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葛川眸中芒闪现,良久,叹道:“好一句生死与共,我今天才对任兄口服心服。”
任远头正视葛川。葛川眸子清澈,任远却知,那很深很深的地方,依然有一丝复杂诡异的内容在。任远笑了笑,道:“葛队做得已经够好了,大家在这等情景下都没有崩溃,归功于葛队。”
“哪,其实我也是怕得很。”葛川笑了笑。
任远也笑了笑。
苏晨看到这二人笑,旁边的王姐叹道:“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这副图景,很有些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味道,很抓女人心啊!”
苏晨转头,见王姐现痴醉,笑道:“王姐,你现在还有机会啊。”
王姐道:“那是,若这岛真出不去,咱们就做了这岛上第一批原住民。”
“王姐打得主意不错,这几个男人中可都是极品。”
“那是,可比我们家那口强多了。他若是强,把老娘制得服服帖帖的,我哪还有精力往外跑啊?!”顿了一下,王姐道:“这叫少妇且做少女想,这日子才有想头。”
“王姐,你可真骚浪啊。”
王姐腰肢一扭,道:“有什么办法了,不靠这个转移注意力,根本就没办法呆下去了。”
“我觉得老张不错,他瞧你也有意思,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叫着。”说到这,苏晨俯下身在王姐耳边说道:“不如晚上呆会,你们两个双双进林子里解手去,然后……”
王姐娇笑道:“然后什么啊,万一再钻出一条蛇来,我哪搞得清是他的‘蛇’还是别的什么蛇啊?!”
苏晨豪放,也就这里为止,立刻被王姐“两条蛇”的话给呛了一下,双颊通红。王姐自然趁热打铁小声道:“你和任远有没有那个?”
苏晨的脸更是灿若晚霞,微微跺起脚来:“王姐,你是医生,这你也看不出来。”王姐很认真地看了苏晨一眼,道:“平常人看得出来,但你们这些练武的人我就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后面这句“究竟没有”王姐说的越发暧昧有低声。
苏晨的身子有些扭了起来道:“没有啦!”
“没有啊,那要抓紧啊,年轻人,正是享受美好的时光的时候,不像我们现在,一个是很想,另一个却是想想而已,唉,这岛上,没人的地方多着了。”见苏晨作势欲打,王姐连忙闪开继续说道:“再说,这岛上,有今天没明天的。没尝试过滋味就跟这个美好世界byebye,那不是太亏!”
王姐闪开。打趣完苏晨,王姐心情好了许多,果然找老张聊人生聊理想去了。
经过一天的努力,昨夜他们睡的地方有所扩大,已经搭好了棚子,上面盖有干净的椰树叶,地面上也铺上厚厚的椰树叶。
人们并排躺着,小声谈论着。
谈论都是人们以往的户外探险活动,孙不周的趣事最多。他很有劲地陈述他的一件一桩户外活动发生的倒霉事,引得众人笑声不断。笑声中,有的人开始回忆、总结自己的人生,假如生命现在就结束,那么想一想,还有没有遗憾。结果是很多人都有遗憾,而且是大把的遗憾,这样一想,人们心头求生的欲望就更加强烈了。
聊来聊去,老张说起龙来。一说到这个,老张显然来了兴致。
老张道:“你们看过很早以前一部叫《小龙人》的电视剧吗?”
众人点头,苏晨道:“看过,特别感动,寻龙的故事。”
孙不周立刻坐了起来,道:“我看过央视的《探索发现》栏目,说解放前在东营有一条小龙遭雷劈掉到河口上了,很神奇的样子。”
秦剑也插话,他显然对这些猎奇的事也感兴趣,“我也看过这节目,但看到后面,左看右看,专家得出是一条鲸鱼骸骨的结论。”
老张立刻表示他的不屑,道:“那算什么探索发现节目,把所有点摆了摆,然后再来一个似是而非的解释,到后面什么都没解释。”老张激动了一下,咽了下口水:“那个东营掉龙的事那是真事,当年我姥爷亲自去看了,没有错,就是一条小蛟龙。据附近的道士讲啊,”老张忽然讲到这不讲了。
高达笑道:“老张,别卖关子了,快说!”
老张笑了笑,道:“据当时附近的道士讲,之前东营连着三天三夜大雨,就是着小蛟龙闹的。这小蛟龙刚刚得形,一兴奋就呼风唤雨,结果一下触犯了天条,被雷打,一下打到河滩上芦苇丛里了。”
众人啧啧称奇,任远心道,老张讲得口沫横飞,哪曾想这岛上就蛰伏着一条小蛟龙,若是他真见着这怒目须张的小蛟龙,是否张公变叶公?!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十二章 月媒术
太阳当头,正是午时时分,丛林深处的雾霭彻底散去,任远与苏晨背着所剩无几的装备,戴上胶皮手套,拄上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椰树林。
椰树林与红树林夹杂,穿过这片林子,就见高大的乔木与灌木丛,再穿过这片地带,路顿时难走起来,藤萝蔓挂,根本就没有路,这些对王姐、老张他们都成问题,但显然难不到任远与苏晨两个。
两天过去了,林子里依然残留蛇爬过的痕迹,好在暴晒后已经彻底凝固,且大多被灰尘掩盖,看不出有什么危险,至少,厚厚的登山靴踩上去没事。
苏晨望到这样的惨状,不禁想起那晚的恐怖场景,虽然她自认胆气过人,这时也有些心悸。
见苏晨傻楞当场,任远催促道:“走吧,傻姑!”
“谁傻姑?!”苏晨几要跳起来,却看到任远弹指欲敲头,赶紧拧身闪开,乖乖地跟在任远后面走,嘴边嘀咕着:“一会说我是魔女,一会说我是傻姑……”苏晨这样嘀咕着,心里还真有些武侠小说中男女主人公仗剑天涯海角的感觉。
这感觉,很快在身心润开,让此时的苏晨有一种小幸福的感觉在心头荡漾。
任远在前头带路,一路饶过蛇爬行路径,考虑到葛川、老张他们,任远还得选择好走一点的路,且一路走一路留下标志。
穿过荆棘密布的灌木丛,任远与苏晨开始一路上行。远处,海岛的最高峰,那个昔日的火山喷口已能清晰看见。任远知道,那些蛇在都呆在那火山口里的山缝洞隙当中。
两个小时后,二人上一个坡。
任远眼睛一亮。
山坡地方向与火山背离。整个地势相对平缓。靠北处有一青白色地山壁垂直。可以避风。且一处向岩石内凹进去。有些像阁皂山地仙人洞。整个山坡正对着山下、沙滩上,近、远海有没有船只都能看清楚。任远在这个地方转了一转。确定没有蛇地踪迹。决定这个地方就是大家转移宿营地。
任远向远处望去此刻。遥远地天海交际地地方积压了大片地云团。和昨日地万里无云正好相反。任远心道。虽没有地震发生。台风说不定却是有。任远于是和苏晨一商量决定立刻下山。原路返回,让沙滩上地人尽快转移到这个地方来。
上来花了两个小时。下来就快了。两个人飞奔。
苏晨乃是正宗地暗劲高手。两腿一迈开。或大步流星,或如游鱼穿梭。大有荆棘可踏,乱林可钻地英雄气势。当然。苏晨也存在任远面前显露一手地想法。可是一见任远地身法。苏晨立刻没了脾气。因为自己差远了。
任远也发觉苏晨地速度问题。想到队伍上了那个山坡还得两个多小时。天一黑。那就有些麻烦。于是干脆叫苏晨伏在他背上。
苏晨觉得很没面子,扭捏了一阵,到底是听姐夫的话,乖乖地伏在任远背上。
任远说里声“抓好”,身子就窜了出去,苏晨就觉得身子一荡,赶紧手脚齐用,如猴子一般搭挂在任远身上。
挂,苏晨这点功夫还是有,无论任远怎么施展身法,她都能紧贴其身。可这紧贴,问题就来了,特别是任远充分施展他的蛇行,脚下不是迈,不是奔,根本就是一蹭一窜,脊椎骨发出阵阵轻微的摆动,苏晨的挂毕竟不能做到揉进任远身体内,这两相一运动,就是摩擦。苏晨腹部可以收缩起来,怒胸却是没办法,甚至还包括下身一些敏感部位,都是着力点,偏偏苏晨又是练武之人,皮肤敏感度远超过常人。任远却毫无知觉一般,迅速窜行,可怜苏晨紧咬牙关苦忍。
半个小时不到,任远就已经到了椰树林了。任远不再窜了,站住,发觉苏晨还挂在自己背上不愿下来,说道:“可以下来了。”
“还没到地方了。”苏晨贝齿微微咬着红唇。
“你想让大家看见红彤彤的脸啊。”任远说着,身子依然可恶地背对着苏晨。苏晨松开手臂,滑溜下来,心里恨恨地说道:“你也知道是在折腾了人啊?!”
站定,苏晨身子有些发软,休息了片刻,脸色终转正常,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任远一眼,喝道:“走吧!”
任远与苏晨出了林子,沙滩上葛川、高达等人已经把能收拾的都收拾了,甚至连撒进沙里的雄黄也尽量拾了起来,拾不起来的就连沙子一起铲起来。没办法,雄黄已经在那一夜用完了,只得重新装好。
任远也不多话,在下来途中就已经用步话机提前通知他们做好准备的,当下说了一声:“大家跟我来!”说着点头在前面带路。
葛川脸色正常,并不觉得任远说了他应该说的话,很自觉地站在队伍后面押后。
一路赶,两个半小时,终于赶在天黑之前重新回山坡上。
王姐累得够戗,孙不周也体力有些不支,高达与鲁杰都表现出不行的感觉,其他的都还好。到了地方,大家见任远挑选的地方,心里赞了一句,但是都没力气出言赞叹,一个个也不等葛川吩咐,各自忙碌过。
第一桩事先把火点起来。很快,火苗窜起。第二组的人就开始四处挖沟渠,既防蛇又防火焰蔓延到外面去,第三组拾柴火的拾柴火,第一组则负责搭建棚子。这一帮子人知道身处绝境,惟有团结齐心才能捱到出岛的那一天。
一阵忙碌,一个小时后,天黑下来,庆幸的是,今夜满月,月光散发出无数银毫,让天地格外清亮,这让人们心绪多少好了些。
四堆火烧了起来,沟也挖好了,遮挡风雨的棚子也弄好了,当然这个矮棚子是无法挡住台风的,不过还有岩石内凹处,人们在地面上铺满干燥的马尾松松针。
一直忙了三个小时,才把这一队人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弄好了,每个人都有一个容身之所了。这个时候,葛川也没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句:睡觉!
众人各自躺进松针铺就的既柔软有些扎人的临时地铺进去。很快男人的呼噜声起来,后来就连王姐的轻微温柔的呼噜声也起来,可见这一干人经过这两天的紧张与劳累身心憔悴到了何等地步?!
葛川也眯起眼,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任远。任远说他值夜班。
葛川现在是搞清楚了,自己与他的差距。随着对任远的认识越来越深刻而越来越大。葛川心有不甘,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正面已无法与之抗衡,更何况任远现在确定无疑是他们这支队伍能走出海岛的希望。明天、后天接应组就应该行动了吧,天气可一定要好啊。这样就能保证七天后他们照常离开翡翠岛。葛川心中暗叹一声,自己叮嘱过接应组都第一天没接到海事卫星电话不要在意,现在看来,什么叫弄巧成拙,这就是!葛川扇自己大嘴巴的心都有。看着睡到最外头却是靠着任远睡的苏晨,葛川心头又是一阵恼恨。先前自己多少还有些表现,到末了全就是任远了。不过此刻葛川并没有完全放弃,心头还有一线希望。
葛川眼皮一沉,沉浸在睡梦中。
苏晨是特意跑到任远这边,她可不想夹在两个臭男人之间,这睡在外头,客观上说最危险,因此她主动请缨,没人说不是。
任远躺着,没有对着苏晨,但却能隐隐感觉苏晨臀部的丰盈。任远觉得心躁动得厉害,感觉身体内的欲望搅动得越来越厉害。单单是苏晨这小妮子弄不出这么大的文章,而是火山口那万蛇仰天的情景。这个躁动任远无法忽视。
人命如何?神似乎视之蝼蚁,却不知其实神从不这么看。这是一些人这般看自己而已。
蝼蚁力量依然以无穷。大象、蟒蛇、狮子、猎豹这些居于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又如何,漫山遍野的蚂蚁大军来了,不一样要丢盔弃甲,稍跑慢一些立刻就成了骨架。
自然又如何,曾经让人类心战心惊,匍匐于下,现在,却被蝼蚁一般的人类处处蚕食。
一条蛇,你可以藐视,但是蛇类,这个族却不能藐视,这个在远古时代就存在的种群,其顽强的生命力,其独特的智慧继承方式,存续至今,怎能、怎敢藐视?
人对蛇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是因为它的力量。它的毒念就是一种执着,你惹了它,那它就想尽办法怎么着都得咬上你口,这就是力量。上百万条蛇聚集、盘踞在火山口上下,这样的景象,试问这一阵沉浸蛇形蛇性的任远怎能不动心?!
自躺下起,任远的身体就于微颤当中,可以理解这又是一种心魔,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执念,就在这时,任远感觉苏晨身子转了过来,胳膊立了起来,用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开始很恼火的温柔抚摸任远耳朵。
“他们睡着了?”
任远不作声。
苏晨加大了力气,摸有变成“掐”与“拎”的味道。任远不得不应了一声。
苏晨嘻嘻一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想去的。”
任远依然不作声。
苏晨立刻八爪鱼一般趴在任远后背上,轻声道:“你不去看的话,那就要面对我这个美女蛇了!”
任远心中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苏晨吐了一下舌头,也坐起来,拉着任远的手撒娇道:“姐夫,人家想去看热闹嘛。”
“那么多蛇,你不怕?”
“不怕。”苏晨认真地点头:“我就想看龙是什么样子,呵,要知道,这可是老张的最爱。”
“真拿你没办法。”任远站了起来,出了这个临时矮窝棚。苏晨也跟着出来,满月如轮,月光如水银泼泄下来,映照二人身上,而满月,实在是很多诡异事发生的绝好背景。
苏晨一脸激动:“走吧!”
任远点点头。
走了几步,苏晨道:“那他们呢?”
“没事,我已经设置屏障,虫蛇之类的不会过来。”
苏晨跳了起来:“哈,就知道你早有准备。”
说罢,二人不再多话,猫身下了山坡,一转,径直朝火山口奔去。
任远在前奔,路还好走,不需背苏晨。
很快,路荆棘难行。任远转身停下,正欲叫苏晨做好准备,吞下根本符,但是一看俏立在月光下的苏晨,双目突然放出光芒。
苏晨看到任远楞楞地看着自己,脸红了起来,道:“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月光下任远竟看见天际有数道淡淡的红线自天而降,降到苏晨身上。
苏晨心头正想着姐夫不会这个时候蛇性大发吧,听任远说道:“苏晨,别动!”
苏晨吓了一跳忙道:“怎么呢?”
任远见苏晨慌张,道:“不是蛇。”
“嗨,你吓我一跳!”苏晨放松下来。
任远摇了摇头道:“你脱下右鞋子给我看看?!”
“干什么?”苏晨立刻又警惕起来。
任远:“你怕我还能把你怎样?”
苏晨白了任远一眼:“我还怕你不会把我怎样了!”
任远:“不开玩笑,脱下来给我看看。”
苏晨见任远一惊一咋的,不知道他又弄什么玄虚。不过知道他一定有充足理由,蹲下身翘起美臀登山靴脱了。
任远:“袜子!”
“不会这么恶趣味吧。”苏晨心想,但还是听话把袜子脱了。刚一脱,任远过来,跪下身子,径直就捧起苏晨的右脚。
苏晨的右脚很精致,脚面与脚底都红润娇嫩。
练拳的人,脚底就好象人的脸面,越是粗糙的就越是初级工夫,只有到达上乘,这皮肤才会重新娇嫩起来。
秦剑手指也是这般。而一般的游戏高手,长期用手指,握鼠标,局部地方肯定有老茧,但秦剑却会用巧力,所以手上皮肤亦是娇嫩。
苏晨长期站桩,站好桩,内里外面都协调过来了,不是一处用力,而是处处用力,又处处不着力,自然娇嫩。
任远却不看这个重点,而是盯着其脚踝外侧看。
任远这么一端详,苏晨禁不住一阵芳心乱颤,心道,任远这是要干吗啊,难道是顺势把自己推倒?苏晨也是反应很快,马上而迅速地思量:自己这个时候要不要从了?王姐那个建议,似乎不错哦。
可以说,大胆、心思缜密的苏晨在任远手指挨到他肌肤的刹那,出现了大脑当机状态。
“苏晨,你脚踝外侧面上这颗红痔是本就有的吗?”任远问道。
听任远这么一说,红着脸的苏晨低下头,果然在自己右脚脚踝面上看到一颗红痔,连忙摇头:“没有,以前没有!”
“你肯定?”
“肯定!”
任远闻言,抬头望了望天空,沉默起来。
“怎么呢?”苏晨问道。
“有人向你施了法术。”
“什么?”苏晨吓了一跳。
任远站了起来,说道:“我大意了,这几天,我就见你有些不对,但是没太在意,以为是情绪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对方法术不高,在你身上的反应法力不明显的缘故。”
“到底怎么呢?”苏晨有些焦急了。
任远没有直接回答,先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对某个人的印象越来越好?”
“有啊,就是你!”苏晨嬉皮笑脸说道,虽然听任远说有人对她施了法术,但是有姐夫任远在,估计搞得定,是以苏晨也不着急。
“除了我!”任远故作生气道。
苏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道:“好象没了。”
“葛川、高达、鲁杰他们三个。”
“排除法的话,我选葛川,我最近觉得他表现不错,很Man。”苏晨实事求是地说道。
“那就是他了!”在一瞬间,任眼中爆出一丝精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满月之下,我看到你头顶上有根根红线,自天际而下,正在缠绕你。”
苏晨:“这你也能看到?”
任远:“这是月媒术。月老总听过,千里姻缘一线牵也听过吧。”
苏晨点点头。
“原理差不多。只不过月老根据人前世今生的因缘来排定,根据现世彼此内心的心意,最后确定,不是乱来的,而月媒术却是人为施法,比如某个男子爱慕一个女子一直不可得,就可以施用此法,把两根情弦用红线牵在一起。这法术最明显的甄别方式,就是看人脚踝面有没有出现红痔,如果越来越红,另外一方也越来越红,这两个若是呆在一起,双目相对,气息相闻,就会对对方产生强烈的倾慕喜悦感,就是爱情,而且会认为是自然而然产生的。”
“天啦,还有这法术?”
见苏晨还很是欣赏神色,任远不禁摇头:“你一点都不担心啊?!”
苏晨:“不是有你在吗?”
任远道:“你不知道,那个施法术的人现在就在你卧室里,而且在你床上,你还不担心吗?”
苏晨立刻发出一声尖叫。任何一个女人不能容忍一个陌生的人呆在她的纯私人空间里,那里面可有许多自己私人世界的东西。苏晨叫完:“不可能吧?”
任远:“施这法术的人,就得在当事人气场最好的地方施法个地方,自然是你卧室最合适,而且要连续施法七天,通过一定的规仪,然后心中观想出月媒之神,再然后把代表你们二人的体征的物件呈现,然后祈祷。”
“什么物件啊。”苏晨的声音有些颤抖。
“比如说人的指甲,人留下的毛发等。”
“靠,这个不要脸的!”苏晨怒容满面,一想到这个猥琐的家伙很可能到自己淋浴房里收集那些、那些东西……一想到这,苏晨就禁不住颤抖起来,比见到那万蛇扭曲奔腾的场面还要心里觉得恶心。
“现在觉得恶心了吧?”任远笑了笑。
“快,快给我把那人拿下!”
“不急。”
“为什么不急啊?”苏晨重重地跺脚。
“我们要理清脉络。现在看来,有人把你以游戏的名义诓出来,然后,那个施法的人偷偷摸进你的房间,摆开道场,开始施法,需要七天,甚至更多时间,这依个人法力来定……”
在任远的讲述中,苏晨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葛川。”任远道。
苏晨凤目圆瞪:“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卑鄙!”一刹那间,苏晨对葛川仅有好感瞬间消失,而特别想到自己还对葛川微升起的好感,苏晨就觉得越发得恶心。
“这人怎么这样啊?!”
“人的一颗心,很难说的,被情欲蒙蔽了双眼,就有可能做出如此混帐的事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葛川的左脚脚踝面也会出现一个红痔。”
“我靠!”苏晨终忍不住爆粗口了,“谁要跟这个家伙一样。”说到这,苏晨连忙央求道:“姐夫,姐夫!快帮我弄掉这恶心的东西。”
任远笑了笑,道:“把法术破掉,自然就没了,不过,你想怎么惩罚他们呢?”
苏晨眼露促狭之色,道:“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可以了,毕竟大家是一起出来的,少一个人回去不好交代。”
任远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不把葛川与这林子中里的母蛇搞拉郎配了。”
苏晨被任远很平静的这么一句话吓得齿冷,连忙道:“不需要,不需要。”
“你替我护法,我要出阳神。”
“阳神?”
任远点点头:“只有出阳神我才可以瞬间回去,就像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前里一样。”
“怎么出?”
