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汤姆立刻道:“哦,上帝原谅我!”说着,汤姆赶紧在自己胸前划十字。
头一次,在这个队伍里,江尚找到了感觉,江尚心中窃笑。
黑熊这时说道:“那不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神怪。”
江尚摇了摇头,道:“我想大概还不至于,但是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我们刚刚所看到那两条巨蟒绝不同一般的蟒蛇。”江尚想了想,脑袋里一大堆资料迅速闪现,然后进入了学术研究状态。这个时候,江尚说话语气也显得更加从容不迫道,道:“让我想一想!”说着,就走动了起来。
江尚这一走动,自然牵动着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不知道这考古专家要发出什么惊人之语。就在他们觉得这时间有些长,自己等得有些白的时候,江尚猛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大声道:“我想到了一条,根据巴国地区更久远时代考古证明,也就是人类考古一大发现,人类,对,人类!”说着后面,江尚的声音越来越大,“人类的起源,学术界中一直有从非洲走出,然后分布各大陆的学说。这个是主流,但是,就在我们这个地方,发现更久远的远古人,这证明了各大陆,至少我们这块大陆具有独立诞生人类的能力。人类为什么会独霸全球?就是因为人类从四肢着地变成直立行走!”说着,江尚拿手指比着的脊椎,道:“人的脊椎一根顶着一根,把人的头颅支撑起来,于是就成了我们中国人所说的顶天立地的了。对,人就是顶天立地。按照西方科学来说,这样的状态,行走时刻在切割地球磁力线,因此才导致人类智慧以及大脑能获得比其他动物更快的速度发展,量变然后导致质变!”说到这,江尚已经完全是激情四射,算是彻底回到了大学讲台。
阿虎与黑熊看到江尚这一异变觉得有些发呆,这个酸秀才怎么突然间就来光彩?!
江尚继续说道:“而我们远古巴人,除了直立行走之外,还因为此地盛产盐,盐本身就是人体所必须的营养物质,而且还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而这就是为人的大脑发育的物质准备,因此我有一种推断,那就是这两条蟒蛇长期处在盐水,应该说,”江尚说到这看了阿虎一眼,道:“是神圣的盐水,这两条蛇才能如此奇异的存在,至少在救人这个举动来看,就绝对是高智商的行为!”
汤姆点了点道:“江先生的猜测很有道理。”
江尚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那两个救生球,只是有些瘪并没有实在性的损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然后竖起大拇指道:“你们真够专业的,这样的东西我都没看过,哪找的,若没这东西,早就葬身洪水当中去了。”
阿虎道:“汤姆是我们负责装备的。”
江尚道:“你们这一行,真是够专业了,不如跟我学考古吧。”江尚最后轻飘飘的说道。
汤姆笑了笑,说道:“江先生,哪一次不是我们跑到你们这些考古专家前面?!”
江尚一下脸红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的挥了挥手道:“我不跟你们扯,你们大当家的呢?”江尚这么一说,黑熊就“啊”了一声,道:“没看到!”原来从那分岔路下来大家都没注意蓝凤凰与任远有没有跟下来,以为这是肯定的。大家站在这,谈论这些也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刺激着身心,再加上对蓝凤凰蓝老大向来放心,是以一时竟然都没记起。
汤姆道:“糟糕!大姐好象没跟过来!”
“有没有人看到?”阿虎立刻喊道。
江尚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说道:“我们都没事,你们大姐那更是没事,再说我看那苏先生也厉害得紧,应该没事!”
汤姆面色一紧,道:“就是因为那苏先生厉害我才担心!”
江尚偏了偏头,道:“你们怕苏先生对你们大姐……”说到这,江尚立刻摇头,“不可能,你们大姐不把苏先生吃了就算够意思了。”
阿虎立刻喝道:“你说什么!”
江尚连连举手,想到自己还在狼窝里,不可因为刚才旁征博引似乎征服这帮人而得意忘形,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阿虎收回警告神色,然后对汤姆道:“那我们怎么办?,
汤姆想了想,道:“到这里等肯定是等不着的,我们必须先上去,然后联系主顾,要求这一带的地貌以及详细水系图,还有矿物分析,我们可以大致分析地下水的走向,然后再去寻找。”
江尚笑了笑,道:“不知道各位来之前有没有对巴县附近地下水系有过调查?”
汤姆:“江先生,有什么话请讲!”
江尚:“当地老百姓想地下龙宫的说法,当然,这不仅仅是巴县,而是在长江三峡方圆五百公里内,地下存在一个巨大的水系以及彼此相连的溶洞,就比如说巴县开发的双龙洞,很可能他就连着下面楚县的飞龙洞,这附近大小溶洞成千上万,而且极有可能相连,这就是老百姓传说中的地下龙洞,这样一个发达的水系,试问怎么去找?!”
“有这么夸张吗?”黑熊道。
汤姆一脸严肃之色,这一带溶洞巨多,的确是因为地下水系发达缘故,要知道,溶洞的形成就是因为地下水不断冲刷溶解而形成。
“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而且,”江尚的语气加重了,道:“这里同时还是中国天坑分布最集中的地带。天坑是什么?诸位应该都知道吧。”
汤姆点了点头。
江尚继续说道:“天坑就是溶洞的彻底坍塌,地下水冲刷的太过厉害,岩石不足以支撑地表的岩石,于是产生了大面积的坍塌,这也是我们所站的这片土地下地下水非常发达的最直接的证明,所以,你们的蓝大姐,”说到这江尚停顿了一下,“真不知道会冲到哪里去了。”
黑熊恶狠狠的看了江尚一眼,捏了捏拳头道:“你小子欠揍是吧!”
江尚道:“我只是这样估计,并未肯定,反正,我们应该想办法上去再说,只要到地面上,你们的蓝大姐也到地面上,相信你们有找到彼此的办法。”
汤姆看了看阿虎道:“我们先想办法上去!”
江尚立刻说道:“我对巴县的地理非常熟悉,只要出了个盐井,我左右看看就知道大概的方位,甚至附近有哪里的水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我也知道。”
阿虎越过江尚,重重的拍了拍江尚的肩,道:“放心,我们会带你上去的!”
江尚干咳了一声,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问道:“可是,这样怎么上去?”
阿虎与黑熊还有汤姆异口同声道:“爬上去啦!”
说完,三个人就分头行动,掏出随身的刀砍周围的藤罗,剥树皮编绳索,动作娴熟无比。江尚看得手热,也学他们样也编织这最原始的藤绳。
一天一夜过去,一行四个人终爬出盐井。
整个过程先是由最擅长攀山的阿虎徒手带绳攀上。
这个过程最难也耗费时间最多,江尚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就见阿虎身子犹如壁虎一般轻轻松松在岩石上翻跃,但有时,会停下来思考好一阵才突然腰身一拧,腾空跳了出去,双手立刻死死抓住岩石突出的地方。每当这个时候,江尚就觉的自己的心脏要从跳出喉咙。
江尚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心里说道,不管怎样,他这一趟出来算是大长见识了,看来混考古队那个经历虽说算是“奇“的,但是太过中规中矩,所见所遇都似乎是捡人家的漏,也的确如汤姆说的,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总是比人慢一拍。江尚看的眼红心热,心说,此趟回去自己定要好好锻炼一下,那些个极限运动自己也试着跟那些小年轻学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阿虎上去了就好办,绳子递下来,上面拽下面扯,上去速度就快了。
江尚最后一个上了盐井,原本一个人留在那还真担心这帮家伙不拉自己上来,那样的话自己非得饿死在里面不可,然后多年后自己的同行找到自己同样发现一具冤屈的白骨。总算这些家伙盗亦有道,谋财却不害命。江尚上来后,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眼泪差点流下来。
此刻正是傍晚,倒不担心外头的光线刺激了眼睛,正好有个适应过程。
江尚准备说些点谢的话,阿虎与汤姆一人过来扔下一点食品,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江尚连忙跟了过去。
阿虎转过身,对江尚硬声说道:“江先生,咱们就此别过,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至于您回去怎么说,这与我们无关,不过最好不要说出这里的事,这其中的厉害,您也是清楚的。”
“哦,”江尚笑了,道:“就此别过,你们用不着我了,我很熟悉这里的!”江尚一副很热心的样子。
“不用了。”汤姆说道:“我们更熟悉。”
江尚心道,这是一帮子什么人啊!
见阿虎转身又要走的样子,江尚连忙大声道:“你们不想知道那个什么巴国宝藏吗?”
江尚这么说,已经走出十多步的黑熊与汤姆立刻转身走了过来,阿虎的双目则射出两道寒光,死死的盯着江尚。
江尚一点也不在意,依然保持笑呵呵的样子。
汤姆与黑熊走到江尚跟前,汤姆问道:“你知道?”
江尚摇了摇头,道:“其实,根本没什么宝藏!”
江尚这么一说,阿虎松弛下来。
汤姆:“怎么说?江先生!”
江尚道:“如果传说是真,也就是说巴国被灭的时候留下一笔带不走的复国宝藏的话,那么,这个线索在巴人那里绝不会轻易中断,我们能找到这么近的距离,应该就足以说明这个秘密的信息一直在传达,并没有中断。”
汤姆点了点头,显然,蓝凤凰不在他就是暂时的头。
江尚继续说道:“我想,这两千年来,巴人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取走这批宝藏,因为这期间,巴人依然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这笔宝藏,但是,我们把最后的线索都用掉了之后,到达最后的黑白池却什么都没发现。我想有一种很大的可能,那就是当年的巴国宝藏已经搬空了,用以后来居住巴山蜀水的巴人反抗暴政之用,也可能用以流亡在外的巴人建立新王国之用。”
汤姆点了点头,道:“巴人一支迁移到越南,后来成立王国,没有大笔的财富支撑,一个外来部族短时间建国的确是难以想象。”
“但是,为什么还流下线索让人们去寻找巴国宝藏呢?”江尚道。
江尚这么一问,汤姆露出思索之色。他前前后后为这准备了三个月,现在也可以说是半个巴国文化专家。
江尚道:“我想就是提示巴人后裔,他们是怎么来的,怎么立国的。有形的宝藏耗费掉之后,巴国还有更珍贵的财富,那就是他们的盐水池。很显然,黑白池附近是一个巨大的优质盐产区,而有了这个就等于拥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所以我说,我们所要寻找的巴国宝藏,其实就是那神话世界一般的盐水池!当然,古代无比珍贵的盐,在现代当然也能为当地提供经济来源,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无用,因为我想大家进洞大概不会最后都扛着一包又一包的盐出来,以表示你们的收获吧。”说到这,江尚停顿了一下,道:“因此,这双龙洞内的确有宝藏,而这宝藏就是巴人无比看重甚至比生命还重要的盐水池!言尽于此,诸位姑且听之,告辞,后会有期!”说着,江尚一拱手,然后摆了摆手,很潇洒的径直从另一方下山。
三人立于山头,看着江尚飘然下山的身影,黑熊“靠”了一句,道:“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汤姆道:“我不知道,但听起来合情合理,至少,我们给主顾写的调查报告我知道怎么写了。”
黑熊又靠了一句,道:“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汤姆道:“不同的人对宝藏是有不司定义的!江先生的话,很是说的通!”
阿虎则望着江尚的背影,目中悄然现出感激之色,自然知道这位江先生言语如此,其实就是引着汤姆做这方面结论,宝藏就是盐水池,而他们不能带一桶盐水出去,如此一来,此事也就算是有个完美交代,他们的佣金照拿。看来,有学问的人就是有智慧啊。
阿虎呼出几口气,道:“别管什么报告了,找到大姐才最重要!”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二十四章 噬情蛊
三天三夜的寻找,阿虎他们毫无所得。
阿虎与汤姆、黑熊一商量,再呆下去恐怕要引起有关方的注意。三人也果断,在县城一家小旅行店黑板上写下留言后,离开了巴县。
留言只有蓝凤凰才看得懂,阿虎告诉蓝姐,他们按原计划撤到大本营等她。阿虎他们对蓝姐生还那是信心满满。
这三天三夜对蓝凤凰而言却毫无时间观念。
被湍急水流始终包裹的逃生球基本都保持着高速前进,甬道比较大,碰到岩壁上的概率要少许多。
蓝凤凰始终保持与任远亲吻的姿态,这样,她可以源源不断从任远那获得她最需要的空气以及生命的能量。因此,蓝凤凰是本能的无法离开任远的嘴,当然,也舍不得离开。
蓝凤凰心头的爱意一点一点的增加,就像是充电的手机正在一格一格往上走一般。但是,似乎每当充满一“格”,蓝丹凰心头就开始有尖锐疼那么一下。
呼啸而来的疼,迅速充斥全身,让蓝凤凰心头爱意又淡了下去。但是,紧接着爱意再次汹涌,很快,蓝凤凰心疼也挡不住这浓烈的爱意,于是,蓝凤凰的皮肤开始全面疼痒起来,这是更折磨人的滋味,就像千万个毒虫在身上爬一般。
仿佛递进一般,又好象在蓝凤凰身心进行强烈的攻击与防守一般,蓝凤凰一会爱如潮水,一会疼如潮水,整个人处在强烈的痛并快乐的状态中,或者说冰火两重天的状态。
任远发觉蓝凤凰抱自己越来越紧了,脸烫红。任远知道她怕自己撒手,怕自己离去就再不回来,这样会带走她的生命,或者说她的全部。任远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姿态就是生死相依的恋人。
任远没有其他办法,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的嘴更不能离开蓝风凰的嘴。
灵犀戒任远给苏晨戴上,以方便她随身带着小白和小黄两个。苏晨有这两个家伙保护,任远对苏晨那也就放心。
若是此刻灵犀戒在身边,任远倒是可以把蓝凤凰直接收到戒指里面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任远很快清楚蓝凤凰身心状态,她的身体内被种植了一种盅。任远还知道这种盅叫作噬情盅,专门给太过痴情却又总是不断受到伤害与欺骗的无知小姑娘用的。用上这个,就再也不会爱上男人,也就再也不会为情所伤。
这种盅往往是自愿种上的,一旦种上,就好象是给自己身心上了一道枷锁,出发点是好的,就是保护自己。
任远感觉到这份惨烈,双手环抱蓝凤凰不禁也紧了紧。这个女人的过去、现在,让任远感觉到真确的痛惜。
在任远的怀抱中,蓝凤凰终平静下来,体内的盅虫也不在蠢蠢欲动,在任远温和气息包围下竟然渐渐没了敌意。
任远能帮蓝凤凰去掉这样的盅虫,但是,这种盅虫连着本人的精气神,而且显然与宿主在一起有十多年了,一旦去除会给宿主带来很大的伤害。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只能是蓝凤凰自己来应付。
任远这时分出神念细细观察他们的这“一路狂奔”,逃生球竟然奔驰在一巨长的甭道,这仿佛是地下的一个高速公路,这太神奇了!
人可以轻易的仰头看天,但是,极少人能看清楚地下的世界。
蓝凤凰终彻底的放松,任远也旋即入定。
任远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能量在流动,任远并不见奇,任之听之。
但很快,任远为自己眼前的景色所惊叹,他看到一条巨龙,在大地上翻腾,从遥远的唐古拉山山脉发端,青藏高原的皑皑雪山,澜沧江的崇山峻岭,群山犹如万象奔腾连同巨龙一同奔向东海。任远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心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立刻感觉到一种浩大无比的气势,这就是龙的气势,以大地之长江,群山蜿蜒之势所成的龙的气势。而任远与蓝凤凰眼前所在的甬道就犹如这巨龙探出的巨爪向两旁伸去,他们就是在这龙爪的巷道里奔驰。任远脑海想起当夜在红楼地宫生肖石室接受的龙的灌顶,通过鼻子以及口自然发出一记记龙吟,吐出的龙组根本音符进入蓝凤凰口中转了一周然后又回到自己体内。任远知道自己被天地奇观触发了,龙形要接近大成了,当下万念放下,专注此念。任远的身子很快舒软起来,把蓝凤凰盘在一起,肉体维持这个姿态,阳神倏地跳出,就在肉体上空演示各式各样的龙腾动作,一阵阵龙吟响天震地。
不知过了多久,任远的龙形大成。这个时刻起,他可以随意变化龙身,龙拥有的十三神通他一一具足。
任远阳神归入肉体,感觉到肉体力量无比强大。在地球各生物当中,自然是龙族的肉体力量最大,这种感觉,非常美好。
蓝凤凰依然沉醉与任远的亲密接触当中,脸色酡红,呼吸均匀而悠长。任远知道刚才那一番“交流”,蓝凤凰也获得不少好处。任远心道,就当是这一大概要突破吉尼斯记录长吻的补偿。
整个逃生球在“龙爪”其中一根当中迅速的奔流,大概又过了一夜,任远认为这长吻铁定破了记录。就在一刹那,逃生球忽的整个往上喷。很快,任远就看到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洞穴,但是却充满了水,其中躺着各年代的船只,大多是渔船,也有一些军用船。有些船还挂着别国的国旗,诸如英国、美国、日本等国家的船只。
这些船上表面大多布满了污垢以及长满了水草,大多以东倒西歪的姿态呈现,或者卡在岩石中,或者深陷在沙子里。令人惊奇的是,这里面一个水族都没有,给人一种奇异的静默。
逃生球从一根龙爪喷了出来,带起无数水泡,一直上浮,越到后面速度越快。
上方是乌黑一片,任远看得“清楚”,整个“洞穴”上都被岩石覆盖,但是也有出口。任远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流旋涡,其状就像是飓风一般。而更让人称奇的是,旋涡是往外旋的,任远在逃生球内清晰的感觉到这股吸力。这种情况非常古怪,任远在一念间已经了解这旋涡平时绝对是往里抽的,这些静躺着各式各样的沉船就是明证,看来,自己倒是赶上了。任远脑袋念头一转,身子随着逃生球一下进入旋涡。就在一瞬间,任远搂着蓝凤凰随着逃生球一下跃出了水面。
第七卷 巴国迷藏 第二十五章 神秘水域
孙俪在临时租来的由渔船改成的科考船上。
此刻正是黄昏,她的前头就是碧波万顷的滦湖。
孙俪身材高挑,有接近一米七八的样子,齐耳短发配上干净利落的工作服显得整个人非常干练。
孙俪的皮肤是非常健康的米栗色,额头稍微有些宽,但并不妨碍美感,眼睛也非常漂亮,闪现着智慧之光。这显然是一个知性加骨感的大美女。
孙俪就俏丽在船头上,神情却严肃,湖面上的风吹动她的秀发,却又增加她的妩媚,这些揉在一起有些矛盾,但更吸引人。
孙俪身边的男工作人员会时不时候偷偷瞥过一眼来,不过,瞥过一眼之后,就赶紧低下头,被孙俪发现往往被吼上一句:“来这里是工作的,不是看美女的!”
那样很尴尬。
一个孙俪的男研究生就这样被她训过,被一个美女当众怒喝,谁也不想尝试。
孙俪孙大博士就是这样的工作作风,像男人一般,有时候嘴里还跑脏话,而她手下的一些男工作员则相应的有些娘娘腔。当然,认为娘娘腔的是孙俪自己的感觉。
孙俪的专业方向是水下号古。水下古滇国,南海宝船这些国内最重要的水下考古她都亲历过,不但是亲历还是负责人之一。她的足迹还不止这些,在她读研究生的时候甚至还跟随导师去过百慕达,而这滦湖,正是有着中国百慕达之称的死亡之湖。当然,这样说有些夸张,事实上只局限在滦湖很小的一块区域,也就是老爷庙这一带。
孙俪看了一眼远处的老爷庙,在看了看天上堆积越来越多的云,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忧色。
要刮风了吗?一旦刮风,船老大铁定就开船走人,不敢再这多停留一刻。
孙俪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这个地方的纬度却是与百慕达一样。
孙俪的思绪不禁有些飘,想到这个纬度的地方有太多神奇的地方。就拿眼前这块水域来说,自有记载以来,老爷庙附近的水域沉船不计其数。前人考察的初步结论是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以及特殊的水下环境导致。有风力,然后有吸力,磁场效应等等,这些都是泛泛而谈,孙俪就是要带一支国内最好的水下探险队去探索这地底的奥秘。
能不能一探到底,彻底解开秘密,孙俪并无多大把握,但她享受这个过程。
孙俪正思索着,一个男研究生跑了过来,说道:“老师,这是最近的气象预报。”
孙俪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台风将在明天到来此地,届时会有十天半月的恶劣天气。
老爷庙附近水域即便是天气很好的情况下都说变就变,更不用说这等恶劣天气,估计明天船就出不来了,再多钱当地征用的考察船也不会出码头,更何况项目并没多少钱。孙俪考虑,是否去一些企业拉些赞助。
一个男研究生小心翼翼的又递过一张电报,道:“这是发给您的电报。”
孙俪接过来一看,却是震旦大学的邀请电报,让她去做学术报告,时间是三月份,也就是开春。电报问孙俪是否有空,孙俪冷冷说道:“我去,回电报!”
