苏晨并未做到。她对许多人,包括委托方以及对方,苏晨有时候都很有痛揍对方一顿的冲动,苏晨需要刻意去压抑。现在,苏晨好象不用去压抑了,她好象是卸掉包袱了。这包袱就是任远对她说她的信条,或者信仰。

干这一行,自然要信仰法律的力量,相信依靠法律法规行事,世间许多事都能合理合情的摆平。现在,任远不是没有这个信仰,而是有了更深的看法,那就是一部好的法律必须反映人世间的正道、人道,必须体现这个,否则的话,在精明的律师眼中不过就是一件任人都可以挑出破洞来的衣裳。苏晨最特别是从梵静山回来以后,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微妙的变化。这些变化不仅仅是来自那些奇特的经历,更主要是来自任远的“言”传“身”教。

苏晨最明显的就看到自己记忆力大幅度提升,渐渐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结合自身职业特点,苏晨就意识到,自己获得比从前更加强大辩才。

辩才亦是一种神通,言辞如剑,字字诛心,威力无比,世间猥琐、丑陋、宵小之人在自己面前顿时无所遁形,汗颜顿首。苏晨在医院猛烈的抨击与批驳之间感觉到自己心意的通达以及情绪的无比畅快。

所谓辩才,心持正道,秉正义,巍巍如泰山立于前,口舌开合,犹如江河滔滔,不可阻挡,苏晨瞬间感觉到自己忽然触摸到属于自己的道。

晚上七点,苏晨到了一个医学专家家中,花了半个小时,苏晨打动了专家。专家说了会让仲裁委员会拿出一个严谨科学的结论了。

九点时分苏晨回到红楼,打开电视,东方新闻恰在播一则新闻,主持人说道:巴山夜雨,连绵数日,今天终于阳光灿烂,可是当地人却忽然发现巴山水库中水一滴不剩。

苏晨知道任远现在就在巴县,对有关巴县的事自然关注。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十九章 第二日

巴山火库位于大巴山深外,是—天然形成的湖泊,并不很大,大概就三、四个平方公里,常年不枯。这里建了个小水电站,给山下的村寨输送电力。

巴山水库环境优美,山青水秀,冬天常有各类候鸟栖息此地,算是巴县又一景点,可惜山高路远,一直没怎么开发起来。

接连几天下雨,从绵绵细雨到磅礴大雨,这个冬去春来的当口显的分外的寒冷逼人,无论的县城里的还是各村落的人都缩在自家房子里,看着窗外寒雨纷飞。终于等到云散雨收天空晴朗,人们纷纷走出房门,在那清洗冲刷得干净的大街小巷行走置办年贷,这个时候,巴山水库的水一夜间不翼而飞的事迅速传遍了巴县小城。

巴山水库的坝上平时只有一个老汉守在那,老汉不小心着了凉,在床上躺了两天,外头日头照进来时,精神力气才恢复些过来。老汉从床上爬起,推门,转到坝上,然后就看到偌大的水库空了,水都没了。老汉疑是花了眼,使劲的眨了眨,还是没有水。这可把老汉吓坏了,要知道下了几天的雨,老汉估摸着怎么水位也要涨到一个较高位置上来的,却没想到,水没了,这太奇怪了!

老汉立刻下了坝,来到村子向村长汇报。

村长带着人上坝证实了之后,立刻给县里面挂了电话,于是乎,政府的有关部门,科研的有关单位,一些敏感的地方媒体也都风闻。

这个时候,双龙洞之黑龙洞中,任远已经又一天一夜过去。

任远先回到自己帐篷,故意从另一方绕进来的,过了一会,蓝凤凰也回来了。

任远本是向蓝凤凰汇报阿虎的诡异行动,但是,经过那一场盐水池内的旖旎后,再去找阿虎,黄花菜都凉了。

蓝凤凰显然是感觉到阿虎就在他帐篷内,因此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回到了自己帐篷。

很快,任远就“睡”着了,而蓝凤凰也很快睡着了。

江尚与黑熊睡在一起,一开初颇受这家伏的体味刺激,现在倒也是有些习惯了。他是倒头就睡着了,对晚上发生了诸多复杂的事一概不知,反正他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江尚在蓝凤凰熟悉的呼喝声中醒了过来,十分钟不到,众人都穿上衣服从帐篷内钻了出来。

蓝凤凰正在大声而粗鲁的吩咐黑熊以及阿虎,汤姆很自觉的在那摆开了笔记本电脑,很显然,他的笔记本电脑电池很强劲。江尚没觉得今天蓝凤凰和昨天有什么区别,刚刚起来的他有些睡眼朦胧,嘴里禁不住嘟囔,说着一些自己也听不真确的牢骚话,或者牢骚音节。

任远也没看出蓝凤凰的异样来,如果不是自己记忆力尚可,会觉得昨天晚上仅仅是一场梦。任远面色平静,并没有忿忿,事实上,现代男女常常春梦了无痕,一夕之欢似乎已如家常便饭一般。不过,任远依然佩服蓝凤凰的镇定。因为他的镇定是自然的,但是蓝凤凰,作为女人却很难。这个女人曾经如同一团自己随意捏的泥团一般,而现在,重新骄傲,重新又独立起来。她在向任远表明一种姿态,那就是和她发生一次关系并不代表什么,她还在说就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行程就要结束了她才那么放开的,而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和爱任远。蓝凤凰表明的就是这样一种态度。

任远昨夜的行为既然高尚又无耻,无耻是真实的,高尚是附带产生的。无耻就是偷看女人洗澡,然后顺便和这个女人发生关系,因为你情我愿,而且成本不高,何乐不为?!高尚是因为任远用对于蓝凤凰而言另一种男人的方式,就是温柔的,细心体贴的,最后才过渡到疯狂的野蛮的,这让蓝凤凰就身体方面纠正了对男人的看法,她心头那个关于男人的结算是解开了。

不是吗?现在的蓝凤凰有一种格外的神采飞扬,这一天,她身边的黑熊以及汤姆都已经感觉到他们老大的微妙变化。

蓝凤凰想向任远传达的信号是,也许在两个人欢好的时候她会很缠很粘着他,但是事实上,她绝做不了依附一个男人的女人。在任远扭转蓝凤凰对男人的观感之后,蓝凤凰的世界自然就洞开了另一半大门,蓝凤凰恢复了女性原本应该享有与渴望的,那就是玫瑰,那就是浪漫,那就是帅哥,许多许多。

苏先生让人留恋,有着让人着迷的气息,让人沉醉甚至有些陷进去。蓝凤凰看到这种趋势,而她所要做的就在这趋势还未来之前斩断这个趋势,爱一个人却又得不到一个人,她蓝凤凰,从一个男人的火坑则跳到另一个火坑,身体的污垢可以用精神的洗礼让她重新纯净,蓝凤凰在盐水池中跳天鹅舞的时候是这样的洗礼,但如果是心灵上的,爱,然后是欺骗与背叛,蓝凤凰想自己大概是会疯掉的。蓝凤凰并不是苗家女子,但十多年的修炼,已具苗家女子的爱恋观念。于是,蓝凤凰选择在最后的一刹那把放入“苏先生”体内的盅虫收了回来,没别的,她不想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了。而这个男人,蓝凤凰直觉到,他其实抱有与自己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他们只是一次偶遇,擦肩而过之后,他们就成为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再不会见面,即使再见面,也都彼此不认识。蓝凤凰是这样想的,而且认为她与“苏先生”的未来就是这个样子。在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时,“天”亮起来时,蓝凤凰面对任远除了一开始有些神色不自然之外,很快,她就镇定如初了。