“就是跳出这个躯体,你要守好,先吞根本符,如果蛇来了就念隐身咒,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被蛇发现。”
“好的,没问题。”说完,苏晨有些紧张地后退一步。
很快,苏晨看到自认识任远以来最为神奇的一幕:任远的多块头盖竟然浮动起来,数十道金光从那骨缝出倾泄出来,瞬间,一个金光灿灿的任远出,但是一转眼金光转薄,只看到淡淡的影子,再仔细一看,倏地一下就不见。
苏晨整个人就像是施了定身体法一般站在那,饶她平时对任远口里“大仙大仙”的叫着,也见过他诸般神通表现,但那些大抵是她能够接受范围内,但是,出阳神这样的事,她是听也没听说过,更不用说见过。
人之所以为人,是阴阳互根,那是片刻不能离开的,阴阳相弃,那就是死翘。任远成就阳神,就是把身体纯无形的“阳”部分彻底凝聚,现今就余下一具阴质的躯壳在。苏晨理解任远要她守卫躯体的意义,若是躯体受损失,甚至不见,阳神回来找不到躯体,那就麻烦。不能过正常人生活,就意味着从此真要过逍遥神仙日子。
苏晨心念闪动,很快明白这其中的关键,那就是这躯体是“拖”着任远流连人间的根本所在,一定要好好守卫。可是,就在这时,苏晨耳边忽然响起了轻微的“丝丝”声。苏晨心头一惊,环顾左右,却是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耳中的“丝丝”声却是越来越响。
苏晨并不知道,就连任远一时也没想到。阴属于有形,即是躯体,而任远肉身正是勤练蛇性,上岛之后见万蛇奔腾蛇形已接近大成,众蛇虽在火山口等着“参拜”小蛟龙,但任远肉身存在,对众蛇而言,不啻一蛇中之王,所以有些也要过来看看究竟。
苏晨当下不管,掏出任远给她的根本符,赶紧点了吞了。
且不说苏晨这边怎遭群蛇围困,单说任远一个“筋斗”瞬间回到了上海,来到苏晨的寓所。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十三章 终极缠绕
苏晨的寓所,卧室,空中任远透过所有障碍,遥遥看到一名三十左右长发、高鼻的男子盘坐在蒲团上。
乍看一下,男子相当英俊,很有些唇红齿白美男子味道,只是目光有些邪,但是现代的女子恐怕喜欢这一口。因此,若是这男子若在大街上行走的话,定会有不错的回头率。
男子口中正念念有词,而他的前面却是一小型精致的八卦炉。
任远看得清楚,八卦炉中里面贴了许多符咒。
现在正近子时时刻,随着男子的念念有词,他的周边泛起一阵阵淡淡的法力金光。
这些金光,男子自己看不见,任远以阳神之体当然能看得见。任远就见八卦炉内的灰烬升腾起来,逐渐由有形化为无形,化作无数微尘样在周围浮动,而每一个微尘中似乎都有一个苏晨,一个葛川。
任远一望之下即明白其原理,以人身体指甲与毛发代表其身体,以八字代表二人心性,指定这两个人的“性命”参数,这样一来,于世界亿万人中不会弄错。任远再看,就见八卦炉当中开始冒出丝丝红线,透空而去。
子时时刻将到,任远怕苏晨那边情况有变,当下再不迟疑,双手交胸,做出各种古怪手印,嘴吐咒语,一个个悄然打到男子身上,很快男子的八字透体而出。
这一番动作就等于任远向该男子提取有关他身心的参数。
第二步,自然把微尘中的苏晨抽出来,而把这个邪气男子的八字换进去。
任远毕竟道术有些生疏。忙了十来分钟。才搞定。
苏晨彻底被该男子替换下。如果男子依然毫无知觉施法地话。那么结果就是他与葛川会成为一对。这个场面。应该会相当有趣!
任远一念顷间。迅速从上海返回翡翠岛。
从物理空间来说。两地非常遥远,但对阳神来说就没这个概念。而任远地躯体在哪。分明等于给阳神飞驶提供了确定坐标。
任远阳神倏地回到体内。眼睛还没睁开。却感觉温暖地小嘴已堵着自己地嘴。任远吓了一跳。眼皮动了动。却没敢马上睁开。
是苏晨地嘴!
任远的嘴唇立刻一股少女的清香从唇齿之间沁了进来,不由得心有些慌乱。好在,苏晨的嘴很快离开了。苏晨兀自在那说道:“看不见!看不见!”
苏晨施了隐身术!
任远心中觉得好笑,苏晨是心中畏惧才这般。原来苏晨与他周围已布满了蛇。任远心念电转,立刻明白原来这些蛇当自己同类,过来拜访一下。
众蛇都扯起脖子来朝任远“丝丝”的欢呼的,显当是自己是蛇王。任远舌头微顶上颚,一阵“丝丝”无声发出,那些蛇自然收到,一条条摇了摇身子,很快往火山口窜去了。
“还没回来?”苏晨望着任远喃喃道,却不知身后蛇已经走了。
原来,苏晨发现被围住,却不肯独自一人逃走,心急之下就抱住任远,把他的身体覆盖在自己怀中。
可是,蛇越来越多,苏晨虽是高手,但却未经过正经厮杀场面,一条两条几十条苏晨还心里无惧,但是如此密密麻麻盘聚,苏晨心里就有些害怕,两腿一下就盘到任远身上,两只手自然挂在任远脖子上,头埋在任远胸中。“丝丝”声越来越剧,苏晨忍不住回头一看,无数蛇头朝这边张牙舞爪,苏晨轻“哎呀”了一声,手自然一紧,头一转,立刻抱紧任远。这一抱紧才发觉的嘴唇已经轻轻碰着任远的唇。苏晨脸大红,微微挪开了一些,也是非常非常之近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苏晨忽然就忘却自己在群蛇环抱之下,觉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长呼吸了几口,四处除了蛇之外似乎寂静一片,而自己理论应该也隐身了,瞬间,苏晨心中有一种急切,就像谁猛烈的敲门一般,一下比一下猛烈。苏晨的嘴唇动了动,往前递了递。刚刚递了一点,不想还真的挨上了,苏晨立刻觉得自己脸已经红得发烫,此时心里又想起王姐说的那些浪话,这岛上,没人的地方多了去,两个人若是就此在这岛上生活,那不生出一大堆孩子都对不起这个地方。
男女之间的滋味,到底是怎样的滋味,与任远这个仙人那般,是不是会欲仙欲死?
有些念头不能起,一起就挡不住,就泛滥。于是,苏晨趁着任远阳神出游,估摸着千山万水来回总要个一个小时之类的,苏晨就“非礼”起任远起来。
这般非礼,也算是苏晨报以为任远这个姐夫尽欺负她这个小姨子的恶劣事迹,当然,更多是具有调皮的意味。
任远心下感动,苏晨这般已是怕极,却不肯舍弃自己的躯体一个人逃去,显是一片深情对己。任远正要睁开眼,趁这个当儿醒来,然后对苏晨说,之前她做了什么一概不知,却不想口微微一张,苏晨的嘴又堵了上来。任远眼睛瞪了起来,苏晨却是闭着眼沉醉那完美的亲吻当中。对苏晨来说,这一个吻显然不同刚才,这个有温度有热度,而且他的嘴还张开,舌头还在微微动弹,至于为什么反应苏晨哪还会想任远阳神已回来了,反正身心皆软。
苏晨这么意乱情迷,让任远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一桩事,那就是苏晨被施了法之后为什么对葛川仅仅是好感增加,而没有更多的感觉,这分明是因自己存在之故。
任远立刻想到,若这趟三男共邀一女海岛生存游戏中自己没有参加,那么一周后苏晨回来,很可能她就会扭捏地向他汇报,她和一个大男孩来电,有好感。而自己加入,一切就有了变数。任远身在红尘却又跳出红尘,世俗之人的八字任远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他是任何人的八字。就像苏州的宁老道这样的世俗高人,他看常人一看一个准,但是看任远却看不准,因为任远可以随时随刻改变脸上的“风水”,而所谓的八字算命自然是没办法去测算修行人的。
就像是葛川的八字是某一个数值,苏晨的八字是另一个数值,那个施法之人就是要把这两个数值建立起一种亲密联系,不想同一岛上还有一个可以是任一数值的任远,于是强大的任远自然严重干扰的这一法术的结果。任远心道,若没料错的,自己的左踝骨外侧也会出现一颗红。任远还要多想,但是苏晨却已不让他多想,显然已到了情难自禁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个时候喝止苏晨定然尴尬,任远也是少有的犹豫了一下。这一犹豫,任远身体的反应也上来了,他的蛇形在苏晨这一攀绕忽然有圆通大成的倾向。任远忽觉自己身体无比柔软起来,而苏晨的双腿也似乎跟着无比柔软起来。就在这时,苏晨的双腿忽的一下一扭缠着任远的腿,任远的腿自然也缠了过来。两个人的下肢犹如拧麻花一般,这一下,可算是要了任远仙人老命了。
对任远来说,本类这等事很难发生,即使发生也容易控制,但是一来对象是苏晨,之前对她就有过失控之举,二来此时此刻仿佛天时以及因缘种种都挤在一起,这就让任远招架不住了。
远古始祖神女娘娘和伏羲帝,有些神庙关于他们的绘画正是下肢缠绕在一起的,所以这一缠绕,其实蕴涵着的天地人之间大秘密。任远知晓一二,因此即便蛇性圆满阳神境界的任远此刻也难降服心头的欲望,被苏晨这般一缠,神仙也要下凡尘,吕祖也要戏牡丹。
当下万道毫光立刻遮二人,这两个人儿倏地凭空消失了。
良久,苏晨醒来,发现自己伏在任远身上,而且全身赤裸裸,哪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小拳径直抡起来往任远胸口砸去。
“砸”了几下被任远捉住。苏晨立刻垂着头,不再敢看任远,全身发烫,稍微想动一动,发现两个人还呈现最亲密的接触。
苏晨哼了一声,甩头发,瞪着任远道:“你,坏死了!”
任远于是坏坏地笑着。
苏晨气极,抓在任远肩咬了下去。可是仅仅做出恶狠狠的样子,咬了一半却没舍得咬下去,心中一阵甜蜜一阵忧伤,觉得满身心的彪悍全变成了万种柔情,心中禁不住喃喃叹道:自己成了女人了,成了姐夫的女人啦……
“你姐姐不会怪我们的。”任远悠说道。
“哼!”苏晨道:“姐姐当然不会怪我们,姐姐性子柔,向来就由得你欺负了。”
任远抬起手,抚摩苏晨柔顺的长发道:“刚刚那个时候,你不是看到了吗?”
“看到了什么?”苏晨一副要咬碎贝牙的恼人模样。
“那一副副画面!”
苏晨羞得不行,伏在任远身上不愿再抬头,不愿再跟他说话,但苏晨却不得不想起,那一副副画面,竟然都是那样的春色画面,不同年代,不同地点,不同状况,主角都是她跟他。苏晨知道任远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他们老早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们老过去的时候就有那么一天。
又过了一会,苏晨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是我们的前、前辈子,也可以理解是一个个关于我们两个的梦。”
“不是的,我才不是那样总给被你欺负的!”
“你不是喜欢这样被我欺负吗?”一旦明白过去以往,任远显然轻松自在了,全没有一丝把小姨子正法后的尴尬。
苏晨心头就是这么琢磨的,觉得任远脸皮真是厚极啊,可是,自己心里偏偏真的真的很喜欢,因为自己刚刚、刚刚分明那么疯狂,那么投入。
苏晨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处景致美得很,且带有一种朦胧的不真切感,光线非常柔美且具有一种流动的在质感,而他们两个人,也似乎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真的好象在梦境中,苏晨问道:“这是哪啊?”
“我的灵犀戒里。”
“啊?!”苏晨微微惊叹道,想爬起来,却马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两个人的身子分开,并排着着,看着衣衫乱掷情景,苏晨可以想象那开始的刹那双方有多忙乱。苏晨不敢多想想,再想下去,她真是没办法了。
“来一块巧克力,还有橙汁。”
苏晨赫然发现她的身边出现一个小推车,上面尽是自己爱吃的零食,显是任远那次在超市里购买的。苏晨又是一阵恼,认为任远是早有准备啊。
“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苏晨轻轻一笑,忍不住挥手打这个该死的人儿。
苏晨也不客气,拿过来,剥开嚼了起来。
刚才,的确,是很耗费了。
苏晨麻利地吃了一通,感觉舒服许多,回头瞪着任远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你开始亲我的时候就回来。”
“你!”苏晨眼睛发红了。
任远连忙手臂一搂苏晨,然轻声道:“我会好好爱你,珍惜你的。”
苏晨伏在胸口嘤地哭了起来:“你,你不许欺负我,不许像对我姐姐那样突然离开我,不许!不许!”说到后面,已是喃喃细语。
任远双手捧起苏晨的脸,看着这张美的脸,吻了下去,有一哪还计较二,两个人又是好一阵水乳交融。
这下,苏晨更是放开了,像是快乐的小马驹一般驰骋起来。
原来,竟是这般快乐!
难怪王姐说起那事了,眼角的鱼尾纹好象瞬间捋平了一般。
很快,苏晨不再想着王姐,只想着眼前的事了。
但是,苏晨很快发现一桩奇事,就是任远的身体呈现一种晶莹透明的状态,竟然随着自己的运动他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现象。其实,也不奇怪,因为苏晨分明看到那正是人体内的奇经八脉。
苏晨学武之人,自是无比惊奇作缓了下来。可是动作缓了下来,这些经脉的痕迹却淡淡而去。任远坐了起来,抱着苏晨,小声在苏晨耳边说道:“想看啊,就要加油!”
苏晨羞恼已到了极点,却是没办法照王姐的话却是反的说,少女且学少妇浪。
许久,许久,苏晨终于无力了,娇若无力地瘫在任远身上。
“看清楚了吗?”
苏晨点点头。苏晨不愿说话,只是回味刚才无限美好的感觉。
极乐之间,苏晨忽然到了一种完全空明的境界,一种美好无比的静与安宁,而任远完全开放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体晶莹透明,奇经八脉的运转犹如江河湖泊一般在自己面前川流不息,那一个又一个窍穴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着无比动人的光芒。
人体经脉的运行,窍穴的奥秘都徐徐在苏晨面前展开,当然,苏晨不可能一下就全部领悟,但她知道,这一下她无是收获了一个宝库。
良久,苏晨终于缓过劲,青葱一般的玉指在任远胸前画着小圆圈,脸颊犹烫,道:“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说到后面,指甲微微掐起任远。
任远笑道:“不能言传,只能身教啊!”
苏晨“啪”的一下拍任远胸脯,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任远道:“无论是习武,还是修道,最后落点还是人体的认识,认识得越深入,人体的这座宝藏就开发得越全面。”
“我看你和那该死的葛川比试的时候,眼睛扫一扫,他就很难过。”
任远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他自以为隐藏得很深的缺点我其实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他不知道都看得出来,如何跟我比?!”
“是啊!”苏晨娇道:“没法跟你比,所以我选了你!也是我早有感觉,感觉来这岛上一趟,能解决人生了大问题,果然如此,哈,任远,你说是不是?!”
“是啊,不过,你怎么不叫我姐夫呢?”
苏晨手指不禁又加力了:“嗯,你想要我叫,那我就叫!”苏晨于是左一个右一个“姐夫”叫了起来。
任远在苏晨玉臀拍了一巴掌:“淘气!”
苏晨于是“哎呀”了一声,忽然脸色诡异地伏到任远耳根道:“我知道还有一个人。”
“什么?”任远不解。
“我若跟她说,和你做一次就能理解人体经脉运行奥秘的话,她肯定会马上迫不及待自荐枕席的!”
任远马上知道苏晨说的是谁。
“别装了,你想到了,就是陈可欣啦。他们家可是世代医家,奇经八脉理论那是他们的信仰,若是能亲眼看到,亲自感受一定会在医术上突飞猛进,嗯,是这样的,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中医大师了!”
苏晨的话没错,她若通晓十二经脉的运行规律与奥秘,自然就一跃而成中医大师了,而陈可欣若是与自己如这般交合的话,的确会有这般大收益,任远当下板起脸道:“不许乱说!”
“呵呵,动心了吧。不过,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应该是不会主动说,但是可欣若是问起,我就会说一说。”
“胡闹!”
苏晨忽然推开任远,道:“啊,快忘了,我们还要去‘参拜’龙王了。哎呀,时间都可能过了。”
“参拜龙王有什么乐趣,还不如在这我们继续,再说,我们这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的。”
苏晨没有抓住任远“继续”之类的不要脸的话,道:“我们在这么久了,外面时间没变?”
“外面还是子时。”就在这时,任远听到一声龙吟,苏晨也听到了。任远淡然说道:“现在出去,正是时候!”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十四章 龙蛇争霸
任远与苏晨手牵手上了火山口,就见百万条各式各样的蛇齐聚,从火山口一直到蔓延到火山底,面对这么一个修罗地狱般的场面,苏晨却全因人的心境改变而改变。
此刻,苏晨心中满是欢喜,再容不下其它杂念,整个人更是犹如沐浴后的清新美丽,散发灼灼晶莹的光芒。与任远携手,立在山口,山风呼啸却如同春风拂面,眼前这密密麻麻昂头的众蛇在苏晨看来,都陡然觉得可爱起来,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正是如此。
此刻,火山口上空,云团翻涌,隐雷滚滚,罡风四起,群蛇正群情亢奋,苏晨心头跃跃,就在这时,云团荡开,一条小蛟龙忽地钻出来,仰头又是一阵响彻天地龙吟。
“天啦!天啦!”苏晨立刻跳着脚叫道,嘴半张:“真应该叫老张过来看,真是一条龙!真是一条龙啊!就是,就是小了一点。”
话音刚落,小蛟龙头即转向任远与苏晨这边,怒目相对,仿佛意思是诸蛇臣拜,你二人为何不拜?!
“好大的威风!”任冷叱道:“苏晨,我帮把小泥鳅弄下来!”
苏晨心里一闪念,认为小龙很可爱,抓回家当宠物养相当有趣,任远在瞬间捕捉到苏晨心头的念头。
与苏晨的欢好,虽突如其来,却是因缘所定。任远仗仙人老脸,苏晨看不出半点尴尬神色,但心头多少还是有些痕迹。
扫掉这痕迹,眼下就极需要一件猛烈事件来转移二人的注意力,而为女人上天揽月、下海捉龙是真正丈夫本色,最适当不过,任远当下就爆发了!
“什么?”苏晨叫道。
风陡然大了起来,苏晨马上就看到一道金茫把自己全身上下笼罩。再一看任远已不见。再一抬头就见天空中两朵巨大地云团在纠斗。
罡风四吹。苏晨地眼睛根本不开。就觉得自己处在狂风暴雨当中,但是身处在金光笼罩下却又说不出地安泰。心里只想到任远为自己去把那“小泥鳅”弄下来。心中甜蜜无比。
且说任远忽地身变。整个人蜿蜒延伸然成了一条巨蛇。直冲云霄。
这一番变化。并非幻化。而是身体真实变化。任远在岛上到现在脊背左右已生出完整地蛇脉网络。若非如此,自然无法瞬间达到变身。
蛇之长生。通过蜕皮。蜕皮看似简单,让人去试一试。谁敢试?!剥皮之疼,谁能忍受。所以,这生,无疑是通过死来地。
中国人成语里固有地“死去活来”。就藏着大奥秘。藏着大法门。中国地许多汉字也都藏着大奥秘大法门。是那些拐了拐去地低级字母根本不能比拟地!
任远修成阳神境界,五百年古今第一人,就是因为十多年在阁皂山每日每刻都是死去活来,这份坚忍,这份勇毅却也是五百年来古今第一人。
现在,变身,由人身变蛇身,这无异又是死去活来,但是这疼却于任远无碍。因为他已习惯了,且随变身次数多了,这疼就越来越低。
任远的巨蛇状其实也不完全是蛇状,而是人头蛇形!
这一形状正是传说中上古人皇的形状!
西方传说中说蛇诱惑了夏娃,其实是把蛇从人身心中分离,蛇,本就在人身心深处,就像现在瑜珈术依然讲究发动藏在脐轮深处的昆达利尼蛇。
任远这种变身状况,自然不能让苏晨看到,以免惊吓到她,上演现代版的白夫子吓死许娘子的故事,因此,苏晨只能听,只能看到云团如浪一般翻滚。
任远第一次变身成功,立刻就觉四周竟充满一种上古莽荒气息,就在一瞬间,一股无比浩大的信息如海水一般从他眼、耳、鼻、舌冲过,漫过。一时间,任远似乎看到自茫茫深海中生命是如何从海中进化到陆地的壮观情景,更看到人是如何从海中走上陆地的那个漫长的创世纪时代!
那是一个神话时代!
完全不是现代达尔文派学说所描述的那等景象!
而这其中,任远眼前迅速扫过那些情景,那莽荒的世界正如中国古人那本著名《山海经》所描述的那般。
任远心中陡然升腾起莫名激动,仰天长吟了一声,火山口众蛇立刻对任远顶礼膜拜,因为它们突然看到他们始祖的模样。
小蛟龙见状,又是一阵长吟,它无法忍受这个时候有人对他发起挑战,立刻从云团中探出一爪来,狠狠地向任远抓去。
任远脊椎一拧,整个身子快如闪电,倏地躲过这一爪。
小蛟龙身子紧跟着冲了过来,另一爪又探了过来。任远的“蛇”身避开,尾一扫,身子一缠,猛的缠上小蛟龙。
小蛟龙身体猛胀,伴随一阵一阵“惊抖”,龙身拍打在空气发出犹如闪电一般“劈啪”声,龙鳞与蛇鳞转瞬间撞在一起,发出金属般摩擦的无比尖锐声响,地下所有的蛇都惊得哆嗦滚动起来。
龙有游空、探爪、藏形、惊抖四式,蛇有缠绕、缩骨、惊起、甩尾四式。任远用上缠绕,小蛟龙则惊抖,眼看就要挣开,任远脊椎一缩,当下用上缩骨式,身子一缩,缠绕劲顿时十倍。小蛟龙挣不开,于是怒吟了一声,身子一摆,直飞高空,在云层中翻滚。
空中翻滚,小蛟龙见甩不开任远,立刻堕下,直往山体猛的撞下去。
任远见状,怕伤到苏晨,立刻松开,当然,也是因为蛇力终究无法抗衡龙力。一松开,立刻感觉小蛟龙蛮横无比的力道,任远身子直接横着荡飞了出去。
任远身子扭几扭,迅速又窜到高空当中。
若是人身肉身,自然无法飞行,完成上述高难度动作。但是化身蛇形却不一样,显然是肉身也具有腾云驾雾的本领。
小蛟龙倏地飞到任远同高度,怒目相向。
任远定睛一看,乌云翻滚中,小蛟龙身上三根龙脉清晰可见,龙身中则有一根犹似人身上的带脉。任远知道那带脉发作用,小蛟龙再进化,三爪就要变成五抓,角上生角,自小蛟龙升级为角龙,再升级,就在那“带脉”两端处生出双翼而进化成应龙。满打满算,应该是一千年以后的事,而且要天地灵气充沛,现如今的世间,小蛟龙需要万年时间还得配上机缘才行。
任远与小蛟龙方才一番角力,身心积累的蛇性已发泄不少,身心上下是一种极畅快!
