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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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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香格里拉。那个相亲对象突然对自己说的那些无比坦率直白诸如“要上了你!”的。方雅当时很愤怒,很难堪,但心里却也明镜一般。自己长的如此“祸国殃民”。恐怕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征服对象。对这样的男人。方雅一向抱以不屑的姿态。且认为能够真正征服她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生了。

但是。遇到任这个男人后。让方雅多少有些改变对整体男人的看法。原来。在成千上万男人当中。总会有一两个总是那么光芒万丈。让自己一见之下总是心为其气质所吸引的。仅仅一个多月时间。方雅发现任远这个人在自己心头出现的频率已经太多。

在见到任远的第一天的晚上。任远就堂而皇之的进入到她方雅的春梦中。而且还是自己邀请的。

而现在。在见到任远一个多月不到的时间。方雅就搬进任远的红楼。仅仅从这样一段话,方雅相信。如果自己告诉自己那些闺密的话。她们一定会引申出多么罗曼蒂克和多么疯狂勇猛的爱情故事来?!然而。方雅却知道。在这红楼当中。与任远的故事其实与征服、被征服无关。不过。她却有另一种收。那就是。任远当初入梦来的尴尬似乎被周围奇特的一切而温柔的熨平。

人在红楼外。总是会想这红楼的人怎么生存。因为外头建筑的吵闹超过忍耐。但是。一走进红楼。却有些忘记了外头的喧闹。

方雅住在红楼十来天。可谓亲身体验了一番。她终于有些了解为什么爷爷对自己搬入红楼大表赞成与支持。这个地方。的确有些让人说不出来让潜移默化影响人心境的东西。而这个。也许就是所谓的风水。

修真路上男女有别。不仅在生理的差异。也在定与慧两方面。男性易生慧却难定。因为男性属阳。主动,很难定。如打坐站桩类的上手难。而女性却好相反。易而难生慧。因女性属阴。容易定下心来。又因为女性易入各种情感当中而难生慧力。

方雅从出生到现在。基本没在什么感情当中纠结。因此。她似乎拥有比其他女性更多一点点的聪慧。她是能很敏锐的从环境当中察觉到一些什么。领会到一些什么玄妙的。以及危险的。

方雅很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她的身体。她的生理特征很女人。但是她的心态却像男人。诸如刚硬、果敢、杀伐决断、冷静等这些男性化的特征她都有。

对这个问题方雅也只是浅尝而止。在脑海的“天空”犹如流星一般闪过。如果她就这个问题问任远,任远就会笑着不说话。喝上一口茶。然后会跟她说。这其实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个时代的事。这个时代。有太多的男人像女人。同时有太多的女人像男人。

这不是一种阴阳相济。而是颠倒。

任远被苏晨拖走了。方雅不以为意。同时。她觉得苏晨苏大律师这样做实在有些幼稚。很明显。苏晨喜欢她这个“姐夫”。这种喜欢。还不是她承认的那种。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不可阻挡”。这种事。向来旁观者清。

“姐夫。姐夫……”方雅念叨的时候嘴角就会泛起一阵笑意。

任远走后。偌大的红楼属于方雅一个。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天。但这给方雅很异样的感觉。她突然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交代了公司两天内不要与她有任何联系。紧急的事也不要打扰她。方雅同样给爷爷方嘉诚去了类似电话。因此。这两天。方雅突然一下静了下来。

爷爷很赞成她这样举动。很高兴。方雅这么做是爷爷方嘉诚经常叮咛的。做人要一张一驰。李叔也曾经跟方雅说。他们练武的人要爆出巨大力量出来。就必须先学会放松。放松的意义不仅仅是休息。更重要的是让身体各个部分都处在渐趋协调的境界。

在红楼的潜移默化当中。在任远这么一个安静人物的影响中。方雅决定这两天也学学任远。看他那样生活方式自己能不能接受。两天里。方雅过着任远的生活方式。手机关了。电视本来就没有。笔记本电脑也没打开。方雅就是看看书。侍弄一下院落的花草不让冬天的残败侵入到院子头。还有就是学任远品茶。方雅也不客气。把任远“藏”着的大红袍“偷”出。一点点泡着喝。感觉真是不错。

两天下来。方雅心中冒出一个“道”字来。

这是心量的一种质变。是方雅对自己似乎打小就始的商业人生咀嚼得到的。就好象在一刹那之间。方雅明白了许多从前因忙碌而忽视的问题。

“道”之前还要再加一个字。这字就是“商”。方雅开始了解接触到自己的“商道”。一个人的成就决定他的品行。他的心量。套用时髦的话说就是心多大,天地就有多大。方雅心中终于把自己的职业人生升级到商道的层次。商道。方雅从前是没听过。看看那些个著名商业传奇人物的传记,他们也提到了商道,但那时候方雅并没有太多感觉。但是现在。她真有一种接触到了的真实感。

就当方雅有些咂摸出味来的时候。任远与苏晨回来了。

方雅于是拉开门,对着这对壁人毫无嫉恨的盈盈道:“任先生和苏律师回来啊。”语气清淡而亲切。苏晨有些奇怪。敏感的女人心,发觉方雅有了微妙的化。

任远却只轻看了方雅一眼。方雅就感觉自己周身的毛发经一阵暖暖的春风吹过。很有些舒服。方雅至此明白方家那位隐世不出的高人为什么要在临死之前一定说那么一句“人即是风水”的话。看来。任远就是她以及他们方家的风水。一瞬间。方雅眸子中闪过常有的坚毅之色。任远这个人怎都要拉好关系。之前得罪苦了。追究是仙人不计凡人过。现在。只要他有什么愿意。想要什么。自己定尽力满足。

“这天没生什么事吧?”进到院里。任远轻声问道。

方雅“哦”了一。道:“昨天。震旦大学化学学院副院长送来一个炼丹炉。”

“哦。在哪?”任远来兴趣。

“就放在客厅角落里。”任远快步客厅苏晨紧跟其,。

果然。在客厅西北角落处放了一个炼丹炉。

这是一个三足的炼丹炉。蓬头垢面的样子。花纹古拙却不精美。在苏晨看起来。样子很丑。

“你要这个做什么?要炼长生不老药啊!”苏晨不住问道。心里想。这个怪怪姐夫做这个怪事大概也没问题。方雅微笑不说话。保持的姿态犹如五星级的服务员一般。但她心头同样有疑问。

任远摇了摇头道:“不是。只许多年前我在震旦大学做的一课题。跟古代化学有关。一次淘来这个炼丹炉。想要模拟当年的炼丹实验。不过做了半年多我就生病了就没继续下去。”

任远这么一说。苏晨就感觉有些印象,好象听苏夜姐姐说过这事。

“那任先生拿回来是做什么?”方雅问道。

“一来这是我自己掏钱买的。二来想看看这个炼丹炉。看能不能继续那个实验?”

“那能不能炼出长生不老药?”苏晨立刻说道。。

方雅眸子异彩连连。就在昨天。她与杰克金网上联系。他告诉他正在为方正投资银行的事动用他的一些关系。据说已经差不多了。也就是说方正投资银批文马上就要下来。别人这么说。有可能是敷衍。但杰克金说的。就一定靠谱。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方雅一方面感谢杰克金。另一方面也感觉住在这。红楼也有几分功劳。是任远给她带来的一点点转机。

方雅还听说了。任交付给陈氏老药那张药方。现在市场反馈出来。据说也是效果非常的好。因此。红楼的神秘以及任远的神秘。以及他的能力。方雅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的。现在。任远拿来这个过去的炼丹炉。一定有事情要鼓捣。而这面的信息。绝对属于爷爷方嘉诚千叮咛万嘱托交代自己要留心的。

任远笑了。心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天地灵气所剩无几。自然没什么灵药存世。根本无法就炼。更何况自己于炼丹一道还是初哥。灵台存着那“图书馆”倒是有从初级到中级以及高级的炼丹类的宝典。但是一来没药材。二来自己也不懂其道。火候一旦没掌握说不定弄出大动静来。苏晨这么惊喜的模样。任远斥道:“想什么了。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啊,不过青春永驻丹倒是可能。”

“真的啊。我订购一百颗!”苏晨连忙说道。

方雅也不禁脸烫。心道任远这真的假的啊。

“别瞎想了。我就是研究一下。即使炼出来。我只是依书而炼。成与不都是两说。就怕炼出来你们两不敢吃?”

方雅听了心中微微一喜,任远竟连自己也包括进。

苏晨敏感的很。迅的看了方雅一眼。见到方雅低眉浅笑并没有笑咧开嘴。觉得这女心机。比过去更深了。

夜晚万寂静。

炼丹炉已搬到了三楼。

与化学学院过去同事聚会。任远看似无意中向胖子提到炼丹炉一事。其实是当下心中一动。

现在。这样子古朴的炼丹炉就在自己面前。任远中更是了解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病实在与这炼丹炉有莫大关联。

任远端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念咒语。空气立刻一阵一阵波动。任远念罢双手拍在炼丹炉上。一时。过去以往的有关炼丹炉的碎片犹如电影一般一幕一幕的再现。

良久。任远长呼出一口气。松开手掌。心道原来事情竟如此周折。

时光倒退到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

黄永明偷偷的溜进任远的实验室。他身后还跟了一个黑衣人。

黄永明有些畏惧。让开身子。

黑衣人上前。立刻摆台设坛。

任远看到此处。就知道这是一邪道法术。害人。法术施展。多用来对妖魔鬼怪,不干净的东西。一旦用来对人。除了那些消灾祛病的基本就是捉弄、害人的邪门歪道。

很快。该道士在系列非常繁复的动作之后。画好了五道符。分别贴到炉子前后左右以及炉盖上;又一阵颇费气力的念念有词之后。道士从口中喷出一道邪火来把那五道符燃掉。

黄永明见大做法完毕。就凑过去。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神色。

黑衣道士点点头。

黄永明没敢说话。两个人很快出去。一切。仿佛没有生过一般。

现在任远就手抚在那黑衣道符的地方。微微的痕迹波动。任远脑海里自然“搜索”来。很快。任远找到一邪法。比较初级。功用自然是害人的。

任长出一口气,这事情背后主使人就是赵德言,当时震旦大学最年轻的院长。文学院长。

这个赵德言,现在看来无疑是修行邪派功夫的。这样的人一见苏夜。自然百般纠缠。无奈苏夜只属意自己。对赵德言的追求从来不假以颜色。而这在当初。也是震旦大学当时许多人百思不解的地方。

的确。任远实在无法与当时许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就是文学院风度翩翩的赵德言相比。有些话难听,那是说任远连给人家提鞋子都不配。可是。任远生生就在这场角逐当中获胜。当时。让许多人大跌眼啊。说实在的。特别是二人欢好确定关系后。任远自己都有置身梦中之感。

现在。任远当然明白。原因无它。实在是因为自己与苏夜宿缘深厚的缘故。不管对方外在如何。总是能一见倾心。感觉彼此熟悉亲近以及自内心的欢喜。以及再世重逢的欢喜。

沉浸在幸福当中的任远与苏夜。只觉的世界上一切人与事都是美好的。对人没有一点提防之心。任远学问有所独道之处。竟然意外申请到国家自然科学课题。引的师兄黄永明嫉妒。这个任远也是知道,但以为是正常心态。却没想到这个黄永明竟然达到要诅咒一个人的地步。由此可见。人的嫉妒心是多么具破坏之力。

在强烈犹如毒蛇一般的嫉妒心作用下。黄永明越来越有些心理变态。特别是看不得任远这样一个平凡小子爱情与事业双丰收的大好态势。这种心理状态恰恰被赵德言利用。他随即让那黑道士出现。在向黄永明偶然展现世人认为神通的障眼法之后。黄永明自然对他信服。

一来二去。成为朋友。黑衣道士巧妙引起话题。于是事情变成是黄永明再三恳请下。让黑衣道士找办法惩罚一下任远。黄永明则暗中配好任远实验室的钥匙。是才有任远在记忆碎片中所看到的那一幕。

任远摇头叹息。这人愚蠢到这种地步。被他人利用而毫无知觉。

任远想起胖子副院说黄永明即将回国。据说是参与学术副校长的竟。看来自己的出现。的确引发了一些。到时候。他可要好好见一见这个好师兄。

好吧。虽不是算总帐的时候。但收收利息总是应该的。对此。任远不禁有些期待起来。该看看这炼丹炉了。

显然。炼丹炉出身不凡。出自一颇有名气的炼器宗派。搁在上古时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任远当时淘到这个东西。也是那个摊贩不太懂。只知道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又不是青铜器。觉着不值什么钱,甚至还觉得有可能是近代人弄出来的东西。也就卖给任远了。

任远心念一转。念头又回到那道士弄的比较初级的邪法来。按理说。那邪法是使人越来癫狂的。并没有致命乃至导致任远获不治之症的。

使人癫狂。估计赵德言是想让自己在苏夜面前表现越来越不堪。直到苏夜对自己最终失望。然后他好趁虚而入。端的是好阴谋。但是。似乎符咒入炼丹炉后。发生了他们不可预测的变化。任远目光神电闪过。心神重新浸入炼丹炉内。这一沉。任远立刻感觉炼丹炉材质很有些不同。片刻。任远目恢复如初。嘴角却忍不住翘。原来这炼丹炉由五金炼成。这其中一种量是最稀少的金属正是和自己的灵犀戒指是同一金属。五道符咒构成一小小的阵法。只要自己一开始白日的实验。就自然启动阵法。但是这阵法一启动。却没有发挥原本的功用。而是在这阵法作用之下。这一地球上没有的特殊金属竟然发出放射性的射线来。这有些类似地球上那些具有射性元素一般。而任远当时自感获国家自然科学课难能可贵。更知同院有许多人看着他。于是夜以继日的呆在实验室了。天长日久。他人没有变癫狂。倒是在放射性射线之下患癌。

事情原来是这样。若非任远修道多年。有了这样的见识与境界。以他一个小小的大学助教师。只知道科学而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它物的存在。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向来身体健康且注重锻炼的自己会得这样的病!前因后果。竟然是这样!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二十一章 问道于商

方正投资银行的事杰克金给方雅带来好消息,很快,这消息方雅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证实。接着,在任远归来这几天,方雅于是陆续收到各地分公司传来的消息,在这次全国性的土地整顿中,天放集团基本上没受什么影响,仅仅是有两块地退回政府而已。

万幸啊!

当然,方雅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即使不来红楼,这些问题也可以逐一解决,但是要耗费一定的时间与精力,公司为之的花费肯定也不少,特别自己大抵免不了要像交际花一般穿行各种势力之间。现在,用不着这样了,来红楼前缠绕方雅的问题似乎都得到很好解决。在方雅与老爷子方嘉诚沟通之后,方嘉诚乐呵呵地告诉她,现在看来一点没错,任远就是她方雅命中的贵人。

老爷子方嘉诚大力鼓励,说有的人是一见钟情的,而有的人是不打不相识的,是欢喜冤家。

听得这话,方雅心中暗恼,可是偏偏出自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她又不好辩驳,只得心下计较,若杰克金来上海,接受自己的邀请加入方正投资银行,到时倒是可以考虑推出他,暂时当自己的挡箭牌。

没错,任远是个神奇的人,偶尔也能让自己也芳心半恼半羞,但自己对他顶多是有些好奇,嗯,欣赏也是有一点,毕竟高人风范在那摆着,让人不心折不行。

方雅讲究实事求是,承认一点,但若是自己喜欢上任远,甚至爱上他然后哭着喊着嫁给他,这怎么可能?抛开这些不说,就算是万一自己愿意吧,可任远基本上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看他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虽然偶然也很狡诈,但基本是与那些色男有本质区别;再说了,还有一个苏晨虎视眈眈随时保护她的这个姐夫,而远的说似乎还有一个陈可欣。跟一帮子女人抢食吃不如让方雅直接跳黄浦江得了!

再说,方雅现在没这个闲功夫。她在这红楼呆上这一阵子,朦朦胧胧中心头生起了对商道的追求,整个人精气神似乎都有了一个提升更加耳聪目明了。在这样的状况下,人的大好年华,怎么能用来谈情说爱呢?唯一有些让方雅作为女人动心的是,任远那个炼丹炉似乎真有可能出产一些宝贝,这其中似乎有能让女人永远青春的美妙仙丹。这个方雅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任远是有些神奇之术,但是说真能炼仙丹,方雅却还是大部分不信。

总之方雅住进红楼的第三个星期,一切看起来都顺当了起来。

一天,忙完了手头事,也忙了红楼的家务,方雅上楼问任远还有别的吩咐。

任远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不。而是指了一下椅子。示意方雅坐下。

方雅心下有些奇怪。但也听话坐下。坐地瞬间。方雅忽然发现自己微微有些紧张。方雅与苏晨这等级别地美女。对男人。特别是这么近距离地男人有一种本能地警惕。但想到自己应赌约来做使唤丫头。而不是侍妾。任远自不会暴起把自己推倒在就近地床上。而任远显然不同其他男人。这让方雅想起大美女陈可欣说过地一句话:面对着任远。就像面对整个自然。

方雅认同这一点。

感觉到真切地放松之后。方雅心又有些警惕起来。方雅终究是无法把自己彻底放松地。因为彻底放松。就是对对方彻底地信任。就在这时。任远说道:“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方雅应道。

任远笑了笑。没作声。

方雅微微气恼。任远不作声,大概是他这样的人,对于小老百姓的心思恐怕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别紧张,没什么,只是想和方总聊聊天。”

“任先生,在这里请直接叫我方雅吧。”

任远呵呵一笑,道:“旧社会的丫头,主人唤起来可都是唤小名的。”

方雅贝齿微微咬着嘴唇,学任远刚才一样不作声。

“不开玩笑了,只是想问,住在红楼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

“与其它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方雅思考了一会,道:“这里很容易让人静下来。”

任远点点头,说道:“当年禅宗达摩老祖言道: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

方雅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任远在说什么,似乎在隐隐感觉任远在点拨于她。

“红楼是个独在天地,外有四墙,挡在外头喧嚣,内中花草以及厅堂陈设不是偶然,给人宁静无波之感,人在其中,无论敏锐还迟钝,多少都会有所觉,方雅你第一次进红楼院当时不是就有那种感觉吗?”

方雅想起第一次孟浪,轻轻一笑,道:“那次让先生取笑了。”

任远没马上说话,给人感觉似乎是在思考,最终还是说道:“我知你心中还有一疙瘩,那就是当日那梦,”说到这,任远停顿了一下,看着方雅变得羞怒的样子,却继续说道:“有些事藏在心中不见光只会发酵,所以说开了,更好。”

方雅气恼不行,但看的任远一双眸子清澈干净,分明能感觉对方的真诚,当下道:“那任先生准备怎么开解?”

“当日种了一因,我过几天就进了局子里,也算了了这桩因果。”

方雅不屑道:“你是谁啊?我不相信对你有什么伤害,相反,那两个人现在都还是一疯一傻的。”

任远呵呵一笑:“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很难说。人有意识,有下意识,还有更深层次的意识。也许,我们在很早很早以前认识,而你的深层次意识认出了我,所以,我就不请而入了。”

方雅脸蛋发烫,说道:“先生想说,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是先生的丫头。”

任远微微一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方雅红着脸啐道:“先生的解释实太过怪异荒诞,而且,似乎有结下新因果之嫌!”

“方总聪慧过人!”

“是吗?我从小就听人这样夸我!”

任远没再作声,而是凝望阳台外的世界,都市的灯火远远近近,照映在人的眼帘。方雅感应到任远的这份沉默,一时间也没作声,也是静静地看着外头。看着看着,方雅心头之前纷杂的关于商道的念头涌现出来,在奇妙的宁静氛围当中有序地构造起来。方雅灵犀一动,开口问道:“很想听听任先生对商业的看法。”

“商业,我不太了解,但是各行个业都是其规则,”任远答道,“也就是所谓的道!”

方雅就感觉自己心脏被敲了一下,喃喃道:“商道?”

“听说过日本的一代商神吗?”

方雅点点头。

“他现在在做什么?”

方雅对这位商神的事迹耳熟能详,答道:“现在出家了。”

“为什么出家?”

方雅眉头微微拧在一起,想了一会,答道:“因为他放下了。”

任远今天晚上找方雅聊天,的确有点拨她的意思,既然要与人结缘,自然是选择善缘,一旦缠上恶缘,那可是修行人的大忌。

方雅能答出“他放下了”,这表明这女子的确有灵犀一般的聪明。任远点了点头,道:“对!方雅,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放下’的涵义。”说完,任远又闭嘴不说话,仿佛这样与方雅说话耗费他不少精力一般。

方雅琢磨了一会,却觉得刚才有些澄清的大脑现在又混沌起来,心里说道,与高人说话真是不一般的累。这一会子,方雅倒有些希望任远回归到那个时时“挑逗、刺激”让她总是气恼得不行的那个任远。

任远笑了笑,道:“国际上的金融游戏玩的好的,做到了部分的放下。在他们看来,金钱就是数字。数字的高低起伏永远引起不了心境的起伏,因此基本上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方雅听到这话,双肩微震,目光大凛,被任远这话震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心念急转,知道任远原是量身订做一般跟自己说“法”演“道”。

“其实,他们依然是不了道,若所有数字归零,还有些意思。”

“所有数字归零?!”方雅当时就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大脑是猛的像了一记巨雷,轰得整个人都微颤。

任远点点头,道:“数字归零也是彻底,归无才是彻底。只有归无,这场游戏自然洞悉。”

方雅现下还无法估量任远的话对自己的影响有多深远,对自己在金融战场上搏杀的心境提升到底如何,但是,方雅隐隐感觉自己到了一种豁然开朗的境地,可谓是被任远提携进这个“境界”的。

方雅心潮一阵澎湃,当下说道:“谢谢任先生!”

