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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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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五人穿过第三层楼,来到大概靠南的一面墙。馆长拨开挂在墙上的一张油画,里面露出两个钥匙孔。馆长看了看副馆长,两个人随即各自掏出钥匙,找到钥匙后同时插入钥匙孔,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同时一拧,就听里面传来机括声响,不一会,墙上显露出一道缝隙,很快两扇门打开。

馆长与副馆长让王伦站在门口,然后两位馆长招呼任远与苏晨进去。任远道:“我们可以进去吗?”

馆长笑了笑,道:“秦老选的人,不会差。”

王伦站在门口,背对着门。他心中很是好奇,因为枝子偶尔提到过这个小藏库。但是王伦却知道要把自己的好奇克制住。馆长别人不叫就叫他,这显然是一种信任。王伦狂归狂,但是真正对他好的人,自然也要对他好。

十来分钟,里面人出来,那一对男女先出来,王伦看到男的手上拎着一个民清款的木箱子,估计是真品。王伦心里正嘀咕这一对男女是何许人等之时,那男的走到王伦近旁,笑道:“这位小兄弟贵姓?”

王伦道:“我叫王伦。”

任远点了点道:“我观小兄弟,最近桃花运很旺啊,不过桃花运太旺了就是桃花煞了。”

王伦闻言心中一动。

任远掏出自己的名片,交给王伦手中,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王伦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写道:任远,红楼人生咨询工作室。奇怪的是,却没有附上电话与地址。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九章 病急

一周后,上午十点左右,王伦站在红楼门口有些发楞,一只手则拿着名片。

王伦双目深陷,面容憔悴,身子也干瘦了许多,完全不同一周前的神采飞扬、志得意满,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看了看四周轰鸣的工地,又看了看红楼,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有些古怪,心下怀疑。

王伦发现门口挂的一块小木牌,那上面写得分明:红楼人生咨询工作室。

王伦长呼了一口气,心道,应该就是这了!

王伦举手拍了门,他想,那个给他名片的任远既然能预料到他遇到桃花煞,那么,就应该就有解决的办法。

门开,苏晨那张美仑美奂脸出现,王伦禁不住又一阵气血翻腾。他现在就是个痨病鬼,身子分明虚弱无比,欲望却更炙热无比。王伦知道这种状况不对,对女人的欲望,对枝子肉体的痴迷只会加速他最后一点生命元力的消失。王伦现在很悔,他竟然没有察觉出来,特别是开始那头几次,相反还很是身心得益的样子,现在想来,这就像要夺人家宝贝先给人家一点甜头道理一样。王伦到后面虽有所察觉,但那巨大的欢乐就如同毒品上瘾了一般,让王伦欲罢不能。可以说在这一周里,王伦每夜都是在天堂与地狱中反复煎熬,终于今天,乘着阳光灿烂时机,心头还有一股阳气支撑,大脑还有一丝清明,思量到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如传说中所说的“精尽人亡”,加上无意间正好翻到任远的名片,王伦立刻就像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人与百般穷困之中总有一线之机,而这应该就是王伦的一线之机吧,至少王伦是这么想的。

好不容易到这,看清苏晨,王伦暗中长吁了一口气:找到地方了!

“你是?”苏晨问道。

“我是王伦,”王伦顿了一下,醒到人家已不认得自己了,补了一句:“震旦大学图书馆管理员!”

“哦你!”苏晨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道:“任远说你这几天就要过来。果然过来了!”

王伦闻言一喜,眼前似乎晃出一道光明。

“请进!”苏晨侧过身。然后前面带路。

一边走。苏晨一边心头佩服任远。

任远说那个尤物枝子就是王伦私底下的相好。任远还说那个枝子会如同武打小说里面所说的“化星大法”,能把别人的功力吸走的那种。

想起这。苏晨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红。因为她在任远面前好象完全没有脑筋。任远那样说时自己还蠢蠢的问如何施化星大法。任远一瞪眼:男女干那事时!

眼下,这个王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显然是中了那女人的毒。看来,这色真是刮骨刀!可是苏晨又想,为什么自己与任远却完全没有什么这些后遗症?苏晨心道,大抵是任远到达了他所说的无漏境界。

任远就在一楼客厅里端坐,一身老款棉布长袍披着,还穿着布鞋这样装扮,很是有些和这个时空脱离的感觉。苏晨看了暗笑,取笑了任远几句,任远却说自己是招牌,红楼人生咨询工作室要让人觉得有异样魅力,根子就在他身上。

王伦一进客厅看到任远端坐,就同迷雾中的船只看到了灯塔一般。王伦心头原先那高人一等、不同凡响的狂劲以及良好感觉都随着身心的孱弱消失干净。

任远说道:“看座!”

苏晨皱了皱鼻子,却老实的搬来一张椅子。

王伦神色有些惶恐忙说:“谢谢!”

王伦屁股刚刚坐下,任远就说道:“带了钱吗?”

苏晨正在泡茶,听到这话,手腕微微一抖,好在自己身体控制能力强,换作是方雅丫头,这下水当下就要泼出来。

王伦“啊”了一声,欠了欠屁股,马上醒悟,连忙说道:“你们这收费标准是怎样的?”

任远笑了笑,不作声。

王伦有些尴尬,觉得自己问题唐突了。

苏晨连忙配合说道:“没有收费标准,也没有发票。”说完,苏晨就见任远递来赞叹的眼神,禁不住心中得意。

王伦正要说话,任远开口道:“这样,你有多少钱?”

“全部吗?”

“就是你存折里面的。”

“大概六万左右。”

任远点点头,道:“这样,苏晨你跟王伦走一趟,把钱全部取出来,留十块。”

王伦再“啊”了一声,心道,狠啊,全部都要。

任远端坐如钟,道:“你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必须拼去所有才能救得身家性命,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个江湖骗子,在危言耸听,可以扭头他求,上海医院很多,广告也天花乱坠。”

王伦坐在那,坐又不是,站又不是,神情几变,终于说道:“我相信任先生。”

任远看了看苏晨,道:“辛苦你啦!”

苏晨心道,行啊,一会功夫就六万到手,这买卖的确是开张一日抵三年的。

半个小时不到,苏晨与王伦回转。苏晨从自己LV包里拿出一摞钱了,说道:“这是六万五千三百元。”

任远点点头,道:“行!”

王伦重新坐下,正要说话,任远挥手道:“你不要说,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王伦点点头。

“相传有一山,山上有许多蛇,其中有一条蛇,突然在无意中获得一本蛇族修行宝典。这条蛇就日夜苦练。三年后,这条蛇修行大涨,但是这之后就再也没有长进,但就像眼前这杯子一样。”任远指着一小茶杯说道:“过了十年,小茶杯变成大茶杯子,茶杯还是茶杯,只不过容量变了,终于有一天,一个人来,把他吃了。这条蛇被吃的那天,发现山里其实有许多蛇都像他那样,也是发现一所谓的宝典,然后都偷的躲着修炼。”

王伦听得脸色发白。

任远笑了笑,说道:“说白了,就像是农民收庄稼一般,谷物成熟了,也是收割的时间了。”

王伦心、肝、脾、胃、肾忽的都扯了起来,体内一种撕裂的疼楚弥散,额头上见汗,身上都见汗了。

“简单,这就像是嫁衣神功”

王伦本就是绝顶明之人,任远一点就透,当下明白当日偶得的手抄本很有可能是人有意放在自己面前,而那个则很可能就是枝子。王伦心中当下一阵急怒、一阵大悲、一阵郁结、一阵惊恐,就觉得全身上下气流、血流完全失去控制的,有一种肢体要被肢解、灵魂要碎裂之感,好象整个人当场就要瘫痪的感觉。就在王伦觉得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任远忽的一拍桌。一声直闯心灵的巨响之后,王伦猛的一惊,就听到任远的声音透着无比的自信与轻松:“不过,你的病,我能治!”

王伦原本绝望,被人设计苦了,经过夜夜连连,显然是掏空,身体刚才那般剧烈反应无不提示自己根本就是积重难返。王伦好歹修了这么久,很是有些自知自觉,来红楼说到底也是碰运气,把自己全部钱掏出来也是孤注一掷,这样的状况,自己翘辫子那是早晚的事,要钱何用。掏钱了,也就不管任远是真仙还是骗子就一股脑得信了,这会子任远轻松惬意的说没问题,他可以搞定,王伦当下心一松,喜意冒了上来,很快他发觉异样,刚才内脏心肝脾胃肾根本就是在打架,这点点喜意冒出来,就感觉全部被拎了拎,然后轻轻放下,嘿,心肝脾胃肾不打架了,全部老实呆在各个位置。王伦禁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郁气、晦气。

任远笑了笑,道:“怎么样,感觉好多了吧?”

这个时候,王伦哪还不明白人家那是真有本事,连忙站起来,说道:“谢谢任先生。”

“这只是开始而已,你的病远还没有祛除,这样,你向学校请一个假,我介绍你到一家中医院,先去调理调理一下再说。”

“那就非常感谢了!”

任远看到苏晨,道:“把陈可欣的名片给王伦。”

苏晨赶紧找陈可欣的名片,心道这还是一条龙的服务。

任远站起来了。王伦也连忙站了起来。任远说道:“钱你已经交了,那边就不要再出钱了。”

王伦正担心这个了,连忙点头道:“太感谢了!”

任远笑了笑,道:“医不救必死人,所以,最终救你的还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受教了!”

任远:“别高兴得太早,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你都会非常难过,这得靠你意志力挺过去的。”

王伦一听,脸色又不好了,道:“怎么会这样?”

任远笑了笑:“有些好东西,吃上了瘾,让你突然停下来,你愿意?!”

王伦恍然:“那怎么办?”

任远道:“你看着办,苏晨,送客!”说着端起了茶杯。

苏晨忍着笑对王伦道:“王先生,请!”

苏晨送走了王伦,掩上门,转身对任远道:“你这钱,太好骗了吧?”

任远正色道:“怎么是骗呢?”

苏晨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接完手机,苏晨道:“陈可欣正好要过来,我跟她说,看你是不是骗?”

任远也不跟苏晨扯,两个人默默的品着茶,也就过了十来分钟,就听到院门有人拍门。苏晨立刻从椅子跳了起来,笑呵呵的去开门。很快,任远就看见陈可欣袅袅依依的走了进来。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章 十步杀一人

陈可欣走到客厅,展颜一笑,道:“听说任先生今天做成笔意?”

任远点了点头。

陈可欣转而对苏晨嬉笑道:“收入怎样?”

苏晨道:“六万多一点。”

陈可欣坐下,叹道:“不错啊。”

的确不错,任远这笔收入,抵得上一个老中医上千次门诊了。

苏晨连忙说道:“可欣,你说说看,他就那么几下就把钱弄到手了,是不是骗?”接着就把王伦与任远谈话内容准确复述了一遍。

苏晨刚一说完,任远就赞道:“只字不差!”

苏晨得意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苏晨做律师,博文强记本来就厉害,而现在更厉害,基本上达到过目、过耳不忘的级别。这里面的原因,任远自然知道。

陈可欣听完。微皱着眉头。很有些小可爱。过了一会。说道:“任先生这样。好象是在说病?”

“说病。什么是说病?”苏晨连忙问道。

陈可欣道:“说病也可以说是讲病。有些人的病。因七情所伤。你跟他说说。聊一聊。触动他的记忆深处的痛点。就好象我们中医按摩一般。找到痛点按压下去。长期坚持就能阻缓疾病发展甚至治愈。道理是一样的。找到人心灵深处的痛点。准确按压下去。这个就厉害。往往一下就去了病人根本。让人当下就轻松下来。”

苏晨道:“你说的有些像是心理疗法。”

陈可欣点点头。道:“差不多意思。”

任远插话道:“准确说。应该是情志疗法。”

陈可欣美目一转,声调忽然大了起来:“啊,我知道了!”

苏晨这时也说道:“我也知道啦!”

陈可欣有些诧异,道:“苏晨也知道了?”

苏晨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了,回想起来,任远跟王伦说的每一句话的确是有深意。换作是从前,她很可能不明就里,只是近来对人体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练武之人必也要通医理,对陈可欣讲的七情也是有些了解,当下说道:“可欣一说我就明白,中医上说怒伤肝悲伤肺,思与郁结伤脾,惊恐伤肾,而任远刚才对那个王伦把那恐怖真相一说,那个王伦这些情绪我看都上来,然后你又说没问题,这些你都能治!他心头一喜。喜通心,心是主宰,当下就把这些都摆平了。”

陈可欣一副刚刚认识苏晨的模样,惊道:“可以啊苏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晨:“我说对了吧。”

任远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病人最重要是给他希望,这样才能把他自己的力量调起来。”

陈可欣提听了半天,对这个王伦的状况并不是了解,问任远道:“这个王伦,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任远干咳了一声,苏晨赶紧说道:“简单点说,他就是遇到了一个狐狸精了,而这个狐狸精把他给榨干了。”陈可欣闻言双颊微红,忍不住看了看任远,却发现恰在这时,苏晨也脸红外加做贼心虚的样子望向任远,陈可欣当下知道苏晨和自己是一个心思,那就是都在想:他们两个,怎么就没有出现榨干现象?

苏晨自那什么海岛回来之后,整个身心就大有改观,陈可欣一次约了苏晨出来,陈可欣还没问,苏晨就主动交代了。

陈可欣为苏晨高兴,心里头同时也有些莫名的羡慕。这之前,她对世间男女之事男女之情看得很淡,但是,她却对苏晨与任远那么这一对,就很有些不适当的好奇。

苏晨现在明艳动人更胜从前几分,连陈可欣都有些“垂涎”她的美色。陈可欣念头当下轻轻那么一歪,不禁想到,若是自己如同苏晨那般与任先生相处一两个月,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变化?一念及此,陈可欣心就有些乱跳起来,脸更是红了起来。

“哎哟,可欣怎么突然脸红起来!”苏晨眼睛贼得很,特别是在自己心虚下更是厉害,立刻率先叫道。

陈可欣心道,这是恶人先告状,马上回击道:“你不也是?”

苏晨笑道:“陈可欣同学,脑袋里面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任远赶紧对苏晨说道:“别闹了!”然后对陈可欣道:“这个王伦会到你们医院去的,至于他的医药费,都算在我这里。”

陈可欣点点头:“没问题。”

陈可欣走后,关起门后苏晨神色有些严肃,对任远说道:“这图书馆的那个枝子,看来果然有问题。”

任远点头道:“有些人从他们的老祖宗老祖宗开始,就惦记着咱家的宝贝!更何况,我们泱泱中国,向来是天朝,怎不惹人窥探。”

原来,在这一周,任远与苏晨把秦振华老爷子存留在震旦大学图书馆的东西都看完了。

秦振华老爷子东西不是别的,却是他自西来上海求学以来的日记,连在存在地宫里的那一本就全了。

任远与苏晨这两个一看进去,立刻就陷进一个别样波澜壮阔的烽火年代。

秦振华的日记从在船上遇到万寂声先生开始记,他讲述万寂声如何向他传授站马的感觉,如何体会自己身体内细微变化的过程。

在酆都的那个夜晚,秦振华细述万寂声是如何夜擒春水小叶子的,当然,这是秦振华在后来万寂声的叙述中才了解的,但是足够惊心动魄了;

在九江,日本投降鬼子兵是怎么上船等待着回国的,是夜,船舱全体鬼子兵突然暴动,万寂声如何一人一剑解决掉这些鬼子兵以及上船来的忍者。

船到上海后,秦振华与万寂声依依不舍分开。秦振华一个人来到震旦大学报到,开始他的大学生活。秦振华以为自此难见万寂声这样高人,不想两个月后的一天深夜秦振华与同学一次出外游玩回校,因为少年孟浪,归校时间有些迟了,诸人心中正担忧受学监的责罚,秦振华一眼却见一小摊边的万寂声在那豪饮。

秦振华正要打招呼,却发觉身旁同学一个个狼奔豸逐眼间跑得没影,摊主则在远处瑟瑟发抖。秦振华定睛一看,却见万寂声万先生腰上挂满了血淋淋的头颅,个个张牙舞爪,其状恐怖至极,万先生的长袍腰臀以下的衣衫已被血浸透。

这个样子的确人恐怖,但不知怎的秦振华就觉得当时脑袋一热,浑然不怕,径直走了过去,给万寂声深深鞠了一躬,朗声道:“万先生好!”

万寂声看到秦振华眼睛亮,指着对面的位置出两个字:“坐!酒!”

秦振华端正坐下,老板躲到柱子后不敢出来,但小本生意不容易,若是没了这个摊子收不到钱一家老小的日子就过不下去,所以胆子快吓破也没拔腿逃走。

万寂声冲老板喊了一句:“给这位兄弟上酒!”

喊了三句,老板才抖抖索索上来秦振华斟酒。

月光如华,照进这小巷子里,万寂声的身子拉得很长。

万寂声仰头又干了一碗,斜着眼看秦华,问道:“你不怕?”万寂声是指自己现在样子十个有十个吓得魂飞魄散。

秦振华脸上立刻现出一抹异样的红,连忙说道:“我、我不怕!万先生杀的人,绝对是十恶不赦的人!”

“说得好!”万寂声大声喝道,端出碗,凝在空中。秦振华立刻端起自己的碗,两个碗发出清脆的撞响,万寂声道:“干!”秦振华连连点头,仰头猛干了起来。这一口猛喝,秦振华立刻就觉得身体上的热血刹那间沸腾起来。

一连碰了三碗,秦振华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踩到棉花上了,正觉得人要高了要晕了过去的时候,“砰”的一声,秦振华就看到万寂声把系在腰上的一颗头颅猛的放在桌上。

头颅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目光诡异,嘴张,露出一排黄牙,死死的望着秦振华。

万寂声喝道:“这一位,日本神风组组长山口,柳生剑派一代宗师!”说着,万寂声端起杯子道:“我们为他浮一大白!”

秦振华先前看到这头颅血淋淋的恐怖状,心神微晃,但一听说是日本人,心头高兴,立刻大声吼了一句:“干!”

二人干了这一碗,万寂声立刻又满上,也给秦振华满上,转了腰上另一颗头颅,又“砰”的一声放在桌上,这一回是颈脖对着秦振华。秦振华看得有些傻眼,切口竟然那么平整,有一种感觉那一剑切过去像是削到豆腐上一般。

“日本空手道高手松岛!”

两人又是浮一大白。

就这样,二人连干了十八碗,也就是说,万寂声身上挂了十八个头颅。这其中只有两三个万寂声能报出名字来的,其他的都只是知其流派而已。

这一连串报一次名喝一次酒,端的是气壮山河,以秦振华的酒量喝到第六碗的时候就应该彻底倒下,但是全身热血沸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酒中所含的熊熊烈火似乎都没有血液中的烈火那么猛烈,竟然越喝越清醒。这二人喝到最后一个头颅,那个原本战战兢兢在旁的老板也直起腰,腿有些软,声音是典型的糯甜吴语,细细的,说道:“原来好汉杀的日本鬼子,小老汉也来敬好汉一碗!”

“好,这碗我喝!”万寂声大声说道,一口干掉了。喝罢,万寂声站起身,转身,一步两步转眼飘然而去。秦振华站起身,愕然,这时耳边就听到从巷子里传来万寂声的宛若千古不换的声音:“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苏逸仙兄,好走!”

任远看到这时,亦感心潮难平,苏晨更是全面激荡起武人血性,看到这篇日记最后一句,苏逸仙这三个字让苏晨陡然一惊,脱口“啊”了一句。

任远看了看苏晨。

苏晨嘴微张:“苏逸仙就是我曾祖父的亲大哥!”

任远目光一缩。

苏晨又说道:“也就是苏夜姐姐的曾祖父!”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一章 国家宝藏

夜深,苏晨并没有留下来。

苏晨与任远似乎过了如胶似漆的阶段。苏晨爱任远,却不是完全依附任远。这一点让任远很是激赏。任远知道,在苏晨心中,也有她坚持的道。

苏晨走后,任远陷入沉思。这一周来,他几乎每天都心起微澜,事实上,这种状况对已入阳神境界的任远实属罕见。但是,任远实在难以平复这样的心情。

每一个人成就之后,回过头去看自己走过的轨迹,各不一样,古往今来成就阳神境界的人很多,但回过头看他们的人生轨迹,各不一样。任远想,他是日夜挣扎在个人生死的状态中最终获得如斯成就的。

任远看秦老爷子的日记,给他的感觉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在秦老爷子的叙述当中,个人的生死,完全与国家与民族联系在一起,任远想,这又是怎样一个激荡人生?!难怪秦老爷子最终没有突破,最后只是停留在武人的颠峰境界,就是因为他心头要太浓烈的执念,而这执念,就是强烈的爱国精神!

让任远尤其感动的是,万寂声作为一代剑仙,毅然放弃修行,以修为日益降低为代价重返俗世,奋勇杀敌,报效国家,这种精神,任远阳神境界即便再高,又怎能对之俯视、轻视?又怎能不肃然起敬?!

为国为民,乃侠之大者!

任远心想,若自己生在个年代,定然也要向万寂声前辈一样行事,快意杀敌!

万寂声前辈为报知己老友之仇,更为报国仇,在上海连灭日军撤退时留下的情报组后,毅然东渡日本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一人一剑,渡海而去,杀尽天下该杀之人,那是何等壮烈的场面?!任远心念及此,心潮怎能不为之激荡?!任远手边若是有酒,自当也浮一大白!