双方在云层暂歇,底下的那些蛇狂舞起来,显然在欢呼它们种群中两个至高无上者在那争夺皇位。
“你是谁?”小蛟龙咆哮着说道。
任远听得懂万事万物语言,咆哮道:“见本真人不拜服?!”
“我真龙,如何要拜你真人?!”
“天地神雷为我号令!”任远口中忽的吟着,任远的神霄天雷第一次用起来。
蛟龙抬头望了望空中,见更高远的高空竟然又凝聚了大片乌云,而且瞬间无边无际,空气中顿时充斥中一种骇人的气被撕裂的味道。
隐雷滚滚,仿佛有最远的天际滚来,小蛟龙脸露惊怖之色,心道:难道是天劫?!
见小蛟龙可爱的龙脸露畏惧之色,任远心中得意,自然知道小蛟龙以为是天劫至。任远心道,哪有什么天劫,当今社会所有修行人的修为都加起来都不够引发一次天劫的。不过,这神霄天雷模拟天劫变化倒是真的,那是道门正宗啊。
“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闪电直接劈在小蛟龙身上。小蛟龙身子顿时一沉,往下堕了去,但是,很快张牙舞爪地飞了上头,发出凄厉的叫声,仰天就是喷出一道猛烈的吸取地火,任远顿感硫磺的味道充斥天地之间。
第二道雷比第一道强十倍,依此类推。
“轰”的又是一声,任远就感觉这方圆百里都为之轻微的震颤,火山口内外一片狼籍。
“还不拜服?!”任远喝道。
小蛟龙硬是挺得,地火狂吐被雷火击散,整个身子又被打下云层。不容它休息,第三道神雷又开始凝聚,这时,已经乌云迅速旋转起来,竟隐隐成太极图象。
小蛟龙感受到致命威胁,立刻降落在地头上,一爪立刻高高伸起。
任远见状,哑然失笑,这个小蛟龙刚才威猛狰狞,现在倒也乖巧起来。
此时,苏晨全面感受神霄天雷的威力,整个身心都沉浸在猛烈的毁灭与创造两股交织的力量之中,身心沉醉。忽然间,就觉得火山口狂暴的气流瞬间停下来,苏晨忙睁开眼,就看到小蛟龙正气喘吁吁地伏在自己一百米多远的地方,而任远则气宇轩昂地站在小蛟龙旁边。小蛟龙回首朝任远点了点头,苏晨看那意思,小蛟龙似乎已被任远胖揍了一顿,而且还相当服气的样子。
苏晨心头正想着,任远与小蛟龙缓缓走了过来,此时风散云收,清澈的月光就照射在这一人一龙身上,飘逸出尘至极!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男友很拉风?!苏晨心头自不能免俗,此时此景,犹如童话世界一般,自是远胜过那大街上开着兰博基尼的飙车的富男千万倍。
清晨,一道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山坡上,沉睡的队员们一个个纷纷醒来。
他们翻起身,或坐起来,或站起来,纷纷发现自己腰酸腿疼。他们昨晚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在梦中,他们都梦到天崩地裂了,都梦到世界被汪洋包围无边无际,而他们,在黑夜中,在狂风暴雨中挣扎,不停地挣扎……
噩梦醒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人身上,让人身心获得了
孙不周看着依然坐在那的任远,惊道:“老大,昨天晚上你坐了一晚啊?!”
任远回过头,灿烂一笑。
孙不周看得有些发呆,叹道:“老大,一个晚上你变得好看了许多!”
任远经过一晚的洗刷,与苏晨的欢好,与小小龙的酣斗,整个人气质立刻变化,是怎么涵养也收不进去,只能容出一段时间来,任远才能重新和光同尘。
“是吗?”任远身心确有一种无比的畅意。
葛川站起来,道:“任远,昨天苦你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苏晨伸了一个大懒腰道:“哎呀,真舒服啊!”这话,有太多太多不可说不可说含义。
葛川笑道:“大小姐,你以为是睡你家的席梦思啊。”
苏晨恶狠狠地瞪了葛川一眼,却是不接他的话。
葛川有些不明所以,这苏晨为什么生他的气。
葛川望了望大海,大海此刻波澜起伏,壮阔无边,不知怎的,葛川心头忽然想起那个英俊得而有些邪气的男子来。
两年了,凡自己所求,他无不竭尽所能帮他。葛川知道自己的臭脾气,朋友不多,高达与鲁杰这两个只能算对眼,基本属狗肉朋友,但是,他不一样!想到这,葛川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在葛川心目中,他是一个迷一样的男子!
葛川并没意识到自己身心的悄然变化,他只是忽然很想念那个似乎愿意为自己做一切事的男子。
那是一个初春,一帮子广东玩户外的朋友告诉葛川,有一个地方特别诡异。那个地方,人称鬼村,走进去就出不来。葛川去后才发现那只不过是根据八卦阵法布置的村落。古代的村落要应付各种情况,包括土匪以及战祸,把村子设计成阵法形式并不足奇,浙江有些村落也是如此设计。葛川一下大意,随意走了进去,却陷了其中,转了半天才摸出点门道,这时候就遇到那个叫皇甫英的男子。
皇甫英随葛川一起出村,后来就在葛川公司担任顾问。他有一些非常奇怪的本领,葛川知道那是所谓的道术。葛川苦追苏晨不可得,皇甫英知道后就问他需不需帮忙。葛川问怎么帮。皇甫英就说天地间有一种法术能加速两个男女之间的感情进程,可以让“没有”变成“有”。葛川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皇甫英说的,葛川自然相信,在他心目中,皇甫英就是个神人。
老张“啊”了一句,打断葛川的遐想:“昨天晚上看来狂风大作啊。”
“是吗?”其余的人纷纷说道。
老张:“你们看!”众人一看,四周景致果然是是被严重摧残的模样。
“晕啊,睡得这么死!”
“是啊,我也没发觉。”
众人一说起来,原来都没醒过来,而且都做了狂风暴雨的梦,这样一对就对着了。各自一想,大抵是昨日太过劳累,倒头就睡着了,天地间这么大动静竟然都没有吵醒。
老张问任远:“任远,你昨晚没睡吧。”
任远点点头,道:“我没睡,而且我还看到,岛上所有的蛇都走了。”
“什么?”孙不周立刻惊道。
王姐惊喜道:“真的?!”
任远淡淡点点头,道:“是啊。”
王姐夸张地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道:“感谢老天爷,真是感谢老天爷啊!回去后一定要上鸡足山烧香拜上一拜。”
苏晨望向任远,微微笑了笑,却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四点左右,一行人重回到沙滩上,日落时分,人们惊喜地看到海面上出现一艘船,于是人们纷纷大声呼喊,来回奔跑,而船,的确是朝他们驶来的。
任远与苏晨于是相互看了一眼。
苏晨的目光中尽是柔情之色。葛川就站在任远与苏晨身后,他注意到这两个人在目光交流,让他自己也觉得奇异的是,他心中竟没什么嫉妒。葛川想,大抵是自己心里已经承认彻底失败了,这一承认了,心反而放下来。
橡皮筏放下,一行人很快上了橡皮筏。
橡皮筏上,苏晨回首望了望翡翠岛,心头不禁生出许多感慨。
王姐洞若观火,看到苏晨与任远的手却是暗地里牵在一起,苏晨的眼角眉梢更是春意盎然,心中一动,莫非这二人已经趁人不注意办了终身大事?当她目光所及,看到苏晨脖子上挂着任远脖子先前挂的那枚戒指,心中更加确定了。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一章 天欣瑜珈馆诡异事件
上海的冬天寒冷得紧,好在人们制造出一种叫作房子的东西,人们可以呆在房子里,泡上一杯热茶,或者一杯热咖啡,享受着室内的温暖,看着窗外寒冷的世界。人们还制造出汽车,出外行走都呆在车里,同样的温暖如春,车窗外依然是寒冷的世界。每每这个时候,拥有房子和车子的人看着窗外抖索的世界,心头就不约而同的有一种“人上人”的优越感,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城市有太多人在为自己的容身之所而奔波、劳碌,而这可能耗费他们的一辈子。
陈可欣此刻就在温暖车中,但心头却没有这般的优越感。陈可欣的悲天悯人是与生俱来,无一丝造作。她的眼里,皆是世人的苦。因为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这种幸福是一种宁静的。她拥有健康的身体,快乐自信的心灵,平静的心境,她知道这个世界许多人做不到这些,因为做不到而“苦”,因此陈可欣急切地希望能把自己所知晓的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让她们的生活改善一些,让她们的自信多那么一些些。陈可欣的天欣瑜珈馆连锁店在上海的扩张式发展,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陈可欣驾驶的其实是一款普通的飞度,显然没有苏晨那匹“宝马”那么大气,此刻,车身灵巧在大街上穿梭,而陈可欣要去目的地则是青阳区的天欣瑜珈馆。
青阳区的天欣瑜珈馆是陈可欣的第三十六家瑜珈馆。
下午,陈可欣在办公室里看了瑜珈养生馆的季度报表,她发现青阳区天欣瑜珈馆的财务报表有些与众不同。
这个瑜珈馆离繁华区中心仅有一街之隔,周围也有许多住宅区,位置算起来应该不错,但是却要比相应地段的天欣瑜珈馆收入要少上二成左右,收入少还算其次,会员同样少了许多,这就让陈可欣有些奇怪,像她陈可欣的天欣瑜珈馆哪里都是人满为患的局面。
陈可欣下班回家正好顺路,于是临时决定到青阳天欣瑜珈馆去看看。
二十分钟不到,地方到了。
这是一幢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修建老房子,十二层,整个二楼以及三楼都是天欣瑜珈馆的。二楼主要是器材健身场,三楼才是瑜珈馆,因此重点是三楼。里面装修得相当雅致,临街那一面是透明的落地大窗户,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头,而外面街头行走的人当然可以看到里头身着瑜珈服的美女们。这是一道不错的都市风景线,也是瑜珈馆免费的广告,当然,练习语音瑜珈以及冥想的时候三楼的窗帘自会拉上。
陈可欣迈步上了二楼,接待处的迎宾员看到陈可欣来赶紧迎出来微笑垂手,显得训练有素:“陈总来了!”
陈可欣点点头问道:“你们经理呢?”
迎宾员:“在三楼。示范动作哩。”
该区经理是陈可欣一手带出来地,瑜珈水平以及教学水平都很高。而且也富有商业头脑。陈可欣正是对这点觉得不可理解。
陈可欣对迎宾员道:“你们经理忙完后。叫她到经理室找我。”
迎宾员:“好的。”
陈可欣点头。迈步进了经理室。
进到房间,陈可欣脱掉外头的黑色呢子大衣,显出里面的纯白的针织毛衣,下身是黑色休闲的运动裤,完美婀娜的身姿尽显。
陈可欣环顾左右,经理室布置得相当小巧雅致,桌上一小盆水仙,墙壁上则挂了一副字,上面就书写一个“水”字。
整个“水”字相当灵动而有韵味,这是每家天欣瑜珈馆都挂有的,是陈可欣爷爷陈守道请著名书法家书写的。
陈可欣背着手,挺起腰,让腰椎舒畅地挺着,就在这时,一句“可欣姐”在其身后响起。陈可欣转过身,见到美丽如花的经理。
陈可欣唤过经理坐下。
与经理聊了一阵之后,陈可欣并未发觉经理在经营以及营销方面没有不当之处。
经理心中自然明白,陈总这次过来多少是有些问责,因为报表刚刚交上去,瑜珈馆状况不好是明摆着的。
陈可欣看出经理的紧张,微微一笑道:“你不要紧张。”
经理正要检讨自己的不是,就在这时,一个瑜珈教师猛的推开门,急道:“经理,不好了,一位学员恐怕要小产!”
“什么?!”经理一下站了起来。
陈可欣立刻站了身,拿上大衣:“走!我们上去看看。”
三楼,一个女人半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地叫,一位瑜珈教练则在旁扶着她。
陈可欣见事紧急,快步上前,蹲下,问道:“你怎么样?”
凌乱的秀发,映入陈可欣眼帘的是一张很年轻而略带稚气的脸。
“很疼!”女人样子极痛苦,声音发抖
“躺好!”陈可欣亲手扶着女人躺在瑜珈垫上。
“要不要打急救电话?”经理在旁忙问道。
陈可欣冷静道:“不用。”说完,从大衣内口袋里掏出一盒,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轻声说道:“不要怕!”说着,急速在女人人中刺上一针,接着,旁边的人就见陈可欣运针如飞,在手上,腿上都扎了针。十来分后,陈可欣长出一口气,道:“好了一些吗?”
女人点了点头。
陈可欣回头又对瑜珈教练道:“你们刚才做了一些什么姿势。”
瑜珈教练神色有些紧张,说道:“我们知道钱丽怀孕的,今天有六个组员都是孕妇,我们是专门针对孕妇安排了一组体式。”
“都有哪些?”陈可欣站了起来,神情有些严肃。
“五分钟热身运动,一是猫式;二是勇士二式;三是三角式;四是仰面束角式,坐角式,然后是放松,钱丽就是在放松的时候出问题的。”
陈可欣看了看那些肚子大凸小凸的学员,那些学员也赶紧点头。陈可欣心道,助理讲的那些体式都是非常适合孕妇,理应非常安全。
钱丽这时感觉好了许多,说道:“谢谢,我好多了。”
“疼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疼?”陈可欣问道。
“是绞疼。”
陈可欣点点头,伸手抓钱丽的手,三手指扣住其脉神屏气。
周围的人一看陈可欣这样,旁边其他的学员有认出陈可欣的,心头激动,知道是遇到瑜珈天后了围了过来。
“我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钱丽焦急地问道。
“第几个?”陈可欣忽问道。
“第三个。”
有人顿时发出小声的惊讶声,因为众人大都看出钱丽的年纪不大,似乎还是个女学生。
陈可欣轻声问道:“前面两个呢?”
钱丽轻声道:“都人流了。”
陈可欣皱了一下眉,低声道:“你要珍惜自己。”
钱丽眼睛微微红,却不说话。
这种情况,陈可欣心中多少知晓。这个钱丽面带桃花,极易招惹男人,遇到有权势有能力的男人,抵抗力向来差。陈可欣也不点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是我的名片,记得明天一定要按这个地址来医院来看病,抓药!知道吗,一定要过来!回去后不要做事,及早休息,有什么情况,赶紧打我的电话,来名片上的医院。”
钱丽点点头。
经理这时说:“好啦,没事了。”
钱丽站了起来,道:“让大家受惊了!”
其他学员纷纷对钱丽道:“你快回休息吧。”
钱丽走后,经理办公室,陈可欣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经理苦着脸道:“可欣姐,这已第五个在咱们瑜珈场出状况的孕妇。”
“哦,是这样吗?”陈可欣眉头立了起来,想,说道:“这样,孕妇瑜珈班暂停,跟她们好好解释一下。”
经理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陈可欣从青阳天欣瑜珈馆出来后,径直就去了爷爷家。
陈守道正好在家中客厅打太极。
老先生现在还坚持坐馆,看了一天的病人,通过打打养生太极补充精力。
陈守道打了一通,身上微微出了汗,见陈可欣进来把双手收回,自眉按下,然后长出一口气,微微踱着步。
见爷爷踱了一圈,陈可欣才呼道:“爷爷!”
陈守道点点头道:“可欣,你过来啦。”
陈可欣立刻把刚刚在瑜珈馆内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陈守道听完,让陈可欣再把那钱丽的脉状以及脸色细细说了一遍。听罢,陈守道伸手捋了一下胡须,沉吟了一会,说道:“可欣啊,你的脉诊已是非常不错了,据你所描述的,这个钱丽染的,好象不是人病啊!”
“不是人病,那是什么?爷爷。”陈可欣问道。
“可欣你也知道,有些病,不是我们医生能对付了的。”
“爷爷,你是说那钱丽是鬼病?!”
“恐怕是!”陈守道点点头,停顿了一下,道:“可欣,明天她会来?”
“对,我给了她名片。应该会来!”
“一定要她来,否则她会有大麻烦。”
陈可欣:“爷爷,你不是说鬼病我们没办法吗?”
“也不尽然,你的那套银针,就是短暂打通病人经脉,以振奋其阳气,这点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可欣点点头:“好的,明天我一定会安排。”
陈守道:“可欣,这样看来,青阳区那间天欣瑜珈馆,可能有了问题。”
“爷爷,你说的是风水?”陈可欣灵光一闪,问道。
陈守道点了点头:“恐怕就是如此,当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夜晚十点,陈可欣依然在电脑桌前。陈可欣心中有一些不安,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瑜珈馆内,自己当时觉得好象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到底哪里不对,陈可欣却又不清楚。就在这时,陈可欣手机突然响了。
“陈总!”是陈可欣的秘书。
“什么事?”
“傍晚你给我的名单,那五个人,有两个人已经死了。”
“死呢?”陈可欣一下站了起来:“怎么死的?”
“都是难产死的。”
陈可欣心一下悬了起来,问道:“那另外三个呢?”
“现在还没查到。”
“叫冯大哥去查!”
“好的。”
挂了手机,陈可欣坐不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来天欣瑜珈馆的孕妇有五个出了问题,其中两个已经死了,这让陈可欣隐隐感觉与瑜珈馆有某种联系。难道真是天欣瑜珈馆风水不好?但是,风水方面陈可欣一向注重,每一个新馆开张布置她都要过目的,也都找过风水师咨询。那都是专家,有实料的,不是混江湖靠嘴说话的,按道理,风水方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啊。
第二天一大清早,陈可欣直奔爷爷家。一老一小说着从家中出来,直奔医院。在车上,陈可欣不放心,给青阳区的那个经理打电话,要她现在就安排人把钱丽接到医院。
上午十点,钱丽来到医院,陈守道还没开始检查,人就已经开始呼疼,接着就是出血。
这样的状况,连陈守道都吓了一跳,赶紧把钱丽松上手术台。老头子亲自持针。别看老头子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那运针如飞,几针下去,迅速止血。
陈守道在旁吩咐道:“赶紧进行输血!”旁边护士立刻行动开。
“爷爷,情况不妙啊。”陈可欣呼道,心里说道,还是自己大意,若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把这钱丽接到医院来,大概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陈守道没作声,拿出超长的银针。
针尖在无影灯下散发夺目的光芒,陈可欣知道爷爷要用独门技法。
陈可欣心中紧急万分,很想问爷爷有多少把握,却又知道此时此刻不能出言打扰爷爷。这针扎下去,不是生就是死,更主要的是施针者要承担足够的压力,本来针灸这般急救就不怎么被相关医疗机构认同,更何况老爷子的这一套即便是许多针灸大师都没见过。陈可欣没时间多想,全神贯注,随时准备,万一爷爷支撑不住自己就上。
众护士看得更加心惊,运针急救她们经常看,但这般扎得深透的却是没见过,就见老爷子飞速地扎针,所取得位置大多是看也没看到的,即便有一些连陈可欣也是不清楚。
半个小时后,钱丽出声,说了一句:“疼!”陈可欣心中一喜,知道人已经救过来了。
一个小时后,院长室,陈可欣与陈守道相对而坐。
“爷爷,刚才真是太险了!”陈可欣心有余悸地说道。
陈守道点了点头,道:“也是她命大,正好在医院才发作。”
“爷爷,你刚才施的针法是什么针法?”陈可欣问道,神情有些激动。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二章 风水“大师”宇文风
“搜鬼镇魂针!”陈老爷子冷冷说道。
“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陈可欣心如平湖,却只为医痴,听得这传说中的针法不免有些激动。
陈守道点头道:“这是爷爷年轻时遇到一高人传授的。这套针法已是超越人医境界,有些针是对一些鬼病了。”
“那么,钱丽?”
陈守道摇了摇头,叹道:“只是镇压而已,并没有袪除,所以,还得找根除的办法。”
陈可欣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陈守道道:“本来我有一老友,极擅长风水八卦,破解这等难事,可是不巧,偏偏最近去世!早上我联系了一下他的徒弟,希望他徒弟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给你他手机号码,下午你就和他去那瑜珈馆一趟,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问题。”
陈可欣点了头,道:“爷爷,那我先走了!”说着,陈可欣站起来。
“等一下,任先生回来了吗?”陈守道忽然问道。
“昨上午我给苏晨打了电话,没通,估计他们还在海岛上。”陈可欣答道,脸上也是遗憾之色。
苏晨与任远一同去海岛玩那个甩男游戏。怕陈可欣这期间登门造访,于是走之前就跟陈可欣说了。陈可欣每天尝试跟苏晨打电话。不是为了苏晨。却是希望早些看到任远。因为她这正有许多关于医学地问要向他请教。
陈守道:“可惜。若是任先生在。这个问题我相信他一定能解决。我那老友地徒弟道行可能不够。实在不行。我们得还有另一手准备。就要请苏州地宁道长来。他若做不来。最起码能请个高人来。”
陈可欣点点头道:“好地,我马上就去办。这两天一定把这个问题解决!”
话出。陈可欣就觉得精气神为之一振。这是“诺”之力量。
陈可欣相当是向老爷子立了军令状。
陈守道暗自点头,知道孙女意识到情况诡异而凶险。因此放话。以壮自己声势。
“好吧,快去办吧!”