任远笑道:“谢你自己,你日夜沉浸其中却不迷,这些道理早晚知晓,我只是提前说说而已,算是对你在红楼做一个月丫头的回报吧。”

方雅目光灼灼地望着任远好一会,忽然轻声喃喃道:“我想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爷爷的建议。”说着,方雅就转身下楼。

“什么?”任远脑袋一转,当初一品轩方老爷子看自己灼灼的目光再现。任远惟有苦笑,于人世间,因果是没有完的,了一个旧的就来一个新的。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二十二章 邀游荒岛

方雅自任远那问商道回到自己房间,很久都没睡。

她斜斜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因空调的存在而温暖如春。她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反正她在静静地想任远跟她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刚吃一顿无比滋养的大餐一般,现在就是静静地消化吸收。

东方肚白的时候,方雅很早就起来,迅速地把手头的家务做完。然后就以迫不及待地上楼,有话没话找任远聊天。整个姿态方雅放得比过去都低,虽然嘴里面不承认,但心里却是知晓,自己是求教于人,自然要尊敬客气。要知道任远的话对方雅很是有启发,心境完全彻静,对眼前原本非常在意的东西熟视无睹,这样自然知晓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如水面越是平静就越是能映出纤毫具现的花与月的道理一样。

方雅知道自己只是初步感觉到那种境界,但还需要实战检验才能行。当她意识到任远对她的“说教”非常非常重要的时候,她就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任远聊一聊。方雅有些后悔,要知道,早两个星期自己还一直忙自己的手头的事,若是知道与任远聊天能让心境这样豁然开朗的话,方正投资银行的事暂缓有什么了不起的,天放集团各地的土地储备被各政府收回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旦方雅进入到从前学生时代的好学状况,自会换一个人一般,那个无比自信、骄傲的女强人形象,一扫而光。

可是,当自己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就只有最后一个星期了。时间一到即使自己不想走,苏晨也会过来撵自己走。再说,依自己性子不好意思呆下去。现在,方雅才真正明白陈可欣当夜说的自己可以亲近任远的机会多么难得。这个女人,显然比自己更具敏感性。

可是当方雅打起这个如意算盘,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榨一榨任远的时候,苏晨却来了。

方雅打开门到苏晨背个大背包样子,方雅心中就一凉,估计苏晨又是叫任远出去游玩的。

方雅立刻拦在那,很不客气地说道:“任先生在休息了。”

苏晨瞪了方雅一眼:“方总,能耐了啊。”

“苏晨,你这样是不是怕了啊?”方雅笑道:“要么,这样,你不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样子,我今天就搬走,行不行?”

“谁说我怕。你在这住多久我怕。”

“你说地?!”方雅立刻说道。

苏晨上下打量苏晨了一下道:“我说大小姐。你不会真喜欢上我姐夫了吧。”

“谁说我喜欢他?”方雅立刻说道,但双颊还是有些不争气地红了。

苏晨眼神疑惑。道:“这才几天功夫,方总地态度好象发生了根本性地逆转。不过。也难怪。方雅。喜欢就喜欢上了。这没什么丢脸地。”

方雅道:“我只是有许多问题想向任先生讨教。”

“讨教,在什么地方?”苏晨目光中充满暧昧之色。

“什么地方都可以!”方雅急切中脱口而出。

苏晨一脸恍然,道:“原来什么地方都可以!”

方雅气得直跺脚。

苏晨连忙说道:“方雅,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误会你也好,不误会也好,反正我是对我姐夫很有信心,至少也得可欣姐那样级别的才可能行。至于这一次,方雅你可真别多想,不是避着你,我苏晨不会这么一而二的无聊,而是我这一次是真的江湖救急。”

“什么江湖救急?!”方雅有些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自己严重地失态了,心里直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象苏晨上门是要抢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方雅,你也明白,有些人很烦的。”见方雅有些疑惑,苏晨补充道:“就是那些追求你的人,你说烦不烦。这个你是深有感触,他会层出不穷弄出些浪漫、浪费的莫名其妙的举动来,然后,极端地渴望换得你的浪叫!”

方雅的脸蓦地一红,心道,就言语的粗俗与直白性自己究竟是无法与方雅相比!

“你去说他们,他们还会说,你不爱他们是你的权力,但他们爱你却是他们的权力,是不是这样?”说到这,苏晨语速很快起来。

方雅联想起自己那排队可以排到黄浦江的追求队伍,的确是应接不暇,亏了有李叔他们挡着,若不是那样,的确是烦不胜烦了。

见方雅的神色,苏晨马上说道:“了解了吧。而我,与你相比,没有那么那么长的追求队伍,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很暴力,但是剩下那几个依然在追我的那些家伙,方雅,你可以想象,那都是人间极品啊,那个韧劲真让你受不了啊。这一次,他们总算是也扛不住,向老娘提出一个挑战,嘿嘿。”

方雅这时有些受苏晨的语气吸引,问道:“什么挑战?”

“就是他们几个要搞一个荒岛生存游戏,我们都在荒岛生存一个礼拜,这之后,如果我对他们都没有兴趣,他们就宣布彻底放弃,这就叫毕其功于一役,你说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可以把他们统统打发掉,老娘我怎么能不答应?!”

“你一个人去?”方雅问道。

“问题就在这,所以我来了啊!你现拦着啊。我准备带我姐夫去,就说是我男朋友,我就要看那些螃蟹是怎么红的,哈哈,我姐夫,那可是人中龙凤。”

苏晨兜了这么一圈,方雅算是明白。苏晨被追求者打扰的苦恼她也是能感同深受的,那么,她这一次叫任远出去,的确是不针对自己。方雅正想着,就听到任远下楼的声,回过头去,看到任远就平时的装扮,不过脚下换了一双白底黑面的布鞋。看到这鞋子,方雅就知道任远在楼上却已知道这下面发生了什么。果然,任远冲方雅说道:“就麻烦方总看护红楼了。”

苏晨惊喜道:“姐夫,你都知道了!”

任远笑了笑,道:“知道啦,走吧。”

苏晨难得客气地对方雅说道:“方雅姐,这里就麻烦你了!”

方雅只来得及点点头,就看见任远随苏晨走出院门,很快上了车,车也很快开走了。方雅发楞了,觉得有些古怪,两个月前自己对红楼分明是个欲强拆者,而现在,就演变成看护者,这角色的变化还真是应了“人生无常”的那句话。

方雅又想起,昨夜任远特意找她聊天,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料到今天苏晨会上门来。这个家伙,还真是陆地神仙啊。不过,也可能压根不是什么未卜先知,而是两个人通了电话的。

七天时间,那些追求者,却不知道苏晨要用来“追求”她姐夫的,这些人当发现自己根本是成人之美的时候,心中将是怎样苦涩的纠结啊?!方雅禁不住想到。

这样的旅程,看来一定好玩,可惜,自己不能参与其中。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一章 三强男

上海。去往机场的路上,苏晨就“喋喋不休”地交代,共有三个强男追求她,让人不厌其烦。

这一次,互为情敌的三个人,忽然联合起来搞了这次户外海岛生存活动,宣称苏晨若不参加,骚扰顿时升级。如果苏晨经过这次荒岛生存体验后,对他们三个依然没兴趣,那么他们三个从此死心。

任远问苏晨为什么要答应。

苏晨说她原本就爱探险户外活动,正好手头的案子没了,闲也是闲着,若是不答应,三男轮流上门堵路,那可受不了!

任远听得凶猛的苏晨也有受压迫的时候,禁不住笑出声。

苏晨拿手毫不气地“击打“着任远,道:“叫你来,就是让那三男彻底死心,说好了,你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了!”

任远知道反对无效,只得点头,心里却知,这一趟出来再回来,方雅的丫头生涯也正好到期。

苏晨见任远快同意,于是更加劲述说起三男的背景,特点。

葛川,三十岁左右,身家过亿,家族企业是钢铁制造业方面,自小跟一个牛屁烘烘的高手练习铁砂掌和武当剑法。人很傲,嚣张。不过,就是这样的人,在一次宴会见过苏晨后,对苏晨惊为天人,更为其飒爽的武人风范痴迷,于是后来逢人就说发誓要把苏晨追到手。因为葛川他打从心底认为他与苏晨文对文、武对武,是天造地设再适合不过的一对。因此,这个葛川是三人中攻势最猛烈的。葛川本人少参与家族企业,兴趣却在户外商品连锁店,在上海、北京、杭州等地他的山川户外运动品店相当有名,其本人也是上海户外界大佬级人物,此次活动就是由他全程发起并组织的。

高达,也是三十左右年纪,身家要更高一些,是典型的海归派中的成功者。

年前与一朋友开一家网络公司,就那个什么XX浪网络公司。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是年年福布斯上榜地人物;为人儒雅。行事低调很有些书卷气息。按照苏晨地话来说高达地气质有些类任远。

鲁杰。三十四五岁。网络游戏公司大佬。长相就要比前面两位差很多。矮胖子。不过很有个性。他经常笑眯眯说:我很丑,但我很有特色!说完这句。他马上又为换一个面孔说道:即便你是美女,没特色。那一分钱不值!

苏晨滔滔不绝说地不止这些,后面任远实在没听进去。最后苏晨发觉任远没认真听。停住不说道:“我忘了你是神仙了!这三个。哪一个都是上海滩上少女、少妇入梦来地绝佳对象。可谓最顶级白金地钻石王老王。可是这三个人加在一起。都抵不得你地一根小指头。”

任远听得这话。立刻睁开眼。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人都有独特之处。不可小觑。”任远这话地语态说很真诚。但苏晨却直接给了任远一个“鄙视”地眼神。

在机场大厅。任远很快见到苏晨之前隆重介绍地这三位。按任远看。这三个人显然是社会让人羡慕成功人群。脸上自然流露一种接近“功成名就”地自得与自信。

葛川一米八五地样子。宽背窄腰。一看就是武人地架子;脸上英俊明朗,线条有几分希腊雕刻中美男子地模样。一看就知道属于特容易让女人心动地类型。

高达身行瘦削一些,一米七左右,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恰到好处地架在鼻梁上,男人知性儒雅的气质很是浓厚。

最后鲁杰,被苏晨说得很丑的家伙的确很丑,个头偏矮,身形偏胖,脸偏大而且还是酒糟鼻,但是,看得出是个直爽的人。

他们三个看到苏晨都是眼睛一亮,可是再看到任远,则目现异色,表情不一。

葛川问道:“苏晨,这位是?”

苏晨大大方方地介绍道:“任远,是我男朋友!”

任远的事虽够轰动,但毕竟局限司法领域。这三位对苏晨感兴趣,却对她办什么案子从来不感兴趣,再说,其中有两个这段时间正好不怎么在上海,是以并不知晓任远是何许人也。苏晨突然这么一说,三个人目光顿时如刀片一般投到任远身上。任远立刻打了一个哈哈,道:“别听苏晨的,我是临时客串的。”

任远这么一说,葛川立刻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心道,这倒符合苏晨平时捉弄人的风格。

鲁杰呵呵一笑,道:“苏晨,你是怕我们三个不够,再找一个凑一桌麻将吧?”

苏晨挖了任远一眼,跺了一小脚,见对面三个一脸“了解”的神态,更是气恼,当下不管不顾,在任远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红着脸扬着头道:“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三个男人,衣着打扮,气质非凡,都是让空姐都看得忘记走道的人物,可是这会子却齐为一个女人举动瞬间发呆。他们心道,不管任远真假,刚才那吻却是真的,苏晨脸红也是真的。在他们目前想来,苏晨对某个男人做出这番举动,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过,印象中,苏晨对男人的举动似乎只有摔打,还是摔打。

任远心头苦笑,知道这丫头定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也罢,认了,反正苏夜不在,自己替苏夜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既然苏晨不喜欢眼前这三位,那就让自己出手把他们打发出局!

高达第一个恢复归来,显示出极好的涵养,道:“我们三个,彼此都知道对方,却从未听苏晨你说过,怎么突然就有男朋友了?”

鲁杰也哈哈一笑道:“没事,有男朋友又怎样?就算是有老公了,这个世界爱情来了谁也是挡不住了兄,你不介意吧,要怪也怪你们家苏晨太吸引人太优秀。”

高达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笃定之色,道:“我还是不相信,苏晨,你一定是跟我们开了个大玩笑。”

三个人的话,不同的语调不同的音质也是不同迫力。

苏晨目光中立刻爆发出小星星一样小女孩的光芒,准备做依赖任远状。任远赶紧对苏晨也对其他三位说道:“其实,我不怎么待见她,可是她偏要粘着我不放。你们也知道,女追男,这个……”任远说到这,戛然而止,伴随微微摇头的动作。

三男一副将要即将晕厥的样子,葛川心道,这人比自己还嚣张,偏生就看到苏晨亲昵地挽着任远的手,跳脚大喊道:“登机了!”

不到冬天,就不能了解中国幅员辽阔是个什么概念。

任远与苏晨以及葛川他们上飞机两个小时后就来到海南的海口。

一下机,明媚的阳光,蓝天白云,以及各式各样繁茂的热带植物扑入眼帘当然,迎面而来的还有海洋温热的气息,这一切都提醒人这里显然不同寂冷而忙碌的上海。

鲜明的热带气候往往会给从北国来的游人一种惊喜,不过,对于这些,任远并没有太多感觉。寻常寒暑交替,把世人折腾得够戗,但于任远没任何影响。

下午五点时分,一幢高大的西式别墅,通体纯净的白色,在夕阳下奕奕生辉。大露台上,葛川、高达、鲁杰三个人并排临风站立,各具特色,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构成时装杂志的封面了。

他们前面就是三亚的亚龙湾,此刻眼前就是辽阔无边的海洋,海浪彼此追逐,壮观无比,但是,这三个男人的心神却被沙滩上苏晨的欢笑声牵引。

苏晨一身泳衣装,把个完美的身躯展现得淋漓尽致,更有夕阳的光辉尽情洒在她的身上,其跳动的身影美妙灵动至极。高达禁不住叹道:“My God!”

鲁杰呵呵一笑:“管怎样,这一趟,值了。”

高达道:“苏晨对我们几个,是向来吝啬。”

葛川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是因为那个任远!”

苏晨现在大胆的泳装,的确不是穿给他们三个强人看的。

鲁杰脸色有些颓丧,道:“这小子,施了什么魔法,这么会逗苏晨笑,呆会我得好好向他请教。”

葛川笑道:“你以为他会教吗?”

鲁杰笑了笑,道:“他会教更好,咱虚心学习;不教,却也证明他心里惧了咱们。”

高达不作声,心里道,这个鲁杰不愧是个外粗内细的家伙,真相信他是粗犷不羁的人,那不知道错得有多严重。

葛川目光精芒烁烁,这个角度,身旁的两个自是无法看到,更无从猜测他的心思。

葛川自认为自己是三个人当中最了解苏晨的。苏晨突然带上这个任远出现,远不是制衡他们三个那么简单。葛川看得出,苏晨内心真有些喜欢这个叫任远的。这不是男人的直觉,而是男人对自己喜欢女人的了解后的一种判断。葛川心中迅速计量,接下来这几天就要充分地展现自己。

打击任远,衬托自己,悄然牺牲另外两个自然成为葛川心中所选,但是,恐怕另外两个心头也都是这样想,好在,就目前而言,打击任远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即便是这些都不得到佳人芳心,葛川还有更厉害的后招。想到这,葛川心里稍微有些底,脸上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气质。

沙滩上,任远穿着个沙滩裤与一身靓丽的苏晨自然在做运动。

他们在打沙滩排球。苏晨的欢笑声往往是因为任远接不着球而倒地的葫芦状而引起的。

两个人打了一会,进房各自披了一件衣裳,然后并排在细细碎碎的沙滩上走着。

苏晨微微出了汗,看到任远却一滴汗没出,问道:“打了这么久,你都不出汗。”

任远笑了笑,道:“你说是因为什么。”

苏晨道:“我知道,你毛孔控制能力很厉害。”

“差不多这个意思,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出汗,流鼻涕,打喷嚏都是身漏,可不仅仅说那个才叫漏。”

“哪个啊?”苏晨忽然红着脸明知故问起来。

任远心中悄然一动,可是仙人脸皮厚实,说道:“自然是世间男女欢好后达到极乐时的状况。”

苏晨头微微垂下,倒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就说了出来。

任远继续说道:“苏晨,像你们练武之人也讲究这个的。按道理,刚才的运动量一般人都大汗淋漓的,可是你也只微微出汗,说明身体这方面控制能力也是很好。”

苏晨点点头。若是旁人,任远说这些,定然竖起耳朵来听,然后仔细探问,但是苏晨却不同旁人,一切随性,女人心思泛滥起来,立刻话题一转,对任远道:“你说露台那三个男人要看我们看到什么时候?”

“保不准人家欣赏落日海景了。”

苏晨“哼”了一声。任远笑道:“当然,主要在欣赏你啊。”

“是吗?我身材好吗?”苏晨忽然跳到任远面前。

任远赶紧说道:“非常棒!”

“那为什么你眼神中没有色色的味道?”

任远真有些受不了苏晨,道:“没有这些还不好吗?”

苏晨摇了摇头,嗔道:“不好,这样人家很没有自信。”

“你会因为别人而没有自信?”

“别人是不会,但是你会。我知道,你看我姐姐每天都是色色的。”

任远苦笑一声,不再作声。身边海水冲到脚边,伴随着很舒服的沙沙的声响。任远知道,苏晨的心里也是浪潮微涌。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惦记起自己来了。任远想,大概是去了苏州之后她的心态发生微妙变化。这一次出来,苏晨表面是为解决三个追求她的老大男问题,除非把自己从方雅“魔女”解脱出来之外,未必没有别的想法。

任远又想,苏晨发生微妙变化,自己又何尝不是。现在的苏晨,越来越有些入人眼,入人心。任远知道这是自己坚持蛇形修炼的结果,肉体的变化多少影响心性。

“知道露台上的三个现在在想什么?”苏晨忽然问道。

“在想什么?”任远微笑着问道。

苏晨转过脸,看到落日余辉洒在任远脸上有一种金灿灿的感觉,不禁呆了呆。

“你说啊,别卖关子了。”任远适时说道。

“他们啊,一定在想怎对付你!”

“对付我,不会,那样在你心里会落分不少,他们三个都是聪明人,不会这样去做的。”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狡意,道:“那我就要刺激刺激他们了。”说着转身忽然双手抱着任远,飞快在任远额头亲了亲,然后迅速张开双臂,像快乐的海燕一般往前方奔跑出去。

站在露台上三男,各界的顶极人物,饶是心性沉静,看到这一幕脸色也不禁变了变。本来是三选一的刺激游戏,未知结果时最是能激起各自的潜力,但苏晨带来的任远,初看起来有凑局之嫌,但现在看来,苏晨分明更属意任远。若一周荒岛生存,这三男依然是孤独的三男,只瞧着他们这一对亲亲我我,“恋情”日炙,这不是全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这个刺激,他们可受不了,说出去也彻底栽了!

三男对视一眼,心头都泛起同仇敌忾之感。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二章 绿叶更比红花靓

参加荒岛生存的除了任远、苏晨两个,以及葛川他们三个之外,还有另外四个人。

老张,四十多岁,是来自北京的博物专家,其研究方向主要在动植物方面的。对他来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无一不知,是个户外运动狂热爱好者。他还有一个特别爱好,那就是喜欢龙。不是恐龙,是中国的龙。中国龙有多少种类,最早出现的龙是什么样,总之有关中国龙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他是坚信龙是存在的,而并非是人想象出来的几大动物拼凑而成的。老张年纪偏大,又是教授级的人物,所以人经常尊呼一声“张公”,结合其爱龙的狂劲,人们善意取笑时又会叫他“张公好龙”。每当人们这么一叫,老张就乐呵呵地应着,显得无比高兴。

王姐,四十刚出头,皮肤白净,身材娇小,年轻时是个大美人,来自云南,是个外科医生。手头上功夫非常棒,能在几秒内就处理一个伤口,因爱好户外活动与葛川等人结识,这次参加荒岛生存自是队医当仁不让的人选。她所背的药箱经常被人称为救命箱。

孙不周,三十出头的样子。三年前玩户外,理由是排遣职业上的郁闷。他职业是心理医生。三年来,他并没体现太过强硬的户外技巧与能力,但是每每他参加的户外,总是或多或少出现一点意外,哪怕是一些安全系数很高的活动。于是,圈内有人戏称其为灾星。当然,这都是随口说的。葛川在报名者中把孙不周挑选出来,就是看中他这一点。

因为经过分析,也可以说统计后的结果。孙不周的户外总是会出各式各样的问题,而大家最后总是无伤大雅地回来。虽然不顺,但是玩户外的人往往又有些自虐,因此回想起来,甚至还觉得那些个意外算是个不错的插曲。这一趟荒岛生存,葛川设计得有一些难度,若是舒适型的户外活动,是打动不了苏晨。同时,葛川心里恶趣味地希望旅程中出点小意外好把自己展现出来。带孙不周去,似乎就有可能有这样的惊喜。当然,对其他队员公开的理由是孙不周有特专的,那就是他擅长催眠。在野外生存,良好的睡眠是体力充沛的重要保障。孙不周能够向大家传授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的秘诀,也就是自我催眠。再说,说不定在丛林中碰到猛兽,也可以派他出去,对猛兽进行一阵顶尖级的催眠术。当然,这是玩笑话。

秦剑,二十四五的样子,很帅很阳光的那种,目前也在上海,是个自由职业者。

秦剑是鲁杰带进来的。鲁杰旗下好几个网络游戏公司,是国内游戏产业的大佬级人物。鲁杰说这个家伙绝对是国内游戏界的顶尖级高手。最近郁闷,因为在一个国际大赛输了,只拿了个亚军。而输的原因是因为女朋友赴美国读书了,也就是和他分手了。这两下就更郁闷,鲁杰就把他介绍到组里来了。鲁杰拍胸脯保障,这家伙体能绝对不会拖队伍后腿,而且聪明得很,善于计算,特别善于一心多用,多线操纵,其管理财务同时一些杂七杂八看起来不重要,到时候要人命的事最合适不过。

这些人却不与任远他们一趟飞机过来,而是同一天下午或者晚上陆陆续续过来,最后都在三亚葛川友人的别墅中集合。

九个人的队伍,葛川是队长,高达与鲁杰是副队长。葛川全盘负责,自然是大boss,高达负责装备、食物、淡水管理,也就是后勤组,葛川根据鲁杰介绍的秦剑一心多用能力把他放在高达手下担任副手,因为后勤事太多,的确需要个心思缜密的人来参与管理。鲁杰这个副队负责与外界保持联络,任远这个不知道能力高低地就放在鲁杰这,归他领导。

老是博物专家,具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在队里拥有超然地位,相当于顾问级的人物,有关重大决策都要向老张进行咨询。

王姐这个“柳叶刀”之称地优秀外科医生。是队里地救命“菩萨”。领队医之职。孙不周归王姐领导。在海岛生存开始时。孙不周应向各位队员传授自我催眠地办法。

这样一分工。各人也差不多明确。苏晨虽没被提到。但是她地能力大家是共知。无形中已经默认为葛队地直接领导。

现在。所有队员都住在这靠海地别墅。休整一天。

别墅是葛川一海南朋友地。平时不怎么来。也就周末时分偶而过来。葛川一个电话。自然就成了探险队地前进营。

除了九位正式队员之外。任远还看到一帮子人。葛川说是接应组地。他们不上岛地。专门负责每天与海岛上地人联系。很显然。葛川从宏观乃至微观都全盘考虑了。

平时空荡荡的别墅,此刻人来人往,葛川葛大队长自然在指挥,而高达与鲁杰从旁辅助,整个运行过程进行得井然有序。

接应组里有两个漂亮的小姑娘,身材修长,也是老好看的美女,平时应该都有很矜持,但没多少功夫,就被传说中的三个钻石王老五的迷得有些神魂颠倒,眼中小星星闪耀。

任远在旁,洞若观火。

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舞台。人只要在那舞台上,就会光芒万丈,显示出犹如明星一般的魅力。现在,葛川、高达、鲁杰三个就在自己的舞台上。他们的精气神拧成一股,说话、动作、神情无不充满个人魅力。任远心道,这就是人长期处在成功顺境中所养成的一种举手投足。这是纯后天熏养而成的。

很显然,在他们么一群人当中,葛川、高达、鲁杰以及苏晨那就是红花,其他不好说,但任远绝对是绿叶。不过,众人围绕着的,信服的那三强男,任远也就瞥了一眼,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与同是绿叶的秦剑与孙不周身上。

谁说绿叶就没有红花靓?在任远眼中,这两个妙人就足够靓!