万老前辈一剑出鞘,余韵至今不散。

任远心头禁不住有微醉感。

再继续看日记。所有人地争斗,无数势力地盘结,亦在秦老爷子地叙述中活灵活现出来。秦老爷子并没有详述,但白描功底扎实。寥寥几笔即把精彩道出。难怪秦老爷子要把这一箱子日记本另外收藏起来。实在里面藏着太多以往鲜为人知地故事。

就在秦老爷子一鳞半爪地地叙述当中。一个惊天的秘密渐渐清晰起来。

任远为之振奋。原来这里藏着一个传承着中华民族灿烂文化的宝库。

根据叙述,这宝库所珍藏的并不是有形有质的宝贝。而大多是是无形无质的。就像当今地历史以及一切人类文明成果都可以用数字化保存一般。不过。又不完全相同。准确说。那些是中华民族璀璨文化晶魂晶魄。

根据万寂声的陈述,在五代十国结束时,宋王朝一统江山,这个宝库由道家吕祖开启过一次。

不错,五代十过那五十多年,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最黑暗的时期,也是各种法度以及伦理秩序崩塌的时期,更是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文化浩劫。吕祖痛心于此,以一人之力开启宝库,方才使得往圣绝学得以继承。大宋朝在历史上军事向来孱弱,但是文化却继盛唐之后再造一个颠峰,莫不因为此。

吕祖开启宝库之后,修为大退,据日记中闪烁言语交代,吕祖似乎于某一秘境进入深刻的禅定,也就是说,他还驻于世。任远对这位道门高德风范,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遍看完,任远屁股显然坐得没从前安稳,没那么心安理得了,毫无疑问,红楼底下那个地宫,那最里一层就是这宝库的入口!任远知道,宝库因无形,里面就如灵犀戒一般藏着一个更为浩大的大千世界,且并非固定在一个地方,往往应劫而变。

万寂声前辈在六十年前与诸多势力周旋,宝库最后应劫落在红楼。这就像天上风筝一般,红楼就是系着风筝的绳子。一旦劫难再次来了,红楼若是毁了,就等如绳子断了,风筝自然飞往它处,再找一绳子安住,同时自然形成相关线索,提供世间有心人查找,为中华民族生存发展之根本,存上最后一点希望。

万寂声最后一次出现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他似乎想开启宝库,让中国传统文化再现光芒,影响世人,造就无数贤人达士,让东方古国再次辉煌,可惜的是没有成功,大概是时运未到。

秦振华在最后的日记描述,万寂声飘然远去,一路西行!

话不多,任远却心有所动。

万寂声携带另一枚阴阳玉鱼而去,这样一来,任他国势力想尽办法,只要弄不到那一枚阴阳玉鱼,即使他们最后能找到红楼也是枉然!

一路西行?

西天取经?

任远把这些联系起来,忽然想到,莫非当年吕组入定的的方也在西面。这些事纠结在一起,让任远心头有些跃跃,让任远很有些也去“西行”一番的冲动。不过,任远很快放下这些念头,不急,眼下有一个活生生枝子,暂时还不用去“西天”。很显然,这个枝子是最终目的是冲着这一传承了华夏文明的宝库而来的。日本岛国,自唐起就学天朝学得不亦乐乎,却因狭长岛国学了诸多也都走样,于是想直接盗取精髓,当真打得好主意!

思考到最后,一张古往今来的关系,却是最落在任远与苏夜这两个再寻常不过的人身上。

天地因缘,犹如一无边无际之罗网,无所不包,无人能逃。

任远想到,当年从医院逃走,当时给苏夜留信随口就说自己跟剑仙学剑去了,心中却也盼着苏夜心头多少能信,却不想,苏夜家中还真与剑仙有极深的渊源。苏夜小时其父教育之一自是讲故事,家中如此可入小说的传奇故事估计苏夜自然也听过。

无心一说,苏夜却深信,直接导致她十四年来痴等以及痴找。

就在这时,任远脑袋里忽然打过一道闪电年前,苏夜出事,不也是西行,这两者之间莫非有联系?任远立刻下了床,来到桌前,打开笔记本,上网搜索起来。

这一周任远与苏晨把震旦大学图书馆的来胧去脉调查了一遍,电脑以及网络自然时常用到,任远自然会用。

任远很快搜索到两年前中、美、日三国的联合考察活动相关网页。

任远匆匆阅了一遍,差不多都是一些新闻内泛泛而谈的东西。

从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取得什么成果,发生了什么状况都简单交代了一下,至于苏夜以及其他几位科考人员怎么失踪、罹难的,更是寥寥一句话就交代了。

半个小时过去,所获不多。任远想了想,马上盘腿坐着,心中唤起院中的小黄,让他为自己护法,眨眼间,天门开,任远阳神倏的跳出。

任远升到高空中,一手心画“0”,一手心画“1”,这可是任远发明的符咒,可以瞬间看到虚拟的网络世界。就见两符在空中交汇,任远立刻看到过去曾看到的情景:都市上空,各幢楼宇上方都飘着、旋着犹如台风一般或大或小的数字流,人类自己亲手制造的世界壮观瑰丽无比!

任远阳神瞬间来到震旦大学图书馆上方,就看到图书馆顶也有一缕微小的数字流冒上天空,所行轨迹绝不同附近,显得诡异隐秘。此时此刻,应就是那枝子在里面进行某中勾当,任远立刻分出神念钻入那数字流。这一钻,任远立刻发现自己犹如钻如迷宫,迅速一念分二,分十,分百,甚至成前上万迅速搜索,每一个方向都能导向一个地方,极大可能都是死胡同。

此时此刻,枝子正在其办公室里上网与公司联络。她电脑所配置的防火墙都是最顶级的,运用的密码以及软件都是安全级别最高的,她的信息发出去,通过一个又一个,甚至是无数个虚假的地址,然后再通过许多中介,一部分一部分的发过去,很难被全部截获,即使全部被截获,若没有密码本也是无法破译的。

任远这一下算是遇到对手了,以他的境界,一念分出万念、十万念都是没问题的,但是人类制造出的电脑却也已进化得厉害无比,通过高速的运算一下造成十万个陷阱,上百万条岔道,这种状况,世界上最顶级的黑客来都是没有办法的。

任远数神念穿梭各类网路,久久没有所得,突然,任远想到,若是采用世界上运算速度最快的电脑,也就是一秒上十亿次的巨型电脑,用这样的电脑去攻击一其他任何电脑,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大概是“唯快不破”的道理在网络世界的具体生动体现,一瞬间,任远想到了法子,迅速加速自己念头的运转,这一来,在网络上穿梭速度顿时百倍千倍增加。任远这般一转变思路,局面立刻打开。

很快,任远前的迷雾越来越淡,在经过无数迂回之后,任远面前就感觉豁然开朗,最终闯进一个无比神秘的地方所在。

整整一个小时后,任远从里面出来,紧接着任远阳神瞬间转移回红楼。

任远睁开眼,长呼了一口气。

一个巨大无比的组织,就像是骇人的大章鱼一般,任远刚刚去的地方就是章鱼的头部以及心脏部分,而他的触角却已经伸出无数,伸往世界的各地各个领域,发挥着让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股子力量,即便是任远也心惊不已。

在各国发展的历史当中,都有各自秘密门会,他们往往不为世人所知,却又往往操纵着政府,甚至操纵着国家的发展。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有这些秘密门会的身影。而在当今世界,这些秘密门会渐渐融合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因为在当今社会,人们越来越服膺的是金钱与资本的力量。对于资本的膜拜,信仰的趋同,使得许多秘密门会纷纷抛弃过去的信仰,他们认为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国家与民族将越来越消失,取而代之却是一个又一个公司的利益。这个公司并不是人们经常看到那些全球聘人的跨国公司,而是真正一个可以凌驾国家、民族以及政府之上的公司。在这个公司里的人,已经没有国籍与民族的差异,他们的信条都是一个,一切以公司利益为上。

比如说,公司通过不断派出经济学专家,到各国为其经济发展献计献策,美其名曰为“援助”,实际上是帮助公司尽可能多的占有资源,更可能多的控制国家与政府,这一类型的人被有些媒体称之为“经济杀手”。

而枝子,就是这公司中的一员,她却不是经济杀手,而是文化杀手。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一群疯子,属于人类最好的东西,必然要攫为己有。

如果是爱看《越狱》的苏晨了解这一状况,就会惊呼,原来那个可以呼风唤雨,几乎能操纵一切的公司,真得存在!

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任远所见,其实都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真正的核心内容根本不可能与网路相通。任远只是直觉到,那核心的带无比强大让自己也感到压抑和震惊的贪婪以及占有欲。任远没办法不心惊,在面对世界几乎最优秀的,最有野心以及占有欲人聚集在一起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已经有百年的历史,甚至还可以追溯更加长久。现在,公司,可以说聚集全球最顶级的科技以及经济实力、文化力量,而现在正是盛行大鱼吃小鱼,弱肉强食西方丛林法则时期,试问谁能抵抗?!

任远吃惊,竟然有这样一个公司,同时他还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个公司不仅仅是建立在现代科技文明基础之上,还可能有更广泛的基础。

这个公司,现在还隐藏着主流之外,说明她的力量并不足够,或者说它根本就喜欢躲藏在黑暗之中的那种感觉,这些,暂时都不会与任远产生交集。事实上,红楼的异样并没有引起公司太多的关注,原因是秦振华去震旦大学时苏逸仙已经遇难。要对付枝子,今后以阳神行事自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即便日后要正面遭遇这个公司,虽然这个公司有让人敬畏的地方,但任远却也不怕。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二章 原来是炒作

经过两个月在BBS内大肆渲染,震旦大学图书馆终于被成功渲染上了一层浓浓的诡异和神秘色彩,对于这些,幕后策划者——刘帅相当自得。

开学初,刘帅和学校里面一帮子“钻石王二小”坐在一起闲聊。刘帅那会正是苦追冯雨不得而心烦。

一帮子臭味相投的家伙坐在一起自然天南地北没什么不敢说,一来二去,就好象刺激了刘帅的大脑皮层,得到灵感,宣称要把图书馆炒作起来。刘帅自己提出来后,兴奋得紧,觉得自己是天才,一下把天生具有的策划与炒作能力都发挥出来,这可是他们刘家人特别擅长的。

现今,震旦大学内有诸多圣地,譬如爱情草地,书呆子角落,同志园等等,当然,有些地方其实名不副实,只不过年轻人都喜欢这般夸张的叫以彰显个性而已。

刘帅决定把图书馆打造成一个灵异圣地,如此一来,震旦大学校园内谈女论友又多了一个绝妙的去处。在那灯火昏暗处,在那心摇胆惊的背景下,牵手、搂抱,这些二人关系突破性的动作可以说自然而然完成。

刘帅说干就干!

说起来,这和他业余爱好多少沾一些“远亲”的边。他在学校一个协会担任了个会长。这个协会就是鼎鼎大名的没什么成员的UFO探索协会。震旦大学对学生社团管理很宽松,只要填一张表申明立场差不多就可以了。

刘帅这个协会,挂着UFO的名,没干几件与UFP沾边的事,倒是组织了几次宿舍集体请碟仙的灵异活动。因此,要说这个协会有些灵异味道还差不多。当然,刘帅打从根上对那些灵异事件并不相信。刘帅只是觉得好玩,以及年轻人固有的好奇探索心理。刘帅相信,那都是人的心理作祟而已。

刘帅具体做法是叫协会的会员轮流以各种ID报导发生在图书馆的灵异事件,其中几个文笔还相当不错,寥寥几段就把图书馆深夜恐怖的情景给描述出来,而这之后然还有一些人也发帖附和这种看法,申明他们也在深夜时分在图书馆周围现其中诡异的地方。

刘帅并不信这些帖子所说的。他清楚,网络上有许多喜欢跟风的人,这边有热闹,他也来凑一份,你永远无法知道真与假。对于这些凑热闹的人,刘帅自然欢迎,这就是炒作发生了作用。他喜欢这种始作俑的良好感觉,特别是刘帅走在校园路上听到周围有同学开始小声议论着图书馆深夜灵异事件时,刘帅觉得时机成熟了。

刘帅立刻打电话约冯雨。连约三次才成功。刘帅不以为意,因为冯雨的理由很强大:她很忙!刘帅知道她很忙,而且喜欢她忙,因为冯雨忙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的举荐。

约会的地点就在图书馆门前的银杉林。这个地方在震旦大学没特别的名称,属半公开空间,适合男女同学的初级阶段。

下午五点时分,本来是一天当中非常美丽的黄昏时光。可惜的是,夕阳的阳光过早的就被附近的高楼大厦给遮住了。若不是这样,这片有着上六十年历史的银杉林的景色一定会非常棒的。刘帅在校史陈列室当中看过一张银杉林的照片,真的是很漂亮!

站在林边。刘帅很安静很耐心的等待着冯雨。

现如今,刘帅的父母已把冯雨看作是最佳的儿媳妇人选。刘帅老妈的评价是,冯雨虽是出自农村,但那气质却远比现在所谓“名门贵族”小姐气质好上许多。

对于这个,刘帅做出他的解释。他说冯雨自小接受的是最正宗的中国传统文化教育,他们冯家虽是出自农村,但在过去是标准的大户人家,且是有上千年历史的书香门第,远不是现在只有暴富可比的。

刘帅这么一说,他老爸老妈,特别其老妈更是催促刘帅一定要加劲,把姑娘追到手。

当然,刘帅老妈主要是看重冯雨人漂亮、易生养这一方面,而刘帅老爸则说冯雨是标准的旺夫相。再加上他们非常高兴儿子为一姑娘能转性,渐渐没了过去花花公子的顽劣之气,索性表现得比刘帅更加上紧,宣称把刘帅的日常消费降到最低,以免姑娘认为你徒是个富家公子而已,要在姑娘面前摆出个自立更生的样子看看。

在这样一种经济背景下,那些造价昂贵的浪费场景自然无法制造出来,这样一来,刘帅就只有另辟途径。不能说去图书馆一趟就能决定了什么,刘帅只是知道自己惟有制造一次又一次与冯雨在一起的机会,而且两个人还得一起拥有一些独特难得的经历与记忆,而这些才可能使得两个人急剧升温。若不是这样,对于震旦大学蝉联三年的校花,有着打遍震旦大学无敌手的本领,这样一个女孩,要追她,根本就是要制造一个现代版的书生追侠女的故事,难度之高,可见而之!那些常规的,用拉风的跑车带着女友去海边兜风,去踏海浪,去尝遍美味,去逛品牌服饰店的传统招根本没用,这些,也不是没有人用过,在冯雨那统统无效。

鉴于此,刘帅就非得出奇招!

在开学初断了强有力的经济支援之后,刘帅破天荒的开始兼职,并且做“苦力”。而这些刘帅都巧妙的想办法通过别人的口传到冯雨耳中,让她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富家公子肯为了她做出如此的改变,为了冯雨心目的那个“他”而努力。

而事实,效果正一点一滴的有了,冯雨对刘帅印象的确越来越不错,这让刘帅深受鼓舞。然而,他却不知,印象不错其实不代表任何意思。

而冯雨此刻有一件非常好玩的事,常在心头打转。

对于任远小叔,以及红楼的事冯雨已经非常清楚。

自两个月前天放集团最大BOSS方雅亲自录用了她之后,冯雨并没有直接到方雅身边当秘书,而是在天放集团各个部门轮习,这有些像医学院校实习生要在医院各部门实习的情况。冯雨每到一个部门实习一周都专人负责带她,而冯雨知道这是方总对自己的看重,于是分外的努力,每天都像是充满了电一般工作,疯狂的像海绵吸水一般汲取各种知识。这其中特别是经验以及与人交往。这一段时间,冯雨的美丽配上其谦和温柔的外表,当然,其狂暴的武力被深刻掩藏起来,冯雨得到许多天放集团同事的关照和体凉。

至于上课,一来大四这个时期本来就已不多,就是有也少有同学去上,都忙着找工作了;二来她与老师关系不错,打好招呼考试自然可以轻松应对。

在实习过程中,恰好是天放集团老总方雅正与红楼打官司战,细心的冯雨自然听到耳中,当听到对方竟然是任远小叔时,特别是看报纸加以确认之后,冯雨就更用心打听了。

两个月下来,冯雨自然把事情的始末弄得差不多。哈,原来任远小叔意外得到红楼的遗产,而那红楼正好是天放集团正在开发一楼盘的钉子户。这期间,方雅做了一些什么,冯雨也大概知晓一二。方总真是霸道,不过她去招惹任远小叔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后来的事实证明,方雅终于放弃了,就外表而言她没什么变化,但是冯雨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冯雨现在想的是自己马上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红楼,出现在任远小叔面前了。哈,就是他当时说的有缘自会相见吧。

天放集团的天御苑,也就是红楼所在地,早已在各地发售。基本三成已经有了预约,当然外头宣称自然就变成已预约出七成。冯雨下一阶段的实习岗位就是做天放御苑的售楼小姐,而售楼部已经做好了,也已装修到位了,马上就可以上岗。而售楼部后面正对着的就是红楼。想到这,冯雨就兴奋,特别期待任远小叔看到自己特别惊讶的表情。正因为如此,冯雨才没想着上门拜访这个同样来自冯村的任远小叔。呵,那个场景一定相当好玩。

冯雨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有趣的想着,抬头发现自己已走到银杉林。一眼看到立在寒风中的刘帅,冯雨心头多少有些感动。冯雨心里说道,看来自己要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上说,让他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刘帅看到冯雨来了,脸露笑容迎了过来。

冯雨心道,刘帅还真有那么一点帅,笑容也这么阳光和灿烂,属于走在路上经常有女生尖叫,不去走偶像明星发展路线就可惜的那种。且大概属于富且仁义的那种,绝对是许多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但是冯雨就是没办法,跟这个刘帅一点都不来电!

“冯雨,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刘帅说道。

“答应的事我一会来!”冯雨淡淡说道:“找我这么急,到底什么大事?”

“是这样,近你有没有关注我们学校的BBS?”

“不经常去,怎么呢?”

刘帅停顿了一下,待脸色有几分恰倒好处的凝重时,开口道:“那你应该看到那些帖子,就是有关图书馆灵异事件的。”

冯雨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呢?”

刘帅感觉到一种压力,不是美女的压力,而是感觉面对自己心上人失去平时言语的收放自如的紧张,舌头有些打结:“是、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是飞碟探索协会的会长!”

刘帅说到后面有一种特意强调的语气,冯雨微微笑了起来。

刘帅脸上立刻有些气恼起来,道:“冯雨同学,请不要笑!”刘帅把“冯雨同学”这么一叫,心头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了不少。

冯雨抿着嘴,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更害人,连忙问道:“那关我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协会准备组织一些人,还有其他一些志愿者准备去夜探图书馆!”

“夜探图书馆?”冯雨问道,心里想,这个刘帅搞什么啊。

刘帅看出冯雨的不以为然来,正色道:“其实,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搞鬼,从事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然后呢?”冯雨问道。

刘帅:“直接一点说,就是想请你也加入我们这支队伍,因为我们都知道,你很厉害!”

“是吗?!”

刘帅连忙点头。

“行,说好时间的点,我会来的!”冯雨想了想,说道。

刘帅脸上一喜,连忙把时间告诉了冯雨。

冯雨答应后,刘帅并没有做更多纠缠,诸如晚上一起吃个饭之类的,而是转身就走。冯雨看着刘帅远去的背影,心道,客观的讲,刘帅真是不错,可惜,他却不知,像冯雨这样的女孩,她心目中那个他绝对不是刘帅这样的。侠女十三妹之所以爱上书生,苗翠花之所以爱上方儒,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是为了报恩,更主要是出于一个纯武夫,没多少知识的女人对知识分子的一种崇拜。但是新时代的冯雨完全不同,一个能徒手放倒十多个壮汉的侠女,同时还拥有现代的科技知识,不亚于男人的睿智与冷静,这样的女孩以及女人,要站在她面前,能够张开双臂把她揽入怀中的男人得多高大,多强有力。冯雨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会不会在她的生命中出现,反正不会是刘帅。冯雨一念及此,忽然想到任远小叔,若是有像任远小叔这样的男人喜欢她,爱她疼她,那么她还会考虑一二。

夜探图书馆?刘帅也是个有趣的家伙,亏他想得出来,把一件寻常的事说三分恐怖,三分诡异。震旦大学的图书馆,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在冯雨看来,地方没什么异常,这里面倒有几个人要比学校中其他的地方显得那么突出而吸引人。

先就是馆长,他是一个真正的传统儒者,让冯雨一见之下就如见到家中长辈。这个半老头子是把知识化作自身气质而不是力量的典型。其次就是袁兰姐,她是一个知性美女,对学问的严谨与孜孜以求的精神都让冯雨很受影响。这是两个正面人物,不那么正面就是三楼的那个管理员王伦,每次见到自己眼神都像两把刀一般向自己这边“挖”过来,冯雨真想给他一下,让他三天后上吐下泻。这个男人,有些邪门,至于到底怎么个邪法冯雨却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舒服。让冯雨不舒服的却是那个七楼的枝子。这是一个典型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属于男人无法阻挡类型。冯雨对其不舒服不是出于女人的嫉妒,而是本能的不舒服,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自己很讨厌的东西。

图书馆,似乎隐藏着一些人和事,而这些让冯雨很是好奇,也是她答应夜探图书馆的根本原因。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三章 夜探图书馆(上)

晚上十一点,冯雨穿着白底的运动鞋,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赶到说好的汇合地——图书馆前的银杉林。月光如乳,遍洒林间,有一种异样的光芒闪烁于林间针叶缝隙,此时,正值一年之中最冷时节,无风,空气仿佛被凝固。

冯雨听得出,一共有九个人,他们的呼吸,因为寒冷以及畏惧还有兴奋,都有些粗喘。刘帅与另外一个男生在那个石头雕像候着冯雨,月光照射在二人身上,光影效果下顿时让二人显得有些伟岸。冯雨悄然一笑,心中已是知晓刘帅这劳师动众的把戏。

刘帅见冯雨来了,轻轻呼了一句:“来了!”然后转身带冯雨往林中深处去,很快,冯雨看到六个男生,而女生加上自己一共四个。

这些男生女生们就见传说中冰川美女——冯雨果然名不虚传,目光清冷,静立、默声,顿时不再小声议论。

冯雨心道:就是这些人去探图书馆?!转而又想,好在就是个图书馆,除了书还是书的地方,这些人倒也去得。

冯雨是习武之人,经年累月,气质与心性自然要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因而看这帮子人,特别那些嘴上才长起绒绒的毛的男生,总有些大姐姐看小弟弟的感觉。冯雨心中笑,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像是在冯村带邻居小弟弟玩过家家的游戏。不过,客观的说,就人给冯雨这样的感受,其他的还显得有些模样,看得出,这些都是刘帅同志的心血。

九位男女如自己一般都黑色衣裳,显然也是沿用了过去夜行衣的思维定势。再从他们身后背的小背囊来看,说不定藏着连古代人都羡慕的小物件。果然,刘帅把一个黑色小双肩包给冯雨,示意冯雨背在身上。

冯雨二话没背在身上,刘帅又让冯雨试音,原来背带上藏着麦克风,可以和各组员联系;再检视背包里面的物品有手电筒,有显然是通过关系弄来的十多厘米长的电棍,看来刘帅是花了血本。冯雨点点了头,齐耳的短配的周身上下利落的收拾,不动如钟的那般站着,这时看得更清楚的男生与女生们纷纷觉得冯雨果然有一代女侠的风范。

刘帅又把自己脖子中的一挂项取了下来,显然还带着他的体温。这一动作,看似无意实则是刘帅在宿舍演练许多遍的。刘帅把项链拿起来递给冯雨,说道:“这是在东正大教堂开光了的十字架,你戴上,可以辟邪!”