男研究生应了一声,立刻跑了回去。
孙俪刚刚吩咐完,天气陡然变了,刚才还在遥远天际的乌云仿佛被一股狂风迅速的吹到了眼前。
孙俪还未发话,熟悉当地气候环境的船老大立刻吼了一声:“变天了,赶紧走!”说着,也不等孙俪命令,径直常开始开动马达,转向。
孙俪虽然很强势,但并不表示她喜欢一意孤行。老渔民要比她更专业,这个必须听他们的。
孙俪也立刻在甲板上奔跑起来,灰色的工作风衣于是飘动了起来很是风姿绰约。
她用力的挥舞双臂,命令她的手下赶紧把甲板上的装备收回去。
很快,装备都放进舱房,船刚刚掉了一个头,光线就全黑了起来,乌云整个盖头,闪电已现其中。
“快!快!”船老大高声呼喊。孙俪听得出船老大声音内的惊恐。孙俪笑了笑,她的神情仔细辨认甚至有一些不屑。
这一块水域的确很神奇,但还无法达到让她惊恐的地步。孙俪心头忽然浮现几年前的那次三国联合科考,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惊心动魄。
孙俪思绪有些飘远了,刹不住车,因为她想起了苏夜。
在科考队里,她先来一天,苏夜后来。
报了到,孙俪了解到苏夜也会来,极度兴奋。很快,她终于见到了与她有“北孙南苏”两大考古界美女苏夜。
两个大美女,可谓一见倾心,又因为相同的兴趣与爱好,迅速成了知己好友。
那一段旅程,十八名科考人员,都是顶尖级的人才,孙俪看得出,其中有不少的能人异士,结果最后回来了十名,有八名牺牲,这其中,就包括苏夜。
“轰”的一声巨响,天上炸了一个雷,非常之近,震得人头皮都发麻,耳朵有回音。孙俪就被人猛的一把拽了进来,孙俪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中年船员。
孙俪结束遐想,正要到自己的舱房去,随意回头一看,就见着不远处的湖面哗啦的汩汩冒泡,一道闪电直接就劈在那地方,接着就看到一白色的圆形物件从水面倏地钻了出来。”轰”的一声巨响,白光迅速上窜,消失在云层中间。
速度太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孙俪再抬头望着天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看到一团团云层缝隙冒着电花,有些像游走的金龙。孙俪有些发呆,晃了晃脑袋,眼前依然是乌云滚滚,狂风大做。
孙俪心道,真是自己眼花?忽然,孙俪鼻子中闻到一股似乎是橡胶烧坏了的味道。
瓢泼大雨终于下来了,科考船加大马力行驶,很快,在波涛汹涌的湖面上化做轻飘飘的一点。
半个小时不到,云散,风没了,老爷庙附近的水域恢复平静,天空蔚蓝如洗,湖面平静,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一章 不周心理咨询
阴春三月,春天已至。
上海市的春意不是由绿草与抽条的嫩树芽组成,也不是由潺潺的溪水以及在水面上嬉戏的黄毛嫩鸭画面构成,更不会于宁静处听到天地万物“兹兹”的美妙的生长之音。
上海市的春意却是由街头、公交站台的,大型建筑墙面上的明眸善笑的明星广告组成,是由大街上快步行走的着各式各样时尚或奢华或简约春装的女人们组成。
男人们却是没什么变化,西装,然后里面是衬衫,系着领带,一年四季基本都这样,但是他们眉头是舒展的,头、肩也不缩着,神采有些发扬起来,嗓门也大了起来。上海的春天、春意,根本是由人组成的。
与蓬发着朝气的商业街,繁忙的办公场、车流滚滚的高架桥的相比,茂南路附近的一条小巷子似乎还沉浸在寒冷的冬天。
168号,一个很小的门面,外头挂着一块似匾还是招牌的东西,上面写着“不周心理咨询”六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是用不同的字体,楷书、草书、行书都有。
这样怪怪的招牌,一般人走到这都会止步,然后掉头,但是与同类咨询室相比,这却算是多的。此刻,正是上午十点,孙不周起来不多久,刚刚把自己拾掇干净,但是头发还是有些蓬松,因为他睡觉总喜欢睡一侧,那一侧的头发总是倔强的高高扬起。
孙不周花了一定时间才把这些头发“安抚”好,就在这时,外头接待小姐摁了电话,声音甜美,是标准的上海普通话:“孙医生,上礼拜三预约的白小姐来了!”
整个心理咨询室就四间房,最外头一间接待房,里面一间是孙不周的房间,再里面就是两间治疗室。
来孙不周这的大多有心理问题,能当面说的就在办公室大间里谈,不能直接说的孙不周就领患者到那两房间去,自己呆一间,他呆一间,就这样隔着一薄薄的木板听患者说他的情况,这样更自由一些,形式当然是有些像基督教的向牧师忏悔告解。
比如一周前,咨附室来了一个弱得像要被风吹走的青年,孙不周就用上了这种方式。
他在孙不周办公室很紧张,孙不周于是就把他领到那房间,然后就等着听他的“告解”。
这个被姑娘一巴掌可都以扇着原地转一个圈的青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明天,我要杀一个人!
很冷的笑话。
孙不周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冷笑话。
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然后警察又走了,再然后这青年直接进精神病院了。
精神病院是另一个地狱,孙不周不到万一是不会选择这个办法,但是,他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一眼看出,那个整天沉浸在杀手美好感觉而实际孱弱无比的青年,已经不是自己能应对的。
孙不周长长的呼吸了几口气,似乎要把心头这些郁闷排遣出去,然后徐徐把目光收回,只看鼻子,重点看鼻子皮肤反射出的光芒,也就是鼻子上的白豪光。
这是很常见的定心法,信了,自然就能定下来。
法子是孙不周从红楼任远那学来的。
春节前后孙不周上了好几次红楼,十分的表现自己的诚心诚意,向任远说出自己于职业场上这么多年积压下的烦恼,孙不周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些个心理有毛病的人。
任远于是就教他这个法子。
很简单,也很管用。这法子,孙不周教别人却不管用,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别人不信他。但是,孙不周信任远,非常信!孙不周知道任远、任先生不是一般人,他说的一定有道理,他教的法子一定是好法子。孙不周一信,再简单不过的法子就起了效果。这情况就像过去武林大师最后向徒弟传授绝招的时候,一定得是凌晨绝对夜深人静时分,甚至特别的地方比如庙宇、坟场之类,在这样氛围里,徒弟就容易信。
容易信,就容易钻进去,而带点聪明的人,喜欢反问个为什么,这个东西就麻烦了。所以,学武入道者,能取成就者往往是迂且直的人。聪明,在没开悟之前就是小聪明,不是聪慧,更不是智慧。
忽然,门帘一挑,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孙不周的头忍不住抬起,他看到了一个波浪长发女郎,头顶着一红色花纹的毛线帽,脖子系着一大玫瑰红的围巾,身上是银灰色的风衣,腿,孙不周还看到女人的腿,非常修长,孙不周不由得砰然一动。值得一说的是,女人戴着一副有些硕大的墨镜,孙不周于是眯起眼睛来,脸上绽出笑容,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
女人没有坐,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想到里面去!”
孙不周目光一亮,站了起来,绕出办公桌,走了几步,推开门带女人进里面两间房。孙不周边走边问道:“朋友介绍?”
女人在孙不周身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到了其中一间房门口,孙不周推了推门,道:“请进,请放心,这里所说的内容都不会做记录,当然,我指的记录是详细记录。”
女人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很快,像刮了一阵香风一般闪进房间。
见女人进了房间,孙不周立刻兴奋的搓起手来,立刻显现出贼头鼠脑的本相,很快钻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简单,一张干净的床,有床铺,也有椅子。孙不周道:“白小姐,有椅子,也有床,你喜欢坐还是躺着都随意。”
“好的!”隔着一木板女人的声音分外动听。
“好吧,白小姐,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其实,我没什么问题。”
“哦,是吗?”孙不周语气顿了顿,然后说道:“其实,每个人的内心还有自己没有认识到一面。”
女人轻笑了一声,道:“我知道!”说到这,女人也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同行!”
“同行?”孙不周语气是询问,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是的,可以这样说,因此,我知道怎样面对内心中不同的自己,也知道,”说到这,女人停了一下,说道:“我想说的意思是,我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的。不过,我的一个朋友说你不错,是个不错的聊天伙伴。”
“聊天很好,是工作上的压力?!”孙不周摊开手问道。
“你怎么知道?”女人反问道,语气开始有些惊讶。
孙不周无声的笑了笑,道:“别忘了我们是干哪一行的。”
女人轻轻一笑道:“麻烦无非来自工作与生活,一半对一半的几率,不是吗?”
孙不周脸色有些尴尬,还好木板挡住了,孙不周心道,看来要用撒手锏了,说道:“这倒不是猜测,而是有根据的,白素小姐。”
“你知道我?”女人声音中的惊讶指数立刻上升。
孙不周笑了笑,道:“上海市有多少人会不知道您,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主持人白素。”
“你怎么看出我来的,我是说,我这个样子,镜子里看自己都看不出来是谁。”
孙不周不紧不慢的说道:“并非只是眼睛才能暴露出一个人身份的。一个人的相貌,特别是脸部特征是由脸形、额头、眉毛、五官等组成,这些就是一个人的参数,一般说,世界上绝没有完全同样的参数,也就是说每个人的脸都是独一无二的,包括孪生兄弟、姐妹,而我,恰恰是您的粉丝,所以对你的参数,应该非常熟悉。”说到这里,孙不周语气有些自得,“其实,你一进来时我就已经认出了!”
女人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今天的化装真的很失败。”
“不是你失败,而是我对你熟悉,因为你最新主持的节目《心理魔方》,恰如你所说的,我们算是同行。”
女人,哦,应该是白素笑了笑。
孙不周几乎能想象白素在那边笑时风情万种的模样。
“你很激动?”白素开始反问,似乎一瞬间主客易位。
孙不周坦然道:“当然,能亲见白素,我想每一个人都会激动。”
“我只是一个主持人而已!”
“国内最有名的主持人中,十个有你一个。”
“是吗?我并不觉得什么,我只是愿意倾听而已。”
孙不周点点头,道:“这个就非常难能可贵,有太多的主持人有太多的话,更讨嫌的是,总喜欢打断别人的话。我看过你许多访谈节目,包括现在《心理魔方》,节目难度很高,但是你驾御得非常好,细节处理,节奏把握都是一流。”
“谢谢你的夸奖!”
孙不周:“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烦恼吗?”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找一个人聊一聊,忽然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好聊。”说到这,白素停了下来。
孙不周立刻说道:“我在听!”
过了一会,白素道:“我这个人,可能一心太扑在工作上了,别看我在节目上很善解人意,节目外,特别是工作当中,我并不是太好相处的人。”
“认识到这一点,就代表你开始解决这个问题了。”孙不周笑了笑,语气带有一种让人觉得特别舒服特别亲近的意味:“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只是,工作当中可能遇到一些困扰。”
“你说的没错。”白素的声音幽幽。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二章 学术报考PK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上午,已将近十二点。这个时分,人最饿。但是图书馆五楼西厅的学术报告厅的学生却一个个都不愿走,不但不愿走,还不断有学生涌进来。
学生听的入迷,台上正是国家考古研究院的孙俪副教授,她正在讲述水下考古简论。
孙俪副教授把考古的基本知识,结合自身水下考古的事例娓娓道来,在学生听来,就是一个个探险故事。孙俪副教授讲得好是吸引学生不愿走的重大原因,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孙俪副教授长得漂亮,最起码就震旦大学的学生而言,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师。校园网络发达的很,BBS一帖子高呼:有美女教授现场讲述她的传奇人生。这样个题目,自然吸引源源不断的学生前来。
所有的位置都坐满了人,有的位置甚至还挤着坐上两个人,走廊已经站满,可以说是人头攒动。
好家伙,这阵势,孙不周坐在第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心道若是自己晚一点来恐怕连位置都没有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孙来,孙俪是孙不周的嫡亲堂姐,两家的房子就挨着,可以说自小一起长大。
前文交代,孙不周的人生就是倒霉的人生,自小就多灾多难,那时候他这个堂姐就特照顾他,按照现在的话,就是特罩着他。比如,在村小学时候,同学取笑他掉过粪坑说他是粪坑郎,他仗义的堂姐孙俪就会过来驱赶他的这些同学,孙俪比孙不周大三岁,那个时候,女孩又长得比男孩早,足比孙不周高两个头,凶神恶煞一般堵着孙不周的那些讨厌同学们,最后很张牙舞爪的,孙不周特记得这事。
这么多年,姐弟俩都混到大城市,一个搞科研,一个搞心理咨询,算是特殊专业人才,联系也算是比较多。
这一次,孙俪姐来震旦大学讲学,就给孙不周打了个电话,要他过来捧场。其实也不是捧场,也就是讲完后两个人聚一聚。
现在,孙不周就以景仰的姿态望着老姐,心里感叹,老姐都三十上下的人了,咋身材皮肤还保持那么好呢?可以说,两人走在街上,一定会被人认为是“兄妹”两个。
老姐口才真好,这么多年在外也的确长了少见识,这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就是这个个人问题一直没解决。孙不周回一趟家自己那伯伯就得拉自己说上一阵话,问他在上海市的朋友有没有合适的。孙不周只能点头说找找看,但是左右一想,适合老姐骠悍的男人,也就是说能降得住老姐的男人真没见过。孙不周摇晃着头,看着四边小年轻们一个个眼神热切,整个学术报告厅人满为患的样子,多少还是冲着老姐的美貌来的。孙不周心里骂一句:这帮小屁孩们!
与此同时,图书馆五楼东厅的学术报告厅正在做一场有关纳米材料的学术报告,报告人正是黄永明。
黄永明的学术报告事前也做了许多宣传,据说专业非常棒,几个导师都是诺贝尔化学奖的得主,可以说出身名门,每年的论文科研成果几乎都抵得震旦大学一个学院的总和。有没有夸张不知道,反正学生们都是这样认为的,更主要的是,这个家伙前几个月来震旦大学应聘副校长,据说已经应聘上,聘书正是择日就要发。在有些学生眼里,这黄永明自然就属于成功人士,从震旦大学出去,经过十多年的努力,现在回来直接就要成为副校长了,这可比那些原地往上爬的人来的迅速的多。可是听了一个来小时,众学子发现这家伙口才实在不怎么样,满嘴还跑英文。英文也就英文,震旦大学的学生大多还能听得懂,可是他这英文多少夹杂他自己的口音,更要命的是大量的专业词汇,这下头就大了。
第一排就坐的有校领导,还有一些院长,可以说是学校实力派人士到了三分之一,这学术报告也可当做黄永明重回震旦大学舞台的第一炮,因此领导很重视。
领导重视,然后学生也得重视。可是,两个小时过去,坐到后面的学生实在忍不住,就有偷偷溜走的。没多久,短信发在还在听的学生手机里,因为这些出去的学生赫然发现别处的风景,也就是孙俪的学术报告,那感觉对比那是强烈,精彩无比,激情澎湃,更重要的还是美女。这一下,可要人命,黄永明转身之际,往往有许多学生走人。
震旦大学每个周末都有学术报告,可以说每个学术报告厅都是满的。有关人士的安排真没有存着打擂台的意思,但是眼下就有些这个意思。
黄永明不是傻子,一来二去自然看出自己台下“人口”锐减,只有坐在一排的领导同志还满脸激赏的听他报告。
黄永明再一次转身,然后再回过身,正好看到四个学生老鼠一般往外窜。黄永明当时脸色发青,声音立刻尖锐起来:“你们怎能这样?!你们这是对知识的不尊重!”
一排管理学生的领导连忙小声道:“黄博士,也许,是学生有什么事。”
黄永明立刻瞪起眼睛,道:“你不要这么虚伪,其实你也想走的吧。”
黄永明这么直接,该领导当时好一阵尴尬,一想到对方即将是新近的副校长,当下忍住了气。
黄永明不讲了,当时双手点点道:“看看,这就是震旦大学尊重知识,尊重学术,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十多年就沦落成这样呢?!”
就在众人尚理解黄永明的愤怒时,接下来黄水明的反应就让大家很是意外。黄永明一下窜到了讲台上,高高站起,双手用力的挥舞,道:“猛醒吧,你们这帮只会追逐名利的家伙,贪财贪色的家伙,你们懂什么是学术?!懂什么是学术精神?!”
一位副校长站起来,道:“今天黄博士有些激动,我看就到这里为止。”说完,示意校保安赶紧把人拉走,这个样子,学生看在眼里,想不成为热点新闻都不成。
两个保安走了过去,黄永明却灵巧的像猴子一般从讲台上跳了起来,奔跑起来。两个保安刚刚抓住黄永明的手臂,就感觉一股大力穿过来,纷纷一个踉跄就出去。黄永明也不给人反应过的时间,径直窜到窗前,拉开窗户,没任何多余动作,直接一头就跳了下去。
学术报告厅所有人都呆了,青天白日,这是发生什么事。两秒不到,一记沉重的“扑通”声传来,狠狠的砸在各位身上,心上。
副校长反应最快,立刻高声道:“下楼救人!”
众人迅速奔跑起来,但是,众人心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三章 请客
孙丽刚刚结束学术报告,一大群学生就围着她不肯走,各式各样的问题争分夺秒的问出,有些大胆的男生已甚至在问如何报考她的研究生,还问其他专业行不行。
孙俪非常得体的答道:“我们非常欢迎各种专业背景的人才献身考古事业!”
孙俪目光从这些激动学生的头跃过,看到她的堂弟孙不周。
他还是老样子,没个正经样。孙家这一辈,他们两个是比较相契的。她这个堂弟也真是奇怪,一生下来就开始曲折人生,孙俪记得最明显的就是这家伙连着三年才考上大学的事。
孙俪应付完热情的学生,向孙不周走去。
孙不周也立刻迎了上去,热情洋溢地说道:“老姐,讲得不错啊!”
孙俪白了孙不周一眼,道:“怎么没见来上台献花?”
孙不周习惯性的挠了挠头,道:“还要搞这一套?!”
“当然,要不然叫你来是干什么的。”
孙不周嘿嘿一笑道:“走,到香格里拉去吃饭!”
这一对久未见面的姐弟两个刚刚走出报告厅,在通道上就看到一大堆同学在一起议论纷纷,样子都有些古怪。
零星几句话飘到孙俪耳中,好象刚刚出什么事了。
孙俪问旁边一同学,那同学说刚刚一个人就从这五楼跳下去,人已经不行了。孙俪快步走着,孙不周自然后面跟着。在同学的议论中,孙俪渐渐了解到一个跳楼版本,那就是另一个学术报告厅美国回来的化学教授黄永明因为学生不听他的报告,许多跑到对面学术报告厅去听报告去了,羞恼之下,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楼。据在场的几个学生讲,当时场面十分的诡异,只是校领导下了严令在事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学生不能乱说。
孙俪听到耳里,心道不会吧。孙不周也看了看老姐,小声道:“老姐,你讲得太好了,我说怎么人山人海的,连对面学术报告厅听讲的学生都过来了,你这样可是把人挤兑死的!”
孙俪狠狠白了这个老弟一眼,道:“你是搞心理咨询的,有听说过人就这么挤兑死的吗?”
孙不周马上点了点头,道:“这里面有问题。”
姐弟两个下了楼,来到图书馆大门口,看到果然一大群人围着,看情况人就是躺在那里面,因为有学校保安在维持秩序,警察也似乎已经赶到。
孙不周掉过头对孙俪道:“我先进去看看,看看是哪一个想不开的。”说完,也不等孙俪说话,一下功夫泥鳅一般钻进人群。孙俪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弟弟死不改性,说不定天下掉下块豆腐把他给砸死了。
孙俪旁边的大眼镜女生小声道:“这图书馆太诡异了,不到半年又死一个,先前是一个研究生跳楼,现在是一个留美归来的博士。”
另一个女生也说道:“可不是,前面那个研究生因为导师剽窃他的文章,那个导师威胁他不能毕业,一时想不开那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一位就不一样,听说啊,”女生的声音更小了,“听说马上就要来我们学校当副校长,三十岁出头就当副校长,那是春风得意啊,怎么也想不开啊,你说诡异不诡异?”
大眼镜女生声音有些颤抖:“我看不仅是诡异,我看还恐怖。”
“嗯,我看啊,这图书馆我们可要少来!”
孙俪忍不住了,说道:“这两位同学,你们可说错了,图书馆是一个大学最重要的地方,她汇集全人类、古今中外多少哲人智士的智慧,来图书馆我们是来虔诚学习的,怎么会和诡异恐怖联系上呢?”
孙俪义正严词的样子,两个女生一看孙俪就是老师的派头,连忙点头道:“老师,我们错了!”孙俪正要再苦口婆心的补上两句,孙不周钻了出来,一把拉着孙俪的臂,道:“走吧。”
孙俪与孙不周远离了那热闹中心,孙俪问道:“怎么样呢?”
“那人就躺在我三米远的地方,看得真切,死透了,全身骨头都散了,内脏全破了,像块膏药一般贴在地上,可怜啊。”孙俪见孙不周一脸诡异,知道他未尽言,说道:“还有什么话一起说。”
孙不周突然小声道:“那个死者,我见过。”
“你见过?”
孙不周点点头,道:“来过我们心理诊所。”
“你的一个病人。”
孙不周:“差不多吧,不过他那种毛病一般人都会有,只不过他更严重一些。”
“什么病?”
孙不周:“疑心病,就是一天到晚总是担心有人害他,很严重的那种,每年一到春天,对,就是这个时候就发作,这个时候工作什么都做不了。”说到这,孙不周道:“我想,他可能是因为这个而突然精神失常,一时间行为系统与控制系统完全脱节,当下就做出这不可思议的举动来。”
孙俪道:“是啊,我刚才在外头听,他好象要即将到这个学校当副校长,怎么会突然就自杀,这于情于理不合。”
孙不周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我曾经要求他坦呈原因,但他最终没有说,不过,通过言语之间我能感觉,他曾经在对一个人做出很对不起他的事。”
孙俪点头道:“这很有可能,心疑他人那往往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然后担心别人也像他一样对他。”
孙不周道:“不管他,也许对他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半个小时后,孙不周与孙俪出现在香格里拉大酒店。
孙俪见老弟孙不周很阔气的点了几道豪华“菜”,说道:“不错,看来我这个老弟在这混得不错啊,能来这么高档的场所啦。”
孙不周立刻谦虚道:“一般一般。”
孙俪前面说完这句奉承话,马上就探头过来低声道:“最近不怎么倒霉了吧?”
