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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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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若能听万物心声,这人自然发慈悲心,平等视万物,就比如一个屠夫,若是能在夜晚听到那些明日将被自己宰杀动物言语心声,心中恻隐之心自然升起。

任远从台上下来,心中思索,现在普遍的看法是现代文明似乎远高于古代文明,然古代人却可以从莽荒丛林驯养各式各样的动物,为人所用,为人所亲,这其实是非常了不起的一桩事,而现代人在驯养动物方面并没有任何超出古人的方面,有的也只是驯养杂技团里的个案,并没有出现整个种群都依附人类的。

这本古书还提到历史以来许多大型的战役都是有许多动物参加,比如缅甸的丛林大象之战,有比如蒙古的两万藏獒军队,这些都是无比神奇的传说。

六十个甲子,排起来难度就要比上面两层难上许多,这也似乎是建造者暗寓“人道难入”。

任远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排列好,很快,通往人道的地宫门也打开了。

踏上阶梯,任远忽然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似乎是自己再世为人,再轮人道一般,其中气息熟悉亲切,与上面三层的压抑感有强烈对比。

这一层仅有五十来米平方样子,这个时候,任远心中哪会不清楚,这六层地宫就像是个倒扣在地里的一座宝塔一般。估计到第六层,大概也就十多平米左右的样子,恰似一个塔尖。任远心中感叹,地上一座塔,地下一座塔,这样的设计真是奇妙无比。任远却不知,这红楼就建在灵塔废墟之上。当年,寺庙正叫双塔寺。当时寺庙中人们只见一塔,却未见另一塔,于是关于另一塔的传说无数,却不想这另一塔却在这塔下面。

任远的注意力同样放在须弥台上。须弥台上并排恭恭敬敬地放了三本书,靠右的是孔子《论语》,居中是老子的《道德经》,靠左的则是释氏的《华严经》。须弥台上自然有石刻,任远一看之下立刻就楞住了。原来这些石刻标准的九宫阁。横竖都九个格子,分别刻画了十八人皇,十八圣人,十八罗汉,十八道家上仙,还有九个空格提供挪动。初看起来似乎只需排七十二块石块,但实际上难度却要比上面几层大得多。因为并不知道人皇、圣人、罗汉以及上仙的排列顺序是怎样的,这等于要比上面要多二十四次尝试。这样时间,算起来,恐怕两天两夜都排不完。任远当下觉得没办法再排,至少眼下不是排的时机。任远上前对着三部经书拜了三拜,然后盘坐在须弥台上。

任远立感安详宁静,一种亲切的巨大的人类力量、智慧以及温柔情感加在任远身心之上。任远心中油然而起的是感动与敬意。

在我们这个地球,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短短的几千年,释迦牟尼、老子、孔子以及西方那些先哲纷纷降临人世,以人身演世法,照彻人世过去、现在、未来,可见人身,可见人类社会何等之重要。

随着一真噶啦啦的声响,天门打开,任远阳神跃出。

实际上,就一般人而言,天门开,身体各关节打开是无比痛苦的过程,是任何酷刑都无法比拟的,因为这几乎就是个死去活来的过程,但是,这些于任远都无碍。

阳神出,出入自然无碍,也无须做机关算计,径直往底下一层,迅速就到了阿修罗层。

二十来平米的样子,有修罗神雕塑,须弥台上有八十八修罗需要挪动。任远未作停留,径直来到天道,也就是第六层。

上面三层,昭示着三恶道,地都是黑漆漆暂时不知道材质的石料修建的,第四层人道却是灰色石料修建的,修罗善道是汉白玉修建的,而这天道,果然是十平米却是翡翠的玉雕琢的,晶莹剔透,室内无光而其内自有光芒流转。

墙壁的也是翡翠玉,雕满了欲界天,色界天,无色天的诸天仙状,一望之下就觉得仙乐飘飘,人也飘飘。

此层再无须弥台,却是空无一物。任远有些惊诧,这样精心设计打造的六道轮回地塔,不是用来保存那些无比珍贵的东西的吗?在任远想象中,这最后一层,可能供奉一些修道人的舍利以及金身之类的。然而,却没发现,很快,任远发现脚底的异样。

原来,在任远脚底下刻画的是一巨大的圆。

圆,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图形。

道无可名,无可状,勉强形容之,即以圆形替之。

任远俯身下去,发现圆的中央却含有一小太极图,却是阴刻手法。任远看得清楚,原来是一个雕刻成阴阳鱼的墨绿色玉嵌在其中,让人遗憾的是,另一半却是空着。

任远用手抚摩着这墨绿色的阴阳玉鱼,发现里面有微量的灵气波动,于是恍然,十五月圆之月的灵气喷发,应就是从此玉中喷出的。任远又用手抚那空缺的地方,心想,这应该少了一块白色的阴阳玉鱼。若是把白色的阴阳玉鱼放进去,自然就会在启动机关。难道说,这一层下面还有一层。任远心念一动,就想学上两层一般钻进去,没想到,倏地一下却被弹了回来。任远吃了一惊,自己的阳神境界竟然无法破开这障碍,无法进去。任远略一思索,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下面已不是地球的这个空间,而是通往连任远都不知的空间所在。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任远小小阳神境界,又怎能穷尽其中奥秘。地球作为生命载体的星球,自然藏着通往其它生命空间的通道。这些通道各有等级,或是跳出地球而直接进入太阳系其它星系,是为一;或是跳出地球冲出太阳系进入天空中诸天星座,是为二;再有通道,就是直到地球乃至整个太阳系所知道这个银河系,是为三,凡有生命星球都有类似通道。这些通道既是沟通又是营养之源,人类发展,文明进程,莫不与之有重大关联。任远也是从山中老鬼所赠的一本书看到才知道的,只是这些老鬼,最多是五百年前,因此凡是记录这等上古玄秘之事,往往语焉不详。

任远在天道这一层盘坐良久,思量一番,看来是自己机缘未到,无法再深入。

任远回到人道一层,阳神回到躯体内,再一路上行,最终回到第一层地狱道。

这一路上行,机关自动开启,甬道入口自动闭合,须弥台上的石块重新组合,下一回再进去,自然又是另一种排法。

第一层地狱道,收藏着秦伯大量的书籍字画。

任远细致地查阅起来,看有无收获。很快,他在不起眼的搁板角落看到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任远翻开,就听到“当”的一声,有什么物件掉在地上。

任远拾了起来,却是一个戒指。

黑色笔记本看起来是秦伯的日记,而戒指就夹放在笔记本内其中一页。任远翻开,里面秦伯记录道:

11月16日,晴。于地下室二楼偶然发现这个戒指。

找来老友王清分析其比重,他说是地球从未有过金属。

王清?