蓝凤凰很快分好了三组,她与江尚一组,黑熊与汤姆一组,而任远则与阿虎一组。

任远知道这是蓝凤凰有意的安排,告诉大家,现在每两个人一组,开始四处搜查,寻找这个地方的特别之处。一个小时后,大家再回来这个地方。众人应是,三组随即出发,分三个方向径直探去。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二十章 黑白二龙

蓝凤凰带着江尚是看上他的专业,两个—人—前—后行走,重点是寻找洞穴中人类活动余留下的痕迹。

这些人类痕迹包括当年巴国人留下的,也包括这两千年来寻宝的人留下来的,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重要线索。

蓝凤凰心中有些焦急,队中的食物大概只够仙们在这呆上五天五夜,剩下的还要留足两天的出洞时间。当然,蓝凤凰如果把日分配食物减半,还可以呆更长时间,但长期在这地下洞穴作业,既没有光线而且还要受四周山体岩石巨大的压迫,对人的身心会产生巨大影响。

蓝凤凰对队员有信心,对苏先生也有信心,但对江尚却没信心。

按蓝凤凰的性子,一个江尚她是不会考虑到的,但是,蓝凤凰现在有些心软。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五天时间他们应该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能用上的手段也都用上了,继续呆下去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若真是那样,那就真是入宝山而空手而返,想到这,蓝凤凰忽然一阵脸红,因为她想到,其他人是空手而返,但是她却不是,那盐水神池中的激情一幕终生难忘。

蓝凤凰这么一动念头,自己与“苏先生”每一个动作都清晰起来,毕竟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蓝凤凰脸上的红于是迅速转移到的耳根子上了。

蓝凤凰刚刚面对苏先生时神态自如,镇定得很,这是因为蓝凤凰想透,苏先生这样的人与自己这样的人,只是偶尔相交一点而已,出了一这个洞后,两个人自然就分道扬镳。蓝凤凰能清晰的感觉到苏先生心里的想法。

蓝凤凰也曾起个拉他入伙的念头,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不会同意。

蓝凤凰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她在一次次配伍各式各样的毒药的过程中懂得“度”是最关键的,做人也是如此。再说,蓝凤凰也不想把自己陷入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当两个人不再是赤裸的纠缠,男人与女人本能的吸引结束之后,苏先生站在离自己一米开外时,他一点不轩昂的小个子,他一点都不俊朗的面庞,他那双小眼睛,也可以说,苏先生“朴实”的外表增加了蓝凤凰心头对他的抵抗力。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蓝凤凰心头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而他却获得与美女销魂一夜,他们俩不相欠了。蓝凤凰是这么想的,而且看起来,苏先生也是这样想的。

任远跟着阿虎,阿虎一个人走在前头,并不跟任远多说一句话。任远也没作声,他只是看了看蓝凤凰与江尚两个消失的方向,这个方向恰是阿虎昨夜凌晨一个人猫过去的方向,不仅如此,任远还看到阿虎在一个深潭前跪下,然后不停的在那祷告。

走了十来分钟,任远当即说腿葳了,不走了,让阿虎先走。

阿虎转过身冷冷瞥了任远一眼,也未多说什么,一个人径直往前。

任远见阿虎消失在大岩石后面,转身往回走,直觉告诉他,蓝凤凰与江尚那一头,一定会有事发生。

蓝凤凰与江尚走了半个来小时,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江尚推测,这些卤水按照“苏先生”所说在洞穴内完成配伍后,形成可以生产利用的盐水,应该说古代巴国人的活动痕迹主要是在洞外而不是洞了,而且,如果这就是盐水神池的话,即便巴国人知道这的存在,也只能是极少数人才能获准进入这个地方,比如说部落首领,大祭师之类的。寥寥几个人的活动痕迹经过上年多年的岁月冲刷,找到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蓝凤凰听得眉头紧蹙,但是江尚说的很可能是正确,偌大的个洞穴让这几个人毫无线索的去寻找,确实有些困难。这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却不得其门入,蓝凤凰内心禁不住有些焦急起来。

江尚看出蓝凤凰内心焦急,也由此想到这可能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那就是即便发现线索也不告诉她,或者故意指错路线。江尚刚刚打好主意,蓝凤凰凤目瞥了过来,道:“江大教授,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是的,是的,一定会的。”江尚装作害怕的样子。

蓝凤凰凝视着江尚,道 “我不想到最后是因为您的不配合而导致功亏一篑。”

“这个,我尽量,走到这个时候,我也很想知道两千年前传说中巴国宝藏。”

蓝凤凰笑了笑,道:“我怎么觉得江先生有些言不由衷啊。”

“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我们继续往前!”

蓝凤凰与江尚再走了十来分钟,就来到一小型瀑布边上,高度却不高,大概也就两三米高,下面就是一潭,有多深却不知道。

江尚看了一眼潭水,无意中注意到左下方一岩石上横七竖八的许多尸骨。

江尚对这样的场景倒是不怕,走了过去。

蓝凤凰也跟着江尚过去。

许多骨头杂乱的摆着,有些是人骨,而有些却应该是大型的兽骨。

“这是人殉?”蓝凤凰问道。

江尚看了蓝凤凰一眼,心道哪有那么简单,看这些骨头的惨状,恐怕不是人殉那么简单。江尚蹲下身子拾起一块白森森的肋骨看了起来。蓝凤凰看到江尚重点在看那骨头的断面,蓝凤凰也蹲下身子,拾起一个人的头盖骨,抓在手中,两个空洞的眼睛对着自己,似乎要向述说无尽的恐怖。这一刻,蓝凤凰忽然有些害怕起来,连忙把头盖骨放下,蓝凤凰见江尚此刻很认真的检视—件又一件骨头,依然没出声,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蓝凤凰扫了一眼江尚刚才看的那几根肋骨,它们连着脊推,呈现出一种紧缩状态蓝凤凰的瞳孔缩小,心头的不安突然变得强了,正要对江尚说话,瞥到潭水忽然汩汩个冒了起来,蓝凤凰还来不及示警,一头水牛粗的巨大黑色蟒蛇呼啦一下从潭中钻了出来,拳头大般的红眼睛瞪着蓝凤凰与江尚两个人。江尚也发觉异常,抬起头,一看这巨大黑蟒出水来不及惊呼,身子就觉得被什么大力一缠,紧接着整个人腾身而起。蓝凤凰双目中尽是怖色,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肋骨呈现出那种恐怖的紧缩状了。

蓝凤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紧接着又前进了一步,身上挎着的乌兹冲锋枪一下对准了黑色蟒蛇,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水花开浪一般翻滚,一条白色的巨蟒倏地一下从水里钻了出来,白色的大头阴冷的盯着蓝凤凰,蓝凤凰一下感觉手心出汗了。

江尚叫道:“救命!”叫了这一句,江尚的声音就哑了,接着就不出声了。蓝凤凰看到蟒蛇巨大鳞甲在彼此摩擦,显然在加大力气缠。

蓝凤凰心头大急,毕竟江尚是自己虏过来,人家原本过着很正常的生活,眼下却因为自己丧命,蓝凤凰当下急了,却根本无力应付眼前。就在千钧一发时刻,蓝凤凰身后忽然传来阵阵恐怖的“丝丝”声。蓝凤凰吓得魂飞魄散,如果后面也来蛇的话,那自己也交代了。蓝凤凰瞬间一颗白色蜡丸悄然掉到手心,随时准备捏碎扔过去。蜡丸一捏碎,就会升腾出一片毒雾。蓝凤凰转过头,却看到苏先生窜了出来。