“啥啊!”孙不周立刻叫道:“老姐,不能用老眼光看人!”
“哦,也就是时来运转了,我可记得八字先生说你从一出生一开始就倒霉不断的。”
孙不周嘻嘻一笑,道:“倒霉我也不怕,就当是体验人生了,何况,我最近遇到贵人,也许,有望摆脱这命运的诅咒。”说到后面,孙不周很是有些恶狠狠的样子。
“老弟,你有这个心态我就放心了,希望你继续发扬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孙俪笑嘻嘻道。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四章 孙不周的幸福生活
晚上十点,孙不周回到自己的心理诊所。孙不周就住在诊所内,一张简易床,随时可以躺下,方便得很。
孙不周看着这张简易床,眼神异样,三天前他与白素就是在这床上狠狠的折腾了一通,好悬床没塌了。
现在,孙不周倒在床上,身心开始回味。
回味了一阵,孙不周脸上喜滋滋的,掏出手机来左看右看,心里痒痒,却不敢给白素打电话。
孙不周有这个自觉性,白素是大名人,也是大忙人,说不定有媒体记者盯着,因此,孙不周老实等着。白素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就像在三天前的晚上一样。
三天前的晚上白素打电话给他,找他喝酒。两个人在酒吧喝到通宵,后来白素说很累,又不想回家,没哪去就说了一句:去你家!
孙不周当时就头发根根竖起,等到白素发现孙不周的家就是他诊所的时候,嘻嘻一笑,一下就把孙不周推倒,两个人就在简易床上胡天胡帝一番。
好事完毕,白素亲着孙不周说:“我喜欢你!”
那一刻,孙不周觉得美到天上去了,就觉得,这辈子所遭受的委屈啊,坎柯啊都值了。
在香格里拉酒店,与老姐说来说去就说到这个人问题。
孙不周问老姐孙俪,孙俪说还是老样子,而且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孙俪于是问孙不周,孙不周就也说老样子。孙俪不信,因为孙不周脑门贼光,眼睛上瞟,身上味道不一样,绝对是有了对象。老姐这么一说,孙不周就有些忍不住,也是心头得意,跟这城市许多男人都梦想的女子有那么风流的一夜而且有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孙不周也就隐隐显摆了那么一点,说对方在电视台工作,大小算是一个名人。老姐孙俪于是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老姐的赞叹,让孙不周那是相当得意。
孙不周躺在床上,兴奋了一阵,又给自己浇凉水,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得好好分析一下,到底是自己吸引了白素,还是因为白素正好处于一个相对寂寞期纯粹是找一种刺激。孙不周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多想,如果是前者那是证明自己有魅力,如果是后者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且白素找刺激找到自己还是表明自己有魅力。
孙不周往深层次里挖,就觉的自己还是可能吸引了白素。这一点可以从二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来看,正因为非常非常的不一样,两个人才造成显著的差异,而正是这差异才让他们双方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吸引。
孙不周一出生就不顺,大大小小坎柯、麻烦就像是他日常不可缺少的内容一般的,但是白素却正好相反,她从出生开始起就非常顺,无论是小学、中学、大学,各式各样的机会,譬如是十选一、二选一这样的选择,她白素总是会挑选上。她总是在同龄人面前先行一步,参加工作后进入人人羡慕的电视台工作,一开始做播音员,别人要经过许多周折,经过许多遴选层层脱颖而出才行,但是,白素几乎就没怎么耽误就到现在这个位置。现在,她是全国知名的主持人,全国各地有非常多她的粉丝,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啦。
孙不周也是白素的粉丝之一,一是喜欢白素这样知性、成熟又不失妩媚的女性;二是因为她新主持的《心理魔方》节目很是新颖,也和心理学有很大关联。
白素来他诊所时说她与他同行,就这点而言,他们的确是。
电视上的白素温柔、宽容,特别的善解人意,这点很让人喜欢。但是,现实中这么一接触,特别是两个人赤裸裸的床上折腾的时候,白素总要高高的骑在上方不让孙不周翻身的时候,孙不周就感觉到了,这女人有极强的个性,或者是控制欲。
白素之所以来找他聊天,是因为心头烦闷,这个东西却是从未向他人敞开的。那是因为白素听朋友说过孙不周,主要是孙不周的惨痛经历,她觉得这么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却不怨天不怨地,没有去撞墙依然活得好好的,这个人她感兴趣。白素特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失去机会懊恼不已,然后尽怨怪别人,甚至背后还搞无数小动作小名堂的人,白素打从根上瞧不起这样的人,而白素的周围,恰好有太多这样的小人。
孙不周利用自己很强项的心理逻辑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的确与众不同,吸引了白素的注意。
孙不周想,从他不短的人生来看,他的确是打不死的小强。而选择心理咨询这一行以来,他也的确为不少人排忧解难,这一点,孙不周引以为自豪。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孙不周在寂寞了将近三十个年头之后,白素这样女人出现,就犹如仙女愿意嫁给他这个村汉一般的人。
孙不周心头开始谋划,准备继续发扬自己超强悍的心理素质,善解人意以及幽默轻松的谈吐,孙不周甚至还想得更长远,他准备好好拓展一样自己的事业,让自己的事业更加辉煌,也许,他孙不周的人生就此发生了改变,也就是否极泰来。是啊,人的一生没有一直是低谷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耐心了。刹那间,孙不周觉得自己天地因为白素的出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孙不周之前活着,大多是不服一口气,却没什么目标,但现在不同,他有明确的目标了,那就是追求白素,直到把她彻底追到手。
孙不周并不认为他们两个发生一次关系就代表自己追到了手,甚至相当长一段时间维持这样的关系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现代社会,这个并不足以让两个人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孙不周的来访的对象当中有太多的痴男怨妇。
首先是朋友,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知心朋友,他与白素的境遇是这么的不相同,一个完全顺境一个完全逆境,的确能产生强烈的相互吸引力,孙不周知道自己不可以太过主动,不可以太过热情,只要白素一有烦恼就能想到他就好了,而他,目前能够让她开心就是孙不周最大的心愿。
对,就是这样,孙不周决定自己不去想那么长远,也不去想自己将会获得什么,只想让白素,让她快乐。在了解到自己是这样的心态时,孙不周发觉,自己真的喜欢,并且爱上了白素。在一瞬间,孙不周发现自己处在一种十分灵动的感觉,仿佛现在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双目一定炯炯有神的,这个时刻也一定是最英俊的。孙不周晃了晃臂膀,很想去为白素做一点什么。
孙不周躺不住了,本来他也是一个作息很严格的人。他爬了起来,打开电脑,上网,开始浏览白素过去所做过的《心理魔方》节目。看着看着,孙不周觉得自己傻了,呆了,痴了。
就在这时,孙不周的手机响了,孙不周吓了一跳,脑袋立刻一热,心道不是白素打来的吧,今晚还有节目?孙不周拿起来看,大失所望,却是大伯父,也就是孙俪老爸打来的。
“喂,是大伯啊。”
“不周啊,现在说话方便吗?”大伯的声音有些诡异。
“方便啊,我现在在家了。”
“哦,我们家孙俪到上海市了。”
孙不周:“是啊,刚刚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了!”
“是这样啊,你朋友圈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给我们家孙俪啊,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孙不周头大,知道又是这类问题。不过做父母的心理也可以理解,道:“老姐她也就呆两三天而已,不过,她好象说过会出席一个重要的宴会,据说会来许多社会名流,青年才俊应该也不少。我说大伯,您也别太操心,老姐这份能干,还有遗传您的漂亮,只要她稍微松一下口,定会有排队的男人追求她的。”
“这个我不担心,自家女儿的条件我晓得。”
孙不周心道,大伯父还真是很有自知之明啊。
“但是,社会那些男人,其实也难怪我们家孙俪挑三拣四的,实在是让人放心的少,你认识人多,而且又是学什么心理学的,看人准,老实、本分、有能力、有事业、疼人、不朝三暮四的就可以了。”
孙不周听大伯父的语气还是降低标准,又想到,这人既老实本分又有能力有事业,放在如今这个社会这几点好象矛盾得很。孙不周自然不敢辩驳,口里只能连声应道。
“你小子不要应得好,这事没办好下回回来不要进我们家门!”
最后一句,大伯的语调严厉起来。孙不周脑门出黑线,知道大伯父对自己从前答应的但一直没兑现的有些恼了。孙不周立刻道:“行,行,马上抓紧落实,就这几天!”
挂完电话,孙不周就开始寻摸,准备着在老姐在这呆的几天瞧上一个,也不搞得特像相亲什么的,这个老姐绝对反感,就说自己特好的一个朋友,也想见见老姐什么的。寻摸来寻摸去,孙不周就觉得自己认识的都特不合适。孙不周认识的也就那些个自动上门向他求救来的人,多少都有些心理问题的。当然,现代人多少有一些心理问题,性格上的缺陷其实都说不上什么,但是大伯那边明显是既催着自己又是宁缺毋滥的姿态。
孙不周想了想,就脑海里就冒出任远老大来了。
孙不周顿时兴奋,这任远无论年龄,个人条件都和老姐很般配,而且人家那气度,见着老姐也绝对不像是别的男的那般急色模样,相信老姐会喜欢。孙不周正想着高兴,忽然又气馁,竟然忘了任远已经有女朋友的残酷事实。苏晨,这可是杀手级的大美女,若是知道自己干出这事,非得对自己直接用上暴力不可。
除了任远,孙不周就再也想不出什么人来了。
秦剑这小子本来不错,是个优秀气质不凡的小伙子,可惜这家伙太小了,老姐对嘴上无毛的毛头小伙子估计没什么意思,再加上这家伙最近突然人来疯,不再从事他伟大的网络游戏业而是改行写小说了。孙不周很是诧异,从一个事业的顶峰突然宣布退下,真让人觉得要好好分析一下他的心理结构与层面。结果,秦剑告诉孙不周,说他有这个想法大学以来就有的,而且是武侠小说,主要是受任老大那一段关于“小李飞刀破空”之说吸引,这下其实是重拾旧时梦想。
孙不周想来想去,心头哀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在上海市算是白混了,根本就没混出个圈子来。白素应该有个不错的圈子,条件合适的优秀男性应该比较多,但是孙不周刚刚认识白素,这个忙自不能找白素。孙不周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任远这头,不管如何,先那个什么,先去红楼探探口风。对了,也别遮掩,就把这个难题直接亮出来,希望任远帮忙,至于帮不帮忙就看任老大怎么做人了。
孙不周想到这,暗中嘿嘿发笑。反正,自己是赖上了任老大了。说不定啊,苏晨在旁听了,主动支派着任远前去都说不定,即便不是这样,以苏晨那热心肠,她认识的圈子里应该有不错的对象。
孙不周计划来计划去,明天白天就去红楼,估计下午晚上时分就有消息,行还是不行也算自己努力了。
就在这时,孙不周手机又响了。孙不周拿过来一看,却是白素打来的。孙不周立刻眉开眼笑,赶紧着接听。
跟白素通完电话,孙不周立刻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人在原地转了三圈,看着自己的简易床立刻扑了过去,立刻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
将将收拾得一尘不染,孙不周立刻做了几个俯卧撑,刚刚做完就听到外头敲门。孙不周立刻爬起来去开门,心道这女人刚刚尝了这男女滋味果然是片刻也不想离啊。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五章 冯雨出现
第二天,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孙不周的内心充满阳光,他走动起来甚至还格外一甩一甩的,完全不同平时低调的姿态。孙不周是在利用肢体语言来抒发昨夜的惬意。
孙不周心道,如果白素还能“低姿态”一些那就完美了,诸如不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不总是占据主动。孙不周转而一想,自己能得这样的美人儿,已是天大的福分,就不要想白素对自己曲意逢迎。
至于这段恋情会持续多久,孙不周并不去考虑,他已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至少他现在拥有,这才是最关键的。
上午十点左右,孙不周来到红楼。
孙不周来红楼是给任远说他老姐的事,看任远是否能友情客串一下。当然,这个可能性不大,孙不周重点落在苏大律师身上。
敢于追求苏晨的都是胆大妄为者,且都有一定社会地位与能力,应该比较适合老姐,比如孙不周在海岛探险时认识的鲁杰与高达。他们两个似乎是不错的选择,以老姐的个人魅力足以打动这两个家伙。
孙不周虽认识鲁杰与高达,但不熟。让任远出面,或者苏晨出面更好一些。孙不周就是存着这个心思,孙不周希望自己能完成大伯叮嘱的任务,因为他正幸福着。
红楼四周现在已是另一番景象,天放集团开发的御苑楼盘那几栋高层洼筑完工,内外装修也完成,现在正在交付使用,一些心急的人已入住。
御苑小区的绿化基本到位,高大的观赏乔木以及常绿的灌木都已植好,草坪也都弄好,小区之间的道路也都呈现井然有序状,跟任远大半年前见过的凌乱场景无法相比,很显然,这将是一个生气勃勃、人气很旺的一个社区!
红楼正前方就是御苑的售楼部,通体刷的状元红色外墙漆,显得整个建筑非常醒目。两楼的建筑,对街那一方都是大落地窗户,孙不周扫一眼过去,能看到里面有漂亮的售楼小姐像小鹿一般弹跳式走来走去,向来往咨询的人殷勤介绍。孙不周知道,最近售楼小姐很红,有些售楼小姐的年销售成绩就能突破上亿。啧啧,这真是一个疯狂的年代。孙不周并没有在这些美丽而青春的脸孔做更多的停留,现在他不同往日了,往日,孙不周是标准的饿汉心态。
现在,孙不周吹着欢快的口哨,快步绕过售楼部,很快来到红楼大门口。
红楼显得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孙不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他抬手拉了拉门上的兽环。
刚刚碰了一下,门随即拉开,一个气质不凡,身材很苗条的白领丽人出现。
孙不周注意到白领丽人头后扎着一个马尾辫,非常灵巧的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增添了几分俏皮,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
这白领丽人却不是旁人,正是冯雨。
冯雨看了孙不周一眼,道:“你是找任先生的吧。”
声音非常好听,让孙不周定忍不住有搭讪一番的冲动。孙不周成功遇制住这种冲动,显然他现在是身心皆有所属的。
孙不周注意到,女生脸颊上浮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女生似乎有些兴奋。
孙不周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你是?”
冯雨微微一笑,露出绝好的一口扇贝玉牙,道:“我是御苑售楼部的销售副经理,公司有事找任先生。”
“哦,是这样!”
“那不打扰您了!”冯雨笑了笑,侧身让开。
对冯雨来说,能重新和任远小叔取得联系实在是件兴奋的事,特别是任远刚刚见到自己惊讶的表情,冯雨觉得很戏剧化。
这几天,冯雨刚刚来售楼部上班。
冯雨经过了培训了,就售楼而言,冯雨并没有什么可以培训的,基本上御苑楼盘卖得非常好,作为售楼小姐只要具一定礼貌,能够很好的沟通就可以了。虽然简单,冯雨还是认真学完了该学的东西。
售楼部背后的红楼,冯雨一来就听其他伙伴们闲暇时的议论。冯雨心道,她知道要比其他的人更多。
几天下来,冯雨没有看到过任远从红楼出来。
机会,今天上午就来了。
上午八点半左右,冯雨就接到方雅方总打来的电话,说她今天本来要去红楼的,但是临时有要事不能去。上红楼很简单,就是做一件事,把一份方案的文本送给红楼的人过目。冯雨跑去总部拿了方案,然后再赶过来,敲门、开门,然后就看到任远小叔。
他还是过去那个样,因此,叫任远小哥才合适一些。他的身边有一个大美女,一看就是任远的女朋友。再一看,冯雨常知道这是个练家子,而且比自己要厉害得多。
任远眼睛瞪了起来,嘴微张,冯雨立刻煞有介事的介绍自己是天放集团的总裁助理,目前在各部门轮岗。
冯雨说完,就把手头的方案文本交给任远。
这是一份有关红楼外部装修的方案,目标是既保存红楼原有的特色,又使得红楼更融入周围环境。如果任远同意的话,就可以签合同,所用费用当然全由天放集团承包了。
孙不周踏足进院,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任远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孙不周这个衰神来了,心到救星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冯雨的出现,让任远有些错愕。他的这个表情,苏晨看在眼里,小声问任远这个女孩他是否认识。
任远交代,说自己学道于阁皂山,而这个冯雨就是山下冯村人,当年见面还只是一个小女孩了。
苏晨就是问了一句,但是淡淡的语气透露出女主人式的权威。
任远从巴县回来后就很主动的向苏景坦白了这些日来的行踪,把在巴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当然,这其中与蓝凤凰温泉盐池共浴任远是没有说,但是后面“以吻渡气”任远却是说了。
苏晨佯装生气,任远说是为了救人。
那一日,任远与蓝凤凰最后降在老爷庙上,其状都有些狼狈。
蓝凤凰醒了过来,看到任远微笑。蓝凤凰很快感觉到自己的嘴肿了,蓝凤凰有些迷糊,但旋即想起是任远在跟她那样的渡气,而且似乎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蓝凤凰于是扑过来,朝任远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
任远只能忍着。
那是很深的一口,都出血了。任远知道蓝凤凰是要让他记得她。好在这个印记,任远可以把它祛除,要不然的话,苏晨很快就会发现,而且以她的专业精神很容易就判断那是一个女人咬的,那就相当糟糕了。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六章 驻颜丹
时间是世间最玄妙的东西,譬如在双龙洞地下甬道奔流的时候,又譬如在在梵静山神山内的时候,时间会以不同的形式与速度流转,而任远入定的感觉就好象时间与空间都揉成了一个点,恒定而没有变化,也没有流逝。
时间是因人的不同阶段而异,孩童时对时间不知不觉;青春时节的人则很少去想自己有老的那一天,他们总是尽情的挥霍着时间,直到有一天偶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衰老,有一天发现自己做事开始力不从心了,青春赫然不再了,人步入中年后,时间的脚步一下加快了,快到让人有喘息不定之感。
时间又是因人而异的,譬如任远与陈可欣对面安坐,品着茶,听着古琴,时间自然悠悠而过,而当任远耳中听到苏晨的唠叨之后,任远于是一下就从各种各样奇异世界拉了出来。置身于这个世界最多人所感知的那个时间与空旬。
这就是世界绝大多数人所生活所体验的时间。
任远在阁皂山为仙,得享一份逍遥自在;任远在红楼,有苏晨在旁,享受着世俗男女的情爱生活。面对苏晨,任远内心自然而然生发出爱意与怜惜,还有敬重,甚至还有一些世俗男子对心仪女人的敬畏。
苏晨能体会到这一点,她对任远的心意有越来越快越来越准确的把握,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却始终有一种身心交融在一起的感觉。爱到一种极致,恐怕就是两介人彻底揉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任远知道这是苏晨与自己呆久了之后必然变化,这还是心理层面,更重要的生理层面的。从实战角度来说苏晨依然是个菜鸟,但是她的生理状况实在是这个时代武者的颠峰,具体代表是苏晨的小周天通了,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有三分之二是通达了的。当然,与修道有关的玄窍苏晨还没有打通,因为玄窍与穴位是不同概念的,那是更深层次的,更体现人身宝藏秘密的所在。
无论如何,苏晨的身体在任远的“熏陶”之下拔高了,任远有些担心苏晨的心境,她的内心有没有她的道意。找到这个东西,那么她就踏上一条属于她自己的修道之路。这个,任远无法口头教给她,只能靠她自己去领悟。
任远偶尔会悲想苏晨的未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有道理,正何况苏晨这样的红颜知己?!
任远脑海中得自阁皂山老鬼们的炼丹典籍,里面记载有几种仙丹能七日之内就把人由俗转仙,得逍遥自在之身。
有法却无其药,任远也就无从炼起。天地之灵气,都用来驱动人类文明,天地间原始生态地带都难保存,更何况那些仙草灵果的存在。小白的神山内倒是有些,但是按照典籍记载,只是一些下品仙草灵果,炼制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倒是可以。至于从前跟苏晨以及方雅都说过驻颜丹,这倒是现在就可以着手炼制的。
说干就干,在一个月圆之夜,任远与白虎回到神山,采集了各类仙草灵果,准备开始着手炼丹。
第一批炼的就是驻颜丹,因为基本是小型功用丹,不涉及修道这等复杂严肃事,任远三天就炼成了。炼完之后,任远却不敢给苏晨服用,而是先自己服用,证明其功效及确定无毒副作用之后再说。
服用之后的效果很好,原理就是作用人的肌肉与皮肤,能让人的皮肤恢复年轻时的光滑紧凑,让皮肤下的肌肉恢复年轻时的弹性,也就是作用人的肺与脾两大脏器及相应经脉。
这第一批驻颜丹算是成功了,总共九九八十一颗。
这样的丹苏晨与陈可欣目前不需要,只要她们觉得自己有些老的时候就服用一颗,自然就可以把人外部特征锁定在年轻态,也算是把时间的脚步锁住了。
冯雨前脚走,孙不周就过来了。任远答应了孙不周的要求,愿为引荐高达与鲁杰两位青年才俊之后才打发走了孙不周,这个时候,任远才有时间对苏晨说他昨天刚刚好炼好的第一批次驻颜丹。
“这个孙不周,神情好象不同往日了。”
任远点了点头,道:“你看出来啦?”
苏晨道:“眉宇间都是春意,应该是处对象了,而且是关系很深入的那种。”
任远嘿嘿一笑,道:“男女得谐,阴阳相调,就是孙不周现在这副身轻气爽,扬眉吐气的样子。”说着,任远饶有深意的看了看苏晨。
苏晨自是领会,那是任远在瞧自己一脸的春意,苏晨最近去律师事务所,老是被那些女人们取笑,说苏晨现在是一脸“性福”。
苏晨狠狠白了任远一眼,正要嗔怒几句,任远忽的探头过来,低声道:“我们上楼去……”
苏晨脸顿时羞红,昨晚没来,这家伙竟要白日索要吗?正想着,任远干咳了一下,正色道:“不要想岔了,带你上楼看一样好东西!”