秦剑跟在高达旁边,很认真地做事。他沉静的气质很是突出,但是,他有些刻意掩饰这一点。任远心道,秦剑个性形象以及气质都是绝佳的,有些偶像明星的感觉,但是在葛川三男的光辉下,加上现在小女生恋大叔的普遍心理,因而才没怎么受到接应组那几个漂亮MM的打扰。

一个现代人,沉静如剑般的气质,岂是一般的人?!

任远记得鲁杰副队介绍秦剑的语气时有些激动,网络游戏的顶尖高手。任远与那“0、1”网络数字洪流当中也仅仅是那么一瞥,有一定了解,却没有心理层面的感觉。

秦剑算是能入法眼的人物,远超过葛川三人。与之相比,孙不周更是激起任远不少兴趣。

现在孙不周在蹦达着,显然不甘寞。他这个心理咨询专家,此刻所表现的,自然是强烈的与人沟通欲望,当然,重点是那接应组的漂亮MM,可惜,小姑娘不怎么搭理他。若是平时,就二人相对的时候,孙不周还可以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至少逗得美女笑个花枝乱颤,顺带弄过胸前波涛汹涌,或者荷尖颤颤的美景。可是,小姑娘的身心都在葛川他们三人身上,哪有工夫搭理他。于是,孙不周就像是一个勤劳的但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工蜂一般忙碌着。

在孙不周心里,非常珍惜这一次机会。他玩户外以来,就开始慕名葛川。葛川是上海户外界的大佬级人物,他组织的活动往往惊险、刺激,这都不重要,最为关键的是,他的活动下来,参与者往往并没有什么支出,甚至还有一定的收获,基本上就属于福利性的户外活动。

一个礼拜前,葛川在户外论坛发帖说要征集荒岛生存的队员,孙不周奋不顾身地就报名。

那个晚上,他紧张得不行。强忍了一个小时,孙不周再刷新帖子,就已经顶了好几十页去,好多人报名。

孙不周心头之火也熄灭,不想前天接到葛川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他入选了,当时就让孙不周一蹦三尺高,连忙打电话,把那些深闺怨妇的聊天苦活推了。深闺怨妇们一个个说,小孙孙不仗义,不要她们了,骇得孙不周连连说回来马上就安排,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美女的拒绝,孙不周碰得多了,继续发挥心理医生不要脸的精神屡败屡战。

在任远眼里,看得清楚,孙不周头顶着清晰六甲六丁神的。这六甲六丁那真是孙不周走哪跟哪,端的是有趣得很。

单从这点来,这孙不周似乎特不凡,但仔细一看,这六甲六丁神个个脸色很是漆黑,还外带衰样,根本就不是什么守护神,而是确保让这个家伙在这一辈子跌跌撞撞,受无数折磨,属标准的“喝凉水就塞牙”的那种。任远心道,这分明一尊标准的衰神。谁带来的啊?!任远真是哑然失笑了。任远对其有兴趣的还在于,这个家伙如此之衰,为何现在还生存着?有这位在,这趟旅途想不刺激都不行!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三章 任远的储备

晚上八点钟,别墅一楼大厅,会议准时开始。

所有参与荒岛生存的人都到会。葛川身边是一幻灯机,机子旁边是已经做好的幻灯片。

一个漂亮的海岛出现在屏幕上,“大家看,这就是我们要去的魔鬼岛!”

葛川在“魔鬼”二字故意加了重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生动,北京的老张说道:“葛大队长,你别吓唬我们!”

其他人也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任远与苏晨并坐着。任远知道前面有葛川的目光时不时扫在自己身上,后面则有那几个接应组好奇的MM瞪着自己。任远与苏晨两个并不说话,却会交流一下眼神。

葛川心头有些恼怒,目光所几,两个人手暗中却未牵在一起,心中又不由舒了一口气。

“大家别笑!”葛川严肃道。

高达副队长哟喝道:“仔细听我们队长的。”

众人笑着点头。

葛川道:“大注意。这一张卫星照片是近年来拍摄到地!”葛队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笑。认真看起照片来。

任远也看过去。

海岛植被很茂密。有原始森林。而整个海岛形状很像一只海龙。照片只能反映其形。不能反映其神。在任远心头。隐隐有些玄妙地感觉。

葛川地声音在大厅响起:“整个海岛像一条海龙。张公。你不是最喜欢地龙吗。最合你地意了!”

老张呵呵一笑道:“那算什么龙啊?!”

葛川继续说道:“这个岛。据文献上说。是由一百年前一次火山喷发。突然由海底形成地。经一百年时间。海岛就已成这样一番繁荣地生态景象,大自然地神奇再一次让我们惊奇。我们说这张照片为什么来不易。那是因为岛上常年被云雾缭绕。始终无法得出这般清晰地照片。这张照片也是在很偶然地状况才拍到地。

我们中国有一句成语叫海市蜃楼,这蜃就是传说中海中的一种怪物,她能吞云吐雾,说定我们要去的这个岛正是有这样的怪物存在。”

王姐笑道:“怪物好啊,怪物憨厚可爱忠诚!”

老张在旁说道:“王妹妹,你以为这是梦工厂的动画片啊。”队伍中惟有老张呼王姐王妹妹。

葛川道:“不管是怪物还是魔鬼,但是附近岛民又叫它翡翠岛。因为有人偶然从那岛上获得价值不菲的翡翠。我们上岛去,说不定有此收获。之所以我说的这么恐怖,那是因为这个岛,我们现在就统一叫翡翠岛好了,那是因为这个翡翠岛周围的水域船只出事的几率比较高,虽然无法和百慕大相比,但是也是够戗。所以这一次,我们是花了不少钱才包租到上岛的船。”

老张呵呵一笑:“还好,这钱不摊在我们身上,否则的话,我可承受不起。”老张显然没有把所谓的事故率放在心上。

众人呵呵笑了起来。

“下面由高副队长宣布一下我们岛上的日程,大家欢迎!”葛川说道,侧身让开。

众人噼里啪啦的鼓掌。高达走到葛川刚刚站的位置,说道:“我们会带上充足的食物与水。但是,这些都是储备物资。我们尽量不要用到这些。如果用到,那多少说明我们的活动失败。”高达笑了笑继续说道:“刚才葛队长没有说,但我还是首先要强调一下。我们出来就是一个团队。而这个团队是有核心的,那就是我们的葛队长。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信任他,信任他的为人以及能力。没有这个,那么我们这个队伍就没有战斗力。所以,我再三重申,因为每一个队员能做到无条件服从葛川队长的安排!”

高达这么一说,众人都纷纷应是。这也没什么,是户外活动的规矩。

任远看到高达说这话时,眼睛极快地扫了自己一眼,心里说道,估计那“无条件服从队长”的话大概是说给他听的。

鲁杰说道:“老高,你倒是罗嗦,说正题。”

高达呵呵一笑,道:“好,我们在岛上主要需完成生存、考察、探险三项活动。当然,我们最起码要完成生存,也就是要完成生火、寻找食物、寻找淡水三个活动。预计两天时间完成。第三天,派出考察小组,对岛上的动植物分布状况做大概的调查,也算是给日后户外探险留个参考依据。根据这个结果,决定我们是否进行探险活动,也就是攀登翡翠岛的最高峰。大概准备三天的时间。一周后,我们乘船离去。”说到这,高达开始分发打印好的全程计划书。任远也领到一份,看了一眼,图文详细,心道,苏晨认识的这帮人的确玩得比较专业。

发完计划书,高达继续就行程计划书做进一步说明,最后,高达说道:“下面我宣布分组。原则上我们分为三组。这三组怎么分的呢?第一组是主力组,第二组是副主力组,第三组是后备组。第一组执行日后的探险任务,第二组紧跟其后,但是仅限考察任务,也是说危险等级要比第一组低一个档次,随时准备接应第一组。第三组原则上留在沙滩上,负责与外界的联系与接应。”

任远暗中点头,这样的安排非常妥当。

“第一组成员:葛川、苏晨、老张;第二组成员:王姐、高达、鲁杰;第三组成员孙不周、任远、秦剑。当然,这是我们暂时分配,如果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与队长葛川交换意见。有没有意见?”

葛川在旁看到苏晨腮帮子鼓起来,连忙说道:“我来解释一下,第一组,我个人没问题,苏晨的功夫也绝对没问题,加上老张这个博物学家,我们这个三人组担任突击任务是恰当的,而第二组,高达负责前后联系,紧跟其后,王姐是队医,居中也方便前后出状况的队员及时得到救治。至于第三组,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我们对你们的实力并不太清楚,而翡翠岛的情况是简单还是复杂,这都得上了岛之后才能做出判断,所以你们暂时留在沙滩上。但是,你们的作用同样非常重要,保持与外界的联系可以说是我们的生命线。”

苏晨回头望了任远一眼,得到任远的肯定后道:“我没意见。”

苏晨这一细微作一点不漏地进了葛川眼。葛川心里一翻腾,觉得苏晨心里真的很在意任远。

“好!”葛川立刻大声说道:“那暂时就这样定了接下来,就到了大家提问时间。”

夜渐深,任远间。别墅很大,房间很多,足够一个人一间。

任远掏出手机,打给苏晨。有现代通讯工具,任远自不需要玩那些玄通。

十分钟后,任远出了房间门,然后下楼到大厅。苏晨很快到了,对任远说道:“什么事?”

“会开车吗?”

苏晨点点。

“我看到外头那辆越野车。”

“陆虎?”

“我们去兜兜风。”

任远这么说,肯定别有心意。苏晨立刻会意,道:“我上楼去跟葛川拿钥匙。”说完,苏晨又返身上楼。过了一会,苏晨“噔噔”地跑下楼,手哗啦啦一挥钥匙。任远笑了笑,男人对于女人的要求向来无法拒绝,只不过,这一次却是给钥匙让苏晨与自己出去兜风,心中估计百味杂陈。

陆虎在沙滩上奔驰,苏晨的声音高扬,很快,别墅扔到后头,成了黑乎乎的背景。苏晨一个漂亮的刹车,转头对任远道:“说吧,去哪里?”

任远道:“附近有超市吗?”

“有啊,二十四小时营业。”

“那走,我们去那。”

“去那干什么?”

任远道:“我就这样上岛啊。”

苏晨嘻嘻一笑道:“哦,我忘了,你什么东西都没带啊,不过,你不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吗?”

任远瞪了苏晨一眼。

苏晨笑了笑,方向盘一打,驶上道。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上将近十一点多,苏晨把陆虎停到公路的一边。灯色昏暗,任远下车,苏晨也跟着下车。

看到车上任远从超市中购回惊人数量的矿泉水以及饼干,还有各式各样的食物,已经塞满了整个车厢,苏晨只能再一次表示她的惊叹。

苏晨对任远道:“你就准备把这些都带上去?”

任远笑了笑,道:“海岛上,要什么没什么的,多带点东西上去,以备无患!”

“天,你这几乎小型运输机才能搞得定。”苏晨再看到任远特意在超市挑选的一中学生的黑色书包背在身后,心中更是说道:晕啊,铁定要被葛川他们三个笑话,而自己依然要做出对任远一往情深、百依百顺的样子来。这场景,似乎有些丢人啊!看来,在自己给任远制造麻烦的同时,他也心有不甘。

苏晨正想着任远要在葛川这两个时尚男士要装扮得何等土气不堪的时候,任远却说道:“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苏晨定了定神,望了月光下发出灼灼金属质地光泽的陆虎,心里还琢磨着,等下自己还得帮任远扛这些东西。

任远取下挂在脖子上灵犀戒指,月光下,戒指发出幽幽的光芒,苏晨发现了,“咦”了一句,道:“这是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说着,任远示意苏晨站在一旁。苏晨乖乖地站到一旁,看任远要鼓捣出什么古怪。很快,她看到任远又开始他的念念有词,一转眼,戒指忽然发出一道放射性蓝光,很快覆盖到后面任远购买了的“货物”,接下来发生的让苏晨眼睛瞪得无以复加的大,因为她忽然看到这些东西呼啦一下就好象飞到任远的戒指里去了。

苏晨晃了晃眼睛,再看陆虎后两排,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苏晨再忍不住,爆发出一句:“天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任远晃了晃手中的戒指,说道:“都装在这里面了。”

苏晨的神色古怪至极,看了看任远,又看了看戒指,一步迈过去把戒指拿在手中,忍不住说道:“怎么一点都不重?”

“戒指里面自成一个空间,东西装进去了,它在我们这个空间的质量就非常小了,所以你依然只能感觉一个戒指的重量。”

“天啊,我太崇拜你了!”苏晨忍不住说道。

“走吧,别让那些家伙心中起疑,这么晚还不知道心中怎么想呢?”

“管他们怎么想?”苏晨嘟囔道。但是转念一想,这些家伙确有可能脑袋里转龌龊的念头,不由得脸上火烧火烧。苏晨垂下头不让任远看见。

两人重新上了车,苏晨发动车,任远又说道:“对了,回去后洗完澡到我房间来一趟。”

“干什么?!”苏晨立刻扭头对着任远大声呼道,脸色再次酡红。

任远道:“别想歪了。给你设了一套好用的符咒,今天教你一个根本符咒以及四个非常有用的符咒。一定要记住,下次不用烧符吞进去了,只需心中观想即可。”

“那好,我来!”苏晨立刻无比甜甜地应道。

第二天清早,整个队伍人都起的很早。

葛川房间。

高达与鲁背着大登山包进来。高达看了葛川一眼,问道:“昨晚上没睡好?”

葛川“嗯”了一声。

高达走过葛川手拍了下他肩膀,道:“队长大人,放松一些。”

鲁杰也很大气道:“不就一个海岛生存体验,对您这位户外大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完两个穿戴整齐准备停顿的家伙背起了家伙出门。

这两家伙,看来很轻松。

葛川转身了看自己的包,一翻腕子,包轻飘飘地飞到自己身上,然后手脚麻利地系好,然后下楼。

大厅的大玻璃镜,葛川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发青,果然是不太好看。他转过脸,凝视着外头的任远。

他现在身背着一个书包样的东西,葛川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眸中更瞬间闪过嫉恨之火。

昨晚凌晨时分,很不巧,葛川看到显然刚刚洗了澡的苏晨溜进了任远的房间。当下,葛川楞在当场,而空气还弥漫着来自苏晨身体那股诱人的体香。

葛川就感觉心脏被锤子重重地捶了一下,瞬间难受异常。那一刻,幸好没有人看到他,因为他面部根本有些狰狞起来。

从小到大,葛川想要的东西没有没得到的。

葛川再回到房间,坐卧不宁,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

抽了一会烟,葛川房间呆不住,就来到大露台上。

苏晨是凌晨一点钟出来的。葛川看到了她,她却没看到他。苏晨跑出来的样子,活脱脱就象刚刚尝试禁果的少女。当然,苏晨的走姿没什么太多变化,但这很有可能在来之前苏晨就已经和那个任远那样程度的“好”上了,也可能是因为苏晨是练武之身,并没有什么影响的缘故。葛川一想到一个小时内,一个房间里的孤男寡女,足够玩遍男女之间经典那些游戏,心头就有一种万箭穿心的痛楚,一时间,体内无数嫉恨的毒蛇爬了出来。在这样一种状况下,试问之后葛川如何能安睡?

清晨,葛川心定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多想了。苏晨不至于那么随便。即便她是真与任远处朋友,那也绝对是初级阶段,怎么可能就发生那种事呢?

葛川想,他还有机会,而且机会依然很大。人要注重结果,而不应该关注过程。想到这,葛川几个呼吸,终平复心情,大步出了客厅,然后向队员断喝一声:集合!

看到任远站在队伍中,背着一个中学生书包,在这一支专业队伍当中,他完全是鸡立鹤群。葛川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很快,一通简短有力的开场白结束,一行九人出发了。

半个小时,到了地方,天空赫然飞来两架直升飞机,轰隆隆的声音破空而来,队员们没见过这个阵势,一个个仰头都很激奋的神情。

任远心道,国内玩户外也这么高水平吗,还有直升飞机接送,看样子,是军用直升飞机。

任远小声问旁边的苏晨:“这也是葛川他们弄得?”

苏晨撇了撇嘴,道:“他们能有这能耐?还不是我老爸的关系,我说是一个全国性的科学考察队伍,要上翡翠岛。”

任远叹了一口气,道:“人又漂亮,又温柔,背景又强硬,这样的女孩怎不让男人争得打破头?!”

“是吗?你说的基本都对,不过我可不温柔。”

任远转过头,正视苏晨道:“可我觉得你挺温柔。”

苏晨想争辩什么却微微低头,心里说道,还不是只在你这个大姐夫面前才这样。

很快,九人分为两组。

任远并没有安排和苏晨一组,而是在另一个直升飞机。

葛川拉过任远一旁悄悄说道:“任兄弟,这样安排没意见吧。”葛川笑容灿烂。任远点了点头。

直升飞机起飞,发出轰鸣声一前一后飞向碧波万顷的大海,瞬间,浩瀚的大海就展现众人脚下。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四章 龙吸水

直升飞机内,王姐坐在驾驶员后,与驾驶员低声愉快的聊着。

秦剑坐在任远对面,闭上眼。

孙不周嘴贱,左右欣赏了片刻,忍不住对身边的任远说道:“你好,我叫孙不周。湖北人,上海工作,心理医生。”孙不周之所以挑任远而不挑秦剑,因为他看得出,任远虽也不喜说话,但人随和,不像秦剑那么冷酷。孙不周的职业需要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因此一眼望过去,什么性格,什么喜好,基本也能知道个一二。

任远转头,伸手握了一下这个妙人的手:“任远,也住在上海,暂时没工作。”

孙不周笑了笑,道:“第一次?”

任远点了点头。

任远看了看身边的孙不周。

“你看起来不像第一次。”孙周依然热情地问道,浑不知道连自己衰神的底细已被任远看了穿。

“为什么?”任远饶有兴趣问道,看起来,这位衰神仁兄还很关心人。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孙不周道。

任远笑了笑。道:“你们心理医生很厉害。不过。我不是不紧张。而是无知无畏。”

“自然很神奇。我喜欢它。远远超过喜欢跟人打交道。”孙不周地语气缓慢而凝滞。

“跟人打交道很累吗?”任问道。

“也不是。只是与我地工作有关。我像一个牧师。每天听人唠叨抱怨。”孙不周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还好。同行中。我心理素质算不错地啦。”

任远点头道:“来大自然走一走,放松一下?”

“差不多。”孙不周停顿了一下。道:“葛川是圈子里很有名地人。而且听说他组织地活动一般都不错。吃住基本上免。这一次总算是我赶上了。”说到这。孙不周脸上浮现出招牌式地贱笑。

任远“哦”了一句,不再作声,心里说道,葛川以前组织的活动也许是这样。不过一次,孙不周可想岔。任远料想,葛川他们三个,怎么都得制造点难度来,只有在这种状况下,男子汉的英雄气概才能在苏晨面前充分展现出来。何况现在有孙不周这尊衰神在,没事都会折腾出事来。

任远透过窗户看了看前方的那架直升飞机,心道此时苏晨一定被那几个优秀男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不知道那几个符咒她有没有观想好,那可是一笔一画都不能错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任远心道等到地方自己可要好好考察一下,这趟出行,现在看来有些问题。

“在看什么?那个,苏晨是你女朋友?”孙不周问道,显然八卦。

任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孙不周竖起一个大拇指:“任兄,你太厉害了!”

任远淡淡地说道:“缘分而已。”

“不过听说,葛大队长,还有高副队长以及那个鲁杰,都很中意苏晨,你可要小心。”说到后面,孙不周声音小了些。

“这你也看出来啦?”任远心道,这个衰神倒真是热心人。也难怪,没这点心性,他老早就被折腾死了。

“那是,我是做什么的?”孙不周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个时候,直升飞机飞过一个小岛,岛上依稀见小码头,小沙滩,以及度假村一般的木屋,还能见几个蚂蚁一般的人在那里劳作。小岛景色宜人,让人一望心旷神怡。孙不周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叹道:“这些人真是潇洒啊!”