任远有些印象,好象是震旦大学化学方面的元老级教授,中科学最早一批院士。

简短的记录,后面还加了一句,日期表明是一年后加上的:把玩多日,不明所以,而老友清前些日辞世,唏嘘不已。

任远再从头翻阅,从日期来看,应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记录的,粗略看了一下,并没出奇的地方。

任远于是放下笔记本,拿起戒指端详起来。

戒指通体银灰色,比重果然非常大。

非金非银非铁非铜,任远掂了掂,看来真是地球没有过的金属。

任远过去学,地球上化学元素记载也就一百一十八种。任远曾经思量过,地球乃至整个宇宙就还有没有更重更大的元素?过去的猜想,眼前似乎成了现实。任远的凝神观测不能深入到分子水平,因此不能最终确认,这还需借助现代科技力量,譬如电子隧道扫描显微镜才行。

但是,任远凝神看去时,已然感觉这金属内部的结构非同一般,不会是一般的金属晶体结构,很可能类似C60那样的复杂而高度对称结构。就在任远还在停留过去科学分析阶段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心里说道,这不分明就是一个储物戒吗?正如其灵台中相应书中所记载的那样。

任远立刻提出“储物戒”的关键词,在自己脑海进行搜索,恨快,任远在阁皂山所得那些典籍与储物戒有关的一一浮现。

任远逐一阅去,找到了开启储物戒的办法。

任远口中喃喃数语,神念再次投入储物戒,这一次不是想对其结构进行分析,而是对起营造的异样空间进去探测。任远此刻自然知道,每个这样法宝类的东西就是可以说自带一个附属空间,里面可以放进自己想放进去的东西,甚至包括人。

遗憾的事,任远的探测结果是,这个储物戒是个废戒,里面的空间已彻底崩塌,也就是没有用了。

任远心念一动,一本《九转炼器谱》出现在眼前。

书页迅速地翻动,任远终于找到修补方法。

原来,只需向储物戒重新灌入灵气就行。

任远思索了一阵,整个过程大抵都搞清楚。

当然,这本《九转炼器谱》只能算是一本入门级的炼器书,属于上古炼器宗的功法。任远又联想起自己曾经做的那个课题,在模拟古代化学反应时恰好找到的那个古代炼丹炉,当时总觉得那炼丹炉有说不出的古怪,现在回想起来,应该也是通过类似的手法炼成。

任远手中的这个储物戒在中古、上古时代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到现在却显得非常珍贵。五百年以来,虽依然传有炼器之法,但地球上却已没有可炼之金属。因为这些金属,大多依靠天外飞石来补充。地球上石油尚且是消耗性资源,更何况这天外飞石。大约在五百年前,这些材料基本耗光,再难以寻觅。

修补的具体办法也简单,就是通过咒语,把这戒指与自己心灵沟通,以这特殊结构的金属为质,以灵气如风吹进,在现实时空之面上,破其一点,来开一线,挣开一面,最后吹出另一个独有的立体空间来。

这有些像小孩子玩的吹肥皂泡:拿一塑料圆圈,沾一下肥皂水,肥皂水就在圆圈内构成一个肥皂水面,对着这个面一吹,就形成了一个球形的肥皂泡,拥有一个相对独立封闭空间。

肥皂泡易破,这储物戒其实也一样,没有持续的灵气灌入,自然发生破败。

一想通此理,任远顿时有些跃跃欲试,准备亲自动手,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储物戒。但是想了想,任远还是暂时作罢。现在做,徒消耗自身灵气,不如等下月十五圆月时分,红楼灵气再次喷发,正好利用这些灵气来修补,岂不更好?

任远想,这储物戒不就等若现在的手机一般,没电的时候自然要充一下电,没灵气支撑空间的时候自然要在红楼这充一些灵气。一念及此,任远却也不急。

第二卷 最牛钉子户 第三十四章 任远抛出杀手锏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有关任远诈骗巨额遗产案再次开庭。

这一次,显然不像上一次寂静,开庭前早有媒体宣扬开了。

也是任远这一事件有太多噱头,一个只与老人打交道不到三天的人就获得了如此巨额的遗产,且这个人本身在十四年前重病在身,活到现今本身就是一大奇迹,再家上秦伯的红楼在网络知名度本来就很大,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红楼屡屡有人上门要求采访,对于这些任远还不能施展神通驱赶他们,因为这样只能加大人们的兴趣与好奇,任远在门上贴了一封“谢绝采访”,然后回转房间,任他外边怎么高呼小叫。

当任远与苏晨在法院外一出现,他们立刻就被一大群记者包围。

“任远,我是XX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下,你对这场官司打赢有几成把握?”

“任远,我是xx浪网站的记者,听说你十四年前就已经患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请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任远,请问红楼为什么要坚持不与天放集团集团达成谅解,有消息称,这一次官司背后,有天放集团在做幕后推手?”

苏晨戴着大墨镜,冷冷地说道:“无可奉告!”

苏晨这么一说,马上惹得有个记者马上说道:“苏律师,听说任远是你的姐夫,请问是否真有其事?”

苏晨真想当场弹腿出去,把这个多嘴的记者一脚揣到法院门外那巨大的石柱上去。

苏晨瞥了任远一眼,发现他始终展现美好的微笑,心里说道,这家伙,倒是真沉得住气。其实,苏晨也是一向很沉得住气的,但是她在任远面前,情况就有些不一样。

记者的包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苏晨前面可有陈天以及带着他的两个战友在开道。那些记者纷纷就感觉一股柔和的同时又是不可抗拒的大力在推开,不由得他们不散开。因此,他们嘴巴像机关枪一般急扫一通后,却发现目标人物已经快步进了法院。

十分钟后,法官到了,辩护律师、控方都到了,很快法官宣布起立,然后神情严肃地读诸如应守规矩之类的文章。

就在这时,任远突然对身旁的苏晨小声耳语了几句。

苏晨越听越眼睛发亮,听完,说道:“你有把握?”

任远点点头。

苏晨马上走到任远新辩护律师旁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恰这这时,控方正要准备激情陈述任远是为一大骗子的铁铮铮事实。辩护律师马上举手要求发言。

法官准许。

辩护律师朗声道:“我方刚刚发现一重大线索,足可以证明任远身份。”

法官眉头一皱,心道这是唱得哪一出,上趟是控方提出这样的诉求,现在轮到了辩方,这两方是把这法院当戏台上吧。法官虽有些恼意,口里于是反问道:“确定?”

辩护律师显得非常有信心,说道:“确定,我和我的辩护人任远,马上去华山医院,他们有本市一流的医学专家,当场可以做出判断。”

法官沉吟了一会,呼道:“准许!”

已经列席的媒体记者们看得这一变故颇有些哗然,特别那些一时不用心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更是有些茫然,更不用说守侯在法院外没获得席位的媒体记者,因为他们更是转眼间看到双方人一会就出了法院。

两个小时后,华山医院肿瘤分部。

对任远来说是旧地重游。

任远心起微涟,对人生无常,更有深刻感受。人追求大道,修仙修佛,无非是自己命运希望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一终极目的惹得自古至今人类中最顶尖聪明的人,最有毅力的人孜孜以求。

一个半小时中,任远任那些医生在自己身上做各式各样的检测,从血型到各方面的体症,这些无一不与那病历中的“任远”符合,当然,这些加起来依然无法认定他就是任远,但是接下来,当年负责的主任医生还在,他惊奇地看到任远体内的那些癌细胞还在,而且他们在任远体内所形成的图象与十四年前的影象一模一样。

主任医生连连摇头叹道:“奇迹,这是奇迹!”