陈可欣匆匆走出医院,掏出手机,看了看,在通话记录里找到苏晨的号码,拨了拨,里面提示对方已关机。陈可欣估计他们还没回来,并未多想,快步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在车上带上蓝牙,陈可欣随即给爷爷给的那个叫宇文风的人打电话。
下午两点左右,陈可欣亲自开车到地方去接宇文风。
到了地方,陈可欣才知道是天放集团。陈可欣心头闪念,这个集团的老总不是方雅吗?陈可欣等了没十来分钟,看到一个年轻人匆匆走了大门。
年轻人的气质有一种脱尘飘逸之气,且陈可欣注意到年轻人脚下穿着一双棉布鞋,心道应该就是此人。陈可欣方向盘一打,把车开了过去。
宇文风见一辆小车开来,车窗摇下,探出一张清新绝丽的脸,神情不禁呆了呆,呼吸滞了滞。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时间就觉得陈可欣真如那画中的神仙姐姐一般。宇文风此刻心境倒贴一首歌,那就是: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
宇文风从小环伺师傅左右,算是标准的修行人,因此女性这一明显区别男性的存在,并没有多过注意,有师傅在也没敢注意。现在,师傅已去,宇文风直面这滚滚红尘,就像是忽一抬头发现自己在花丛中一般“惊心动魄”之感。天放集团的女性职员本来就比较多,各式各样的美女突然涌现眼前,自然让恰到年纪的宇文风心头有前所未有的心理震撼。这其中最美艳不可方物的自然是方雅方总,她是属于师傅口中曾说过的标准的红颜祸水类的妖娆之物。但是,宇文风只是畏惧方雅的艳光,心里头却不觉得亲近。不仅方雅,那些个宇文风遭遇过的大胆而泼辣,时不时对自己出言调笑的职场美女,宇文风心头也觉得应该敬而远之。但是,看到陈可欣,宇文风忽然发现原来女人中也有如此清新可人,让人一望之下心宁气合的,宇文风心下顿生亲近之心。
“宇文风?”
“陈总?”
陈可欣点点头。
宇文风拉开车门,坐到前排。
陈可欣立刻把车出了天放集团大厦,一边驾驶,一边说道:“宇先生,这一次拜托你了!”
“陈总,不要客气,陈老爷子和家师乃莫逆之交,能帮上我自然就帮。”宇文风恢复外表的冷静,但心却依然微微有些不规则地跳动。
宇文风身所学都是师傅所教,并没有接受现代的学堂教育,但在学习玄学之余,宇文风接受的是很正统的儒学教育。是以,虽然宇文风陡然见到陈可欣心里有些乱,但基本还能坚持非礼勿视之道,眼睛直望着车前方。
陈可欣问道:“宇先生,你要不要带上一些工具?”
宇文风拍了拍自己的包,道:“都在这里面了。”顿了一下,宇文风问道:“陈总在哪高就啊?!”问完,宇文风就觉得这问题傻了,尴尬地笑了笑,因为陈老先生已经在电话里提到了,自己根本是没话找话。
陈可欣也笑了笑,道:“我现在我们陈氏老药集团上班。”
一开始,陈可欣心中就把把宇文风与任远暗中比较了一下,正如方雅对宇文风的初印象一样,陈可欣对宇文风的评价自然比任远要低上许多。宇文风见到自己,有些傻头傻脑的,活生生是个初出道的毛头小子,完全与任远不是一个水平。任远的飘逸出尘,以及面对自己让所有男人都倾倒的美色依然淡然处的态度,印象深刻,而且,似乎是自己为他而倾倒,这样一个男人,却是自己心头渴慕的。想到这,陈可欣脸微微红了,但她情绪控制向来极好,很快又心静如水。
就在陈可欣心头正浮现任远与苏晨这两个人此时应畅游海岛的情景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陈可欣带好蓝牙,道:“哪个?”
“可欣,是我。”
“啊,苏晨,你们回来啦?!”陈可欣惊喜道发觉自己声调不自觉大了起来。
“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刚刚打开手机,看你打了我很多电话啊,所以打过来,什么事啊?可欣姐!”
陈可欣激动起来,道:“任先生在吗?”
“他啊,”苏晨的声音拖了一下,好象是在回头看什么了一会说道:“他在啊,什么事?”
“我有点事找他。”陈可欣本来想说找任远帮忙的,但是眼角余光扫到宇文风,突然想到,宇文风已经上车,再找任远,这个宇文风心里可能会多想,就好象同时找两个风水师去看风水一般,奇*.*书^网这显然不太妥当。陈可欣心念电转,道:“我马上过来,叫上任先生,我们出去一趟。”
“这么急?!”
“是啊。”
挂了电话,陈可对宇文风道:“不好意思,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刚刚过来,我先去接他们,然后我们一起去再去天欣瑜珈馆。”
“他们也去?!”宇文风敏感道。
陈可欣连忙说道:“我这两朋友,都是国术高手,气血旺盛,我想他们两个可以在旁辅助宇先生。”
宇文风虽不么擅长与人打交道,但并不代表他愚笨,相反他是极聪明的人,要不然他师傅也不会让他继承衣钵。他听得出,陈可欣言语之下,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于这个,宇文风心中表示理解,毕竟他这个岁数摆在这。说实在的,宇文风刚刚接到陈老爷子的电话时,他心里还真有些没谱。他不是第一次完成这等事,只是前几次师傅都在,自己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找师傅指点,而现在师傅不在,一切都只能全靠自己。
宇文风注意到陈可欣提速了,这一微妙变化体现陈可欣见那人的渴望。宇文风微微眯起眼睛来。他师傅出门办事的时候也经常状态,宇文风不用学自然就会了。
二十来分钟,车到了红楼,宇文风睁眼一看,心里讶道,这个地方他与师傅来过。
师傅围着这个红楼看了半天,最后师傅告诉宇文风,这个地方风水不错,然后要宇文风看。
宇文风看了天,就觉得这个地方跟和书上说的那些好风水无一可以对得上的。宇文风记得很清楚,当时师傅对他说:什么时候不仅仅是望形了,还掌握望气了,就可以成一名真正优秀的风水师了。
望气说,书上有解释,但宇文风搞不明白,问师傅,师傅却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宇文风心道,这个地方既然是连师傅都赞叹的好风水,那么住在这里面的人一定也是非等闲之人。这般一想,陈总在这情况下还绕路过来接朋友,也说得过去。
陈可欣下车,带着宇文风一同下车,对宇文风道:“宇先生,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宇文风听着陈可欣在自己身旁温言软语,特别是陈可欣一个又一个“宇先生”叫着,心头觉得非常受用,不知怎的,心里突然生发出一种想法,就是这个神仙姐姐让自己去做任何事,自己都愿意去做的。宇文风对这种感觉有些警醒,难道这就是师傅所说的男人对女人的爱慕?
陈可欣这时拍了拍门,很快里面传来苏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莲步轻响,门打开,两个女人立刻热情地拥抱在一起。抱完,陈可欣道:“鬼女子,去这么多天才回来,不想回来了是吧。”
“是啊!”苏晨说道,眼光看到宇文风,“咦”了一句,道:“可欣姐,这位先生是谁,这么英俊潇洒,不会是可欣姐你的……”
苏晨这么一说,宇文风对苏晨的印象立刻大好,忙说道:“我叫宇文风。”
“你胡说什么啊?!宇先生我请来的风水先生,马上要去给我的瑜珈馆看风水,我听你说过对风水很感兴趣,这不叫你一同去看看!”说到这,陈可欣迅速之朝苏晨眨眼睛。陈可欣站在前头,因此宇文风是无法看到陈可欣这一表情。
苏晨与陈可欣配合向来默契,不管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知道眼下自然是配合,事成之后,当然索要回报,苏晨一念之间,当下连连说道:“是啊是啊,我一直很想去看看,宇先生不会不方便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就谢谢宇先生啦。”
这个时候,任远在客厅说道:“是可欣来了,苏晨,你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带客人进来喝茶。”
苏晨连忙道:“看我,太失礼了。”说着,苏晨赶紧把陈可欣与宇文风往房间里让。
任远站在客厅前笑迎诸位,气质犹如清风明月一般。宇文风看得瞳孔一缩,心里嘀咕,这个男人,不简单。
“哦,可欣还带了朋友过来?”任远目光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宇文风思维简单,当下对任远的印象也大好起来。
陈可欣眸中闪过一丝柔柔的恼人的可人模样,道:“改日再去喝茶,我介绍一下,这是任远任先生,这一位是宇文风宇先生。宇先生现在要去我瑜珈馆看风水,苏晨老早就想看,所以过来一起叫她去,任先生一起去?”
任远哪还不明白,陈可欣这么巴急过来定是有要事。明着是找苏晨,其实是盯着自己,言语中却又分明显得对自己无所谓,女人,一般都是顾左右而言它。
苏晨自然接收到陈可欣发过来的信号,及时撒娇道:“走嘛,一起去吧。”但是,这一撒娇显然带有“床上撒娇”的余味,看得敏感的陈可欣眼睛一亮。
“好!我去,不过,”说着,任远对宇文风道:“就怕妨碍宇先生。”
见陈可欣的两个朋友这么知礼,宇文风自然说道:“客气了。”
四人出了门,都上了陈可欣的车。
一路上陈可欣与苏晨唧唧喳喳聊了许多,这个时候,陈可欣已经看出点端倪来了,苏晨与任远在海岛上似乎发生实质性的什么。
陈可欣是中医世家,看人识相都是有真功夫,敏锐得很,一望之下,苏晨似乎隐隐不再是处子之身了。陈可欣大奇,难道是任远?!若果真如此,这其中肯定是有惊天的故事,饶是沉静如水的陈可欣,也不能完全泯灭八卦精神。
十五分钟左右,天欣瑜珈馆到了。
宇文风站在大门口,付手四处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
苏晨在旁,看了看任远。任远微微笑着,没作声,心道,这个小风水师倒也像模像样。
“陈总,这个码头还不错。”宇文风点头赞道。
陈可欣:“是吗?”
宇文风点点头道:“这里繁华而不闹腾,地势开阔,房屋标准的南北取向。”
“宇先生,请进。”陈欣说着,同时迅速地瞥了苏晨一眼。苏晨立刻眼神示意:尽管招待你的宇大师。陈可欣微微一笑,在前带路。
上了二楼,宇文风认真看来,先是前厅接待处、休息处。宇文风不作声了。这是师傅教他的,无论知道不知道,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这样,高人状就出来了。师傅说,真本事要,那是吃饭的家伙,江湖上“范”也要端起来,不然不足以让别“信”你。不信你,风水布置得再好,也很难发挥作用。
陈可欣见宇风不说话,自然也不好说话,不过就宇文风的表情来看,二楼似乎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文风沉默着继续往上三楼。
宇风一上三楼,就看到室内正对大门摆了一个神龛,里面是观音菩萨瓷像。
宇文风走过去,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绕过神龛,从包中拿出罗盘,开始细细测量起来。
苏晨与任远并肩站着,看了看任远,又看了看陈可欣,微微吐了吐舌头。
苏晨没想到,给陈可欣回电话回出这么多事来,被她抓了个“壮丁”,不过还好,没抓个红楼“现形”就行。
苏晨与任远昨晚回到红楼,让她高兴的是,眼中钉方雅已离去。
方雅在客厅桌上给任远留一张便条,很简单一句话,就是感谢任远这一个月对她的照顾,并留下一个电话,说任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找她。
至此,苏晨的海南计划取得圆满成功。方雅走了,且甩掉三个牛皮糖一样的纠缠男人,最为重要的是与任远的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但是,这个时候,那个理性的苏晨又跳了出来,发展过快,发展过热,得降降温,就像现如今的GDP一般。苏晨可不想自己变成完全依赖男人的那种女人,再说,在姐姐没回来之前自己这样与任远多少有些不那么正大光明,总觉自己抢了姐姐最心爱的东西。
因此,在任远提出让苏晨搬到红楼一起同住的时候,苏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说暂时在红楼住上一段时间,等她把她家中的东西全部清理完之后还是搬回去。苏晨在任远面前信誓旦旦说不会与任远这么快就“同居”的,她可不像方雅那么随便!
这个时候,任远笑道:“我只是让你过来住在二楼而已。”
苏晨顿时受不了,一顿飞拳过去,然后说道:“方雅住一楼,我住二楼,什么意思啊?!”
陈可欣问道:“宇先生,有什么问题。”陈可欣的话打断苏晨的回忆。
宇文风的眉头拧了起来:“陈总,三楼二楼的布置都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怀……”
“怀疑什么?”
宇文风有些迟,然后说道:“我怀这里有脏东西。”
“什么?”陈可欣惊道。
苏晨也听到了旁也问道:“什么脏东西?”
宇文风努力在陈可欣面前表现得镇静一些,但是调查出的结果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这里阴气十足,现在见陈可欣与苏晨两位美女望着自己说道:“这个,恐怕就只有在子时时刻才知道。”
“任先生看呢?”陈可欣转而向任远请教道。宇文风见陈可欣问任远,心中不知怎的,有些不爽。
任远淡然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
陈可欣于是把最近这个瑜珈馆屡屡有孕妇出事的事说了一遍。
苏晨听罢,惊道:“不会吧,这么邪门!”
任远笑了笑,道:“宇先生说得对,恐怕真要等到子时到。”
一听任远肯定自己的话,不知怎的,宇文风又有些欣喜,马上说道:“陈总,那下面我开始布置了。”
“有没有把握?”
“我尽力而为。”
陈可欣望了任远,见他没做声,于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宇文风布置好。苏晨在任远耳边小声问道:“他在做什么?”
任远则轻声道:“他在布阵。”
“哦,我也看到一些符咒了。”
任远点点头:“不仅如此,他还请了四方神,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守护神,这应该是他看家的东西。”
任远说的没错,这四尊上好的蓝田玉制成的守护神是宇文风师傅留给他的看家宝,法力高,一般鬼魅都可以解决。
“这个世界上真有鬼?”
“有,但没人想象那么多,只有更不像人们想象得那么恐怕。人怕鬼,其实鬼更怕?!”
苏晨继续小声道:“我们真要等到凌晨?”任远笑了笑,声音突然有些放大,对宇文风也对陈可欣道:“这样两位,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吃火锅,时间差不多再回来,如何?”
宇文风闻言呆了一呆,这都如临大敌了,还有闲工夫想到吃饭?这些人,端是不晓得这事的凶险!陈可欣也有些发愣,但转而想到,他们出来,好象真没吃晚餐,连忙说道:“是我的疏忽,走,我请客!”
见宇文风还在那发愣,任远笑道:“走吧,宇先生,人不吃东西,气血如何才能旺盛,气血不旺,阳气怎么充足,到时候子时怎么办?”
陈可欣听得任远这么一说,心中就笃定了,这事,任远看来已胸有成竹了,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宇文风目光一亮,似乎抓到任远话里的意思,具体是什么,却又不知,但不管如何,任远表现如此淡定,那自己当然也应该镇定。宇文风一想师傅办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觉得自己应该也像师傅那般,当下也不坚持,点了点头。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三章 灵婴夺舍
为了保险起见,陈可欣选了一家附近的火锅城。
大冬天,吃火锅的人挺多,四人却相当凑巧地找到一个位子。坐下后,服务员马上过来,问需要什么锅底。苏晨说道:“来一个鸳鸯锅底。”顺便看了陈可欣一眼,一副为她着想的表情。
很快,单子上来,苏晨一把抢过来,飞快地点了三十来样,把单子还给服务员,然后对任远与宇文风道:“我们说了算!”
任远与宇文风两个男人于是互看了一眼。
“怎么,不服?!可欣姐可是素食主义,你们男人可要照顾一些。”苏晨道。
“哦,”宇文风连忙道:“我也是素食的。”
苏晨若有深意地看了宇文风一眼,道:“宇先生,你也是个素食主义者?”
宇文风:“素食许多好处……”
“什么好处?”苏晨问。
“这个……”宇文风发觉自己些说不出来。素食一直是师傅的习惯,他也就继承了习惯,真要说有什么好处,恐怕是节欲养生方面,但这话,似乎又不好说。
这时。陈可欣无比动人地声响起:“人地肠道是山路十八弯地。其实。即便不是素食主义者。平时也应以素食为主。太偏肉食不利消化。更何况肉食动物大多是食物链高端。现在地一些化学污染品在肉食动物体上可能富集。肉食过多。人身上各式各样古怪地病也就多了。而素食只要均衡。在补充牛奶羊奶就不会出现营养不良地问题。”
苏晨摇了摇头,道:“我们习武之人可不能这样。”
“苏晨。你这就错了。你能吃。是因为你地脾胃功能强大,多一些肉食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却不知素食一样能满足你这种体能。像动物中大力士——大象。就是标准地素食主义者。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河南地打虎英雄。号称一拳头可以打死一头虎地。他可不是肉食者,而是一顿饭能吃下十斗米饭。”陈可欣很认真地说道。
任远笑了笑。也说道:“古代地百人敌。千人敌都是先天脾胃强劲。如此才能充分运化五谷之精。形成全身之神力。”
苏晨瞪了任远一眼。
得任先生支持。陈可欣有些得意:“看。苏晨。我说地没错吧。”
苏晨笑道:“我知道啦,随时随地不忘宣传你的健康新主张!”
陈可欣:“呵呵,在座的都是高人,小女子班门弄斧了。”陈可欣笑容犹如莲花绽放,端的是清丽无双。
宇文风有些目眩感,在天放集团表现得处处冷酷的宇文风忍不住出言赞叹陈可欣:“没有,没有,陈总的话,字字珠玑。”
“宇先生不要叫我陈总,就叫我可欣吧。”
“这个,好的。”宇文风说到这,脸微微红了起来。
苏晨见宇文风异状并没奇怪,十个男人有十个见了陈可欣都要被她魅力倾倒的,至于自己加上之前的方雅都没法跟陈可欣比,倒不是自己与陈可欣差这么多,只是陈可欣太符合中国男人相夫教子的妻子形象,基本上就是一个集所有传统美德于一身的超级大美女。
苏晨记得过去还和陈可欣讨论过以后成家过日子的基调,陈可欣就说,她绝对是标准出嫁从夫的态度,这让苏晨大跌眼镜!苏晨说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陈可欣却笑着说,什么时候男人都是天,女人是地,这是天地纲常,不能错,错了家庭就不牢固,不稳定。苏晨辩不过陈可欣,就说等她将来一定扭转乾坤。不过,现在看来,陈可欣的话是对的。
目前而言,苏晨也顶多在任远面前撒撒娇而已,真有什么大事小情,自己也是一准服服帖帖听任远使唤。苏晨于是心道,唉,女人啊,即便彪悍如自己的也逃不开自己的命运。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女人,一辈子找的那个人不就是自己口服心服的那个吗?陈可欣的话其实是有深意的,她的意思就是要找一个各方面都远超过自己的男人。
陈可欣已经站在女人群中相当的高度之上,而那个男人要更高,可见其高度,真要找到这样的男人,陈可欣自然对他百依百顺,而且心甘情愿。
想到这,苏晨偷偷看了任远一眼。她觉得自己的姐夫,也就是自己的“男人”完全符合陈可欣的标准。
陈可欣与苏晨闲扯着,任远时不时轻松地插上一句话,他们一个个似乎把等下要进行的大事、要紧事甚至要命事都给忘了。宇文风心头却依然紧张。他这样的人往往都培养出一种玄妙直觉,而直觉告诉他,等下面对的东西很厉害。宇文风并不想在陈可欣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怯弱,于是努力镇定自己。
点的东西都一一上来,汤也上来,服务员非常礼貌地打开开关点着火,然后说一句“慢用”,转身离开。
苏晨不再饶舌,当下不客气,下箸如飞,以表现其武人极好的脾胃功能。
宇文风注意力有些为苏晨“大刀阔斧”的动作转移,他微微吃惊,觉得苏晨动作太过夸张。任远也在旁微笑着看着苏晨。苏晨瞪回一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东西啊。”任远没说话,却做了一个口型。苏晨如今与任远的沟通都在床上进行了,默契更比从前,自然明白任远说的是“能吃就能生养”这句话,气得苏晨恶狠狠地瞪了任远一眼。
陈可欣依然是小嘴轻咬的动人姿态,吃了一口,暂告一段落,停筷子,说道:“苏晨,说说你们在海岛都发生什么事?”
苏晨也放下筷子,道:“美女,食者不语,这是古训。”
陈可欣微微一笑道:“虽是古训,但吃火锅,却正是让人一边吃一边聊的啊。”
任远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晨与陈可欣两大美女斗嘴,不同苏晨与方雅之间,心头觉得相当有趣。
半个小时不到,火锅里吃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绝大部分被苏晨消灭掉。苏晨一招手,重新开点。
任远笑道:“真应该去那一百多包一个人想吃多少就多少,只要能吃得下的那种餐馆。”
苏晨第三次瞪了任远一眼,心说,还不是你折腾的。
苏晨的种种神情可欣看得清楚,当真是娇媚滴水,一反常态,心头更是觉得二人关系实已突破暧昧阶段了。陈可欣心头不由为好友暗喜。
就在这时,一个夸张的声音响起:“老大,你也在这啊,我跟你真是太有缘了!”
任远转过头,一眼就看到孙不周和秦剑两个人。
两个人在二十开外,身子还呈现出寻寻觅觅的张望状,眼神则望到任远这边中已爆出希望的小星星。
孙不周也不等任远做声马走过来。他过来,秦剑也自然跟过来。苏晨头都没有抬,继续努力吃东西。任远道:“是你们两个,这么巧!”
孙不周叹道:“我也是这样想,我说我跟老大就是有缘,上海这么大便找一家火锅店也能遇到老大,不是缘分是什么?”说着,孙不周很自来熟地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再加两张凳子!”
陈可欣非常有趣地望孙不周与秦剑两个,她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两个人属于很有特色的家伙。
任远赶紧介绍孙不周与秦剑,说他们是海岛旅游新认识的朋友。
孙不周这才装作看到陈可欣的样子,任远看得清楚,孙不周看到陈可欣时眼中爆出的小星星有连成银河系的趋势。
“这位古典美女又是谁?”果然,孙不周腆着脸问道。
“陈可欣。”陈可欣很有礼貌说道。
孙不周看到一直“埋头苦干”的苏晨:“大嫂你可真敬业啊!”
陈可欣听得这个孙不周叫苏晨大嫂,心道果然她与任远在岛上发生了重要事件,过了今夜一定得好好拷问一番。
苏晨抬起头,道:“敬业你个鬼,你们这两个怎么跑过来的?”