苏先生嘴张开,伸出舌头,不断发出“丝丝”声,鼓眼,让蓝凤凰惊讶无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这样是与蟒蛇沟通?而让蓝凤凰更惊讶的是,那黑蟒凝视着苏先生,紧紧缠绕的身子竟然有些松开,江尚立刻大声的咳嗽起来。

两条蟒蛇听了一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很快又使劲缠江尚,在蓝凤凰看来就好象谈判未果一般。

江尚一阵大呼小叫,这等场面已超过他的极限,就觉得胸都要挤炸了,一颗心也要跳出胸腔来,这个时候,江尚晓得那些岩石上的白骨是怎么来的,这个深潭应该就是古代巴国人献祭活人或者活牲的地方。江尚眼冒金星,就在自己觉得这下要完蛋的时候,忽然耳朵里钻入一阵奇异的吟声,这种声音好象一下钻入耳膜然后贯穿全身,骨骼、血液都一起鼓荡起来,很不舒服,好在有一个舒服的,那就是黑蟒松开了江尚。江尚立刻张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重新注入肺部。就在江尚担心这黑蟒呆会又要缠紧自己的时候,江尚整个身子掉了下来,扑通一声掉到潭里。

江尚也是反应快,一掉入水中就奋力划起来,从前看电影《大白鲨》看到那些在海中游的人后面追着大白鲨觉得很刺激,但眼下,江尚一点都不觉得刺激。

江尚很快划上岸,跌跌撞撞爬了上去,一抬头就看到那个风水师苏先生在那扭蛇腰,口中则发出奇异的声音,而这声音正是刚才钻入自己耳内激起自己全身反应的声音。这是干什么?江尚心道,再看蓝凤凰,她一脸呆滞的表情,江尚忙重回头去看潭中的蟒蛇,不是蛇头就在自己脑后吧。这一看,江尚看到自己这辈子看到最诡异的一幕,那就是这两条巨蟒蛇竟然匍匐着,硕大的头一点一点的,好象是臣服的意思。

江尚觉得自己脑壳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凤凰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呆滞,因为现在情形很明显,这两条巨蟒的目光变得温驯起来。

虽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蓝凤凰可以肯定,局面被苏先生掌控了。蓝凤凰看到湿淋淋的江尚,暗暗一招手。江尚会意,紧挪几步来到蓝凤凰跟前。这个距离,应该相对还安全吧,江尚这时候心脏还是猛跳,只不过被眼前奇异景象所分散了注意力。江尚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蓝凤凰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好啦!”任远转而对蓝凤凰说道:“已经沟通好了,只要你们不动这里面的东西,它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苏先生,你会蛇语?”蓝凤凰也接触过不少蛇,甚至有半年内她都是与蛇同睡的,蟒蛇也见识过,但是这么大的蟒蛇蓝凤凰却是从未看过。

任远点点头,道:“算是懂得一点。”

蓝凤凰:“那他们?”

任远道:“没事了!”

江尚在旁低声跟蓝凤凰说道:“我看这两个家伙不好惹,以我个人的经验,恐怕成了精怪,刀枪是没有办法的。”

蓝凤凰看了江尚一眼,江尚连忙小声道:“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蓝凤凰没理江尚,知道他巴望着此行无果,正要开口再问这个给自己带来越来越多意外惊喜的苏先生,却忽然看到这黑白二蟒互看了一眼,硕大的头倏地沉入潭中,然后就看到水面上现出两条长长的痕迹,速度奇快,眨眼就消失了。

蓝凤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头真有百般滋味,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身旁的江尚说道:“苏先生,你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蟒蛇你也能制服。”

任远见江尚脸色到现在还煞白,也难怪,见他搭话,口里说道:“凑巧懂一些蛇的语言而已。”

“这两条蟒蛇,应该上了一定年纪吧?”

任远道:“应该有几千年吧。”

江尚暗喜,心道这风水师倒是很配合,连忙说道:“那岂不成了精怪?”

“差不多是这样。”

听到这,江尚叹了一口气,道:“我就说嘛,一般宝藏附近,必有一些守护神守卫,哪是那么容易的到的?”说着江尚看了蓝凤凰一眼。蓝凤凰说道:“我这个人,比较认死理。”

江尚摇了摇头,道:“我是这样想的,钱是要赚,但是有些时候,命更重要,这两个家伙在这里,怎么绕开他们,这都成问题。”

蓝凤凰脸上保持淡淡的微笑,并不置于评论。

任远清咳一声,道:“其实,我也是赞成不继续寻找下去。”

江尚有人赞同,来劲了,“对啊,我的意见可以不听,但是,苏先生的话,那是一定有道理的。”

蓝凤凰脸微红,心道什么叫“他的意见可以不听,要听苏先生的意见”。蓝凤凰也是过敏了,其实江尚一点没看出来,只是觉得苏先生是个高人,他说的话自然有一定道理。

“苏先生,难道我们经过了这么多艰险,就这样放弃?”

任远道:“理由我不说,我想叫阿虎来说,阿虎,你可以出来了!”

蓝凤凰顺着任远的目光看过去,果然,三四十米外的一岩石后转出阿虎来。

阿虎被叫破行藏,只得出来。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洞中的守护神竟然在这位懂蛇语的苏先生劝告下,放弃为难大家。

这三四十米,阿虎走得步履沉重。

终于,他走到蓝凤凰面前,道:“大姐!”

蓝凤凰眉头一立,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偌大的阿虎站在蓝凤凰面前嘴唇动动,蓝凤凰不耐烦了,喝道:“说啊!”

江尚就看到阿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心中一动,忽然想到阿虎很可能真是古代巴国人的后裔,这时候倒是个结个同盟战线的好机会,也忘记自己湿漉漉的难受,说道:“我来替阿虎说吧!”

阿虎抬起头,扫了江尚一眼。

江尚心道,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倒是杀气满满,看他们带头大姐的时却是标准小弟的样子,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江尚笑嘻嘻道:“阿虎,你瞪我我也要说,再说,你不好说,我帮你试着说,不对的地方,你补充就是。”

“哦?”蓝凤凰转过脸来对江尚道:“江先生,你怎么会知道?”

江尚摇了摇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一种猜测,那就是你的这个得力手下是古代巴国人后裔。”

“证据?”蓝凤凰立刻逼问道,她眼角余光却是看到阿虎闻言后双肩微震,当下就有几分信了。

江尚道:“其实也没什么过硬的证据,若真说有,还是因为阿虎兄弟胳膊的白虎文身。

蓝凤凰:“白虎文身?”

江尚:“是的,白虎是古代巴国人崇拜的神灵,我是根据这个才联想的。”

蓝凤凰皱了皱眉:“阿虎分明的泰国人。”

“这我就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两千年前巴国被秦国所灭之后,一部分仍然留在当地,这部分通过再与其他民族融合成为现在的土家族人;另一部分,据说是出海成了南美洲印第安的一个部落;再有一部分,比较靠谱的,是迁徙到今天的越南与老挝等地,据说巴国人王族后裔还在越南成立过一个王朝,如此说来,泰国人有现代巴国人后裔,应当也是可能的。”说着,江尚转而对任远道:“苏先生让阿虎出来解释,我想阿虎兄弟和我是一样的意见,那就是不要去碰这些宝藏。”

“是这样吗?”蓝凤凰既是问任远又是问阿虎。

阿虎目光柔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跟我说?!”蓝凤凰生气道。

“我来说吧。”任远抢先说道。

蓝凤凰瞪了任远一眼,心道这两个人,一个个抢话,不让阿虎说,分明是显示自己有多能察言观色,多能揣测人心!