辩护律师适时地向主任医生求证,眼前的任远是否就是十四年前的任远。

主任医生激动地说道:“我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但就我的专业来看,眼前的任远确定无疑就是十四年前的任远。”

辩护律师喜道:“你可以出庭做证吗?”

主任医生大声道:“当然可以,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样,外貌相似还说得过去,连病也一模一样,那还要怎么证明这个人不是他自己?反正我是做不来。可惜啊,当初做组织检验那些东西因医院一次火灾而损失,否则DNA检验,那就更没话说了。”主任医生对十四年前发生的事,还是记忆犹新的,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摆在任远的立场上去了,当然,这里面还有极大专业上的好奇刺激他。主任医生说完这些就再忍不住走到任远面前,问道:“那些东西还在你身体里面,那么你的病?”问到后面,主任医生语气有些关切起来,这时才想到,这些细胞还在的话,那岂不是……?

任远笑道:“主任医生,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死火山。”

“死火山?”有些秃顶的主任医生男喃喃道。

“是啊,我想,他们不再动弹了,就像是死火山,如果还想爆发,估计要一万年以后的事了。”

“死火山?”主任医生双目大亮,忽然喊道:“任远,你找到抑制癌细胞成长的办法了?!”

“不能说找到,但是也差不多。”

“快……”主任医生环顾四周,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略带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没事,我理解,因为我也是过来人!”

主任医生连忙握着任远的手,眼睛都不禁有些红了。

任远见主任医生如此动情,心下有几分感动。这位医生医德崇高,医术也是高超,无奈他所对付的却是人类最难攻克的痼疾,因此在他手下活命的却也少,离去的居多,这二三十年看过来,心中自是极为压抑。

“王医生,这事我们日后再说。”

一行人出了华山医院,坐上车,任远叹了一口气,道:“医者父母心,做医生的就要像王医生那种。”

“是啊,我看了也觉得很感动,这位王医生,当年没少安慰姐姐了。”

“那个太乙精华液研制得如何呢?”任远问道。

苏晨说道:“我办事,你放心!我给你找的陈氏老药集团,那是有几百年的老招牌,一家都是中医世家。现在总裁陈可欣,是中药博士,更是专家中的专家,她非常看好药方,正全力带攻关组在那全力研制,相信不久就有好消息传来。”

任远点点头:“那就好!”

“她可是绝世大美女哦!”苏晨忽然语调俏皮地说道。

任远笑了笑,道:“中医世家,通养生之道,自然是美的。”

“不要总是一副这么什么都不在意高高在上的仙人境界吧。”

任远呵呵一笑,岔开道:“那么,接下来,这个官司还要打吗?”

苏晨冷“哼”了一句,撅起嘴来,说道:“我说大姐夫,你有这一招,你早点告诉我啊!搞得我还准备那么多!”说到这,苏晨又想到刚才在旁通过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医疗仪器看到的图景,道:“天,你竟然还是癌细胞携带者,你真的没事吧?”

任远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没事的,没听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死火山,不会再动了,早已被我制得服服帖帖。”

“那就好,不过,不能弄掉吗?怎么看都像在身体里面留下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任远淡淡说道:“留着,就当是一个纪念。”

听到任远说这么一句,苏晨心里一下软软的,刹那间明白任远的复杂心绪,嘴上却以欢快的语气,说道:“现在证据很充足了,如果对方要想赖,继续下去也是可以,不过这样很没意思,所以我想,多半控方会撤诉。当然,前提是这个是方雅在幕后操纵。”

十二点左右,方雅正在员工食堂亲切地与诸多员工一起用餐,接到弟弟方强打来的电话。

方雅站在大落地窗户边,她的背后就是蓝天白云,以及一座座高楼大厦,都市之景衬托这个都市丽人越发韵味悠长。

男员工时不时眼睛飘过来,女员工则对方雅里是白衬衫外是黑西装经典的黑白配展开了讨论,他们没有发觉,他们的总经理神情有些不对。

方雅听方强把今天开庭然后休庭,再然后任远他们到医院检查,得出任远身上的癌细胞与十四年前的一模一样的结论。方雅没作声,但觉得自己好象哪里抽搐了一下。

“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而且刚刚我们还得到消息,苏晨那边已经在震旦大学医务处找到有关任远修过牙的记录,听说也拍了牙照。”

方雅道:“我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方雅说完,挂了电话,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重回到餐桌与同僚们一起用餐。

半个小时后,方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方雅马上拨通了方强的电话,语气平静地说道:“方强,叫那边撤诉吧。”

“姐姐,难道就这样算呢?”方强的语气明显不甘。

“方强,这件事上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不是这个,姐,那红楼,我越来越觉得要拿在我们方家手里,再说,那样一个红楼存在,以后会影响我们楼盘销售的。”

“嗯,这是一个问题。但是,法院这边继续下去,只是让苏晨他们笑话而已,还是先撤,看看再想想有什么其他办法。”

挂了电话,做了这个决定,方雅长出一口气。

方雅的冷静是一种假象,在听到任远向法院、医院展示他体内依然存在的癌细胞时,方雅就感觉自己脸上被人狠狠抽了两巴掌。

方雅耳边又不禁想起苏晨与她打赌那个夜晚说的话,意思就说她折腾的那些,无论多么精妙,多么体现她的手腕,在任远眼里都是不屑一顾的。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似乎就属于爷爷方嘉诚所说的外表简单、普通,其内却蕴涵惊人爆发力的那一群人。

方雅摇了摇头,她还是有些不信。现在不是上古神话时代,不是自古以来的封建帝国时代,而是商业时代。这个时代,神也要藏起来,佛也要弃世。

方雅骨子里更崇信的是资本的力量。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是属于资本的。在庞大的资本之下,各式各样的人聚拢在其中。在当代,资本才是至高无上的神。它可以轻而易举搅动这世界的风云,影响各阶层的生活状况。华尔街的那些人可以在轻松惬意的闲聊中就决定小麦、棉花、大米的价格,而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这些作物的出产国却没有丁点发言权。这一阵子闹得很厉害钢铁贿赂门事件不就是这个代表,中国这样巨大钢铁需求量的国家,竟然对钢铁的价格没有任何的说话权,这是工业落后、经济落后国家的一种悲哀。这个世界,有了钱,有了资本才有骨气。

但是,任远的存在,有些动摇方雅的信念。而这更加让方雅对任远有一种本能接近“刻骨”的仇恨。或者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观以及价值观在冲突,方雅长出了一口气,也许,正如爷爷所说,中国无论什么时候都存在这样的一批高人,但是就是这样的高人,他们所信奉的却是不争不斗,处处与人为善,宽忍,甚至以德抱怨。正是这样的一种传统美德,才使得中国处于目前落后,处处受置于人的尴尬境地。