冯雨连忙说道:“我不要!”

刘帅道:“不要客气。虽然们相信科学,但是同时相信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情还是科学暂时不能解释的。所以务必戴上。不信你问问他们带了辟邪的法物来了!”

刘帅这么一说。一个女生说道:“戴上吧,我这有一个观音玉像。是请市里面最有名的虚灵长老开光的。厉害得很了!”俏皮的小女生是新闻与传播学院的魏丽。冯雨知道她,是那个无聊的校花榜里最末一名。长得娇小可爱,很招人喜欢。魏丽这么一说,其他男生女生纷纷祭起自己或脖子挂的,手上戴的法宝来。冯雨看得出,这些都是真实不欺的好东西。看来,他们还真是做了充分准备。既有现代化工具,又有各式各样的辟邪宝物在身。

冯雨道:“我不需要。我身上有!”

魏丽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可以看看吗?”

冯雨淡然道:“现在不是看的时候,等下有状况出现再拿出来看。”

冯雨这么一说,魏丽以及其他女声立刻都脸色发白。一个个心道,还是不要看啦!

魏丽旁边的男生叫李方,正是图书馆专业的,这一阵子一直在图书馆帮忙录入一些珍本、善本,算是“内鬼”,这时连忙发话:“老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再呆下去,大家都得冻成冰棍了。”

刘帅有些好奇冯雨身上藏着什么辟邪的东西,这时候显然不适合问,连忙点了点头,道:“一定要按照我们刚才讲的顺序走,每一个女生前后一定要有两个男生,注意,人身安全最为重要,出现什么状况,迅速从原路返回。大家手头都有图书馆详细的地图吧。”刘帅的语气还真是煞有介事,经过冯雨刚才那句话,一个女生不禁声音颤抖着小声惊呼道:“不会真有什么吧?”

“齐芳,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一个男生说道。

齐芳声音依然颤抖,却坚持道:“我偏要来!”

男生笑道:“上一次请碟仙,十个人就你一个人晕倒,吓得我们手忙脚乱!”

齐芳:“这次我不会了!”

冯雨目力好,看得清楚,这个叫齐芳的女生说话间暗暗捏紧拳头,显然是在自己给自己加油。

“走吧,不要多说话!”刘帅赶紧呼道。

一行人顿时不再说话,穿过林子,绕过图书馆正面,要从侧面进入图书馆。

队伍中,外国语学院的王艳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王艳与冯雨几乎没什么共同点,属于那种很难有交集的两类人,但此时此刻,王艳的心境与冯雨有些相同,那就是对这个所谓的探索发现组的男生女生都有不同程度的“轻视”。王艳心道:这帮子人纯粹是自娱自乐,而那所谓图书馆深夜女鬼的幽幽哭泣声,分明是自己的欢喜声!这其中的差别也弄不出来!

原来,王艳就是那大胆开放与王伦在图书馆深夜上演激情戏的女主角。现在,王艳心中就有一种女主角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有些爽!

王艳是被一个想追自己的男生拉进队伍的,这些人无趣,但事情却有趣得很。王艳就想以这种心态与身份再深夜进图书馆,可惜,王伦生病了,好几天没见着人,要不然,两个人在图书馆里会合,暗中再上演一次肉搏,生生吓死几个才好玩!

整个图书馆呈现一个巨大的“工”字造型,李方带领大家的正是要从“工”字中间那一“竖”进去。

果然,一小的玻璃侧门是掩的,李方轻轻拉开门,迅速钻进去,手则很绅士的维持拉门的姿势,挥手示意让众人迅速通过。

很快,众人迅速通过了这道门。

门轻轻再次掩上,女生中脸色又开始发白,觉得这门一关,就像是进入一个恐怖世界,有的更是双肩开始抖。

刘帅站在中间,眼光一扫,就发现有两对暗中就已经手牵手了,心中暗喜,这样的活动果然能起到迅速催化男生女生关系的作用。

刘帅并不指望自己这么好运,冯雨显然不同那些娇滴滴的女生,自己若是贸然牵手,说不定弄出个手指骨折,甚至整个人当场摔了出去都是有可能的。而且,看起来冯雨神情也比较严肃,真当一回事,刘帅自然收拾这样侥幸的心态,在整个队伍里面做这个第二个认真的人。

一定要把这个夜探图书馆的活动继续下去,至于怎么探,刘帅没什么计划,但这无关大局,因为善策划的刘帅知道怎么搞气氛,具体做也简单,就是带着大家一层一层楼去看,爬到最高层,然后再下来,这样转一次,听自己的脚步声,看“摇曳”的灯光,效果基本上也就达到了。如果发见大家心态都还好,渐渐适应了环境,刘帅也可以考虑没有灵异就制造出一些灵异动静来。

爬楼梯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是深夜爬楼梯就不一样,因为只能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前行,且每一个转折处,每一个门角旮旯处都可能藏着太多未知的恐怖事物,这些想象在这么一群经常看恐怖片的男生女生心中很容易产生,特别是女生,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勾画出具体的形象。在这样一种状况下,手牵得更加牢了,两个人已经完全挨在一起,齐芳当然是其中最害怕的。上一次请碟仙她就是很显著的感觉,浑身越来越冷,然后突然就感觉刮风,接着就觉得什么一下闯进自己身体,然后齐芳立刻就晕了过去,这种感觉,恐怖得很。齐芳醒来之后就说了自己的状况,结果被人嘲笑,说哪有什么阴风,哪有什么附体,根本就是你胆小怕被人鄙视所捏造出来的。齐芳说不赢这帮人,这次活动齐芳大着胆子参加,也想亲眼看看在这个世界之外是否真有那些东西与人们共存。齐芳越是怕得很越是期待得很。

七楼,图书馆最高一楼。

李方小声说道:“这一阵子,七楼的枝子老师一般都呆在自己办公室。”

“天,她不怕……”齐芳径直把后面那个“鬼”字省略。

“这一阵子都是在加夜班,几晚上枝子都睡在这,好象没什么事发生。”

魏丽道:“枝子老师是日本人,从小看恐怖电影长大的,心理素质应该很强悍。”说着,魏丽看齐芳一眼道:“我听说,那些东西也是欺软怕硬的。”齐芳被魏丽这一眼看得一哆嗦,差点就有些想脱口尖叫出声,生生忍住,知道自己这么一尖叫肯定自己把自己吓个魂飞魄散,日后再见这些人更是被彻底的耻笑。

就在魏丽得意洋洋这么一说时,忽然一阵风刮了过来,透骨的寒冷,众人禁不住一阵头皮麻,齐芳连忙说道:“怎么、怎么突然刮风呢?”

魏丽显然与齐芳不对付,笑道:“这是穿堂风,没关窗户而已。”

齐芳的牙齿有些打架,颤声道:“可是,为什么起雾呢?”

魏丽闻言,脸一下煞白!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四章 夜探图书馆(中)

李方这时说道:“王伦管理员生病不在,这些天都是我最后离开图书馆的,七楼、七楼的窗户我记得,是关了的!”说到后面,李方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女生们听得李方这话自然又是一阵小声轻呼,手电筒一阵乱扫,看到其他人都面无人色时,惊恐更是在彼此心头蔓延。

冯雨却听出这李方言不由衷,联想这家伙在学校话剧团特别活跃的事实,这话多半是假的。冯雨心道,男生也真是无耻了,为了追女生,真是什么手段都用。

这显然是出自刘帅的精心安排,一个大导演,几个副导演精心编导的一幕戏来,对于这一切冯雨只能表示无语,就在这时,魏丽惊道:“前一阵子,那个研究生就是从这七楼顶上跳下去的!”

怕鬼又实在盼鬼的齐芳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声音颤抖:“魏丽,你不要再说了,太吓人了!”

这时,王艳冷冷地加了一句,道:“我还听人说了,那个研究生的导师上个礼拜出门就被车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

齐芳显然是慌,立刻又问王艳:“真的?”

王艳道:“自然是真的,而且警方事后调查,对那个导师很蹊跷地撞在车上感到迷惑不解!”

齐芳终于“啊”声,脸色白得可谓惨烈。

冯雨有些惊讶看了这个王艳一眼,心道莫非这个王艳也是这导演组里的一个成员,冯雨心中暗恼,若不是自己也觉得图书馆有一些古怪,断不会参加这种无聊活动,当下冷哼了一句,道:“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即使有,鬼是怕人的!”

魏丽嘟囔道:“冯雨,你当然不怕了。”

刘帅与李方对视了一眼,心道差不多了,再多说几句,恐怕什么都没发生大家就自己吓自己屁滚尿流地滚下楼。刘帅连忙说道:“你们别说了,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为了做严肃的科学调查的。若是有所收获协会还打算联系有关电视栏目进行跟踪报导。”

王艳轻轻一笑道:“什么科学调查。我看这是你们男生追女生的新手段吧?!”

王艳这么一说,冯雨心中的怀疑去掉,知道这个王艳也看出了刘帅他们打得鬼主意。

刘帅嘿嘿一笑道:“王艳你说得对,图书馆其实没什么的。只是让大家来一趟,感受一下,基本上我们在做一个心理学方面的科学调查。”

齐芳道:“是不是真的?”

冯雨暗底为齐芳摇头,这整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傻妞。不过刘帅没有为自己辩驳倒是让冯雨有些侧目,出自奸商家庭的刘帅的确是才智与应变能力要高出同龄人一筹。可惜即便是震旦大学这般风云人物都还是入了冯雨的眼。

冯雨性格终究是孤傲之人。

李方嘻嘻一笑,也抖了抖了肩道:“不好意思,被王艳识破了。”说到这,还很尴尬地挠了挠了头。虽然这些男生没有入自己眼,但冯雨不得不感叹,这都是人才啊。

李方语气一转,又说道:“不过,大家来也来,不如就全心全意把这游戏继续下去,如何?”

李方这一提议,众人主要是女生们交换了神情,都觉得男生虽然很无聊但对自己也算是煞费苦心,殊不知她们不知这游戏根本是刘帅朝冯雨发动的,没有哪个女生心里不把自己当女主角的,当下都点头。

于是,众人继续七楼像模像样地搜索一遍。

结果依然是没有结果。

刘帅嘻嘻一笑,宣布本夜夜探图书馆的活动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下楼,各回各家,当然,另两个人如果有什么活动不干预。

众人走到一楼大厅,大厅空荡荡的。女生们知道事情的始末,心头的畏惧去掉,胆子又恢复了一些。齐芳好了许多,魏丽之前一直和齐芳斗嘴装作自己很胆子大的样子,其实在七楼的时候已经吓得够戗了,现在自然胆肥了。

就在一行人准备再从那个侧门出去的时候,王艳忽然说道:“我知道,这个图书馆其实是真有古怪的!”

王艳这么一说,众人也就纷纷目光投向她。原来王艳喜欢女主角的感觉,不想这游戏这么快就结束。

王艳见众人望向她,说道:“魏丽,齐芳,我们几个女生被他们男生这样骗到图书馆来,什么都没看着,这样就出去,是不是很没意思啊?”

魏丽眼睛一亮,自然接收到王艳送过来的信息,那就是不能这么便宜这帮男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事?!

刘帅问道:“王艳,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王艳目光一凝,道:“我听说图书馆还有地下楼的。”说着,朝李方问道:“是不是?”

李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王艳:“你有办法带我们下去?”

李方犹豫了一下,道:“到晚上,电梯都上锁的,下不去。”

“肯定还有另外通道的。”

李方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但是不知道上锁了没有?”

王艳眨着一双会说话的眼镜,道:“带我们去?”

李方看了看刘帅。刘帅点点头。

六男四女稍商量一下,决定继续进行,说不定地下楼有什么发现。很快,一行人在李方带领下转到一下行的阶梯,转了两转来到一扇大门,很快,李方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门是开的。”

一行人摸进了门,里面漆黑一片,大家都没敢开手电筒,刘帅心里也有些紧张,好象游戏突然升级了,自己那些急智用不上了,就在这时,李方忽然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小声道:“我忘了,这里面好象每一层都有一个保安室,里面都会有一个保安的。”

刘心想这要被保安抓个正着,可不怎么好解释。转念一想,事后麻烦一些,但终究是学生,加上自己的关系,学校最后会说大家胡闹,应该不会有太多的责罚,现在问题是保安是否真的有,没有的话进去转转自然没什么。就在刘帅有些犹豫之间,这时候齐芳反小声嘀咕道:“都到这了,不如、不如再进去看看?”声音是极颤抖,但也是极兴奋,这女生,好象有些BT,刘帅心道,但言语上最胆小的齐芳都说了,那还说什么,刘帅小声道:“继续。”

李方显然是唯刘帅命是从,一行人,都是接受现代科技教育二十多年的大学生,对于鬼魅之说从根子上不信,一切都是为了营造气氛促进关系而随手拈来的。李方立刻脚一探,却不想这一下就睬到一物件,整个人摔了过去,李方吓了够戗,这会子没喊出来,但扑在地上的两个手一四处一划拉,分明抓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李方的尖叫立刻破喉而出!

深夜中男人突然出恐怖至极的尖叫,队伍中的魏丽与王艳两个吓得身子一缩,整个人立刻就蹲在地上,那几个男生要吓得蹲了下来,齐芳倒是好,直接就晕了过去。冯雨见状,齐芳这种人还真适合这种环境,就像她身上有一个开关了,到了她的惊恐临界电,她身体立刻拉闸,晕过去对她来说实际是再好不过的保护。冯雨却全然没受李方的尖叫影响,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呼了一句:“手电筒!”

刘帅反应还是快,大声骂了一句:“李方,你鬼叫什么啊?!”

“人,是一个人!”李方的声音已经是哭腔了。

刘帅连忙打开手电筒,果然,李方扑到或说瘫到一个人身上,而冯雨却已蹲在边上,表现十分镇定地在那伸手探那人鼻息。

“怎么样?”刘帅的声音也抖了起来,心道倒霉啊,这完全超出自己可控范围,而更倒霉的是觉得自己当下怯弱似乎要减风不少,而六个男在见真章的时候统统表现不堪,真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之感。

“人没死,被人闭了穴!”冯雨冷冷说道:“刘帅,你把保安赶紧背出去,所有人退出图书馆,赶紧报警!”冯雨说完,一起身,几步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老大,怎么办?”李方还趴在那人身上。

刘帅见冯雨往里面窜了,多少有些受刺激了,站起身来,朝李方踢了一脚,道:“快搬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叮”的巨响,耳膜差点震破,众人就见两道亮光划破黑暗,。刘帅抬头一看,模糊看到前面十多米两个人影在缠斗。刘帅这一下头皮炸了,全部的勇气以及智慧完全不够了,领导的风范也没有了,剩余一点点都仅维持他做一个动作,那就是转身,然后撒腿就跑!

冯雨一起步,往里一窜立刻就感不对,一拧身,一枚短剑迅速交在手上,手腕一抖迅速往前刺去,全部动作迅疾如电,恰好看到一点星光朝自己喷射过来,“叮”的一声,两剑立刻相击在一起。

冯雨立感一股大力,身子一顿,稳住了身影,耳边随之传来一记轻“咦”声。冯雨看得清楚,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面前,是个女人!冯雨无暇多想,甚至没办法朝招呼身后的伙伴让他们快跑。冯雨知道自己一开口对方的剑就递过来,然后让自己没还手之力。冯雨双眸爆出晶芒,全身热血扎起,双足猛踏,身如腾燕,挥剑一剑比一剑快犹如暴雨一般向那黑衣人刺去!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五章 夜探图书馆(下)

“叮!”、“叮!”、“叮!”、“叮!”……

冯雨的短剑狂刺被黑衣人一一轻松接下。

黑衣人右手正手弧形长剑,左手反手短剑,双臂在胸前挥动,正挡、侧挡,挡住冯雨的进攻,立刻正刺、反挑攻击起来。这一番交锋,在黑暗中炸开无数火星;火星映照下,二人更是腾挪转移快如闪电。

但见黑衣人正手剑大开大阖,反手剑却是刁钻阴毒,冯雨无法适应,数十连击下来,步步退后,顿显招架不住之势。

忽的,一道闪电隐夹奔雷之势直劈冯雨面门,冯雨的短剑立刻吃亏,堪堪挡住,黑衣人迅疾右足一踏,身形鬼魅一般倏地闪到冯雨右后侧,反手就是一剑,直插冯雨肋下。

恶风扑来,冯雨右肋立刻一阵惊炸,不及细想,身子不跳反凑过去,同时微旋,险而又险让过剑锋,身子前蹲,右肘一挑,间不容撞到剑身,长剑立刻被撞得荡了出去。

冯雨的这招救命招非它,是平时用锄头挖地的姿势:锄头落下那一刻左胳膊一收,右胳膊往后一抬,就是这个抬劲加在翻劲去顶那剑。

冯雨习武开始就是从跟着老爸冯三用锄头锄草开始。除了锄草挖地,冯雨还跟着老爸犁地。冯雨老爸冯三犁的地是全村也可以说是冯雨所见过的犁得最好看的地。黑色的泥土一经老爸一犁,就像是一页页翻开的书页一般整齐,整个就是一张田地艺术画。冯雨老爸告诉冯雨,她要想学真正的武术,就是从庄稼把式开始。

冯雨实力不敌黑衣人,搏斗经验更是不足,但是锄地犁地这些动作却是沉在骨头里浸在血液里的,再熟悉不过,关键时刻自然爆出。黑衣人以欺身反手式是必中的杀手技,见一击又没中,又是一声轻“咦”声从鼻空出,手头却不见任何停滞,左右两剑顿如日月光华一般向冯雨泼洒过来。

冯雨暗叹,若有寸手最境界,哪容得黑衣人这么猖狂?不需挨到对方,一米开外破空就能打穴拿筋,让对方瞬间动弹不得,可惜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即便老爸也没有达到,又或是徒手搏斗冯雨也好一些,能与黑衣人斗上一斗,但是刀剑功夫,冯雨显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冯雨一退再退。转瞬退无可退。双剑如同组成一张夺命大网罩了下来。就在时。冯雨忽然觉得一股热风忽然吹到自己身上。紧接着自己竟然自动左手捏诀。作了一兰花指。似慢实快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连点在刺过来地两剑剑尖上。冯雨耳朵里就听到两记“沉闷”地“雷”声。刹那光华如水一般褪去。眼前放大地黑衣人身子倏地弹跳出老远去。

冯雨正觉惊异。中却听到一记无异是仙音一般任远地声音:“冯雨。别怕!有我在!我是你任远小叔!”

冯雨心中一喜。不管此时任远是怎么跟她说话,在哪藏着。心里只是想到有任远小叔她还惧什么。当下脚下用力一蹬鹰扑兔一般直向黑衣人扑去。黑衣人身子滴溜一转。四处忽地燃起白烟。冯雨连忙停住身子。闭住呼吸。耳中就听到一阵急速穿行地风声。看来黑衣人要逃!冯雨心下大急在这时。就听到那黑衣人忽然惊呼了一声:“谁?!”接着就听到一阵肢体堕地地闷响后。冯雨耳朵中再无其他声音片死一般地寂静。

冯雨小声唤了声:“任远小叔!任远小叔!”

过了一会。冯雨才听到任远地声音,“冯雨。把头全部弄乱。然后。大声尖叫着往图书馆外跑。一直跑到草地上去。快!快!”

冯雨想也没想。只知道任远小叔说地自己就照办。当下弄乱自己头。然后发出划破夜空地尖叫冲出图书馆。

图书馆外,刘帅与李方两个还在,其他的人都送回宿舍了。

这两个拨了电话,校园110马上就过来了。

现在,已是凌晨时分,虽然刘帅与李方两个心中害怕至极,但是适才已是把一个女生丢下自顾自的跑掉了,若是再跑回宿舍然后躲在床上,那以后也就不用在震旦大学校园里面抬头走路了。两个男生彼此鼓励,在寒风中颤栗,一个说110马上就到了,另一个说:是啊,马上来了。

两个人正在彷徨担忧之际,看到听到冯雨也跑了出来,两个人心道,冯雨终也是怕了,但是很快他们看到冯雨直奔他们,神情犹如疯妇一般,两个人相互一看,立刻哇呀呀一阵叫,撒腿就跑了。

刘帅跑着跑着,就觉得后面声音小了许多,回头一看,就看到冯雨忽然直楞楞地倒在了草地上。刘帅赶紧返身,心里乐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赶了英雄救美的末尾班。

月光下,冯雨面色惨白,身上很逼真地一阵一阵抽搐,刘帅心头抱美的窃喜立刻没了,站在那直跳脚叫:“来人啊!来人啊!”