任远道:“阿虎兄弟自知道蓝姑娘揽了这个差使之后就很犹豫,既不想让你们去,又怕不让你们去委托方自会让别人去。阿虎兄弟本来希望大家能知难而退的,不想我们一路走到了这里,阿虎兄弟才着急。”

蓝凤凰道:“阿虎,我不问别的,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阿虎嘴唇动了动,终于说道:“昨天晚上我就来这里,召唤黑龙与白龙。”

“召唤他们出来,好把我吃掉?!”蓝凤凰一脸怒气:“亏我还把你视为兄弟!”

任远道:“蓝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虎不把你当大姐,最后也不会赶过来。而且,你想想看,你只是个大姐,而阿虎要面对就是祖先留下来的东西要被人发现、占有,而这些却是你这个做大姐亲手做的。”说到这,任远停顿了一下。江尚马上接话道:“就是,蓝小姐,你这样可有些不地道,看你把你兄弟逼得!”

任远与江尚两个人一唱一合,倒是很合拍,这让任远想起久远的大学时代,他与江尚老大也是这般说相声一般说话的。

“阿虎,真是这样吗?”

阿虎看了看任远与江尚,平常凶横的脸上终对这二人露出和蔼之色。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二十一章 地下洪流

这一阵以来,阿虎内心是痛苦和纠结的,旁人也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细腻复杂的心思。

阿虎性喜冒险,加入蓝凤凰团队以来生活一直多姿多彩。

他和黑熊还有汤姆都是钦佩蓝大姐的能力与气度,当然,多多少少还因为蓝凤凰漂亮,身材好等等因素,几年来的生活已让他们如同兄弟姐妹。但这一切,却从蓝凤凰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发现变化。

阿虎并不希望蓝凤凰找到宝藏,希望能见好就收,但是,拥有现代科技手段以及事前精心准备,特别是主顾提供的线索,阿虎都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些加在一起,让两千年深埋的秘密一页一页被撕开。

阿虎早就知道双龙洞藏着祖上的秘密,里面的一些情况诸如机关诸如有黑白二龙,阿虎也都知道,他还会祖上一脉传下来的口诀,只要诚心念诵,这黑白二龙意会苏醒过来,保护巴国之秘。

阿虎是逼得没力法了才这样做,他不想兄弟们出事,但是更不想祖先的宝藏因为自己而向世人洞开。这个事,他是绝对不能做,做了就是数典忘祖,是最大的罪过。巴人因为灭国一直迁移各地,千百年来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有人烟的地方必然与当地人发生争夺,没人烟的地方又往往是穷山恶水,那个时候,流浪的巴人心里的精神支柱就是回忆过去巴国的辉煌以及巴国的富庶。这些,阿虎小时候就听父亲讲过。因此,这双龙洞对阿虎来说已经是接近圣地的地方,特别是盐水池,阿虎亲眼见到更是激动不已,而这些,却要被自己最敬爱的蓝大姐一手破坏,试问阿虎内心怎能不纠结?

蓝凤凰与江尚前往深潭,阿虎刹那间就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

他有些茫然的往前走,打本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当苏先生说让他一个人先走的时候,阿虎也就径直一个人走了。

走了几步,阿虎心中忐忑不安感越发强烈起来,再忍不住,回头赶过来。

很快,阿虎发现苏先生不在,于是立刻一路奔跑,正好赶到苏先生身后看到苏先生与黑白二龙沟通的那一幕。

可以说,任远的那番举动对阿靖带来的震撼比蓝凤凰还要大,因为这黑白二龙,在阿虎心中是接近神灵的存在。

江尚与任远讲述结束,事情也就摊开了,阿虎顿觉心头为之一松。

“阿虎,如果我执意要取宝藏呢?”蓝凤凰说道。

阿虎眸子精光直闪,这个时候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回避,直起腰来道:“那先过我这一关!”

蓝凤凰久久凝视阿虎,此时,空气有些凝固,江尚看到情形有些紧张,瞄了瞄苏先生,见他似不在意,心道自己走眼,这个苏先生是个高人。

良久,蓝凤凰忽然展颜一笑,道:“钱要赚,职业道德要讲,但是,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你们家的东西,无主的东西变成有主,根据行规,我们自然不能再碰。”

“真的?!”阿虎惊喜道。

江尚看得清楚,阿虎脸上的喜色是很真诚的那一种,在这一刹那,这个杀手一般的人竟然露出孩子般的笑脸。阿虎接着垂下头,十分歉疚道:“蓝大姐,可是,我都想害你……”

蓝凤凰一摆手,道:“这事就此揭过!”

四人呆在这,终觉得不安全,往回赶,到宿营地时,汤姆与黑熊他们也已经回转。

大家一碰头,汇报的结果都是没有明显的线索,不过蓝凤凰把在深潭那边发现大量人骨的事简要说了说。

接着,蓝凤凰一声令下,换方向继续寻找。

蓝凤凰心里有了主意,那就是在这呆上五天,所谓做戏要做全套,更何况,宝藏原本就不会这么轻易被找到,至少眼前有两条大蟒蛇要对付。也就是说,即便蓝凤凰有心也要掂量一下。

这个过程,汤姆与黑熊他们都会一一记录下来,诸如这洞穴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人踪迹,最终都会形成文字与图表详尽报告,最后蓝凤凰会提交给主顾。结论,自然是没有寻找什么宝藏,至于理由,蓝凤凰心头渐渐有了些想法,但眼下还不成熟。

晚上七点时分,经过一天的寻找,有些筋疲力尽的众人围坐在一起。黑熊与汤姆两个并不知道蓝凤凰与阿虎这边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依然是很卖力的在那进行分析。汤姆说道:“明天还需做更详细的搜索,加大力度!”蓝凤凰点点头,表示赞同。就在这时,江尚说道:“我想你们可能瞎忙活。”

汤姆:“为什么?至少你们在潭边发现许多白骨,证明这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江尚:“那些白骨不是殉葬,而是祭祀,也就是把人绑缚在那里活活杀死,我想祭奠潭中什么神物,或者古代巴人的祖先。”说到这,江尚看了阿虎一眼睛。

任远把蓝凤凰的表现都在看在眼里,心中对蓝凤凰有另一番观感。她能抵住天大的诱惑,而这诱惑对于以此为生的盗宝团而言几乎是难以抗拒的,可蓝凤凰为了兄弟情谊说放下就放下,要知道这就差临门一脚了,虽然还有各式各样的原因,但是蓝凤凰能这样做,应属不易。

“有什么神物啊?!”汤姆微微一笑,对这些显然是不屑一顾。

江尚道:“我是在想,历经两千年的巴人,掌握的信息与线索最多,不可能不会派人回故地来寻找,特别是秦朝被灭了之后,因此,我猜测,即便有什么宝藏,也可能被一次次取出以应付巴人后来面临的各式各样的危机与状况,而到现在,很可能我们打开通往宝藏的大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蓝凤凰点了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事实上我们找到了黑白池之后,应该答案就已经出现,可是,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汤姆兀自在笔记本电脑前进行他的运算,大概是对宝藏的存在坐估算。就在这时,众人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空气就像忽然间起了像水的波纹一样的东西,紧接着,洞穴里忽然刮起了风。

汤姆原本盘着腿的,一下跳了起来,拿着各类电子仪器左看又看,口中立刻呼道:“洞内压力异常!”

蓝凤凰一下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汤姆不说话,立刻跳到他们来的那个通道口,刚一站进去,就觉得里面狂风大作,很显然,空气的波动就是从这个通道涌出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蓝凤凰焦急的问道,直觉告诉她,一种极度危险正在迫近。

汤姆额头冒汗:“不知道!”