方雅在国外这么多年,走过看过的思索过的实际也远超过她的同龄人。

她的理想就是把方氏家族经营成一个巨无霸式的商业帝国,她的第一步就是把天放集团经营成全国房地产前三强,这个她已经做到了。第二步就是方正投资银行,她要在这上海这个金融大舞台,与国际接轨以及打造成为世界金融中心的宏伟蓝图之下她要玩得风生水起。而第三步就是执掌方家,把方家强大制造业,矿业资源业,酒店服务业整合起来。一手金融行业,一手制造业,两手齐备,才立于不败商业境地。

一直以来,方雅就是按照这样宏伟的理想来严格要求自己的,时刻冷静,睿智,精道的分析,永无止尽的探索精神,创新意识等等,都在方雅的自我训练表里面。

大伯与三叔自有他们独到之处,但是,自己显然要比他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们终将属于过去时态的人物。老爷子就看到这一点,而他们却看不到这一点,那么,就有她这个小小的侄女出手淘汰他们。

方雅心中激情四溢地想过一通之后,法庭失利的消息给她带来的难堪感与恼怒大部去掉。

想到这,方雅迈步走到窗户边,目光泠泠地望着脚下繁华忙乱世界,胸膛激荡着争霸商场天下的雄心。

好吧,红楼之争,方雅不得不承认自己暂时失败,但是,她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方雅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与苏晨苏大律师的那个打赌,眉头又有些翘起,这个赌约,自己该不该履行?!这又让方雅刚刚有些平静下来的心湖起了波澜,现实中的烦躁啊,方雅想着,不过,也许一场好戏刚刚结束,而另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一章 灵犀戒

又是一个十五圆月夜,红楼外喧嚣依然在继续。

输了官司的天放集团,好象在尽情发泄,日夜兼程地施工,看来非得把任远弄成一个心脏病出来才罢休。

任远当然不惧这些吵闹。

子夜时分,任远盘坐在床上,一轮完美的圆月就仿佛挂在窗外的树梢上。

很快,任远入定,体内灵气与真气流动不息,渐渐灿若月华。

凌晨时分,周围的喧嚣远去。忽然间,任远眉头一动,神识自然感觉那倒置的六道轮回塔最里面那一层,太极门微旋。没错,灵气正从那墨绿色的阴阳玉鱼的缝隙徐徐泄出。

任远手指一动,胸口戒指飞出,浮在眼睛平视距一米空中,月华与地底的灵气刹那间在戒指上交汇,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任远口中喃喃细语,红楼整个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真空罩中,外人看了,绝不会察觉出异状。

任远口中喃喃细语,那《九转炼器谱》上的咒语自然声声念出,十指忽而在胸前交叉,忽而在腹下丹田处做各式各样奇怪的缠绕动作。随着任远动作加剧,悬停在他面前的戒指光芒越来越强,犹如白昼。

任远四遭空间开始出现一层层波浪一般的涌动,似乎有什么在挣扎一般。当然,这都是表象而已。

许久,任远忽地口出一声轻吒,右手食指倏地一点那戒指,一道金光射进,那已出波纹的空间忽地由那戒指撕开一个口子,灵气以及月华立刻源源不断地涌了进去,整个过程真如吹气泡一般。

那个摇摆扭曲生造出来的空间随着灵气越来越多,进而越发稳定而有型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空间基本如同一个体育馆那么大了。

差不多了,这是这种金属材质所能承载的限度。

在这一瞬间,任远已窥到该金属的大致结构,他们的聚集形状独特,却要比自己所了解的物质结构要复杂特殊了许多。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无比的界面。界面外,自然就是戒指外表,与我们所熟知的空间相接触,而界面内,却支撑起一个偌大的空间,如此可见该金属晶体结构的奇妙。

任远手指舞动,一手食指的指甲倏地划破自己另一食指,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上,任远立刻口中祭念启符以及闭符,以及各类有关符咒。这一套念完,就如程序调试一般,任远试用了一番,样样如意,这才结束。

光华刹那间如潮水一般退去,戒指缓缓降落。任远再用红绳穿好,然后把戒指挂在自己脖子上。

任远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喜色,起身来到一楼,再下地下室,审视着秦伯藏在地下室里的宝贝。心念一动,秦伯的这些宝贝都自动纳入戒指当中,且分门别类相当有序。任远脸上现出孩童一般的笑容,这世界,这等储物内的法宝已极为少见。当然,与那上古名器相比算不上什么,但的确是个好东西。

任远想了想,得给戒指取个名字才好。

叫什么好呢?

就叫灵犀戒吧,灵犀一点,随意藏纳,嗯,不错。

转眼间,灵犀戒装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事,但里面的空间还显得很空,任远从地下室转战到一楼大厅,把秦伯那些宝贝尽数都扫进灵犀戒进去。望着大厅空空如也的样子,任远会心一笑。

任远难免有些小激动,毕竟是自己第一次炼器。而且,这一次炼器极可能是这五百年来第一次。折腾了一会,任远又把这些宝贝归位。

清晨,苏晨上门。

任远拉开门,看到苏晨已是一身初冬装束。

玫瑰色的风衣披着,让任远目光微缩,心中感叹道,这个样的苏晨,真是很像从前的苏夜。

“这么早就来了!”任远说道,声音清朗,在清晨,在四周喧嚣刚尽的时分显得越发得清淡辽远。

一道夹杂寒意的风吹了过来,撩了苏晨的秀发,在任远面前不知不觉收敛了女人特有野性的苏晨明艳动人,红唇微张,嗔道:“是啊,大姐夫有令,小女子自然赶紧上门报到了。”觉察出自己话语有微弱的暧昧,苏晨的脸微微发红,身子灵巧地越过任远,迈步进了院子。

客厅,任远向苏晨说了自己打算。他打算把自己一屋子的古董都捐出去。当然,象征性要折一点钱,就当是自己今后的生活费好了。这一屋子的自然不包括秦伯地下室内了。

“你真的打算这样?”苏晨问道。

“秦伯辛苦收藏这么多好东西,应该有一个可以很好展示它们的地方。”任远微笑道。

苏晨点头道:“也是,我看你那象征性的钱也就不要得了,反正你今后靠着卖药方也不用愁。”

“好,你说了算!”

苏晨眉头一扬,道:“我说什么就什么啊,这样,这象征性的钱归我啦。”

“好啊!”任远摆出一副随你怎样的架势。其实,任远也知道苏晨要钱别有它用。法院那一遭,任远接触到陈天他们几个,苏晨后来随口说了一下。任远才知苏晨这有一个退伍老兵的基金。任远也看得出,陈天他们对苏晨那真是真心愿意卖命。他们那些人,杀气很重,却又有一股为国为民的浩然正气。这样的一群人,任远自然乐意为之做一些事的。

苏晨站起来,转了一圈,道:“那我就谢谢啦,不过了,这屋子里的东西,我得先挑一件。”

“随便挑!”