这一夜,震旦大学是注定被吵醒的一夜,因为屡屡有惊恐至极的嗓音划破夜空。

三天后,冯雨从医院出院,警察多次找冯雨谈当晚情形,冯雨却是一问三不知,医生的结论是因受惊吓过度导致选择性遗忘。警察在冯雨这毫无结果,在刘帅他们那也是问不出什么来。刘帅他们只是老实交代,为追到女孩子采取夜探图书馆这种BT方式,不想正好遇到入图书馆地下楼的窃贼。冯雨会武术,因而上前抵挡了一阵,至于怎么抵挡的,他们这几个都不清楚,因为当时都一个个都夺路而逃。

警察进入图书馆地下楼检查,经图书馆人员清点,并没有什么物件丢失,地下三楼的保安对警察陈述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在守卫过程中忽然就感觉脖子好象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然后就人事不知了;再调出监控的视频,发现视频在那一段时间都是空白的。

警察于是初步定这是一起盗窃未遂案,且作案手法老道,很可能图书馆内部有内鬼。一段时间后,警察经过紧张地排查后,现图书馆馆长助理枝子小姐在图书馆出事后第二天就没来上班。于是,枝子自然成为一号怀疑对象,当然,还有这个时候躺在医院的王伦,他也算一个怀疑对象。他们两个恰恰好都刚刚进行完毕地下楼珍本、善本的录入工作,对情况很是了解。

就在警察准备调查这位子的时候,图书馆馆长突然接到枝子父亲的电话。电话中,枝子父亲告诉馆长,枝子突然癫痫病发作。

枝子父亲在话中告诉馆长,他们家族有癫痫病遗传,不想枝子成为不幸的一个,突然发病,导致在震旦大学图书馆的工作无法履行了。枝子父亲为此深表遗憾。除了电话告之之外,枝子父亲还特意传真了一份枝子的本地医院诊断书过来。很快,枝子就被送回国了。这样一来,图书馆盗窃未遂案一下成了一个无头无尾的案,警察见情况差不多,可以写报告给上司了,也就收工了。

这事在震旦学网站上只是交代了一句话,然后就是对那些个夜探图书馆的学生做出纪律处分。当然,本来对刘帅他们的处罚还要更重的,因为撞破盗窃,也算是部分将功补过了。

冯雨这边如何继续装记忆丢失不说,单说任远。

原来任远系图书馆这边,枝子,以及她身后那个不属任何国家与政府的公司,已经把触角伸到了这里。

“公司”的事任远未对苏晨说,想她一听到这事自然就会提出再去图书馆一看究竟,这样不妥。任远不想正面去招惹枝子以及她身后的势力,这样做也不需要。任远最好的办法是出阳神,别人看不着他,而他却可以动用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如此方便行事,何乐不为?!任远立刻分出一缕神念附在震旦大学图书馆,一有风吹草到他就能感应得到。

正好这夜,任远还未盘腿如往常一般入定,就感觉到枝子有异动。这一察觉,任远眼前就浮现出画面,就好象有个远程监视器在他的面前一般。任远看得清楚,枝子在办公室里换了一身衣裳,然后趁着夜色(图书馆内没有开灯)开始一路潜行,直奔地下室。枝子刚刚进入图书馆地下室,刘帅这帮子要夜探图书馆的人刚刚进来。这些动静,任远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神念自然一分为二,两方跟踪。刘帅、冯雨这一方看他们怎么自己吓自己,枝子这一方却看她如何潜进地下室。

任远就见枝子动作很快,显然对三层的大门钥匙都掌握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搞到的。半个小时后,枝子来到最底一层,任远就看枝子拿出一长长细细的不知是什么质地的金属丝,轻轻捅了进去,然后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图书馆虽有不错的安防措施,但相对那些银行以及珠宝库而言级别还是低了许多。但见枝子十指灵巧转动,彼此缠绕,做出各式各样古怪的姿势,很快就听到“轰”的一声,传说中不存在的图书馆第“四”层大门开了。

其实也不是大门,就是一扇小门,任远就看到枝子凝神了几秒,双手迅速动作,开始打开那一个个保险抽屉。枝子像是心中有数,开了第三个抽屉后,就从里面掏出一个乌黑射着异芒的镯子。见到镯子,枝子惨白如僵尸的脸上亦忍不住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六章 镇魂镯

任远一出手就把千娇百的枝子给弄呆痴了,就像一只巨大无形的手伸进去,把枝子的魂魄一下都给捏碎,然后散于无形,说白了,就是枝子这人已经是死了,剩下的就一个躯壳而已。

任远是真怒了!

任远瞬间击倒枝子,马上就提取枝子的大脑皮层的信息。

任远原本打算提完出来顺手摸掉枝子这几天的记忆也就算了,是任远终究忍不住了,因为枝子的信息里面有两条触了任远的底线。

一是枝子暗地给王伦的那门邪功夫是公司“宏伟”的人类再造计划之一,特意安排的。而且,枝子这样的人也不只她一个,还有很多个,都是拿各国收集上来可速成修炼功法给那些具有一定天赋的人修炼,然后像枝子这样的人就在旁细心观察、记录,特别是出了岔子的地方,也就是说王伦根本是人家眼中的小白鼠。这个计划就是找到一个既能速成又能稳妥把人身改造的办法,这样就可以为公司大量制造出一批具各项异能的特殊“人才”来。

二是枝子自己心底的秘密,来自他们日本家族的,却是对公司有所隐瞒,就是寻找有关华夏灿烂文明传承的宝库,而线索之一就落在震旦大学图馆的地下室。

任远在提取枝子记忆,一瞬间画面一转,时间回到一九四五年,十二月某天,深夜。

那个时节,上海二十一世纪那些林立的争天的摩天大楼都消失,即便是这样,上海依然是繁华无比的城市。

法租界一幢三层楼的洋房,地下室,苏逸仙依然在被拷打当中,一阵鞭子抽打在人身上,声音暂歇之后,一个阴森让人闻之顿生寒意的声音响起:“苏教授,您还是说了吧!”

苏逸仙坚毅摇了摇头。

“给他看照片!”

旁边一黑衣人递过一叠黑白照片。

“一张一张翻给苏教授看!”

苏逸仙的头被强迫抬起正视那些照片。

一张张照片都是血淋淋的画面!

“这些都是活体实验照,因此,我们对人体的了解非常清楚,哪里最疼,哪里最敏感,都很清楚!”

苏逸仙脖项一紧,双目突出,爆出无数血丝,爆出一句:“畜生!”喊了这句,苏逸仙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呼吸也粗喘起来。

那个隐在黑暗中手按着一把军刀的人笑了笑,道:“怎么样,苏教授,要不要品尝一下?”

苏逸仙喊了这一句,心情平复了些,然后轻蔑看了看藏在黑暗中这几个人,笑了笑,道:“来吧。”

按刀的人抬手挥了挥手,立刻上来两个人,拿出一大黑箱,在灯光下徐徐打开,里面的各类精巧的器械在灯光下发出散发出夺人心魂的光芒。

黑衣人仿佛是受不了黑箱的戾气,身子往后退了几步,那两个人回过头看了看他,他立刻挥了挥手。

一无比尖锐的利器扎了下去,苏逸仙嘴中立刻蹦出一个“怒”字,继续扎下去,就听陆续听到“发”、“冲”、“冠”,字字吐出,空气中犹如产生一阵爆鸣声响,黑衣人心道:这个知识分子,竟有这样的毅力?!

很快,苏逸仙头摇晃了起来,后面语速快了起来:“靖康耻,犹未雪;臣子,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血!”声到此刻,激昂无比,而此时施刑的人却仿佛是成了配合其节奏的人,黑衣人连忙挥手叫停,这等的刑罚以及折辱根本动摇不了眼前苏逸仙的心性。

黑衣人感叹,华夏天朝,而今孱弱,但古代受辱者有司马迁,受屈者有岳飞,有太多慷慨义士、壮士,这一时间,苏逸仙可以说是接通古往浩大精神,肉体折磨根本无法动摇。

在接下来的三天,黑衣人改变手法,把苏逸仙好生搀扶到楼上,洗干净身子,敷上最好的药,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外面还穿上苏教授平时最喜欢的灰色长衫,最后安排住进豪华房间。房间里被褥全新,内里点上苏教授喜欢的檀香,还有两个貌美丫头随身伺候,一时间仿佛从地狱到了天堂。

这三天,黑衣人主要观察苏逸仙有没有流露出对生的渴望。黑衣人熟知中国历史,明末时期洪承畴被清兵抓了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后来经过观察,他有一日见梁上灰尘掉到肩上于是下意识挥手弹掉,这即被当作他留恋间的证据,于是继续招降直至成功。很快,让黑衣人很是不解的是,苏逸仙根本没有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模样,而是处处流露出对生的渴望,没有半点压抑,完全是活泼泼的。这一下,黑衣人就有些蒙的,心道,这样一个纯粹的知识分子心性竟然真达到这种境界。

就在第三天深夜里,苏逸仙安睡,呼噜声还直打,根本是卧于险处而完全不顾,黑衣人忽然在床头出现,伸手唤醒苏逸仙。

苏逸仙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蒙面人,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让人心神摇晃充满异光芒的眼睛,其八字须的嘴唇不断上碰下碰,喃喃细念。

苏逸仙当下开口念诵,赫然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天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声声句句重锤一般击得那黑衣人一步一步后退,这原本屡用屡成的催魂大法在这饱读圣贤书,字字句句已沉浸在骨肉气血知识分子面前全然失效。

苏逸仙被立刻从舒软的床上拽起,重新拖到下室犹如森罗狱一般的场所,而苏逸仙朗生大笑,撞击人的耳膜,刺激人的心性。

铁门砰然关上,人声消失,一片静默。

苏逸仙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呆了一天,门忽的被推开,那些个黑衣人又出现,其中一个人肩上还扛着一个麻袋。麻袋在挣扎,那里面显然藏着一个人。

苏逸仙轻笑了声,对对方的手段表示不屑。

麻袋放下,口一松开,一个人钻了出去,披头散发的,面容娇好而熟悉,苏逸仙却看得清楚,心里一紧,眼睛微微眯了下,却没喊出声来。

“大哥,我没事,不用管我!”苏逸兰从麻袋出来说的第一句话。

苏逸仙笑了笑,道:“三妹,我们兄妹能同国难,也是快事!”

苏逸兰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大哥,心中虽然绞疼,却毅然点点头。

“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快死的!即使死了,你们的魂魄我也要收着!”

苏逸兰扬起头,道:“那又怎样?!”

黑衣人叹了口气,道:“果然一门忠烈,易地而处,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们,可惜啊。”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苏逸兰说道,一张美丽的脸全是义愤。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苏教授,说不得只好招待你这宝贝妹妹了,你就好好旁观吧。”

苏逸仙脸上肌肉瞬间僵硬起来,怒目圆睁起来,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任远就看到这里为止,因为他从枝子的记忆中提取的信息就这些。

那个黑衣人正是枝子太祖公,当年那场打斗其手下有逃脱了的回国向族人陈述了这件事。在这段信息当中,枝子太祖公与手下人失散,苏逸仙被人救走,他见势不可为就在其胸口插了一刀然后携苏逸兰只身逃出,下落不明。五天后,他被剑仙万寂声斩杀于街头。他的尸体被偷偷运回国,是他手上镇魂镯却不见了。

这就难怪枝子在寻找到这镇魂镯的时候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兴奋的红晕。

现在,任远手中就拿着这镇魂镯,一通体乌黑的镯子,正散发出人极不舒服的气息。当然,这些气息常人难以察觉。

任远手擎着镯子,对着月光,却看不到镯子上一点光泽。

乌黑的镯子似乎能把光线给吞噬,任远心道,这是一个比自己的灵犀戒还要古老许多的东西,估计有上千年的历史。再看镯子造型,整个镯子是五龙盘造型,龙头、龙身、龙尾,五龙盘绕形成一个镯子,任远感觉其内分子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堆积着。这可怕就像是你一抬头看到悬崖顶上有一巨石已经有一大半露出悬崖外那种感觉,而且还要可怕是上十倍甚至百倍,也就是说,镯子内积蓄了很高的能量状态。任远知道,换句话说,把镯子扔出去,让其爆炸,不亚于一微型核弹的威力。任远知道这高能量就是因为里面强烈的怨念堆积而成,积千年的怨念,即便是任远也能小觑。

任远立刻呼道:“小黄!”

小黄此刻正趴在墙头,仰头,头顶沐浴着皎洁的月光,龙尾触地,接着红楼的地气与地宫里的灵气,身体透明散发着珍珠一般的光芒。红楼都施了障眼法,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小黄吃气、吃光正吃得不亦乐,听到任远一声召唤,龙尾一摆,倏地从三楼阳台飞入,身子顿在半空,说道:“老大,有什么吩咐?”小黄被任远打败,这些天呆在红楼学了不少现世间的东西,因此直呼任远“老大”。

任远拿起镯子在小黄面前晃了晃,道:“这里有五条小泥鳅,你吃不吃?”

小黄立刻直楞楞地盯着任远手中的镯子,目现贪婪之色。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七章 冤有头债有主

镇魂镯上有五条首尾相连的小龙,极传神,呼之欲出。

每条小龙内中含一点龙魂,这龙魂是通过秘法仿造而非真的龙魂。即便如此,却也是经过千年岁月熬炼,凶恶无比,任远见小黄露出婪之色,饶有深意地提醒道:“小心一些。”

小黄哈哈一笑,龙气大振,道:“老大,放心!”话音落,小黄身子幻化,倏地钻进镯子。

镯子立刻浮在半空,内中五条龙一齐仰头长吟,面容无比狰狞,镯子顿时散发出夺目的青白色光芒,其周围空气伴随一阵阵剧烈扭曲,可见镯内挣扎之猛烈。任远双耳微动,即听到其内传出饱含愤怒与不甘的裂天长啸。

五条镯龙是经千年修炼,却终究非真龙,就见小黄腾身其中,初时身形凝滞,待忽的吞掉一龙之后速度立刻加快。小黄现在是袖珍体形,吞掉一条后就如同现代人手机中的贪食蛇游戏一般身形渐长;吞下两条,空气立刻震荡,四处狂风涌起,任远双手捏诀,一手食指与中指相并伸出一点,整个狂风顿时被罩在一个球形空间,对外界再无影响。

小黄畅快至极,转眼间五条镯龙吞噬得干净,身子一围,把整个镯子都围了起来。小黄正要仰天欢吟一声,突然爆了一句粗口:“靠!老大,有名堂。”

任远呵呵一笑,道:“晓得厉害了吧。”

五条镯龙即是围困镯内世界,小黄把他们吞噬,自然要承担他们的责任。

“老大,快把那些鬼都收了吧!”

“你可是真龙,还怕这些?”任远笑道。

小黄这些日说话语态早已过了模仿间人阶段,以小黄的真龙之体,自然聪慧过人,过目不忘,说话举止有了自己在人世的特色。小黄大叫道:“靠,有的还是上千年的老鬼,怨念太重了!”

“太夸张了吧。”

“老大,不信你也进来看看!”小黄涎着脸道。

“我怎么进来?”任远笑嘻嘻地说道。

小黄声音痛苦,显是撑得有些难受:“老大!你蛇形已圆满,龙形也已大成,进来还不是小意思啊?!”小黄越说到后面越是觉得委屈,特别是前一阵,任真人任老大有空唤他从大水缸里出来,不为别的,就是让他在空中扭几下屁股。可怜小黄当时不通人事,特单纯,被这狡诈的老大捧得有些晕,说现在世间英俊男子、漂亮女人都喜欢在别人面前扭上几扭以展现其美姿,小黄正处在强烈羡慕人世阶段,自然乐得扭来扭去,扭到后面才发现,任老大根本就是偷学他的龙形。现在想来,不是自己卖弄身姿,任老大龙形能大成?任老大自然能身化龙,进入镯子那是一点困难都没有,他却在这说风凉话。

“老大,你再不进来,我可不管了,里面上千冤魂我可都放了出来!”

任远嘿嘿一笑,道:“这上千冤魂早已无明无识,出来不管对象,看人就祸害,你放出来的,那可是你的过错,马上就要遭天谴!”

“那怎么办老大?”小黄自然知道天谴的厉害,特别是任老大反复跟他讲上个世纪东营那条小蛟龙出世后一时得意就兴风作浪结果遭天谴的惨痛故事,这让小黄很是有心理阴影。

“我想想啊。”说到这,任远叹了口气道:“哎呀,我说叫你小心一点,你就这么心急。”

“靠!老大,你耍我啊!”小黄终于出离愤怒了,不带这样玩人。

“你等等啊,我先进来看看!”任远见打趣得差不多了,身子倏地一化,化作一条金龙钻了进去。

这一进去,立刻就进入一个怨气冲天的世界。

“我说,小黄,你也是很有耐心的啊,你可以在地底火洞里一动不动呆上千年,怎么做一会镯子就叫你累呢?”

小黄:“老大,那是我喜欢呆的地方,我可不喜欢围着这么多的鬼魂,阴冷阴冷,不舒服。”

任远不再说话,眼前漂浮着许多淡淡的黑色阴影,一个个做临死前的惨状,活生生就是一个地狱。任远暗呼一下果然厉害,这些冤魂可不是都市中见的那些冤念可比的,这些聚集有形的,且是不入轮回于此镯内经历如此之久折磨,心中的怨念越发纯净。这些冤魂,若是按有心人来说当真称得上是“上品”,拿来炼阴兵是再合适不过的。任远一出现,立遭这些冤魂无差别进攻,一个个张牙舞爪朝任远扑来,却又一个个无法进到任远一米之内而弹射出去。

冤魂们也不气馁,弹回去又扑回来,当真是前赴后继,大有不把任远搞倒不罢休的感觉,这时小黄呻吟出声来,道:“现在感觉好多了!”任远笑了笑,没说话,自己进来分担他不少压力,他当然会感觉好多了。

任远放眼看去,无穷尽的黑雾中蓦的有一团淡金光芒散出,无数鬼魂亦前赴后继扑向光环却也总弹开。任远心中诧异,身子一腾,飞了过去。

任远身化龙,带着凛然不可犯的金光,诸冤魂虽愤愤却也拿任远毫无办法。

转眼到了淡色光区域,就见一女端坐其中。

此女面色平静,眸中带一丝天然悲悯之色,面容秀丽端庄,有大家闺秀气质,细辨五官,与苏夜、苏晨十分相象,任远心中一动,已知此女是谁。

女子已看到任远,见是一条金龙忽地飞出,却是从未看过之景,不禁微微惊讶,正要出言相问,却见金龙化作一道光落地生成清秀男子。

“你是谁?”女子问道。

任远赶紧施礼,道:“晚辈任远,见过前辈,不知道前辈可是苏逸兰?”

女子正是苏逸兰,身死之后魂魄被镇魂镯收进,历六十余年。苏逸兰面露警惕之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你是?!”苏逸兰说到这,脸上终有一丝惊恐。原来苏逸兰自被镇魂镯收进之后,忽然想到少时遇到的一古怪尼姑,说她二十四岁时将要大难,说完,还一直摇头叹息,最后走的时教了苏逸兰一句咒语,让她紧要关头时念。苏逸兰一进镇魂镯即有无数冤魂缠身,苏逸兰当下立刻大声念诵,不知念了多久,苏逸兰心头无念了。现在任远闯来,苏逸兰不知时日过了多少,只道是抓她那些人要开始逼迫自己,虽然念咒间无形增长了信力与定力,遇到最担心与害怕的不免还是有一些惊恐。

任远见状自然明白,赶紧说道:“前辈不用误会,现在已是距前辈那个时间六十年过去。”

“六十年过去?”

“对,一个花甲,现在外头已是另一个时代。”

“另一个时代……”苏逸兰喃喃道。

任远赶紧说道:“当年迫害前辈以及苏逸仙老教授的贼人都已伏诛,都是被万寂声老前辈杀了。”

苏逸仙:“万大哥,杀得好!”

任远:“我先对付外头那些冤魂,然后再帮前辈脱困!”说着,任远转身就要走。

“等一等!”苏逸兰叫住任远。

任远回身,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他们都是苦命,不要伤害他们!”

“前辈放心!我会恢复他们明识,然后放他们出去,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这样行吗?”

“冤魂超度,必要有高僧大德以及大法,可惜现在是像法时代,当世并无此等高僧,只得让这些冤魂,报完冤仇,心头怨念自然散去,归一中和。”

苏逸兰点了点头。

任远遁出镯,小黄怕任远不管,立刻叫嚷。任远道:“不要紧,我马上做法,还冤魂明识,让他们认清世人,自然就不会祸害无辜。”

“老大,你可忒狠了些,那个什么枝子,以及那什么劳子家族是倒了血霉!”

任远冷哼一声,道:“其祖先如此造恶,祸及后代,亦是天理循环,怨不得他人。”

小黄道:“也是,这些冤魂,就连我见了多怵得慌,可见怨恨当时多深。”

任远立刻招来那紫檀木的香案,开始布坛。

恢复冤魂明识,实在就等于诸多药方当中一偏方,历来用得不多,任远却觉得用在现今场合最恰当不过,也是提取枝子记忆余恨未消,当年那些人也太歹毒了些,岂能就这样善了?!此等滔天罪过,毁门灭族也不为过。任远蛇形圆满,龙行大成自然心性有些带龙蛇之味。

任远脑海了过一遍,却发现缺两样东西,一个自己可以解决,那就是自己的血,一滴就可以了,另一个却是玄阴质女子的血,任远自然想到陈可欣。

任远当下口中喃喃犹如自语,此刻在床上想任远想得有些受不了的苏晨内心立刻听到。

苏晨搬回公寓,自是强调自己的独立性,绝不做依附男人的女人,即使对方是神仙也不行。可是,那种滋味,夜一深就有些想得慌。苏晨站在阳台猛练了个小时,心境总算平和了些,在床上又有些浮想联翩,可是转念一想,陈可欣前几日告诉她王伦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惨状。王伦身体恢复了些又想念枝子,于是被关了起来。别人是戒赌、戒毒,他是戒色,陈可欣告诉他在那小号房间撕床单抓墙,标准的抓狂。苏晨脑海里浮现出王伦的惨状,还真灵,心头就平静许多,蒸腾起来的欲望能量没有外泄就开始在体内重新分配。

正将将要入睡的时,苏晨心中响起任远的声:“苏晨,快到红楼来!”

苏晨的心境刹那间破坏,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

“叫上陈可欣!”

听到这话,苏晨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双颊立刻通红。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十八章 悲喜交加

苏晨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叫来陈可欣,两个人会合后随即赶往红楼。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这个时分连陈可欣也叫上自因为事情紧急,苏晨甩掉心头那些旖念,顿觉身心轻松了许多,几步就迈到院门口。陈可欣立刻落在后面,见苏晨急切中下意识显示出的身法之快,眼中一亮,心道苏晨的功夫越来越精纯了。

苏晨还未拍门,门却自动开了。苏晨看了看陈可欣,两个人都仿佛感受到任远的急切,几乎异口同声:“赶紧进去吧。”

二女上了三楼,苏晨一直走在前头,陈可欣从苏晨后面闪出时就看到比任远高三尺的空中凭空浮着一个镯子。

陈可欣不像苏晨那般见过诸多灵异状况,所谓灵婴也是听任远事后描述,这会子见到这等超出物理规则的情景,脸上自然浮现出惊异之容。

苏晨却是注意到任远前摆出了个案台,上面点了炉,问道:“你这是在做法?”

任远点点头,道:“差不多。”

苏晨又问:“这镯子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任远说道:“先不说这么多,时辰差不多过了,可欣,你过来一下。”

陈可欣先看了看苏晨,才走过去。

“伸出的手!”

陈可欣满脸狐疑,依然乖乖听话,伸出右手。

“你的银针!”