任远微微眯起了眼,很帜他的目光透过厚厚的层层岩石,一里开外滔滔的洪水涌现,把整个洞穴填满了,正向任远他们所在的黑白盐水池这边汹涌无比的喷涌了过来。

任远这才想到,难怪那两条蟒蛇突然就一下钻走了,想是见机不妙。任远当时没多想,一开始用蛇语沟通黑白二龙不怎么买帐,任远就用上了蛇族最原始的语言,也就是他在红楼地宫接受十二生肖灌顶所掌握那些音节。众蛇听闻这样最原始最基本的蛇族音节,就犹如见到蛇祖宗一般,自然要对任远俯首温驯。在这等情况,黑白二龙原本是要和任远叙叙旧的,但是,突然感觉灭顶大灾自然摇尾先逃,至于老祖宗“任远”,黑白二龙自不担心他,而其他人,当然与他们无关。

任远几乎在瞬间想透这节关系,心道自己疏忽了,进洞以来一直感觉到有危险,却没当一回事,也就没用心去探查,也是对自己有信心。眼下情况有些麻烦,就在任远要出声示警之时,汤姆突然大叫道:“有洪水向我们袭来!”

“什么?汤姆,你敢肯定?”蓝凤凰急问道。

汤姆站在通道口,由于通道狭窄因此更显风速,整个脸都吹得有些变形,汤姆几乎大声道:“压力这么异常变化,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上游突然来了大量的水,跑,大家快跑!”

蓝凤凰立刻呼道:“赶紧打开逃生舱,带上食品与氧气筒以及潜水装置,别的一概不要!快!”

阿虎与汤姆、黑熊三个立刻行动起来,各自一个打开个背包,迅速掏出压缩的逃生舱。

逃生舱是韧性很好强度很高的高分子材料构成,一摊开立刻鼓起一个巨大的球形,阿虎、汤姆、黑熊三人不断的给里面冲气,就在这时,众人耳边已经开始有哗哗的水声响起。江尚与任远也过去帮忙,任远一看这球形透明的逃生舱,心里说道,看样子不需要自己表现了,这蓝凤凰带来的装备足够应付。

水声越来越巨大,离众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三个逃生舱准备停当,一些物品也已经放了进去,蓝凤凰这时看了一眼任远,问道:“苏先生,你怎么看?”

任远道:“立刻带着逃生舱去深潭!”

蓝凤凰一点头,一招手,一行人立刻扛起逃生舱往深潭方向跑。

众人是亡命,速度奇快,十来分钟就到了。

任远又说道:“击紧钻进去,下潭!”这个时候,任远显然扮演了发号司令的角色,不过现在没人追究这个,因为身背后隐然有轰然的洪水追过来。

江尚动作迅速无比,表现出一个知识分子惊人的爆发力,头一个钻了进去,阿虎也二话没说跟着钻了进去。黑熊与汤姆两个对视一眼,没哪个敢跟蓝大姐混一个“球”的,速度奇快的竟钻入一个逃生“球”,一钻进去就开始背上氧气瓶戴上呼吸面罩,以防万一。任远见他们都行动了,也不能落后,自然选剩下的那个逃生“球”钻了进去。蓝凤凰犹豫有了那么半秒钟,却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讲究的时候,赶紧钻了进去。

刚刚拉上拉链,就看一道洪流就涌了过来,蓝凤凰一个没站稳,整个就倒在任远身上。任远连忙抓住蓝凤凰,任远不得不说道:“蓝老大,你这里面没固定的啊!”任远说的是没有能把一个人固定的,这个存在设计缺陷,那两个人岂不是在里面滚来滚去。

蓝凤凰瞪了任远一眼,道:“这东西原本都不带的,后来想想就带了,没想到真还能用上。”蓝凤凰说了这一句,一个水浪打了过来,蓝凤凰立刻失了重心,两个人立刻滚葫芦一般滚做了一团。

黑熊与汤姆在前,江尚与阿虎在中间,蓝凤凰与任远这个在后,三个逃生“球”立刻风雨飘摇起来。

飘了一阵,总算稳定了些,蓝凤凰意识到自己整个被任远搂着,连忙推开任远,狠狠白了任远一眼。任远笑了笑,道:“蓝老大,想着我们怎么能出去吧。”

“深潭是流动的,这里必然是通向地面,应该会把我们带到地面上去。”

任远嘿嘿一笑,道:“你倒是很乐观。”

蓝凤凰忽然鼓起眼睛来,道:“不乐观能怎样?”

任远见蓝凤凰恢复小儿女姿态,笑道:“我还想看看你跳舞的样子!”

蓝凤凰咬了咬嘴唇,道:“你别跟我提这个!”

“也许我们会死去!”任远忽然幽幽说道。

蓝凤凰喝道:“不会的,我们一个都不会的!”正说到这,水流忽然加大,流速也加大,就听到江尚那边发出刺耳的声音。

任远声音有些“颤抖”道:“这个江先生,在鬼叫什么?”

蓝凤凰扭过头,不看任玩,道:“不知道。”

任远嘿嘿笑了笑,接着他喉咙里也发出一记尖叫,因为脚底忽然一空,逃生球忽然就下坠,蓝凤凰双肢一展,本能的就把任远抱紧,两个人顿时树缠藤,藤缠树缠绕在一起。

很快,两个人感觉逃生球重重的落在水面上,发出巨大的“啪”的声音,然后迅速滚动起来,显然他们进入一条地下长河,四处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起来。

蓝凤凰这个时候只得抱紧任运,若不这样的话,两个人在里面跌来撞去会伤害到彼此,而抱在一起自然能把伤害减轻到最低。蓝凤凰在心里读秒,大概十来分钟,逃生球终于停止了晃动再次稳定下来。这个时候,根据流速,显然离盐水池相距甚远了。

蓝凤凰松开臂膀,望了望前方。两个逃生“球”依稀就在前方,蓝凤凰心才稍微放下来。

黑色渐浓,好在蓝凤凰能够夜视,能看着阿虎、汤姆、黑熊他们以及江先生。

蓝凤凰的样子在任远看来有些惊惶,的确这种突发状况是蓝凤凰绝对没想到的,有这逃生“球”的准备就已经是万幸了。

“苏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凤凰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地下河水一下突涨导致。”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涨水也不会这么猛烈吧,倒是有些像倒了水坝一般。”蓝凤凰却不知自己无意言中,正是巴山水库的水突然消失,齐齐涌到这里来,才导致盗宝团突受灭顶之灾的。这地面上发生什么事,蓝凤凰无法联系,自然是不知。

任远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蓝凤凰轻笑道:“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嘛。”

“我是人,不是神啊。”任远很谦虚的说道。

“苏先生,我现在想起来了,那两条蟒蛇很你沟通得很愉快的样子,突然就扭头就潞了,当时我还有些纳闷,现在看来,他们是知道洪水要来了吧。”

任远一副沮丧的样子,他知道蓝凤凰能看到自己的表情,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任远叹了一口气,道:“算是吧。”

蓝凤凰笑了笑,道:“真想不到啊。”

任远:“想不到什么?”

蓝凤凰:“想不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局。”

任远:“这样也好,出去和你的主顾要有所交代。”

蓝凤凰:“我们一定能出去吗?”

任远:“这时我倒有信心。”

蓝凤凰不做声了。

任远问道:“在想什么?”

蓝凤凰声音有些冷:“不想什么。”

任远道:“我想,蓝姑娘十八岁之前一定非常喜欢跳舞。”

蓝凤凰:“你想说什么?”