任远的话依然很随意,苏晨却觉内心有一股小小的温暖浪潮涌动。

她想,任远对自己的这般态度实在有些说得上“宠”。当然,这“宠”的成分绝大多数是看苏夜姐姐面子的,不过,多少也有些欢喜自己的成分在里面。心里这般复杂想,苏晨口里却继续说道:“哎呀,看来你这家伙,几天不到,又得成媒体头条了。”

苏晨是指任远慷慨乐捐的事。

官司胜了后,苏晨马上带着任远搞了一次小型的答记者问,当场把任远与陈氏老药集团合作消息散布出去,而就在当天,陈氏老药集团也正式公告了这一消息,称太乙精华液已经在面向市场的最后阶段,不久就可以面市,将会给广大患者带来福音。

消息一得到印证,任远立刻就成了本地媒体的热点人物,不过,在陈氏老药集团强大公关下,注意力很快放在新药上面。因此,这一阵子虽依然有提出访问任远的要求,但却比以往少了许多。而任远一向拒绝的态度,终让缺乏耐心的记者们胡乱整理一下发稿交差了。

与苏晨商议捐物的第三天,苏晨带来市博物馆的馆长。

馆长五十来岁年纪,看外表就知道相当博学。馆长一进红楼的院子,这下可不得了,就挪不开目光了,一猛子扎了进去,好几个小时都没醒过来。

第一天,大批专家涌进红楼,这帮人立感自己疯了,有些东西几乎是他们盼了一辈子的东西。

第二天,双方马上达成协议,博物馆决定把本年度还剩下的一千万海外收购国宝的专项资金全部用来此次收购。老馆长非常感激,说这点钱,实在就是个意思。第三天,红楼一屋子的宝贝在重兵押送下就送走了。

看这些宝贝都拉走了,任远长出了一口气,站在旁的苏晨表示很理解地说道:“现在感觉很轻松吧。”

任远说道:“是啊,至少少了一大半贼惦记着。”

苏晨轻“哼”了一声,道:“谁敢惦记你啊?”顿了一下,苏晨又说道:“知道你现在在网络上的知名度有多高吗?”

“多高?”

“比东方明珠还要高,比金贸大厦还要高!”

任远笑了笑,道:“那也只是一般般高。”

“怎么样,接下来的生活,有什么考虑?”苏晨斜着身子,头探了过来,在接近暧昧的距离停住,调皮地问道:“就是工作啊,生活啊,有什么打算?”

任远抬头看了看有些灰蒙蒙的天,说道:“我好象听说时下有一个流行的说法,就是当宅男、宅女什么。”

“哈!”苏晨声音大了起来,“真没追求,不管了,你的那些钱,本来应该交给我姐姐打理的,现在我姐姐暂时不在,那就交给我了!”说到后面,苏晨仿佛是叫了起来。

“我原本就这样考虑的。”任远微笑道。

苏晨立刻喜笑颜开地开始翻自己的公文包,准备掏出打印好的诸如委托管理的协议来,等上任远签字搞定了,但是,耳边却听到任远继续说道:“一部分做公益基金,一部分用来投入中药研制开发,一部分用来投资,这投资的部分,怎么着也得保证每年百分之二十的增长……”

苏晨跳了起来,落到任远对面,道:“你不傻啊!”

任远微笑着不说声,苏晨兀的发现两个人快鼻尖对鼻尖了,脸立刻大红,但几乎同时美目一轮,立刻甩头,转向它处,然后打了一个响指,跳着脚大声道:“没问题,我认识这方面的高手。”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二章 乍遇陈可欣

秦伯宝贝基本都搬走,不过,那些明清的家具却没搬走。至于地下室的秦伯收藏,任远估摸着太珍贵,直接放入他所能达到的第四层。这样的话,不怕被人惦记。再说,任远也做了额外的布置。

连着两天,苏晨同学专程陪着着任远。不做别的,忙着帮任远布置房间。这个过程,就特别体现苏晨女性特细腻的一面。

苏晨和任远逛了许多装饰店买了许多物件,比如去了几趟宜家,把一个古朴的红楼内装饰得颇有些现代以及浪漫气氛了。

“窗帘好看吗?”苏晨回过头看,细细碎碎的冬天阳光披洒在苏晨头上、发上、肩上,很有层次感,任远心中感叹:苏家女子,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可人……

“想什么呢?”

“谢谢你!”任远轻吐出三个字。

苏晨从桌上跳了下来,一双白底的运动休闲鞋子踩在地板上,说道:“谁叫你是我姐夫了。”说着,苏晨又忙着布置这布置那。任远却看得清楚,这丫头眼圈有些发红,想是想到了苏夜。

两个人,因为同样思念一个人,房间里于是弥漫一种很温馨的情感流动。

在仙人看来,世间百年,转瞬即逝,人可谓急急地生,又急急地死,因为这样,才每天充满欲望,以及情感,虽为其苦,为其累,却也正是人世间的最动人之处。

正在任远遐想之际,苏晨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心满意得地道:“现在好多了!”

是的,这的确好多了,原本古朴的气息虽然少了一些,但一些现代居家的温馨感却开始散发出来,体现出一种叫作“家”的味道来。

任远笑了笑,道:“好是好,怎么还给我买笔记本电脑?”有关现代的通讯、联络手段,任远只要有一个电话差不多就够了,甚至都不需要。

“不对,是你自己给自己买的。”苏晨立刻纠正了任远,“现在是信息时代,是网络时代,有这个在,你可以瞬间与千里之外的人取得联系,非常方便,既然打算在城市了呆着,就得方方面面去感觉,这叫中隐于市,懂吗?”

任远点点头,打断苏晨喋喋不休的教育话:“好啦,知道了,现在,可以走了。”

“去哪里?”苏晨问道。

“辛苦你两天,自然请你吃一顿。”

“好啊!”苏晨高兴道。

二人说笑着出了红楼,关上门,苏晨担心道:“若是他们方家人要派车来把房子推了怎么办?”

“没事,他们不敢有这么大胆,再说,红楼有什么动静,我清楚的。”

“哦,忘了你是神仙了。”

“别乱讲了。”任远笑道。

“嗯,这个,大姐夫,这几天,那个方雅没来找你吗?”苏晨忽然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

“方雅?她找我做什么?”

苏晨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没找就是。”马上把头一甩,不再说话。

两个人出了门,上了车,任远问去哪吃饭。苏晨说时候还早,陪她去逛一会南京路。

到了南京路,好不容易在附近找好车位停好车,两个人下车,肩并着肩在南京路上逛了起来。

苏晨穿一身黑色毛线大衣,里面是米黄色的贴身针织衫,把个玲珑身段衬托得起伏有致,咖啡色的九分裤子,一点不妨碍修长大腿的美好曲线。佳人临风而立,如瀑的秀发随意飘洒,正是一百个人见了一百个凝视、发呆。

“他们都在看你了!”任远小声地说道。

“是吗?”苏晨喜滋滋地说道。

一个小时,两个人逛了品牌时尚店,老金店。两个人从一个大商场出来时,街上已经华灯初上,都市霓红闪耀世界正式在人们面前展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现代的人类才能反其道行者,越是夜深了,却好象越是发繁闹。就在任远淡淡思索之时,一阵大风刮过,任远不禁问旁边的苏晨:“冷不冷?”