“哪些人?”任远问道。

“岛主啊。现在流行到沿海附近买一座孤岛,做一个逍遥岛主。风光秀丽的热带景致,然后精致的别墅,远离尘嚣,垂钓、沙滩游戏,种植一些自己喜欢的热带作物,过上自给自足的逍遥生活,真是让人无比羡慕。”

“有钱才能有闲。”

“兄弟你这一句话说得太对,等我赚够了钱,也买这样一小岛,优哉游哉过下辈子。”

任远笑了笑,道:“恐怕你呆了不几天,人,总是觉得别人的日子好。”

孙不周挠了挠头,笑道:“你这话有理。”

一个小时后,直升飞机降落到一个海岛上。任远第一个下机,看到苏晨笑颜如花从机舱走下来。她身后自然跟着葛川他们三个,然后是老张。看来这一个小时的空中旅程这三个家伙施了浑身解数来逗苏晨。

这个岛叫做美人眉。苏晨见到任远马上告诉他这事,而且个岛并不是目的地。任远顺着苏晨的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中渺渺茫茫出现一条黑线,那就是目的地。任远微微皱了眉头。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时间,阳光很灿烂,大朵的云团在远处很低的地方,呈现出一种懒洋洋的姿态。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上了一艘渔船。很快,船朝向苏晨刚刚手指的那个岛屿驶去。

船航行了八个小时,那似乎看得到的黑线,其实很远。基本上,那是一座孤悬于外的海岛。

落日时分,海面尤其壮观,到处都是辉煌的金灿灿感觉;海鸟上下翻飞,发出好听的声音,散落的云团开始聚集在一起,但是,风却一丝一偻都没有。

任远看了看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船上的队员们没有注意到这个异状。苏晨和王姐毕竟女人心性,忙着在船头照相存念。

就在任远思量间,天忽然暗了下来,原来,头顶已被大团的乌云彻底遮盖。任远快步走到苏晨面前。苏晨见任远有话要说,正要开口问什么,旁边葛川喊道:“大家注意了,可能要有一场暴雨,不过不要担心,这是小规模的暴雨,来得快去得快。大家回舱呆着。”

苏晨见任远没说话,只是神色有些严肃,当即跟在任远身后。

这个时候葛川与高达两个到了驾驶室。船长五十多岁,脸色有些发白,看葛川与高达两个,连连说道:“我说了,我说了,这个翡翠岛,远远看着天气还好,可是一走近,说变就变!”船长的确害怕,想起翡翠岛这一带发生各类海事事故。

“船长,应该没问题吧。”高达问道。

“我想应该是没,不过,对船体会有损失?”船长这话一说,高达就明白,船长想提高价码。

“这个没问题们会加倍偿给你的!”

一听说加倍偿,船长来了劲,吩咐道:“加快速度,迅速登陆。”

这个时候,船离翡翠岛其实已经近了。可是,船长的话刚刚落地,就感觉船体猛地一倾斜,接着就高高抛了起来,刚刚平静的海平面几乎是在瞬间波涛汹涌起来。

船长立刻大声呼喝,吩咐副及其他水手向前面的那一弯避风港类的海湾全速驶去。可就在这时,大副忽然高声喊道:“船长,快看!”

船长,及葛川、高达闻声透窗看过去来笼罩在翡翠岛上的乌云忽然起了一个旋,以惊人的速度越旋越快,与之对应的海平面的水也跟着卷了起来,一开始还只是看到如同水雾一般,很快,海面的水忽地被吸起来,与云层相接,赫然形成巨大的清晰水柱,远远看去竟有上千米的高度。

船长脸现惊恐之色,惊:“天,龙吸水!”这个时候,船上其他水手也都纷纷惊呼起来。在舱房中呆的队员听到呼喊,一个个都跑到甲板上。

虽有些危险,但看到这一情形队员不禁激动起来,这其中最激动的自然属老张。

传说中的龙吸水,网络上只有几段少得可怜的视频在那。老张激动得不行,把船上的绳子套在自己腰上,端着DV机就冲上甲板,对着天空中壮观无比的龙吸水拍上。

上了年纪的水手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制止,说这拍不得,会触犯龙王。

风声、雨声中,老张听不到这话,即便听到,也不当一回事,继续拍,而就在这时,轰、轰两声,翡翠岛东北、西南两个方向竟然又出现了巨大水柱。

趴在窗边看到这一景象的队员们各自一阵欢呼,为这天地奇观欢呼,可船长及一帮水手吓得脸色发白。

虽是二十一世纪,但靠船吃饭的人哪管什么科技时代,网络时代,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前都得敬龙王,拜马祖娘娘,规矩一个少不了!

船长脸色发青,声音发抖,对葛川道:“几位老板,这岛不能上了!绝对不能上了!船要立即返航!”

葛川眉头一皱,道:“船长,这都眼看快到岸了!”

鲁杰这时进来,问道:“怎么,船好象不动了?”

船长说道:“现在风浪太大,不行啊!”

鲁杰眉头一扬,哈哈一笑,道:“船老大,我们三个人每人给你多加十万!”关键时刻,鲁杰显示出他的豪气。

高达听了,微微皱眉,十万,似乎太多了,但是,若是船长调头回去,再找一艘船上翡翠岛可不容易,七天时间一过,打道回府,再无一亲芳泽的机会。高达当然知道,即便上了岛,自己的机会也渺茫,但是这打转,那就一点机会没有,当下也硬声道:“没错,总共三十万!”

船长就觉得脑袋里打着与外头一样响的雷,声音发颤道:“真的?”

葛川问:“我们有这么多现金?”

高达点点头,道:“差不。”

很快,一小黑箱子装上三十万现金摆上桌子。船长叫大副抱好箱子,一跺脚,心中发狠,硬声道:“拼了,闯岛!”

幸运的是,龙吸水的现象已经没了,不过风雨还是大作。

甲板上,苏晨穿着厚厚的雨衣,任远却只披着水手给他的一身塑料雨衣。她在任远身旁大声喊:“任远,刚才怎么没见你出来看龙吸水啊,太壮观了!”

任远呵呵笑了笑,却没作声。

他虽没出来看,却比船上任何人都看得多。他目光轻轻一瞥,就看到云层竟然有一小蛟龙在呼风唤雨。

蛟龙身子不长,头上才露两个圆圆的小角,应该是一条幼龙。

是这个小东西在作怪,任远心道,这翡翠岛,有些意思啊。小蛟龙腾云驾雾,一副恼怒的样子,望着渔船这边,神光更是特别锁定身附衰神的孙不周。显然,孙不周是刺激小蛟龙发作的始作俑者。

苏晨见任远又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大声把自己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任远则大声道:“晕船,甲板上太危险了!”

苏晨瞪了任远一眼:“鬼信你!”

此刻,葛川站在船头,很有些施瓦辛格造型地站着,任海水冲击在身上。

苏晨嘿嘿一笑,凑到任远身边,指着葛川小声道:“葛队在扮酷!”

任远一副了解的姿态点头。

在一片狂风暴当中,船沿着风的方向前进,有几次特别惊险,差点颠覆,都在富有经验的船长与一干水手努力下险险挽转过来。终于,经过好一阵长距离的迂回终于来到相对风平浪静的海湾,然后放下橡皮筏。

一行人分两组上了橡皮筏,这回苏晨可不听葛川的,抓着任远坐到自己身旁,大声说道:“我保护你!”

葛川听到这,心头更加鄙视任远。

看着好象要风平浪静,但是橡皮筏一放下,渔船后撤,眼看就一点点距离就上岸,突然又狂风暴雨起来,仿佛是老天就是看不过这一群人上岛。

渔船上的船长见状,一调头,飞速逃离暴雨中心。

可苦两艘橡皮筏上的人。

任远与苏晨,还有秦剑、孙不周、王姐五个在一起。一边两个人奋力划船,王姐居中坐着。

不过,橡皮筏速度也不敢冲起来,太快肯定翻船。苏晨呼喝着,把握着节奏。

两艘橡皮筏一前一后,沿着波浪的切线迂回上岸。这一迂回,近在咫尺的海滩立刻又变得漫长起来。

十来分钟后,浪居然越来越大了,浪花以及雨水朝人整个泼了进来,苏晨与任远一边,孙不周与秦剑一边,两边使力倒是恰到好处的均衡,王姐也不闲着,忙着倒涌进橡皮筏里的水,反正一帮人,都是有些狼狈。

葛川同样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橡皮筏,他心头泛起了一丝悔意,这等天气不应该强行登陆。现在,渔船已掉头走了,人都搁在橡皮筏这么一个狭小空间,而周围涌起的波浪似乎随时准备吞噬着人与筏。

葛川大声呼喊着:“大家小心,抓好了!”刚刚喊出一半,忽然一个大浪从侧身打了过来,橡皮筏再吃不住,一个翻身。

高达的眼镜一下飞了,他的脑海中一瞬间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家中洗衣池玩纸船的游戏,那双小手搅动,于是“波涛”滚滚,纸船最终倾覆,耳朵直听到一句:大家沿浪往沙滩游!

那是葛队长的声音,海水涌灌了进来。高达就觉得自己身子一沉,猛喝了几口咸咸的海水,心里慌极。

好在每一个人都穿了救生衣,在海里呆了几秒后就忽地窜了上来。

高达的感觉,同伴们仿佛就在身边,但却分明孤立无助,生死刺激之下,有些细胳膊细腿的高达奋力向岸上划去。

高达拼命游,这种状况,葛川、老张、鲁杰他们都没问题,就自己可能出状况。高达身子在海面上,心里想,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孱弱。

好在,风浪似乎一下少了许多,高达心绪越来越稳定了。

就在这时,跟着后面的苏晨他们的橡皮筏赶到。高达很快被救起。

高达上了橡皮筏后,脸色发白,感觉自己嘴唇一个劲地抖。好在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到他的窘态。

风终于止,橡皮筏终快了起来,又捞起了老张。这个时候,葛川从远处出头来,大声道:“苏晨,你们快捞掉下来的食品和水,我和鲁杰两个游上去!”说着,葛川长臂一展,以优美的自由泳姿态往岸上游去。

苏晨远远看了葛川与鲁杰一眼,都穿着救生衣,以他们的体力和泳技估计没什么事,于是下令开始四处打捞葛川他们橡皮筏翻下来的东西。五个背包,还有一大箱子矿泉水。

海浪翻涌,最终苏晨只能找到两个背包,一个是葛川的,一个是老张的,那箱水远远的飘走。苏晨还想打捞,高达说道:“先上岸,乘现在天气还好。赶紧上!”

苏晨一想,也是,于是转头,向岸上奋力划去。

一行人可谓历千辛万苦,终上了岸,点点人头,一个都不少。大家站在沙滩上相视一笑,为彼此的狼狈状。经过这一场劫难,大家都有些觉得亲近了。

高达与秦剑两个着手检查物品,结果发现淡水与食物都损失了一半,这都没什么,而糟糕的是与外界沟通的电台所在的背包,没有打捞上来。

葛川脸色有些发青,挥手招呼大家在靠近沙滩的高处高大的椰树底下空地营扎寨。

雨小了一些,当大家扎好帐篷雨不再下了,碧空如洗;再看大海,现在显然温驯了,温柔地拍打着岩石冲刷着沙滩,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葛川把各队员集中起来,开始了批评与自我批评。

作为大队长,在这样的天气依然决定登岛,现在看来多少是不妥的,对风浪估计不足,导致一艘橡皮筏翻了,还损失了部分食物与水。葛川态度很诚恳,众队员都表示理解,说不管怎样,大家登岛成功,值得庆贺。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五章 真衰神

夜幕降临时分,帐篷不够,有的人自然要挤一挤。

任远没有带帐篷,苏晨自然知道,却不好说。原来每个人都有帐篷,任远没有,苏晨想着到时候叫任远进自己帐篷。

不是真的让任远进自己帐篷,而是要看葛川他们被刺激的样子,以及任远的窘态。苏晨虽是“女侠”,却更是女人,异地孤岛,四个优秀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场景,心头多少有跃跃的盼望。

现在,情形不对,苏晨当然不能这样,因为,王姐要和她挤一个帐篷。

葛川葛大队长分配时,孙不周拍了拍自己的帐篷,主动道:“我和任远挤一挤!”

苏晨美眸一亮,悄来到任远跟前,低声道:“小心断背山!”

“什么是断背山?”

苏晨诡异地笑了笑,没作声。

任远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要不,到我帐篷?”低低的语音充满诱惑,苏晨没等任远回答,嘻嘻一笑,走开。

葛川他们三个。都是伪大度地人。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这方。任远心道。若是自己钻了苏晨帐篷。暗流一定升级。不过。说实在地。任远还真有些想钻苏晨帐篷。自随了苏晨意。参加这海岛生存。到现在身在这孤岛上。任远越来越感觉来自身体内地躁动感。有些事情。似乎要发生!

任远不再多想。走到孙不周帐篷前。甩掉塑料雨衣。一下钻进了孙不周地帐篷。帐篷里。臭男人地味道的确有些熏人。

帐篷外头。王姐嘻地笑声响起:“苏大美女。我跟你混帐了!”

孙不周嘿嘿笑道:“任兄。没打扰吧。”

任远笑了笑:“没有。”

孙不周摊开了睡袋。继续说道:“我又听说一个版本。就是任兄。你是苏大律师临时抓来挡子弹地。”

任远笑了笑不作声。

孙不周哈哈笑了起来,然后小声道:“不是?”

任远扫了他一眼,看着孙不周身外的六甲六丁模样淡了许多,倒和外面风雨暂歇应景。看来,这家伙的护命衰神和小蛟龙对抗了一阵,法力降低,导致影象淡薄起来。

孙不周继续饶舌:“那三个家伙,看得出没有,杀你的心都有。兄弟是为你好,把你叫过来,可不耽误你的良辰美景,再说了,《玉女心经》上也说了,雷雨交加时,实在不适合行房。”

孙不周说话无遮无挡的,任远差点想抬一腿,直接把这个人揣出帐篷。

任远心道,自己与这个家伙在一帐篷倒也相配,他的那些衰神没有自己这个真仙镇压怎么行。

“孙兄,做心理医生多少年了?”任远岔开话题。

“有三四年了。”

话匣子一打开,很快变成孙不周的诉苦史,而任远成为倾诉的对象。

孙不周于是说他这一辈子,眼下虽还没到总结的时候基本都可以定调,那就是一个衰人,而且是衰到极点的衰人。

任远听到这,会心笑了笑,看来这个家伙很有自觉。

孙不周说他三岁的时候爬树摔下来,挂掉一个卵蛋落下一个小残疾;四岁的时候掉过粪坑;五岁的时候在看庙会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人家咪咪,硬是就被人说非礼挨一个大嘴巴……

这个都算小意思,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每每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譬如,孙不周参加高考有三次。他成绩不错,按道理一次就过关。

第一次,鬼使神差当街上被人误成小偷,解释清楚后过了半个小时,不能进场;第二次,街上的出租车免费接送参加高考的学生,结果孙不周的准考证忘在车里;第三次他小心翼翼总算是完成了考试,估分也是高分,后来录取名单也出来,孙不周当时高兴,但是左等右等录取通知单没过来,一直等到十月份录取通知单才过来。孙不周拿那录取通知单一看,好家伙,盖满了各地的邮戳,敢情他的录取通知单周游全国去了。总算学校网开一面,让他去报到,结果一上车钱包就被偷了,那个惨劲,到校的一开始的三个月,孙不周就只吃窝窝头。大一总算过去,大二去搞家教,被一初中女生诬赖性骚扰,就因为他不愿意配合这古怪女生糊弄他的家长,结果差点被冤枉死。

大三的时候总算找了一个女朋友,虽然掉了一个卵蛋,但一点不影响其欲望,两个人长达半年间想找各种私密的地方解决了人生重大问题,可是,无论是在宿舍还是校外,每每被人打扰。最终两个人好不容易结合在一起,之后在一起生活三年,孙不周硬是不知道女朋友同时还和别的男的劈腿。知道这个事后,孙不周和女朋友大吵一顿,两个人分手,转眼间女朋友又找了一个,然后迅速出国走人了,离开他后她的日子里迅速火红起来,现在据说,小洋房住着,老公爱着,幸福美满得紧。

孙不周的工作没着落,换得很快,不是得罪领导就是得罪同事,每每不是自己兴风作浪的事却总要加在自己身上,活生生的一个老实人,但只要在某个单位混了两三个月,准得落一个无耻、变态小人的光荣称号。

任远听到这,感觉孙不周可真衰得够触目惊心了。

“知道我为什么最后当心理医生吗?”孙不周道。

“孙兄是菩萨心肠,以自己之苦难教育别人!”

孙不周禁不住大声道:“知音啊!任兄,没错!”说到这,孙不周还大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刚才一番回忆往事,让他鼻涕眼泪又是一大把,“真没错,那些个心理出问题的,都是一个个现实生活出了状况的。我能用正规的法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现身说法,把哥哥我的惨痛史一说,最后,我还不是欢蹦乱跳地活着吗?这讲道理加上摆事实,绝大多数不能说当场治愈了,但至少当下心情就改善了。”说到这,孙不周自嘲性地嘿嘿笑了起来。

孙不周这个状态,任远倒有些佩服,这么衰、悲惨的一个人,心态却豁达,也是,若不是这样,这人也早活不成了。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一念及此,任远就存着点拨孙不周的意思,说道:“孙兄,你知道你这种是什么状况吗?”

孙不周道:“一个老道跟我说过我这辈子是衰到底,唉,这话我信。”

“哦,还有这事,那老道是不是神仙,有没有教你解救之法?”

“狗屁神仙,一个邋遢老道,算他会看相。会看相又怎么样,又不会改命!”

任远了笑,道:“老道一定说了,一旦改命,下辈子连人都没得做,做饿鬼。”

孙不周眼睛一亮:“是这样的,任兄怎么知道?”

任远心道果然如此,嘴里却道:“江湖道士的说词而已。”

孙不周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不过那道士的确有些真本事。”

“他有没有说你这状况是怎么出的?”

孙不周摇了摇头:“那倒没说。”

任远说道:“我可以帮你说一个,你自己去理解,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哦,说来听听。”停顿了一下,孙不周道:“你的话,不知怎的,我相信!”

“我猜,你前辈子的前辈子屡屡改过命。”

“改命?”

“对啊,就是本来到时候要死的,结果改了一下,拖后十年二十年;或者命中没有功名,但是改了也有了,总之是命中原本没有的,但是恰好你又能遇到一些能人异士,他们帮你改过来。这左改右改却是以透支未来做代价的,积蓄到你这一辈子,那就注定这被子命犯无数勾皋。”

“咦,说得有道理,保不成还真是这样!”孙不周说道。

“别当真,闲暇时我喜欢编个故事什么的。”

“你是作家?”

“差不多吧。”任远道。

孙不周忽然仰头骂道:“你大爷的我的前前前辈子那些混帐王八蛋!”

任远哑然失笑,心里想,虽说命中注定,命却也给人一线改变之机。眼下,孙不周遇到自己,却是他的机缘,且看是否他是否灵机一动,能认出自己机缘。

众人收拾好帐篷,铺好睡袋,身上的湿衣服换下,休息了半个来小时,外面的雨也正好停了。葛川队长发令,众人出了帐篷,开一个简短的会。

葛川说,玩户外的,天有不测风云时是常态,没什么大不了的,相反,还是不错的经历与磨砺。

葛川说完,高达接着说明天的安排。高达说明天是整个海岛生存的第一天,按原来计划分为三组,主要是生火、摘椰子、钓鱼三项活动。高达说道,为了增加活动的趣味性,引入竞赛机制,谁在规定时间完成得快,完成得多,葛队的山川户外,X浪网站,以及鲁杰天下网络有限公司提供价值不菲的奖励。

高达把一、二、三等奖的奖品一说,孙不周立刻眼冒小星星,任远不是很有概念,但看到连秦剑都有些意动,就知道奖品的丰厚。

就一等奖而言,葛川提供的是一套顶级装备,包括雪地、沙漠、洞穴三套装备;高达提供的是X浪顶级vip帐户,享用X浪网站最优级的服务,孙不周感兴趣就是这个,因为X浪网站下的交友社区网站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基本上有了那帐户,孙不周的终身问题就有了大半希望;秦剑感兴趣的是鲁杰提供的顶级电脑装置,真是豪华无比。秦剑自己也能购置,但是花费颇多。他是游戏界的明星,毕竟比不了影视明星那样的高收入。

高达说罢,引发大家热烈掌声。

户外活动中引入比赛、竞争,设奖项,这无形中让人感觉还身处人类文明世界之中。

最后是老张发言,他像授课一般,再一次讲述海岛上要注意的问题,以及一些危险动物植物的外貌特征。

九点左右,会议结束,各人回帐安睡,很快,劳累了一天,有些筋疲力尽的人们迅速进入梦乡。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六章 目击雷打

任远自然没睡。

他躺着,旁边就是孙不周的臭脚,虽有睡袋套着,但臭气依然顽强逸出。

任远侧着身子,神识放出,搜索海岛。

海岛不大,十几个平方公里,任远神识很快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特殊之处。最后,任远的神识跳到整个海岛的最高峰,也就是葛川他们计划中要爬的山峰。

这是百年前的火山喷发口,从空中俯瞰,是一个巨大的锅,内凹最低处大概有五百米深的样子,四周山体都是火山喷发后冷却的溶岩。

任远神识欲突破岩石,却发现下不去,厚厚的岩石里居然滚烫流动的岩浆,这是个活动的火山!