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把椅子搬过来,孙不周大大咧咧坐下,秦剑倒有些不好意思。
孙不周说道:“我跟秦剑两个人,都是光棍,回来呆在家也没什么意思,一商量就出来吃火锅,也是倒霉,定好的位置都被人家抢了去,我们这么斯文的人自然不需与那些人一般见识,正准备走,就看到老大,所以我说,老大是我幸运星。”
“别贫嘴,快吃吧!”任远说着顺便瞥了一眼孙不周。
孙不周身上附带的衰神面目模糊了一些,大抵是海岛一个运程走完了,衰神也该歇息了。就在刹那间,任远心中一动,想到自己灵台的收藏,似乎有关于“身外身”炼制的方法。孙不周虽不是修行人,却先天带衰神出世,任远想,看是否能把其衰神炼成实体成为现实一“人”。如此一来,孙不周自然就洗“衰”成功,从此红运当头。这一念及此,任远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苏晨听了一定会认为大大好玩。不过,炼制身外身并非那么简单,一个不好,把孙不周小命也搭进去,且从长计议,更重要的是看机缘,不可强求。
有了孙不周与秦剑两人的加入,气氛顿时热烈许多,苏晨不愿说,孙不周大嘴巴得到发挥的机会,于是把在翡翠岛上万蛇奔腾的场面像讲评书一般说绘声绘色。陈可欣听得眉头一会紧蹙,一会舒展开。听罢,陈可欣对任远与苏晨说道:“看来你们这一趟海岛之旅,真可说是惊心动魄。”
苏晨道:“可惜你没去。”
陈可欣:“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事,一定叫上我。”
宇文风在旁听了也吃惊,不过听说有上百万条蛇的场面时心中又有些不信。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点到了,宇文风见诸人还是一点不急的样子,心下有些着急了,心中想到,那瑜珈馆里究竟有什么“脏”东西,说实在自己心里没底,而眼前这群都市人接受是西方教育,显然不知道厉害。
就在这时,孙不周问道:“对了,等下大家有什么活动?”
苏晨与任远互看一眼,任远道:“没什么活动。”
“不会吧?夜生活刚刚开始了。”
宇文风瞥了孙不周一眼,淡淡一笑:“等下我们要去抓鬼,诸位也一同前去?”
孙不周眼睛一亮道:“真的可太好了!这等热闹,一定带上我!”
秦剑终究脸皮薄,说道:“老孙,我们不是说好再去酒吧吗?”后面还有一句话,“把M!”,秦剑却说不出来。
任远见宇文风目光闪烁异样的光彩,淡然一笑,道:“愿意去就去,别吓得尿裤子就行。”
孙不周立刻做忿忿状:“那老大是小瞧我了,别的不说,这鬼嘛,我倒也是遇到一两回的,从前我接过好几个精神病人,总找不到原因。到我这,很简单,一桶狗血下去,还别说,真有几个好了!”秦剑在桌底下扯孙不周的衣袖,孙不周却依然慷慨激昂。
宇文风道:“时间差不多,我们应该回去了。”说着,站起来。
宇文风一站起来,大家也都站了起来。孙不周目光一闪,搞了半天,这里说话的原来还是这小子,看不出这嘴上没毛的家伙有什么过人之处。
很快,一行六人结帐出了火锅店。
孙不周与秦剑两个溜达在后面,秦剑小声道:“老孙,你搞什么,明显别人有事,我们这样不好吧。”
孙不周道:“秦剑,这就不懂了,凡是老大身边发生的事,就没有普通事,咱们跟着看就热闹,也可长长眼!”
秦剑想了想,点头赞同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见识!”
孙不周得意道:“那是当然。”孙不周心中自还有它意没说出来。自己这辈子,倒霉不断,但是对人极敏感,好人坏人几乎一眼能识,对自己有无帮助更是看得清楚,海岛平安归来,虽未亲见任远真过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孙不周已然将自己遇难呈祥全部归在任远身上。大家都在上海,日后自是多交往,眼下这无意间遇到,更是应粘住不放,且多与任远接触,攀上交情再说。
按下孙不周鬼心思不说,一行人很快到了天欣瑜珈馆。
一进大门口,孙不周就感觉有些的不对,待上到三楼,孙不周心头忽然泛起异样感觉,就觉得心脏跳动得有些古怪,胸口压抑,更觉室内四处一阵冰凉,心下突然害怕起来。
孙不周一看,显然,众人也都感觉到那份格外的寒意,脸上因为火锅店里红彤彤色彩渐渐凝固起来。
“把暖气开到最大!”宇文风忽然大声吩咐道。
这时已是十点半了,离子时还有半个来小时,时间并不充裕,但见宇文风也不急,行为举止显得从容不迫。
这煌煌大都市中,师傅早说了,不可能存在厉害的鬼魅,不说别的,就说这有千万的人口,可谓人气冲天,鬼神都难居,因此,即便有什么鬼魅,也绝难成形,无非是几缕怨念而已。
无法成形,自没什么力量。现代人,心性极不稳,就连一般的心理医生也能影响其行为举止,更何况没成形的鬼魅?所以,陈可欣所说的那些孕妇出状况,也是她们心性脆弱的缘故。
一阵显得有些响的轰鸣声后,暖气开了,三楼室内温度升高,诸人感觉好了许多。
宇文风从包里拿出一薄八卦衣套在身上,再拿出一把金钱剑,钱币都是康熙鼎盛时期的,孙不周与秦剑两个不请自来者很是主动,见状立刻打下手搬来桌子。
宇文风一会功夫就布置好了,动作娴熟而有序,一叠符纸用朱砂迅速写好,先分发给每一个人,然后再凝神奋力一笔写了好几道符,然后纷纷点燃,一边点燃口中念念有词。
苏晨看得希奇,在旁问陈可欣这宇文风在做什么。陈可欣“嘘”了一声。苏晨又看了看任远。任远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苏晨不要说话。苏晨心头暗恼,这会子这两个人倒是有默契起来。
宇文风吩咐,让秦剑站在西方,让陈可欣站在北方,任远站在东方,苏晨站在南方。宇文风这一布置,任远心道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些眼力。
秦剑的金质体质,让他站在西方是恰当的,而东方属于木,面对朝阳,生机不断,恰是适合自己站的位置,陈可欣则是“上善若水”,站在北方也是恰当的,至于苏晨,最近正是最热情如火时,站在南面也是没错。
四人站好位置,东西向,南北向的人各牵一根红绳。红绳上面当然写满各式各样的符号,并挂满了五色小铃铛。孙不周见大家都有任务,这个阵势瞧到这里,哪还不明白有非常事发生,一时激动,赶紧举手问道:“那我呢?”
“还请你站在大门口!”宇文风说道。
任远哑然失笑,宇文风虽未必如自己看得这么透彻,但从孙不周面相自可看出是个极衰之人,由他把手门户什么东西欲夺门而出,看到孙不周在,肯定掉头就走。任远心想,这个宇文风,心性差了一些,但是本事还是真有些,晓得布这么一个四方阵,然后安排四人以气血心性来大大加强阵的法力。应该说,他能想到的都做到了,是认真履行他的职责,只是这些对付一般的鬼魅尚可只可惜,这一次情形,全然不同!
任远若是与宇文风师傅交谈一番,自也认同他的“现代都市没大型妖魔鬼怪”的话。人类社会,如此高密度聚集。妖鬼之气难闻,殊不知妖鬼更怕人气。但是,这瑜珈馆出的却是非妖非鬼非魔非怪不在三界中的东西。任远心念一动,当下感应到那份惨疼,心中不觉恻然。
时间一点一滴地接近子时,宇文风毕竟年轻,脸色有些紧张,就在这时,四处陡然响起“嘎啦噶啦”声响,人们心头一惊,面色一紧,心头纷纷感觉,一个自己从未接触的世界真相正在自己面前展开。
与众人相比,孙不周更显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孙不周离众人有二十来步远,现在,牙齿有些开始打架,心头开始有些后悔不明不白地跟着任远瞧什么热闹。孙不周怕归怕,却也壮着胆子想,刚刚经历过翡翠岛的事,有了那见识还怕什么。孙不周心头想着万蛇奔腾的场景,胆气竟然多一些。孙不周于是努力站直身子,可就在孙不周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时候,忽然“哗啦”一声清脆炸响,接着就是不绝于耳的一连串爆鸣,孙不周耳边就如同炸雷了一般,眼睛一下直勾勾看着前方。
“发生什么事?!”宇文风冲孙不周这边喊道。
“菩、菩萨像裂、裂了……”孙不周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是没办法控制,忽然眼睁睁看着神龛上的观音瓷像裂成无数碎片,叫他怎能不魂飞魄散?!终究仗着他是心理医生,对心灵比常人多几分认识,知道这等情形不可害怕,一怕更能被那个什么东西趁机而入,当下张口猛咬了一自己舌头。孙不周疼得一机灵,眼睛立刻瞪大。宇文风这时喊道:“大家有符护身,不要害怕,实在觉得有什么扑过来了,就不要管了,只喊一句:滚你妈的!记住,拼尽全力喊出来!”
任远立刻对宇文风看好几分,这一句“滚你妈的!”深得咒语精髓,虽是老百姓口头最寻常不过,却因为最寻常不过而威力非同一般,人真要暂忘了畏惧之心,攥足力气,拼命喊出这么一句,像一般的鬼压床、鬼打墙都可以迅速破掉。
就在宇文风刚刚完这一句,室内灯管一个接一个灭掉,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外头的空调“轰”的一声停了,室内温度迅速降低下来,冰点似乎在一转眼间到达,没有任何缓冲与过渡。
孙不周颤抖:“各位,起雾了!”
秦剑“靠”了一句,道:“老孙,你别说了,我们会看,搞得你跟导演一样。”
这时,宇文风已点燃蜡烛,众人一看,果然不知什么时候起,室内雾气缭绕,更加的阴深恐怖。
宇文风舌吒春雷:“何方妖孽,还不现形!”
鬼魅却没有现形,众人耳朵里先听到一阵桀桀怪笑,就觉得心忽地一下提到嗓子眼上,接着就听到一阵哭声,是婴儿的哭声。
就在人们无比惊异之时,云雾一阵喧腾,室中心地带忽然凭空就出现了一张婴儿的脸。
宇文风楞在当场,持剑不前,眼前情景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脑袋里只闪现出一个词:灵婴!
宇文风顿时手足发软,心道,即便是师傅在也要望风而逃的,自己如何能对付得了。
孙不周大叫了一声“我的天啦!”身子软软地倒下,瘫作一条死蛇一般。
秦剑还好一些,但全身都在颤抖。
陈可欣却还镇定,唇齿微碰,一瞬间在念起她平常念的《大悲咒》,苏晨却一副无知无惧的样子,也是她跟着任远在火山口上长了不少见识,见了奇异场面。苏晨整个身子犹如猎豹一般跃跃,随时准备跳出出拳。
可就在这时,阴雾缭绕,画面一转,顿时化作四处都是惨死而挣扎浑身血淋淋的婴儿,任远见状,立刻手一挥,苏晨与陈可欣诸人括宇文风齐齐倒下,人事不醒。
这等场面见不得,一见之下,影响心性。
“你是谁?!”一个尖锐的童起,一个青光闪耀的婴儿再现。
现看得更加清楚,婴儿体态,说不出的可爱,犹如粉琢玉雕一般,但是转眼露出无比狰狞神色,这根本就是已经成了超大型的灵婴!
任远的嘴角瞬搐起来,灵婴再演练自己曾经遭受的那些,可以说是历历分明,即便是任远都觉得怨气蒸腾。
任远在踏上三楼第一眼,就看出地方过去以往。
这个场所先后转租了多次,有单身公寓,有超市,但都因为各种原因干不长,不过,那些店铺并没有出现太过希奇古怪的事。
一切都来源这里曾经是一家专门以人流堕胎为主项的妇产医院。医院开张以来,生意还相当火红,于是在这个医院堕胎的数量相当巨大。一般早期的人流还不恐怖,偏偏这家医院还给人识性别,发现是女婴就引流。浓雾中灵婴演变的正是它之前各种惨状,这份惨,光表面其实还能忍受,但是被自己亲生父母扼杀那种怨念就太过强大了,这远不是一般鬼魅所能比拟,甚至,一般鬼魅来到这里,都要被这灵婴吞噬,因此,这个地方根本就是连鬼魅都不敢进来的凶险之地,而风水之说根本看不出这灵婴来。
更让人恐怕的是,一个个灵婴在这个空间内会彼此吞噬,最后形成一个最厉害的灵婴,这份怨念就层层累加,累计程度指数般攀升,试问,宇文风想对付这种级别的灵婴那不是痴人说梦?!
却说灵婴在任远面前演尽了各种惨状,发觉任远却不在意,嘻嘻一笑道:“你是谁?你身上的味道真很闻,我要吃了你,可以吗?”一副商量的语气然后配上一副分明没得商量的神情,恶狠狠地径直向任远扑来。
灵婴除喜附身在孕妇以及小孩身上之外,最喜的就是灵气,真是遇仙吃仙。
恶风扑起,任远忽的口猛吐出“唵”字,空中立刻凭空出现一个金灿灿的“唵”字,灵婴空中疾扑的身形一顿,阻了阻;接着“啊”字,顿时如暮鼓晨钟,在室内激荡,灵婴身形再阻。
最后一字“吽”字发出,三道金光缠绕在灵婴身上,灵婴顿时再也无法前进一步,顿在半空,幼稚的面孔狰狞而恐怖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对人而言,常常听这三字根本咒,身清心静,是大益之咒,但对灵婴而却是无异毒药一般。因为灵婴,全靠怨念,而这根本咒打过去,分明是要去了这怨念,让其解体,灵婴当下承受无疑是剥鳞刮体之疼。
任远见状,脸上顿现无比悲悯之色。坦率而言,灵婴怨念如此之重,非他本性,而是未出世就遭父母惨弃,实也怨不得它。而且,灵婴一般也不会胡乱害人,有针对性,且对自己被弃之地念念不离,因此很少到外头害人,虽厉害,其危害性也就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任远此刻可以祭起神霄天雷,把灵婴灭得神魂点滴不在,但是这样显然过于残忍。
任远心叹一句,刹那间,天门开,阳神出,直奔灵婴。
灵婴大喜,就像看到无比巨大蛋糕向自己飞来一般欢欣喜悦。却没想,张开臂膀,张大嘴来,任远阳神整个覆在灵婴身上,一时间,任远就是灵婴,灵婴就是任远,一时无两。
任远寄身灵婴,继续口吐真言,源源不断犹如长江滚滚,手指做出各式各样的手势。原来,任远反附在灵婴身上,是要替灵婴承担了绝大多剥鳞刮体的痛楚。
这份痛楚果然不同疾病,竟也是欲人死去活来,特别那种被至亲离弃之痛,任远若不是阳神之体实难抵御。
良久,任远忽猛发言:“破!”
接连不断的“爆”鸣,一瞬间,灵婴忽然裂成许多小灵婴。任远如此这般,就是要把这些被吞噬的灵婴重新释放出来,就像高浓度的毒药先进行稀释一般。
终于,全部分离出来后,众灵婴都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任远,幼嫩的脸上已没有刚才那么浓烈的戾气。
凄凄惨惨,悲悲切切之风刮起,不断回旋,形成台风一般。
任远浮现在半空,手臂挥动,每挥动一次,一个灵婴就消失,一开始还挥洒自如,到后来,饶是任远都有些沉重,终于,最后一个灵婴也消失不见。任远的阳神倏地回体,顿感身心疲倦,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去,但是与此同时,任远心灵却是非常畅快。任远知道自己做了一桩大功德。
世界之大,这一时刻出生的婴儿不计其数,其中有一部分却是出生即死的死婴,任远以大神通让这些灵婴迅速占据这些死婴,也就是道家所谓的夺舍。那些家庭见自己孩儿死而复生,日后自然是疼爱有加,对于这些灵婴,因失父母爱而怨之,因只有再在父母之心,父母之爱每天每时感化和扭转过来。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四章 震旦大学图书馆的自杀事件
红楼的三楼。任远与苏晨,还有陈可欣三人环坐一桌,一如从前,稍不同的是方雅这个使唤丫头不在。
女人也有七十二变的,苏晨想,这个时候,方雅应该依然游刃有余地周旋各种酒席宴会,为她的方正投资银行努力造势。
任远口才不错,却并不是一个好的说书客,比靠口生活的孙不周逊色了些,但正因为如此,发生在瑜珈馆内的事,任远娓娓到来,极端的恐怖以及诡异色彩统统被稀释了。
但即便是这样,苏晨与陈可欣两个都听得惊心动魄,因为她们两个是看到那婴儿的。
苏晨:“这可太惨了!”
陈可欣的语气少有的严厉:“女人因无知而犯错,我觉得更为可恶的是她们身后的那些男人。”
苏晨立刻认可,对男人进一番痛批。
批完,三人陷各自不同的沉默,一时间,只觉得心头的压抑,就觉得,人为什么不珍惜自己,不知道保护、爱护自己?!
陈可欣长长睫毛已挂上晶莹的泪珠,她是个医生,这方面体触更深一些。
良久,任远叹了一句:“人未知情况下,已犯下重罪!”
陈可欣点头。一脸悲戚。
“不说这些难过!”苏晨连忙说道:“你不是给那些灵婴都安排了一个好地归宿吗?他们现在一样可以享受这个世界地阳光、雨露。更重要地是。有父母地爱。”
陈可欣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些。
任远道:“瑜珈馆没事了。以后应正常营业!”
陈可欣道:“谢谢!”双目犹如星辰明月。感激地望着任远。
苏晨语速快起来:“哈。可欣姐。说谢谢可是不够地。你给了那什么宇文风开了一张十万支票!要知道。他可是只搞了一个场面而已。要不是任远,场面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了。这个功劳不能平白让宇文风得了。”
陈可欣白了苏晨一眼,笑了笑:“任先生低调,不愿张扬嘛。”
苏晨立刻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这个社会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劳有所得,没人能例外的,姐夫,你说是不是?”苏晨对任远又叫上“姐夫”,是见陈可欣这妮子已有怀疑,当然也是存着吸引其注意力的念头,不要三人谈风月时还怀着悲戚心情。
“没错。”任远笑道。
“这样啊,我给任先生开一张空头支票,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快开!”苏晨道。
“在任先生面前做这些太俗,苏晨,关于钱的事等下我们两个私谈就好了,你不是任先生的全权法律代表吗?”陈可欣抿着嘴道,心情好了许多。
两个女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来。
任远心中觉得充实,并且温暖。
天欣瑜珈馆事件,耗费了任远一定的精力,他休息了一天才恢复过来,毕竟送走一百多个灵婴,且给他们都找到好归宿,是个精细活,这不是威力巨大的神霄天雷能搞定。
“任先生,今后有什么打算?”陈可欣问道,然后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我们集团很欢迎任先生加盟,我们有一流的研究团队,最好的设备,更重要的是全国各都有最佳的中药种植基地,那里山清水秀,有空任先生可以一同前去,哦,对了,最近我就要去湖北与重庆的中药种植基地考察,任先生有没有兴趣?”
这是一个邀请,苏晨立刻警觉,这个陈可欣,打的什么主意,正要说话,陈可欣马上对苏晨道:“苏晨,一起去,不要整天忙打官司,围在大男人之间,多累啊。”
苏晨说道:“可欣,你可不知道了,这就是乐趣,法庭上见真章,那是跟比武一样过瘾的,再说,我们刚刚从海岛回来,总得歇会,你那个基地,听你说吹得如神仙境地,以前我说要去你还推辞。”
“哪有,正好有事,现在正好有空,去不去?!”
任远说道:“看苏晨有空没有,她有空就一起去!”
苏晨本还要与陈可欣说上几句,听到任远说这一句,芳心大喜。
陈可欣嘻嘻一笑,道:“这一次旅程,你们发生了什么?”
苏晨立刻大声:“嗯,关于这个,以后再说,可欣,你不就是想聘任远他为你们公司的,我做主了,接受了。”
陈可欣笑了笑,不作声。
苏晨故作恍然道:“可欣,没想到你也这么贪心,看来还是打他手上那几个药方的主意。”
任远笑了笑,道:“放心,我可以每年给贵公司一张新药方,至于条件嘛,就之前的。”
“真的?!”得到任远肯定的回答,陈可欣终忍不住露出小儿女喜滋滋姿态。
苏晨看了任远一眼,说道:“姐夫,对于以后你的职业人生,我倒有个想法,”说着到这,苏晨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可以搞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任远疑惑了。
“对啊,就是专门给人解决非同一般麻烦的那种,陈天大哥他们挂靠在我们律师事务所里,干的其实就是侦探性质的活,收入非常不错。我想,如果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可以请您老出山了!”后面苏晨说的调皮。
任远知道苏晨是在替自己谋划,自然要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陈可欣眼睛一亮,道:“苏晨,你这个想法不错啊。”
苏晨来劲了:“咱们做的不是寻常生意,就做那种平时不开张,一开张管十年的那种。”
陈可欣:“口气大了点,不过发生任先生身上,的确有可能。”
任远就听得在二女唧唧喳喳之间,一瞬间就把自己今后在都市中的职业生涯道路给规划好了,甚至还列出一个计划来。任远想,也不错,两年时间,有得事做,不长。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有苏晨相伴。任远心里想苏夜应该不会责怪自己吧。
苏晨在红楼住了一个星期,为显示其独立性又搬了回去。
任远知道这小妮子其实也是很舍不得,但是她能这样做,能从“欲海”中很“淡定”地抽身出来,这份心性了不得,任远自然要鼓励。
公寓那边苏晨电话叫陈天大哥他们去收拾了,卧室里面的东西都不要,重新买家具布置,衣服自然也要重新购置,这不,拉着任远在各大商场狂逛了几天。逛了几天后,任远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以后若是收弟子,就耐性方面就看他跟一个陌生女人逛街的坚持时间就可以了。
走之前苏晨问任远有没后患,任远说没有,那两个男人,现在估计正眉来眼去朝打得火热方向发展,哪有闲功夫管“男人婆”一般的苏晨。苏晨听任远这么一说,不气反放下心来,最后还给任远丢下一句“你太坏了!”,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苏晨走了,又开始忙她的法律事业,奔波在一个官司又一个官司之间。
法律是人世的准则,苏晨的道,大抵是这里。
任远继续过着从前的简单生活,不过,和从前有些不一样,除了看书、打坐、喝茶之外,任远还有一项事,那就是来到院子东墙下跟大水缸里的小黄聊天。
小黄就是翠岛上的那条小蛟龙。
任远与苏晨都管他叫小黄,虽然他表示过抗议,但显然抗议无效。任远用神霄天雷把小黄劈下来,小黄认输了,于是答应任远到红楼看护十年。
小黄从大海中、火山底自由自在的蛟龙变成人家看家护院的,多少有些心理落差,现在化身为金鲤在水缸里很郁闷地游来游去,而与其凄惨命运相比的是,他的两位主人则那阵子夜夜欢愉。这让小黄心头更加失落,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心态,因为他发现这个红楼不错,环境清幽,闹中取静,更主要的是,这个地方渐渐让自己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呆在这里比呆在海上要强,更何况,能够跟着“任真人”学到一点东西。这么一想,心态也就转过来,相对蛰伏在火山洞里千年而言,十年算不了什么。
红楼有了小黄,任远放心,下次再出远门,有小黄守家,一般乃至一些巨大的问题都可以由他打掉。任远同样也有一种直觉,这是未来的直觉,觊觎红楼的人以及势力会越来越多。
当然,最好自己也弄出个四方神兽来看家护院,西方请一头白虎神,北方找一万年老龟压在墙根下,南方挂一个鸟笼,里头养着朱雀神鸟,这样一来,红楼更是不惧任何势力了,万无一失。
可是,这时代,上哪去找这些宝贝?!譬如说白虎神,不要说白虎神,大山岭里能看见一头老虎就很不错了。这些神族血脉必须在足够大种群基数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按照现代话说,就是大数量的情况下,经过相当长的时间,通过不断的遗传与变异当中才有可能出现,而现在,全中国野生虎大概都不到上百头,野性也都渐渐泯灭,更不要谈上获得灵识成妖成神了。因此,任远也是仅仅想想而已,有一条小蛟龙镇宅,在现如今这社会,已是相当得奢侈了。
这天黄昏,三楼阳台,任远依然品着茶,远远见苏晨的宝马开了过来。
过了一会,任远就听到苏晨“蹬蹬”的上楼声,很快,任远就听到苏晨的声音:“走啊,江湖救急!”