“不冷,我们习武之人,气血旺得很!”

“是吗?有空要见识一下你的身手。”

“最好不要见识。”苏晨很硬朗地应道。

忽然,风过,任远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十米外一个女人正俯身向路边一个乞讨老人说些什么。很快,任远看到女人把身上大衣脱了下来,径直盖到老人身上。任远看了心中一动,此女天性善良,与苏夜有得一比。任远正思量着,苏晨已经窜了出去,口中大声喊道:“可欣姐!”

很快,任远视线中的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陈可欣拉着苏晨向任远这边走过来,任远耳朵里面立刻塞满两个女人的欢笑声。

“你好,我是陈可欣,非常高兴见到你!”陈可欣走到任远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玉手,语气中隐隐有一丝激动。

任远也伸出手,握着,一股柔滑清腻的感觉传了过来,凝视了这个极具古典气质女子,忽然说道:“你认识苏夜?”

陈可欣回头看了一眼苏晨,苏晨双肩一耸,表示她没有说过。

陈可欣点了点头,道:“是的,苏夜姐在我的瑜珈馆学过瑜珈,她可以说是我最出色的弟子。”陈可欣停顿了一下,说道:“嗯,我听说过你的。”陈可欣本来想称任远为任先生的,但是一想,这样也许见外。与苏晨相识,那就是江湖儿女,应该洒脱一些。

任远见陈可欣眼下只剩下一身白色羊毛衣,一直罩过腰臀部,曲线有一种过分的柔美,问道:“刚才你是?”

旁边苏晨说道:“哦,陈可欣姐经常这样的。她啊,是个善心大使。”

陈可欣看了苏晨一眼,笑道:“没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每月的几天,我们家的人都会出来布施。”

任远点点头,表示明白,布施是世间许多修道人首要要做的事,当然,也有专修布施的。

见任远的神色显然有些受陈可欣的美色吸引,苏晨走到任远身旁,以夸张地声调说道:“我肚子还饿着哩!”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三章 机缘

一家看起来很有品位的咖啡厅。

两个女人坐在一排,聊起来很兴奋的样子,陈可欣的眼神时不时候瞥过来,对任远充满好奇。任远注意到,陈可欣的那双眸子清澈见底。

“怎么呢,姐夫,没你这样瞅着美女不放的?”看到任远当着自己的面很“无邪”地盯着陈可欣看,苏晨忍不住嗔道。陈可欣则在旁立刻小小地捶了苏晨一下。

好一个上善若水的女子,任远心中感叹道。

现在的女人,都多少都带男人味道,即便任远见过的方雅与苏晨这两个也多少如此。但是,对面的陈可欣却给人纯粹的女人味道,换句话说,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女人,再换句话说,这个陈可欣就是所谓难得的玄阴质女子。这样的女子,真是可遇不可求。任远心中想到。

陈可欣此刻的心有些慌张,她没想到街头能偶遇苏晨,更没想到能遇到自己一直想见的高人。

出于对任远提供药方的重视,陈可欣亲自带队攻关,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后,她这个公司总裁立刻又倾力投入于对太乙精华液的营销以及广告业务。在她的心中,当然渴慕早日见到高人,好当面请教,但是她却知道不可着急,有些机会是可遇不可求。陈可欣决定先把药厂的事做好后,这才是见面的时机。

这不,陈可欣刚刚忙完,今天有时间出来按家里的传统出来布施,当陈可欣看到老人家哆嗦的样子,当下就忍不住了,不想这一幕却被任远和苏晨看到。

陈可欣现在当然知道所谓的高人就是任远,因为这一段时间的媒体炒得她不想看都不行。以她与苏晨的关系,很快就知道任远就是她的姐夫,也就是苏夜姐一直在等待的人。因此,面对这样一个充满神秘感其背后又有着极动人故事这样的一个人,陈可欣的心绪变得非常复杂起来,不过还好,这样的心态并没有让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什么失态之处。

苏晨不客气地点了一份牛排,陈可欣则点了一份水果沙拉。很快,东西上桌,陈可欣拿眼睛看了看苏晨。苏晨马上明白陈可欣的意思,道:“不用管他,他只要一杯水就可以了。”

任远笑了笑,对侍应生道:“给我来一杯铁观音吧。”

侍应生答应了一声,很快就上了一大杯茶。

苏晨见陈可欣还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干脆说道:“反正,我见到他以来,就没怎么看过他吃饭。”

陈可欣嘴微张,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任远连忙说道:“别听她的,我只是一直坚持用粥而已,晚上也一般不怎么吃的。”

陈可欣点点头,在她认识的人当中有些也是这样,过午不食,只食简单的稀粥,是为了减少心中的欲望以保持心中的宁静。

任远喝着茶,品的却是两个女人吃东西的动人姿态。苏晨是标准的大块朵颐的模样,她饿坏了。而陈可欣则明显是一个素食主意者,她吃得小巧,动作优雅而不做作。

过了好一会,两个美女终于都停止动作,苏晨更是夸张地拍自己的小肚子。苏晨的随意是一种自然,陈可欣的优雅也是一种自然,难怪这两个女人会成为知心的好朋友。

桌上清理干净,重新上了茶水之后,苏晨说道:“可欣老早就想来的,不过都被我拦住了,嘻嘻。”苏晨的笑有很有些含义,陈可欣连忙说道:“是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任先生哩。”

“不要这么客气,直呼我任远就可以了。”

陈可欣的脸微微一红,苏晨在旁不以为然地说道:“跟我一起叫他姐夫也行啊!”

“随意好啦,我这里还有一些药方,不过,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任远轻描淡写地说道。

陈可欣心中一动,饶是沉静如她,眼神当中也不禁有了一丝热切。

苏晨自然知道姐妹的心思,心中想要得要命,可是面子薄,连忙说道:“姐夫,可欣也不是外人,你就爽快一点,那些好药方一起都给了可欣姐得了。”

苏晨开口为自己说话,陈可欣很是感激,说道:“我想,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到我们公司去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我相信我们公司的理念,我们公司的管理以及技术您都会满意的。”

任远点了点头,道:“其实,说起来我的经历独特,也是因缘巧合,得到这些药方。我也相信这些药方在解决一些疑难杂症有非常好的疗效,但是我并不打算一下拿出来,可欣,你是学中医学药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陈可欣一听,立刻明白这是对方在考究自己,神色一凝,认真思考起来。

苏晨在旁说道:“这个还不明白,好菜要慢慢上,就是这个道理。”

陈可欣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这样,还请,还请,姐夫教我。”陈可欣说出“姐夫”二字,脸颊顿时一片绯红,只是知道任远问起她来,自是不可错过的机缘,当下不管不顾脱口而出,希望任远能详加说明。苏晨瞪大了眼睛,觉得陈可欣这会子的表现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突然间这么“孟浪”起来。转念一想,估计是这药方对陈可欣来说太过诱人了,导致其失态。嘿嘿,倒是从未没看过陈可欣发嗲的样子。原来是这副欲羞还羞的样子,苏晨轻笑旁观时脚下同时被陈可欣轻轻一踩。

任远心里却说道,好一个聪明的姑娘,笑了笑,道:“可欣,不知你们陈家有什么什么家训?”