仅是温度高,还不足以阻远的神识,关键其内还有一些放射性的金属,对神识多少有害。当然,任远出阳神的话,自然可以无碍地穿过,不过,任远的好奇心也就仅限于此。

任远的任务是陪同苏晨,适当打击葛川三男,一周后,葛川三男宣布对苏晨死心,任远也功德圆满,不宜节外生枝。

任远神识搜索的目的是想找出那条小蛟龙,既然没找到,估计在别的岛屿,或在海洋深处,也有可能就在那岩浆下的洞穴里面。

神识收回,在各帐篷上转了一圈,众人都已酣睡,任远进入苏晨梦中。

苏晨地梦赫然是大海。而她却已化身一条美人鱼。在其中畅游。任远心道。这妮子倒是非常臭美。

任远把那四个符咒以及根本符再详细画了一遍。然后“打包”。设置时间。只要苏晨这个美人鱼地梦一做完。她就会自动开始梦到回到小学课堂。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笔直,老师黑板上讲说地正是这几个符咒。

古代修真。经常说梦中有神人有天书授。说地就是这种状况。当初阁皂山。众鬼仙争授其宝贝。也是相类情形。

做完这些。神识收回。任远闭眼。静听自己地呼吸几。即以潮音起伏一致;很快远连呼吸与潮音也没听到。

清晨时分。任远走出帐篷。天还昏暗。东边已金线万道。再观大海,却是一派风平浪静处状。

任远感觉得到。椰树林里苏晨正在站桩。浑身圆如一体。这妮子。功夫了得。平时多见其缠着自己没正经地样子。但是。认真时地劲,却也是让人佩服。

沙滩上,高达、鲁杰、老张在晨练,而葛川则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开外虎虎生风地打拳。

一眼看过去,这个葛川有真功夫,不过,却要比冯雨要差,也比不过苏晨。

却说,葛川正打着拳,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任远已出了帐篷,正看向这边,于是脚猛的一踏,身形一会如猛虎出林,一会如飞龙在天,一套掌打得变化无端,脚下沙砾更是飞溅。这是一副好图景,任远心道。伴随着不远处潮水沙沙,若是那接应组的几个漂亮MM在,定在旁尖叫。男人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也这么亢奋,那另外一个男人,一定是情敌。

任远暗自点头,葛川大概徒手能战十个壮汉,属于十人敌左右的人物。

“怎么,不上前看看?”苏晨的声音无比动听

苏晨站完了桩,体内气血流畅,整个人精神奕奕,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任远闻香识女人,就见苏晨身穿白色蓝边运动套装,身姿挺拔,清晨时分更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怎么这样盯着人看?”苏晨脸微微发红,见任远有些目不转睛。

“好看!”任远说道。

苏晨嗔道:“我本来就好看!”

任远身体一热,脊椎骨不自觉地轻微颤动,心道,蛇形一上手,果然蛰伏的蛇性上来,于是对美女的免疫力也差了许多。大多修道之人,怕心境沉浮,一动摇,就认为是退步,甚至认为一退就再别想上升了。任远却不这么看,心境沉浮,是自然现象,就如眼前的潮起潮落一般。所谓退步,只是关心太过。一关心,就着相。

苏晨笑道,“葛川这小子练得不错吧。”

任远哑然失笑,苏晨的语气,好象自己是个武林前辈一样。

“去看看?”苏晨道。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包藏一点点“祸心”,任远瞪眼:“别没事找事!”

苏晨吃吃地笑,但很快眸子一亮,任远也看到葛川已打完拳,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过来。苏晨小声道:“你不过去,他就过来。”

任远苦笑,他可实在不想一大早和人莫名其妙打一架。

“苏晨、任远,怎么样,刚才还看得过去吧?”葛川径直说道,刚刚练完一趟,气血舒畅,武人风范不自觉散发出来,说话也直接。

苏晨很内行地赞道:“筋络伸缩如弓弦,身劲动发若弦满,不错!”

葛川:“过奖!苏晨,听你说过,今后要找的人,文才武功一定要赛过自己的,我和任兄搭搭手,如何?”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上来就说“搭手”。

葛川这边一说,那边高达与鲁杰也发觉。但他们却没靠近,显然是遵循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古训,心里自然乐得葛川打头阵。

苏晨脸色一沉,任远却淡然一笑,道:“我站在原处,接你三掌,退后一步,算我输!”

苏晨脸露喜色,任远肯为自己打架,而且话还说得这么豪气。

葛川面色一寒。

葛川值了半个夜班,清晨时依然早起。在沙滩上就打拳,这都是习惯,不打不舒服。气吞往来,身腾挪转,胆气气血运行一周,整个人精神状态就上来了,顿时觉得眼前没什么能难倒自己的,趁着这劲,当下提出搭手,最恰当不过。

以葛川的目力,看不出任远学过国术。就算他学过,也大抵没自己高明,且自己已完全运动开,而任远却没运动,关节筋骨肯定有些凝滞,气血运行也是平缓,只要自己抓住机会,赢面很大。

任远若是胆怯,开口拒绝,就会在苏晨这没面子;不拒绝自然就挨揍,更狼狈。葛川这分明是一刺去。他心中得意,等着任远怎么两难,却没想任远不但没拒绝,还抛出大话。这下,反倒是葛川两难。葛川知道,自己的铁砂掌那可有九层的功力,拍到寻常人身上,立刻断骨,即便苏晨站在原地让自己拍一下也是够戗。按任远这话,自己真上前拍三掌,又不能真个拍死。若是拍得任远吐血,只能让苏晨更怨恨自己,白白便宜了高达与鲁杰两小子;若是不用力,拍上若是没事,自己这跟头却也栽了。其中的尺度很难拿捏。不管怎样,要么是自己栽了,要么显得自己狠毒,在苏晨那横竖都减分。葛川狂是狂,也是因为聪明过人,知道任远也是一剑直接劈回来。葛川暗呼厉害,顿时收了小觑任远的心态,整容道:“既然任兄看不起在下,苏晨,还是我们两个过过招吧。”

未过招前,言语先过招,从心理层面打击,自就是高手过招经常干的事,对这点,苏晨很是清楚。

任远心道,葛川的应变能力也是极快,当下明白关键所在,话忽的绕过自己,话语里暗指自己看似大胆实则胆怯,而说到苏晨身上,更是暗指任远只能躲在女人身后不敢正大光明与他打上一场。这时,还有什么话说,任远哈哈一笑,道:“既然要搭手,那就搭手试试看。”说着,任远忽地迈步,一下就到葛川跟前,手就径直搭了过去。

葛川目光一亮,这一步就看出任远真有些功夫。葛川在上海武术届也是搭手许多次,未曾一败,当下也不多想,当仁不让,哈哈一笑,也伸过手。

任远说道:“与武会友!”

葛川点头道:“点到为止!”说着,身子倏地后窜,窜出五米开外,抱拳。

任远自然抱拳回礼。

葛川身子微蹲,一脚前,一脚后,开掌于胸,亮了个姿势。

任远却未动,是不丁不八站着,并不亮势。葛川心中暗恼,知道任远在苏晨面前玩高人风范。

葛川前脚前行,后脚后跟,这样凑步前行。葛川不会像任远那般站着不动,弄什么后发制人,于是迅速决断,不管任远玄虚,径直攻去。葛川思量倒也正确,只是这步一迈出,膝盖下就被任远眼睛忽然泠泠一扫,葛川顿觉身子滞了滞。葛川又凑了几步,接着膝盖下一寸,膝盖窝,胯骨处,第三根腰椎,第二根颈椎都接连被任远目光扫到。葛川额头上汗顿时透过皮肤沁了出来,此刻心头,对任远哪还有半点轻视?因为任远目光扫及,都是自己周身劲不整处,气运不畅处。这些地方,常人不会察觉,甚至一般的高手都不知晓,却没想,任远目光完全洞悉。葛川不禁想到老一辈子人讲述的武人的“目击”境界。就是二人过招,光用目光就让对方胆破心裂。的确,每一个目光都扫到你要命处,这手还没伸上,自己的致命破绽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那还打个屁,要活命的只能赶紧俯首称臣!

但是,苏晨面前,让葛川认输,那万万不行。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任远既然这么厉害,那葛川也就不客气。葛川眉心未见任何变化,一腿自身下毫无声息地猛地朝任远面门踢去。

这一腿,苏晨估计,葛川已是暗劲初阶。

明劲高手争斗,看眉心、双目,其中变化自可看出其下一步拳脚的变化,甚至能提前预测其出击的方向,但暗劲高手,面目上却是看不出来的,陡然出击,只能凭毛孔感觉。

一招漂亮的袖里蹬,任远早看清楚,步子提前一移,脊椎奇异地一扭,身子一偏,让过这一腿,腕子忽地重重一勾,有如蛇头,葛川立感一股大力往前牵引。

葛川大喝了一声,也是了得,腿,勉强收回,左掌带着恶风对任远面门狠狠砸去。

任远双手瞬间收回,交于胸前,一个小云手,一拨弄,葛川的手掌各甫触到任远掌上,就感觉身子整个被鞭子猛得一抽,浑身如遭电击一般立刻腾跳出三四丈之远。

葛川站稳身形,脸上尽是惊愕之色,心道:雷打?!

武人颠峰者,真气随意布满全身,皮肤下犹如有无数小电火闪现。对手的拳脚挨过去,这些无序的电火就像一下找到一个宣泄的通道,猛地瞬间传过去,一下雷到对方。

目击,还有可能是仅仅因为任远有这份眼力。

《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哪纯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是一通武学原理的大师级人物。换句话说,她就是目击高手,能随时喝破人家的破绽,但本身却弱不禁风。葛川知晓任远通晓目击依然猛攻,就是抱这样侥幸,不想任远不但不是个书生,还周身布满真气,达到雷打的至高境界。这样的人,苏晨喜欢,又有何奇?!葛川站稳,心下也知道,人家其实格外给了一个“托”力的,一时间,神情颇是沮丧。

“承让!承让!”任远立刻拱手道。

炸身为雷是武道高手的境界,而任远身具道功,化雷那是小意思。这种功夫发自身体,却是与道法中神霄天雷有本质区别。

葛川脸上禁不住一阵红一阵白。

这一番对打说时迟其实快如闪电,哪能像电影中演的那般你一招我一照来来往往斗个几百回合?!因此,也就一眨眼功夫,大家就看着两人分开。外行看热闹,因此,场面上葛川倒也并不是太难看。众人听到任远说“承让”,才估计是他赢了,再看葛川脸色,才确定下来。高达与鲁杰等人再望到任远的目光就很有些惊诧了,心想,这任远竟然比葛川还要厉害。

老张及时叫了一声:“好!”

葛川脸色迅速恢复,拱手道:“佩服!佩服!”

“任远,我跟你打!”苏晨看得眼热,忍不住说道。

任远回瞪了一眼,道:“胡闹!”

苏晨嘻嘻一笑,立刻乖乖状,不再要求。

葛川看到苏晨如此神情,刚刚有些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有些翻浪。

天空晴朗,风平浪静,而葛川的心情,却越发阴郁。与任远一试手,葛川心里有底,那是比自己师傅还要高明的人物,看他年纪也不大,怎么达到如斯境界?!

高达与鲁杰偷偷过来问葛川真实情况,葛川没好气,说任远比他高明许多,看来,苏晨是真喜欢他,而不是什么凑局。葛川这么一说,高达与鲁杰都有些傻眼。看着这两个家伙也吃憋,葛川心里多少好受一些。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七章 虚其心,实其腹

虽试出任远身手比自己高明许多,但葛川却没放弃。从小扎马步,拉韧带,套路每天都要打上一两个小时,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心志自然要把常人坚毅许多。

现在也早已过了比武招亲的那个年代。苏晨一时喜欢任远,很有可能对其武力的崇拜,并非就是一世喜欢,至于他们两个的爱情,那更遥远。葛川也是久经情场的浪子,男女之间的眼神有没有内容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苏晨与任远的眼神,顶多是暧昧和亲昵,显还没到那个你侬我侬的份上。

一直以来,葛川想得到的,最终总能得到,并不都因为他强悍,而是因为他坚持。最主要的是,葛川还有信心,通过这一周的岛上生存,他依然有把握让苏晨对自己的观感有改变。想透此点,葛川很快无事人一般。

输不气馁,苏晨冷眼旁观,发现葛川心境如斯,目光当中也不禁有了一丝激赏之色。

太阳终于跃出面,金灿灿的光辉照彻天地,瑰丽宏伟,久居都市的人哪见过这等场面,一通欢呼,嬉戏、留照,一时间,这原始的海岛宛如人类的游乐场一般。而早上短暂比试,以及各人心中留下的余韵,就如沙中的痕迹一般,被时间的潮水转瞬冲得点滴不剩。

上午九点左右,高达笑容面地宣布:今天沙滩三项生存活动赛正式开始!

任远自然与孙不周,秦剑一组。

清晨,任远露了一手,震住了这两家伙。

秦剑其人,知道的都晓得傲得很,但是现在,这样傲的人,看任远也尽是敬佩之色。

任知道秦剑为什么敬佩他。因为看过秦剑忙里偷闲看武侠小说。是个标准武侠小说迷。估计对功夫之类地也着迷。

孙不周表忠心:“任老大。我们两个就跟你混了!”说到这。孙不周又对秦剑道:“秦剑说,你说呢?”秦剑对任远地态度。孙不周自然看在眼里。

秦剑也点点头。

任远笑了笑。道:“既然我是老大,你们可要听我地!”

孙不周知道自己这辈子衰。唯一地出路就是不断攀附强人、贵人。赶紧点头:“没问题!”

秦剑:“老大尽管吩咐就是!”

任远:“秦剑,你去弄鱼,不管你是钓鱼还是采取什么办法,反正是弄来,多多益善!”

秦剑点头,拿网兜,鱼线等一干物品,挽起裤腿来,下水去了。

“老大,我呢?”

“我们两个拾柴火。”

昨夜风雨大作,任远与孙不周只得在椰树林里拾还算高燥的枝条已经枯的椰子皮,再深入一些还有松针,把这些抱到沙滩上,摊开了晒。

赤道上太阳烈得很,用不了多久就会晒得很干。

任远与孙不周很快收集足够多的引火之物,任远于是要孙不周去帮秦剑。孙不周问老大做什么。任远回答,老大自然是晒太阳,享受日光浴。

孙不周欢蹦乱跳地跑去,在他印象中,抓鱼、摸鱼相当有趣,但是,他很快发现抓鱼是个苦差使。海水的折射让孙不周的鱼叉没有准头。忙了一通,毫无收获,不仅如此,还连带着秦剑身旁少有收获。孙不周暗叹一口气,自觉一个人跑开,看沙滩上是否有螃蟹之类的。

半个小时后,拾来的枯枝与松针都晒干,任远唤孙不周回来生火。

孙不周跑回,看到一根劈开了的椴木和一根削尖的尖木在地上,旁边还有少许干燥的松针作为引燃之物,知道任远没有完全袖手老大,也是做好了准备。

荒岛生存弄出火是头等关键,有了火,人在野外的恐惧就能去掉大半。

孙不周二话不说,开始在那一半椴木中间用尖木在其槽上来回摩擦,槽上则放下一小搓已晒干的松针。

半个小时后,孙不周累得直喘气,却没看到一点火焰出现,而葛川他们那个组,已经开始冒烟了。

高达与鲁杰那个组也慢一些,也还没弄出火来。

秦剑这时上岸,网兜里有十来条银白色的小鱼,一两条大鱼。大鱼是断的,看样子是这家伙用石头砸的,总而言之,收获还是颇丰,应付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秦剑走上来,正看着孙不周翘起屁股来一拱一拱很卖力的样子滑稽得很,噗嗤着乐了出来。

“秦剑,帮兄弟一把啊。”孙不周七道。

任远:“不得其法,你弄上一天也着不了火。”

秦剑问:“老大,该怎么弄?”秦剑是游戏界的高人,是高人就有高人的直觉。见过任远出手后,秦剑更是确定。

任远笑了笑,说道:“只有虚其心,才能实其腹。”

“怎么个意思?”孙不周挠了挠头。

任远蹲下,拿过砍刀,把椴木前头切开一段,然后掰开,再找一石头垫在下面。孙不周看了眼睛一亮,把那尖木一把抢了过来,道:“老大,我再来试试。”

孙不周迅速弄了起来,看这频率,很让人遐想,任远立刻走开一些。

十来分钟后,终于冒烟,再持续下去,就听孙不周忽然大吼一声,然后忽地俯下头去使劲地吹,很快,火焰竟然冒了起来。孙不周立刻发出惊人的哈哈大笑起来。

任远以老子的一句“虚其心,实其腹”,恰到好处地形容了眼下状况。

椴木上高速摩擦,产生高温,使得纤维碳化,再进而燃烧,但是,若不垫起,不“虚其心”,空气无法从底下流进,氧气自然难进,于是高温归高温,却不燃烧;而只有烧着了,就能烧鱼喂肚,也就是“实其腹”。

秦剑见火苗窜起,也笑了,帮助架柴火,一会火就烧大了。

任远道:“秦剑,现在你去摘椰子,孙不周你负责烤鱼。”

孙不周与秦剑被任远支配得团团转。

尤其孙不周,不见做什么事,就见其前后忙碌,不时还摔倒啃了一嘴的沙子,整个人就是瞎折腾。

任远开始做起甩手掌柜,任远脱了上衣只留一个裤衩,然后挖沙坑,把自己整个埋在进去只露出头来。

苏晨当然时不时望向任远这边,见任远这般逍遥,走过来趴在任远脑袋旁,拽着任远头发:“你什么时候收了两小弟的?”

任远晃了晃头,道:“非要认我老大,没办法,上辈子欠这两个家伙的。”

“你这样还是欠人家的?”

任远呵呵一笑,道:“躺下来吧,也埋在沙子里,感觉很好的。”

“可是我还要做事哩。”

“都看着葛川和老张两个在做,你哪有在做?”

苏晨暗暗吐了一下舌头,不作声。

“快躺下吧,只要不要挨得我太近就行了。”

苏晨嘻嘻一笑速挖好沙坑,脱去外套身只余一个贴身背心,钻了进去。

一钻进去,苏晨立刻就发出“哎哟”的舒爽声,“太舒服了!”

任远虽说了苏晨不要挨得太近,但她偏偏要挨得很近,只要任远转过脸,同时苏晨转过脸,基本就能嘴对嘴。

任远语气懒洋洋地说道:“苏晨同学,说了不要靠我太近了!”

“这还近啊!”苏晨嘻嘻一笑。

“你回头看看,有些同学头上好绿啊!”

苏晨转过头,正看到二十米左右开外的椰树上,葛川头顶的确是绿绿的椰树叶子。苏晨扑哧一下就乐出来,手伸不出来,就那头去撞任远:“你太损了!”

“不是要我打击他们吗?那就不遗余力,毫不客气,唉,恰是无情却有情,我也是为了他们好,免得他们徒费时间。”

“说得对!”

老张此刻在椰树下接椰子,他看得清楚,葛川脸色有些发青。

老张心中好笑,葛川喜欢苏晨,他是知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也的确很配,站在私人关系立场,老张希望他们两个能成。但是,任远的出现,老张就觉得葛川的追求计划恐怕要搁浅,特别是看了葛川与任远比试了之后,老张心头这样的感觉更甚。老张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人,这个任远就有那种气质。

任远与苏晨忙着打情骂俏刺激那头的三男,耳边里忽听孙不周的惊叹:“秦剑,你小子属猴子的吧,爬得真快!”

任远别过头,果然看到秦剑灵巧得像猴子一般在椰子树上攀爬,速度之快,让常人惊讶。苏晨也看到,道:“你这小弟,可是有些古怪哦。”

任远道:“这小子,是古怪。”

但见秦剑上树,十指抓挂有力,身体上各个关节都松弛而富有弹性,上爬流畅至极。

苏晨说秦剑古怪,是因为她知道,普通人多不知晓用力,那是因为身体打不开,一用力,七七八八都用在内部筋骨关节“打架”,内耗大。人若能彻底打开,关节都松开,筋都放长,这一力外放,就能七七八八放出去,自然就显得力大。而秦剑显然全身上松开的感觉,很多拳种都讲究松空,像太极拳,形意拳都有这样的要求。松弛是休息,是准备,为了刹那的收缩,那样力量才大!

秦剑之所以古怪,是因为苏晨看不出这家伙练过什么武术,也就是他身上没有明显的武人架子。

秦剑已爬到树顶,开始拿砍刀砍椰子蒂,就见一个又一个椰子掉了下来,出刀竟然也是快,眼力犀利,手法准确得很。

苏晨叹道:“这个秦剑,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吧,”任远道:“并非是你们武人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那你看得出他是怎么做到了吗?”

“说不好,但感觉,他是不断练手指上功夫才出来的。”

苏晨:“有空要找这个家伙聊聊。”

“他打不过你的!”任远连忙说道。

“聊就是打架吗?”

“老大,烤鱼好了!”孙不周遥遥喊道。

任远应了一声,从沙中钻了起来,见苏晨还未起来,道:“快起来做事!”

“不起来,太舒服了!”苏晨道,有些赖床。

“再不起来,我就爬你沙子上做俯卧撑!”任远威胁道。

“讨厌!”苏晨脆声道,一个翻身,从沙子翻了出身来。

任远摇摇头,自顾自走向孙不周。

孙不周见任远到了,赶紧递过一根烤好的鱼,道:“烤好了!”

鱼香扑鼻,任远这种非饮食男女也有些食指颤动,任远也不客气,接过,咬了一口。

“怎么样,老大?”

“不错,总算发现你小子有个优点。”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做事还是伺候人,都是非常有耐心。”

任远点点了头,回头招呼树上的秦剑下来。

孙不周说道:“不好意思,打扰老大和苏大嫂,但是,您没瞧见葛川在树上都快掉下来没?”

任远摇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正配的还要看小三颜色的。”

孙不周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也是!也是!”

葛川在椰树上的确有一阵气得“摇摇欲坠”,早上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破坏了,刚刚在心里还判断这两个家伙还没有“你侬我侬”的,马上入眼的就是两个人肩并肩、头碰头的沙浴,以葛川的脾性,这会子总甩脸了。但是,葛川终究忍住,心道:且看谁笑到最后!