苏晨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这家伙捉弄了。
二人上得三楼,苏晨见到任远把窗帘拉上,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是一紧,很快,苏晨放心下来,就见任远口念了几句,他脖上挂的灵犀戒光华一闪,飞出一个小红盒来。任远把小红盒交到苏晨手中示意她打开。
苏晨打开一看,是小药丸。
任远道:“这就是驻颜丹。”
苏晨立刻抬头,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忙问道:“效果如何?”
“本大仙试过了,不错,比现如今所谓的驻颜针效果要好许多,且无毒副作用。”
“太好了!”苏晨说着就要捻一颗吃。
任远立刻说道:“停!”
苏晨不解。
任远嘿嘿一笑,道:“一颗卖一百万。”
苏晨的鼻子俏皮的皱了起来,道:“这么贵啊?!”
任远道:“你不需要吃的,只要和我在一起,自然青春常驻。”
苏晨脸一红,自是明白任远指的是男女阴阳合和之道。苏晨转念一想,自己的确不需这等丹药,很快,苏晨说道:“赶紧打电话给可欣,让她们做你这个药的代理,专门提供给那些影视明星,天,一百万算是少的啦!”苏晨说了一通,心中从没有这样强烈的意识,那就是任远同志,实在是一座金山,难怪素来淡定的陈可欣同学见到任远就满眼的小星星了。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七章 推销仙丹
陈可欣见着驻颜丹的时脸上的表情丰富至极。
“真的,这是驻颜丹?!”陈可欣忍不住叫道。
“任先生刚刚炼制的。”苏晨轻描淡写的说道,见陈可欣还是一副惊愕的表情,立刻补上一句:“由现在开始,任先生自制的药丸我全权代理,陈总,谈谈价钱吧。”说着,苏晨眨着美丽大眼睛。
陈可欣不理苏晨的坐地起价,看了看任远,问道:“药效如何?”
苏晨抢先说道:“任先生亲自验证,绝对没问题。”
陈可欣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见陈可烈这个样子,任远心中着实有些好笑,不过,陈可欣也只有在面对关于医和药的时候才会如此紧张。
见到任远眼神促狭的望着自己,陈可欣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没想到你真的炼成了。”
“一共有八十一颗,够不够?!”任远问道。
陈可欣点头道:“够了,这种灵药不可多了,多了就不值钱了。”说完,眉头微蹙,略想了一会,道:“这样,我们对外宣称就只有三颗!”
苏晨眼睛一亮,心道陈可欣不愧是陈总,瞬间就想到赚钱的妙法。
陈可欣是被苏晨一个电话从药理实验室叫出来的。
陈可欣这一阵子全身心投入任远新交出药方的研究,放下手头其他的事,就连她老妈都抱怨联系不到她这个宝贝女儿。可是,苏晨一个电话说任远有好东西给她看,陈可欣就立刻从实验室里跑了出来。果然,陈可欣不虚此行。任远所炼制的驻颜丹,不同之前交的药方,这已经是成品了,不需经过各项现代化科技检验手段就可以直接推向市场。
陈可欣绝对信任任远。
陈可欣接下的表现让任远对陈可欣的另一身份——陈氏老药集团老总有了进一步了解。
明天晚上,陈可欣说就在明天晚上有一个社交活动,有许多达官贵人、明星模特都会来,非常适合宣传这驻颜丹。
陈可欣一说这社交活动是方嘉许老爷子组织的,而这个社交活动在本市有三十多年的历史。
苏晨一听,连忙点头表示听说过。
任远见苏晨的神色,知道该社交活动的影响性。
方嘉许是方嘉诚的弟弟,也就是方雅的叔公。
“嘉”字辈的有许多,但是方嘉许是方嘉诚的同父同母兄弟,因此格外的亲。
这两兄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方嘉诚是商业天才,兢兢业业为家族事业奔波劳累,把方氏企业发展到现今的规模与影响力,而方嘉许却是标准浪荡公子,年轻的时候吃喝玩乐样样都精,跳得极好的华尔兹,在当时上海市的交际圈里相当有名,可以说,他的一生是风流的一生。
方嘉诚有时候评价起他这个弟弟来,说他聪明,懂得享乐。他要对商业感兴趣,方家有的事让他做。若是渐渐有了野心,这方家还真不得安宁,他索性啥也不管,一辈子吃自己那些股份的分红都足够了,其他的时间就是用来享受人生,所以,方嘉诚回忆起来,自己虽然取得这么大成就与威望,但这一辈子真是如履薄冰一般过来。
不过,方嘉许为家族还是有贡献,那就是他长达三十年举办的沙龙,一开始就是一些玩家,比如各式各样的收藏,戏剧的票友在一起玩,到后来,越来越多当时的一流人物参与,这其中在主题之外也会谈谈商业方面的事,而最近五年来,这个沙龙越来越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项目会在期间提起。当然,主要还是一些收藏,诸如一个人拿出一样东西来,表明有割爱之心,看看有谁看了喜欢然后私下拿去。至于商业内的,比如说有一个好项目,像一个有关收藏的网站在得到主人的允许,可以上台说上一说,时间不多,就是一分钟。这些都不占多少比例,绝大多数时间大家还是消遣,谈论一些高雅的话题,但是这不占多少比例的却往往是人所看重的,因为还别说,这种方式的成功率还特别高。因此,这个方雅的叔公的沙龙活动还真是算是非常有影响力的社交活动,别的不说,在这个圈子,方雅还真是结识不少朋友。
这个沙龙活动是一月一次,固定一个时间,不是按每月最后一个星期几这种西方的排法,而是看黄历。想要参加的人只要看黄历,本月的最后一个黄道吉日,这天就对了,就可以来。方嘉许老爷子是个坚持传统的人,在他看来,外国佬玩的那些十二星座与中国古老的玄学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幼稚园阶段,不值得一说,更不值得凭借。
陈可欣把方嘉许老爷子的这传统活动寥寥几句一介绍,任远来了兴趣,问道:“和你们陈老爷子的玄学沙龙相比如何?”
陈可欣迅速白了任远一眼,道:“还说了,任先生,我爷爷想请任先生到玄学沙龙去讲一讲,你就是不肯去!”
美女发嗔,任远讪讪一笑,不作声。
陈可欣继续道:“我们家老爷子那活动影响小多了,也隐秘多,都是一些喜欢高谈玄论的人聚集在一起,当然,也有修行人,涉及儒、道、释三教都有。现在也没什么太明显三教之分,据我所知,玉泉寺的虚行大和尚其实修持的就是正宗道家龙门功夫的。”
任远呵呵一笑,道:“这个自古以来就是,一般人眼中才有三教之分,到了一定阶段,才会觉得,原来大家都奔到一处去的,也就没差别了。”
陈可欣:“儒、道、释,还有医、易,等等杂修的人都在一起探讨,说起来都算是世外高人,当然,在您任先生面前算不了什么。”
任远连忙谦虚道:“不能这么说。”
陈可欣笑了笑:“与方嘉许老爷子的沙龙相比,我们家老爷子可能一年就是四次,不会太多,影响力也不够,知道的人也并不多。方嘉许老爷子的沙龙现在影响很大,经常会有大牌明星出现,我们的驻颜丹销给她们是最合适不过的。”
任远点点头,看了看苏晨,道:“那好,我们两个明天晚上去参加一下这个活动,不过,要怎样才可以参加?”
陈可欣欣然道:“我带你们去就可以了!”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八章 我感兴趣
陈可欣在方嘉许的公馆前正要讲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陈可欣看了任远与苏晨一眼,随即道:“我先接个电话!”然后就走到一边,与对方轻声细语起来。
苏晨瞟了任远一眼,小声嘀咕道:“说了人家谈了男朋友,你还不信?”
苏晨前一阵有向任远说起陈可欣正在谈朋友的事,说对方是一个大帅哥,非常有魅力,不过却被小白判定是坏人。苏晨又说,现如今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好象陈可欣还有与对方保持联系。
任远:“打个电话就叫谈男朋友?”
苏晨努了努嘴,道:“你瞧,可欣那个样子!”
任远看了看,果然陈可欣显得有些鬼祟。不一会,陈可欣打完电话走过来,道:“不好意思,一个美国朋友电话,现在我们进去吧。”
任远看到苏晨与陈可欣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刹那间包含海量信息,即便是任远也无法全部读出,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陈可欣最后白了苏晨一眼。
方嘉许的公馆是上个世纪德国大使的公馆,是一幢三层的花园式楼房,院落与草坪很大,这样的空间即便什么都没有也显得主人阔气。
草坪上有撑着一些巨大的太阳伞,零星分布着,伞下则是一长橡木桌,桌上是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供客人自行尝用,大约有三十来男女站在草坪中,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细声聊着什么。
任远与苏晨两个自然跟着陈可欣后头,这显然是陈可欣的交际圈,很快,陈可欣遇到她认识的人,彼此打着招呼。任远与苏晨于是自觉的走到一边去,让陈可欣忙去。
苏晨叹道:“可欣真是个交际花!”
任远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赞她还是骂她。”
苏晨转过头,白了任远一眼,道:“当然是赞她,可欣是标准的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朋友来了特有面子的完荒女人。”
任远不作声,苏晨越来越会说,一不小心一句话能招她一堆话。
苏晨道:“怎么不作声,是不是回忆某一个香艳画面?”任远即便不作声,苏晨也不打算放过他。
任远道:“完美其实是相对的,每一个人完美标准是不一样的。”
苏晨心里想,大概只有苏夜姐在任远心中才是最完美的,正想着,有一个青年才俊向她走过来。任远用肘碰了碰苏晨的胳膊,道:“认识你的人过来了!”
青年才俊看到苏晨目光一喜,连忙跟苏晨打招呼,苏晨立刻介绍任远。
青年才俊听苏晨说任远是她男朋友,不禁打量了任远几眼,然后神色有些尴尬的走开。
连着过来几位打招呼的,任远就对苏晨道:“你也去自由活动,在这里光陪着我,不觉得闷吗?”
“不啊!”苏晨的声音有些大。
“去吧,不要让全场男人的嫉妒之火都要熊熊燃烧了。”
苏晨妩媚的笑,举步走向那各式男女集中地带,很快,苏晨的笑声也传了出来,任远转眼被两个女人给“甩”了。
任远心道,这就是苏晨与苏夜的细微区别。任远与苏夜两个,整天相对都不闷,这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大概都可以幸福安静的生活下去,可以不要外界的。但是苏晨不一样,年轻以及活力,但必然是有些外向的,这样一来,与人沟通,各式各样精彩的生活是除了感情生活之外一样不可或缺的。换句话说,任远不可能占据苏晨的全部。
这很正常,没什么不对的。
任远笑了笑,举步开始属于他的自由活动。
此刻,大厅内似乎正在进行一个报告,或者演说,有一些衣着光鲜的人在很有礼貌的听着。任远心中一动,走入大厅,铿锵有力的女声顿时传到耳朵里,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高挑的身着西装的短发女人。
这就是在滦湖上看到过那个女人。
任远当时抱着蓝凤凰化身为龙冲天而起的时候,眼角余光一扫到这个女人,也就记得那张脸。她就站在船上,任远那个高空的角度,看着湖风吹乱她的短发,场面很是有些异样。
孙俪此刻站在台上,旁边是一个方形屏幕,放着她之前精心做好的幻灯片。她边说着边翻动着幻灯片,在任远听来,讲解非常有趣,但是,同时他也看到,真正感兴趣的没几个。
孙俪与方嘉许老爷子是忘年交,因此格外给了她五分钟的介绍时间。
十年前,方嘉许迷上了古董收藏,前几年浪费无数,后来方嘉许渐渐长了眼力,到现在方嘉许俨然成为圈子内的一个鉴赏大家。前几年通过朋友介绍,方嘉许认识了孙俪,一见之下,方嘉许立刻被孙俪渊博的知识,独道的见解以及非同一般的眼力与洞察力折服。这一次知道孙俪来上海市讲学,老爷子专门叫人把孙俪请来。
孙俪侃侃而道:“刚才我把个人所从事的滦湖沉船调查研究工作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希望得到在座诸位的支持。大家都知道,国家的科研资金非常有限,大家同样也知道,之所以一些盗墓、探宝的私人团队能走在国家专业团队前头,就是因为他们有雄厚的资金保障。希望有识之士能踊跃赞助本项目。”
“那我们出钱有什么好处?”台下有一人终于忍不住问道。任远听出这个人的心声,这个人是为数不多真感兴趣的人之一。
孙俪道:“整个过程结束我们会出一本书,我们会在书中专门予以感谢!”
那人顿时摇了摇头,没了声音。
孙俪脸上并无气馁之色,说道:“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哪位有兴趣,可私下找我。”孙俪微微一笑,然后走了下来。
任远迎了过去,孙俪眼睛一亮,道:“有事吗?”
“我叫任远。”
“啊,你好,任先生!”孙俪伸出手来。
任远握着孙俪的手,道:“我感兴趣!”
孙俪眸中的光芒更盛,任远马上又笑了笑,道:“但是,要看看今天推销的情况如何?”
“推销?”孙俪疑道。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九章 仙丹竞卖
不知怎的,孙俪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相信—个多年的好友—般。
孙俪也算是过着走南闯北的生活,见过不少奇人能人,但是像任远这般目光如此澄净、气色如此安定的男人却没见过。孙俪心头甚至有一和熟稔之感,不知在哪见过这个男人。孙俪顿时哑然失笑,显然自己心头存着类似贾宝玉初见林妹妹的感觉。这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本身就很怪异!孙俪心道,现在是什么年月了,自己还有这么古典的情怀?!
“推销,推销什么?”孙俪心道。孙俪并不以为这个叫任远的男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虽然笑着,但是很正经。
顺着男人的目光,孙俪看到大落地窗外,那青青草坪上现如今渐渐形成两大热闹的中心。很显然,那两个中心是两个非常杰出的女人。因为职业关系,孙俪比其他女性更少时间花在香水时装方面,但这并妨碍她欣赏美的目光。那两个女人,显然具备古语上所说的“倾国倾城”的力量。
孙俪心头忽然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两个女人都和现在与自己并肩站着的叫任远的男人有关。
“她们?”孙俪问道。
任远心中一动,有些诧异孙俪女人式的敏感。
孙俪嫣然一笑,她的笑,扣果让她的男下属们看了一定会心醉神旷的。“她们在推销什么?”
“一种化妆品,对女人美容非常有用的。”
“哦,是吗?”孙俪淡淡接话道。
任远耸了坐双肩,道:“当然,像孙博士这样天生丽质的是完全不需要那些东西的。”
孙俪露出一口绝好的美牙,微笑道:“任先生真会说话。”
任远转头看了看身边自信俏立的知性美女,道:“孙博士周围,应该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话。”
孙俪笑道:“恰恰相反,我周围的人挺怕我的。”
“那大概是因为职业上下级关系。”
孙俪眸子星光点现。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考古专家,所以,我知道这一行。”任远顿了一下,忽然眼前一晃而过苏夜,口中继续说道:“你们这一行,行风殊为严谨,在这样职业特点下,可能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孙俪看了任远一眼,心道这个男人表现得挺善解人意的,虽然态度很真诚,但是似乎有一点和自己搭讪的样子,这一点似乎与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一想到这,孙俪恢复以往的冷静,也就是说优秀女性都具有那么一点点傲性。
“她们过来啦!”任远的声音响起。
孙俪就看到十多个人朝大厅走过来,一个美女走在前头,真是仪态万方,站在女人的角度孙俪觉得自己真应该嫉妒这个女人。
等一行人走进来了,孙俪才赫然发现美女后面还有几个美女,竟然都是当红大神级女明星,竟然跟在那美女后面,很有些跟班的样子。这一对比,孙俪才重新打量这走得越来越近的美女,果然这一细看,孙俪就觉得自己见着了一个近乎完美女人。这样的女人,竟然不差自己见过的苏夜。
任远转过头看了看孙俪。孙俪在转眼间脑海中浮现苏夜的形象,任远瞬间感知。任远不会主动感知别人的心思,但是,出现苏夜的,就在他身旁如此强烈的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任远心道,原来这位美丽的孙博士认识苏夜。任远心道,早该想到,她与苏夜是同行,在这一行如此优秀的两个女人不可能不认识。
陈可欣朝任远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孙俪刚刚讲演的那个讲台。
很快,草坪上的人陆续都进来了。
“任先生认识她?”孙俪问道。
任远点点头,道:“陈可欣,陈氏老药的集团总裁。”
孙俪恍然道:“我听说过她,她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作瑜伽天后,据说许多明星都跟她学形体。”
“经常练瑜伽我知道,但是什么形体教练我就不知道了。”
“你没看到下头准备听的那几个都是各大影视公司的一姐吗?”
“是吗?她们很出名吗?”
孙俪白了任远一眼,白完之后却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白这么一眼,反正白也白了,收也收不回来,这算是自己很妩媚轻佻的动作了。“任先生不会是山顶洞人吧。”
任远笑了笑,道:“差不多。”
这个时候,陈可欣已站在讲台上,说道:“诸位,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
陈可欣清音一出,大厅内原本闲谈的人自然围绕过来,比刚才孙俪的阵势却又不一样。这种微妙,孙俪自是省得,却像是完全没看到眼里。
陈可欣道:“我是陈氏老药总裁陈可欣,在座有不少认识我,今天来这不为别的,为推销一种美颜丹。”
陈可欣没叫驻颜丹,因为这个名字太普遍。
陈可欣:“这是由陈氏老药出品,经过挖掘古方苦炼而成,效果比之世界上任何美容有关的像我们熟知的一些留住青春的方法都要好,且无副作用,今天我带了一颗。”
经过商议,这驻颜丹以陈氏老药的名誉出品,也是陈可欣对任远的绝对信任,要知道若是任远的丹药无效,就等于砸了陈氏老药的招牌。而陈可欣绝不会想过任先生炼的丹会无效,特别是经过任远的亲自服用,陈可欣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她知道世界没人比任远更清楚人体的各项奥秘了,他说行就一定行。
陈可秋这么一说,下头一个玉女明星立刻举手道:“陈总,究竟多有效果。”
陈可欣点了点头:“把青春锁定,至少十年时间!”
陈可欣这么一说,下面立刻为之哗然,立刻女人的男伴开始询问如何购买。
陈可欣道:“今天跟大家结一个善缘,底价一百万,诸位写一个纸条交给我,上面报好自己的价钱,价高者得。”
孙俪心道,好一个“结一个善缘”,一下就得去一百万。
陈可欣这么一宣布,人们立刻开始议论起来,女人们纷纷缠着她们的男人们,很快,各式各样的纸条传了上来,经过另请的公证宣布,最后一个出三千万的人购得。
“三千万!”孙俪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
任远淡然笑道:“这还是因为人们心头存有疑问,一旦确定这药物的神奇效用,第二颗可能就得冲上亿了。”
孙俪想了想,点头道:“对从来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的女人来说,一旦知道有留住青春的办法,我想她们会打破头的。”
任远笑着说道:“推销成功,这三千万归你了!”
孙俪感觉自己立刻石化了。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章 碎了
孙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三千万,这个男人眼睛都不眨一眨,无事献这么大的殷勤,绝对是有图。一瞬间,孙俪刚才对任远的好印象略有改观,当然,还谈不上崩塌,但是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讲台上陈可欣远远见任远身旁站着一个大美女,很是有气质的样子,心道任先生身旁总是少不了美女。
在陈可欣看来,任远对美女总有一种特别的吸引,他若是站在人群中会有鹤立鸡群之感,而站在人群外却又有独立于世的潇洒。对于这两点,但凡敏感一些女人都会感觉到,都会情不自禁想起了解这个男人,胆大的自然会过去搭讪。在陈可欣想象中,孙俪显然属于主动搭讪类型的,因为她看起来是主动型的女人。
苏晨与陈可欣想的却正好相反,苏晨认为是任远主动招惹的。
招惹与吸引,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这其中差别就大了。
陈可欣朝大家微笑点头表示感谢翩翩从讲台下来,然后朝任远走过去。
苏晨也走了过来,转眼间,两大美女俏立在任远身旁,两双美好的大眼睛自然落在孙俪身上,而全场四分之三男人的目光则落在任远身上。
任远主动帮孙俪介绍苏晨与陈可欣。
孙俪待看清苏晨的眉目,脱口道:“你很像我过去的一个朋友。”
“是吗?”苏晨很得体的应道。
任远道:“孙博士是搞考古的。”
“哦。”苏晨立刻恍然,道:“那你一定认识我姐姐苏夜。”
“你是苏夜的妹妹?!”孙俪立刻惊叫起来,语气不再是刚才的冷淡,且主动拉着苏晨的手,道:“是啊,你就是苏夜的妹妹,我听她说过你的,我早该想到的,只有你们苏家女子才能这么出色了。”
“孙俪姐过奖了。”苏晨脸上有些羞怯,适才有些视孙俪为敌的情绪顿时不在了。
“是真心话。”孙俪有些兴奋。
她是真的兴奋,能突然见着苏夜的妹妹,这让她有部分看到知己好友的感觉。
任远:“可欣,刚才得的三千万,我做主了,捐给孙博士了,支持她的考古事业了。”
“好的。”陈可欣爽快的应道:“等下孙博士给我提供一个帐号,大概一个礼拜我会把钱汇过来。”
“真的?!”孙俪真没想到一次没寄什么希望碰碰运气的募捐还真有这么大的收获,连忙对任远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说到这,顿了一下道:“看来,我是遇到贵人了。”
苏晨嘻嘻一笑道:“你可以叫任远为任贵人!”