陈可欣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答道:“救死扶伤,济危救困!”

“好啊,好一个救死扶伤,济危救困!”任远赞许道,事实上,现代社会,这一条为医者信条已经不那么坚定,惟有陈氏这样的老中医世家才这样恪守,“那么,你如果看待病?”

“病在我看来是一种灾祸,是对人不良习性以及对身体的忽视的一种惩罚。”陈可欣小心翼翼地说道。

“差不多,事实上,我如果不得那个癌症,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明白吗?”

陈可欣眼忽然睛一亮。

任远说道:“佛家言人生有生、老、病、死四大苦,不错,的确是苦不堪言,不在其中不可领会,但是一旦领会,领会生、老、病、死的奥秘,你反而就会觉得是个乐。”

陈可欣猛然心动,全身气血涌动,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分布散发,全身处在一种暖洋洋的无比舒服之感,而这种感觉,绝不是因为室内的空调所至,而是闻道而心喜所致。

“女人每月一次,是为苦。”任远忽然说道。

苏晨脸一红,啐道:“说什么呢?”话刚出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陈可欣用力按住。

任远继续说道:“但是,一旦没有了这每月一次,更觉大苦,是以世人有更年期的烦恼。”

陈可欣点头道:“您的意思就是,病其实应该以友视之。”

“病,医术再高,终究无法摆脱,不如视朋友待之。世上许多得癌症死的人,并非都因癌症而死,而是有相当一部分是自己吓自己吓死的。”

陈可欣立刻点了点头。

“对修道而言,病中苦其实也有消业作用,因此这苦也并非白捱;而对普通人而言,到医院走一遭,最终能平安出去,他的人生观多少会有些改观,从前不珍视的他会去珍视,从前不努力的他会去努力!所以,病,也是人类的老师。若没有病,人自没有认识自身生理结构以及心理奥秘的必要,以及动力。”

陈可欣有一种醍醐灌顶的美妙感觉,难怪刚才他说并不会一下拿出好药方了,原来是有这个深意,但是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那些药方一旦拿出来,就几乎是能解决人类疾病史上的某一个难题,一想到这,陈可欣还是隐隐兴奋起来。

是夜,陈可欣回家在电话中告诉爷爷陈守道今天晚上遇到任远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陈守道听完,良久说道:“可欣啊,你错过了一次机缘。”

“什么?”陈可欣不解。

“这个问题,以后就知道了。”

陈守道挂下电话,冥思了一会,突然心中下了决定。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四章 十四年前的真相

任远回到红楼,三楼卧室。

任远先是看了一会书,却发现自己心境有些微澜。

修道之人,自然是乐于见到玄阴女子。见到后,往往忍不住就想办法与对方结成道侣,如此修道往往事半功倍。然而,任远却是知道,修道之事根本没有事半功倍之说,到了一定阶段依然要还的,不过一段时间快一段时间慢而已。

但是,很多人看不透这点,因此,玄阴质女子在世间对有些人而言,无疑如同千年人参而言。当然,并非完全等同。千年人参吃下就可,不需问她意见。而玄阴体质之人,强取则反受其害,因此,任远倒也不用担心在陈可欣的人生道路上遭遇什么暴力事件。

任远一念及此,空气中忽然金光闪现,苏夜的形象犹如天仙一般降临。

这是虚像,是任远瞬间想到然后在空中投射出来,却是只能他才能看到。

任远瞳孔微缩,他忽然明白一个从前忽略的事实,那就是苏夜亦是玄阴之质。

一瞬间,以前与苏夜众多欢爱的场面纷至沓来。

当初,事前事后,那种感受犹如羽化登仙,让任远曾经怀疑自己实在是男人中的吕布,因为屡屡事后,他非但没有精气亏损之感,反是一而二,二而再都可以,真可谓龙马精神,甚至让任远对“在性事上男人是辛苦的投入方以及微弱的收益方”这一说法产生根本怀疑。

而几乎与此同时,任远怒气瞬间冲天拔起,红楼周围残存树的麻雀而立刻振翅高飞,惊吓远遁,四遭一片死一般的冷寂。

听到麻雀的哀鸣,任远才稍微清醒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因回忆往事出现心神暂时失守的状况。

也难怪任远,他在一瞬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病,居然是有人陷害,其目的就是拆开他和苏夜!!!

这个人是谁?任远脑海中顿时浮出赵德言这个人。

却原来是他!当年疯狂追求苏夜的家伙,家世显赫,各方面都强过自己太多的家伙!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过去、现在、未来的迷雾重重。

任远目光闪现,迷雾顿时驱散,似乎看到未来的某日。

与赵德言遭遇那一日并不久,任远会与赵德言以一种“有趣”的场景相见。天道虽渺渺,而任远的境界世人无法比拟,因此自是代表一定意义的天道。他的出现,即是天机现,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发生。

任远脸上出现一丝冷笑,别说仙人就是大度,不计较的,仙人也最是讲究因果的,这前后帐定要算清楚的。

任远目光遥遥,赵德言,赵德言,眼下似乎还在远隔万里之遥的异国他乡。

转眼天亮,任远下楼,心情有些压抑不住的跃跃,似乎为未来与赵德言的相遇。

任远忍不住在院中打一套他的“拳脚”体操,刚刚打罢,耳朵一动,正好听到敲门声响。瞬间,任远气定神闲,恢复以往神态。

陈守道老爷子一大早就来了。

他在门外琢磨了半天,闻道有先后,显然这个陈可欣丫头口中的任远是个高人,是个得道高人。这准没有错,特别是报纸上那些宣扬的事迹,更是印证了道家“先死后生”的说法。

陈守道老爷子心头激动,原本想着直接就在人家门上跪上一夜,然后请求任先生收他为徒,或者点拨大道。陈守道是中医泰斗级的人物,门生徒弟许多,在旁人看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但是陈守道却是知道,大道难寻,特别是这人越老就越想弄明白一些事。一想到这,陈守道片刻也不想耽搁。陈守道老爷子说陈可欣当时错过了机缘,他就知道,若是当时陈可欣灵机一动,当时给任远强行行上拜师礼,说不定就结下这个缘。

陈守道老爷子左思右想,在家越发呆不住,觉得孙女错过了,那么自己这老骨头上。

陈守道心想跪一夜,显示自己的诚意,但是一琢磨,不妥,自己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恐给任远带来不必要麻烦,先进门再说。

任远一开门,却是看到一满面黄光的身着杏白色唐袄的老头站在门口。

人都说满面红光好相貌,其实那不是好相貌,中国人黄皮肤,真正好相貌是透着如玉油一般的黄色光泽,那才是真正养生境界。

陈守道一拱手道:“陈守道,陈可欣丫头的爷爷,特一大清早,迫不及待来叨唠任先生。”

“哦,原来是陈老爷子,快请进。”

关上院门,任远正要引着老爷子进大厅喝茶,却没想老爷子腿一弯要跪下来的样子。任远赶紧手扶住老爷子没让他跪下去。

陈守道道:“正式见过任先生,还请向任先生请教,何为大道?!”