“哦,”陈可欣立刻又从怀中掏出盒。

任远动作很快,迅速从里面出一根长长的银针,然后就在苏晨眼皮底下非常公然地抓住陈可欣玉手。

苏晨眼睛一下瞪大,看着任远,又看着陈可欣,见陈可欣这妮子脸上也显露出古怪神色。苏晨心道:“反了!”正要发问,针迅速点了下去,苏晨就见陈可欣眉头皱了下,再看任远抓住人家的手一翻转,就往案台上的那准备好的杯子里面滴血。

苏晨怒气上来,道:“你当陈可欣是狗啊。”在苏晨记忆中,道士做法好象要准备狗血的。

陈可欣倒是不在乎这点疼,初学针灸的时候就是拿自己身体东试西试的,只是她也不解,见苏晨为自己生气,却又赶紧说道:“许是任先生知道我是属狗的。”

苏晨有些怒完想笑的感觉。

任远依然未接话,滴了三滴后就开陈可欣的手,随即银针扎自己的左手,然后又在苏晨眼皮底下接着往那杯子滴上三滴血。

很快,两个人血在任远搅动下迅速溶在一起,苏晨这下觉得自己有些猜中答案了,那就是任远在施加类似自己曾遭遇过的月媒术一样的法术,试图建立他与陈可欣的某种密切联系。苏晨甚至还为这种想法想好佐证,那就是一家之中,惟有夫妻不是血亲,两个人经过这道“鲜血相融”仪式,再喝下去,自然就能到达情比石坚,海枯石烂的传说中的“爱”的境界!可是,这也太堂而皇之了吧!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姐姐苏夜未出现之前,自己应该是独有制不能搞股份制的。

与苏晨相比,陈可欣要更好奇,完全不知道任远要做什么。

虽然各自都有疑问,二女出奇的一致,都没相问,都知道这个时候任远不可打扰。

任远也不管二女,开始念念叨叨起来。

这一念叨,二女就觉得房间空气起了波纹,就像水波荡漾一般,接着就看那神奇的浮在半空的镯子跟着震荡,再接着二人看到镯子中竟有阵阵黑气而冒出,而让人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黑气凭空形成一张张狰狞嘶叫的面孔。

陈可欣吓得微微退了一步,连在任远身边呆久已见惯了灵异场面的苏晨也神情紧张起来,生怕那黑色的邪灵扑过来。彪形恶汉苏晨自不惧,鬼神之类的东西苏晨还是有些惧。

冒出的黑灵越来越多,镯子终被一团浓重的黑云笼罩,随着任远的喃喃念咒,凭空就出现无数字符组成一张大网把黑云牢牢实实罩在一起。

就在二女惊异无比之际,任远口中忽发“咄”音,接着二女就觉耳中雷音滚滚,再见任远拿起杯子忽的一泼,“砰”的一声无数血珠喷出,射入黑云。苏晨与陈可欣就见黑云中有无数晶亮闪现,就如同黑夜之中突然燃放烟花一般的情景,只不过在她们面前的是极微型的烟花而已。很快,苏晨与陈可欣就看到黑云仿佛有精气神一般立了起来,最后凝成一个人形,居然朝任远深深一鞠躬,随后一盘旋,再化作许多细小的黑云倏的飞出窗外,投向夜空再不见踪迹。

苏晨与陈可欣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以为任远做法应该结束了,却不想镯子又是向四处喷出白色毫芒。一个小人儿从镯子走出,然后迅速长大,眨眼间就和苏晨陈可欣一般大,而且是个大美女,看服饰似乎是旧时代人物。

待苏晨看清楚这凭空出现大美女面貌,当下心脏就狂跳了下,饶是她这种高手也无法压抑她此刻同惊涛一般的惊讶。

陈可欣却是觉得突然从镯中走出的女子高贵无比,气质淡雅而宁静,心中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觉

苏逸兰眼睛先望向任远,开口:“谢谢你!”

任远赶紧:“不用谢谢我,说来我与前辈还是很有因缘。”

“怎么说?”苏逸兰问道。

苏逸兰在镯子一呆就是六十年,突然醒过来,除了刚刚开始有些心潮起伏之外,现在的苏逸兰心境平和,心中已然想明白了,人生百年,谁不是白驹过隙一般?

大哥、二哥都已不在人世,自己困守镯子,而那凶恶主人早已经得了报应,自己于世间可以说是了无牵挂。

这个时候,陈可欣有些回过神来了,因为这个漂浮在空中应该可以称之为“鬼”的人物,五官面貌和苏晨很有些相似。陈可欣转首看了看苏晨,见她脸上已经写满“惊愕”,心道她也看出来了。这时,就听任远说道:“我是苏家的女婿!”

“哦,是吗?!”苏逸兰双眸闪过一丝惊喜的灵动。

“看看这个娃娃!”任远连忙指着有些痴呆了的苏晨说道。

苏逸兰这才注意到苏晨,眸子立刻闪过异彩,道:“你姓苏?”

苏晨激动点头,已说不出话来。

“你爷爷是?”苏逸兰有些激动起来。

“苏则明。”

“我二哥的儿子。”苏逸兰长叹一口气。

“你是?”苏晨终于开口问道。

苏逸兰幽幽说道:“当年扬州有著名苏家三兄妹,老大苏逸仙,老二苏逸尘,老三就是我,苏逸兰。”

听到前面,苏晨已是双眸挂泪,听到后面,苏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颤声道:“苏家第四代苏晨,见过太姑姑。”

“好孩子。”苏逸兰说道:“我二哥的孩子都喜欢舞刀弄棒的,倒也是知礼。”

苏逸兰这么一出言确认,苏晨顿时哭出声来,道:“太姑姑受苦了!”

“没什么,”苏逸兰平静的说道:“我们苏家,一门忠烈,无论文武出身,都是如此,我们,死得其所。”

苏晨忽地站起来,拉着任远,道:“任远,你快想办法,让我太姑姑活过来!让我太姑姑活过来!”

“痴儿,生死有命。”苏逸兰淡然说道。

任远被苏晨摇来晃去,连忙出手安抚苏晨。

苏逸兰转而望向任远,目光灼灼,一会说道:“从前有位高人判过我们苏家,百年后有仙缘,不想却是落在你身上。”

任远立刻说道:“晚辈侥幸。”

“没什么侥幸的,得入仙门,不经历生死轮回是无法体会其中味道。苏晨,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已是鬼仙之体,不坠轮回,自是上天垂怜于我,给我莫大的功德所致。”

陈可欣看到此景,已是万分震惊,但是他们陈家亦是世代钻研玄学,如今虽是科技昌明,依然坚信之,听到苏逸兰前辈说成就鬼仙,又说功德,心中自有一番体悟,当下明白这苏晨的太姑姑所说是指的鬼仙之体非纯是修炼得来,还与做了大功德有莫大关联。一时间,陈可欣激动起来,陈家为医,就是积福累德,却看陈家的仙缘又如何?可是转念一想,陈可欣发觉自己着相了,激动的表情随即平静下来。想是感知到陈可欣的心潮起伏,苏逸兰把脸转向陈可欣道:“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谁?”

“我是陈可欣,出身陈氏老药。”

“哦,却是听说过,不错的女孩啊。”苏逸兰说着,目光中闪耀出星辰一般动人的光芒。

“太姑姑,你就留在这,陪我们吧。”

苏兰摇了摇头,道:“我有该去的的方,我已经感觉到那个方了。”

任远心中一动,对苏晨道:“不要强留太姑姑,那个地方灵气充沛,适合你太姑姑,再说,你想见太姑姑,也是随时都可以见的。”

苏晨:“这样啊!”但转念想想,又说道:“太姑姑,我要打电话告诉我爷爷,让他过来,您见了他才走,好吗?”

苏逸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罢。”

三天后,苏晨把爷爷苏则明诓来上海市,电话中说的理由自然说自己找了男朋友,第一时间爷爷过过目。苏则明老爷子只说了句:奇怪,怎么不向你爸爸汇报,先向我汇报来呢?

苏晨就说她打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爷爷奶奶更亲,有男朋友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爷爷奶奶,当然,爸爸工作忙也是一个原因。

苏晨这么一说,苏则明老爷子就没多想了,乐颠颠的跑来上海,当然偌大年纪是在生活秘书陪同下过来的。

任远在红楼设宴款待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位老人也是识人无数,一见任远这个样子就大为喜欢,沉稳、大气,且知人疼人,这点很重要。两个小时下来,二老是越看越喜欢。

晚上,生活秘书被排住在一楼,老爷子与老太太住在三楼,苏晨为了老爷子与老太太高兴自然是与任远一起住在三楼。

晚上九点左右,任远略施手段让照料二老的生活秘书早早睡了,这才让苏晨把二老请到三楼来。

苏晨先前有些担心,怕惊吓到二老,见任远打了包票,又想任远一身的本事,定有办法不让二老受刺激过度的。

苏晨力大,把二老搀到楼上,苏则明老爷子笑呵呵道:“任远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找我们做什么啊?”

老太太也拉着苏晨的手,说道:“赶紧给我们制造第四代,我们就更高兴啦!”

苏晨脸通红,嗔道:“奶奶!”

老太太笑了,道:“本来啊,还担心有人降服不了你这臭丫头,现在看来,我们瞎操心了。”

苏晨道:“本来就是嘛。”

老太太亲昵的拍着苏晨的手,道:“嫁了人就不要那么任性了,也不要整天一个人到外头跑,想着家里面,以后生了小孩更是注意啊……”

苏晨大嗔道:“知道啦,奶奶!”再不制止,奶奶非把过去相夫教子的那一套一一跟苏晨说来。

任远示意苏晨招呼二老坐下。苏则明老爷子以及老太太坐下后,见任远神情肃穆,问道:“有什么事?”

“二老可否相信世界有鬼怪?”任远忽然说道。

苏则明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任远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苏家背景复杂,从前也发生过不少奇异事,心中暗生警惕,口中却淡然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任远点了点头,道:“那二老等下不要太过惊讶,我只想让二老见一见。”任远说到这,顿了顿,苏晨马上接话道:“姑姑!”

“姑姑?”、“姑姑?”二老面面相觑,不知苏晨所说何指,毕竟年代久远。

任远:“我知道苏家长辈有过与剑仙交往的历史。”

听任远说到这,苏则明就拿眼睛瞪苏晨,心说把这等家族秘闻就随便说给别人听,虽然任远不是外人,但是这事太过骇人听闻,而且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苏晨见爷爷严厉的眼神递过来,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任远笑了笑,道:“事实上,剑仙是存在的,因此,这世间奇奇怪怪的事其实太多,只我们都没有见过的。”

“任远啊,你想要说什么?”老太太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二老有一个姑姑,而我和苏晨,前不久找到了她。”说到后面,任远语速放慢了。

“什么?!”苏则明一下站了起来,老太太也跟着站了起来。苏则明老爷子激动道:“你们,你们找到姑姑的遗骸还是……”

任远双手一挥,室内顿如温室一般,二老情绪虽然激动,却觉得有什么牢牢“搀扶”着自己,让自己不会跌倒在地。

镇魂镯倏的从任远袖中飞出,停顿在半空当中,已经去了冤魂无数的镇魂镯已经由乌黑色转为青白色,在二老目瞪口呆之际,白色的光芒渐起,一道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很快,苏逸兰从镯中走了出来。

“姑姑!”苏则明老爷子激动的呼起来,可不就是最疼爱自己的姑姑吗,一如过去一般模样。

“明儿,你都老成这个样了!”苏逸兰怜惜道。

苏则明顿时老泪纵横,道:“真是姑姑!”

老太太没见过姑姑,这时站起来,说道:“见过姑姑!”这等场面,老太太却也能支撑得住,可见心性也是坚毅无比,不愧是军队出身的人物。

苏则明连忙问任远是怎么一回事。任远长话短说,把经过简单说了说。苏则明老爷子当下就跪了下来,哭倒在地:“不肖侄,让姑姑受苦了!”

苏逸兰立刻扶起侄子,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失踪多年,一直没音讯的姑姑突然出现,而且成了神仙中人,虽然是最初级的鬼仙,但是真让苏则明老来大慰,这一喜马上就是悲想到老父亲临死时闭不上眼的样子,老头哽咽了,说道:“姑姑,父亲大人临死前都交代我一定要找到姑姑,否则他闭不上眼啊!”

苏逸兰:“明儿,你不要难过,这不是找到了吗?”

苏则明一颗白发的头颅,不住的点头。

苏晨也是泪眼摩挲在旁,问任远道:“你能把我太伯祖和太爷都召唤来吗?”

苏晨这么一说,苏则明更激动了,激动无比的望着任远。任远道:“报上二老的八字,我可以了解他们的下落,是不能召他们过来,六道屏障,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我估计二老都在天道当中,那更是难召下来。”

苏兰记得二位兄长的八字,报给任远后,任远拈指在那似乎计算起来。过了会,任远道:“苏逸仙老先生在天道,正享天人之福;苏逸尘老先生因为杀孽太重,生在修罗道,不过也算是善道当中。”

听得任远这么一说,二老点头,连说:“那就好,那就好!”

与亲人相见三天后,尘事几了,苏逸兰离开红楼,飞往任远所知灵气充沛之地——阁皂山。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一章 动物园虎山趣事(上)

震旦大学图书馆事件转眼过去一周,官方解释是失窃,但是学生之间却流传许多版本,围绕重点自然是那窃贼,怎么出现的,然后又怎么不翼而飞的?学生最倾向的解释就是这是一起灵异事件。即便是科学昌明的现今,学生们心中越是不相信灵异的存在却又越是愿意往这方面尽情想象,而传言到最后,真相如何已经无关紧要,震旦大学图书馆经过许多、许多人的灵异想象加工,只待夜幕降临,震旦大学图书馆必然就会染上一抹灵异色彩。

而对于事实真相最为了解的任远,自然没有想广大民众揭示真相的义务,而且,他现在很有些应接不暇。

红楼。深夜,任远已经有些快抵挡不住苏晨的再三追问了。

苏晨追问的中心思想是:

任远当夜所使的法术为什么得用上他的血,还要陈可欣的血,特别是后者,为什么?这个问题很严重,而为什么苏晨的血不可以用?

试问任远能怎样回答。

回答说陈可欣是玄阴体质,配上自己阳神之躯的血,阴阳混合,正好破解了魂镯的镇魂大法,把那些冤魂释放出来,更为关键的是,能归还他们的明识,让他们冤有头债有主,然后一个个洗冤去债。

任远显然不能这么回答,因为苏晨会继续追问什么玄阴质体质,而这样一直追下去,苏晨最终就会明白陈可欣同志其实就是诸修道人眼中的活人参,可以起到随时随地进补之作用。追到这点,那就完蛋了,从此苏晨对任远与陈可欣二人之间关系会猜疑不断,即便不猜疑,苏晨这张伶牙俐齿也时不时会调侃上几句。任远可不想横生枝节。

苏晨见任远被自己逼问之下显露出难得尴尬之色,贝齿轻咬红唇,忽然凑过去,在任远耳边小声而又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因为是处女?!”

“哈!”任远忍不住发出笑声,苏晨真是花解人。

苏晨见被任远取笑,立刻不依不饶,伸手轻打任远。

任远终于笑出声来,心道一个“险”,还好苏晨自己做出了合理解释。想到这,任远立刻很严肃点点头。

苏晨脸上飞红,道:“就怪你!”

任远硬是把一连串的笑声咽了下去,站了起来,说道:“夜色不错,出去漫步!”

苏晨眼睛一亮,说道:“去做什么?”

任远笑着反问:“你说呢?”

苏晨眼睛眨了眨,道:“结束某人的处女生涯?”

任远伸手拍向苏晨,苏晨灵巧地躲开,斜着眼睛看着任远,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刚回来没多久就闯进人家清白娘娘的春梦里面去?!”

任远苦笑一声,喝道:“别多想,今天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苏晨眼睛一亮,道:“什么地方?”

任远看了看苏晨,道:“这个样子怎么去,得弄一身夜行衣来才合适。”

任远一句话激起苏晨的女侠梦,神情立刻激动起来,心里想定是要夜探什么地方,立刻道:“我马上回去拿。”

任远感觉自己在滴汗,苏晨还真早有准备。

苏晨见任远神色,自然露出扭捏态,然后一扬头道:“我时刻准备着做一个女侠!”说到这,苏晨盯着任远,反问道:“那你呢?”

任远道:“我很简单。”说着,很快从箱子里翻出一身黑色的棉布套装。苏晨看到这,眼睛一亮,正要问。任远道:“秦老爷子的。”

苏晨鼻子冷哼了声,却不再说话。

二人下楼,来到院子,小黄从大水缸里蹦出来,甩着尾巴道:“老大,去玩什么,带上我!”

任远道:“你呆着,好好守着这!”

苏晨笑道:“小黄,别调皮了!”

小黄悻悻回转,跳回水缸摇头摆尾去了。

出了院门,苏晨说道:“你得给小黄再配几条金鱼鲤鱼什么的。”

任远道:“配啥,他是龙,谁敢跟他呆一起,非把那些鱼虾什么都吓死。”

苏晨美目转,又说道:“对了,哪天到市场去转转,看有没有千年王八什么的,怎么得给他配个龟丞相什么的。”

任远点点头,道:“这倒是正理,不过千年的王八估计抓不着,几百年的还有个可能。”

“行,这事我留心着。”苏晨得意了,总算找着一件事做了。

苏晨驾车,很快回到自己住所,接着又很快换上衣服出来。

任远看得清楚,一身紧身的黑衣,倒是有模有样。

苏晨一拉开车门,道:“怎么样?”

任远顺口赞了句,苏晨高得不行,问道:“去哪里?”

任远说了句:“动物园。”

苏晨看了任远一眼,未多问,驾着车直往市动物园方向去。

市动物园位于市西南方,苏晨大概开了个一小时车到,此时,时间已近凌晨时分,四处黑乎乎一片。

年历也翻过一页,已是新的一年,最冷时分已过,马上见春,但子时依然是刺骨寒冷。这样的寒冷常人自然难以抵挡,对任远与苏晨这两位比较变态的人来说一点妨碍都没有。

两个人把车停好了,下了车,交换了下眼神,不说话,攀上墙头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在动物园内。

两个人落脚处是一片竹林,脚踩在松软厚实的枯竹叶上,苏晨轻声问道:“去哪里?”

任远道:“去虎山。”

两个人再不多说,苏晨在前,任远在后前往虎山。一阵寒风吹来,远处传来虎豹熊猛兽熟睡的阵阵低吼声,还有天鹅及各类鸟偶尔的鸣叫声。

两个人速度很快,很快来到湖,见湖面月光映衬下波光粼粼,靠湖面芦苇丛中一只只黑色的剪影沉睡在湖面上,那应该是天鹅以及大雁类的鸟儿。

穿过鸟湖自然就来到兽区,有猴山,虎山其实是没有的,这等大型猛兽在相对狭窄的区域,是露天的,称之为虎笼更合适一些。

穿过湖,苏晨忽然站住,回头轻声道:“有人!”

任远也站住,点了点头。

两个人身形一闪,躲到一巨大假山后面,就在这时,风中传来微微哆嗦的声,“哥,我真要下去?!”

“你先下去,就在你身后。”

“哥,你一定得跟在下来。”

“快,再慢一点,就会有人过来!”那人声显然急了,因为外加轻轻的“扑”的声,显是抬脚踢那个胆小的地方。

果然,那人颤声道:“哥,别踢我,我就下去。”这个人大哥也是当真有威风,能让这小弟畏惧大哥胜过畏惧老虎。

任远靠近苏晨道:“我们先下去!”

苏晨感觉自己耳根被这讨嫌的人一哈气,身子有些发软,一抬头正要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却见任远身子已动,一连串的兔起鹘落。苏晨暗自咬牙切齿,腰身一拧立刻跟上。就见两个人影,快如闪电却从虎山另一方径直下到底处,接着任远身子一转,却是站在那两个人下山的绳子处。

任远望了望苏晨,不再作声。苏晨看着任远,自然心领神会,两个人的身形刹那凝固,就好如两个雕塑一般。

过了会,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人顺溜一下滑下来的声音,最后就是肢体堕地声,那人立刻“哎呀”了句。

“叫魂啊!”上头那人轻斥道。

“哥,你怎么还不下来。”

“先看看!”

“哦。”

任远心道,这个下来的人倒真是个忠心、厚道小弟。

这个模范小弟爬了起来,哆哆嗦嗦,手中手电筒一照就照到任远与苏晨两个人,骇了跳,惊呼道:“哥,这有两个人!”

“什么人,你小子眼花了吧,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哪个?”

“哥,真的!”模范小弟声快哭出来。

上头那大哥喃喃骂了句,大约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类的,然后顺着绳子很利索就下来。

这位大哥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问道:“哪有人啊?!”

小弟蹲在地上,埋着头,听大哥这么一说,连忙抬头看了看,然后“啊”了声,道:“怎么没人了,刚才真的有人?!”

“妈的,要不是看方不对,老子今天就削你!你小子学得滑头了,拿这些来吓唬老子,快,做正事,咱们手头有枪,怕什么!”说着,朝那不争气的小弟抬腿就踢。小弟身子灵巧,一下躲开。

“老虎在睡觉了,赶紧给它打麻药枪,我们再把弄上去。”

当大哥的叫没什么正经名字,就给自己起个名叫李三,那个小弟自然就是李四。

李三说是不怕,其实心底多少还是有些畏惧,毕竟落在虎山,本来自己在上面还得安装一滑轮,这样才把老虎吊上去,不过这个李四胆太小,自己不得不先下来给他壮胆。

就在李三准备招呼李四先把老虎麻倒再说时,忽觉得身后闪过一阵阴风。李三也是多走夜路的人,机灵得很,立刻背上汗毛竖起立刻拧身回头。李四也感觉不对,也跟着回头。两个人看着月光下映衬得滑溜溜的岩壁。李三没发觉什么异样,正要发号司令继续捕虎发财大计,就听得李四颤抖的声:“哥,你看!”

“看什么?”李三没好气道,因为胆怯,耽误多少时间,忑不专业了。

“绳子!”