任远道:“我想,儿时的梦想不妨重拾,譬如,可以再去学习跳舞。哦,我没别的意思”,任远见蓝凤凰明显脸色不善了,赶紧说道:“你的身材,你的感觉,不跳舞,真的浪费了。”

“是吗?”蓝凤凰的声音有些冷,但任远听得出来,有些松动了。

任远道:“其实,人的一生必然要遭受一些难以忍受的,但是,时间总会让我们淡忘这些,让我们看向未来。”

“没想到苏先生还是个心理医生。”

任远:“蓝姑娘说笑了。”

“你一会叫我蓝姑娘,一会叫我蓝小姐,一会又叫我蓝老大,你是不是觉得无法定位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那我就叫你凤凰儿吧。”任远说道。

蓝凤凰忽觉得内心一软,这“凤凰儿”却是她妈妈常唤她的。

“我可以吗?”

“等我们能出去再说,而且,就算我们能出去,苏先生,你觉得我们是同路人吗?”

任远沉默了。

蓝凤凰的声音又硬了,道:“我们不是同路人的。”过了一会,又幽幽叹道:“这样也好,就当是美好的记忆。”说到后面,声音陡然小了许多。任远正要开口说话,水浪忽然又猛烈起来,意好象一个怪兽在喘息了一会之后又开始发作了一般。

逃生“球”又一下飚了起来,像是高速公路上高速行走的赛车一般。就在这时,蓝凤凰看的清楚,前方赫然出现了岔路口,转眼间阿虎、江尚、黑熊与汤姆两逃生球倏地甩进了右边那个小支流,而几个呼吸后眼见着自己也要跟过去,却速度过快一下撞到岩壁上,一反弹,恰好一个浪打了过来,任远与蓝凤凰所在的逃生“球”竟偏离方向,从左方径直奔流而下。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二十二章 随波逐流

见到阿虎他们被冲到另一方,奔往不知名的地方,蓝凤凰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恢复镇定,问任远道:“苏先生,他们不会有事的,是吧?”

因为太匆忙,众人都只带上了干粮和少量的水,汤姆则抱上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氧气瓶子以及潜水这些最起码的应急装置,其他的家伙全部留在盐水池内,蓝凤凰也不知道这样随波逐流要多久,自然担心。

“不用担心,凤凰儿。”任远嘻嘻笑到,配合眯缝小眼、尖下颌,更显整个人猥琐,蓝凤凰没好气的瞪了任远一眼。

任远道:“我看他们都是不短命的相,没问题。”

“是吗?”蓝凤凰说出这话来就觉得很无助,不像是自己说的话。

“一定没事!”任远声音大了起来,以壮蓝凤凰信心。

蓝凤凰板起脸来:“我权当信你,要是我的兄弟少了一个,拿你试问!”

任远撇了撇嘴,不说话,那意思这我可不负责。

“喂,怎么不说话?”蓝凤凰叫道。这样的环境,完全不受自己掌控,蓝凤凰心头禁不住慌张,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看样子,对面这家伙不慌张,却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多少是个慰籍。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站在逃生球内,但并不稳定,总是随波浪起伏,时而还旋转,两个人多少还有些肢体接触。蓝凤凰见任远不作声,却一双小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胸前随波荡浇的两团,脸颊飞红,暗暗啐了一口。然而心里却也开始转念:这个时候与这苏先生欢爱一场,定刺激无比,且可排遣不少恐惧,譬如在那疯狂时死去,实在是不错的主意。

蓝凤凰这么一想,脸更如红烧了一般滚烫。蓝凤凰知道终究是昨晚发生的事太近,感觉太过强烈,而眼下又突然临这样的绝境,自己才会这般止不住胡思乱想。蓝凤凰心道,自己越来越感性化,越来越恢复女人的本性,就算出去之后,自己都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还要继续这样的冒险生活,是否应该找个机会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蓝凤凰从前自认为是做到了的,也的确在多次遇险过程中从容表现出这种品质,正是这种品质才奠定她在团队中老大的位置。但是眼下,蓝凤凰却发觉不自觉抽想去依赖眼前这个家伙。这种想法是蓝凤凰从未有过的,因为她心中牢记师傅的话,那就是全天下的男人不值得信赖,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思,那么等待着你的就只有欺骗,还有背叛。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师傅全身发冷,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发冷,蓝凤凰现在想到师傅这教诲,脊背上也是发冷,蓝凤凰滚烫的身心立刻凉了下去。蓝凤凰看了一眼任远,显然他这样的男人只是个相貌平常的男人,但却有如此丰富的内涵,这一路走来,他给自己带来的惊讶和惊喜还少吗?蓝凤凰心道,他兴许对那些年轻不更事的女娃没什么吸引力,但像自己这等女人却是一旦接触就会不自觉的陷入进去。但是,很显然他这样的江湖浪子是不会吊在哪一个女人身上的。

蓝凤凰心头如此复杂的“运算”了一遍之后,终觉得眼前男人实在不可托付。

该死,蓝凤凰现在很懊恼自己很随便的就跟这个男人那个了,女人就是这样,一旦那个,特别尝到刻骨销魂的滋味之后,这个男人就像是刻在自己心灵深处。这样的男人,亏的外貌一般,若是身姿挺拔,面容俊秀,那简直就是女人杀手。这样的人,蓝凤凰碰上了爱上了陷进去了以后却要看他依然留恋、嬉戏花丛中,那叫她怎么忍受?

蓝凤凰虽不是苗家女子,这十多年来心性已是苗家女子,那样的话,蓝凤凰心头时刻盘旋着嫉妒的毒蛇,这个日子那是铁定难过。

蓝凤凰想透这点,跃跃的春心终归平静,或许,在自己寂寞时找这个男人聊以解闷,和他上床,也不错。人生就这样过,亦是一种滋味。这般一想,蓝凤凰心头不禁有种绝望的沮丧,对自己而言,普通女人那和相夫教子平淡幸福生活终究是可望不可及。

蓝凤凰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忽然现出淡淡的凄凉与忧郁,即便是任远看了也心中一动,怜意油然冒上几分,不禁问道:“怎么,担心出不去?”

蓝凤凰微微摇了摇头。

“哈,蓝老大也有这么沮丧的时候!”任远打着哈哈的说道。

“是啊,很沮丧,一无所获,甚至还要把小命搭上。”

任远笑了笑,道:“我看不会。”

蓝凤凰白了任远心眼,心道这家伙心态怎么这么好,看来自己这“头领”位置让给他坐倒是合适。这么一想,蓝凤凰心头却又立刮冒出“压寨夫人”四个字。蓝凤凰发觉自己心头如此不镇定,如此患得患失,心头禁不住喜一阵,忧一阵,就觉得前途以及自己的人生就如同这地下汹汹的暗河一般,不知道要去何方,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任远知道蓝凤凰迷茫了,那些复杂的心思他也知道一些,只要任远愿意,蓝凤凰的所有念头转动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任远却是更喜欢用人情,用人世间的道理去观察人心。任远把小白从神山中带出,就是要她在人世间历练,体验人道,感觉人事人情的复杂,任远这样说小白,其实也是说自己。

其实,任远其实想起自己与蓝凤凰昨夜的疯狂,一切虽是顺其自然,但是究竟是怎么就这样顺其自然发生的,任远还是有些疑惑。任远心道,许是蓝凤凰身上异常的独立、彪悍,以及内心的软弱与浓浓的哀伤打动了自己。

任远甚至很遥远的想到了苏夜,他想到这十多年,苏夜身上也是被一层浓浓的哀伤包裹。任远并不是拿苏夜来找借口,他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不应该也没必要去拒绝。或许,这是男人的本性,是肉体存在的本性。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默默,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忽然同时“喂”了一声。

任远笑了笑,蓝凤凰也笑了,笑容在夜色中像是绽放的百合花。蓝凤凰道:“苏先生,不知道出去后你想做什么?”