任远于是如菩萨一般端坐不动,眼观鼻,鼻观心。
苏晨过来拽任远:“走啊,还坐在这干什么?!”
任远懒洋洋道:“怎么又江湖救急?不去啦!”
“走啦,”苏晨俯身在任远耳边忽然轻声道:“大不了,晚上,我,留下来。”
“那好,你说的!”任远站起来。
苏晨在任远脸上轻啄一口道:“你不是大仙吗?怎么也好这一口?!”
任远笑了笑,道:“脑袋里想什么呢?”
苏晨挺起胸脯道:“不是吗?”
任远:“走吧,不要让那位倒霉的青年才俊等久了。”
苏晨驾驶着车飞奔,心神有些不宁,任远看出来了,问道:“是哪一位闹得?”
“三强男之外,还有一强男,跟我同行,最近一阵都在美国打官司,昨天才回来,就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来,约等下见面,说有重要事相谈。”苏晨一口气说出来。
“那跟那三个比起来,如何?”
苏晨想了想,道:“应该还不算那么讨厌,因为是同行以有些话题还聊得来。”停了一下,苏晨看了任远一眼道:“嗯,另外,这个人蛮风趣的。”
任远心道,看来苏晨对该人还有相当的好感,可惜,被自己横刀来了那么一下,彻底没戏了。
“你别瞎想哦!”见任远古怪的神情,苏晨立刻说道:“我跟他没什么的,就是还聊得来而已。”
任远笑了笑:“我可没瞎想,就算是对你没信心,我可对自己有信心啊。”
“哼!”苏晨腾出右臂在任远身上掐了一下。
十来分钟,任远就见苏晨把车开到了震旦大学,心道,不会是这里吧。正想着,苏晨把忽然把车停了,侧着头想了想,然后转过头对任远很正经地说道:“这样,你先下去,到学校先逛一逛。”
“为什么?”
“我怕一下把你带出去,你这么英明神武,岂不是大大打击了对方?!若是从此严重地影响对方的人生,这个责任我可不想负。”
任远笑了笑:“你有这么好?!”
“不是啦,他不是葛川他们,而且毕竟是同行,算起来是我的前辈,对我过去也很关照,而且对我也很痴情的样子,所以,我先跟他说说,说开了再打你电话,你再过来,怎么样?”见任远还在那迟疑,苏晨撒娇起来:“快下去吧,到母校去转一转,半个来小时就差不多了。”
“地方在哪?”
“就是学校外白桦林咖啡厅,震旦大学出来的都知道!”
任远“哦”了一,心道倒是巧了,拉开车门,道:“那我先下去了!”说着就要下车,苏晨喊一句:“等一下!”任远转过头,苏晨头凑过来在任远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道:“乖,逛归逛,眼睛不要往那些漂亮女生身上瞄!”
任远笑了笑,下车。
苏晨看着任远的背影,头泛起一阵甜蜜,但是转念一想要见那个家伙,想到等下怎么委婉开口说,不由得有些烦恼。在苏晨心里,这位同样锲而不舍的家伙的确占些份量,至少这个人态度是真诚的,人品也不错,是个好律师,看得出对自己很痴情的样子。葛川他们几个,看似用情深,真要让他们彻底没想头了,他们马上就会想开,因为他们的身份与地位很容易让他们沉浸在另外的欢场当中,但是这一位,自己若是说出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估计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可能很是受伤。
这个时候,宋明宋大律师正在白桦林咖啡厅有些焦急地等待。
回国的第三天,约出苏晨,这让宋明心头有些雀跃,浑不知苏晨将要给他的其实当头一棒。
且说任远信步在震旦大学校园走着,这个时候天已黑了起来,路上行走的都是去晚自习的学生。
任远看着他们行走,听着他们的交谈,过去的岁月如流水一般在眼前晃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而熟悉的气息。
任远与苏夜曾经也多少次在这并肩走过。任远脸上露出微微甜蜜的笑容,他不禁想到,他们的爱情开始比较晚,大四才开始,好在他们都选择在震旦大学读研究生,这使得他们的爱情有充分的时间酝酿、发展、成熟直到后面牢不可破。
那一种独得大奖的喜悦任远至今还记忆犹新,震旦大学排名第一名的校花苏夜中意自己,让几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而自己让所有人唯一觉得惊异的是,就是他在接受苏夜的爱之后一副很坦然受之的样子,终也没辜负化学系当时两大怪物之名。
走着,走着,任远不知不觉就来到图书馆。
任远想,上次就是在图书馆对面的银杉林里见到冯雨的,不知会不会又凑巧遇到。任远正这样想着,觉前面人忽然多起来,再一看,原来是有一群学生在围观着什么。
任远走了过去,发现被同学们围着的是一个被警察用绿、黄飘带围起来的现场,而且,显然有人应该在四五个小时前死在这个地方,因为空气中还残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人们轰轰的议论声纷纷入耳,任远迅速搞明白是什么事,原来是一个男的,研二,的确是五个小时前从图书馆楼上跳下来了。
任远心中浮现出一丝悲哀。他没权去责备这个自杀的同学,因为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人不到万一,是不会舍弃他至亲的。
话语在眼前耳边流动起来,一张朴素而普通的脸在自己面前呈现,表情则似乎是解脱后的表情。
这时,任远就听到一个学生说道:“BBS现在还贴了这家伙的遗书,不过很快被管理员删了。”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对生活失去信心,就觉得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一直想翻身,想改变家庭状况,让亲人过得更好一些,但是专业不好,工作难找,觉得太累,就自杀了。”
另一个叹气道:“也真是的,都快毕业了。”
“只能说是一时想不开。”
旁边一个道:“看来我们学校,这一次要出名了,研究生都觉得过不下去要自杀了,问题出在哪里,根子还在教育方面。”
这么一议论,这些围观心有戚戚,这时有人说道:“有人在天涯上帖子了,题目是《图书馆纵身一跳,象牙塔轰然倒掉!》”
余人小声道:“可不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却有一同学说道:“我听的版本不是这样的,是这图书馆有古怪的。”
“什么古怪?”旁边八卦的同学立刻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太晚了不要一个人来这里。”
任远闻言心中一动,看了看此刻灯明窗亮的图书馆,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啊,就这时,苏晨给他配的手机响了!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五章 老友记
白桦林咖啡厅,宋明与苏晨面对面坐着。
宋明没有葛川的强势,没有高达的睿智,没有鲁杰的自信,更没有他们显赫的家世与背景,但他有一颗最真诚的心。
这是宋明经常用的说辞,还有些管用,因而,他的幽默谈吐,是苏晨追求人群中另外一种风景。
应该说,宋明身上多少能折射出任远当年的光景,同样的幽默,还要外加浑不在意。这个调调,让他的确显得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宋明心中更依仗的就是,他还认识苏夜,这是他的撒手锏,要到关键时刻才用,一击则芳心乱颤。但是,现在他显然用不上了,因为苏晨已经明确的告诉他,她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苏晨虽然经过前面一阵铺陈,以及话语间的提示,但是,真说出来,真真确确说出来,宋明还是觉得自己心脏被大锤猛烈的敲上一记。
他的大学时代,只能看着任远与苏夜两个花前月下,他错过了;而现在,混社会了,也曾经浪迹情场,各方面都成熟健全了,准备收心全心全意投入了,现在看看又是要错过的样子。宋明的心情,从一开始苏晨答应约会那种喜悦到眉头,一下跌落的谷底。
“怎么样,宋大律师,不会这点打击要受不了吧?!”苏晨说道。苏晨与宋明聊天,的确要比葛川等人更随意自如一些。,
宋明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心脏,甩头然后再甩头,最终抬头,很认真的说道:“我努力想流泪却发现,我已没有泪!”
宋明煽情的很,苏晨嘻嘻笑出声来。
宋明连忙抓救命草一般,问道:“你不会骗我的吧?为了打击我考验我?我,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你觉得我像是骗你的样子吗?”
“律师的话不可信。但你说的话。我信!”
“为什么?”苏晨饶有兴趣。
宋明把身子靠在沙发上量摆出副舒服惬意的样子。淡淡吐字道:“我在情场上也非浪得虚名。苏晨小姐身上下。春意盎然。我不会看不出。先前自我感觉可能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因为我。你现在这样一解释。合理合情。我自然相信。”
苏晨声道:“有没有一点小受伤的感觉?!”
“没有。怎么会?”宋明说:“准确的说,是面子问题。”
“没受伤就好。”
宋明立刻捂着自己胸口,喃喃道:“可是,我这里还是心疼啊。”
苏晨看到宋明这个样子,突然觉得任远和眼前的宋明一定聊得来,说道:“他就在外头,我给他打电话,你见见?!”
宋明目光瞬间一亮,道:“能得苏晨倾慕的人物自然要一见,最起码明白自己的差距在哪里。”
苏晨立刻掏出手机,给任远打电话。
挂了电话,苏晨与宋明也就坐了十来分钟,就听到有人敲门。
门开,任远进来。苏晨站起来要跟宋明介绍任远,就见宋明一副见着鬼的样子,身子陡的往墙角方向猛的一跳,接着双肩有些哆嗦。
苏晨愣了,就在这时,宋明猛烈的“靠”了一句:“你是人还是鬼啊?!”
任远微微笑着:“你说呢?”
宋明一拍自己脑袋,再看地下,任远的影子分明,立刻跳起来,夸张的叫道:“是你小子!原来还活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回事,我也就是到美国一趟,刚刚完成通歼八国联军的壮举,怎么一回来,怎么就翻天覆地呢?我的天,上海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上海吗?我是不是穿越或者到平行空间里啦?”
任远心头顿时有一阵暖意流动,当年的死党——宋明,还是过去那个样子,虽然口灿如花,却依然惨败在自己手下,强大的因果啊。
任远道:“不是我还是谁,想想当年,若不是我赞助,你哪来钱买那天文望远镜,然后哪有夜夜偷窥女生寝室的美妙时刻!”
苏晨在旁听到恶寒,外加滴汗。
任远把这事一揭出,宋明再不犹豫,扑了过来,一个大拥抱。
苏晨顿见两个男人很恶心的拥抱在一起。
苏晨心道,真是没想到这两个是老相识,早知道,就早把任远带过来了。
两个人欢笑着如同摔交一般的拥抱结束后,重新落坐。任远说道:“苏晨说的那个律师同行就是你啊!”
宋明也说道:“苏晨说的那个男朋友就是你啦!”
“怎么样,没事吧?”
宋明一脸兴奋,挥手道:“没事,刚才是有点小失落,小伤疼,现在没了,得见你重现人间,老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嘛。”
苏晨算是彻底瞠目结舌了,没见过男人翻脸也如同翻书一般,难怪自己对宋明有一些好感,原来这家伙骨子里有些像任远。苏晨拿手指指着这两位有些忘了自己千娇百媚存在的男人,问道:“你们两个?”
宋明道:“我们两个,大学时期一宿舍的,标准的死党,除了老婆不能共用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共用!”
苏晨反应也是很快,对着宋明道:“那你不是认识我姐?”
宋明点头道:“认识认识。”
“为什么一直没说?”
宋明:“说了就没这小子事了!”说了顿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忍不住说道:“任远,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幸福就这样屡屡被你破坏?”
“什么叫你的幸福?”
“当年,可是我先认识苏夜的。”
“先认识苏夜的人多着了!”
苏晨心中大乐,头一次见任远与宋明这两个男人吵得如此热闹。
过了一会,已是满脸通红的宋明道:“不对!任远,你怎么能泡苏夜妹妹呢?你这人、太邪恶了!”
任远不说话,看着苏晨。
苏晨双颊飞红,嗔道:“这要你管?!”
宋明看了远一眼,又看了苏晨一眼,叹道:“苏家姐妹,合着都让你承包了?!”
“说什么呢?!”苏晨跺脚大嗔道。
一转念间,宋明脑袋忽闪忽过许多。任远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早些回来?这些问题纠结得很,但是多年的兄弟自然知晓,任远若是能早出现自然早出现了,是以不提,至于苏夜的事,宋明也不想说,逝者已去,苏夜若是知道如今她的妹妹替代了她的位置,说不定高兴得很。在宋明看来苏夜与任远的感情,已超世俗的理解,宋明自认为自己是个俗人,不敢随意揣测。
宋明不问,任远却主动把这些年来经历交代了一遍,当然,依然是法院的那套说词,以为必死后一个人跑到云贵交界的地方,然后遇到一个老中医,在老中医慢慢调理下,才慢慢恢复的。
按任远本意不想欺瞒宋明的,只是自己经历太过匪夷所思,一时之间很难解释,于是抛出这样公共的版本。
任远说了一通,简单至极,在宋明心头自然是另外一番模样,有些傻呵呵的看着任远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知怎的,苏晨见到这两个人对望忘言的情景,眼睛中突然有些湿湿的东西。
宋明经过短暂的唏嘘之后,大力拍了一下腿说道:“你小子,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着,嘿嘿朝苏晨笑着。
苏晨双颊微红,知道宋明在笑话自己这个小姨子不守规矩。苏晨心里却又说道,姐姐不在,自然是自己照顾他了,你们这些俗人,就知道用俗规来看人。
宋明叹道:“时间真快,一转眼大学毕业就十多年去了。”
“是啊。”任远说道。
“哦,对了,江尚和袁兰他们有没有联系?”
任远摇了摇头。
宋明做忿然状:“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回来也不跟老朋友联系?!太不把我们当哥们!”说完,就掏出手机,道:“我给老江老袁他们打电话,看看他们都回来没有?”
电话打通了,宋明对着电话叫了一通,说他在白桦林咖啡厅,赶紧过来一起喝咖啡。
“啪”是一声,宋明合上手机,对任远嘿嘿一笑道:“就等着看他们两个尖叫!”
宋明与任远又闲聊了一阵,主要是聊宋明这些年来混社会的情景,苏晨则在旁托着香腮津津有味的听着。大约也就二十来分钟左右,又是一阵敲门。
宋明赶紧站了起来,朝任远挤了挤眼睛。任远知晓,端坐不动,因为背对着门,是以江尚与袁兰他们进来是不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门开,江尚爽朗的声音说道:“宋明,你小子从美国回来啦。”接着,夫唱妇随的响起了袁兰的声音:“真巧,我和江尚昨天都刚刚回来。”
江尚看到包厢里还有人,一个曼妙的女子以及一个让人看了怎么都觉得有些恐怖般亲切的男人背影。江尚心道,他们之间的聚会很少叫上其他人的。这个时候,苏晨站了起来,宋明连忙说道:“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苏晨苏大律师。”
江尚与袁兰眼睛一亮,目光自然在苏晨面上扫来扫去,心里说道:跟苏夜真像!且美貌和气质都可以与苏夜比肩,果然是苏家两朵姐妹花。袁兰脸上笑容已经绽放开了,因为她想,宋明既然大大方方的把苏晨介绍给他们,大抵是这两个人发展已进入特定阶段,可念头刚刚这么一转,宋明却说道:“再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晨的男朋友,也是我们的老相识。”
江尚不知怎的,心跳有些杂乱起来,而袁兰却是一脸错愕的表情。任远站起来,转过身来,一张如假包换的脸呈现出来,江尚当下倒吸了一口气,袁兰则身子一下没站稳,自然靠在老公身上。
“你?你……”江尚与袁兰两个异口同声问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任远!”
江尚眼睛瞪得老大,总算他多年考古,见惯了诡异事件,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悍,当下没什么超常规之举,倒是袁兰惊到了,大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宋明,你哪找一个这么像的人来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苏晨在旁一看,就知道这个袁兰一定是苏夜姐姐的好朋友,是以见到任远才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宋明苦笑一声:“两位表现还算不错,刚才我见到他,差点没吓到我尿裤子!”
“等一下,”江尚大声说道:“我和袁兰是怎么认识的?”
“足球场!”任远马上答道。
江尚想了想,又说道:“我写给袁兰的第一封情书,是怎样称呼袁兰的。”
“亲爱的小兰兰!”
袁兰白了老公一眼,而手下已经深深的掐进老公腰上的肉里。
江尚呼疼:“当时,那种情况,自然要博采众长,兄弟们的意见自然要听听。”
任远笑了笑,道:“这‘亲爱的小兰兰’是我想出来的。”
袁兰面上一红,马上说道:“第一次和苏夜约会是在哪里?”
“图书馆前银杉林里。”
“你们的第一次……”袁兰发觉自己被江尚底扯了一下,意识到苏晨正眼光灼灼的望着她,袁兰就觉得脑袋很乱,赶紧改口道:“第一次一起看的电影是什么?”
“《人鬼情未了》!”
江尚连忙说道:“不用再问了,面前是是我们的任远兄弟!”
苏晨听得正来劲,一问一答停止了
一番交谈后,江尚袁兰都大抵知晓任远这些年来的生活,又是一阵唏嘘一阵感叹。苏晨接着就把任远返城以来发生的奇事闹事娓娓道来,主要是红楼事件。
江尚与袁兰还有宋明才知道,原来任远回到上海随便一走,就获得一巨大的财产,且在一个月之间闹得沸沸扬扬,震旦大学也不少人知晓。
江尚说道:“我正好在三峡地区参加一活动,袁兰也上北京了,”看了宋明一眼后说道:“宋明这小子也去了美国,任远,你也真回挑日子,挑我们不在的日子回来了。”
袁兰心细,拉着苏晨的手说道:“那么说,你们是打官司认识的?”
苏晨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袁兰眼圈顿时有些红了,说道:“可惜苏夜不在了,看不到你回来!”说到这,又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忙道:“苏晨,你不介意说起你姐姐吧。”
苏晨连忙说道:“我怎么会介意了,我姐姐若在,”苏晨看了任远一眼,“我再把他还给姐姐!”
宋明看得眼热心跳,说道:“任远,我不知道是该同情你小子了还是嫉妒你小子?!”
袁兰微微一笑道:“姐姐喜欢的,往往妹妹也喜欢,古今都这样!”
宋明立刻表示不屑:“切!袁兰,若是你妹妹也喜欢你们家老江……”
袁兰凤目一瞪道:“他敢!”
江尚嘻嘻一笑道:“宋明,这眼跟前的美梦破了,亏你还想把苏晨带回家,抖落自己认识她姐姐的陈年往事了。”
“是啊,我也奇怪,宋明,你怎么不早说呢?”苏晨问道。
任远:“这小子憋坏,要等关键时刻说,可惜机关算尽!”
宋明脸大红,却大声道:“靠,你小子,美人得了,还想怎么着,不带这样埋汰人的!”
袁兰笑凹:“我妹妹不错哦,改天你认识一下,看有没有发展。”
宋明眨了眨眼睛,道:“亲上加亲,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江尚笑道:“那你可小心,又是一个追求者如云的美女哦。”
宋明眼睛一亮,道:“难道东方不亮西方亮?!”
众人一时都忍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岁月仿佛回到十多年前那青春激扬时代。
两个小时,久别重逢的好友们谈兴未减,聊来聊去,任远问袁兰:“袁兰,你还在图书馆工作?”
袁兰点点头。
宋明道:“人家现在都是正高了,这都不算什么,国际上著名的敦煌学术权威。”
袁兰白了宋明一眼,道:“听他吹牛!”
江尚得意道:“我们家袁兰是有这么赞的!”
袁兰再白老公一眼。
任远道:“来之前我到学校去转了一圈,今天学校图书馆好象出了一桩事。”
见任远说起白天发生的事,袁兰点头道:“是,下午三点左右一个研二学生从楼上跳下来的,当场死亡。我在楼上看了,那人趴在地上,一滩泥一般,很是吓人。”
宋明直起身子,道:“还有这事,现在学生心理素质这么差?!”