李三立刻睁大了眼睛,自己刚刚顺溜下来的粗大麻绳,竟然,不见了!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二章 动物园虎山趣事(下)

绳子不见,这本身并不大恐怖,恐怖的是绳子没了,而他们还在虎山里面,这滑溜溜的岩壁连虎大王都没办法上去的岩壁李家二兄弟更是没法上去。李三听到自己牙齿相撞在寂夜中发出清晰的声音,还是坚持说道:“李四,快去把那两头老虎麻翻!”说到后面,李三语气很是有些歇斯底里。

这个时候,李四却是不傻了,反问了句:“麻完了呢?”

李三就觉得自己脑袋被一大锤子使劲砸了下,是啊,麻完呢?再补一针,他们也就两针,这两头虎最多睡上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以后呢?老虎自然醒来,还在虎山里,而他们两个在虎山,清晨正是老虎饥饿时,而据李三的观察,动物园饲养员为了老虎保持部分的野性一直坚持活物喂养,到时候,他们两个可不就是的两条腿的欢蹦乱跳的活物了。

李三晃了一下脑袋,抬腿使劲揣了下李四的屁股,喝道:“快去麻翻老虎!”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李四也想明白,一拍脑袋,摘下背后的麻醉枪准备猫身仗胆行事,就这时,两缕锐风绕过李三、李四,准确无误地砸到笼子里那两头酣睡的东北虎。这两下显然够力道,老虎吃疼立刻“嗷嗷”叫了两身,前爪一用力,身子忽的就站了起来。偏偏笼子里以及周围还是声控,老虎一叫灯光大亮,李三、李四两个身黑衣在灯光下特别的耀眼。

李四“哎哟”了声,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李四这么一叫,两头东北虎耳一动,硕大的虎头立刻转向李三、李四两个,虎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其中一头,已经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在自己嘴唇上了舔,然后慢条斯理地向李氏两兄弟走来,而两一头却伏在地上,抬头眯眼看着李三李四兄弟两个。

李四动作奇快,一转身就往岩壁上爬,爬了三步又无奈何溜了下来。李三却没转身,只是身子筛糠一般,总算没瘫倒,挣扎着说道:“枪!枪!”

就在李三与李四挣扎着站起来,要耗尽平生勇与虎一搏的时,这两兄弟忽然发现他们都不能动了,成了雕塑了。

东北虎越走越近,身上斑斓色彩越来越浓重,李三与李四立刻屏住呼吸。

老虎那血盆大口就在咫尺之际,两兄弟心道这下成了老虎夜宵,巴望着老虎能来一个囫囵吞枣式的痛快,千万不能反复咀嚼。就在两兄弟彻底绝望与悲观时,突然倏的一声,飞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材高挑,似是一个人,亦是全身黑衣,李三心头立刻大骂,那绳子的鬼名堂定是这人弄的。

老虎机灵很,倏地一回头,看了看苏晨。

虽然斑斓猛虎在二十米开外,苏晨却一动不动静静地望着老虎。

任远只在苏晨耳边说了句:“打打这个老虎试试!”这一下把苏晨积蓄良久的战火给勾出来了!

森林的老虎,苏晨自问不敢,是动物园野性几退的老虎,苏晨若是还不敢,那这么多年的武就算白练了。

老虎歪了歪头,它能从李家二兄弟身上感到他们的胆怯,却没在苏晨身上看到,甚至还感到这个人对自己有隐隐的蔑视。老虎立刻双足顿地,发出一句闷吼,声音顿如滚雷一般从硕大的头颅传到躯干,而山岭一般蜿蜒起伏的脊椎立刻一阵震颤,迅疾传到尾巴,虎尾倏地在空中一甩,竟然发出爆鸣声响。苏晨看得美目一亮,正宗的虎豹雷音!苏晨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全身鼓炸。

苏晨勤练国术,到一定阶段,就极想与人试手,却为职业所困,为世俗法律所约束,一直很是郁闷,任远带她到动物园,先前还是有些不解,下到虎山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逼人,让苏晨身体处在前所未有应激状态。

苏晨喜欢这种状态,也明白任远的苦心。任远就是把她带到这来,与大老虎来一番搏斗,这对缺少实战经验的她来说不失为一个办法。

苏晨兴奋起来。

形意拳练时处处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像是内里拧成一道道麻花,战时却把这些拧得很紧的麻花瞬间放开,那强大的韧劲与弹力立刻向外释放出来,正所谓直由曲中求,苏晨看起来是一动不动站着,身体内却全拧了起来。

老虎正在那凝神,发现对面那人主动向自己扑来,速度还非常之快,大怒,一向只有人怕它,哪有人向它扑来。立刻大吼一声,双足在地上猛的一顿,身子一伏立刻窜了起来。

苏晨心静如水,若不是知道任远环伺左右,多少是有些紧张。

现代习武者,不可能有太多生死相搏的经验,因而练归练,技击能力究竟何都心里没底。

苏晨就想检验一下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有时候,任远会说苏晨不如陈天大哥。苏晨不服气,又服气,因为陈天大哥他们的功底虽没自己扎实,但是生死相搏的水平绝对高出自己几个档次。而现在看来,任远给她指出一条明路,那就是晚上来这动物园,与这些猛兽交手。

猛虎扑来,恶风先至,苏晨脚下却如趟泥,左滑右滑犹如游鱼窜过去。

十米不到,老虎已是等不及地腾身,朝苏晨猛扑过来,云龙虎风,说的一点都没错,苏晨甚至能感觉扑面的风犹如无数细针向自己扎来一般,而这还是圈养的老虎而已,可见,古代记载的那些打虎英雄身手有多厉害!

苏晨向右一滑,身子一侧,间不容缓让过老虎这一扑,人虎交位之时,苏晨右肘猛击老虎腰身。老虎被击了个正着,身子一下堕地,却没什么妨碍,尾巴一甩,直朝苏晨面门扑来。

此刻老虎尾巴炸满了劲,根根虎毛都竖起来犹如铁针一般,若是扫到身上,就像一把铁扫帚一般。

苏晨腰一拧,头后仰,虎尾忽从苏晨头上扫过。

李三、李四两个大眼瞪小眼,他们两个现在动不了,一点没怀疑是被动了什么手脚,只是认为自己胆怯了腿软了,见着一头“大猫”就衰了,但是,眼下就有一个人,以他们的贼眼绝对是个女人,但是却与这头大猫“耍”了起来。

“砰”、“扑”……听声,看情况还是老虎中招了,虽看不很清楚,但是听老虎在那“嗷嗷”叫,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晨捱过了前几个呼吸,就发现这头大老虎根本就是三板斧,一扑、二剪、三甩跟小说里写的没了两样,刚才雄伟的身材现在也看出几分臃肿了。苏晨眼角余光扫到,另一头斑斓大虎已经站了起来,徐徐向自己蹭过来。

很快,李三与李四两兄弟看着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因为他们看到另一头老虎也加入了打斗,竟然是二虎与一人斗,这老虎也太银枪蜡枪头了。

李三与李四两个面面相觑,为自己适才的胆怯而深深羞愧,但是,他们发觉依然动不了,像是被绑在层层蜘蛛网的猎物一般,动弹不得。

月光下,那个女的发出一声厉啸,啪啪两掌,那两头老虎竟然一个东倒一个西歪滚出几米开外,接着二李就听到这辈子最好听的女人笑声。二李睁大双眼,就看到那黑衣子一拧身踏足上岩壁。二李看得清楚,一条无比可爱的麻花绳子抛下,黑衣女子伸手一捞就抓住,然后噌噌几步就上去,眨眼间消失是夜色当中。

两头在地上打滚的老虎像是个贪玩的孩童一般,爬起来,吼了几声,摇着尾巴回笼去了。

清晨,动物园管理员惊异发现虎山里有两个人站在那。一开始,还以为是雕塑,因为这两个人全身挂满了雪花,而且一动不动。管理员都转身准备走的,忽然想到不对,这个时候管理员听到轻微的“救命”声,这才发现虎山里真有两个人,一人背着一枝枪。管理员连忙叫来保安,很快把人拉上来,一次盗虎未遂案就这么轻而易举告破。

警察迅速介入,事情简单清楚,根本就是平白多一功劳!很快后续报道出来,披露这两个盗虎犯的疯言疯语,说在虎山上站了夜,看到一个侠女与老虎打斗。

这事没有见大型媒体,却是在网络上流传了阵。

而任远与苏晨两个当夜回到红楼,苏晨犹自激动,就在红楼院子里,花草盆罐也没挪开,径直就开打。

这一通拳打来犹如滔滔长江之水绵绵不断,任远就在旁观看,知道苏晨这一遭收益颇多,身子虽然在大动,气息心宁,进入苏晨前所未有的“定”境。

在任远刚回上海市没多久,两个人误打误撞之下,苏晨无意唤起体内的“虎豹雷音”,而这一阵与任远呆在一起,苏晨越来越身轻气闲,就水平而言已近形意所描述的暗劲后期,但是这一切对她就如同拔苗助长,身达到标准,心意也上去了,但这三样却没有合在一起,也就是所谓的内三合。这一通与老虎搏斗,虽是动物园的老虎,虎精、虎神犹在,特别是其中一头是在野外生活了年多才被捕进动物园的,因此,苏晨受益还是很多。按说,苏晨这点悟与突破,与古代武人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于现代人来说,若不是地下无限制的拳赛,一般习武之人真难获如此长足进步的机遇。

月夜下,苏晨身我两忘,却是不同以往。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三章 夜宴

晚上八点,夜色撩人,方嘉诚方老爷子大宅里外灯火通明。通过晶莹透明的大落窗户看去,里面显然正在举行上流社会的Party,一个个俊男靓穿着各式晚礼服在那推杯换盏欢声笑语,而那些一个个脸上志得意满的商人以及政府官员大多身着西装则在轻声的交流。

大宅前就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水池,从左右竹林绕进来在大宅正前方形成一大水池,水池中有假山,此刻喷着水,旁边有样式古朴的水车在转动。

水车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转动的,寓意是方家一天二十四小时财源不断。

水池延伸过去就宽阔的草坪,草坪再过来就是停车场,此时此刻停满了各式各样知名小车,安静却又张扬和它们的主人一般。

今天夜晚的宴会有两大目的,一是庆祝方嘉诚老爷子身体彻底康复,二就是方正投资行已经正式挂牌。因这两个目的,这次宴会既邀请了众多朋友,又邀请了本市金融界的名流,包括实力银行家,投资家以及专家学者,可谓几乎网罗本市的金融精英,可以说,这里的人简单的交谈一句,传到外头就成为非常具价值的消息。

方雅此刻一身绣有红牡丹具中国旗袍式的晚礼服,衬托得整个人更是娇艳如花,风情万种,无疑是整场的焦点。

方雅这样打扮是为配合老爷子,因为老爷子是一身唐装。

方雅的大伯以及三叔却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此刻周旋在那些政府官员之中,飘到耳边的似乎是大伯正在邀请人一同去打高尔夫球,方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方雅就婷婷而立在楼梯口,不停有人过来向方雅表示祝贺,方雅一一微笑点头表示谢意。

杰克金就在方雅视线之中,但总飘忽不定。

他就像是风,不停地周旋在来的各式各样的美女当中。他额头宽厚,长眉,眸子深邃,鼻子高挺,脸上的每一分都是精雕细刻,是标准的美男,加上一头犹如怒狮极度彰显雄性魅力的长发,方雅相信,只要他愿意,今夜一定能跟哪一位名门贵媛颠鸾倒凤。

这么帅,这么Man,更主要的是,专业一流顶尖人才,老爷子却评价不高。

在老爷子又一次问起方雅她与任远的关系进展时,方雅推说任远刚刚回来,然后马上提起杰克金这个她认为非常强大的存在,问爷爷对杰克金的观感。

老爷子一句话:此人,可用不可信!

方雅当时嘟起嘴来。

老爷子的话她一向听,但是这一次,方雅可是有不同意见。

事实上,商场上本就没什么绝对可信,只有利益才能把一个人套牢,杰克金自然是不可信,但是到一定时候给杰克金优厚的股份,他自然就全心全意为行做事。

方嘉诚老爷子却说:我不喜欢这小子,假洋鬼子一个!

方雅心道,杰克金这等形象,在年轻人来说是帅,是酷,但在老爷子面前还真有可能是另种观感。

方雅抬头看了看落地钟,时间已接近九点了,也就是说宴会已进行一个小时,而红楼的主人却还没有来。方雅心中暗暗气恼,道,这个任远架子太大了吧。当时,要送请柬,原本是方雅准备去的。她这个方正银行的总裁亲自出马,面子算是给足了,不想爷爷不让,非得亲自前去。爷爷亲自上门递的请柬,可以说是今夜一干人等中独一份的,可是,这家伙竟然还不来?!

方雅想了想,心潮微微起伏,不过转瞬调复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人家教给她那“看花”那一招,方雅就应该铭记其恩。方雅心中叹道,看看老爷子周围现在围捧着的那些人,看杰克金周旋那些美女以及金融界大亨们,每个人的谈话所涉及的动则上亿的资本,这样的场面多少人想挤进来,方雅甚至还知道有好几位金领的交际花想方设法弄到一张请柬来这钓到一金龟婿的,企图毕一役而完美人生。

这样一个级别的宴会,任远看来根本没当回事,但是,古人守偌应也是你这等人应遵从的美德啊,方雅转而一想,好象任远也没答应,而是淡然答了:句:看情况!

对,就是这样。

就在方雅有些走神,有些胡思乱想,而那些仰慕的视她为神一般的青年才俊们也正在揣测这位女神缘何有这么短暂的发愣,她那自己都没察觉地不经意显露出的那一丝风情万种的微笑是为谁笑的时候,方雅身后的方嘉诚老爷子站了起来,声爽朗显气十足:“哈,诸位,我的一位重要朋友来了!”

方嘉诚话音一落,全场的声顿时小了许多,很多人都看向方嘉诚,就看到方嘉诚举步抬腿看样子竟是要亲自迎接来宾。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般,脑袋转得飞快,什么样的人值得方嘉诚方老爷子自迎接?

方雅看着爷爷下了楼梯,自然在旁搀扶,随着爷爷一起迈步出了大厅门口。

方雅站了会,就看到任远与苏晨,旁边似乎还有陈可欣,而让方雅觉得有些不争气的心脏狂跳的是,二女竟然一人一边挽着任远的手臂。

人就是要衬托的!

从硬件来说,初看一眼,任远与大厅内许多俊男比都差,但是这会子两个绝代佳人如此亲昵地挽着任远,加上任远一副很淡定很理所当然的模样,那种自然而然的嚣张就这样散发出来。

等到站在灯光下,方雅看清楚,禁不住眼睛眯了下!

陈可欣素白清雅的装扮把一个人衬托得更是清丽脱俗,让人一望之下心生亲近之感,真是处处如沐春风的绝世女子。对于陈可欣的气质以及容貌要略胜自己一酬这个方雅是不得不承认的,但是再看苏晨,她的容貌之美丽,神情之飞扬以及自然而然的幸福感,加上皮肤洁腻犹如婴儿一般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这个方雅就有些受不了了,一阵时间不见,苏晨竟然变得如此漂亮,更让人心动的是娇媚之气与原有的英武之气很好的糅合在一起,方雅余光扫视,那些男人目光中有些疯狂的神色自然看到。方雅不由自主产生了丝嫉妒,心道,难道说苏晨吃了任远任大仙炼的什么仙丹?方雅再看任远的脸色,发现他嘴角含笑,心里想,莫非任远就是仙丹,苏晨终究是没扛住,这样的突变分明的滋润的?!

方雅正想着,任远三人已经走到了面前。方嘉诚赶紧迈上一步,越出众人,拱手道:“任先生能前来寒舍,真是蓬生辉啊。”

任远也拱手回礼:“方老先生,迟到了,不好意思。”

“不妨,不妨,能来就是赏光啊!”方嘉诚哈哈大笑起来。

方嘉诚如此推崇这个任先生,让随众很是吃惊,特别是方嘉诚身边人,更是多少年没见过老先生这么迎人的了。

方雅上前说道:“见过任先生!”

方雅说话了,任远点了点头,苏晨却说道:“方雅,好久没见啊!”

方雅微笑点头:“是啊,苏晨,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吗?过奖了!”苏晨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恬静,温柔恰似猫。如果说方雅只是有那么点点嫉妒的话,那么身后的那些男人心里就不知道有多嫉妒任远了。这些人一个个纷纷想:这位任先生何许人也?!

任远、苏晨、陈可欣三人高调被迎入大厅,方嘉诚亲自为众人介绍任远。

任远并无职务,只一个名字,因此众人听了方老爷子介绍依然是云里雾里。

众人好奇的目光一个个落在任远脸上、身上,任远却毫不在意。他注意到,人群中,却是有几道熟悉的目光。很快,这几个人走了过来,却是高达与鲁杰两个。

这两个衣冠楚楚的家伙正与一干美女周旋,很是享受被美女包围的感觉,看到美女注意力分散,再看周围人群显然是大人物登场的架势。高达与鲁杰对视一眼,本想很淡定地端着玻璃酒杯依然品着酒,聊着歌剧、电影,某一个艺术家的作品风格,或者探讨某部小说的中心思想之类的,结果,这两个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两个人一望,正看到任远与苏晨,还有一个大美女联袂登场,这架势拉风至极。

两个人等任远周围的人群散开才过去。

高与鲁杰齐声呼任远为“任大哥”。这一称呼,被人听到,几个月之内都流传任远是江湖某带头大哥的身份。

任远看到这两个老相识,点了点头:“高达、鲁杰,是你们两个。”

苏晨则是一脸鄙视的神情。

高脸色尴尬,鲁杰则讪讪道:“苏晨,这叫东方不亮,西方亮,我们两个,总得解决个人问是吧。”

“你们的事,与我何关?!”苏晨冷冷说道。

高达嘻嘻一笑,道:“看来苏大小姐心里多少有我们两兄弟。”

苏晨扑哧一下乐出来,说道:“让你们自感觉良好去。”

苏晨这么一笑,端的是百媚生,高达与鲁杰两个心中说道,苏晨就这么功夫不见竟然漂亮斯,看来爱情滋润人果然没错。两个人禁不住强烈嫉妒起任远来。

“你们葛川老大呢?”任远问道。

提起葛川,高达与鲁杰两个面面相觑,有些支支吾。见高达与鲁杰这个样子,苏晨眼睛一亮,说道:“怎么呢?”

高达笑了笑:“没什么!”

鲁杰道:“我们很久都没见面了。”

苏晨嘴角含笑,眸子藏刀,吐出一个字:“说!”

高与鲁杰是惧苏晨久矣,高达连忙走了几步,压低声道:“不好说……”

鲁杰走过来,道:“听说,葛老大,自回来后,跟一男的打得火热。”

高与鲁杰两个就像是配合说相声一般,高达道:“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好象突然喜欢上男的啦。”

苏晨闻言,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良久叹道:“葛川怎么这么经受不起打击?”

高达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

苏晨立刻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立刻匆匆向洗手间走去。

任远知道苏晨忍得辛苦,自然是去洗手间暴笑一顿。

“这位是?”高达见苏晨走后立刻把目光投在陈可欣身上,一点不带耽误的。按照高达与鲁杰觉醒的一颗心来判断,眼前的这位美女显然是最佳的贤妻良母人选。

“陈可欣,陈氏老药总裁!”任远介绍道。陈可欣微笑颔首。

高达立刻说道:“听说过!听说过!”鲁杰更是说道:“我最近对中药产业很是感兴趣,不知道陈总是否能有一些指导意见?”

恰在这时,华丽轻缓音乐起,到了跳舞时间。

鲁杰连忙说道:“不知陈总可否赏个脸,跳一支舞?”同时,头微微垂下,手摆在胸前走了个很绅士的“请”的姿势,高达心道,这小子动作也忒快了点。

陈可欣看了看鲁杰,又看了看任远,然后轻启香唇:“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任先生了!”

这一句话让两个自视奇高的家伙再一次在任远面前深受打击,高达与鲁杰心中不约而同道:不会吧,这位美女也垂青任远?!

任远笑了笑,没作声,做了个的姿势。高达与鲁杰两个很快看到这一对男走到场中,两个人搭手搭肩然后随着音乐跳了起来。高达与鲁杰两个对视苦笑了声。

苏晨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大厅内已经跳开了舞,一个个身姿曼妙,动作轻盈。苏晨眼睛扫到任远与陈可欣两个翩翩身姿,心道,就这么点功夫,陈可欣同志就利用上了。就在苏晨心头微微有些气的时,一个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苏晨转头一看,却是自己与任远游苏州时巧遇的杰克金。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四章 上市之邀

一曲跳罢,众人散去,陈可欣俏脸微红。苏晨注意到,陈可欣脸上出现少女式的羞涩。

“那是你男朋友,他身边那个人又是谁?”杰克金在旁扮演饶舌的角色。

苏晨对杰克金不客气道:“你们美国人不是一向很直接的吗?”说着,苏晨也不理杰克金,径直走开。

望着苏晨的背影,杰克金的眸子中闪烁中一丝火焰。像这种美女不搭理他的状况杰克金极少遇到,杰克金邪邪地一笑,心道:有意思,有意思……

杰克金顿了顿,立刻快步走向陈可欣。

陈可欣站在任远身旁,脸上的红晕的确是少女的羞涩,因为与任远共舞真的找到了轻舞蹈飞扬的感觉,更棒的是,自己身心每一处都与对方发生极美妙的共振。陈可欣旋转时偷空看了眼苏晨,觉得她有些生气。不知怎的,发觉苏晨生气,陈可欣心头倒觉有趣和快意。

杰克金来到陈可欣面前,把他那份凛然帅气呈现在陈可欣面前,同样有意思的是,这个陈可欣眼皮未跳一下,眸子清澈宁静。杰克金甚至有一种感觉,陈可欣看到自己跟看到街上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任远当然老早看到杰克金,正应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家伙的目光有一定力量,逼望过去,很容易能让一些意志薄弱的女人就缴械投降。现在,杰克金又站在自己面前,正在自然而然发挥他的魅力。在他眼前,一如当日在苏州街头一般,眼睛里只有美女。任远笑了笑,未作声,且看下去。

杰克金的声音带有独特的音质,这是他英俊的面庞狂野的气质之外又一让女人疯狂的地方:“我叫杰克金,非常高认识您陈氏老药的陈总。”说着,双手递过一张名片。

陈可欣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方正投资行的副总裁”。

陈可欣嫣然一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陈总,方便到外面谈一谈?”杰克金头偏了偏,做一个请的姿势。

“哦,什么事?”陈可欣问道,却未挪身。

杰克金这个时候才看了看任远,目光自然透露任远的存在使得谈话不方便。

这个家伙,嚣张得很,任远开口:“金副总裁找陈总,自是谈生意。”

杰克金点头道:“对!”说到这,脸上自然流露出强大的自信与相当程度的诚恳。

任远心道,这家伙戴着这样的一张面孔与人谈生意,倒是容易打动他人。

杰克金道:“最近我一直在研究陈氏老药集团,我一直很纳闷,业绩这么好的一个企业集团,为什么没考虑上市?”