孙俪转过头,眼神有些调皮道:“我可以吗,任贵人?!”事实上,孙俪难得这样调皮,实在是因为心情太好,而且任远看起来比她老,像是长辈的感觉。
任远的表情于是很无奈。
三女立刻相视一笑,笑过之后很快就觉得彼此熟悉起来。
任远反击道:“叫我贵人,那我就叫你们爱妃!”
苏晨白了任远一眼,道:“谁是你的爱妃啊?!”陈可欣抿着嘴微笑着不说话。
二女的微妙表情孙俪迅速看在眼里。孙俪沉默得很,这个苏夜的妹妹恐怕与这任远是男女朋友关系,而这个陈可欣陈总似乎也对这任远有不小的好感。看出这点之后,孙俪就有些纳闷,这个男人,究竟是哪点吸引这两个赛过那一线明星让自己都自愧不如的美女都倾心呢?难道就因为他慷慨,因为他喜欢一掷千金。
这一点,的确很打动人心,三千万不当一回事,在场许多亿万富翁是做不出来的。事实上,孙俪知道有些有钱的人反而特小气。
三女一男渐渐离开人的视线在一安静的角落交谈着,孙俪比苏晨与陈可欣年纪到要大,基本上与任远持平,自觉不自觉的把大姐风范流露出来,而且在任远看来,孙俪似乎有些“野”,包括她的经历学识,都杂七杂八,一时间上天文下地理一顿侃,很快,孙俪成为四人当中仅次于任远渊博的人。
就在四人谈兴渐酣要转移“战场”接着谈的时候,突然就有人呼道:“不好了,老爷子晕了!”
苏晨顺口说了一句:“哪一个老爷子?”
陈可欣道:“就是这的主人方嘉许老爷子。”
“是啊,我怎么没见着他。”
孙俪道:“这个我知道,大概一年半前老爷子不知从哪收到一个萧何夜下追韩信的元青花的罐子,我看过,品相真的很完美,老爷子从那起就抱着罐子不出来了。”
陈可欣“哦”了一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前几次老爷子都出来组织的,最喜欢热闹的一个老小孩,原来是迷上元青花了。”
任远道:“别说了,我们过去看看!”
三女一男跟着大厅的人过去,很快就看到人群分开,中间一伙人看勾腰抬手的似是在抬人,这时候,三女一男都听到有人道:“不得了,老爷子失手把他心爱的罐子打破了!”
“我是医生!”陈可欣连忙高声道。
陈可欣这么一喊,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是啊,放着陈氏老药的陈总这么大的医师不用还打什么救护电话啊。”
人群自动分开,陈可欣立刻奔了过去,道:“轻点,慢慢让老人平躺着。”
旁边人赶紧把老人轻轻放下,陈可欣也不抓脉也不翻眼皮,径直就在老人脸颊拍了几拍,老人的嘴忽的张开,说时迟那时快,人们就见到陈可欣很快手中多了一样物件,闪着寒光,人们就感觉头皮发麻,接着就看到老人的嘴大张,舌头吐了出来,然后就看陈可欣飞快的在舌两侧的青筋刺了两刺,很快血就喷了出来。
“放血?”苏晨喃喃道。
任远道:“老爷子犯心脏病,中医上说舌通心了。”任远话音刚落,就听到老人“哎哟”了一声醒了过来。
孙俪道:“真是神乎其技!”
众人纷纷兴奋道:“好啦,好啦,今天多亏陈总在,真是妙手回春啊。”
听到众人的赞叹,陈可欣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喜色,冷声道:“送医院!”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一章 惟剩一痴
方嘉许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他来不及观察四周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因为他感觉胸面上这一大块好象都已经空了,全身发冷并且整个身子勾缩起来,尖锐的疼就像化作无数的利箭向自己扑来。
“老爷子,你醒了!”声音既焦急而又熟悉,但是方嘉许却无法想起是谁,他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终于想到要抬起手伸向远方,嘴巴于是使劲的咧起来,喃喃道:“我的元青花!”说完这一句,老爷子眼眶中滚出浑浊的泪水。
“老爷子,没事的,没事的。”那人连忙呼道。
“我的萧何月下追韩信!”方嘉许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的眼前已看到无数块破碎的青花瓷片在飞舞,而瓷片间隙竟然都是殷红的血液,似乎是自己的血。
很快,方嘉许就觉得自己胳膊上像是被蚊子叮了几口,不知怎的,眼皮一沉,睡去。
无休止的黑暗,让方嘉许无法挣扎,心中的疼就像失去最亲亲人一般,让方嘉许紧闭着眼,眉头紧锁。
陈可欣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问旁边的人:“老爷子很喜欢那青花罐?”
旁边那人点头道:“是的,可以说就差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了。老爷子刚得的时候还好一些,但那时候每天也要看上五六个小时,后来越看越觉得喜欢,于是就抱在手中,为了这个,家里面都铺地毯,所有尖锐的地方都磨去。”
“那为什么还破了?”陈穴欣问道。
“老爷子上厕所,忘记自己还抱着了,一不小心就碎了。”
陈可欣皱了皱眉,道:“然后呢?”
此刻已是接近凌晨时分,陈氐中医院显得安静得异常。
“老爷子先是大叫一声,然后捂住胸口就倒下了。”那人说道。
陈可欣点了点头,道:“我们这有护士二十四小时值班,你们也派人二十四小时值班。”
“是的,陈总。”
“通知家属了吗?”
那人大概是方嘉许的生活秘书,道:“方老的家人大多在国外,最近的也要明天才能赶回来了,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了天放集团的方总,她过一会就过来。”
方雅,是她啊!
陈可欣点了点头,道:“我们出去,让方老好好休息。”
见陈可欣一出了病房,苏晨连忙问情况怎么样。
陈可欣点头说还行,危险已过去,但是老人的心理调理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正说着,走廊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嘟嘟”声。陈可欣一抬头,自然看到方雅。
方雅看到陈可欣,还有任远,连忙道:“啊,是你们,那我就放心了。”说着,方雅已走到任远身旁,语速很快:“任先生,好久没见了。”
任远点了点头。
方雅又问陈可欣:“陈总,现在情况如何?”
“还好,身体各项体症已稳定,但是我想老人苏醒后会有一段较长时间的休整,要做好心理疏导与护理,这个时候,我们医生就没什么办法,还要你们家属多花一点时间。”
方雅连忙道:“那是的,我那几个堂弟都往回赶,应该会住上一段时间。”说到这,方雅又对任远道:“任先生,我先去看看我叔公。本来,还有好多话要对任先生讲的。”
任远轻声道:“你忙!”
方雅点点头,随陈可欣一同到观察室通过屏幕看里面的情况。
走廊上就剩下任远与苏晨,苏晨缓缓转过头,对任远道:“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任远笑了笑,道:“很多人看了我就情不自禁想跟我聊一聊!”
“哈,你还当你是牧师啊。”
任远目光一亮,道:“方嘉许老爷子这种状况,我想到一个人最合适。”
“谁啊?”
“孙不周啊。”
“他?”苏晨语气显是不信,道:“他怎么行?”
任远呵呵一笑,道:“你别小看了这个家伙,我看啊,至少在心理咨询这一行他是顶尖的,心理催眠术很厉害,这老爷子身体健康可以出院了,再让这小子上门去做心理疏导,应该会更好一些。”
“那行,等下你跟方雅说说。”苏晨说道。
“这个不用我说,自然会有人把方嘉许介绍到孙不周那去。”
苏晨好奇了,道:“你又提前知道了什么?”
“只是感觉而已。”任远微微耸了耸肩。
“你这人,太恐怖了,是不是明天发生什么你都知道?”
任远摇了摇头,道:“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知道。”
“打什么哑谜?”苏晨嗔道。
“未来是模糊的,只是在瞬间清晰,但是不是结果却也不知,因为那也是可以改变的。”
“你说是一种概率?”苏晨心中一动。
任远:“差不多吧,人言善《易》者不卜,因为不需要卜,知道与不知道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你是高人才这样说,可是很多人还是想知道,比如说明天股票会不会涨,出门会不会被砖头砸到,你没看过一部美国电影叫《先机》吗?那个人就总能提前知道自己三分钟后发生什么。”
任远:“那样的人一定痛不欲生,因为他一辈子注定是躲藏与逃避过日子。”
苏晨认真想了想,道:“你说的,好象很有道理。”
任远哈哈一笑,道:“我说的一向很有道理。”
正在两个人很严肃的探讨之时,方雅回转,见任远还在,微微一笑。
出于礼貌,任远自然问一句:“里面情况怎么样?”
方雅道:“还稳定,亏得与陈大妙手在。”
一阵淡然的香风扑来,完全遮盖医院独有的味道,陈可欣走了过来,道:“方总谬赞了。”
任远目光一亮,觉得白衣在身的陈可欣更有平时不同的韵味,当下淡然一笑道:“佛家言人有五毒,深不可拔,可欣,你可知有哪五毒?”
陈可欣对这些自然熟悉,立刻答道:“是贪、嗔、痴、慢、疑五毒。”
任远:“对,贪就贪婪,贪名贪利贪色都可以是贪;嗔就是怨,怨天尤人;痴就是痴迷,痴于情,痴于物;慢就是傲慢,所有人都不在眼里;疑就是怀疑,一天到晚总是疑人疑事。这五毒深植人心中,迷失本性,各道修法首重戒,就是为了祛除五毒。方雅,可以说你叔公有很严重的痴病。我听人说,一天二十多小时都抱着那青花罐子,可见心中喜爱已到了极点,日夜神耗其中,突然今天罐子没了,碎了,即便是身体没问题,心理上会遗留很严重的问题。”
任远这么一说,方雅立刻焦急起来。方雅与方嘉许叔公感情很好,小时候经常到叔公家玩,得的疼爱呵护不少,连忙道:“那怎么办?”
任远道:“恐怕要好好找专业人士调理一下才行。”
方雅道:“谢谢任先生的建议。”
苏晨眉微挑,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一转,立刻配合道:“任远说的有道理,我就听说一个故事,说古代一个书生喜欢上画中的美人,所以天天看,结果人就病了,不醒人事。后来醒过来,书生告诉家人说他到画里面去与画中美人过了一辈子哩。”
陈可欣道:“苏晨说的没错,这类故事其实古今中外都不少。”
红楼三楼,凌晨一点左右,明月跃上对面的高楼。苏晨终忍不住“喂”了一句。
可是,任远没动静,苏晨只好又“喂”了一句。
任远睁开眼,苏晨嘻嘻一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冥思了,不过想来想去有一个问题还是想问。”
“问吧。”
“那五毒你都去了没有?”
任远笑了笑,道:“你说呢?”
苏晨想了想:“我觉得你一个都没去掉。”
“是吗?”
苏晨嗔笑道:“算你都驱除了,你是高人,是神仙嘛。不过,我觉得你还剩下一个痴了。”
“和那方嘉许老爷子一样?”
苏晨很认真的点头,道:“异曲同工,不过你是情痴。”
任远笑了笑,道:“苏小妹深知我心了。”
苏晨被任远忽然这一句“苏小妹”叫得心里甜甜的。
任远又不作声了。苏晨也不作声,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月亮。
这个简单的动作任远其实都有一通大道理说,他说现在人很少抬头看天,因此天道不眷顾,所以没事就多抬头看天,特别是晚上。苏晨的嘴角悄然翘了起来,心里说道,有时候任远真像一个老夫子,说起话来唠叨得很。苏晨却又喜欢任远唠叨,这个样子比他冷又酷的时候可爱得多。
唯剩一痴耳,苏晨心中不觉又是喜又是酸。任远他若没剩下这个,恐怕他竟不会在这里,在那自己都不知道的世界。
夜风很凉,两个人却都不觉,渐渐沉浸各自的内心世界了。过了一会,两个人的内心世界就像渐渐交和在一起,苏晨感觉到阵阵温暖,而任远也感觉到温暖,来自苏晨的温暖。他知道苏晨在关切他,关心他。她有一种期许,却又有一种胆怯,希望他不因为情痴而伤,却又希望他还留一些情痴。
任远感受到这种无私的关心,渐渐放开心神,渐渐,他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感的境界,不能说有多高,但能说有多好。这种感觉,在苏晨来说就是交融,就是情醉。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二章 相亲偶遇
孙俪呆在上海市的最后一晚却是约会。
约会是老弟孙不周精心安排的,孙俪本不想去,但是孙不周涎起脸皮来说是大伯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孙俪知道自己的婚事老爸老妈闹心,孙不周这么上心自己好歹给个面子就当是应付一下。
孙俪随孙不周来到西岛咖啡厅的时候,在大厅入口处就远远看到任远。孙俪脑袋中一闪念之间就想,不会是他?!孙俪几乎在这般想的同时就推翻了这个念头,想到那晚任远身边始终不离的那两大美女,他会来相亲?孙俪不禁看了看孙不周,心中微微有些好奇,她这个老弟是怎么认识任远。
任远看到孙俪却不惊奇,因为当日孙不周简单向任远介绍过他这个老姐。考古专业的,姓孙,任远在方嘉许老爷子的宴会上见到孙俪就直觉孙俪就是孙不周的那个厉害老姐。孙俪与孙不周的脑门很像,这方面就透着遗传基因的威力。但是,同样的脑门却效果不一样。孙俪脑门很是明净,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孙不周却不是,远看着就阴雨连绵,乌云滚滚,这就是面骨下的气运不同导致。
不过,现在孙不周的脑门也闪亮闪亮,还艳红艳红的,可谓朵朵桃花开。任远心中一动,知道孙不周正快乐着,而痛往往与快乐同行的。
孙不周见苏晨没来,讶道:“苏大律师怎么没来?”
“哦,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那高达与鲁杰呢?”
“他们过一会就来。”任远笑着说道。
听着两个男人开口这般一说,孙俪眉头拧了起来,感觉有几分不爽起来,自己似乎是他们的一个交易品。
孙俪极不喜欢这种感觉,事穴上,她是个独身主义者。孙俪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必要告诉别人,当然苏夜除外。孙俪认为,女人哪非要爱情非要婚姻?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极度需要,那么她就是百分之一之列。
这个想法孙俪可不敢告诉她老爸老妈,她老爸若是知道非得千里迢迢跑过来直接把她捆回去到乡下嫁猪嫁狗把她随便给嫁了。这事情,向来专断的老爸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这也是孙俪答应孙不周出来约这个会的根本原因。
“走吧,我们先进去吧。”任远微微笑道。
见着任远轻笑的样子不知怎的,孙俪有些眼晃,心头也有些迷糊。孙俪站定了,然后跟着孙不周后面。
三人在预定的位置刚刚坐下,高达与鲁杰就过来。
两个人连忙告罪,说路上堵车实在没办法。
孙俪抬头看了看高达与鲁杰两个,打分的话都应该八十分以上,不错的男人,有礼貌有修养,再看一眼穿着,绝对属于钻石王老五。一旁的孙不周自然瞧出老姐在打量,发现她神色有些挑剔,心中却是暗喜。孙不周一度以为老姐是女同,现在看来老姐也会用纯女人的眼睛去看男人,那就证明她没这方面的问题。
“没事,如果你们觉得介意的话,那就先喝酒三杯!”孙俪忽然轻飘飘的说道。
高达与鲁杰两个受苏晨之约说是感念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来追捧之情,给他们两个介绍一惊天大美女,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们兄弟两个的各自的本事了。高达与鲁杰两个对苏晨的那套说辞搞得哭笑不得,一般人介绍的他们两个还真没兴趣,但是苏晨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人物绝对可以去看一看。
一路上,特别路上耽搁的时间,两个人就在分别讨论即将见到的“相亲”对象是个怎样的女人。两个人一个人说一种类型,他们两个也算是阅“花”无数,自问这世界上没有他们没见过的女人类型,但是,这两个一眼看到孙俪,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恰是他们没见过的。应该说,她也有着类似苏晨职业丽人的干练与气质,但又大有差别。既没见过,又漂亮异常,几可与苏晨媲美。当然,现在苏晨是爱情滋润期,任何女人都不能与之争锋。
听孙俪这么一说,鲁杰立刻喊道:“服务员,上酒!”
很快,一箱子啤酒拿了上来。孙俪扫了一眼,道:“啤酒?”
丽人的声音显然带有不屑,鲁杰连忙问道:“那喝什么酒?”
高达道:“自然是红酒,来一瓶……”高达还未把那路易斯说出来,孙俪嫣然一笑道:“不如喝白酒!”
高达的嘴张开,鲁杰在旁嘿嘿一笑,暗地里用肘顶了一下高达。
高达点了点头,道:“喝什么白酒?”
“就二锅头吧。”
任远看着高达与鲁杰两个,知道他们情动意动了,但是孙俪这边显然没怎么看上,这才说喝白酒。
高达把服务员一叫来,这地还没有这二锅头。孙不周见这架势好象老姐要上她千杯不倒的本事,心里暗自叫苦,这当儿却怎能站起来说他到外面买酒。
孙不周在外头转了一圈,抱回两箱二锅头来。
见这个阵势,高达与鲁杰两个心里开始打鼓,高达忍不住问道:“怎么个喝法?”
孙俪说道:“划拳!”
高达与鲁杰两个互视一眼,心道这个孙博士果然不同一般,是匹非常悍烈的野马。两个人觉得不能在气势输了,再说了也到觉得自己酒力不错,还怕这个,立马把自己的豪爽劲头拿出来。
孙不周立刻道:“我来监督。”
孙俪看了一眼睛任远,道:“任先生,你呢?”
任远道:“我不喝,这酒有说头。”
“什么说头?”孙俪说完却想到任先生现在角色自然是媒人角色,事成后是有谢媒酒的。孙俪心道,这任远却不知自己是个独身主义者。
很快,话少酒多,一杯一杯的干了起来。
孙不周只能在旁搓着手干看着,看看任先生,发现他似乎也放任这种态度进行。
一个小时后,高达与鲁杰两个英勇的趴下来,他们没想到孙俪的酒量这么大。
“孙博士好酒量啊!”任远说道。
这个时候,孙俪双脸颊酡红,显出不同平常的妩媚。孙不周连忙说道:“我这个老姐从小是在酒罐子里长大的,一岁的时候我那大伯就那筷子蘸酒给她喝的。”
孙俪娇呼道:“老弟,哪有这么夸张?!,
孙不周瞪大了眼,心道老姐这个样子真是迷死人不偿命,若平常也是这副模样,那男人就像苍蝇一般赶都赶不走,还要自己在这瞎操什么心。孙不周站起来,道:“这两位趴了,我得找人送他们回家,老姐,你呢?”
孙俪道:“任先生会送我回宾馆,是吗?”
孙不周狐疑的看了看任远一眼,虽说孙不周有打过任远的主意,但那是一转念,马上想到苏晨这美女兼猛兽的存在,没再多想,不过看这个意思,老姐一双眼有些桃花眼,莫不是把这媒人给相中了,那可是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了。孙不周心道,管他了,至少相信任远是个正人君子,再说人家是高人,老姐恐怕不知道这一点,当下说道:“任先生,那麻烦你了!”
任远点点头道:“没问题!”
孙不周叫上服务员把高达与鲁杰二人弄走后,任远与孙俪出了咖啡厅。
“走路还是坐车?”任远问道。
“走路吧。”说着,孙俪把衣服紧了紧,想是夜风有些凉意了。
任远并无多余的衣服,因此也上演不了把男人衣服披在女人身上的经典爱护场面,任远只是跟着孙俪。
孙俪走了几步,转过头道:“我听说方嘉许老爷子已经稳定了。”
“是,基本恢复过来,但是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我今天打了电话过去,推荐了我这个老弟,他是个心理医生,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任远点了点头。
“他很厉害的,在他们那一行。”
任远又点了点头。
孙俪说道:“我说什么你都点头!”
这话有那么一点暖昧,似乎是撒娇妻子对丈夫说的话。孙俪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孙俪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对自己深究。
这时,任远笑道:“你说的我都承认,自然点头。”
孙俪道:“说说你吧,怎么认识苏晨的?”
怎么认识的,任远心道,这可是糊涂帐,“没什么,我先认识苏夜的。”
“你也认识苏夜?”
任远点点头,道:“我们都是震旦大学的。”
“哦,原来是这样。”孙俪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在遇到苏夜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与她非常投缘,就像是前世的姐妹一般,而现在因为苏夜,现在眼前的任远也有这种类似的感觉。
“说说苏夜吧。”任远说道,他并不想在孙俪面前坦白自己与苏夜的关系,并不是躲什么,只是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说什么?”孙俪有些不明白。
华灯照映下,两个人的身影一会拉长一会拉短。
“苏夜后来怎么出的事。”
任远这么一问,孙俪的脸绷了起来,原本红烫的脸竟然有些转白,冷声道:“不好意思,我们有保密条例的。”
“哦,是这样啊,那当我没问。”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散步”到孙俪所住的宾馆楼下。
孙俪转过身对任远道:“要不,上去坐坐?”见任远有些发楞,嫣然一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邀请有些暖昧,放心,我没醉!”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三章 拔刺
进入四月,孙不周的四周越发的春意盎然。孙不周越来越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可以说否极泰来,一扫过去的阴霾。
白素犹如仙女一般降临尘世,然后几乎隔三差五的“幸临”孙不周。这让孙不周很H。之所以用“幸临”这样的词眼,是因为这是孙不周的真实感受,能攀折上白素这样的女子,可不就是幸福到临吗?