袁兰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各人情况不一样,我听说那个学生家庭情况很苦的,很早就死了父亲。”说到这,袁兰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还听到另外一个版本,他的导师剽窃了他的论文,抢先一步发表,直接导致他的论文没有发表,半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大概他那导师也说了什么狠话,这样一时想不开,所以才自杀的,当然,这只是我们教师之间的传闻,并没有得到证实。”
宋明直晃脑袋,道:“我们读书那会,也有学生自杀的,可大多为感情问题,倒是少有这种状况。”
江尚叹道:“现在学生不好过,读本科还不行,还得读硕士博士,他们的老板往往是做课题,或者外面搞项目,真正那种师傅带徒弟的教学很少,是以,他们也很少真正学到什么东西,顶多也就比本科深那么一点点而已,这样出来,就业很成问题,心理压力比我们那会大了许多。”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六章 图书馆之凌晨鬼叫
震旦大学图书馆一楼,凌晨一点,靠西南角落的一书架下,一对男女正在嘿休。
一点月牙光点映下,两个身影在不断纠缠变幻,若是由上往下看,似乎在组成一个又一个古怪的符号,这情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女的乐在其中,自然不觉,其音略显稚嫩,大抵还是学生,女的吃吃乐道:“你……你怎么会这么多……”
这是一种崇拜的语气,男人听了一般会很激动,很有成就感,然后会嗷嗷猛叫,加速,再加速。但是,这男的却不说话,只知一味埋头耕耘。
在这两个人的身下,很是奇怪,却是铺着各式各样的书,大多精装的,全都翻开,白色的纸张显得特别好,泛着银毫一般月光。这一对男女,竟在自己铺就的“书山”上寻欢作乐
女的终忍不住,声音整个高亢了起来,在夜空中显得有些骇人,因为,你乍一听到,根本分不清是极度快乐还是极度痛苦,是极度享受还是正在遭受极度折磨?
男人声音则开始粗喘,终于,在女的最后一记高音后男人身子猛的一弓,然后保持那个紧张姿势长达半分钟,最后才缓缓降落在女的柔瘫了的身上。
过了一会,男的爬起,他的上衣并没脱,牛仔裤和内裤只是退在膝下,因此一提就穿上了,站起来身高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女的依然懒蛇一般躺在书上,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月光莹莹,男的很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感觉,女的眼神不禁露出一阵痴迷。
女的爱煞了眼前这个男人,更爱煞他的“邪邪”的眼神。
“嘻嘻,”女的笑道,“你、你太坏了,在书上干?!”
男的眉头一扬。语气很不是屑:“这个书柜里的书。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所著!”说到这。男的语气顿了顿笑道:“到这地方做爱。也不辱没他们!”
女的娇声道:“糟糕。回不去宿舍了,关门了。”这话一说。落实了女的在校学生身份。男的嘿嘿一笑。道:“没什么。要不。我们做一夜?”
“你这么强?”女的嘻嘻一笑。这笑声显然荡漾开去!
“你说呢?”男人嘿嘿笑道齿露出来。有些惨白。
清晨王伦睁开了眼。
荒淫了一夜。他却依然精神饱满。
王伦是图书馆里的助理管理员,震旦大学毕业留校。
毕业时,学校已不能提供像他们这等青年的单身宿舍。当时,图书馆有一个值班房,正好值班大爷走了,一时也没找人代替。王伦瞅着这个空子找到馆长要求住那。馆长自然答应,乐得有个免费值夜班的。
这一住王伦就住了三年。当然,这期间王伦也有室友,是一个外国语学院的辅导员,后来找了女朋友,很快就搬到校外租房过二人世界去了。
王伦给图书馆上下留的印象不错,小伙子为人勤快,老实,不怎么爱说话。曾经有图书馆的热心大姐给他介绍对象,结果反馈来的消息是这家伙有些木呐,不讨现在女孩子喜欢。
可是,谁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印象良好老实的小伙子,深夜时分经常哄得有女生或者女人进入,然后在图书馆内堂而皇之地行那些事?!
对于那些书,王伦自然都重新整理好,白天看不出一点痕迹,至于哪个倒霉的学生借到那些书,那可不是他管得了的。
王伦一大早起来就是拿拖把清扫一楼大厅,这原是清洁工干的事。王伦也因为这三年如一日坚持打扫大厅而倍受赞扬。
将近七点半的样子,图书馆馆长,副馆长以及各阅览室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陆续到来。
八点左右的时候,王伦忽然就看到枝子迈着轻盈的脚步上台阶,眼睛不由一亮,瞳孔深处则燃起两把火焰。
枝子是日本人,早稻田大学研究生,修图书馆学,信息学,还有中国古代文学的硕士学位,两年前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到震旦大学图书馆工作。
王伦第一次见到枝子惊为天人,齐耳短发,美丽恬静,更主要的是胸大屁股翘,让当时的王伦很是热血沸腾。枝子不仅肉身,嗓音以及眼神,无一不性感至极。枝子被公认为震旦大学的尤物,王伦知道,枝子是许多学生入梦的对象,也包括自己。
此刻,枝子穿一身翻领银灰色薄风衣,寒冬腊月依然遮挡不住她曼妙的身材,下身则是紧身的黑色裤,更把一双美腿的曲线体现得淋漓尽致,每迈动开合之间真是风情万种,牵动王伦神魄。
不过,表面上王伦仅仅是瞥了枝子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很多人在枝子面前都露出色以神授的表情,王伦认为自己应该与众不同,要淡然。当然,王伦自己的淡然是假的,他的心是狂热的。王伦转过身背对着枝子,心里却想: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一个男人要想把这样一个女人压在身下,他就得有能力,而王伦相信,自己越来越获得这样的能力!一时间,王伦觉得自己内心中欲望的浪潮澎湃,王伦长呼了一口气,暗道:每见到这个枝子,总是能激起自己内心的浪潮。王伦并不反感这种浪潮,相反,他认为自己就需要时刻保持这种欲望澎湃的感觉。
上午八点半,图书馆大楼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到了。王伦看到这时图书馆外,昨天下午来的警察又来了。他们围在那左转右转,表情严肃。王伦心道,这帮人估计很快会得出一个自杀的结论,而再过十来天,那个自杀的蠢蛋就会彻底消失在人的记忆中。
那个人,其实昨天下午王伦看到过,在图书馆最高一层。王伦看着他继续往上,往图书馆楼顶。他面色不好,更主要的是王伦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叫“死气”的东西。王伦当时心中一动,却没叫住他,一来他所料的未必正确,二来即便真是如此他也没兴趣,因为在他看来,每个人的生死只能自己负责。王伦是后来听到外头吵闹一片,然后透过窗户才看到那个人趴在地上的,不知怎的,他心里却高兴,因为他的直觉越来越厉害。而这种直觉当然就是他所认为的道功修炼得出的附带产物。
王伦状况的奇异,要从一年半前他被馆里派到参与整理那些孤本、善本说起。
就在他参与整理过程中,一天,他无意之间发现一本有些残破的手写本。王伦当时随手就翻了翻,入眼第一页就是一尊面目狰狞很古怪的神,极具神韵。
王伦在图书馆工作,也算是涉猎颇多,却没看过这样造型的神,一看之下就觉得身心大受其吸引。
王伦心动之下就偷偷将书带回家看,准备看完了就还回去,不想越看越觉得有味道,于是就尝试着书上的姿势晚上练习。这一练就感觉不对了,有些上路了,王伦很快就上瘾了。
试问个普通人突然发现体内出现所谓传说中的真气,而且白天身强力壮,有小超人之感,怎会不欣喜若狂?!
这一下,王伦就加爱不释手!
王伦后来一查孤本、善本藏书库,竟然提示没有这一本书。这就让王伦很是诧异了,心道:这本书是怎么冒出来的?王伦想了想,大概是当时清点收录的人员有所疏忽了吧,这样也好,王伦于是就把书,应该说是宝贝放在身边,一直藏在身边。
很快,在王伦面前,展开一个他从前不知的世界,他这个被人看作忠厚老实基本上一辈子就做个默默无名的图书馆管理员的人,一下却有了比别人伟大得多的追求。
他要追求非人的能力与能量,追求不老的人生,在这样一伟大理想影响下,王伦身边的那些琐事,诸如相亲找对象,职称与房子等旁人关心、关切的问题的统统变得与己无关了。
一年多了,王伦自认为达了一种非同一般的境界,这让他对图书馆来来往往的人不自觉中带有一种俯视的姿态。
王伦除了按书上要求练习各种古怪的动作,还有就是想办法与各式各样的女人,以及在各种难以想象的场景下做爱,这是书中提到的一个旁门,通过如此形式激发体内的能量。
女学生是王伦下手对象之一,通过网络聊天,一个月有一两个来跟他嘿休,至于学校之外,王伦同样也是通过网络,一夜情之类的游戏更是让他见识了各式各样欲望压抑得很厉害的女人,而他的普通与忠厚的外表反增加他这方面的遭遇。
这一番外在的修炼后,王伦果然体会身心有不同寻常的强壮。
王伦还试图对这些做出合理化的分析,即便普通人,于性事,往往做种种营造,通过背景、工具,以及服装,譬如制服诱惑,就是由外在的刺激,把人心底的欲望勾出来,就是为了让那庞大的能量得以释放出来。
王伦所要做的,把那庞大的能量勾出来,却不是释放,而是猛猛地撞击自己体内那些淤塞的经脉。
王伦最喜欢的就是在书上做爱,因为他本身却是爱书之人,爱的程度犹如有洁癣之人一般,他的书往往多年后依然崭新,但是,他就是要在自己无比看重书上行事,就把他的欲望以及紧张怯弱、担心害怕的心情一起勾出来,当然,王伦目前还不敢在那些圣贤书上行事。王伦想,如果他有一天做到这一步,这一环节就应该小成了。
没有人知道王伦的秘密,而这点让王伦格外得意。
九点钟左右,王伦到了自己的岗位,三楼人文阅览室。这个时刻,学生来得不多。王伦坐在自己位置,等着学生来还书。这个时间档,王伦会打开网页来看看新闻,当然,只能是校内的网站。
王伦点开校内的BBSS,看到的许多都是关于昨天那个研究生自杀的帖子。
管理员肯定有删,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个BBS是校内网,外头的人看不到,所以学校宣传部也不好做得过霸道,以免刺激学生。
王伦匆匆浏览一下,看到一个版本,说自杀学生是因为自己的论文成果被导师剽窃了,帖子还附上他导师的单位与地址以及论文,看来这是一个比较知情的人出于义愤的人干的。王伦嘴上嘟囔了一句。
对面那个大嫂管理员抬头问道:“小王,你说什么?”
王伦赶紧摇摇头:“没说什么。”
王伦说的是:干他娘的!
王伦觉得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怯弱,有这个勇气,还不如举报他导师他身败名裂!看来,还真有些人是蠢死的!
王伦看了看其他帖子,排在其次的热帖的却是图书灵异事件的帖子。
最新的却就是昨天凌晨三点发的!
两位仁兄从校外网吧回来,大概是凌晨两点时分。女学生一般是不会这么晚回来,因为要叫开宿舍门遭大姨白眼。男生就无所谓的,大不了翻铁门就可以了。
话说这两位仁兄经过图书馆,想起以前看过图书馆有灵异事件的事,心下一好奇上多灌了几瓶猫尿,所以就探头探脑跑到图书馆大门边上想看看有什么动静。人多是这种心态,怕鬼却又忍不住想打听鬼。
一楼朝外都是落地大窗户,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门上挂了大锁,两个人也就站了了一会想走,却听到里面隐隐有女人的哭声。一开始,两个人都以为听错,到后来,声音却是一阵一阵犹如乘风一般地飘荡出来,到后来,越来越大,且有回旋之势。
两个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都惨白惨白,然后惊叫一声撒腿就跑回宿舍,惊魂未定之际在校园BBS发帖子,号召学校里的能人来破解这一图书馆灵异事件。
王伦看到这笑了笑,分明是女人很HAPPYY的声音,却被这些家伙听成这样,真有想象力。
后面有跟帖,有的对图书馆屡传出灵异事件传闻不屑一顾,说:楼上的,是不是《图书馆复活》看多了吧?
接着楼下的纠正道:是《博物馆复活》。
接下来也有人跟帖,申明他也曾经听到女人哭泣声。
一下跟了好几页,其中有人承认道:是我在哭!
王伦看到这嘿嘿笑了起来,他很欢喜这种身为灵异事件主角的美妙感觉。
王伦看他人热闹一般看着,忽然一回帖引起他的注意。
回帖说道:本校图书馆的前身是东方图书馆,在抗日期间惨遭日寇飞机轰炸,据说当时一部分工作人员葬身火海,诸位听到的女人哭泣声,有可能是当年冤魂导致。
王伦看到这,鼠标没动了,凝神想了想,这帖子说的没错,这图书馆前身的确就是东方图书馆,在中国近代图书馆历史上那是大大有名!
不过至于什么冤魂,他却从没看到,如果有,他这个夜夜行事的人是最有可能看到的。
王伦看了一会兴趣渐无,随手关了网页,掏出一本书做出看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是默观那尊大神。
观其形,纤毫不差,这是第一步,王伦已经做到了。只要他心头一想起,这尊大神就出现,一出现,就觉得自己浑身有力量,属看谁不爽就能打趴下谁的那种,这种感觉就是小超人感觉。
第二步自然是观其神韵,王伦有些摸到边。至于第三步是什么,王伦就不知道,反正就是最后他就是那大神,大神就是他的那种境界。就在这时,王伦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还书!”
王伦睁开眼,眼前出现一清丽脱俗的女孩。王伦心灵深处微微一颤,没说话,把书接过来,开始迅速扫条形码。女孩看了看,也没说话,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美丽动人无比的倩影。
王伦手中拿着书,突然有一种闻书冲动,终究还是忍住。这个女孩王伦当然知道,她叫冯雨,是震旦大学的校花。准确地说,是震旦大学历史上第一位出身农村的校花,她的美丽,她的气质,她的身材都是公认的。曾有许多准校花不服气,找各种场子对付她,特别轰动的就是去年的学校柔道协会会长因为自己女朋友的关系找冯雨挑战,结果惨败在她拳脚下。那事发生后,所有针对冯雨的搞风搞雨的事一下销声匿迹了。
王伦目光一瞥,看到冯雨借书上,有《象形拳》,《太极拳述真》之类的书。王伦忍不住查看,冯雨借阅这么多年的书目主要集中在武术、宗教、中国传统文学方面,一少部分是她的专业书。王伦知道这个冯雨,是个国术高手样的女生,在现在女大学生里真是罕见。
王伦正想着,手边上的电话响了。王伦赶紧接电话,让他有些奇怪的是里面传来枝子甜美礼貌的声音。
王伦接完电后就跟对面的大姐说了一声,说楼上领导传唤。
大姐笑眯眯地点头。
王伦上到最高的七楼,觉得有些凉飕飕的,这个与道功无关,应是心理作祟,知道昨天死了人。王伦觉得自己心性还是不行,现代人所惧怕的担心的还会起作用,毕竟自己是个接受现代科学教育十多年的人。
枝子是图书馆馆长助理,外面有传言枝子与馆长有一腿,因为馆长对枝子非常照顾,但是王伦却不这么认为。在王伦看来,馆长很正派,是个传统的中国旧知识分子,对枝子的照顾大抵有别的其他什么原因,诸如欣赏她的能力之类。王伦对馆长还是相当尊敬的,因为他进图书馆,馆长还是帮了忙的,并非是什么亲戚关系,而是因为王伦一进学校后就参加了学习的读书协会,课余就在图书馆帮忙。馆长看在眼里,认为他勤快,爱书,凭这两条就显然比图书馆其他靠关系进来的大姐大嫂要强许多。
枝子独立一个办公室,当然要比馆长办公室小许多,就挨着馆长,馆长随叫随到,当然枝子也不都尽这个助理工作,她还协助副馆长对珍、善本馆室的工作。
王伦在走廊上就遇到枝子。枝子微微垂头,甜甜一笑,对王伦道:“王君,快来!”
枝子的普通话很是标准,却同时夹着她的京东口音,因此听起来有别样的动听。王伦知道,图书馆许多男同胞都盼着能与枝子小姐这样近距离地与她说话,王伦心里也当然盼望,同时心里还有一种直觉,就是枝子小姐看自己不同别人。王伦心头有一种微微的得意,但脸上却平静如水,点点头,道:“枝子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吩咐?”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并排走着,枝子立刻稍微退在后面,让王伦这个男人稍微走在前。她走路有些看着自己脚尖,典型的日本女人亦步亦趋姿态。
王伦心道:日本女人,真是多礼!
这时,枝子在王伦身边轻声道:“王君,馆里面要开始对珍本、善本数字化,要进行大量的扫描收录工作,我向副馆长推荐了你!”
王伦道:“那多谢枝子了!”
枝子脸微微一红,道:“王君客气了,这是苦活,时间紧,可能都要加晚班的。”
“不要紧,”王伦抖了抖双肩,道:“反正我就住在图书馆里。”
王伦的样子很潇洒,在枝子这样级别的大美女面前言谈自如,枝子不由得美目一亮,想说什么,却发现已经到了小会议室。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王伦就看到副馆长,还有珍善本馆室正主任副主任及其手下都在,加上他和枝子,图书馆工作人员就有十个人。
王伦自觉坐在一边,枝子却挨着王伦坐。王伦顿时感几道奇异的目光扫来。王伦心头一颤,枝子似乎是表明什么。枝子在图书馆以来,除了馆长之外,其他男人向来敬而远之,现在却挨着自己坐,神态神情都很容易给人误会。王伦知道图书馆真正爱书的人绝对没有爱八卦的人多,加上图书馆工作闲散,是以有什么八卦走得都非常快。王伦讨厌这种八卦,但他与枝子的八卦,他倒是乐得听到。
副馆长见人到齐,于是发言,把馆藏珍、善本数字化工程的重要性与紧迫性说了一遍。
王伦一听,的确够紧迫的,因为上头突然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各地图书馆在今后一两年内完成珍、善本数字化工程,以便把中华民族的文化影响力扩大。而震旦大学图书馆前身是东方图书馆,可以说是声名显赫,因此被列为第一批,在一段时间后,国家有关部门的领导会来震旦大学视察。王伦心道,又有得忙,而且深夜之际,倒有些红袖添香的意境。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七章 讲鬼故事
就王伦而言,清闲而按部就班的日子暂时不再。王伦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在图书馆的位置,他绝对属于哪紧张就抽调到哪的一个人。
紧张的整理、录入工作开始,对别人来说琐碎,且耗费心力,但对王伦都不成问题。相反,王伦还相当喜欢。从进大学校园起,王伦就喜欢来图书馆,加入读书协会也是为了能经常出入这图书馆。算起来,那时候的王伦应该是比较标准的书呆子。
好在,王伦最终没有真的成为书呆子,这都因为他修到了无上的道法。王伦为之庆幸。庆幸自己是道缘颇深之人。
于那古朴邪异的手抄本,王伦是自然生“信”的,认为自己所习是无上道法,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迅速契进,迅速摸清门道。至于那手抄本到底是什么道法,王伦也曾在网上的一些专门论坛发帖透露过点滴,结果无人知晓。相反,那些“知道”人士对王伦的修行速度纷纷表示不信,甚至有人说王伦已堕魔道。
听到这话,王伦就再也没有去网络相关论坛。他觉得好笑,有些人屁本事都没有,还整天说这个说那个不是正道。王伦对这样的说法不屑一顾,更主要的是,在他心中,认为即便真是魔道,其实各道都通天道,入魔又如何?若是能率性由己,那又何妨?!在他看来,也是他得意之处,现代人无知得很,不要说入正道无门,恐怕真正走火入魔的人也没几个有资格。
修行的同时,王伦翻阅西方医学方面的书籍,王伦期望借西学能对人体认识提供一个新的角度。应该说,王伦在图书馆工作给他提供了遍览群书的条件。这期间王伦一度对解剖学很感兴趣,甚至心头真产生过找个人解剖看看他内部结构以及经脉走向的冲动。王伦最终制止了这个冲动,而就自从那起,王伦开始找各式各样的女人,用这种疯狂而有些变态的方式转移心头诸多更疯狂和更变态的念头。
对这些疯狂的念头,王伦终究没在意,没认为有什么不妥,他知道修行这个事,原本逆天,这过程中定有无数阻挠,心一旦清净,而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那些杂质自然就比过去看得更加污浊而清晰了。王伦这个图书馆管理员的“修行”,于是完全在他的想当然当中摸索着进行。
现在,王伦在:书馆大楼-1楼里,也就是地下一楼,而他的身边就是性感入骨入肉入每寸皮肤的枝子,这让他工作起来格外有干劲。
学生一般都不知道,震旦大学的图书馆大楼其实有三层地下楼的。五楼的珍善本只是面向外面的一般性质,这楼底下的才是真正的好货色。王伦喜欢来这工作,不单是书的内容,就是这些古本的线装书他都喜欢看,而更主要的是,他的道缘就发生在这里。
震旦大学图书馆是全国名的图书馆,国家每年都有专项资金来维持,因此,即便是地下几楼也是室内灯光柔和,恒温恒湿度,没有丝毫压抑不畅之感。
这地下三层属重点监控地带。在大楼中央监控室内可以看到各个角落地场景。每一层大门外还配一个保安,一个个神情严肃。所以人一从上面下到这里,就立刻感觉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总共十人。副馆长分配工作,每次领取五十本珍本、善本上三楼。从电梯上去。在那专门地录入室内。另外还有二十名读书协会地会员会过来帮忙。这些同学都是长期在图书馆帮忙地。都是熟手。而任务地重要性与紧迫性副馆长也已经对同学们做了总结以及动员。
就在这样。王伦地工作是与另外两个同事选好五十本书。然后推个推车乘电梯上到三楼。其他同事则各自率一队同学完成其中五本书地录入。这样一分工。录入地工作速度还不错。
但是第三天。副馆长检查一下速度。觉得还是慢了一些。当下决定晚上加班。
熬到晚上九点左右。副馆长上了年纪。脸露疲倦之色。枝子于是在旁温言劝副馆长早些回去。说这里有他们就行。副馆长看了看留在三楼录入室还剩下地三位属下。点了点头。
副馆长离去之后。王伦与另一同事王姐忙着录入。枝子则电脑前进行最后一步。检查有无遗漏。然后按照软件制成相应电子格式。
三人一时无话,各自忙碌。
十点左右,王姐说要回去了,说这话时却看着枝子,那意思是一同回去。
王姐就住在学校的宿舍,枝子则住在外籍专家楼里,在学校外,离这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枝子嫣然一笑:“今天您辛苦了,我今天就住在办公室了。”
王姐没多想,终究是王伦平时印象过于老实没什么危害,再怎么也不会想深夜这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王姐想的是枝子是个中国迷,有时候发现好的书就在办公室坐着可以看上一天,夜不宿归的情况也是有过,再说,最近有关枝子的八卦也不少,据说有人追得她很紧,估计也是出于躲什么人的目的。
王姐于是对王伦说道:“王伦,那你送送我!”