陈可欣却不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淡然一笑:“我们为什么要上市?金先生可否用一句话来打动我?”

任远心头立刻暗赞,别看陈可欣性子柔顺,却已是久经商场上,言语犀利得很。

杰克金肃容正色道:“我知道,陈氏老药一家有着优秀理念以及伟大理想的企业。企业发展也从来不缺钱,但是,企业以及中国传统医生悬壶天下、普济众生的理想,不借助现代社会的资本运作是不可能更好更快地推广与发展的。现在,就连国内一些知名的寺庙也走出千年古刹,勇敢跳入现代资本社会。”

陈可欣微微一笑,打断道:“金先生这是第二句了!”

杰克金立刻说道:“请原谅,我太急切了。但是,这是因为我个人以及我们银行都非常认同贵公司的理念,也非常看好贵公司的发展!我个人也一直在游说我们方总尽早与贵公司接洽,商谈合作的可能。”

陈可欣正要答话,方雅的声响起:“是的,陈总,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话音落,俏丽的方总出现,语气同样是非常恳。

方雅抛出这话,心头微有些紧张。银行成立后,接了好几笔业务,也都不错,这其中方雅就想到了陈可欣的陈氏老药。方雅和杰克金一商量,杰克金也大为赞成推这等企业上市。杰克金看完反映陈氏老药的业绩报表之后啧啧称奇,说这等的企业怎么没有上市。于是,方雅与杰克金仔细推敲、研究,得出的结果是,若是能推动陈氏老药上市,银行获得不少收益以及影响力。因此,方雅今夜邀陈可欣过来实在也有初步接洽商谈想法,而这一次接洽之后方雅自然就对陈氏老药发动猛烈的公关攻势,务求拿下这个项目。方雅与杰克金也是做了充足准备,初步找到陈氏老药不肯上市的原因,居然象是因为家规。杰克金对此不屑一顾,表明他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陈可欣没接方雅的话,而是看着任远,道:“任先生怎么看?”

杰克金眼睛立刻微微眯了起来。

方雅却是了解任远对于陈氏老药集团的重要性。任远随手推出一个太乙精华液就已经让陈氏老药名利双收,而据方雅推测,任远应有一个关于中药方面取之不竭的药方资源,若是任远与陈氏老药合作的话,那些药方将成为陈氏老药最核心的竞争力。因此,任远看起来像是一个客卿,他的话其实一言九鼎。

想到这,方雅也不禁望向任远。方雅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让她感觉命运又交给这个家伙手中。

台上的方嘉诚老爷子有趣地看着台下的这出戏,在他心中,任远绝对是不能得罪与怠慢的人,可以说以后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任先生有什么世俗的事需要处理他们方家都应不遗余力去做。方嘉诚想,若是方雅这丫头能喜欢上任远,然后让任远也喜欢上她,那是最好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把整个方家都交给方雅,那是完全放心了。但是,方嘉诚看得很明白,显然任远身边已经出现两个红颜知己,这两位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宝贝孙女要差,甚至还要赛上一头。

请将不如激将,方嘉诚想,找合适的机会合理地刺激一下方雅,告诉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丫头就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说不定反把她成功往任远那推去。

任远见方雅有些眼巴巴望着自己,而杰克金则目光中已带有若有若无的敌意,任远说道:“可欣,,你问我啊?”

陈可欣点点头。

任远笑道:“我的意见是,不需要上市。”

“任先生!”方雅急道:“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资本世界,只有在强大的资本下,最好的人力、物力还有财力才能最大程度地得到使用,才能让你们所要做的事尽快做好。”方雅这样说,是代表她和杰克金对陈氏老药集团的理念的了解,也说明他们的确做了番前期工作。

杰克金目光迅疾闪过一丝冷意,口中却道:“是啊,有我们银行的专业帮助,贵公司的产品还可以迅速得到欧美国家的认同,这为贵公司的发展提供更广阔的市场。”

不得不说,杰克金这句话更打动人心,各类中药,乃至中成药要想通过欧美国家的药监局那一关相当不容易的,因为那根本是南辕北辙的两套理论。

陈可欣不说话,一副此话题交给我的新闻发言人的样子。

任远:“中国人做什么事都讲究缘分的。医生与病人是一种缘分,而且,药医不死人,若是对药理以及药效都怀疑,即便有良药,他也只能错过。”

“任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杰克金有些忿忿。

任远淡然一笑道:“没什么意思,我想陈氏老药集团已经很满足现有的国内市场以及南洋市场。陈氏老药竭诚愿意为相信中医以及中药的患者服务。”

方雅道:“任先生,这可不像你啊!”

任远道:“这只我的个人意见,至于陈总是什么意见,自然要陈总自己。”

任远的话看似有些狭隘的民族主义,却是相当实在。老话有一句,叫作“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人身难得,可以从修道角度讲,拥有人身,自拥有天、地、人三才中的一才,修道可谓得天独厚,其他种群修道往往从获得人身开始。小黄是龙很拽吧,若是他修炼出人身就是显形,自意味着他修为上一个大台阶。

中国难生,那就是说做人已经不容易了,做中国人就更不容易,这本身就是莫大的福报!为什么?就因为作为中国人,汉字含着文字至道,只要你愿意,传承了五千多年的优秀文化你是有可能的;有无数圣贤哲人都可以滋养你,让你人生坚定方向,勇敢而机智地面对一切;就中医与中药而言,你可能享受界上超科学的健全理论体系的照顾,外国人身上医学反复折腾的疾病,在中国可能就是几味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药就解决了。生为中国人,一生活下来其实无形中就比别人获得更多的机缘。对于这一点,恰恰是许多当今中国人所忘记的,而任远却是看得清楚。正如西方信的上帝一般,信我者得赎罪,道理是一样的。不信中医不信中药者,自然得不到中医的好处。

任远把“话筒”又交给陈可欣,方雅与杰克金的目光自然落在陈可欣身上。陈可欣却是淡淡说了句:“任先生的意思就是我们陈氏老药集团的意思。”

杰克金感觉自己一下撞在墙上,他已预计了说服陈氏老药的困难,因为内地一些世家有些观念不能说陈旧但绝对很顽固,既然陈氏老药一直没上市的想法就有里面强大的理由。杰克金准备好了自己碰壁的。这都不是问,屡败屡战,相信以自己的诚意以及设计的未来蓝图一定可以说服对方,他却没想过这一开始却是因为一个外人对他说拒绝话而碰壁,这就不由不有些忿忿。

杰克金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人的看法,总是随时随地发生变化的。”说完,杰克金告罪了声,到他处去应酬了。

方雅望着任远,又望了望陈可欣,笑道:“什么时候陈家和任先生成一家人呢?”

任远心道,方雅回击快。任远想,陈可欣脸皮终究要薄一些。

“我们陈家求之不得哩!”陈可欣一句话让任远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什么了,这么热闹?!”苏晨适时出现。

任远心道:果然是越来越热闹。

方雅微笑着对苏晨道:“你才来啊,刚才陈可欣说要和任先生变成一家人哩。”

苏晨闻言,望着陈可欣。

陈可欣却微笑,不说话。

苏晨再望向任远。任远笑道:“我们都是兄弟姐妹,自然都是一家人。”

方雅见把自己包了进去,有些没来由脸微微发红。

苏晨笑道:“你什么时候信基督教呢?”

陈可欣这时说道:“苏晨,你可不要误会哦,我,以及我们陈家是非常急切欢迎任先生与我们成为一家人的。”说着这话,陈可欣美丽的大眼睛全是促狭之色。

苏晨道:“好啊,我成全你!”

陈可欣:“是吗?真的?!苏晨,我马上要到内地西南走一趟,对集团下的中药材生产基地考察,我可要郑重邀请任先生跟我一起考察,如何?”

苏晨:“你邀请任远,看我做什么?”

陈可欣嘻嘻一笑,道:“你不是任先生的经纪人吗?”

苏晨干咳了句,端起了子:“嗯,这个问题,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陈可欣转而望向任远,呼道:“任先生!”

语气说不出的温婉,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方雅在旁看着,心头雪亮,看来陈家正在千方百计打任远主意。

任远于方家夜宴额外的收获是有了一定的声名。他成了那场盛大宴会中最神秘的嘉宾,待人们最终弄清楚任远就是红楼的主人且不久刚刚与方家有一定程度的恩怨后,任远的身份以及其特殊的本领让一些人开始了解。一些人,有了些严重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就有些想上门请教任远,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在看到任远大门上的那渺小得很的招牌后,立刻打了退堂鼓。

红楼人生咨询室?!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人生像红楼,特别那些正欲上门的人大多是成功人士,可以说正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美好生活,谁愿意自己的人生末期像红楼梦一般最后落了个“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的凄凉下场?因而可以说,“红楼”这个名字触了许多人霉头。

对于这种状况,任远显然毫不在意。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五章 东江苗寨

综合各方面因素,任远最终不得不答应了与陈可欣成行,参加陈氏老药集团一年一次的例行考察。

有药方还得有药,譬如川贝,四川川贝与浙江川贝药效就不一样,野生与人工模拟自然环境种植就更不一样,陈氏老药集团历来重视中药材生产基地,每年的检查与考察工作都是集团高层过去亲自把关的。

而这一次陈可欣盛邀任远,就是要向任远全面展现陈氏老药,诸如规模、现状,希望能加大与任远的合作力度,按照陈可欣私下色色的想法,就是这一次就是针对任远的“勾引”之旅。

当然,这“勾引”是正大光明的,是为了任远把更好的药方贡献出来,是为广大患者带来福音,因此虽然想法色色,但很单纯。

任远最终答应不仅仅是因为陈可欣的诚意,还因为是她对梵静山的描述让任远心中砰然一动,让他感觉,梵静山,他应该去一遭。

在陈可欣描述当中,位于云贵交界的梵静山是无比清幽、美丽纯净近乎世外桃源的所在。

那是一片方圆超过五百里范围的原始森林,在那片森林中,七八百年树龄,多人才能合抱大树随处可见。山林之中有数不清的珍惜动物,猛兽有黑熊、豹子、野猪,据说还有老虎,其他野兽有梅花鹿,羚羊之类,最珍贵当属金丝猴了,飞禽类那就更数不胜数了。

梵静山山林深处还有当地苗人称的一座神山,据说那里盛产许多名贵的中药材,甚至有一些能起死回生的灵芝仙草,让人感觉神秘的是,这座神山连当地最厉害的猎人以及采药农都不知道具体路径。

而就当连当地人都有些淡忘神山的时候,往往就会有人因迷路上到神山,然后从神山带回诸如上百斤的巨大灵芝以及极品人参,因此,在当地人心目当中,神山是既神奇又飘渺是存在。

任远听到“梵静山”这三个字时心头就一动,因为他当日在接受调查时候解释他十年来的经历时,顺口说了个已经去世的老中医名字,说他正是在这个老中医手下才痊愈的。

当时是灵光一闪,脑海里就忽然出现这个老中医的名字,而这个老中医恰巧就在梵静山周围结庐炼药,为当地老百治病的。

这是促成任远决定应邀的最根本原因,当日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却是应在这时。

恰在这天,红楼外出现一位不速之客。

这个人就是王伦!

他一出现就双膝跪倒,双手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道:师傅,收我!

刚刚戒色成功的王伦身子显然很孱弱,在寒风中端的是看着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王伦身子虽然弱,心性却远强于一般人,若不是这样,枝子当日丢给他那本手抄本他也不会那么快上道。

这一遭经历下来,人生之最大快乐与最大痛苦都遭受了,这人还活着,还能喘气,心性于是渐长,眼光也就亮了。从医院出来后,王伦左思右想,越发觉得任先生不是一般人,越发觉得身边日夜追逐的实在是蝇营狗芶寡淡无味。王伦一发狠,就来红楼搞这么一出跪求收徒。

任远关起门不理。

很快,一天一夜过去,王伦也是坚持,依然撑着,大有任远不收徒就跪死在门外的样子。

任远没法,叫让苏晨开门,先随口教他一个浑元桩。

王伦样子极老实,眼巴巴说:“我想修道,不想练武。”

苏晨当即立起眉头,喝道:“先站了这个桩再说了在,站好了,任先生会考虑考虑的!”这一通呼喝,让苏晨感觉有些爽快之意。

打发走了王伦,任远迅速打好包袱,与陈可欣一同出发。

走时,任远自然嘱托小黄好好看家。

这个时候,红楼周围已经出现一些小蟊贼窥探,大抵是任远乐捐博物馆那么多珍藏宝贝的消息泄露出去。任远让小黄把握好尺度,不许伤人,完全可以把红楼打造成一个灵异界,适当吓吓人是允许的。

苏晨原本也要前去,甚至都已经到了机场,却被律师事务所另一个合伙人一个电话给拦下了。

苏晨有必须要处理的事,不得不回转律师事务所。

接了这个十分让人讨嫌的电话后,机场,苏晨迅速进入唠叨的妻子角色。可是,苏晨这下面皮又有些薄,只会看看任远又看看陈可欣说不出什么来。

陈可欣看到姐妹一脸的“不放心”神色,微笑道:“放心,你们家任远交给我了!”

苏晨小声嘟囔了句:“就是不放心你!”

陈可欣自然听到,神色很坦然,道:“你不放心我,也应该对你们家任远放心。”

苏晨闻言,瞪了任远一眼,嘴巴开始利索里,对任远道:“到外面不许沾花染草,要注意自己形象,知道吗?”

任远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许笑!”苏晨轻喝道:“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一个优秀男人的外出往往伴随着艳遇!”说到这,苏晨已嘟起嘴来。

任远忍住笑,道:“你忙你的事,大概三四天就可以解决,到时候再赶过来就是了。”

苏晨眼睛一亮,道:“是啊,你们慢慢走,我一会就过来,那个什么梵静山,一定要等我过来才行!”

“好的,我们会等你的!我们这几日在省城还有市里面考察加工生产基地,最后才去梵静山,那是我们这次西南行的最后一站。”

“对,可欣,你所说的那个神山,我们一起去看看!”

陈可欣看了眼任远,道:“神山上的药灵妙无比,我们集团公司也一直派人去找过,却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无功而返,这一次是想借用任先生,我相信,有任先生在,是一定能找到神山的。苏晨,你快点过来!”

三人短暂话别,任远与陈可欣进去登机了。苏晨站在外看着任远进去,心中有十分的不舍。很快,收拾起这样念头,回律师事务所赶紧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好。

就在任远与陈可欣搭上飞机的时候,远在三千里之外的梵县县城街头此刻却热闹起来。

梵县四面环山,取一个不大的凹地建县城。整个县城就四条街,呈“井”字型。

县城的主干道,站在东头一眼就能望到西头。县城有不错的公路通往外界,因而也算不上与世隔绝,只不过县里往各乡的路那就难了,去最远的乡要走上两天两夜才行。

现在,正是大中午时分,街头几乎站上了城二分之一的人。原来,接头上两个山民扛着一头死虎正在游街。

县城虽小,却如麻雀一般五脏俱全,很快林业局的同志过来,拦住这两个山民,质问怎么一回事。

两个山民身材矮小精干,皮肤黎黑,目光精烁,放下老虎,不慌不忙道:“这老虎不是我们打的,而是自己死的。”山民的口音很重,林业局的人一个刚刚调过来的有些听不懂,旁边的人打起普通话又翻译了一遍。

山民把前因后果一说,说都知道老虎打不得,是这头老虎是到了年纪自然老死的,正他们上山采药发现,就把它扛下山来,看国家有没有部门收得去。

很快,县城唯一的兽医跑了过来,左检查又检查看不出什么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老虎因为年纪太老,且掉牙齿,加上身体上有病而死的,属自然死亡。

兽医这么一解释,两个山民脱了嫌疑,林业干自然带着他们到县里的外贸公司去把虎卖了。

街上人瞧热闹没了,也就一个个散了。

两个山民总共得了一千块钱,两个人乐呵呵地就往回转,很快出了县城,下了条山路,很快又上行,经过两座青山拥的山路口,眨眼就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此刻,梵静山主峰下,也是梵静山最腹心地带的一个叫东江的苗寨正处处炊烟升起。

寨子不大,大概五六十户人家,房屋是清一色的木制结构,大抵都是三层,第一层是牲畜以及堆积杂物,第二层住人,第三层往往是粮仓,有的设美人靠。

东江寨虽然处偏远,现在旅游发达,时不时有几个驴客走到这里。他们大多会被这里的原始风貌与人情大赞叹一声,把那手中的“大炮”不停地瞄准依在美人靠上的美丽的苗女。

东江寨靠北头渐进山林的一栋吊脚楼,一楼,当年最有名猎人现在的采药农李九,当地人都叫九爷爷。

九爷爷正在收拾手头采来的药材,他小孙子小宝就在旁边帮忙。

九爷爷的儿女都到外头工作去了,有的在县城,有的走的更远。大山里面的人,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冲动,那就是到山外面去。九爷爷年轻时走过。他知道,走了圈之后就会晓得,到底还是家里好。

有大山的一草一木,九爷爷不觉得孤独,更主要的是有小孙子小宝。

小宝一边帮爷爷的忙,口中一边说着大老虎。

大老虎,九爷爷从前看过,不希奇,还打过,小宝这年纪的林子的野兽见得多,大老虎却见得少,前两天村里那三勇和五勇两兄弟说弄着虎里,抬到村里很是得意洋洋了番。三勇与五勇说是拣到一头死老虎,九爷爷看了眼就知道,这老虎是中了这两个小子下的毒。毒不得很轻,不至于让老虎死,是老虎吃了有毒的食物一下掉到陷阱了,没力气跳出陷阱,最后饿死了。这两个家伙也算是精明,用毒用妙,却都用到歪处。因为与三勇五勇已故父亲对立的关系,九爷爷却也没好出面训斥他们。

孙子小宝没见过斑斓大虎,这几天犹自兴奋,时不时候念叨,这时又听到小孙子说起,喃喃一句:“作孽啊!”

“爷爷说什么?”小宝仰起一张犹如满月粉嫩的脸。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六章 祝医

三勇与五勇两兄弟去县城两天还没有回来,李九爷有些担心。从东江寨到县城一般人要一天一夜,以三勇、五勇兄弟俩他们的脚力,李九爷认为应该一天可以来回。山里人,走山路似走平路,更何况这两兄弟得了他们老爸四、五成的本事。

李九爷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李九爷是寨子里的医生,搁在古代就是巫师。

巫师是寨子里几乎最有位名望的人,按照现在的话,就是寨子里掌握知识的知识分子。

知识就是力量,因而寨子里许多重要的活动都必须征询巫师的意见。

只不过这知识跟现在的知识系统有些不一样,李九爷判断事情往往根据的是感觉和经验。李九爷现在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果要问什么道理,他却是说不出来。

傍晚时分,四处一片昏黑,寨子内外很快沉寂下来,偶尔听得几声狗叫牛叫。忽然,一个声音划破寂夜,透着几分焦急与惊恐。李九爷立刻动了,一点不像六十来岁的老人。当他冲出自家门时,耳里面已经清晰听到村人叫道:“三勇、五勇回来了!”

很快,李九爷来到村口。他看到已经有村人围在那。

李九爷拨开人群,一眼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正是三勇、五勇。很显然,他们两个受了伤,而且最后一段路看起来是爬回来的,因为五勇的十个指头已经出血了。

李九爷赶紧吩咐道:“快,抬到我家!”

众人七手八脚把三勇和五勇抬进李九爷家。

借着灯光看清楚,两个人遍体鳞伤,三勇伤得更重,半边脸已经没了,肋骨断了三根;五勇倒是好一些,身上的伤大概是拖三勇回村在地上爬的。

三勇完全处于昏迷状态,五勇立刻跪在地上,求李九爷一定救他哥哥。

李九爷也不听他罗嗦,立刻拿出一个干净的碗来,放在桌上。小宝很乖巧,马上给碗里添上自家蒸酿的五十多度的白酒。李九爷这时已抽出一张黄纸,在村人看来,就见这老头念念有词,手指在纸上画来画去,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整个眉骨都提了起来。李九爷最后发出一个“哈”音,迅速点燃已到碗里的白酒,把黄纸烧着。黄纸很快化成灰烬。李九爷用手指搅了搅,让灰烬尽数与白酒溶在一起,然后端起碗,对身边的人说:“撬开三勇的嘴!”

众人应了声,赶紧撬开三勇的嘴,李九爷端着碗顺着三勇的嘴一骨碌倒了下去。很快,三勇脸上、身上还吧嗒流血的地方立刻止住了血。村人也不奇异,显是已多次见过李九爷的神奇手段。村人并不知,李九爷用上的,其实是祝医手段。

见血止住了,李九爷并未掉以轻心,赶紧吩咐人清理三勇、五勇的伤口。清理好了,李九爷这边的伤草药捣碎了,很快一层一层的细细铺到伤者伤口上,然后再包扎好。

处理完三勇就处理五勇。五勇不知疼,嘴里一直问:“李九爷,我哥怎么样呢?”

“情况不好,看这几天能不能挺过来?!”李九爷沉着脸说道。

五勇又想下跪了,因为他们这家与李九爷有恩怨,这些他们做后辈是知道的。李九爷肯救他们兄弟两个,那是莫大的恩德。

李九爷连忙拦住,问道:“路上遇到黑熊了吧?”三勇的那半边脸,很显然是黑熊一掌拍掉的。

五勇立刻点头,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

原来,二人得了钱非常高,也没把钱存银行的习惯,带着钱就往回走了。

这一路,可谓大步流星的往回赶,不想,走到半路上,先是被一头机灵的豹子总是阴魂不散的缀在后面,后是有一群狼在左右叫唤。两兄弟也是艺高人胆大,加快速度,不想林子里突遭三头黑熊袭击。五勇说他们用苗家棍打退了黑熊。熊跑了,他和哥哥也就成这个样子了。

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内了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李九爷能够想象,就如三勇那张脸,当时躲慢一点,眼睛也就没了。李九爷叹了口气,道:“五勇,你到山神庙里跪上一天一夜,求他老人家原谅!”