在孙不周心目中,白素就是女神。在她面前,所谓男人的尊严与大气都是不需要,他这是正宗的拜倒在白素石榴裙下,不带一丝含糊的。开玩笑,这拜倒是多少人愿意抢着去做的事情。
当然,在孙不周看来,白素亦存在重大的性格缺陷,那就是她做人太过高傲。
不过,孙不周现在已无法站在心理医生的角度去探讨这一问题,他失去了这个权威性。正如人们所说的,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脾气,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孙不周表示理解,于是忽视,于是乎白素成为完美。
不仅感情生活如是,孙不周的事业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近来连连有几个阔佬上门让孙不周很是赚了一笔。这让孙不周陡然阔绰起来,堪堪可以在白素面前撑个事业有成的样子。在心爱女人面前如此表现,这很重要,虽然可能白素看中的是孙不周善解人意的这个人,但是男人有事业,自是不会错的。
老姐孙俪临走时给孙不周介绍一个,也就三天时间孙不周就接到了通知。
这个案例很有些意思,一位老先生长年痴爱他的青花瓶,天天把玩在手,现在被自己一手打碎,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差点死掉,救过来后却是整天神经兮兮的。
孙不周进到那豪华大门就啧舌,觉得人怎么可以有钱成这样,真是无法想象。但是同时孙不周却又自得,再有钱怎样,还是解决不了人内心的问题。
孙不周在大厅里与老者的生活秘书以及他的大儿子做了沟通,初步断定这是个典型的痴迷入狂的症状。孙不周看这生活秘书的神色就知道已经有几拨人看过老人的状况了,结果自然是不好,否则不会叫自己过来。
孙不周一进书房,老人缩在地上不动,目光抖缩。
这个时候,孙不周的声音突然在整个房间里显得很动听,“看着我的眼睛!”
方嘉许老爷子就看着孙不周的眼睛,当下就有些迷糊。
“你需要休息,好好的休息!”
孙不周的效果还明显,那就是让老爷子有个良好的休息,特别是在他的引导词作用下,老爷子的梦魇会少许多。
方嘉许的大儿子见孙不周一出手就见疗效,就让孙不周每天来。
孙不周也不客气,说这等案例虽罕见,却也不是没见识过。孙不周这么说是显示自己见多识广,方嘉许的大儿子立刻就给别不周开了一张支票。羽不周看了一下那个数字,差点脸没蹦住乐开,赶紧张口道:“先做一个催眠疗程,恢复良好的睡眠,让患者身体恢复好,接着再做一个阳光疗程,多去散步,晒日光浴,接触阳气勃发的东西,让老人身体产生生机。”
孙不周这么一说,一套一套的,方嘉许的大儿子自然表示信服。
孙不周说最后一个阶段是最重要的,也就是拔刺阶段。前面两个阶段只是让老人表面恢复而已,老人心中的刺没拔出来,一出现什么状况很容易又爆发出来。孙不周这么一说,方嘉许的大儿子就有些紧张了,问孙不周有什么办法。
孙不周说这个要详细设计,到时候再说。
三周后的一天下午,方嘉许被人搀扶着在院中散步。阳光明媚,温度不高不低,真是一个没事都让人精神头好的天气。
就在这时,方嘉许耳朵里好象听到一阵哗啦声。方嘉许耳朵背,反应也有些迟钝,就问大儿子—发生什么事了。
方嘉许大儿子就说没发生什么事,就在这时候,就听到一记哭声。方嘉许这下听得清楚,立刻说道:“我听到了,是谁在打我的小乖曾孙?!”说着,老爷子脸有些发青。
“爸,没事!”
方嘉许挣扎着要瞧个究竟,他大儿子表现得拗不过他,只得随他一同进房。
方嘉许颤颤巍巍来到书房,小乖曾孙的哭声更加强烈了,方嘉许急了,快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一地的碎瓷片。而这个时候,他的孙子正在用力的不知用什么抽打着小乖曾孙的身上,已经能看到小胳膊上清晰的血痕了。方嘉许当下就怒了,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方嘉许的孙子就是其大儿子的儿子,是长孙,自小疼爱,人大了,老人疼爱的心就再转移到下一代,这曾长孙正是乖巧聪明可爱的时候,方嘉许喜欢得很。
见方嘉许横眉冷对的样子,其孙子却依然不停手,继续抽打着自己的儿子道:“叫你乱跑,你打坏了曾爷爷的永乐青花瓶,你不知道,这是曾爷爷的命根子!”边说着,边使劲。方嘉许气得哆嗦,赶紧过去拦住了,说道:“是人重要啊,还是瓶子重要啊!”
孙子立刻说道:“自然是人重要!”
“那一个瓶子算什么呢?”方嘉许气道:“有你这样教训孩子的吗?!”
孙子立刻扑通跪下,道:“爷爷,我错了!”
方嘉许看到孙子跪下了,曾孙也一下跪下了,叹了一口气道:“知道错就好,以后可不敢这样死力打孩子。”
这时候方嘉许的大儿子走过来道:“爸,在你心中,这是一屋子的宝贝,可是在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你是最宝贝的。”
方嘉许一听,若有所悟。打那起,老爷子的心结似乎就解开了。
原来这一出都是孙不周设计的,老爷子这根刺非拔不可,不拔随时可能爆发,而拔就要冒一定风险,这个孙不周都跟家属说清楚了。家属答应后,孙不周就设计了这个情境,找老爷子最疼爱的一个晚辈,装作打碎了还珍贵的瓶子,是真打碎,然后其父教“下死力揍,当然不是真揍,但表现是真揍的样子,好好排练一番之后就用上了。
方嘉许当下自己冒出一句“是人重要还是瓶子重要”,既是说给孙子听的,自己也听到了。事后以他的聪明,自然能对这事的真假猜出一二来,但即便是假的,却是儿孙的一片孝心,而自己做老人的,所能做到的不就是让他们不操心嘛。
孙不周设计这一手,仔细论证过,但都是根据以往经验,甚至书本经验,没想到真成了,这让他很是自得了一阵子。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四章 病人来访
电视台呈高耸入云之势,是本市有数的高层建筑之一,孙不周站在电视台大楼下混在一些外地旅客之中仰望。
外地旅客忙着留照存念,孙不周却眯着眼在那神思。
电视台层层递上,越到上面越窄,看起来犹如春笋一般。这是一般旅游地图上的介绍,但孙不周此刻看来,电视台大楼却像是根硕大的男性性具。当然,这般说粗野了一些,应该是阳气,勃发的阳气。其实,从直升飞机上俯睐全城更是如此,高楼大厦就是象征人类勃发向上的阳气。无论人们对现代都市有多少反思的声音,但置身其中渺小而单个的人还是会忍不住为人类这种生物建立如此浩大的城市而生发自豪之感。
孙不周此刻也很自豪,这却是他独得,因为在他看来这幢大楼里最漂亮的女人属于他。这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别人没有的你却有,别人羡慕的你却堂而皇之的享受。很多男人努力奋斗一生的目标就是为这个,孙不周好象已经提前达到这个目标。
这不由得孙不周不沾沾自喜,一直乐到今天。可以说,每天早上起来,每天晚上上床,特别是有时候白素能白花花的躺着他身旁的时候,孙不周就会有一种置身美好的梦幻感觉,就会忍不住在自己心头问:这是真的吗?而当两具同样孤独、寂寞的肉体与心灵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孙不周心里就会坚定按一个“enter”键:这是真的!于是,孙不周感觉到自己羽化登仙了!
真高啊!孙不周学身边的游人一般感叹,这拔地而起的电视台高楼。孙不周心想,即便白素叫他现在就从那大楼的顶层跳下来,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爱情,这确定就是让人魂魄不知所在的爱情滋味。
孙不周徘徊良久终于潇洒的转身走了,他不是来这等白素的,因为白素出差了,目前而言是不可能出现在电视大楼里面的。
再跨过人行道的时候,不知怎的孙不周左眼皮跳了跳。孙不周脑袋一晃而过,是左眼跳是福,还是右眼?孙不周不记得了。不记得就不再想,孙不周准备继续前行。
他是出来办点事的,经过电视台大楼顺便瞻仰一下。白素说这里面住着无数小人,孙不周觉得自己是来瞻仰这些人的。孙不周想到这,心中有些恨恨,刚才忘了向楼里的那些小人吐口水。当然,这些小人如今安坐在办公室里,孙不周不可能吐到。但是,孙不周觉得似乎要应该这样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慨,毕竟仅仅当一个聆听白素抱怨的忠实听众还不够,孙不周要发出关于自己的“诅咒”,更何况他是个心理师,在常人面前能够解决一些相当棘手的问题。显然,在孙不周内心已把白素当成自己的女人,有人欺负了自己的女人,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女人。
孙不周觉得眼皮跳就是警醒这个,于是毅然决然回转,要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琐碎却有意义的事。可就在这时,尖锐的刹车声忽然响起,以毫米之差停住了。孙不周吓了一跳,还未醒过神来,司机已从车窗探出头来怒骂了一句:“找死啊!”
孙不周回到诊所时已是下午三点。三点半左右有一个病人要来,这个时候孙不周往往要一些准备功夫,比如对病人已知的一些资料再做分析。这些都是电话记录里的,字数不多,就短短几句话。但是孙不周看这些却要像福尔摩斯一般,由短短的几句话迅速把来访者的轮廓勾勒清楚。脑子里思索完这些,孙不周就会凝神静气一会。以前他只是就是静一会,有些带有自我催眠的意思,把自己脑袋里其它的杂念都驱赶掉,这样就把状态最好的自己呈现在病人面前。这个很重要,如果自己也是一脸死气,一脸晦气,或者心不在焉,来这的病人都是敏感的,自然感觉得到,信心就会大减。有任远教给他看鼻尖的办法之后孙不周现在用上这办法,看鼻尖,能感觉一团白气渐渐凝练起来,伴随而来的好处是人精气神自然提高到一个相当数量级。但是,今天,孙不周没有这样做,他有些心神不宁。事实上,就算是自己真被撞折了腿也没什么,因为这与他之前所遭遇到的严重事件并不算什么。孙不周只是想为什么眼皮跳,晚上差点被撞。
好在,并没多长时间让孙不周胡思乱想,前台小姐提示他病人已经来了。孙不周硬生生按下自己的杂念,扫了一眼前台小姐给他的病人资料。
寥察几句话中透露出两点重要消息,一是丈夫新丧;二是其丈夫曾经也是自己的病人。看到这,孙不周精神头上来了一些,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了。孙不周说了一声进来,很快门开,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另一个却是四十多岁的妇人,搀扶着那一位。两个人神情相貌有些相似,看起来是姐妹。孙不周微微一笑,犹如春风一般,道:“请问是哪一位。”
“是我这个妹妹。”那个年纪大说道,一脸的忧色。
其实不说孙不周也知道,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双目无神,嘴唇微动,似在不断小声嘀咕什么。
“她可以坐下,然后你可以到外头等。”
年长妇人有些犹豫,孙不周道:“放心,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
年长妇人走了之后,孙不周才有时间抽出妇人丈夫的卷宗。前台已经把她丈夫的卷宗,也就是病情记录拿过来了,就放在孙不周的办公桌上。孙不周刚才一直在神游,这个时候得看一看。孙不周扫了一眼编号,对妇人道:“你先坐下,不要紧张。”
妇人坐下来,却不说话。
孙不周翻开卷宗,看到里面名字那一栏写道:黄永明。
孙不周心里“哦”了一句,然后迅速盖上卷宗,装作很随意的把卷宗放到一旁,然后轻声问妇人:“请问,有什么我需要帮你的吗?”
这是孙不周经常式的开场白,对着镜子练过千遍万遍直到能连自己都打动为止。来这里的病人,可不兴头一句问:“请问,你哪里不舒服?”这一句话,搞不好就让人崩溃。因为这一类型的病都是病由心作,这么一说,无疑帮对方按“确定”键了。
妇人听到这话抬起头,道:“我没病,没病。”
孙不周笑了笑,道:“是的,你没病,我看得出来。其实来这里的都没病,她只是需要把心里话说一说,希望你能相信我!”
妇人在孙不周的轻言温语感染下神色好了一些,只是脸色依然发白。楞了一会,嘴唇哆嗦了一阵,突然爆发出一句道:“我丈夫是被人害死的!”
声音大而突兀,不过整个房间都有良好的消音设施,否则这一嗓子就得把人惊到。孙不周迅速接话道:“说说你的理由!”然后摆出一副相信的姿态。
“他们说我丈夫是自杀,就是他们杀了我丈夫!”
孙不周脑海一闪而过,黄永明如一滩泥躺在水泥地上的样子,心里想道,对这个妇人而言,那场面的确是太残忍了。就在一瞬间,孙不周脑海那躺在地上的黄永明忽然间就变成白素,震旦大学图书馆的场景忽然就变成电视台大楼。孙不周被这一下惊到,神色大变化,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起来。
妇人并没注意到孙不周的异状,开始絮叨她丈夫起来。
孙不周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然后使劲的摇头使自己清醒起来,看来自己又试图用代偿的想象来对病人进行治疗。在以往,病人来了,出于治疗的需要,有时候孙不周在心里自我催眠,把自己想象成病人。这样对方所说的才能形成切肤之疼,有了这般清晰真确的感受后孙不周才好对症下药。
很晕,自己怎么会这样联想,这太不好了,孙不周迅速明白自己要在这种代偿心理沟通,妇人的絮叨声终于从模糊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妇人的回忆是甜蜜美好,充满了生活的一点一滴,特别集中两个人在美国的时光。黄永明在美国读博士然后留下来做研究,妇人做陪读。两个人感情非常好,艰难的时光,好的时光两个人都一起度过。说到这的时候,妇人已泪流满面。孙不周没有打断妇人而是任由她说下去。
妇人接着说,丈夫学成归国,成功的应聘到副校长之职,那一时刻,他达到事业的顶峰,那一刻也被所有的亲戚朋友所羡慕。妇人抽抽搭搭不停,说她丈夫不可能在一切都如愿的情况下突然跳楼自杀。
一定是有人害他!
那个副校长职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它!丈夫上去了就遭人嫉恨,对,一定是这样的!说到这,妇人的面孔有些扭曲,并挥舞着拳头。但她的拳头不是捏紧的,她显然不知道如何表达力量与愤怒的形式。这一个细节透露出她只是个软弱的妇人而已。
“黄太太,你的遭遇我个人表示非常同情,但是,人的一生有时候就需要面临这样的时刻。我想,你的丈夫在天上看着你,他不希望你这样!”孙不周的语气很真诚。
“他在天上?”妇人喃喃道。
孙不周确定的点头:“是的!”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孙不周心中暗道,在不在天上他可管不着,而且按照黄永明从前来访的情况来看,他似乎也谈不上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虽然他看起来够勤奋和努力。
孙不周继续说道:“死亡其实另一个开始,而且死亡往往洗清一个人的罪孽。当然,黄太太你不要误会,我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这样一个结束,我想现在黄先生应该以一种更轻松自在的形式存在。但是,黄太太,您的过度伤悲,也许会影响到他。”
“对,你说的对,孙医生!”妇人说话流畅起来。
孙不周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什么刮医生,我只是你的一个朋友。”
“是的,朋友,我知道,我丈夫来找过你的。”说到这,妇人顿了一下,眼泪又汹涌而出,有些哽咽道:“我在整理他的东西的时候发现张单子,他来你这过。”
孙不周道:“是的,黄先生来过。”
“我想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妇人突然急切起来。
孙不周摇了摇头,道:“我们需要保密的。”
妇人的眼泪又流下来,道:“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我想更知道他一些。”
孙不周道:“你这种情况特殊,按道理我不能跟你说,但是鉴于并没什么问题,我就跟说。其实你丈夫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疑心病,比一般人程度强一些而已,这一点—相信黄夫人也有所感受。”
妇人点了点头,道:“他是这样,有时候事情没做成,出现什么波折都会东想西想,说哪个人从中作梗,又说哪一次忘带眼镜遇到院长没跟他打招呼事后他会不会报复自己。”
“你怎么说?”孙不周及时反问。
“ 我就说你别想那么多,自己有本事就不会被埋没。”
孙不周暗中点头,看来这妇人是个明事理的人,那黄永明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在,可能早就发狂了。
“那好,黄夫人你怀疑你丈夫是被人所害,请问有什么证据?”
妇人听到这么一说,神色一黯,道:“我没证据,但是我的丈夫我最了解,他是有些喜欢胡思乱想,钻死牛角尖,但是他是个绝对能控制住自己行为的人,绝对不会突然一下跳到桌子上,然后直接就跳下去。若是自杀,那一定有个理由,而他们现在却给不出理由!”
“他们是谁?”
“就是学校委员会那些人,他们说他们也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我丈夫一定是被人害的。”
“这些都跟警察说过没?”
“说过,可是他们不听我的,虽然很奇怪,但是有学生用手机拍了当时画面,说全过程都是他自己做的,没有哪个人胁迫他或者遭受到什么威胁。”说到后面,妇人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哦,是这样,黄太太,我给你两个建议。”
“你说!”
“如果丈夫确实是自杀,那么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也许是他不愿意你看到的,他希望在你的心目中形象永远是那么完美,你是否可以不去追究,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让在天上的他不再担心你,可以吗?”
“我不知道。”妇人喃喃道。
“另一个,如果你丈夫确定是被人所害,那么你在这里伤心更是与事无补,这种事情警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人往往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而眼睛所看到的却往往最欺骗人。”
“对!对!”妇人连连点头。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您找一家私人侦探社,好好的调查这些事。我想,作为妻子总应该做点什么,至于有没有结果,只要自己尽力了,黄太太,我相信你也会渐渐心安的。”
“侦探社,好的,谢谢孙医生您的建议!”
孙不周站了起来,道:“我不是什么医生,而是你的朋友,希望能真诚的帮到你什么。”
“谢谢,您的话对我鼓励很大!”黄太太站了起来,脸色恢复了些许从容。这个时候倒是能看出几分丽容来,孙不周心中暗暗一跳,心道这个黄太太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姿色。念头一闪而过,两个人手握在一起。
黄太太走后,孙不周感觉到有些疲劳,让前台看了看,正好下午没病人。孙不周索性关了店门,然后一个人出门去找秦剑。
这小子许久没见到了,孙不周倒是有些想他了。
秦剑就住在震旦大学学生宿舍了,这家伙也是奇人,放着年薪百万的游戏达人、偶像不做,竟然去写什么武打小说。如果说是武打小说,秦剑还会生气,纠正说是武侠小说。这是又一个沉醉自己内心世界不知醒的家伙。孙不周看得很清楚,每个人都醉心自己的世界,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却发现不得不与现实世界接轨。没有一个人是例外,如果有一个,那就可能是红楼的任先生了。秦剑也是受他的影响,似乎那个若有如无的神话世界真的存在,这一下激发了秦剑青少年时的梦想。
秦剑有钱,省着点用够一辈子的了,更别说他现在为了找灵感到大学宿舍里住。那里有他玩游戏教出来的徒弟,让他师傅住进来那是非常容易的事。秦剑认为学生最是具幻想和想象的年纪,他要到那找灵感。如果再找不到,他可要到深山老林去找。孙不周听到这就吓一跳,赶紧对他说,其实那是小隐,大隐才是在朝了。秦剑听孙不周这么一说,却不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时节就开始装高人状,让孙不周很有揍他一顿的冲动。白素不在,孙不周比往常更加寂宾难耐,说不得要去骚扰这帅哥,拉他到酒吧,那等声色场所说不定也有许多江湖场面出现哩。想到这,孙不周边走边嘿嘿的阴笑起来。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五章 酒吧热舞
孙不周来到宿舍的时候秦剑正在专心致志的看小说。小说自然是武侠小说,他特别崇拜视之为经典的那些,边看还一只手边比画,显然很沉醉的样子。孙不周正要开口哈哈一笑,一旁秦剑的徒弟突然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怒发冲冠的样子。孙不周吓了一跳,这“笑”当下咽了下去。秦剑的徒弟转身跳起来对秦剑说道:“靠!师傅,对方太嚣张了,帮我灭了他!”
孙不周扫一眼电脑屏幕,秦剑徒弟正在玩星际,估计是被什么高手给扁了一顿。
秦剑却纹丝不动坐在那,完全没被他徒弟那一记猛拍吵到。孙不周心道,这秦剑倒有些到了境界的样子,可是,这个家伙真是眼前有佛不拜,任老大就分明是个高人,整天缠着他不比看那些文人写的武侠世界好多了。
与秦剑相比,孙不周对奇人异事更敏感。这与他的职业有关,他的催眠大法虽说形式是学自西方的,但是内容上却有些东西,或者说可以称是心法。这是孙不周偶遇到一个老和尚教给他的,老和尚说他这个人一辈子烦恼不断,有这个催眠法,最起码能得个良好的睡眠,这样有利身心恢复,第二天接着烦恼。
有这个基础在,孙不周才敢转行搞这个心理诊所。
“师傅,你不能就这样看我被人家欺负吧。”眼镜男生气呼呼说道,言语之间颇有些“撒娇”意味,这让孙不周不禁泛起鸡皮疙瘩。秦剑听到这腻声,于是放下书,道:“游戏现在跟我没关系了。”
“师傅,您不是真的退出游戏界了吧?您就忍心看我们被人家这样欺负!”