王伦笑道:“王姐,你还害怕是吧?”
王姐白了王伦一眼,道:“你没听人家说我们图书馆有,有那个什么……”
王伦马上道:“王姐是在学校BBS里看到的吧。”
王姐:“是啊,大兄弟,陪我一同下去。”
王伦点点头,看了一下枝子,枝子则也点了点头。
王伦把这个胆小的王姐送出了图书馆,返回三楼,踏进门,就见柔和灯光下,枝子犹如一尊女神一般静静地坐在电脑旁,纤细的手指在那很有节律地敲打。王伦心头顿时欲望浪潮翻滚。王伦连忙转过脸装作忙自己的事,就在这时,王伦裤兜里的手机很“突兀”地响了。王伦赶紧摁了接听,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发腻的声音:“你在哪啊?”
王伦立刻快几步走出了入室,小声道:“我在图书馆。”
“等下我要过来!”声音透着点正在兴头上欲罢不能的骚浪。
王伦心道,即便自己是夜夜郎,也不架住这样的索要,难怪这世间上的男子对那“事”既想又怕。王伦道:“今天晚上不行,我们要加班,以后可能都要晚上加班。”
“不嘛!”女人撒娇道:“我就喜你那里!”
王伦下声来道:“别胡闹了,以后有的你闹的,”说到这,又问一句:“你在外头?”
“是啊,同学过生日,在外K歌了想回来时正好到你那去了。”
“以后以后。”
“不嘛,我都想好了,按你说的那本书上的第十八页来……”
王伦听到这话,就觉得脑袋一下充血得厉害,忙晃了晃脑袋,道:“真有事!”
好不容易摆脱了粘人的家伙,王伦从走廊往录入室走。就在这时,忽然从录入室内传来一声尖叫,是枝子的尖叫!王伦立刻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枝子一副惊慌的神色,其双肩颤抖着,犹如风中可怜的花朵一般。
“怎么啦?”王伦连忙问道。
枝子指了指头顶上,声音颤抖着说道:“王君,刚才一个日光灯突然、突然灭了。”声音娇媚,让人怜意丛生。
王伦抬头一看,果然一根灯管灭了,刚刚的确是亮的。王伦笑道:“别怕,灯管老坏了而已,明天找电工过来就行了。”
枝子点头,一副受惊吓的小鹿模样。王伦看得清楚,没有穿外套的枝子身材非常完美,特别站起来,薄薄的羊毛衫根本无法阻挡胸前那两团,更因为其心中畏惧而微微颤晃。
王伦一见之下,就觉得自己脑袋被猛的敲了一下,热血再次沸腾,加上刚刚那女生在手机里撩拨了一下,心中顿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个女人摁倒,纵自己心满自己意才好!
可是,这不行!
王伦向往完全纵意而自由的生活,但眼下他显然达不到,毕竟他离不开图书馆,离不开这份工作。他虽不是书呆子,却也要在书中真个读出颜如玉来,读出黄金屋来,身处在这个国际化大都市,真个淡定那是扯淡。而为了那远大的目标,眼前的枝子是绝对不能碰的。
王伦当下站直身子,拍着自己胸脯道:“别怕,有我在了。”
枝子微微点头,道:“谢谢你,王君。”说了一句,枝子重新坐下,继续刚刚手头的事。王伦见枝子做事,安静下来,只得继续手头的事。一时间,室内一种沉寂。
而这沉寂显然有一种味道在空气中飘散,仿佛二人之间的心跳都能听得道。不,不是仿佛,是真得听到!枝子的心跳显然有些乱,王伦瞥到枝子一眼,发现她脸红彤彤的,接着王伦心也杂乱地跳起来。竟然是一种少男少女之间的感觉,王伦哪怕是那些赤裸裸的躯体驰骋的时心跳节奏也始终是稳定的,这个枝子,她的女人味,女人媚远不是王伦所见识过的那些可以比拟的,她就是一个妖精,一个出生专门来诱惑男人的精灵!
“王君,你刚才听到王姐说的那些吗?”枝子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伦:“什么?”
“就是这图书馆里面,晚上会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你听她瞎说,我每天住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最近才听一些学生说的。”说到这里,枝子停顿了一下,问道:“王君,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王伦点点头道:“我相信!”
“啊!”枝子发出一声轻呼,手掩着自己的娇嫩的红唇,明亮的眸子凝视着王伦,半是畏惧半是兴奋。
“看把你吓的!”
“王君,原来你跟他们一样不老实。”
王伦目光烁烁,在枝子说他不老实的时候他就终于想爆发了。王伦忽然有一种感觉,这枝子就像是有些武侠小说所描述那种级别的魔女,一言一举都是媚若天成,无法不让人神魂颠倒。自己一味的压抑似乎也对心性不好。王伦一时间心念电转,既然念头起,就不是打算逞一时之欢了,而是要彻底收服枝子。王伦内心深处,第一次生出征服一个女人强烈愿望。想到这,王伦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任何男人在枝子小姐面前都难维持正人君子!”
“在我眼里,王君就是正人君子,因为你从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看我。”枝子说道。
“高看了,我其实跟他们没什么区别。”说到这,王伦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说这世界有鬼,确实是有据可查的。”
“啊,是吗?”枝子的声音一丝颤抖。
王伦说到这,忽然停住不说,道:“枝子小姐,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了。”
“怎么,王君一个男人还怕聊这些吗?”
王伦道:“枝子小姐想听,我是可以说说我亲眼见的一桩事。”
“哦,说来听听!”子饶有兴趣的样子向王伦招手道:“王君,别站这么远,工作暂停,你们中国人不是很讲究围炉夜话的吗?”
王伦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径直了过来,在枝子旁拉过一张电脑椅坐下:“其实没什么了,就是小时候我总是能比别人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哦的?那是什么?”
王伦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神通,要本是一种病态,小时候我身体特别差,对一些东西特别敏感。我记得很清楚的一次,就是我们村里有一家老人快要过了,他们就叫我爸爸带上我在外头蹲着。一开始我不知道什么,后来就看到一个东西从他们家房屋顶飘了出来。”
“啊?!”枝紧绷着,有些发白,道:“是什么东西?”
“我也形容不好,就像是个虚虚的影子,有点像个扫把,淡蓝色的,轻飘飘的从房屋顶飘出,然后饶屋三周,再后来就往往山上飘去。我把我看到的告诉爸爸。爸爸就让我指明方向,我们就一路跟过去,最终看到那东西在一个山坡上停下来,然后一下钻出去。他们让我记住位置,过了三天,那过了老人就埋在那我指的地方。”
“你能看到那些东西?”枝子惊恐道:“真有《午夜凶铃》?!”
“现在看不到了,应该是阶段性才有的一种本领。”
“那么他们叫你看那东西是做什么呢?”
王伦:“我想,大概是一些鬼魂有一些知觉,能够自己找到合适自己的葬地,我看着了,指明一下,按照这个位置葬下去,对这一家人好!”
“哦,我知道,这是你们中国人风水学。”
王伦道:“对,就是这样。”
“那你现在还可以看到吗?”
王伦笑了笑道:“枝子小姐,我刚才不是说了,人长大了,就看不到了。”
“哦,我刚才没听到。”枝子一脸的歉意,为自己没认真听王伦讲话,想了一下,道:“我们图书馆,也有这样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现在看不到的。”
“你、你看不到,但应该还有一种直觉啊。”枝子继续不甘心地追问道。
王伦忽然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啊?!”枝子又是一阵惊讶,身子不由得稍往王伦这边靠过来。
王伦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枝子这样的女孩,毕竟是女孩,对世间鬼魅之事那是既怕又想听,这时身子往自己这边凑正是有这方面的效果。
王伦脸上却一本正经,再次问道:“你真想听?”
枝子使劲地点头,道:“王君,你说吧,我不怕的,我连《午夜凶铃》都敢一个人看的。”说这话时,枝子平时红润的脸上已是一块红的一块白的了。
“真不怕?”王伦继续卖关子。
枝子索性双手抓住王伦的手臂使劲地摇了起来,红润的嘴也嘟了起来,而她的整个身子显然到了王伦只要一探身就能一亲芳泽的“危险”距离。
王伦脑袋灵光一闪,道:“你真要听,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
王伦声调放轻了一些,速度也慢了下来:“有一两次,我听到图书馆大楼有女人哭的声音!”
“啊?!”枝子惊道,一手捂住自己的樱唇。
王伦道:“大概是凌晨时分,我突然醒过来!”王伦把“突然”两字咬得比较重,枝子立刻把身子靠了过来,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在一起。王伦继续讲述道:“耳朵里就总觉得有一偻一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过了一会,才听清楚是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我披着衣服就顺着声音去找!”
“啊,王君胆子真大!”枝子赞道,两手已紧抓着王伦衣袖。
王伦:“我从一楼到七楼,每楼去找,却总感觉声音就在前面,但却总是找不到,到后来,我突然!”
“突然怎么呢?”枝子的手指已经掐得很厉害了。
“突然我看到了!”
“什么?”枝子声音哆嗦起来。
“一个白衣服的女鬼!”
“啊!”枝子立刻发出一个尖叫,身子一窜,整个就窜到了王伦的怀抱里,整个人都哆嗦如筛糠一般。
第五卷 图书馆之惊魂夜 第八章 秦老爷子的后续交代
中国汉字中的“搞”字,经过近现代的演变与沉淀,已具有太多男女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内容。
震旦大学图书馆普通一员的王伦,就“搞”到了枝子!不用这个“搞”字,不足以道尽和表达王伦“搞”完图书馆最靓丽女人之后的得意,更何况,枝子还是一个处女!当然,从其表现来说,她的身心完全不像是处女,绝对是熟女,但是,这亦有可能其过于早熟的表现,而王伦虽有些异于常人,但作为男人,却乐得这般去想。
这些旁枝末结的问题王伦不愿去追究,他反正就盯着一个事实:他做到了,而那些比自己外在条件要好上十倍、百倍的男人都没做到!
王伦得意极了,而他也不想压抑自己心头这份得意,整个人这几日就像是被什么吹胀了一般,身心说不出的舒泰和畅快。而白日里,王伦依然要装作一副很老实很低调在人群中显不出他来的样子,而枝子依然是那么高高在云端俯视众男的姿态,那些与王伦近站在一起的那些男人目光中依然都是崇拜之色,差一点心性的甚至已经狂热。每每这个时分,王伦心头的得意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因为他心里道:嘿,你们可知道,这个美丽而骄傲只可仰望的女人她是怎样在我身下曲意逢迎?!
王伦很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全因自己一年来苦修的结果,他通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学习而不是世俗意义的那些学习,让他站在许多普通人都不知道的一个高度。
枝子不是那些庸俗的女人,她的眼光敏锐,或者说,她看男人不是用眼去看,而是用心去看。她这样无比优秀而骄傲的女人所寻找的自然是强者,而王伦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强者。
王伦欢喜的是,枝子服膺自己强者的谦卑态度,特别是关起门来,在办公室就两个人的时候,那感觉只能用无以伦比来形容。
红楼的三楼,深夜,而且是床上,月儿已经发芽,任远与苏晨两个相拥在一起。从苏晨脸上表情来看,他们显然刚刚经过一场激情。
“你这样搬回去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天天赖在我这。”任远得意地笑道。
他与苏晨的关系,大抵不会接受“搞”与“被搞”这样的词眼,因这太过粗俗。
如果有选择。苏晨会选择“动”这个字。正如前段时间方雅入住红楼。苏晨紧张。苏晨义愤。这些情绪在她心中最后就凝结一成一句话就是:谁敢动了我地姐夫?!
现在。显然没人动,而是她动了!
苏晨害羞。外加一些伦理地尴尬。但这些在两个人不得不进行伟大地“沟通”地时候反成了一种刺激。当然。这种刺激程度是轻微地。但正因为轻微。反而使得全过程在缓慢地节奏当中更加具有一种异样地激情与情调。
苏晨听任远说地这句话,自然抡起她地粉拳。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任远地胸上不依不饶地敲打着口中说道:“还不是因为要帮你调查那个什么图书馆。”说到这。苏晨地声音不争气地小了些:“你说那个图书馆古怪,要我查一些资料。时间太晚,我一个小女子。自然不好回家。”
任远伸手捏了捏苏晨可爱地小鼻子。说道:“这些天辛苦了!”
任远地话显然含义颇多。苏晨立刻受不了。在任远怀抱了扭了几扭。以示自己地强烈抗议。
天明,二人各自结束晨练,简单用了早餐后随即开始一天的调查工作。苏晨把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做,她直觉,任远这边忙的事更有意思。
二楼俨然成了二人办公地点。一张大黄花梨八仙桌圆桌上,摆着苏晨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台打印机,桌上已经有了一摞打印好的有关震旦大学图书馆的资料。
两个人很快就资料讨论起来。
讨论了一番,苏晨终忍不住问任远道:“那个图书馆,究竟有什么古怪能让你都动心?”
“图书馆往往聚人类文明精华,能望气者自能望到光华冲天,但是震旦大学的图书馆,虽可见光华,却仿佛被什么遮掩,似有很强的怨念在其中。”
苏晨轻“啊”了一声,道:“难道说,震旦大学BBS说的那些图书馆的灵异事件是真的的?!”
“他们所见,未必是真,但是怨念肯定是有,至于是否有鬼魂聚集在此地,似乎又不像。”怨念只是偻偻念头,而鬼魂却是阴性的聚集体,两者概念不一样。
苏晨:“震旦大学图书馆前身就是东方图书馆,而东方图书馆在抗日时期被毁,听说当时许多图书管理人员葬身其中,是不是他们的怨念?!”现在,就苏晨而言,她已经完全接受这个现实世界还有另外一个诡异世界的看法。
任远点头道:“有可能。”任远话音刚落地,苏晨忽然“啊”了一声。
任远“斥”道:“这么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苏晨嘻嘻一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来了!”
“什么事?”
苏晨脸露得意之色,道:“秦老爷子还有一份遗嘱需要执行!”
“什么?”就算是任远,闻言也是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不早说,任你还自诩多有职业操守,到现在才跟我说!”
苏晨呵呵一笑道:“就是因为我有职业操守,才现在说。”
“为什么?”
“秦老爷子当时另外给了一份保存单,然后专门为这签署了一个协议,协议上说,当红楼新主人入住三个月后,方可凭此单到震旦大学图书馆寄存库里领取秦老爷子寄存的东西。”
“还有这等事,还要三个月后?”
苏晨显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很快语气斩钉截铁道:“这很好理解,那是老爷子要看你屁股能不能坐稳三个月。坐稳了,这份天大的遗产也不会跑了,也就是说你的能量最终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子的后续交代也就出来。”说到这,苏晨双眸灵光闪现,一副充分调动其聪明才智的样子,拍着手说道:“我就知道,天上没这么好的馅饼吃,老爷子说不定在那寄存的东西里面说清楚你要做的从一到一百件需要做的事!现在,我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真是算定了死后的事。”
任远淡然一笑:“这就是当初接受老爷子遗产并未表现出太过喜悦表情的原因之所在。”
苏晨侧头回想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你当初表现的确淡定得让人吃惊。”
“好吧,我们这就出发,到图书馆去,名正言顺!”
苏晨嘻一笑,微吐自己舌头,道:“我可想着和你晚上去个夜探诡异图书馆。”
任远没好道:“要不要来两套夜行衣啊?!”
苏晨:“那样最好!”
震旦大学图书馆七楼,枝子在办公室,上午她要呆在办公室,下午才到三楼的录入室去,如果晚上要加班的话,她自然十分乐意。
枝子的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意。她是随时准备抬头冲人展开她极具魅力的女人。
隔壁就是馆长办公室。馆长五十上下年纪,很儒雅的模样。
他留学日本时与枝子父亲是同学。枝子父亲通过给震旦大学赞助一大笔钱,然后在与校导宴会上顺口提了一下其女痴迷中华文化想到震旦大学深造的意愿是,精心安排之下,枝子在两年前出现在震旦大学的图书馆。
枝子知道自己的美貌,这里的男人只要她愿意,自会慌不迭地涌上门来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枝子却知道她无法诱惑馆长。
一来馆长是枝子长辈,她常持长辈之礼,二来馆长中国传统文化浸淫极深,养成儒家的浩然正气,这让枝子心头凛然,不敢轻易孟浪。
馆长对全馆上下一律公允对待,但是有一人却例外,这人就是王伦。馆里几乎没人知道王伦与馆长的关系,但是枝子却知道。馆长年轻时候曾经下放到王伦老家,那个困难岁月接受王伦父母照顾颇多。馆长当然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人,因这一层关系,更因为王伦勤奋,加上其极爱书的态度,馆长于是非常难得的动用关系把他留在图书馆。
在这如今崭新的震旦大学图书馆,枝子知道,其实不仅有地下三层,还有极少人知道的第四层。当然,那第四层其实并不是独立的一层,只是很小的一个空间而已。
在那第四层中,藏着更加珍贵的历史文献,还有一些人寄存的东西,而对于这些,“无意”中知道这个秘密后的枝子有着不可遏制的好奇,这很好理解,因为她是个痴迷中国文化的狂热分子嘛。
可惜王伦知道不多,只是向枝子透露过曾经在一个晚上陪馆长下去过,他只是是门外等,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那么,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女人天生都是好奇的生物,而枝子的好奇,显然达到一种级别。
枝子正遐想之际,念头就快要转到与王伦的这几夜的欢爱的旖旎场面时,桌上的电话忽然惊响起来,枝子神情为之一振,迅速拿起电话,非常柔媚地“喂”了一句后道:“您好,这里是震旦大学图书馆馆长办公室电话,请问您哪位?”
“我找你们馆长!”
“您好,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吗?馆长正在开一个会。”
“哦,不用,我们已经过来了。”
“这个,您有预约吗?”
“馆长会见我们的。”
挂完电话后,枝子觉得这电话有些古怪,同时觉得电话里头那个男人的嗓音似乎有着一种牵扯人心的特殊魅力。
十分钟不到,枝子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枝子说了一声“进来”,很快,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枝子看得眼睛一亮,男的气质潇洒脱尘,女的淡雅清丽,当真是一对璧人。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人,枝子自负美貌,却是要被这个女人生生压过一筹。枝子脑中灵光闪现道:“你们就是刚刚打电话要见馆长的人?”
这一对璧人不是任远和苏晨还有哪个。
任远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任远!”然后指着身旁的苏晨道:“这是我的律师,苏晨。”
“你们好,我是馆长助理,我叫枝子。”
任远眉头微微一皱:“日本人?!”
枝子低头,微微弯腰,道:“是的,因为爱慕贵国文化,所以来这里图书馆工作。”
苏晨见着面前这个枝子日本姑娘端的是千娇百媚,开口问道:“你们馆长还要多久才开完会?”
“应该半个小时以后。”枝子答道,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个自称叫“任远”的男人目光很是锐利,让自己身心很有些不舒服。
苏晨:“那我们可能要在这等一下馆长。”
“不要紧,你们是?”
“哦,跟馆长说我是花园路158号的房主,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枝子点头,道:“好的,我一定告!”
苏晨:“那我们打扰了。”
枝子站起来,从书桌里绕了出来,笑道:“你们是喝茶还是和咖啡。”
任远道:“喝茶!”
枝子热情的招呼任远与苏晨两个坐下,然后转身给他们两个泡茶。
茶泡好了,任远端坐着,轻轻抿了一口茶子,枝子连忙问道:“如何?”
任远道:“还不错。”顿了一下,任远问道:“枝子小姐来震旦大学图书馆工作有什么感想?”
“哦,中国人很热情,很友好!”枝子微笑道。
“枝子小姐,你是如何看待文化侵略与掠夺的?”任远忽然开口问道。
枝子“啊”了一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散发出楚楚可怜的神态。
“据我所知,震旦大学的图书馆前身就是东方图书馆,枝子小姐是专业人士,应该知道东方图书馆的重要性。”任远缓缓说道。
听到这,枝子脸上立刻现出愤恨的表情说道:“任先生,我也是极痛恨和谴责这种野蛮行径的!”枝子站了起来,正还要说上一两句,却听到走廊那边门开声,脸上一喜,连忙说道:“会开完了,我去找馆长!”说着,枝子有些慌不迭地出了办公室。
见枝子走了,苏晨瞪了任远一眼,埋怨任远乱说话。任远却不以为意,心道,眼前这个枝子不简单,竟有轻微的灵力波动。
事实上,若有心人观现在的苏晨,也会发现她有些灵力波动,这是因为苏晨与自己欢好的缘故。任远并未告诉苏晨与自己欢好有诸多难得的好处,任远怕说出来,这丫头疯狂起来。
王伦在三楼忙在录入,接到馆长打来的电话,要他到地下三楼等他。王伦放下手头的事,乘电梯先行来到地下三楼。王伦等了一会,就看到电梯门开,馆长和副馆长走了出来,随后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很潇洒,女的很漂亮。王伦当下心头就泛起直觉,这两个人不简单,但是眼光一扫,看到枝子笑嫣如花一般陪在男的左右,心头嫉妒之火“腾”的一下点燃,眼神立刻不善起来。就在这时,那男的眼光忽然瞥了王伦一下,王伦就觉得满腔的嫉妒之火一下被熄灭,心中暗凛。
王伦脸色平静,恭敬道:“馆长!副馆长!”
馆长看到王伦,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王伦,最近辛苦了!”
王伦对馆长自然有长辈一般的尊敬,立刻说道:“馆长,不辛苦!”
馆长点了点头,道:“王伦,我与这两位朋友到里面领他们寄放的东西,你跟着我们一起进来。”说着,馆长停步,转身对枝子道:“枝子小姐就在这吧。”
枝子立刻弯身,道:“好的,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