五勇应了声,没敢多问,踉跄着站起来,然后出了门。

山神庙其实就是一个小木屋,简陋得很,里面垒着三块石头代表山神,就在村路口。这样也好,村人上山做个什可随时祭拜。

五勇在山神庙外真个跪上了。他知道自己愚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李九爷说了,那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向山神祈祷,请求原谅他与哥哥犯的过错。

五勇跪上一天一夜后,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他哥哥三勇悠悠醒了过来。村人立刻跑来告诉五勇,五勇于是扑通的一声倒在地上。

三天后,三勇的情况稳定,五勇已基本恢复。寨子里头这一阵的热闹,由三勇、五勇“拣”到死老虎开始也从他们两兄弟受伤结束,一切,象重归寂静。

苗寨,一年四季各类节日不断,可谓大节三六九,小节天天有的,都是热闹的,而且都是欢歌笑语的场面,随着近年来青年男多外出打工偌大苗寨冷清下来。寨子多老幼,当然也有中青年的,而这一部分却是不喜外面世界乐意在这过着原始农耕生活的。

整个东江寨依山而建,水田并没有多少,都是祖辈从山体中辛苦抠出来的梯田。从山顶上看下去,一道弯弯的梯田像新月的样子,寨子里的人说不出什么来,就是觉得这个样子看着心里塌实,心里喜欢得紧。

现在,正在是农闲时期,小宝这时跳到爷爷面前,囔囔着要去县城。

李九爷吸一口水烟,目光眺望山下,心道:也该去一趟县城了。

农历十二月十二,却是本县独有的活动,那就是斗牛。牛,对于农耕户而言,不是使唤的牲畜,而是真正家庭的一员。人对牛好一分,牛就对人好十分,使出十分的力气为主人家做事,真正的任劳任怨。每年一次的斗牛,就是给十乡八镇的牛们一个表演自己的舞台,到这个时候,他们的主人一个个成为观众,为自己心爱的牛加油鼓劲。而大赛当中优胜的牛,待遇自然要好上许多。

这个活动,小宝去年去看过一次,就念叨了基本一年。

李九爷知道小孙子小宝这十来天,甚至更早就开始准备。他给家中那头大黄牛喂上最好的料,甚至还偷偷喂鸡蛋给他吃。

大黄是一头大黄牛,骨骼粗大雄壮,皮毛黄中发亮,一看就知道是头好牛,更让人觉得有些神奇的大黄额头上有一个旋,黑白一半。寨子里的人看得奇异,李九爷却清楚,这个旋有些像汉人讲的太极图。

大黄去年只取得了第三名,没成为牛王,那是因为他年龄小了些,经过这一年,正当年,体力正在颠峰期。

小宝不提醒,李九爷也会赶着大黄到县城去,不为别的,就因为斗牛比赛第一名的牛王县里面奖一千块,而其他附加的收入诸如牵着大黄走村过寨配种。对大黄是一个美差,而对自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第二天,凌晨三点时分,一老一少也不关门,带上大牛披星戴月上路,一路速度很快,小宝走累的时候自然骑在牛背上,大概也就傍晚时分赶到了县城。祖孙两个随便找一家人住下。

这一路,李九爷并未像三勇、五勇他们那样遇到猛兽袭扰,或者说,李九爷并不惧这些袭扰。

就在李九爷与孙子一老一小一牛在县城落脚的时候,任远与陈可欣,还有苏晨三个正在这县城。他们住在县城机关招待所,县城最好的住所。

把任远往小县城里带,往深山里带,陈可欣终究不敢,怕做姐妹的苏晨翻脸,因此,就与任远两个的这几天,重点带着任远参观考察陈氏老药在省城的生产基地。通过陈可欣的循循善诱下,任远对陈氏老药表现出越来越多浓厚的兴趣。陈可欣心头觉得塌实一些,之前与任远在红楼三楼如何讲都是口说为虚的,必须把自己现有的强大以及信心充分展现出来,以便让任远把他个关于老中医的神秘药方库尽可能的透露出来一些。

苏晨终于赶过来了,看这两个人的样子,特别端详了下陈可欣眉宇,陈可欣的体态,象还是清清白白儿身子,苏晨放心了。这一放心,苏晨自然心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苏晨落力为陈可欣说话,希望任远能把他所知道的药方再吐露出两张来。特别是一些药方,本身还需要一个漫长的临床验证然后获得批号的药,完全可以先告诉陈可欣,让他们早些着手。苏晨又说,在方家宴会当中,任远开口拒绝了上市融资的要求,也就是让陈氏老药不能从资本市场获得助力,从而丧失蓬勃发展的机会。苏晨说,任远应该负这个责,换句话说,他应该来成为这个助力。

三个人在三楼,县城机关招待所靠街的房间,视野之下可以望到整个县城南面。

任远望向陈可欣,问道:“好,我给你一句话说服我!”

陈可欣嘴角很调皮的翘了起来,这显然是她对那个桀骜的杰克金说过的话。

陈可欣淡然一笑道:“我们已经开始筹备一个文化传播公司,专门向国外传播中国优秀文化,重点中医中药文化。”

任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轻飘飘的说道:“好,回去我给你写两张药方。”

一句话,向来淡定的陈可欣立刻高起来,声如珠玉落盘:“谢谢任先生了!”

任远终于确定的给了答复,陈可欣心头的心事就放开了,此行的重任算是完成,接下来自然就是纯玩时间。陈可欣很快恢复生活态的陈可欣,而苏晨一向此,两个人立刻唧唧喳喳的喊叫着去逛街去了,而任远,自然就抛至一边。

任远走到后面,喊道:“二位,怎么一眨眼功夫我就成了跟班的啦。”

陈可欣回头一笑,贝齿微露,彻底恢复其活泼天性,道:“女人逛街,男人从来就是跟班,你不知道吗?”

苏晨也回头说道:“就是,就是。”

任远惟有回以苦笑,在心头,看到两个人发自内心的快乐,任远却也是感觉其乐融融。

梵县并没有陈氏老药的生产基地,不过有一个药材收购部。这个地方的产药量并不大,但是绝对是上品。陈氏老药的许多经典药品的重要成分都是来自梵县的药材。

整个县城的经济主要就是依赖于林业、药材业。县城有许多药材店以及山货店,收购了这些再转运到外头公司进行加工包装后再获取利益。

陈氏老药在梵县是出价最高的药材收购商,因此梵县药农都知道陈氏老药。

所谓在梵县逛街,其实主要是逛药材,以及山货。

苏晨很是具好学精神,扯着陈可欣要她教自己的识别药材。任远知道苏晨的心思,在古代,一个武术家,往往是一个医生,特别是跌打医生,往往也有几张可以传世的好药方。有些互不认识的同门,就是通过这些药方来彼此确认的。因为这些都是不传之秘,传了,那就是嫡传弟子。

苏晨尤喜做女侠,有好古之风,处处无意识流露出这一点,这也是任远非常欣赏苏晨的地方,当然,以二人的关系,谈欣赏实在是显得有些生疏。但任远的确是对苏晨很是欣赏,当然,也包括陈可欣。

这两个女子,走在大街上,无疑是最漂亮的两个,却不显兀,因为附近左右的苗家子一个个眉清目秀,明眸善睐,肌肤赛雪,漂亮得紧,加上其独有的服饰,头上的银饰,身上的百褶裙,以及奇异美丽的图案,穿在身上更显别样风情。任远知道这还不是最好看的时候,若是在盛大节日,苗家女子盛装出行,那更是漂亮耀眼。当任远开始把目光放在一个个苗家少女的时候,苏晨与陈可欣两个已开始兴奋的逛起各个银饰店了,尖叫与感叹声不断从两个都从容沉静的女子口中发出。

就在这时,一句话飘进任远耳中。

“明天去看斗牛!”

“斗牛?”任远四处看了看,正看到一头雄伟英俊的牛,以及牛身上可爱的小孩从自己身前缓缓走过。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七章 第二只老鼠

这牛古怪,任远心道,额头有一个“太极”旋,骨架子特大,鼻子还直哼哼,细听,竟然是“吽”音,连绵不断。

这牛不是旁的,正是李九爷家的大黄;大黄身上东张西望的小孩自然是小宝。

李九爷找老友喝茶去了,小孙子小宝自然骑牛逛街。梵县这地方,不用担心拐小孩的。有这样的歹人出现,只要小宝叫一声,当场就要被众人打死,且概不负法律责任。

大黄见任远总瞅着他,牛眼一翻,不高兴,掀蹄而过。

任远心道,这牛有意思,脑门竟渐露一丝灵光。见他这个真人也没一点反应,当真是初生牛犊啥不怕。

晚饭任远、苏晨与陈可欣三人没在县招待所吃,就在街头随便找了一家。

都是当地风味的菜,大多以麻辣为主。

三人没吃多少,陈可欣向来少吃,且是素食主意者,苏晨却也一反常态,吃得少,且吃相接近陈可欣,细嚼慢咽淑女起来。

陈可欣有些惊奇,瞪大了眼睛。陈可欣这个样子很是可爱,特别身上披了个刚刚买的蜡染的披肩更是如此。

苏晨知道陈可欣怀疑,说了句,近来饭量少,说完,顺便看了任远一眼。

人喜五谷,荤素,是人体需要不得不如此。若是人渐渐不需依赖这些也可满足身心所需,自然饭量渐少,这是人体精纯的结果,发展到后面就是所谓的辟谷。中医世家颇知养生之道的陈可欣其实就是走这个路线,心清少欲,自然就需要少许就够了。但是,苏晨之前可是猛女角色,陈可欣当然觉得奇怪。任远很清楚,苏晨这些变化与自己有关。任远老脸也禁不住微红,干咳了声,岔开话题,道:“听说明天梵县有斗牛比赛。”

苏晨点点头,道:“我们也听说了。”

任远:“这是个大热闹,一定得去看看。”

陈可欣微笑着点头。

夜晚,县城机关招待所,任远一个人一个房间。陈可欣与苏晨两个人一个房间。

陈可欣作为陈氏老药的高层,在县城自然受到相当的礼遇。县上还准备带陈可欣四处考察,却被陈可欣拒。陈可欣对县上说,这次纯私人的活动。现在,任远答应再写两个药方,陈可欣更是完全轻松下来,接下来的目的自然就是探访神山。

陈氏老药派过多队人马进去考察过,总是找不到进神山的路。

据陈可欣爷爷陈守道老爷子析,去往神山的路有可能被人布了阵法,或者是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因此人才不知进山的途径。陈守道后来请了懂这方面的行家带队前去,结果依然没有收获。没有收获,却越发显神山的神秘。

探索神山奥秘,几年前就放下了,陈可欣认为是与陈家无缘,而过多的惊扰有可能会惊扰神山,反不好。现在,有了任远,陈可欣自可又提起这个事,因为在陈可欣心目中,任远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夜色妩媚,仿佛有烟雾在室内缭绕,二女躺在各自的床上,苏晨的声响起:“可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任先生。”陈可欣径直说到,嘴却微微抿了起来。

话说完,就听到对面床上发出“骨碌”声,苏晨显是坐了起来。夜色中,陈可欣于是微微笑了起来。打趣苏晨,也算是旅途乐趣之一。陈可欣却想,打趣与被打趣,其实只是一字之隔。

“可欣,你是不是对任远有什么想法?”

“有啊!”陈可欣声大了些,因为任远就住隔壁。

苏晨嘻嘻一笑,道:“你大可以现在过去敲门,我没意见的。”

陈可欣声低了低,道:“我可不像你,没羞没臊的。”说到后面几个字,低无可低。苏晨立刻窜了起来,扑到陈可欣床上,努力哈陈可欣的腋窝。

二娇笑声立刻传出。好一阵,陈可欣讨饶后苏晨方才恨恨放手。

陈可欣喘着气,道:“苏晨,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跟我睡一个屋?”

“哪有后悔?我是怕吵的你一晚上睡不着的。”

陈可欣脸有些发烫了,立刻回了句:“你去啊,我才不怕吵了!”

“那我可真去啦!”说着,苏晨很利索从床上起来,披上衣裳,蹑手蹑脚的,还真要出门的样子。

陈可欣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来了,心里却说道:不会的,这丫头一定是吓自己的!

陈可欣忍着不说话,却没想到,几个呼吸不到,苏晨真的出去,而且门已掩上。

陈可欣一下坐了起来,耳几乎竖了起来,同时心脏猛的跳了起来。

天!任远就在隔壁啊,苏晨真要过去,两个人真要胡天胡帝,自己怎么办?陈可欣当下觉得自己沸腾了!

“砰”、“砰”,清晰的敲门声传来,陈可欣感觉自己要疯了,心脏要爆了,手使劲地抓着被角,天!随便说一句,这苏晨就真过去?!这丫头不会这么急吧?!那滋味,真的这么好吗?!这么难以忍受吗?

“谁啊?”任远的声有些摇摇晃晃传来。

“我,陈可欣!”

这一句再传来时,陈可欣一下就双脚落在地上,心头难得的冒起“怒火”。这苏晨太过分了,竟然扮自己,偏偏这家伙学自己声音还这么像。

陈可欣披着衣服站了起来,还来不及迈步,就听到隔壁门开,紧接着就是一阵异响传来,这一系列悉悉索索的声,象男人把女人迅速拽进来然后顶着门两个人疯狂的亲吻的声音。

陈可欣不能这样确定的时候,两个家伙的呻吟声接着声声入耳。陈可欣轻轻跺脚,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冲过去也不是,浑身却莫名其妙的躁动起来。

“轰”的一声,陈可欣感觉自己要钻到里去,这记声显然标志着两个人已轰然倒在床上。

急切的喘息声立刻传来,两个人大概在急切地甩衣服吧,天啊,陈可欣想,自己怎么会认识苏晨这样的损友?!

就在陈可欣觉得接下来要听到更为猛烈的声音的时候,忽然一切变得轻柔起来,很快,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了。

静,很诡异的静,透过墙散发过来。

陈可欣摸到床沿,身心发软,重新坐回床,心头焦急万分,心头只有一句,他们不是在等到在沉寂中爆发吧?

倾耳听了听,还是没有声,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陈可欣终于再次听到声却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窗棂上,落在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声,犹如奏响轻盈的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陈可欣的心情在自己色色的想象中坐了好几回“过山车”,终于,门开,吹进一股冷风。

门迅速又关上,苏晨蹑手蹑脚地回来了。陈可欣就听到她迅速上了床钻进被窝,然后一言不发。陈可欣心道,该死,也许他们什么都已经做了,又也许他们什么都没做,而自己,这一夜,难眠啊。

苏晨没有说话,周围依然是静,在空气中像病毒一般扩散。

苏晨不说话,陈可欣自然也不开口询问,一开口,自己就在这妮子面前就栽了。

思量了番,陈可欣心道,自己又岂是浪得虚名,当下心里记起清心咒的调子。

这清心咒是出自普庵大师,《笑傲江湖》任盈盈弹给令狐冲听的那咒子。没过一会,陈可欣心中自然奏起清心咒的古琴声,终于,所有的遐想与旖念都没了。漫长的夜,终于开始大胆地迈动它的步子。

陈可欣一觉醒来,脸上残留薄红。

苏晨也起来,两个人都是有早起习惯的。

洗漱完毕,苏晨就在房间内一招比一招慢的出拳,不跟陈可欣说话。陈可欣也不和苏晨说话,自顾自地练各式瑜珈,从直立式到太阳式,然后战士式。半个小时做下来,陈可欣感觉到全身舒畅。

二女差不多同一时间完成早课,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却正遇上任远。

任远的脸色很平静,象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陈可欣不知怎的,心中微微有些气,脸上却微微一笑,问道:“任先生,昨晚上睡得可?”

任远点了点头,道:“还好!不过,”任远故意停顿了下,看了看两个站在自己面前朝气蓬勃、青春靓丽的女子,悠然道:“就是半夜来了只老鼠,跑到我床上折腾了好久。”

苏晨立刻瞪起眼睛来,努起嘴,做口型道:我才不是老鼠了。

苏晨心里且气,因为根本没有折腾好久,或者说根本没有折腾,就是偷溜进来,跑到任远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静静听对方的心跳,这么浪漫的事被他说成这般龌龊,不过,苏晨当时就是存着让隔壁陈可欣产生龌龊想法的念头。

陈可欣见苏晨张牙舞爪的样子,心中觉得气顺了许多,笑道:“有老鼠啊,怎么可能呢?”陈可欣话音刚落,没想到任远接着又说道:“唉,一只老鼠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走了,过了段时间,又来了只老鼠。”

苏晨立刻拿眼睛瞪陈可欣,口里明说道:好啊?!!!

陈可欣这下是促不及防,没想到自己一直叫他任先生的任远竟然会这么说话。

陈可欣急脸通红,任远哈哈一笑,道:“跟你们开玩笑,哪有什么老鼠?一只都没有。”

苏晨使劲瞪了任远一眼,说道:“你好过分啊!”

陈可欣脸有薄怒,正要也说上两句责备的话,任先生怎能这样说话,这不是平白污人清白吗?搁在古代,这是很严重的事,可是,忽然间陈可欣想到昨夜自己的梦境,虽没有剑及履及,但的确自己有投怀送抱,于是口张了张终究忍住没说,心道,任远所说,莫非指自己的梦?!这一下,陈可欣可有些没话说,却也不好没表示,于是也白了任远一眼。

任远见差不多,再多真过了,道:“走把,下楼用早餐,然后,我们去看斗牛!”

苏晨又挖了任远一眼,过来搀着陈可欣,道:“可欣,我们别理这个讨厌鬼!”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八章 斗牛(上)

任远与苏晨、陈可欣三人来到梵县中学操场上的时候,场上已经来了许多人,大多人是着苗族服装。陈可欣说,梵县县城大概一大半的人都出来了,加上十乡八镇的,是大热闹。

漂亮的苗女满头牛角银饰华丽耀眼得很,再穿上民族盛装,场面更是多了流溢的五彩颜色;姑娘们在那手拉手唱山歌,歌声质朴嘹亮没一点杂质,非常动听。

任远他们找了个高地,视野很好,正好可以看到场中。此刻,县里的领导站起来,没有长篇累牍的讲话,就简单的说一句开始,然后一声的铜锣响,比赛就开始了。

任远看了眼场外,有五十六头牛,应该都是各乡各村的头号种子选手。

出场的顺序都抓阄已经抓好了,有趣的是,牛没斗上,牛的主人就先斗上了。牛主人先夸自己的牛好,然后再贬低对方的牛,各式各样粗鲁而久远的俚语脱口而出,最后,双方吼一嗓子就开始了。

陈可欣看到这么多,说道:“这么多牛,今天大概比不完。”

苏晨却道:“比得完,第一轮会很快结束。”

陈可欣“哦”一句,苏晨这么说,陈可欣当然信。苏晨对打架有一套,眼光应也不会。

一头头都是大健牛,水牛、黄牛轮番上阵。果然,第一轮一个多小时就结束。因为第一轮双方实力差异较大。有的牛遇到厉害的,一看、二琢磨,鼻子再一喷气,竟至撩蹶子跑了,惹得主人在后面追一个劲骂。看来,看似粗笨的牛也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每每这个时候,全场哄笑。

李爷的大黄上场,四蹄稳当当那一站,也不冲锋,脑袋有些偏,象看着天。这个样子,连陈可欣也看出来了,道:“这头牛,这个表情,是不是表示它很不屑?”

苏晨有些迟疑,道:“我看有些像。”

任远笑了笑:“不是像,根本就是。”

陈可欣轻笑出声来,道:“这牛的表情也太人性化了。”话音刚落,就看这牛对面那头牛眼睛大红,显然被激怒。该牛也是牛中的“好汉”,哪吃得这一套,当下四足齐踏,草泥翻飞,就听到一阵隆隆的夸张一点就如火车开过的声音一样向大黄猛冲过去。大黄依然没有一点起动、奔跑、加速的样子,陈可欣立刻“啊”的惊呼出声来。与这场相比,前面十来场就好象一场耍闹,这场似乎才是货真价实的碰撞。陈可欣目不转睛,生怕错过这等场面。苏晨更是直接“靠”了句,爆了粗口,“这牛也太托大了吧!”

那奔跑起来的牛越跑越快,沉重的身躯全部颤动起来,速度提到了极限,这一撞不得了,估计有千斤的力量。所有在场的人都发出惊呼,但是这头大黄却依然像是闲庭散步,浑身不在意。这个时候,苏晨已是看出端倪。那头冲过来的牛利用速度换冲力,而这头黄牛却全身心放,苏晨感觉到有些晕,这根本就好象两大武林高手对决一般的场面。苏晨睁大了眼睛,再三确定自己看的的确是斗牛。

就在人们觉得那可怜的大黄要被这头黑牛一下顶出场的时,大黄忽然跺足,苏晨看得清楚,像是打了旋,然后猛一抓地,一紧,身子猛然一弓,全身就向炸开了般,头一低就迎向那头黑牛。人们来不及分辨这一刹那,耳内就听到惊天的撞击声,每个人都几乎“啊”了声,然后就无比神奇看到那头冲跑起来的大黑牛竟然硬生生撞出五步,接着一下翻倒在地。

苏晨再“靠”了句,兴奋的握起拳头,然后对任远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对陈可欣来说,速度太快,看不出究竟,连问苏晨:“看到了什么?”

苏晨回头对陈可欣道:“我晕啊,竟然看到牛中形意拳高手!”

任远很淡然说了一句:“苏晨同学,什么叫牛中的形意拳高手,形意拳的十二形根本就是向动物学习的。一些特殊本领,动物中佼佼者,自然学得!”

苏晨还是很激动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太匪夷所思了!”

陈可欣问道:“怎么跟形意拳扯上呢?”

苏晨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道:“任远,你看到这牛用力了没有?刚才那一下,不止是一下!”

“什么不止一下?”陈可欣还是一头雾水。

苏晨对刚才那一幕觉得太过震惊了,说道:“可欣,你不知道,形意拳里面练法,出拳,是讲究腰拧、肩催、手动的,是这么一个顺序,但是打法却是相反,而是手先出,然后肩追手,身追肩,这样过去,力道其实重叠过去的。那牛就是这样用力的,催牛角顶上,紧接着头,肩顶,然后整个身子层层顶上去,那头牛一下受不了,就顶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