孙不周这时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师傅这叫着归隐,这是大境界。游戏顶尖玩家说不玩就不玩,就像是天下第一剑客说不玩剑当下就不玩剑一样。”
秦剑见孙不周不请自来了,笑道:“还是孙兄懂我,这帮毛孩子,跟他们有代沟。”
孙不周心道,你小子才多大啊。
“找我有事吗?孙兄!”秦剑继续拽文。
孙不周则一把拽过秦剑,道:“走,逛酒吧跳舞去,大好青年偏生闷在房间里。”
“不去!”秦剑断然道。
“江湖不在心里,而在你的生活里,亏你还想进行武侠创作了。”
“好吧,既然孙兄如此盛意拳拳,那就却之不恭了。”秦剑想了想,应道。
二人出了学校,在孙不周带领下来一新开的酒吧。这酒吧孙不周没来过,但是听朋友介绍过,说这有一领舞的特火辣,一下让酒吧的生意就火了,据说有着天使一般的面容,魔鬼一般的身材。
孙不周想看,正好这个时间档白素出差,但是一个人来孙不周又有些内心纠结,觉得太过对不起白素,于是拉着秦剑过来,他这个单身帅哥日后追究起来算是很强大的理由。不得不说,孙不周同志想得很长远。
进到酒吧,酒吧内正放着慢速的轻音乐,显然关键时刻还没到来。孙不周也不急,和秦剑找了一个靠窗户但能看到舞台中央的位置坐下。暧昧的灯光不时扫在人身上,时不时淡淡的白雾喷了出来,五颜六色的。更主要的是周围摇曳的尽是身材高挑的美女,当然,也还有许多壮男。但这些自然在孙不周眼中自动过滤。孙不周有一种好久没看到大森林的之感,再完美的女人,似乎都无法挡住男人瞄向外面的眼睛。孙不周刹那间觉得自己有些放纵,于是把眼光收回来,很严肃的凝视着自巳鼻尖。既然开始喜欢着爱着一个人,就应该人前人后都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又不得不说,孙不周是很认真的一个人。
秦剑注意到孙不周这一微妙变化,笑道:“怎么眼睛老实,这可不是像你?!”也是孙不周现在的表现和过去差距太大,过去此时分明是一双贼眼滴溜乱转。
孙不周笑了笑,道:“非礼勿视,古人诚不欺我也。”
“什么意思?”秦剑问道。
“一个人要做到内心至诚,就应该这样。”
秦剑笑了笑,道:“你还真替我那未见面的嫂子守节啊。”
“你怎么没见过,就是电视台的。”说到这,孙不周压低了声音道:“最近特火的《心理魔方》的女主持人。”对于秦剑,孙不周没什么好隐瞒的,语调已是压抑不了的自得,可偏偏这家伙不怎么关心电视娱乐界,如此快乐无法分享,让孙不周有些郁闷。
果然,秦剑问道:“谁啊?”
孙不周摇了头,叹道:“你这个人,真怀疑不是本地球籍人士。”
秦剑嘻嘻一笑道:“有空我还真好好看看。”说到这,秦剑又问孙不周:“最近见到任老大吗?”
孙不周点点头,说最近经常亲近任老大。
秦剑立刻现出一副羡慕的神色。孙不周笑道:“你也可以经常找老大聊聊人生什么的,对了,你的宏篇伟作可向老大说出来参考参考。”
秦剑摇了摇头,道:“我可不像你那么厚脸皮,估计老大正忙着和苏大姐双宿双飞了。老大反正就在红楼,也跑不掉,等我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时候再去正式拜访老大,那个时候才有意思。”
孙不周心里道,这家伙还真与众不同。秦剑忽然伸出他的手指来,道:“我最近在琢磨我这手指。”
“你的纤纤玉指有什么好琢磨的。”孙不周笑道。
秦剑一翻眼,道:“忘了老大在岛上是怎么夸奖我来着,他说我全身放松,才让手指有力量有弹性。老大眼睛就是毒,以前我是下意识这么做,现在我又有新发明,我想着把这些个手指一个一个都放松,放松的好象每个指头都可以瘫软一般。孙兄,你猜怎么着?”
孙不周道:“晕,别称我什么孙兄,有什么就直说。”
秦当嘻嘻一笑,道:“我感觉武侠小说里面写的人体里的内气好象不是完全杜撰的。”
“怎么,你鼓捣出所谓内气来了。可不要自以为是,那可要走火入魔。”
“不要紧,反正有任老大,我是看出来了,苏大侠女都服膺的男人绝对是高手中高手。”
孙不周嘿嘿一笑,道:“所以啊,早些去攀老大这大腿。”
秦剑笑了笑,伸出的手指一根根忽然如面条一般软倒下来,孙不周看得目瞪口呆,道:“还真是这样,好象没有关节一样。”
“很神奇吧。”秦剑有些得意。
“怎么弄的?”孙不周好奇了。
“这个要特别专注,然后特别放松,我翻了一下太极方面的拳书,我这样全身松透了,内里的经络就齐整了,自然就感到体内气血通畅。现在啊,我手上,皮肤上总有微微麻麻的感觉,总想找人试试。”
“跟人打架?”
秦剑点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总想甩一手,不过可不能随便甩,不知道轻重就不知道后果。”
孙不周嘿嘿一笑,道:“这个地方,说不定等下有你英雄救美的时候,正好表现一下。”
秦剑脸一红,道:“我也就这么说,又没实战,跟人动手还是要吃亏。”
孙不周:“老弟看来还能保持理智,不错,你这样想就对了,打架哪是光凭本事的还要斗狠斗勇,你不行!”
秦剑道:“我知道我的差距。”
孙不周瞪了一眼,道:“知道就好,真鼓捣出什么来,我看找苏晨大姐先试试手看看。”
“不错,是个好主意。”
苏晨若是知道这两个家伙背地里大姐长大姐短的这样唤自己,一定会气得柳眉倒竖!
两孤男正聊,强劲鼓点忽然出来了,一下砸到人的耳膜上,孙不周就感觉自己体内血液流速一下加快,瞬间觉得今天的决定是对的。
很快,三个穿着性感暴露的美女冲上了台,开始高声呼喊起来,场面的气氛一下带动起来。孙不周与秦剑两个立刻离了座来到场中央开始摇头晃脑起来,显然,这个时候正主还没上场。
男人们兴奋得嗷嗷直叫,两曲过去已经H得无边无际了,就这个时候,主持人喊道:“下面有请我们的凤凰小姐!”话音一落,全场黑暗,声音停止,瞬间清晰可闻兴奋人群的微微喘息声。不知怎的,孙不周的心就提了起来,旋即明白这是期待与好奇的心理作祟。就在这时,灯光忽然一闪,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紧接着女人如风一般奔跑在舞台中央,每个男人都看得很清楚,身材真得很完美,女人们更是目露嫉妒之色,孙不周刚刚沉下的心又提起来了。女人秀发如瀑,发丝都垂到前面来,看不清楚脸,但可以肯定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因为那一双亮晶晶带着奇异光芒的眼睛,孙不周已经感觉到了。孙不周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正点吧。”
秦剑没回答,孙不周心道,果然是毛头小伙子见着这种级别的美女自然当场石化。
音乐还没有齐,但是好象所有人都同时有了感应一般,女人忽然就动了起来,修长的手臂,完美的臀腰,修长的大腿在一刹那同时摇摆起来。
这是一个光用身体就可以告诉你一切的女人,极品女人,孙不周心中说道。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六章 秒杀
蓝凤凰站在舞台扭动着身体就像同时扭动着自己的灵魂,心灵有一种自由无阻的畅意,下面男人如何炙烈的目光她完全不看。她不怕那些眼神,即使招惹上什么男人她相信能应付,因此,她把自己的美完全释放,彻底的无拘无束。这才是她蓝凤凰现在想过的生活,至于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蓝凤凰不去考虑那么长久。
自从和任远分手后,蓝凤凰就没有回到她一手拉扯起来“蓝凤凰”团队。她给黑熊和巴勇他们打去电话,告诉他们她安全无事,但是不用等她了。蓝凤凰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团队是否还回去那要看心情了。对于曾经一起战斗的队友们,蓝凤凰心中多少觉得有些愧疚,因为这样做好象是抛弃了他们一般。但是,蓝凤凰相信他们能够理解,她应该有属于她的生活。
好了,蓝凤凰承认她爱上了一个人,真确的感觉,虽不到最浓时但也会一想起来胸口生疼,皮肤都有难熬的麻痒感觉,这噬情盅的作用恰恰抵消了想起一个人的美好滋味,让蓝凤凰心境竟然平和起来。
三个月过去了,蓝凤凰改头换面来到这个巨大城市。
她早对这座城市憧憬,这是东方巴黎,有原本属于她的舞台。蓝凤凰现在的身份是海外一岛国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的老总,来这里她是进行一些文化交流方面的事业,诸如一些版权的输出与输入,一些文艺活动的安排。这却是蓝凤凰现在白日的工作,但是,晚上蓝凤凰却来这家酒吧领舞。
舞蹈的感觉,关于舞蹈的梦想是因遇到任远之后重新燃烧起来的。蓝凤凰这个时候对舞蹈大赛完全失去兴趣,正式舞蹈院的演出也不想,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地方跳舞,然后台下有一大帮子注定和自己无缘但想跟自己有缘的人在观看。于是蓝凤凰像是一个人跳,又像是跳给无数人看,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在这种状态,能不能再遇到任远这都变得无关紧要了。蓝凤凰并不知任远是改头换面在她面前出现的,事实上,她心头印刻的是那个小眼睛尖下巴长相有些委琐但笑起来分明很阳光的男人,若是任远以现在这副从内到外都很阳光的样子出现在蓝凤凰面前,蓝凤凰还真不适应。
这些都不去想了,如果有缘自然会再相见,无缘却也是好的,至少他让蓝凤凰知道了男人并不都是噩梦,也有可供回味良久的。蓝凤凰在旋转着自己的肢体,充分展现自己的美与媚的时候,她甚至在想,过若干年,在这个城市,或者另外一个城市,她能遇到一个真正让她敢爱想爱的人。当然,噬情盅对蓝凤凰是个限制,但是当一份真正的爱到来之时,当遭受真正天崩地裂的感觉之后,师傅说,噬情盅的自然驱除,那时候她就不需要快乐并疼着了。一时间,蓝凤凰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这么明亮过,而这之前,她是没有未来的,只有在一个又一个探险当中去麻木自己。
蓝凤凰终于又想起任远,想起那温泉水中那一幕,很快,蓝凤凰的舞姿让酒吧的男人达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
秦剑看得却是别的,他觉得这个女人,或许是个武林高手,而不是所谓的舞林的高手。她的四肢,她的力量,她的柔韧度都达到让人惊奇的地步。秦剑心头禁不住折算这个女人所能爆发出的力量、速度,然后敏捷度。
秦剑想到这,发觉自己有些走火入魔,随便一个女人就把她看作武林高手。秦剑暗暗笑了笑,他想起自己甚至有一次把震旦大学里一个扫地的大爷也看成了武林高手,原因就是扫地的大爷每扫一次动作都非常相似,后来才看明白只是老大爷常年累月重复一个动作所致。
一曲跳罢,所有人的高声呐喊起来,掌声如雷一般滚动。
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之下,一支更加强劲的音乐响起,很快蓝凤凰换了一身行头又重新开始,整个酒吧顿时H到极点。
很快,所有人都扭动起来,都市人积压心头各式各样的郁闷与烦恼都一齐宣泄出来。孙不周与秦剑两个混在人群,跳得不亦乐乎。孙不周最是投入,因为实实在在他不长的人生有太多需要发泄的东西,当心理医生以来又积压了不少,这个凤凰女的舞蹈实在太具感染力,让孙不周一时间忘乎所以。
凌晨时分,所有的人都跳出一身汗,随着凤凰女退去,人顿时如潮水一般涌出。
孙不周与秦剑两个走得晚,出酒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凤凰女也走了出来。孙不周眼睛一亮,胳膊一捅旁边的秦剑。秦剑低声道:“我看到啦。”
两个男人,并肩走着,走着走着就变得有些像尾随凤凰女的样子。
蓝凤凰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但她扫一眼,就知道两个只是一般的渴慕者,不是麻烦。
麻烦却是在前头。
果然,蓝凤凰走了几步,巷口转出四个彪形大汉来,为首的一个倒是有些黑熊的身材,张口道:“陪哥走走!”
声音在巷子里有些糁人,隔着有三四十米远的孙不周一把拉住了秦剑。秦剑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竖,就要上去。孙不周连忙小声道:“真当你是武林高手啊!”秦剑却摆了一摆,孙不周一个踉跄没抓住,就见秦剑已快步走过去。
“走到哪里?”这时,蓝凤凰清冷的声音响起。
“自然是陪哥乐乐。”旁边显然一小弟笑道。
“啪!”小弟脸上立刻挨了一巴掌。巴掌是大哥赏的,大哥道:“没礼貌的东西,只是请你到地方坐坐,聊聊人生什么的。”
孙不周听到这话,哑然失笑了,觉得如今这流氓都文化了。
“让开!”蓝凤凰冷冷说道。
“呵,姐,你生气了,不就玩玩嘛,双乐的事!”这带头大哥这么说着,旁边几个人就围了过来。这个时候,孙不周就看到秦剑冲了起来。孙不周一急,连忙跟上去,虽然自己没几下,但多少抵挡的一两个。可就这时,异变突起,那带头大哥的下巴正好磕在一只玉脚尖上,然后整个人一个翻腾飞了出去,再三声“啪”,两个呼吸不到,四个大汉就趴下来,而且哼哼,显然瞬间失去战斗力。
秦剑刚刚冲到美女身边,堪堪闻到美女身上独特的芳香,就看到这一幕,当下脑海里闪过一个词:秒杀!
蓝凤凰缓缓转过头,发丝迎风后扬,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就见她轻启朱唇:“小兄弟,想英雄救美?!”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七章 苏河沉尸
孙不周回到诊所,心道今夜过得很刺激,顺想若是日后和白素正式过了二人世界,这等单身的逍遥却是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了,孙不周坐在床头却是甜甜蜜蜜的想,有些做小姑娘恋爱状。
想及白素,孙不周立刻掏出手机来,看白素是否打来电话,因为在酒吧太吵很可能错过白素的电话。
手机屏幕并没来电未接,孙不周放下心来,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孙不周忽然想到已有一天一夜没跟白素通电话,想也不想摁了白素的电话。
白素也是个夜猫子,孙不周估计她肯定还在琢磨节目方面的事,这个时候打过去也不算是打扰,如此深夜却更适合温言暖语。
电话那头却提示白素手机关机,她倒是已睡了,孙不周旋也关了手机,合衣躺下。
这一躺下,孙不周的人生各种片段又纷至沓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很是适合做这种回顾。孙不周咂摸出,这人生就是五味杂陈的,虽然他被某些高人断了命,但是也不可能一苦到底,究竟是有些甜味。一想到这,孙不周终睡去。
一觉起来,孙不周睁开眼,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是上午八点半。孙不周草草洗漱完毕,用烤炉把冰箱里面的面包热了一下,再喝上一杯牛奶,这对孙不周来说就是一顿很简单的早餐。孙不周想,若是他以后与白素成家后过家庭生活,早餐绝不会这么简单,自然是丰富无比。早饭要吃好的道理,孙不周却是知道的。日后两个人,自己男人无所谓,白素各方面都要保持年轻活力状态,还有女人最关心的皮肤以及皱纹什么的,这一日三餐的质量以及晚间的休息断不能马虎了事。
孙不周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开始强烈的期盼白素的回来。
当然,刚才那些个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是自己想想而已,终究是有些天真的想法,要让白素从知心床友到真正的人生伴侣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他们两个都是心理问题方面的专家,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事都是分离多过聚合,因此,他们两个在贪身心之间的欢愉之时都没有在言语上挑明这一点。但是,孙不周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男的,不能让女人主动,他要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可以让人依靠,更加懂得如何关怀白素,让她真正享受到这世界上有一个属于她一个人的港湾时时刻刻等着她。只有这样,她才有强烈的归宿感。她毕竟是个女人,虽然是个很高傲对男人经常俯瞰姿态的女人。
现在的孙不周还达不到,所以他要努力提升自己,不仅个人的修为,还有事业的成就,最起码让日后他们的恋情曝光之后,人们不会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太多的差距。
用完早餐,孙不周在自己斗室里面转起了圈子,然后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让整个人更显得有精神头,很快,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九点半左右,孙不周在自己办公室。桌上一杯已经泡好的咖啡,还有今天的报纸。孙不周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时刻了解这个世界最新发生的事是他每天必做的工作。这与他心理咨询并没有直接联系,但是,他却要随时准备和各种背景的人沟通。
孙不周大略了翻了一遍,似乎在任老大教的法子下他现在的阅读速度也提高不少,似乎能一目十行,且能迅速从那些句子当中迅速抓到关键词。
一则新闻让孙不周小小的留意了一下,就是在苏河发现一具女尸,原因不明,身份不明。孙不周也就稍稍扫了一眼,并没想到这则新闻和自己有什么必然、偶然的联系。孙不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这等报道孙不周却是见了多了,一个城市的一条河,每年下来总是收纳一些生活十分不如意同时又十分想不开的人,这不足为奇。孙不周心情平静的很,按了一下桌上的键,接通外头的前台。前台告诉孙不周,今天第一位客人已经上门了。孙不周立刻把自己嘴角往上拉,然后再徐徐放下,于是一个春风一般的笑脸就定格在孙不周脸上。
上午来了三个客人,都在热情和善解人意的孙不周劝导、疏导下心情平静了许多,当然,这其中厉害的孙不周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悲惨遭遇讲述一二,以期获得共鸣。但是,这一次客人说孙不周是编的。于是孙不周信誓旦旦的表示绝对是他个人的真实遭遇。客人却说,看得出孙不周一脸的幸福状,孙不周哑然了。客人走了之后,孙不周照镜子使劲看了看自己,整张脸的“山川”格局还是过去一般,但是的确洋溢和跳跃着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孙不周忍不住掏出手机给白素拨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两个人聚一下。可是,电话那头依然提示关机。孙不周觉得有些奇怪,但转眼一想,这也不奇怪,白素很忙,也许正在进行重要的采访,或者忙什么工作,她做事总是那么专注,不喜欢打扰的。
孙不周想发短信,终究没发,因为白素不许他发短信。短信这个东西就是一种证据,万一白素的手机不小心被她别有心思的同事拿着翻看一二,岂不麻烦。毕竟是公众人物,那种防范意识似乎已成了本能。这样说来,孙不周就没别的方法了,就只能等着。这种感觉,有些像应召男郎。孙不周嘿嘿的笑了起来,让进来的前台看到神情古怪,说了几句迅速窜出办公室回她的岗位去了。
下午四点左右,黄太太来了,还是她姐姐陪着她来的。
孙不周给她定下的一周约一次,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治疗,就是说说话,对一些心理有问题的,能找到一个信任的人谈上一个小时,其实就舒缓心头许多紧张以及其它负面的情绪。
但是,看得出,黄太太还很紧张。看这个样子,孙不周觉得疗期要延了。
黄太太见姐姐走了,门一关上了,神情就慌张了,眼圈一红,身子就开始抖了起来,道:“我见到他了。”
“谁?”孙不周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丈夫!”
“黄永明黄博士?”
黄太太点了点头。
孙不周暗吸了一口气,觉得背后有些发凉,道:“怎么见着的?”孙不周心道,如果确定见着了,那就是见着黄永明的鬼魂了。黄太太说给别人听,譬如她姐姐听,那绝对会被说是做噩梦了。但是,孙不周却知自己不能急于进行否认,因为一旦否认,对于像黄太太这样状况的人也许就更残忍。人死后,还有鬼魂,还可能出来相见,这应该是一种慰藉。再说,现代科学似乎还不能证明鬼魂的有无,而在西方心理学的诸多研究流派当中,就有一派相当神秘的专门研究人的意识,也涉及灵魂与鬼魂的。
果然,见孙不周孙医生没有斥责自己,黄太太觉得心安了许多,说道:“就是昨天做梦了,觉得我们家先生就站在床头,我就使劲想睁开眼,可是总是睁不开。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我就拼命想喊想睁开眼,最后我就睁开了,就看到他站在床头。”
“他是什么样子?”孙不周问道,手边记录着。
“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只是身子透明的,像是飘在空中。”
孙不周心道,倒是和很多的影视剧里描绘的一样,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黄太太的眼泪流了出来,说道:“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我能感觉到,他很愤怒!”说到这,黄太太的声音一下尖锐起来,道:“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黄太太,请你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孙不周声音平淡却不失温暖,应该说,在这等场合的孙不周表现可谓相当具职业水准,以熟悉他的秦剑看来自会对孙不周重有一番观感。
孙不周道:“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做了坏事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当然,我指的是心灵,一个人,最终会面临到来自心灵的审判,逃不脱的。”
“不,不,我丈夫就是来告诉我,我是他的唯一机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相信我,警察也不相信。”
“我相信!”孙不周淡淡说道。
黄太太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流了出来,道:“谢谢你,孙医生。”
“对于来我这里的朋友,我都相信他们。我也相信,他们经历这些实际上让他们学到一些东西,这些痛苦与折磨,是绝对不会白经受,它会让我们更加珍视自己眼前的一切,让我们活得更好,为我们所爱的人!”孙不周的嗓音极富感染力,似乎爱情在身心的威力表现,使得此刻的孙不周显然兼具牧师与诗人一般的气质,即便沉浸在痛苦与愤怒当中的黄太太也不禁看的呆了一呆,说道:“孙医生,你说的真好。”
“好!”孙不周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赶紧收住,道:“黄太太,上次我给你的建议找一家私人侦探所,你有没有找过?”