另一组,高达、鲁杰见状更是心不在焉,心道赢了游戏比赛,输了佳人,那有什么味道都?

十二点一到,结果出来,任远这一组意外获得第一名,孙不周径直就是沙滩上翻起跟头。这对他来说是划时代的。孙不周也是搭组竞赛过,参加过学校里的各式各样的球赛,凡是有他参与的,基本就是个垫底的态势。这下颇有些翻身意味,孙不周心道,这一趟自己终是跟对了人!

高达给任远这一组记上,等待回去后论功行赏。

大家用过饭,葛川和苏晨,以及老张三个人,作为探险组决定先行进林子里去摸摸情况。三人周身收拾利落,带齐装备,背上还插了强力弓弩。

三人都是跃跃欲试,特别是老张,一副回到家中的模样。老张海岛也上过不少,都是东南沿海,虽然无人的翡翠岛是第一次上,心中却也有数,只要走进几步,岛上有什么动物、植物,大概怎么个生态环境,食物链怎么维持都能搞清楚。

很快,三人消失在椰树林。

高达这个组忙碌,对步话机反复经验。鲁杰掌握着卫星电话,每天下午两点时是翡翠岛信号最好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就要与在三亚的接应组简要汇报岛上的情况,包括明天的行程计划。

相比而言,任远就显得无事可做。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八章 两指神通

任远仰望大海,正想着春暖花开的美景,眼角余光看到高达向自己这边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高达踱到任远跟前,脸色温和:“任兄,一路还习惯?”

任远点点头。

高达:“任兄也是习武之人?”

“算是吧。”任远答道。

“难怪苏晨喜欢,,百无一用是书生!”高达言谈举止,带有一种自然的儒商风范。

任远谦虚道:“不能这么说,在古代,只是一武夫而已。”

高达:“任兄是做什么的?”

任远:“没什么正经事,就在家呆着。”

高达目光一亮:“任远若是愿意出做事,有空到我公司看看!”

这高达在探自己底简拉自己地意思。任远笑了笑:“我听说。X浪网站是全国排名前三地门户网站。”

高达了笑:“没什么。只不过运道好而已。”

任远点了点头:“运道好重要。”高达不把成功归于自己。而归于运道。证明他是一个很自知之明地人。

“是啊。”

“听说高先生年年都是上福布斯榜地富豪?”高达过来。自有话说。而现在东扯西扯。任远自与他玩推手。

高达摇了摇头:“一帮子人圈一块地自娱自乐而已。再说。这个榜有什么好上地。五年期间。一茬一茬地换了多少?那些换下来地。不是破产就是蹲大狱。所以。战战兢兢啊。”

“网络产业,朝阳产业,和旧有的关系牵扯不深险小一些。”

“哦,任兄对网络业也有研究。”

“谈不上。”任远心道,自己根本是个新丁,从前只是纯研究用的,只不过他神识侵入过网络数据洪流,转瞬间的体会却也比老网虫多那么一些。

“愿闻其详。”

“其他行业,上有政府,中有竞争对手,下有客户成之久,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网络业,懂得人少,没那么多复杂关系,而且现在也过了一炮走红的时代,先到先得,所以只要小心一些,应该无碍。最主要的是,没那么多潜规则。”

“任兄一语中的。”高达哈哈一笑:“看来还能在榜上呆几年。”

“你和葛川,鲁杰他们怎么认识的?”高达绕了半天,不说主题,任远索性帮他提起话题。

高达笑了笑:“我和葛川杰三个,当然是因苏晨认识。现在关系,你也看到,很融洽,不过从前也是很紧张的。”高达话里意思自然是指以后他们和任远,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任远:“不打不相识。”

高达:“任兄也别介意,也怪苏晨把你藏得深,我们没一个知道。若是知道,我是不同意搞这次活动的。”高达话里在表明自己态度。

“没事,苏晨也喜欢这样的活动。”

高达转过头,对着大海气有些幽幽:“其实,原本游戏的意义对我来说在昨天就没了。昨天,就在昨天,刚刚上岛时,我就掉入海,有一瞬间我觉得我要死了,不怕你笑话,其实当时很害怕的。”说到这,高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没什么,每个人面对这个的时候都会害怕。”任远表示理解。

高达叹了一口气,道:“但我想,苏晨喜欢的人大概就不会害怕。因此,在泡在海水的那一时刻,我就觉得我已经失去了资格。”

高达这样说不啻是向任远表明他放弃的态度。

话说得的确很诚恳,但任远却不大信。这无需去读对方的心意,任远一眼看过去,葛川、高达、鲁杰三人虽迥然不同,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他们都是韧性十足,要不然,也不会长期环伺苏晨左右,以待时机。想到这,任远直言道:“还没结束,怎么就轻言放弃?!”

高达摇了摇头,道:“人要审时度势,知势终不可为,就该放弃。”

任远嘿嘿笑了笑,没接话。

高达接着道:“我喜欢苏晨,就是喜欢她的优秀,她的独立,但她在任兄面前,也许任兄不是很有感觉,我们几个都看得出,她对你有一种天然的依赖。她这种表现,我们是没想过的。所以,她是绝对喜欢你的!”

“是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任兄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高达微笑道,然后叹了一句,道:“以我对苏晨的了解,她一旦喜欢的人,很难改变。所以,我们三个,看来都没戏。”

任远笑了笑,没作声。

高达眼睛眯了起来,显得有些迟疑,终说道:“葛队,人蛮好的,但是,有时候容易走极端。”

任远知道,重点来了。

高达立刻道:“我不是说他坏话,我只是想,大家出来一趟不容易,应该,怎么讲,应该是一个大集体!”高达说话向来流利,用词准确而干脆,但是,面对任远,不知怎的,就感觉受其那种淡薄的气质压抑,因而显得有些斟酌。

“我明白。”任远道,阻止了高达进一步说话。

高达点了点头,道:“知道任兄是知大体的人。”

鲁杰远远看得清楚,高达与任远两个正在交谈。鲁杰知道,高达是在与任远套近乎去。

他,高达,还有葛川情况都差不多,情场浪子,都有各自迷死女人不偿命的手法。可是这三位,对苏晨各自感天动地的手段都使上,可是苏晨就是无动于衷。

他们三位也打听了,苏晨历史也没出现什么失恋啊,乃至特容易有阴影的悲惨事件。

这样一来,一个是心里的确喜欢,为其倾倒;二是也不信这个邪,所以三国大战演了两年,结果打成一个平手,三个人也成了朋友。当然都建立在三人在苏晨心目中一样没地位的局面上,若是其中哪一个强一些,立刻就变成孙刘抗曹的局面。

鲁杰想,眼下这机会,实在是三人努力促成的,至少有个机会不是,若是单独行动,一个约会看看半年能不能约上一次。

任远若没来,这个活动完美了。没想苏晨带了这个任远来,这是个显然强大他们三个的人物。

其它表现暂时看不出,但至少打架葛川是打不赢他。

这几天的表现,特别是苏晨与任远一同进行沙浴的情况也看到,虽没葛川那么吃味,但心里多少有些堵得慌。鲁杰越来越觉得这事悬,搞不好他们几个就真是光看一个热闹而已是为他人绣嫁衣。

此时此刻,悬崖上,葛川、苏晨、老张三人经过一个小时的攀登,终于上了悬崖顶。

这一大块泛白的岩石有四五百米高,要一面巨斧一般直接插入大海,阻挡大海对海岛的侵袭。

葛川就站在苏晨一步不到的距离,海风很大中多少澎湃的激动。因为大海是澎湃的,更因为苏晨也是澎湃的。

葛川习武之人本就血气方刚,欲望强烈,苏晨左近站着,女性的曲线以及武人的风范都让葛川痴迷。

葛川交往过不少女友,有明星、歌星、女大学生,各有特色,但都不够味,基本上一个月左右新鲜感就全丧。苏晨这样的女人才是女人,刚中有柔柔中带刚,变幻无穷,Qī.shū.ωǎng.让葛川神魂颠倒。葛川心头熊熊的爱意忍得很辛苦,但是,他不得不忍。因为忍不住说不出口来,就会遭苏晨鄙视。

“啊!”苏晨发出声大喊,然后张开双臂,面对大海的壮阔。

的确,只有站在这样一高度才能正领略大海的魅力:

弯弯的沙滩像美人的浅眉,近沙滩的海水是浅蓝色的,再远处就是一片深邃的蔚蓝;潮水一排一排,呈现出一个扇形面涌来,扑在沙滩上化作温柔的拍打,而对他们脚底下这块岩石却是猛烈的撞击,发出怒吼的声响。

难怪苏晨会大喊,这猛烈的撞击,这雄阔的场面,真让人热血沸腾。葛川不禁想起属于自己那个海岛,就在长江出口附近。有一个夜晚,他带着一个身材绝棒的模特上岛。他们两个赤身,一个个屁股面对大海,仿照那潮起潮落,那一时间爽到了极处。葛川按捺住身体内的气血翻腾,他多么想那个女的就换成现在的苏晨。

葛川的眼睛冷冷地眺悬崖下那如蚂蚁一般大小呆在沙滩的人,他目力好,能勉强看到人的轮廓,心中的嫉妒之火再度高燃。

随之苏晨一声高喊,悬崖西南侧较平缓避风的岩石上立刻扑腾飞起了无数海鸟,蔚蓝的天空中立刻出现无数精灵一般跳动的白点。

苏晨立刻停住了呼喊,看到这等壮阔的景致,有些发呆。

“怎么样,这一趟出来来对了吧?!”葛川压抑着心头的潮水,尽量以平静地语气说道。

苏晨点点头,道:“不错,葛队组织的活动,从来就没差过。”

得到这样的赞扬,葛川不由得来了精神,心想,不管怎样,自己做这些,苏晨终究看在眼里的。

老张离这两个人有二、三十米。他很知趣,再说他体力有限,这两个强人竟然没用什么没工具就攀爬上了这悬崖,他可不行。再说,他现在感兴趣的那些海鸟。

海鸟大半飞了起来,远处还有一小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老张小心翼翼迈步过去,随时端着他的摄影大炮给海鸟一个近照。这些鸟显是未怎么见人,一点都不怕。

环绕了一周,老张心底大约有数,这么大一个鸟群,很多鸟在这里孵蛋、生养,简直就是蔚为壮观。

三人感叹完,即开始手头的工作,用DV记录,拍摄地形,然后开始目测,画出更详尽的地形图来。

在上面呆了一个小时,三人从另外一个地方下了悬崖,随即进入莽莽原始森林。并不是腹心地带,这个时候,葛川腰别一个步话机,每五分钟跟高达通报一声,主要告诉他自己的方位以及距离。

过了一会,高达与鲁杰还有王姐也去钻进林子,他们准备和葛川他们在林中来一个胜利会合。

沙滩上,一时间就只剩下任远,孙不周还有秦剑。

孙不周踱到任远身边,过了一会,秦剑过来了。

“军中两朵花都走了!”孙不周叹道。

此刻,三个男人坐在椰树底下,的确很有些光棍的样子。

任远:“别抱怨了,葛川那一组是探险,高达那一组是考察,我们这一组,却是休假,这还不好?”

秦剑点了点头,道:“说得对。”秦剑的话,现在越来越多了起来。

孙不周笑道:“老大,我可不是打你们家苏晨的主意,只是,光在杵着,的确有些无聊啊。”

任远心道,孙不周若是跟去,跟哪个组哪个组倒霉。果然,孙不周也马上自觉地推了推自己帽沿:“不过洒家也有自知之明,跟去说不定还给人家添一大堆麻烦。”

任远笑了笑,不作声。

孙不周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已经向任远主动揭露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一“倒霉蛋”来,转而问秦剑道:“秦剑,你身手很不错啊,不是也练过吧。”

秦剑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爬树那么快像只猴子一样,你是做什么的?”

任远心道孙不周还真是八卦,不过也怪不了他,这个时候,不聊天的确乏味。

“我没什么工作,就是在家玩游戏。”

“哦?!”孙不周来了兴致,道:“一定不简单,是职业玩家吧。”

秦剑淡淡地说道:“应该是吧。”

“秦剑,给我看看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任远忽然说道。

秦剑“哦”了一句,脸上不解,但还是把右手伸了出去。

任远捏住秦剑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孙不周也探了过来,看到秦剑的纤纤玉指立刻赞道:“秦剑,还没发现你的手指这么漂亮!”

任远没抓多久,就放下了,笑道:“秦剑,你练过的。”

“我练过?”秦剑道。

任远说道:“你只练你的食指与中指,是不是?”

秦剑点点头。孙不周先是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对!对!游戏玩家,可不是要练这两根指头。”

任远对孙不周道:“可不是那么简单。秦剑,你交替弹动下一下你的食指与中指。”

秦剑依话食指与中指交替弹动起来,孙不周一开始还能看清楚,哪是食指哪是中指,但是越来越快,很快他根本无法分辨不清了,简直就是两道影子在那闪动。

“可以了!”任远叫停,对孙不周道:“看到了没?”

孙不周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唯快不破!”任远说道。

“任大哥,你也喜古龙的小说?”秦剑惊喜道,脸上不禁闪现有了一丝红润。秦剑爱古龙小说极深,浸淫极深,潜移默化之中这么多年自己也渐渐具有剑客一般的冷酷气质。

这手指上的功夫也是自琢磨出来的。

任远点头道:“比较喜欢。”

孙不周想了想,“哦”了一声,道:“秦剑,们职业玩家,指头上需要这么快吗?”

秦剑听到,有些傲然地说:“其实只要有我一半快,就是顶级的游戏高手了。”

任远通过那夜沉浸在网络数据流,知道网络游戏的魅力,却没想到,有人竟然通过玩网络游戏而达到了一种境界。当然,这种境界还是比较浅层次,但毕竟是一定程度的“忘我”,这就不简单了。任远估计得出来,这个秦剑玩游戏时一定是坐得端正,头项竖直,两腿并排,手指剧烈运动,但是人身上从命门开始松弛下来。命门松透了之后,然后是整个脊椎,然后是整个四肢,身体全部放松,就剩余两根指头在剧烈运动。而手指的运动其实也是与放松交替进行的,如此,就等于全身的力集中在两指上,这样一来,两手指的肌腱韧带就获得极大程度锻炼,变得越发精巧有力而富有弹性。

任远猜的一点都没错,秦剑就是通过这样的锻炼才从众多的职业玩家当中脱颖而出的。全身放松,唯手指跳动,其实就有些接近万念归为一念,不同的是秦剑是在身体上做文章。因此秦剑虽没系统练习过,但作为习武初学者最难过的身体松空关,他无形中却是已经过了的。

对于这一点,任远自然不去点破,说破就不自然了。秦剑说起古龙,任远自然顺着他的话道:“别小看武侠小说家,那里面有许多是有真功夫,真见识的,特别是早期的。”

秦剑显然来了兴致道:“现在的不行,都是幻想流,我不喜欢!”

任远道:“文人的想象不简单,有时候接近事实真相。快是破的法则。而快又是相对的。小鸟的速度一般,但是飞机若撞上,也一样完蛋。这就是因为相对快的缘故。水是天下至柔,要想变化成天下至刚,就只有快!”

秦剑听得双眉一扬,身体内气血很舒服地自动流转起来。

秦剑没时间顾及到身体内这一变化,说道:“老大,你说得太对啦!”

“其势积累,有滔天之势,再快起来,有奔马之势,闯进城市乡镇那是摧枯拉朽一般解决那些所谓的钢筋水泥;再这,有高压水枪,其能势破矿物凝结,也是因为其速度快。”

“老大,最近我和一游戏高手过招,”秦剑再忍不住问道:“他速度明显没我快,但是最后还是我输了,这是为什么?”

孙不周这个心理学家立刻说道:“兄弟来这一路上,你就是因为这个而扮酷啊!”

秦剑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秦剑的这个姿态要是让他的粉丝看到,一定会引发一阵难以收拾的狂呼乱叫。

任远说道:“快,并非就是一个快字。小力飞刀,快不快?非常快,不知道他的手法,不知道他的轨迹他就来了。为什么?就是因为快到能够破空!”

“破空?”孙不周与秦剑齐齐呼道。

任远呵呵一笑,道:“就跟你们两个小子讲一讲,就当是听武打小说了。”

孙不周反应端的是快,连忙信誓旦旦道:“绝不外传。”

“破空,就是破开我们这个空间。”说着,任远在地上拾起一快岩石在沙上画了一个半圆,“这个半圆,这个曲线就好象是我们这个空间!从这个点到那个点,没办法,只有老老实实沿着这条圆的曲线。”说到这,任远再把半圆的两个端点连成一条直线,“破空,就是不走我们这个空间,而是直接走这条直线。小力飞刀的奥秘,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破空的捷径。距离短了,自然就快了!”

秦剑惊讶道:“天啊!还真有小李飞刀?!”

任远笑道:“说说而已,当不了真。只是这破,却不容易。秦剑,回到你的快,这是真格的。你的快单纯,却没含着智、勇二字,所以操作虽快,进程实慢!”

秦剑一下恍然了,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孙不周看了看任远,又看了看秦剑,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秦剑点点头。

孙不周道:“我怎么稀里糊涂的。”

任远道:“又不是你自己的事,当然不明白。”

秦剑这个时候很真诚地对任远道:“谢谢老大!”秦剑真的听懂,快含着智,含着勇就是全盘兼顾能力,以及进攻防守的两方面策略问题,快不能兼顾就是乱,这种快是没有力量的。当然,事实上,秦剑的兼顾与平衡能力已经超强,只是还是比对方略微差那么一点点,加上心绪不稳,才一招败下场面了。

孙不周见秦剑脸露开窍之神色,心中说道,任远不说自己前辈子命运屡屡改过吗,而之所以能改都是因为碰到了贵人,莫非这任远就是贵人,口里立刻说道:“秦剑,我看我们以后就跟老大混了。”

“行!”秦剑很爽快地应道。

任远心道,自己也是多嘴,现在这两个堪称活宝的家伙,看来要赖着自己了。任远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土,道:“别说这么多了,再四处检查一下,让他们看看,我们三组也并非浪得虚名的。”

“得令!”孙不周和秦剑两个双双站起来,爽快地应道。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九章 万蛇奔腾

下午五点左右,任远与衰神孙不周,二指神通秦剑两个齐齐坐在沙滩欣赏日落的壮美景致。

三人天南地北闲聊着,孙不周说就差没啤酒了,要有那玩意,再随手逮个大龙虾在旁边烤着,那日子可算是滋润了。

任远听得多,说得少,听听别人的人生,心头升腾别样的感受。

孙不周自然又开始他的不幸人生倾诉,向秦剑同学。不幸而倒霉的人,往往都有逮人就倾诉的冲动。

秦剑坚持捂着肚子听完,对孙不周道:“你果然是心理医生,谁进你的门,保准喜笑颜开的出门!”

孙不周苦着脸,头的皱纹更是拧成了好几道沟田,说道:“我听老大说了,这是上上辈子没弄好,这辈子受这般折腾,所以认了。”

秦剑:“你那个真被挂了?!”

孙不周嘻嘻一笑道:“千万要质疑我的能力,否则,你这小屁孩晚上会倒霉的!”

三人说笑间,话机“滋滋”地响了起来,葛川的声音:“三组,三组,听到了没?”

名义上的组长孙不周紧拿起步话机:“三组收到,葛队说话。”

“一正常?”

“一切正常!”

对话完毕。二十来分钟。一组与二组地人从树林钻了出来。孙不周站了起来。道:“走。迎接我们凯旋地英雄。”

夜幕降临月高挂。沙滩上篝火燃起。众人围着篝火。喃喃细语。

今天算是在这海岛度过地正式第一天。海岛地美丽景致,静谧安详地气氛让久在都市之中地人陶醉心仪。一切都显得毫无征兆。

葛川葛队率先对今天一组地活动做了激情汇报。

葛川口才好,落地有声,讲完获得众人噼里啪啦的一阵掌声。

接着是高达,最后就是孙不周。

三组都汇报完毕,葛川总结道:“现在看来,海岛生存水、食物、火这些都不是问题,今天我们的考察,初步得出安全等级中等的结论,当然,这还有待我们明天进一步的考察。”

汇报结束,到了轻松时刻,自然是玩一些经典户外游戏,譬如天黑请闭眼之类的。游戏中,各人的关系无形中觉得拉近。

游戏不过瘾,于是诸位才男才女献节目助兴,一时间寂静沉寂了多年的沙滩响彻了人类的欢声笑语。

头一个,毫无争议的苏晨被公推了出来。

苏晨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站出来唱了一首歌,却是苏夜从前唱过的《苿莉花》:

苏晨的嗓音清澈清甜,与苏夜接近,火焰中任远的双眸有些朦胧。

苏晨俏立于圆月之下,沙滩之上,真有些于寂夜中苿莉花悄然开放的味道。

苏晨静静地唱着:

好一朵美丽的苿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苿莉花。芬芳美丽满枝又香又白人人夸。不让谁把心摘下,就等那个人爱呀……

唱到这一句苏晨却把目光投向任远这边,众人立刻发出“嘘”声,苏晨于是连忙千娇百媚地扫了诸位一眼。

苏晨唱完,众人鼓掌欢迎,热烈要求苏晨再来一次。

火苗窜动中,轮到任远。

任远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站起来,开口也唱了一首云南民歌《小河淌水》,嘹亮而清越,深情而动听,唱到一半,惹得云南大妹子王姐跟进,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沙滩上的人们一直狂欢到晚上十点左右,当然,这个时间段对于都市人来说还仅仅是个开始,但是,葛川葛队宣布,明天还有重体力活动,各位早一些帐篷休息。

葛川宣布完,众人各自回“房”,苏晨跳过来,一把拉着任远走到一边去。

两人离去,葛川原本有些兴奋而潮红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高达心道,苏晨真是狠,看来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三个,不禁看了看鲁杰,却发觉鲁杰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眼,悄然苦笑,觉得商场上那些阴谋、阳谋似乎都无法在这情场上调出来。

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到了这个山,这歌,现在似乎难唱下去了。

这时,任远与苏晨已经走到沙滩靠海水处。两个人都是赤着脚,因此,他们的脚指头被浪花阵阵细腻而轻柔地抚摩着,月光无限娇好,仔细地映衬着那一对壁人。

这副图景更是有些刺激人。

鲁杰禁不住走到葛川身边,拍了一下葛川肩膀道:“兄弟,想开一些!”