任远道:“自然美酒、美女,享受生活!”

蓝凤凰:“好啊,你的薪酬劳我们不会少一分的,你应该可以享受很久这样的生活,只要苏先生的要求不要太高。”

“凤凰儿呢?”

蓝凤凰佯怒道:“不要叫我凤凰儿!”

任远嘻嘻一笑,不作声。

蓝凤凰道:“我不想这长远的事,出去再说!”

任远眼睛眨了眨,道:“也许我们的旅程要比他们要长得多。”

蓝凤凰道:“什么意思?”

任远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一种感觉。”说到这,任远停顿了下,问道:“这里面有没有透气的装置啊。”

蓝凤凰道:“有啊。”说到这,蓝凤凰展颜一笑,道:“我以为你不问了。”

任远道:“那我不得憋死啊。”

蓝凤凰道:“氧气瓶里的氧气能抵两个小时,这里面的空气也能抵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熬四个小时,即使过了四个小时我们也不用担心,我们这个逃生装置都特殊的高分子材料,透气但不透水的那种。暴露空气的那一块,也就是现在浮在水面的上方这一块,因为我们现在消耗里面的氧气所以里面气压低,那就会把外面的空气带进来补充。”见任远眼神有些迷茫,蓝凤凰多少有些得意,总算有这个家伙不知道的东西。蓝凤凰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球的材料就像是人的皮肤,或者说人的肺泡一般,具有自动呼吸的功能。”

任远点点头,道:“那就好!”

两个人在摇摇晃晃中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在通往未知的前方因为两个人有趣的闲聊让人有些忘记身外糟糕的现状。蓝凤凰时不时被任远逗笑,她觉得很少这样开心了,而现在这么个状况,说不定下一秒就死去,那些平时束缚的人的东西这时候统统不在,蓝凤凰遂渐渐放开怀。

就任远而言,蓝凤凰时而爽朗的大笑,时而又抿嘴微笑,端的是风情万和,心头说一点不受其吸引那是假的。任远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隐秘而暧昧的提示,任远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分明提示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实际上,无论是修仙也好还是成佛也好,首要的一条就是做人做够,没有做到这一点,去修,去炼,那最后的成就是无法突破的。

任远,显然做人还没做够。

蓝凤凰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所有细小的眉毛都舒服的伸展,眼角眉梢渐渐荡浇出一股春意。蓝凤凰控制不住,因为她越发想到若是等下就死了,那不是亏得慌,但是,真要让她主动凑过去,蓝凤凰却又做不出来,一时间,蓝凤凰处在强烈的情绪冲突当中,就好象身心内又好几个自己,在彼此作战,打得一塌糊涂。

蓝凤凰努力克制着,她有另个强大理由,若是正待自己要靠过去,主动贴上去,突然光明大现,两个人重现人间,那得多难堪?!

天人交战的感觉莫过如此!

正当蓝凤凰很是纠结的时候,就觉得整个人忽的腾身而起,接着就是重重的一甩撞到任远身上,两个人立刻上缠抱在一起。蓝凤凰心头的欲火顿时熄灭,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抓攫住她的身心。蓝凤凰不得不怕,因为逃生球的速度一下比过去快上五六倍,更让人恐怖的是,他们好象被吸入一个甬道,一个巨大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而他们一旦进去就尸骨无存。

长长黑暗的甭道内水流激射,逃生球立刻猛烈的和岩石撞击起来。

蓝凤凰根本无法选择,只能选择最佳的姿势,也就是如同八爪鱼一般缠抱着任远,而任远几乎在速度加快的同时就在蓝凤凰耳边小声说道:“放松,尽可能的放松。”

放松,哦,放松,蓝凤凰知道了,这是很久远的记忆啦!

在练习跳舞的时候蓝凤凰就时刻提醒自己。

每一个舞蹈动作几乎都是高难度动作,在做出的一刹那是高度紧张的,但是在做之前却要求身心必须放松,各肌肉必须协调,只有这样才能在那节律的瞬间做到位,做到充足的美感。

蓝凤凰是最有天分的舞蹈者,很早她就体会身心放松,以及在最后一刹那体现最具张力以及人体美感的奥秘。这每每让蓝凤凰兴奋,这也是蓝凤凰乐此不彼愿意一遍又一遍练习那些在其他孩子看来枯燥无比的动作。天才与庸才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在进行同一活动的时,前者看到了美,感受到吸引,而后者却只感觉累与烦躁。

苏先生的肢体,此刻变得很棉软,这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根本不同昨夜的坚硬。蓝凤凰这样一想,身心就开小差。蓝凤凰的耳边再次响起任远的声音:“安静,放松,感受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依然湍急,但与岩石的碰撞已经减少因而变的相对稳定下来。蓝凤凰依然抱着任远,此刻她不想放手,她觉得这感觉很好。蓝凤凰抬头看了看上方,依然是水流,很显然,逃生球整个的被包裹在巨大而湍急的水流当中。

如果这样再持续四个小时,那么他们两个会因为没有空气而窒息而死。

这样死有些窝囊,但蓝凤凰却并不觉得遗憾,若是这样,自己一个无比僧恨男人的女人,最后却是抱着一个男人死去,且是死在这个男人还未来得及伤害自己之前,那么这个时候,她脑海中关于男人,以及与男人的情感多少还是美好的。如果真是这样,她一辈子最大遗憾,似乎就在临死之前得到了一点小小的补偿。是啊,昨天晚上,还有那么美妙的一夜,应该就没有遗憾。

在没有坐标,在湍急的水流以一种恒定的快速前行的时候,时间很容易被人所遗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远怀中的蓝凤凰忽然动作变得猛烈起来,态度变得不管不顾起来,但是,却被任远及时制止,任远非常冷静的说道:“如果我们从事剧烈活动的话,可能两个小时不到,我们就会窒息而死。”

蓝凤凰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蓝凤凰禁不住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一点不帅,但是,自己却有些一点一滴的爱上了他!

一旦感觉到自己真确的爱意,蓝凤凰心头忽然就有尖锐的疼感。

她不能有爱,或者不应该爱一个男人。

蓝凤凰答应师傅这一点,但是,师傅没说过爱上一个男人会怎样,现在,蓝凤凰知道了,爱上一分男人,心中就会痛上一分,爱上十分这个男人,心中就会疼上十分,很显然,师傅在很久远的时候就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

蓝凤凰心头的爱意被这尖锐的痛意抵消了。蓝凤凰不恨师傅,因为师傅是在保护她,爱护她。女人一旦爱,就变得比驴还蠢,然后任由男人欺负。师傅看过太多这样的事,她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走这样一条路。

蓝凤凰心头重新宁静起来,她想到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还能开出这样的玩笑的话,看来,他是真的一点不害怕,真的愿意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他与常人不同之处就在这里,吸引自己的地方就在这里。蓝凤凰不禁想到,就在自己在巴县租住的那栋民房三楼通过望远镜看到任远,看到他这个风水先生有些落寞,有些寂寥,又有些孤傲的站在那时,蓝凤凰当时就心中一动了。蓝凤凰想到,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突然决定把这么一个陌生的人领进队伍里来,这,其实根本不是自己的风格。

蓝凤凰沉沉细细的想,发现自己有些想不清楚,大脑有些迷糊了,时间过了多久了,自己是不是在乘坐洲际飞机?