黄太太点点头,道:“找了,我姐姐托人打听了一家很好的私人侦探所,人家也接了,如果没有结果的话他不会收我的钱。”
孙不周点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看来你找一家很具专业精神的侦探所。黄太太,你这样已经是在尽你的努力在做,相信这一点你的丈夫都看着了。”
“是吗?”黄太太脸上立刻现出一份激动的红。
孙不周道:“尽其所能,于心无愧,黄太太,这就是你现在应该做的。做到了,无论结果有无,黄太太,请快乐幸福的生活,因为这才是最关键的。”
“谢谢你,孙医生。”
孙不周站了起来,黄太太也站了起来,两只手又握在一起。一瞬间,孙不周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八章 佳人渺渺
电视台从—上班开始就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躁当中,人们在传递着什么,但是却似乎又没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午三点的时候,消息从前台传过来,台长那边也有人得到了证实,说有几个警察过来了,和台长聊了有半个多小时。聊完后,秘书发现台长的脸色不好。
再接下来,快要下班的时候,似乎是传染一般,电视台里的高层领导脸色都不好。
晚上八点开始,电视台各普通职员手机里开始互相传递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有两点内容,一是白素跳苏河自杀了,二是白素在遗书中细数了台中一些人的无能与卑鄙,似乎涉及到台长等人。
所有人在激动的打电话发短信,事实上那高傲的如同天鹅一般的丽人每天在电视台里行走,做了一些什么,说了一些了什么都足以在各部门传播,这是人们茶余饭后非常好的谈资。
应该是谣言,这是许多人收到短信和电话后的第一个反应,但是有人指出今天报纸报导的在苏河打捞上来的那具女尸就是白素。
人们还是不信,自杀,怎么可能?白素的是事业正如日中天,虽然在台里有一部分人在瞄准她制造各式各样的状况,但显然无法阻碍她蓬勃发展的事业。这样一个功成名就的美丽女人,怎么会突然一下想不开呢?难道真的是与台里一些高级领导的感情瓜葛导致?所有人,心中都各有各的版本。
第二天九点,电视台各部门紧急开会。
很快,那些个还怀疑的人得到了确切消息,那就是白素的的确确已经跳苏河了,警方已经初步判断是自杀,至于遗书上是什么内容要等到此案子了结之后才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关于白素自杀事件只是做一个简单的通报,之后就是一大串严厉的纪律宣布,台领导要求各部门同志各司其职,安心做事,不参与讨论当中,如果发现有人参与传播不利台里的消息,甚至制造谣言传播谣言,一经发现立刻清除,而且,在将来随着媒体的披露,肯定会有记者找上门。会议主持人警告,各位都是媒体界的,在没有结论之前最好一问三不知,因为白素本身的影响力以及敏感性,说什么都可能引发外界不必要的猜疑。就这样,一个向来就扒别人新闻,挖人家内幕的电视工作人员结成了统一联盟。
孙不周知道这个消息是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原本有白素主持的《心理魔方》的,孙不周很是想念白素,不想,节目没看到,突然看到新闻来。孙不周看得打瞌睡,正准备关了,就看到新闻主持人说道:“今天早上在苏河发现的女尸,已经警方确认,正是我台失踪的主持人白素。”说完这一句,新闻播报主持人离开翻了一页纸继续播下一则新闻。孙不周看到这听到这整个人都楞住了,他晃了晃脑袋,有些不知道电视里面刚才说什么,但是耳朵里清晰的还是听到,白素,女尸,苏河,这些怎么联系在一起的?孙不周脑袋一下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他好象无法去思考的问题,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转了转去小转了一阵,驹不周点上一根烟猛猛地抽了起来,心里说道:一定是假的,他们一定弄错了!孙不周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打白素的手机。白素的手机依然提示关机,孙不周心开始哆嗦起来。孙不周立刻拨打白素《心理魔方》栏目组的电话,结果是占线。孙不周疯了似的拨打了一个小时,依然是占线。孙不周最后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双目通红就冲出了诊所。
电视台楼下,孙不周踟蹰不前,夜风一吹,孙不周冷静下来,就这样冲上楼去找谁呢?再者,孙不周心头还残留一丝理智,若白素真的不幸了,自己再突然出现要生要死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探究自己的身份,这岂不更糟?孙不周就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得很,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想了半天,孙不周还是回转诊所。孙不周打开电脑,网络应该有最新的消息。孙不周打上白素两个字进行搜索,结果排名第一的消息就是证实白素身亡。看着屏幕,孙不周就觉得眼前发黑,有些支撑不住。孙不周强撑着看一个个网页,心道不可能的。消息称白素很可能是自杀,并留下遗言之类的,现在警方正在紧张确认当中。
自杀,怎么可能?孙不周面目有些狰狞起来。白素事业如日当头,好得很,即便有些问题,但都不是大问题,怎么会难到自杀的程度?这一定是恶意中伤。但是,如果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一念及此,孙不周立刻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爆出,心里喊道,自己要清醒,一定要清醒,只有清醒的大脑才能分辨出事情的真相,才能把最后的谜底揭开。
孙不周想起前几日的欢爱,心头再次涌起极度的怀疑,他还是无法接受白素是自杀的这一说法。自己是心理医生啊,再麻痹大意也应该看出一个人行为与心理的异常来。她是来找过自己,她心头积累的烦恼与郁闷的确达到一个惊人的值,乃至需要找心理医生进行排遣的工作,但是难道自己没有排遣掉吗?
孙不周开始一支烟接一支烟的猛抽起来,他一边分析着,一边却依然不敢不愿意相信这事是真的,是已然发生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孙不周就出了门,直奔电视台去。他发现竟然已经有不少人拿着花站在电视台大楼前的广场上。当孙不周还看到有人把白素的照片放在那大理石的墙根上,周围鲜花环绕的时候,孙不周就觉得自己心脏仿佛被一大锤猛的锤了一下,眼泪这下止不住夺眶而出。
孙不周还在挣扎,一把扯过旁边一个陌生人问道:“白素真的死了?”
那个人看了一眼孙不周,语音沉痛的说道:“你也是白素的粉丝,是啊,我刚才问电视台工作人员了,他们说是的,警察已经确认身份。”
孙不周松开那个人,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十九章 天则侦探所
孙不周离开电视台大楼就直往警察局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警察局。可就在这时,天空哗啦一声巨响,各楼顶的乌云一下被硬生生的撕开一个口子,转眼间倾盆大雨倒了下来。行人一个个猝不及防,纷纷狼狈的窜到附近店铺内。孙不周却不管,兀自一个人跌跌撞撞向前行走,转眼间全身上下就湿透了。
天立刻黑了下来,大雨瓢泼,浇在街道上都发出急急的刺响,道路很快滑了起来,孙不周一个没站稳,立刻摔倒在地。
孙不周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沁出血,但他不管,突然举起双手对着天空挥舞,嘶声喊道:“老天!你就看不得我一点好吗?”
喊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旁人绝听不出他此刻在说的是什么,因为感觉是一个人在咆哮,然后觉得这个依然在大雨下坚持行走的家伙是个疯子!
孙不周到现在才感觉一种尖锐的疼迅速的传遍全身,因为他想明白,白素是因为认识自己才这样的。是的,就是认识他这个倒霉蛋,不但自己的日子不安生,还要让自己身边的人也跟着倒霉。他的这几十年来不就是重复发生这样的事?可是,那些都是小波折,终究不像这一次来得彻底。难道是自己太过幸福,连老天都嫉妒,就这样一把抢去!孙不周摇头四处看了看,因为他似乎听到一阵极轻蔑的冷哼声在自己耳朵边响起。孙不周眼泪鼻涕顿时流倘在一起,心口疼、胃疼,全身上下都疼,那句冷哼声似乎是在提示自己,自己这个注定倒霉蛋是不配享受如此幸福的,有这等幸福就要遭天谴!
想到这,孙不周不哭咧开嘴笑了。他还一度觉得自己是否极泰来了,是迟到的春天总算到来了,却没想到却会是乐极生悲。这个时候,孙不周的样子实在既诡异又恐怖。
孙不周来到警察局前的时候,整个人茫然的站在雨中,身子一动不动。孙不周想进去看上一看,看白素最后一眼,但是,人家凭什么让他看?说是白素的男朋友,大雨把街道洗得如镜子一般清亮,那上面分明映照着一个落魄至极的自己,这样的一个家伙,是白素的男朋友,说出去谁信?
孙不周想透了这点,理智稍微归位,同时却又意识到自己的懦弱,终究他不敢冲进去,身子已是如落叶一般猛烈的颤抖起来。
孙不周最终怏怏回到了诊所,换了衣服,整个人于是窝在那张涂满两个人幸福的床上,身子弓得像虾子一般,然后哭得像个小孩一般彻底。
不知道哭了多久,孙不周收住了哭声,躺着想睡却也睡不着,这张床有着他和白素两个的甜蜜回忆,现在却觉得有十万根针在扎他一样。孙不周躺不下,于是又爬起来打开电脑,上网。孙不周搜到了许多关于哀悼白素的消息,同时,各式各样的版本都有。孙不周看不得这个,看了一两个就觉得自己全身血喷涌得厉害。孙不周用手支着头,开始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桩桩事件仔细想起来。
一个个画面,都出现尴尬、遭受莫名烦恼的自己,想着想着,孙不周就越来越怨天怨人。孙不周以前也怨过,可谓是不停的怨,但是总是被他乐观积极的精神给按捺下,他反正就觉得让他做人这一辈子就有他的价值和意义,于是每天都打起精神了,努起笑脸来应对可能遭遇的一切。但是,此刻怨气再上来的时候,孙不周原本乐观的、向上的那些维持他生命根本的力量再也不见了,再压抑不住的怨气于是似乎有冲天之势。
一夜,孙不周都没睡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前台小姐进来时发现他呆呆的样子吓了一跳,不仅是呆呆的,整个人好象换了一个人。孙不周告诉前台今天不上班,打电话给那些预约的病人改期。至于改在什么期,容后通知。前台小姐通知完了过来好心的问孙不周出了什么事,孙不周挥了挥了手让她回家,他想静一静。
孙不周无知无觉的呆了一上午,中午也没吃饭,继续呆着。后来,他脑海里突然一晃而过黄太太,像是眼前突然看到一丝光亮一般,马上给黄太太打电话。
黄太太接到电话很意外,问孙医生找他有什么事。
孙不周的语气努力正常,问黄太太找的那家侦探所是哪一家,现在查询的结果如何。
黄太太说一切还在调查。孙不周问他们专业如何,黄太太说他们很专业,听说都是部队搞侦察出身的。黄太太问孙医生有什么事,孙不周随即说他有一个朋友有个什么事需要找侦探社。
孙不周从黄太太那弄到侦探所的地址后径直就过去了。
孙不周是在瞬间想到自己的境遇和黄太太很是相似的,他丈夫警察认为是自杀,但是分明是春风得意时,这点着实让人费解,而白素的情况差不多一这种状况下,说她是自杀,孙不周第一个不信。如果她受了冤屈,那么把事情真相调查清楚就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
是的,他应该行动起来,不应该这样呆着什么都不做。
孙不周走出诊所的时候,意识到命运真是在不断跟自己开玩笑,刚刚自己是怎么安慰黄太太然后怎么教她去处理的,转眼却轮到他自己。不管如何,他一定要知道事实真相,花多少钱也不在乎。
天则侦探所,大家都是这样了解的,当然挂在外面的牌子却不是这样而是咨询所。陈天正好在所里面,开春以来所里面人手得到非常大的充足,陈天在西南的战友阿雄带着几个其他朋友过来,现在在全市,天则事务咨询所在本市颇有名气,事业蒸蒸日上,许多人都羡名而来。大多是家庭之间男女情感以及财产方面的调查,应付这些陈天轻而易举,但是最近一次,一桩奇异的自杀事件似乎代表着咨询所进入到刑事案件的涉及。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二十章 桃花岛上看桃花
从天则事务咨询所出来,回到诊所,孙不周的心情稍微稳定一些。他把他一年的收入都压上去,就是要一个真相。
孙不周不管其中要经过有多周折,难度有多高,这都是他们的事了。孙不周信奉把棘手问题交给专业人士处理的解决,只要把钱交了就行。这实际就是花钱买一个心安,孙不周很清楚这点,但是不愿去想起这点。
孙不周躺在床上茫然的东想西想,夜色如被渐渐沉沉的压在他身上,忽然,他一下跳了起来,因为想到了任远。孙不周双眼立刻显露出兴奋之色,天,这么关键时刻他竟然把任老大忘了!任老大绝不是一般人,白素那样的事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事,非常事只有请非常人出马才能解决,只要任老大愿意帮自己,要自己做什么都行。孙不周也没多想,径直就从诊所出来,不管天上依然飘着小雨。这个时候,已是晚上八点时分,孙不周虽然感觉有些饿着但却有了些许精神头。
等来到红楼,红楼却一片漆黑,孙不周心里一沉,心道不会,任老大向来是宅男,极少出门,基本上自己是一找一个准的。孙不周脚步立刻加快,三下两下冲到红楼的院门,附近高楼大厦的灯光些许照射过来,孙不周看得清楚,门前留了一张便条,上面清楚的写道:主人桃花岛一游,一周后归。上面很清晰的留着日子,就是昨日。孙不周觉得自己的走“背”字运是如此坚定。
好吧,我等,一周后任老大总要回来是吧,这点耐心孙不周还是有。
这边找了看似不错的侦探所开始介入,而这边有着任老大的强大助力,一时间,孙不周觉得心安了些。转身的时候孙不周还是觉得有些愤愤,任老大这个时候去什么桃花岛啊,现在是看桃花的时节吗?
桃花岛是东海之滨的一个小岛,最近几年才被人们叫响。海岛遍植桃树,一到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的时候,落英缤纷的样子景色非常不错,加上本来就具有的海岛景色还算可以,也就成为附近都市人群常去消遣旅游的一个海岛。
可是,现在的确是桃花散尽的时刻,因为时间已临初夏。
这个时候,任远与苏晨肩并着肩漫告沙滩非常惬意的走着。
柔软的沙滩,赤足走上去感觉非常好,听着附近潮水轻轻的冲击海滩的“沙沙”声,头顶就是一轮明月高悬蓝空,静谧而迷人。
任远道:“这个沙滩现在可以叫作‘两个人的沙滩’。”
苏晨道:“我说来没错吧,就是等没有桃花的时候才好。”
任远笑了笑:“你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苏晨微微有些得意,胳膊把任远缠紧了一些,道:“游客也如这潮水一样,来得时候这岛上三步两步就遇到人,桃花开尽的时候却走得一个不剩。”
任远道:“没有缤纷的桃花,这里的景致苍茫了一些了。”
“我喜欢!”苏晨说道,说完,松开手,一个纵身跳了起来,就着月光下,海潮旁演打了起来。
任远付手站立,饶有兴致的看苏晨的一招一式。
矫如游龙,猛如下山虎,看来苏晨很是得神得意,在小白与小黄屡次喂招下颇有长进。任远心道,这妮子心情畅快的时候就喜欢用如此方式挥洒一番,若是换成蓝凤凰,肯定是赤足在这沙上跳上一支舞。
“看打!”就在任远微微有些走神,苏晨已经窜了过来,一拳直奔面门。即便是任远走神,甚至紧闭双眼依然能从容招架,任远当即大喝一声,道:“就跟你大战三百回合!”随着一声呼喝,两个人就在沙滩上战开,可是仅仅是四五个回合,剩下的就是近身搏斗,这样苏晨挨过了一百多个回合,剩下的实在无法,只得任任远全面侵入,体验什么叫做海浪的节奏。
几番激情过后,男女上方总算披上衣服遮住身上的羞处,让两个人可以进行言语的交谈。
苏晨红着脸,吃吃的笑着:“这就是你的三百回合啊,无耻!”
任远微微一笑,道:“此乃男女大伦!”
苏晨使劲掐了一下任远胳膊,小声道:“等姐姐回来了,我告你的状,说你欺负我!”
任远心中微微一动,却是明了苏晨的心意。
之前,苏晨主动提出这个海岛游,实在是她对海岛有非常美好的记忆,因为她与任远两个就是在海岛上成其好是事的,而即便桃花落尽苏晨也要来,实在是因为苏晨想把这一年的时光,也就是姐姐与任远约定十六年相见的日子到来之前,这些日子尽量是完全属于她与他的。
很显然,任远也是知道的。想到这,苏晨就更加羞了,她有些担心,任远会不会把她想得很自私。就在这时,苏晨整个的脸被任远的手捧起,然后唇一下他的嘴覆盖,苏晨不再考虑那么多,全心全意投入新的“战斗”当中。
第二天,苏晨睁开了眼,看到遥远的海平面上一轮美好的朝阳就像小孩害羞一样正露出半边脸蛋。苏晨四处看了看,看到自己正全面的窝在任远身上,依然保持非常亲密的接触状态。苏晨脸微微一红,任远说道:“你醒了!”
“我们就睡在这啊!”
“是啊。”任远答道。
一般人夜睡沙滩,而且还有些光着屁股,定会着凉不可,但是抱着任远却温暖如春。苏晨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抬眼看到沙滩上散乱的自己各式各样的小衣,昨夜的那种疯狂画面立刻清晰的撞入脑海。苏晨立刻“哎呀”了一声,道:“你这个害人精,还不收拾一下,还真以为这个岛上只有两个人了。”
苏晨很快穿戴整齐,任远也站了起来,男人的衣裳显然要比女人精简许多。苏晨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醒来及时。苏晨正要抬头发表清晨讲话,却见沙滩上的凌乱印痕分明表明两个人的缠斗之形,远不同旁边一弯一弯被海浪冲击是痕迹。苏晨立刻过去,拿腿去抹平这些恼人的痕迹。抹完后抬头见任远笑得不怀好意,立刻粉拳抡开,展开对任远的敲打。
两个人打闹了一番,道:“走吧,我们去用早餐。”
“你这个仙人还用得着这个吗?”苏晨取笑道。
“再厉害的仙人经过昨晚消耗也要补充能量啊。”
苏晨横眉冷对,嗔道:“你讨打!”
“又想大战三百心合,我不介意哦。”任远耸了耸双肩。
“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苏晨接着轻“哼”了一声,道:“我看这世界上能对付你的就只有我姐姐,等我姐姐回来了,看你还这么嚣张,呵呵,我们姐妹齐心。”
任远立刻道:“大战六百回合!”
苏晨脸大红,啐道:“美得你!”
从认识任远近一年来,苏晨整个的世界观发生根本变化,任远对姐姐的归来相当笃定,那么苏晨也从未怀疑过。苏晨有些患得患失,甚至还想过挖陈可欣过来。若任远与陈可欣有那个什么,就证明不是自己主动勾引姐夫的,是姐夫这个人本来就很花心的,这个样子姐姐大概就不那么恼自己。苏晨当然期待姐姐的归来,但是这没经过姐姐的许可就和任远这个、那个、啥个都发生了,实在没办法在姐姐面前抬头。但是,苏晨又不可能因为这点羞意就掩面而去,对任远她是一点都舍不得了。
苏晨特意挑了一个大观景房,他们一边用着晚餐一边可以看着日出。
这个时候,房主过来了,声音带着海岛渔民特有的爽朗,道:“哎呀,岛上的桃花又开了,真是希奇,快去看!”
苏晨听得这话,眼睛一亮,望着任远,小声道:“你干的啊?!”
任远微微笑着,却不说话。
定是这个家伙,苏晨心里美滋滋的,人家玩浪漫手法顶多在这沙滩上搞一场一个人的焰火晚会,那是砸钱就可以砸出来,但是却让过了时节的桃树依然开花那太夸张了。苏晨心中得意,面上却寒,“哼”了一句,道:“你这样做可是有违天时哦。”
任远道:“这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苏晨一听,瞪大了眼睛。
任远笑了笑道:“许是感觉到我们两个的春意才如此的。”
苏晨正要听任远做何解释,却听到任远这么说,心道,想从这个家伙口中听到什么正经的解释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总是能把自己轻易就绕进去,即便自己面对所有人都可以在言语上轻易找到他的破绽也是毫无意义。
苏晨与任远在岛上过了一周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最后回到红楼。
二人一进院门,掩上门小黄就从鱼缸里条出来,变成真身小蛟龙,神色非常忿忿:“老大,苏晨姐你们到岛上玩却不带我玩,真是闷死我了。”
小白化身通体雪白的白猫摇着尾巴讥讽道:“没得人身,不晓人事!”
“切!”小黄斥道:“你倒是带个半大小伙子上门,让我也看看你是怎么卿卿还是我我的。”
小白嘻嘻一笑道:“我真带来了,你可不许捣乱!”
任远笑道:“你们两个,别瞎闹了,最近有没有事发生啊?”
小黄道:“没什么,就是还有些人偷偷在附近,隔得远,咱你不爱搭理这些太没力量感的家伙。”
小白摇着尾巴道:“那个倒霉蛋来了!”
“哪个倒霉蛋?”苏晨问道。
“哦,小白说的是孙不周。”任远道。
“他来做什么?”
小白道:“他来做什么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倒霉还要更倒霉,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倒霉的平方。”
孙不周是够倒霉,这个时候正在警察局接受问讯了。
第八卷 都市妖踪 第二十一章 撞墙
像很多电影里的嫌疑犯—般,孙不周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被警察从诊所里揪出来的。
突抓,突审,特别适合心虚的罪犯。孙不周心中蔑视这种做法,很显然他被人家也当作这种菜鸟了。但是,当孙不周听到主审的那个中年男警察说道:“我们知道你是心理医生。”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摸了底的。不过孙不周依然不屑,摸了底就摸了底吧,反正自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请你来只是想问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孙不周抬起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主审警察嘉许的点点头,道:“你这个态度很好。”说着,旁边一个漂亮的女警察站了出来,道:“请问你认识黄永明先生吗?”
孙不周并没注意到女警察。
“黄永明?”
“震旦大学即将上任的副校长,海外聘请的。”
“哦,他啊,我认识。”
主审男警察道:“说说他吧。”
“他是我的一个病人,有着比较严重的疑心病,当然这些属于职业秘密,本应该保密的,但是既然你们问起来,我就说一说。”说着,孙不周就把黄永明来诊所看病的情况简单说上一说。说完,孙不周道:“我诊所里有病人的档案。”
漂亮女警言道:“这些我们都已经拿回来了。”
孙不周这时才看了一眼这漂亮女警,道:“这位,大概是同行吧。”
女警笑了笑,道:“孙医生果然目光加炬,我叫何琪。”
孙不周故作恍然状,道:“听过何博士的大名,是警队之花,著名的谈判专家。”
“孙医生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