高达心里暗暗一笑,心道,这个时候瞎子也看得出苏晨属意任远。

沙滩上,任远与苏晨。

海风吹到着她如瀑的长发,在丛林之中的时候,苏晨不得不把头发扎起来,再用帽子盖起来,这很有些气闷,现在散步月光下,海风中,有任远夫作陪,感觉不错。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们没找你麻烦吧?下午的时候。”

“没了,都见过我和葛队动手了,怎么还敢上门?”任远笑道。

“这个地方真不错。”苏晨幽幽叹道。

任远不作声,知道苏晨想说什么。果然,苏晨说道:“不如我们两个不走,就呆在这。”

任远笑了笑,道:“记忆中是张六侠和殷魔女才在一个岛上生活啊!”

任远说的是金庸的《倚天屠龙记》。

苏晨跳到任远前面,“哈,你说我是魔女啊!”

任远伸手刮了刮苏晨的鼻子,道:“你说呢?”

苏晨别过脸去,道:“哈,你胆子好大,现在三头狼都看着你。”

“看着就看着,反正这一路都看着。”任远顿了一下,问道:“我教你的那几个符咒都能观想起来吗?”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好啦,都观想好,要不要试一试?”

“现在不行,等过了凌晨再说吧。”

“哦,”苏晨乖巧地应道,“不过,问一句,那个隐身符,你也看不到我吗?”

任远立刻道:“看不到的。”

“真的?”

“差不多,不过我要想看,还是能看到的,每天凌晨时分吞一个根本符,那么今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都可以祭起观想来,记得啊。”

晚上十一点,各人都进了各自帐篷。

想是经过刚刚的狂欢,帐篷里的人都没有很快入睡。

苏晨帐篷。

苏晨与王姐并头睡着。

“睡不着,苏晨你呢?”王姐小声道。

“也没睡了。”

“聊聊?”

“聊什么?”苏晨的声音更小。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声音能连葛川他们都听得到。

“任远真是你男朋友吗?”王姐的嗓音也低到只苏晨才听得到。

“你说呢?”

“比较具有迷惑性。”

“什么啊?”苏晨嗔道,顿了下,道:“好啦,我承认,我喜欢他多一些。”

王姐笑了笑:“我看也是。”

“王姐,他们三个托你来问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

两个女人的声音和潮音般渐低落不可闻。

喃喃细语终随风而去,这片椰树林里终恢复寂静,而寂静中能给人带来心灵的安宁,却也能无边无际的噩梦。

凌晨一点左右,在一片沉寂中,任远忽然坐了起来。他拉开拉链脚出了帐篷。不远处,一个横在地上的枯树,葛川坐在那,身影有些凝固。他在值夜班,也睡不着。他旁边是一个小火堆,火焰跳动着,四处却是寂静一片,只听得到海水哗哗,似乎没有一点异样。

听动静,葛川转过身,目光有些警惕。任远径直走过去。葛川目光顿时中几变,但看任远神色庄重,目光越过他眺向大海,心中见疑。

任远到葛川旁,依然没作声。葛川心中再起警惕,全身放松,毛孔开合,正要说话,任远立刻摆了一下手,轻轻“嘘”了一声。葛川心道,任远弄什么玄虚。就在这时,葛川看到任远的两个耳朵轻微而灵巧地抖动,好象是个卫星信号接收器在那接收信息。葛川正要发问,突然望到任远眸子中闪现出一丝惊恐之色,与此同时,任远已经大呼起来:“大家快起来!赶紧起来!”

任远这一叫,人们入睡也没多久,纷纷翻身起来。苏晨反应最快,身子一卷第一个“弹射”出帐外,连声问道:“怎么呢?怎么呢?”

任远却只是对葛川呼道:“有没有雄黄?有没有雄黄?”

葛川早晨刚与任远动手较量,心不服却知道任远绝对是个高人,现在高人都如此惊恐,不用问,绝对出现大事件!

葛川不及细问,当下连忙呼道:“高达,赶紧找雄黄。”

探险队要到这海岛上生存,自然要带上不少的雄黄,而王姐也准备充足的解毒血清。

任远接着吩咐:“还有火,赶紧集中!”说着,顺手抓起身边的一工兵铲子开始挖起来。

这个时候,葛川也看到了,就见海面上不远处,月光下竟密密麻麻地涌动着无数条状的东西。饶是葛川胆大,这一副情景也看得禁不住头皮发麻。葛川再顾不得,厉声道:“所有人跟着任远挖沟渠!”

这个时候,鲁杰,老张,孙不周以及秦剑都冲了过来,帮任远挖沟渠。虽然都还迷糊,但却知道一切行动听从指挥,先干了再说。任远说:“挖一个我们几个人可以站得圆圈,沟渠里面点火,外面洒上雄黄!”

高达这个时候已经找到雄黄,知道情况紧急,说道:“我先洒!”

苏晨则招呼王姐:“王姐,快过来!”

一行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老张仰头一看呼道:“蛇!好多蛇!”

葛川闻声再抬头,这下看得清楚,已经有蛇涌上沙滩上了,一节一节颜色斑斓,头部凶恶,在沙滩上滑行、窜走,速度奇快。

先还是寥寥几条,可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密密麻麻地纷纷涌上。

葛川大叫一声,手拿一跟削好的棒子冲到众人前,凝神守卫。

老张惊叹完了,立刻端起DV忍不住拍起来。葛川见状头大,立刻大喝道:“老张,别拍了,赶紧帮忙!”

葛川吼完,再看这蛇的汹涌无尽的架势,想到自己在这人前摆了一下英雄造型根本就是作秀,马上返身,把收集好的干柴火都堆在众人前面。而有着第一时间第一记录热爱DV的老张知这时候不是开玩笑时刻,连忙把DV也扔了,也过来搬。而这个时候人们耳中已经遍布恐怖的“丝丝”声,空中,地上,地底,再无其它声音。

一两条蛇发出这样的声音无所谓,但是整个天地间都布满这样的声音那就太恐怖了。人们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忽然这么多蛇上岸,就觉得呼吸粗喘起来,手都不禁哆嗦起来。

这堆人里也就任远听得心生欢喜,似乎感觉来了无数同类一般。

原来,任远凌晨时分听到海蛇在海面前进过程中不断发出的“丝丝”声而“醒”过来。

海蛇在沙滩上几乎是窜行,百米、五十米十米迅速接近,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火“轰”的一声点燃,原来情急之下,高达倒了储备柴油进去,迅速点燃。

火烧起来,人们立刻躲在火后面,雄黄拼命地洒,勉强围成一个圈,沟渠也面前挖了一个圈。

王姐眼光一扫,看到沙滩上尽是蠕动窜行的蛇,竟再看不到半点沙子的颜色,吓得一屁股坐下,“哎呀”了一声。

葛川神色发紧,这一突发状况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却是忍不住看了孙不周一眼。

莫非这个孙不周真是宝贝,带他出来一准出事件,可是,以往都是在可控范围内。葛川心中哀号,万蛇奔腾,连海面上都是蛇,可想而知,究竟有多少蛇?上百万都说不定!天,这点点火,这点点雄黄,顶什么用?!没人注意到任远在唇齿微动,就在刹那间,乌黑斑斓的蛇浪向人们猛的扑来时好象撞到无形的墙一般,倏地一分为二形成两道蛇流迅疾朝森林深处奔涌而去,顺带刮带起浓重的腥风,整个遮过了人们上空。

躲在火、雄黄圈内的人们哪里还管火前头的蛇,眼睛余光就看到自己左右飕飕地不断窜过蛇,有些还算是在地上爬行,而有的几乎就是离地弹射,此情景就像是万箭齐发一般,只不过这箭换成了蛇。这一群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看过这等恐怖情景,一个个大惊失色,呼吸急促,王姐更是花容失色,连苏晨都脸色发白,心道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高手,在这万蛇群中绝没有活路。

孙不周却是个异物,灾祸起很自觉地想起是因为自己这个灾星而连累大家,立刻熟门熟路字字句句还算清晰地把古今中外的诸神佛名都祈祷了一遍。

万蛇奔腾,每一条蛇奔跑的姿态都不一样,任远却一一看在眼里,就觉得自己整个脊椎骨都在极密频率的微微跳动,连着两只脚都在跳,大有合在一起的架势,转瞬,无数条蛇前进的千差万别的姿态都涌进眼里,心里,任远忽然心头有一种极强烈的跃跃欲试,极想随着这股蛇的洪流前进,极想、极想……

熊熊的火焰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可见蛇风是如何巨大迅猛,人们更是发出一阵惊呼和尖叫,此刻的人们,哪还有人类的自信与自大。看着火焰越来越小,一个个更觉心沉入海底。万蛇噬体,唉,这个死法,可是太惨了。此时此刻,就连葛川也微微颤抖起来,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悔意。

半个小时后,人们终看到希望,络绎不绝的蛇终于少了起来,当火焰已化成一片星光的时,蛇也已经是零零落落十条,几十条的从身边窜过。一个半小时后,再无一条蛇,众人胆战心惊这才站起身纷立刻拾干枯枝,让火继续烧大,没有倒下的雄黄更是重新倒了一遍。

做完这些,人们心稍安,但依然一个个惊魂未定的样子。

东西南北四角都点起了火堆,这下周围二十多米的场景看得清楚,众人都是倒吸一口亮气,眼前显然是一副被扫荡过的惨状。

帐篷无一幸免,全部千疮百孔再不堪用了;帐篷内许多装备都直接被蛇咬断,破烂不堪,看来是这些物件阻碍了蛇的前进而遭到蛇恶狠狠的反噬,而强硬扎实的帆布包已经被蛇的毒液涂满,看起来正在迅速腐蚀,而最让人要命的是,高达储存的食物那些包腐蚀得更厉害,里面能堪用的食品有多少已不清,能看出来就是那储水的箱子完全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狰狞的小洞,水不是流光了就是已经混有毒液了。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望向葛川。

葛川声音有些抖:“大家……大家不要忙着清点,呆到天亮再说。”

众人一想也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蛇藏在黑暗处,还是天亮时收拾残局更妥当。

众人于是围一圈坐着。

任远也坐下,看到苏晨到自己,报以微微一笑。

苏晨看到任远的笑,心里笃实起来。

葛川看了看众人一眼,暗中呼吸了好几口气道:“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任远,若不是他及时发现,估计我们这些人全都进了蛇肚子了。真是惭愧,我守夜是没能及时发现。”葛川的话既点出了任远,又袒呈了自己的失职,姿态相当诚恳。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纷纷目露感激之色望向任远。

老张开口问道:“任远,你是怎么知道蛇来的?”

葛川听到这,凝神静听。刚才一番忙乱,自己也惊吓得不行,现在危险暂去,心底对任远提前感知蛇来了也是犯嘀咕。

任远笑了笑,道:“说来有些悬,葛队应该听说过蛇形吧。”

“蛇形?”

苏晨立刻道:“形意拳中的蛇形。”

葛川点点头,表示知道。

“怎么说了,或者是说练到一定程度,具有一些敏感,对蛇特别敏感。当时,葛队叫大家都去睡。我却睡不着。越睡心头越是不安,所以就出来,也是目力好,一眼就看到海面上的蛇,所以出声发警。”

葛川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心道这个任远竟然达到这种境界,竟然提前一步知觉危险。

老张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任远,你这个可不简单,我看过印度人训蛇,那些人跟蛇呆久了,与蛇都有一定交流的,我估计你是这个蛇形功夫很厉害,所以对蛇方面的非常敏感。”

有老张进一步解释,任远自然接话道:“差不多是这样。”

王姐拍着胸脯,道:“真是吓、吓死我了,真是万幸啊。”

葛川头微微一垂,然后又抬起,道:“不好意思,是我让大家身陷险地。”

葛川这么一说,众人立刻说不是,都是大家有难共担,同甘共苦。苏晨心道葛川倒是很担当,不愧是习武之人。

高达说道:“葛队,你也别自责。这个岛的情况,你事先也说明了,说没有一个正经探险队上个该岛,因此,什么样的事都可能出现。”

鲁杰嘿嘿一笑,道:“是啊,我倒觉得,咱们也是长了见识!”

孙不周连忙说道:“妈呀,我可宁肯不长这个见识。”

秦剑没说话,目光中异彩连连,心道,这个场景只有超魔幻色彩的3D游戏才做得出来,不想自己在现实去遭遇,这是乖乖得奇哉,虽然他一向很沉静,但刚才真是有十分恐惧,让自己后悔上海岛的决定。

葛川说道:“好啦,现在检讨无济于事,既然大家都在一个岛上,只能同舟共济,老张,你说这么多蛇出现,是为了什么?”葛川逼迫自己沉静下来,大脑飞快运转,否则,以任远刚才的表现,自己若是再吓得胆破,这队伍里面自己的位置就要被任远夺去,那就不用回去,就到这岛孤独终老得了。

老张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刚才我也想了一下到两个可能的原因,一是这附近海底快要地震了,因为大凡这种情况动物都是提前感知的。”

老张这么一说,众人脸色顿时发白,就想到地震后就是海啸还得了,那可是真身陷险地。

“还有一个原因呢?”葛川问道。

“还有一个原因,我们白天在悬崖那片岩石滩上发现许多海鸟,我想也许这些蛇冲着这些鸟来得也说不定。”

葛川点了点头,暗吸了一口气,虽说眼下是难以处理的局面,但自己迎难而上,把诸多问题都解决了,落在苏晨眼里,还是有好印象。葛川按捺下心头的胡思乱想以尽量冷静的语气说道:“这第二个原因要探明不难,天亮时分我们再上悬崖,看鸟还在不在那,数量大致有没有减少,附近有没有蛇,就应该可以下结论。”

老张点头:“这是一个办法。”

葛川道:“高达明天想办法清点一下物品,哪些还可用,注意那些毒液。老张你在旁指导。”

葛川对苏晨道:“苏晨,明天就辛苦你一下,我们两个再上一下悬崖,看看海鸟的情况。”

苏晨目光显露出兴奋之色,连队点头,却没注意到葛川只提到她与他两个人。

葛川又说道:“下面我们要做两个事。一是老张你介绍一下海岛上的蛇以及海蛇的种类以及防范措施,这方面你是专家;第二就是大家每人都得向王姐学习打针。学完后每人发一支蛇毒血清和一次性针管,注意血清避光保存,以免大家遇到被毒蛇咬,身边又没有队友在状况出现。”

听葛川这一串周到吩咐,连任远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于是众人围坐一起,胆战心惊,一个个摁下狂跳的心,认真听老张介绍海蛇种类以及防范措施,接着就是依次跟王姐学注射,以备不时之需。

仅仅几个小时之前,众人还在这片沙滩上狂欢,这一个从未有团队来过的海岛,在那一时刻似乎成了众人休假的天堂。可是,转眼之间成为夺人生命的凶地。狂蟒之灾一旦成为现实,而不是屏幕,那却是一点都不好玩!

老张与王姐都说完了,一时间大家心气提不上来,口也就不愿说话,都沉默起来。

而沉寂中,似乎从遥远处依然传来糁人的“沙沙”声响。

当时怕不是怕,后怕起来才是真怕,而且是越想越怕,即便是孙不周这个衰神,秦剑这么个沉静有着剑客气质此刻脸色发白,火光闪动中,似乎挡不住寒气逼人,于是,开始有人发出牙齿不断相碰的声音。

苏晨估量自己空手怎么也能对付给二十个人吧,可是,能对付多少条蛇,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苏晨扫了一眼任远,见他的样子很平常没什么变化,心道,这一帮子人里有就任远一点都不怕。

而那些符咒,苏晨当时蛇来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想到,可想到的还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而不会相信任远教给她的那些符咒能发挥作用,这样看来,任远所说的根本而本能的“信念”,苏晨还没生发出来。

老张声音有些抖,呵呵笑下,道:“古代大儒,修身养性,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说,我们这些人,可是万分都不及,一些爬虫都吓成这样。”

鲁杰胆子向大,曾经和朋友打赌疯玩,在万人公墓宿营睡了一夜,可是方才情景实在太过恐怖,肢体肌肉也禁不住一阵阵发软,接话道:“老张,不是一些,而是成千上万,我的天啊!”

“不要再说了!”王姐的声有些尖锐。王姐的确是吓坏了。她是外科医生,本来也是极胆大冷静之人,但一来蛇本是女人极怕之物,二来蛇也超乎想象地多,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蛇,那已超过王姐姐极限了。

老张道:“我看,我们这,从头到尾,没害怕过的就只有任远一个。”老张目光老辣,自然发现任远自始至终无一丝畏惧之色。

任远见众人着自己,道:“我练蛇形的,日夜浸淫其中,对蛇不惧反喜,跟诸位心理是不一样的,算不得奇。”

王姐听到任远说“对蛇不惧反喜”不禁打了个哆嗦,感觉心头泛起一阵恶心,鸡皮疙瘩也起来。

苏晨直截了当道:“你就是个变态!”

谁也不会认为苏晨这话是骂任远,葛川心念电转,这才短短两天,这个任远可以说不断给自己带来心灵震撼。葛川也不得不认为样的人,的确称得上人物,也的确当得起苏晨喜欢。

任远笑了笑,道:“刚才老张谈到了修身养性,大家也正好闲着,不如我给大家朗诵《大学》里面的一段吧。”

“好啊!”众人立刻呼道,巴不得现在有个法子能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方法。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任远声音清越,众人听得心中出奇,就觉得任远嗓音奇特有奇异安抚人心灵的力量。

苏晨听得全身气血产生一种异样的共振,观葛川神色,知道他也有类似反应,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也不是从丹田发出,而是仿佛是从整个人身上发出。

任远完整地读过一段,众人都感觉心绪安定了许多,耳边余音不断。

孙不周道:“老大,你这朗读,比我催眠还厉害啊。”

老张也惊讶无比看着任远,良久叹道:“我也从听过北京一大学中文教授朗读过这篇,当时觉得真是好听,但是和今天任远你读的比起来,又差了许多,原来,读圣贤书,就是这样的。”

任远点点头,心道这个老张端是个有见识的人,说道:“圣人所言,并非是书上铅字,尽心尽力读来,自可去心中胆怯。古之大儒,从容面对生死,就是自小诵读圣贤文的缘故。”

老张点头道:“对头,没错,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光读ABCD那些无趣味的字母,多读古代圣人言,那可是宝贝。”

任远见自己成了注意焦点,道:“大家这个样子还是不行,还是想办法先睡一觉,我和葛队,还有老张三人守夜,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葛川这时点头道:“不错,大家放心睡,越是这种场面越要休息,睡一觉,比什么都强,孙不周,你不是会催眠吗,这个时候正好趁这个机会教大家,不会这个时候坐地起价,要大家教学费吧?”

葛川这么一开玩笑,众人也就笑了。苏晨看了葛川一眼,心道这个葛川还挺会调节气氛的嘛。苏晨这一动作,葛川看得清楚,心中暗喜。

孙不周连忙说道:“那哪能了,不过,不是我吹,这个自我催眠就是好,我屡试不爽。”

余者同意,很快并排挤在一块躺下,没有睡袋,睡在地上很不舒服。

孙不周说道:“大家听我话,一定会睡着的。”

众人一听,觉得心理好象渐渐有了依靠。

王姐一直怀疑孙不周不是个心理医生,因为他这样子贼兮兮的。王姐却不知心理医生就是要孙不周这个样子,若是帅帅的,加上特愿意听人倾诉,这样的心理医生,十个异性病人估计有八个会爱上他。而现在这个时分,王姐却顾不得这些,只觉得孙不周是专业人士,这种情况下,的确是要信专业人士。

孙不周开始催眠了,一发出的声音,果然不同平常。

这个家伙,还是有些真才实料,任远心道。

孙不周的嗓音,发出的频率,由浅入深,与人渐渐睡着脑电波频率大抵一致,而言辞自然一开始是放松的主调,诸如:你注意你的头,有什么不适的,调整一下,让它舒服一些,然后放松,先下巴,下巴放松,然后脸部放松,放得很松很松……

就是这般,言辞温柔缓慢,就像在人的脸上轻轻抚摩一般,等说到脚的时候,王姐先就睡着了。再一阵,其他人也都睡着了,最后一个自然是孙不周,他把自己也催眠了。

任远目光闪烁,心道,孙不周若不是这般凡事“先人后己”,他这注定遭磨难的一生也不会有这一线之机。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十章 抉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依次醒过。

经孙不周催眠后,好象上了闹钟自然醒过来,而且身心恢复得还算不错。

众人抬头望着东方日出,一派风和日丽景象,一时间就觉得昨天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但当看到千疮百孔的凌乱场面时,心头又禁不住一沉,瞬间又回到无比残酷的现实当中来,有的甚至产生“为什么要从梦中醒来”的懊恼感。

高达与鲁杰多多少少都有这种感觉,他们的大胆大多体现商业操作上,有些个人癫狂的行为也仅仅是行为艺术的一种体现,真的面临昨夜的真章,叫他们不心悸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回去后很长时间都会晚上做噩梦。当然,现在能不能回去还是两说。

高达与鲁杰互望一望,再望望任远,就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确是有差距。之前,高达与鲁杰也有这样的认识,只不过一般是别人跟他们的差距,而现在,却是他们跟别人的差距。葛川自然要比他们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高达与鲁杰都不约而同想,这一次果然是设计了一场高难度的竞争比赛,特别是没想到外带这么拼命的,海上此刻若是来船,两个人铁定上船,不玩了。面子固然要紧,身家性命却是更要紧,也是他们衰啊,怎么这等奇事都被他们碰到?!