“别睡!”蓝凤凰被晃醒,一根呼吸管插到嘴里,蓝凤凰顿时清醒过来。

蓝凤凰脸红红的,松开了手,盘坐下来,保持心情平静,这样可以减少氧气的耗费。她不再看任远,而是只听自己的心声,感觉身心奇特的放松。

这让蓝凤凰成功祛除心头那些杂念。但是,不知过了多久,蓝凤凰又感觉到呼吸急促起来,这个时候,另一只呼吸管又塞到了嘴里,蓝凤凰睁开眼,看到任远却没有用呼吸管,而这个时候,整个气囊内都充满了高浓度的二氧化碳,而因为氧气的缺少而整个变得有些扁了。

蓝凤凰连忙摆了摆手。

任远道:“没事,你先吸!”

蓝凤凰吸了一口后,连忙把呼吸管坚定的给任远。任远见没办法推脱,接过来吸了一口,然后就递给了蓝凤凰。

蓝凤凰眼睛忽然起了一层迷雾,她心中忽然感觉又疼了起来,这一回更猛烈,有三分了,但是,不知怎的,看到这个男人始终淡定的笑容,蓝凤凰觉得不疼了。蓝凤凰接过来吸了一口后又递向任远。两个人就这样递来递去,不知过了多久,蓝凤凰感觉氧气瓶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了,而逃生球似乎依然在无止尽的往前、往前,仿佛永远没有目的地。天啦,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终于,蓝凤凰觉得氧气瓶的氨气消耗干净了,她这个时候看着任远,觉得这个时候两个人会一同死去,于是心中许愿,希望下辈子两个人能结成夫妻,享受平淡安宁的幸福生活。蓝凤凰眼角泪水忽的夺眶而出,紧接着蓝凤凰就觉得自己整个肺要扯向胸腔之外,意识开始模糊了。就在这时,蓝凤凰看到“苏先生”凑了过来。蓝凤凰想挣扎却又不想挣扎,很快苏先生的嘴吻上自己的嘴,仿佛是一股清冽的空气,又好象是一泓甘甜的清泉向自己涌了进来,整个把自己身心包裹进去。蓝凤凰顿时感觉到回到母亲的怀抱,安全舒适无比,眼一闭,沉沉睡去!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二十三章 巴国宝藏

与任远、蓝凤凰相比,江尚要幸运得多。

他与阿虎,黑熊与汤姆两个逃生球一前一后随着波逐着浪,从那分岔口的右手下去没过多久,水流就变得慢下来,水面也很快开阔了起来。

但是,江尚心头还是惊恐,好在他很快就看到前面出现光亮,让他心里陡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恰在这时,水流声之外,江尚耳朵里还听到阿虎口中不停的念诵经文的声音,这经文却是自己从未听过的经文的江尚大喜,心道:莫非这阿虎所念正是古代巴文?

古代巴国文字是象形文字,与殷商的甲骨文有一定的渊源,也流传了一些下来,但是如何发音如何读出来,现代考古学家、语言学家根本没办法还原,而眼下,这阿虎不就是一个活化石?!一想到这,江尚望向阿虎的眼神就炙热起来。

阿虎并没有注意到江先生的异样,若是看到,定会打一个寒颤几哆嗦。

此刻,阿虎脸上彻底告别以往凶霸的表情,而是完全虔诚的,双手合十。

江尚脑袋里转了一转,突然想到,阿虎是不是召唤他们祖先护宝神黑白二龙,若是这样,那就有救了!

江尚正想到这,逃生球突然剧烈妁摇晃,仿佛被什么牢牢的缠住。江尚大喜,心念犹如电闪,这一定是被那两条黑白二龙缠住了。

很快,整个逃生球速度倏加加快,借助前方的光亮依稀看到前面昂然探起的巨大的蛇头,江尚心头笃定了,这么巨大而恐怖的东西,这一时刻,江尚心头却是十分欢喜,有如见了多年未见的好友。

也就十来分钟,前方光线越来越足,江尚发现黑熊他们也被缠着拖着,显然这两条巨蟒在充当他们的龙舟。

很快,江尚看到就在他们头顶现出一足球大小的光点,那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窗口!江尚喜出望外,正要说话,让阿虎指挥好使得这黑白二龙把他们带到那个地方去,就感觉整个逃生球忽的被举起。

江尚立刻没站稳,与强壮的阿虎滚了一葫芦。

这个时刻,江尚还有时间去哀叹自己的不幸,相比那苏先生,这个时候和美貌妖艳无比的蓝凤凰滚作一葫芦,是何等美事?!

江尚来不及展开细细想象,因为他接着就感觉自己以及整个逃生球被高高举起来,然后猛的一甩,江尚喉咙里终发出一声尖叫,而整个球竟抛出水面,然后像抛掷石一般狠狠个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江尚都怀疑逃生球几要炸开了,整个人更是跌得七荤八素的,好半天才爬起来。

阿虎率先撕开拉链,从球中动作利落无比的钻了出来,江尚晃了晃脑袋也跟着钻了出来。

黑熊与汤姆两个落在他们不远处,其状狼狈,很快也都挣扎着爬出。

江尚四处打量,发现置身一岩石平台上,让人称奇的是,岩石往下临近地下河方向伸出许多翘起的倒刺一般的岩石页层,锋利无比,可以想象,球在扔了过来之后大概又反弹过去,正是因为这些倒刺般的岩石保护,球才没有重新掉入地下河中。

整个平台并不大,大约也就一个排球场那么大,抬头往上看,上方的岩石壁呈现出比较规整的四方形。江尚立刻判断,这是人工雕琢而成的,而且是一个竖井,取卤水用的,换句话说,这就是盐井,而且年代久远。

“这是一个盐井!”江尚率先说道。

汤姆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道:“没错!”

黑熊却冲阿虎道:“阿虎,看到没有,刚才是什么?”黑熊说这话带着一脸余悸。

阿虎道:“两条巨蟒!”阿虎在队中是丛林专家的角色,因此答不知道,或是没看清楚是说不过去的。

黑熊:“天!我看也是,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奇奇、怪的情况!”黑熊的汉语又开始不利落了。

阿虎脸色沉静:“是那两条蟒救了我们!”

汤姆道:“这太奇怪了,他们为什么救我们?而且我看到,他们一条纯黑,一条纯白,是不是就是这洞中黑龙、白龙洞名字的由来。”

黑熊张大了嘴,惊道:“天,那他们得多少岁?”

“江先生,你怎么看?”阿虎转而问江尚。

江尚道:“我看也是两条大蟒蛇。”

汤姆眉头皱了起来,道:“阿虎,我记得你说过洞穴中不可能存在这大型的猛兽,因为没有这个食物链的,不是吗?”

阿虎脸上神情一滞,正要说自己也不清楚,江尚上前一步,说道:“别忘了蛇是会冬眠的。”说到这,江尚就故弄玄虚式的停住不说了。

汤姆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很快惊道:“江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两条蛇原来一直是睡觉的,被我们,或者说是洪水给吵醒了。”

江尚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汤姆脸上的惊讶的神情进一步扩大,队伍中他是现代科技方面的专家,拥有好几个理学博士学位,虽然喜欢探险类的活动,但是对超自然,超科学的东西本能的还是不信或怀持疑的态度,现在,听到这两条蛇有可能存活了上千年,甚至更久,这怎能不让他惊讶无比,口里禁不住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江尚笑了笑,脸上恢复些许大学教室内教授的自信风度,从容不迫道:“这其实也是科学证明了的,有些生物,自然要比人长寿得多,譬如乌龟,还有蛇,这两类都是可能获的长寿的,千年的寿命并不算什么。”

黑熊一脸惊诧之色,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救我们,这可想不通。”

江尚耸了耸肩,道:“也许他们心地善良。”

汤姆道:“my god,两条蟒蛇心地善良,这太不可思议了。”

“汤姆先生,我觉得争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们不是事实上被那两条蟒蛇救上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怀疑这两位蛇的绅士精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