新的一天,海岛然一切如常,但在众人面前却好象完全撕去温情脉脉的面纱,这里不再只属于人的天堂,而且还属于那数不清各类蛇们。现在,唯一值得庆贺的是,这些蛇似乎奔往丛林深处去了,一条也没在近海以及沙滩上出现。

太阳在海平面露了一半,葛川就与苏晨上下收拾妥当了,随身的腰包带上必备的物品。苏晨脚穿厚底的登山鞋下更是打好了绑腿,腰上还加围了一件衣裳,准备相当充足。葛川扫了苏晨一眼,觉得苏晨格外英姿飒爽,又兼平时没有的婀娜多姿,觉得自己心“砰砰”跳,却是不敢多看。

葛川跟高达说一声,然后叮嘱鲁杰尝试与外界联络。

说完这些葛川与苏晨径直出了树林。二人站在沙滩上一眼望过去,只见沙滩上尽是留下一道道蛇行过的扭曲痕迹,看起来狰狞恐怖,好在现在潮水涌上涌下,渐渐冲淡这些痕迹。

“走吧葛队,傻看什么?!”苏晨说道,见葛川不盯着沙滩却盯着自己的脸而且目光还有些火辣,心道在任远已然表现如此强大实力下这家伙竟然还不死心,真是执拗得很啊。

葛川没办法不发呆。走出椰林只见清晨地阳光照在苏晨身上。比方才林子间所见更加明艳动人。这会子苏晨问亦嗔亦怒。葛川立刻说道:“我们苏大律师。什么时候都这么漂亮!”葛川说这些话。自然是向苏晨表示。他现在还很镇定。

“是吗?”苏晨笑道:“还好晚上逃过一劫,否则成了一堆白骨。还漂亮个啥。”

苏晨妩媚动人地神情,葛川禁不住心中一荡。口中却道:“我们走吧,尽快上去。早些下来!”

虽经过昨晚地生死大劫,但现在有美相陪。葛川心头地惊惧淡了些。取而代之地是微微兴奋。特别是感觉到苏晨对他地态度似乎好转了些。

苏晨地确对葛川这几天地表现有感觉。

总体来说。这两三天葛川地表现都很担当。作为一个探险队地领队。沉着冷静也是可圈可点。而昨晚拿着一根棍子冲在众人前面又有些莽撞式地可爱。这些苏晨都看在眼里。尽管苏晨心中对葛川难起爱意。但好感却比过去多了不少。在这样孤悬海外地岛上。城市间葛川那张让人不喜地臭脸不见了。苏晨觉得。葛川这样一个“嚣张”地人其实在有不少闪光点地。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登上悬崖。放眼一看,悬崖延展西南处的开阔岩石地带,原本密密麻麻的海鸟现在一只都没留下,空荡荡的让人看了心中直发毛。再仔细一看,竟然还有一些嗷嗷待哺的小鸟在那可怜地哀鸣,可见这些居住在海岛上海鸟走得多么匆忙。葛川与苏晨两个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禁一沉。

一个小时后,葛川与苏晨包里塞满了鸟蛋下山。

孙不周正忙着手头的活,抬头一看,透过椰树林,就见葛川与苏晨两个并肩大步流星向他们这边走过来,阳光尽披洒在他们身上,男才女貌,给人很是神仙侠侣的感觉。孙不周禁不住拿肘碰了一下身边的任远,“老大,说实话,光从外形来看,苏晨和葛川两个真的很登对!”

说完这句,孙不周身子立刻一躲,估计自己这么一说任远会一掌拍过来,却没想任远说了一句:“外形再好有什么用?!”

孙不周笑了笑,点头道:“对,我也是这样看的!我就纳闷我为什么一见老大就话多了,我这么一个内向的人!为什么一见老大就觉得亲了,现在找着原因了,那就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很有内涵。”见任远微微抬起腿,孙不周连忙闪身。任远呼喝道:“快去帮忙!”

高达副队长忙得够戗,这被蛇毒噬的物件还真不好清理。清理的时候心中害怕,因此畏手畏脚的,进度缓慢。就眼前的形势来看,局势很不乐观,因为就连藏起来的橡皮筏也被蛇咬得一副令人发指的模样。

那边,鲁杰与秦剑两个轮流不停拨卫星电话,却始终没有信号。鲁杰额头上都见汗了。

众人见葛川、苏晨他们回转,连忙迎上去问悬崖上情况。

葛川把悬崖上的情况一说,老张的面色就难看起来了,问道:“悬崖上有没有发现蛇的痕迹?”

葛川摇了摇头,道:“问题就在这里,一条也没发现,相信蛇不是打这些鸟主意的。”

老张呼吸有些急促,问道:“葛川,来之前天气预报怎么说的。”

“哦,是这样的,海上的天气情况来之前我一直有收集,应该说这一阵子没有大的台风,至于有没有地震,这我就不知道了。”

鲁杰插话,声音有些颤抖道:“葛队,卫星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根本没有信号。”

“我记得刚上岸的时候,有信号的啊。”高达说道。

鲁杰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就是没信号了。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就是我和秦剑两个人轮流拨,还好电池还算充足。”

听到鲁杰也报出一个坏消息,一时间,大家都不作声。

上岛探险考察,有意外有危险这都想得到。这对于这些骨灰级的户外爱好者来说没什么好害怕的。但就怕与世隔绝,没人知道他们这堆人在岛上,那可惨了!人之所以在野外考察还觉得轻松,就是因为虽置身野外,依然有手段与外界保持联系,也就是与外界人类文明保持联系,有这个,心里就有底。葛川见众人面露忧苦之色,眼睛一瞥,就只有任远一脸平静。当下说道:“大家也别着急,我们上岛时间就是七天,而且,每天我们都会通过卫星电话和外面的接应组联系一次。到了时间没联系,外面的人就会知道我们出了事,就会启动应急方案警、出动搜救组找我们的。这个请大家放心,因此,我们在岛上并不需要坚持太长的时间。”

葛川这么一说,众人一想,是啊,差点忘了三亚那边还有接应组,再一想,苏晨老爸有很厚实的军方背景,知道宝贝女儿在岛上出事一定会派人过来的。一想到这,众人心稍微放下。

孙不周赞道:“还是葛队考虑周到。”

葛川勉强笑了笑,道:“外面的接应组,这个大家看到。我们的旅程计划他们也有一份,所以找到翡翠岛上来是没问题。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是留在沙滩上等,还是怎么样?”

高达点头道:“这个事,我们要好好合计一下,大家要充分发表意见,因为这个,很有可能涉及到我们生死的问题。”

苏晨眼望到任远,见他不作声,心道这个家伙就光看人家瞎着急,却不说他那戒指里面藏着多巨量的食物与水,把这个拿出来,大家一准情绪轻松许多。不过,苏晨也了解,这家伙是不想让别人把他当怪物看,大概还没到紧要关头吧。

就在苏晨这么想的时候,举手要求发言:“葛队,诸位,先报告一下,我这里还有些水!”

“水?”

“真的假的?”

众人立刻激起来,水虽然可用椰子代替,但是毕竟太费人力。

任远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拿起工兵铲来,走了几步,然后开始挖了起来。苏晨兴奋起来,知道任远有什么后手,跳了过去,道:“我帮你!”

很快,挖了半米深,任远搬出十瓶被硬塑料包得绷紧的二点五升的矿泉水。

孙不周叹道:“天,老大,你什么候藏着的!”秦剑也在旁边,觉得任老大此刻是在变魔术一般。

任远转过身,见群众都瞪大了眼,:“这些都是葛队你们橡皮筏上翻下来的,飘啊飘,被我看到了,晚上就被收集起来了。我一想,就埋起来,等着万一没水好落个好价钱。”

鲁杰立刻喊道:“我出十万块一瓶!”

任远道:“开玩笑的。其实,当时我偷偷埋这些水,也没多想,就是好玩。当然,也存着万一没水这些水就派上用场,也算是给大家一个惊喜。不想还真用上。”

“任兄,真是给我们惊喜不断啊。”葛川眯着眼睛说道。

苏晨则喜滋滋的,一副爱郎大逞英雄状:“你太聪明,我真想亲你一口!”

苏晨知道这些水是任远从戒指里面倒腾出来的,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又悄然埋在沙子里,这么费周折得弄出来。

任远陈述基本没什么毛病,但是若仔细推敲,还是有些点,诸如他是怎么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偷偷做到这些的。葛川就这样想,但是一联系任远的身手,觉得任远做出自己没察觉的事,应该也正常,而他为什么埋起来,对于高人而言,思维方式自不同一般人,也许就是高达之前强调的生存考验游戏的问题,若是拿出来,那个游戏竞赛就没办法进行,有这么多水,谁还会爬树摘椰子这么辛苦。而至于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发现这些水的存在已经是惊天之喜,哪还有功夫想那么许多。

葛川站了起来,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我们当时‘翻船’,倒也翻对了!”葛川话说的高明,轻飘飘之间,就把这水的功劳一小部分算在自己头上。

高达有些尴尬,笑了笑,没作声。

鲁杰却大大咧咧地说道:“就是,所谓祸福相连,那是一点错都没有。”

葛川道:“有了水,我们至少心安一些,现在开始要好好保护这些水,现在的问题是,昨天晚上的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悬崖上那满岩石的海鸟都到哪里去了?它们要告诉我们什么?我想有两个方案,一是我们在原地待守;二是我们进林子里,寻觅高的,安全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高达说道:“可惜我们剩下那个橡皮筏也被蛇咬破了,一时间也没办法修补。”

葛川摆了摆手,道:“橡皮筏不行,而且到美人眉岛,靠橡皮筏怎么也要两三天的功夫,甚至更长,这期间若是海底地震,引发海啸,在海上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张:“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海底要发生地震,引发海啸,这种情况下如果飘在海上的确是死无葬身之地,我个人还是建议留在岛上。”

老张经验丰富,大家都比较信服这个老大哥,于是都附议。

葛川转头对任远道:“任远,你怎么看?”

葛川一问,众人目光自然放在任远身上,心道,任远已是连连给大家惊喜,说不定他就有办法解决眼下困境。

万蛇齐奔,到岛上来做什么,任远却是知晓,但却不能说,因为说也大家不信。

没有什么地震,没有什么海啸,就是岛上的深藏的小蛟龙要举行所谓的“登基”大典。就像人类社会一样,小蛟龙进化成功,能够呼风唤雨了,发号司令,让周围的蛇类都来参拜,在月圆之夜举行登基大典。

任远:“我建议留在原地。我们选的地方比沙滩高那么三四十米,即便海啸来了,我们也有一定的转移时间,毕竟林子里面现在还很危险。”

葛川与高达都点点头。

任远继续说道:“至少留一天到两天时间在原地。一来可能有救援的船只在海面出现,二来丛林中蛇过之后,不但毒液会存留一段时间,就是蛇哈出了气也会形成一种瘴气,立即进丛林寻觅高地不妥。这两日,我们一边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海上的情况,一边随时做好转移的准备。”

老张也附和:“蛇毒,以及它们爬行那些具有腐蚀性的液体,经过太阳一两天暴晒之后,应该会变性,其危害性会降低。”

王姐说道:“我同意,队伍里面若是出一个伤号,那就非常麻烦。”

王姐这么一说,大家心中也是知道,出一个伤号,至少有两个人扶助,整个队伍速度就会慢下来。

葛川点了点头,道:“那么,我们就举手表决,对任远建议同意的举手!”说完,葛川率先举手。看葛队举了手,所有的人也都举了手。

第四卷 海岛探险 第十一章 主动请缨

夜晚十一点左右,恰是子时时分,该任远守夜。

任远要守到凌晨两点,之后就要换上鲁杰。任远并不打算叫醒鲁杰。

任远静静地坐在沙滩上,他的前面是一堆篝火。夜色掩盖下,海水不断的冲刷着沙滩,发出非常惬意的“沙沙”的声响,一轮圆月悬挂在海面上,还没有彻底圆满,大抵要美人舔上一口才行。任远思潮有些顺着这潮水起伏,想着自己因葛川等人对苏晨的邀请才遇到群蛇狂舞的奇景,人与人之间的因缘,很奇特。现在,任远欣赏“海上升明月”美景。

一阵香风扑来,任远不用回头就知是苏晨来了。

苏晨轻声道:“都给蛇爬过,你也敢坐啊!”

“白天都暴晒了,问题。”

苏晨嘻嘻一笑,也学任远坐下,且挨着任远。

“海上升明,天涯共此时。”苏晨悠悠念道。

苏晨气息沁入鼻中,进入人的身心,任远心微微跳动,心道,自己受这妮子的吸引的程度越来越强烈了。

任远咂摸出一丝危险的味道,因为这种心动,很有些少男少女青春萌动的味道。任远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见过万蛇奔腾过后的他的蛇形更精,他的蛇性也更强了。从昨晚一开始,他的脊椎骨,甚至大腿根,以及大腿一直都在轻微的颤动,心性也不能平静,一直处在微沸的状态。

“是啊。我刚才也想这一句了。”任远说道。

“是吗?那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

任远岔开话题。道:“怎么样。一场甩男行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始料未及吧。”

“应该说是意外惊喜。”

任远摇了摇头。不说话。

“怎么呢。反正有你在。有刺激。却没危险。”苏晨兴奋地说道。

任远心道没有危险,我就是你的危险。

“又不作声。”苏晨嗔道。

此刻,葛川斜躺着身子,眼睛微闭着,目光饶过右侧的火堆,看向苏晨与任远他们两个,耳朵更是竖了起来。听了几句,耳朵里的潮水声忽然大了起来,一阵接着一阵,不知怎葛川眼皮一沉,进入梦乡。

“现在好了。”任远说道。

“好什么?”

“他们都睡着了。”

“哈!”苏晨声调不禁高了一些,“你这个人,真是坏啊。”

任远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晨,道:“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你也知道啊,说吧,这些蛇上岛是做什么的?”顿了一下,苏晨补充道:“你一定知道的。”

任远笑了笑:“还记得我们刚刚上岛时看到‘龙吸水’吗?”

“看到啦,非常壮观。”

“那是一条小蛟龙在喝水。”

“龙,怎么可能?”苏晨嘴巴很可爱张大成“O”型。

任远望着苏晨,却不作声。

苏晨大呼了一口气后,点头道:“不过你说的,我信!”

“这是一条刚刚成龙形的龙,前身应该是一条火蛇,藏在火山洞里。他出来喝水,其实就是出关,脱了蛇皮成了龙。”

“那么那些蛇……”

“蛇族中有蛇成了龙,这些蛇自然是来道贺参加成龙仪式的,说白了类似人类社会人皇的登基典礼一般。”

“天啊,这太好玩了!”苏晨瞪大了眼,眸子中精芒急闪,连忙说道:“这么热闹的事,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去那危险!”

“有你在什么危险?”苏晨嘟起了小嘴。

任远不好解释,说自己越接近中心地带见那万蛇齐“丝”的场面,说不定发生自己都意料不到的事。

但不说苏晨好奇心无比强大,任远想了想,觉得与苏晨说话还是直截了当好,当下有些委婉地说道:“我最近修炼蛇形蛇性。”

“哦?”苏晨美目一轮,道:“那更应该去,我知道,修炼这个,最是需最近观察,如此才能得其精髓。”

任远笑了笑,道:“我怕我到时候蛇性大发,那可照顾不到你。”

“还会蛇性大发,难不成你还会吃了我啊?!”说到这,苏晨脸红扑扑的,马上又斩钉截铁道:“我不怕!”

任远心头立刻涌出一阵不受控制的跃跃,当下知道是心魔产生。

蛇岛中心地带,那万蛇齐拜的场面,任远不想去是假的。出阳神,不是肉身前去,去了也没意义;自己独自一人去,葛川他们那难以解释,也不现实,肯定是两三人同行的。若是苏晨与自己一同前进,任远觉得会发生自己控制不住的事,还是不去得好。这心里一纠结,一患得患失,这心魔就上来了。

苏晨却依然说道:“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再说,不跟你去,依我看,不用一天葛川就会提出探丛林,为大家进丛林找到一条安全的路,他一定会要我跟他去。我可真会跟他去的哦!好好考虑!”说着,苏晨站起身,不再纠缠任远,径直回那个“雄黄圈”里睡觉。

任远目光闪烁,短暂的天人交战后,呼出一口气,还是苏晨那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话起作用。任远笑了笑,自己多虑了。念头它来它自来,它去自会去,心魔也是一样,越是当它一回事,越是规避它,越不会消灭,相反是积蓄。想到这,任远念头重归清明,心中畅快轻松起来。自己入世以来,虽处处与世无争,却在外人看来也多少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清早,葛川第一个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任远的背影。葛川心头莫名升腾有一种压迫感,心里说道,这任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见着他心中总受压抑。

葛川没有马上动起来,他望了望海面。海面上什么都没有,连上下翻飞的海鸟也一只都看不到,更看不到船只。严格说翡翠岛远离航道的,至于接应组会不会来,葛川心中却是有数,至少这两天是不会来的。

葛川上岛的最大的目的就是在苏晨面展现自己,就像是孔雀开屏一般,最后达到抱得美人归的目标。因此,即便这七天顺利,葛川也会想办法制造出小麻烦来,尽量拖长这七天的旅程,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来之前葛川叮嘱过接应组,一天没收到消息不要理会,两天没收到消息那就是真有状况,因为这一天的耽搁很有可能是他主动制造出来的。今天正好是第二天,过了时间三亚的接应组还没收到他的电话,才会开始启动应急方案,也就说明天才可能有所动作,后天才可能有船只过来,而这都要在天气晴好的前提条件下。

一想到这葛川就心里就悔得很。这样的局面他也不想,但是,的确因为他的私心,让探险队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白天过得很慢,赤道边的日照本来时间就长,队员心中的焦虑越来越写在脸上,特别是老张。傍晚时分,老张找到葛川,说出他的担忧。经过一天的观察,这一天的天气异常得很。天空万里无云,海面平静异常而温度却相当之高。老张说这样的天气非常古怪,海面水气易蒸发,天空中本来易见云团,由云团形状大致可以推测出一二来,可是没云本就没参照,而这正是狂暴天气的前奏。

葛川听得脸色越发沉郁里想,原本的计划是找一个更加靠近大陆的岛屿,但是一想,若没有刺激探险,苏晨绝不会轻松答应自己的请求,现在看来,真是自陷险地。女人要,但生命更要,葛川现在是真心实意希望接应组来早些派人过来,这眼见着变天,真变起来,谁还敢命都不要上岛来啊?!

至于那个商量好七天后接他们的渔船,那个船老大早被翡翠岛的龙吸水吓坏了,天气大凡有个风吹草动,也是不敢前来,指望不上,看来,无论如何,自己带着这一帮人要在这该死的翡翠岛多呆上几日。

“老张,那你怎么办?”

老张:“恐怕我们得派出一组人,先行进入丛林,探好路,找到一个位置高的安全地带,然后我们转移,等恶劣的天气结束后,马上再返回海滩。”

葛点点头,道:“只好如此!”

晚上八点左右,开会前夕,孙不周贼贼贼的问秦剑:“秦剑,你有什么未了心愿?”

秦剑“呸”了一声,道:“滚!”

这两人这几日越发熟稔了。

孙不周嘿嘿一笑道:“还为女朋友走了难过吗?还为没赢那个什么争霸赛难过?”

秦剑摇头道:“还难过屁,能出去,就是阿弥陀佛了!”孙不周诡秘地一笑,道:“不用拜佛,我觉得就拜任老大就可以了。”

葛川习武之人,听力自然不错,听到这,眉头悄无声息地皱了皱,心觉任远的威望越来越高,自己无法阻挡,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任远说话后自己主动抢会话头,若不是这样,他这个领队可是要被人遗忘。葛川心绪有些小浮动,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任远能把他们平安带出海岛,他威望第一又何妨。想到这,葛川又不禁有些泄气,而这种无力的状态他可是从没有过。

众人议论纷纷,葛川当即说道:“开会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明天的事,先由老张来给我们简单汇报一下情况。”

老张干咳了一声,对今天一天天气异常的情况通报了一下。当老张说到真的有可能台风、地震之类的灾害发生时,众队员都不禁眉头紧锁。

葛川道:“所以,白天我也和老张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不应该就这样坐等着,明天决定派人先进去,探出一条路来,后天我们就暂时转移到丛林深处安全地带去。”

苏晨立刻举手,道:“我和任远去!”

“你们两个?”葛川没想到苏晨会主动请缨。

“太危险了,还是我和任远去。”葛川说道。葛川原本打算,的确如苏晨所预料,是他与苏晨两个前去探路。现在,苏晨发话,葛川自然知道自己打算落空。

“你打得过我吗?”苏晨得意地说道。

葛川心道,苏晨是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讪讪一笑:“我是打不过你是,万一遇到蛇怎么办?”

苏晨不服气的样子,还要说话,鲁杰在旁说道:“是啊,你们女人不都是怕蛇的吗?那些花花绿绿的,滑滑腻腻的,难道不觉得恐怖恶心?”

“哎哟,你不要再说了!”王姐双肩微颤道,显然是被恶心到了。

鲁杰帮忙说话,葛川得了助力道:“任远的功夫你也是看到了,我们两个在一起,绝对能应对许多突发问题。”

秦剑这个时候忽然说道:“我觉得任远与苏晨姐去更合适一些。”

孙不周点头道:“对啊,他们两个身手都好,更难得的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这个是最重要的。”

葛川为之气结,这时老张说道:“葛队,我看还是任远与苏晨两个去。苏晨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任远的功夫也不错,你是队长,需要坐镇大局,这里随时都可能出现状况。”

葛川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样。”

苏晨看了任远一眼,脸上都是激动神色。任远却微微垂着头,只能看到他的眉,他的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散会时分苏晨本来想找任远商量,却被葛川抢了先。葛川把任远拉到一边,问道:“任远,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任远很干脆地答道。

葛川停顿了一下,道:“我希望你不要多想。”

“我了解。”

葛川笑了笑,语很真诚地说道:“这个活动对于我,高达、鲁杰是为了什么,你很清楚,现在演变成这样,我个人难过,因为个人情感的问题把大家拖入险境。”

任远笑了笑:“人与人的缘份很难讲的,有的时候是这个理由,那就是另外个理由,反正这个时间段,大家就得呆在一起,捆绑在一起,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