老爷子神色说不出的庄严恭敬。

老爷子是真心想跪,就是放下自己平时那中医权威的身段,放下他们陈氏老药的身段,完全虚心地想任远求道。

道是那么好求的?开玩笑,没这个礼数,人家怎么会讲?

任远连忙说道:“陈家活人无数,为患者父母,本就是菩萨再临,晚辈怎好接受前辈如此大礼?”

任远这么一说,陈守道自是明白,也不再客套。

一老一少在客厅分宾主落座,任远自然给老爷子上最好的大红袍茶。

陈守道喝了一口,双目圆瞪,良久叹出一口气,叹道:“好茶。”放下茶杯,陈守道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还请先生教我,何为大道?”

任远笑了笑,谦虚道:“我哪有什么大道啊,我只有小道。每个人都是行小道,只是行走之间,希望总有一天有豁然开朗之时。”

陈守道点头应道:“是啊,世上八万四千烦恼,就有八万四千法门。”

任远目光清澈如水,淡然说道:“其实,医道就是大道。”

陈守道目露思索之色。

“医是慈。父母就是慈。父母看到儿女遇车,可快得不能再快在车口下抢走儿女;父母看到儿女掉身虎山,可下山去空手搏虎。慈生大勇,大智。修道者,人身再来,讲究功德,行医道最是方便畅捷,陈老何须还要向我问道?!”

陈守道面露笑容,道:“受教!受教!”

这样的谈话,外人听了不知所云,但各中滋味局中人却是最深刻。陈守道坚守医道,到晚年却是越来越多疑问。在陈老先生心中,巴不得天下再无疾患,但是心中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远对陈可欣说的那些话陈守道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昨夜听到耳里,老先生心里最有感触。现在任远又说医道其实就是大道,这不啻是对老先生一辈子的肯定,老先生心中信心之火再次熊熊燃起。这世间事,无信,诸如信念,信仰,如何能成就大事?!

坐了一个来小时,一老一少聊得很有兴致。这其中,陈守道老先生脑海中也是一闪而过,自家的陈可欣丫头,和眼前的任先生多好。念头归念头,陈守道不敢多想,知道世间事大多机缘。

陈守道告辞时,给任远留下一个聘书,希望任远有空能到他们家举办的养生修道讲坛,那里会有一些同好之人。

任远答应有时间一定去捧场。

得到了任远的承诺,陈守道老爷子欢天喜地回转,至于任远什么时候来,陈守道却不强求。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五章 犹豫

外界关于任远的喧闹终于渐趋平静,毕竟这是座千万人口的城市,没有人愿意把注意力持续地集中一人一事上。

至于任远的生活,按照他之前以及流行的说法,他当上了宅男。

有时候苏晨会寻上门,拉他出去,除此之外,任远都是呆在红楼不出门。不过,这阵子苏晨来的时候不多。据她说,又接了新的案子,上海、宁波两地来回跑。

看书,盘腿打坐,然后院中喝茶,基本上就是任远一天中主要内容,至于修为,自然是维持在一个水平上。修道本是逆流而上,不修则退,任远在红楼虽谈不上如山中那般专心刻苦,却也从没懈怠。在这繁华都市,任远静静地等两年后的苏夜。

现在,又多了个赵德言。

沉睡的记忆清晰起来,赵德言帅帅阳光的样子,以及那让当年学校里许多女生尖叫的邪邪的笑,现在想来,他应该是一个都市邪修者。那个时候的他,初具勾魂摄魄之力,但是,苏夜却对他有本能的讨厌,而任远心头也是一样。

任远和胖子副院长联系过,得知赵德言早十年前就从学校辞职,后来去了美国、欧洲等地。以胖子副院长的交际,并不知其现状。不过,任远心中记下了赵氏企业,山不转、水转!

在红楼两旁,现在共有五幢正在盖的楼房,大概四五十层楼的样子,看速度,年底的时候就能封顶。

大门围墙处,有一天开始动工,很热闹的样子,没有打很深的地基就停住了。一周后,任远看出这钢板拼凑出的结构,而且内外开始装修,心想这大概是日后的售楼部。

两次苏晨来红楼,跟任远东扯西扯,最后总是会提到方雅。任远注意到这点,虽然这丫头有掩饰。任远也不说破。

苏晨的确是在掩饰。她不好直说,在这场两个女人围绕一个男人的战争中,若是她胜,方雅就要来红楼给任远洗衣服做饭当丫头一个月。这事,苏晨没敢跟任远讲。

当时图一个痛快脱口而出,武人的爽快多少还是决定了她的言行。苏晨忘了任远是个怕麻烦的人,而更主要的是,苏晨现在反有些怕方雅真上门当丫头。

试想,方雅上门当丫头,不就和姐夫任远住在同一屋檐下?

这不就是同居?

现代流行这个,一个女人毫不介意着家居装,展现出她极生活的一面;甚至浴装到处走,展现其极肉体的一面,正常男人很难扛住。虽然任远不是个正常的男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人。但是,这个不是人的人疯狂起来才可怕,苏晨想,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任远疯狂“欺压”自己的样子。

苏晨想想终究觉得有些悬,心里有些不是味,甚至吃味,心想方雅这女强人若是全面施展开狐猸子的样子来更是诱惑,她这样的女强人最是让人产生强烈的征服感。万一这红楼在他们方家心目中重如泰山,他们方老爷子再来一个病榻中苦苦央求,让方雅说什么都得把红楼拿下,方雅说不定就放下那骄傲女人的身段,来到红楼对任远百般讨好,要求任远百般蹂躏她!这样的猛招,任远未必承受得了。这样一来,混来混去混成一家人,到时候,这红楼是任远的,也是方雅了的,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共享。

苏晨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就发紧。

还好,官司打赢了后,迟迟不见方雅没有动静,似乎她还没死心,没彻底认输,而关键的是两个人打赌并没有时间限制,这就是空子。方雅极有可能抓到这个空子。苏晨心底现在非常希望方雅抓到这个空子。这事算了了,至于自己,当然不会去当面奚落方雅,以防这女人急了,应了赌约,做出翻红楼院墙的勾当,那可大为不妙。这个姐夫,苏晨是可得替姐姐苏夜好好看住的。

然而,事情总是不以人的意愿为转移,正在苏晨担心方雅是否入住红楼时,方雅却在为入住红楼精心地做着各式各样的准备。

当然,这对方雅来说有一个心理转变过程。

一开始,方雅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不是个犹豫的人。但这事真让她有些犹豫。

苏晨和她打这个赌,肯定没和任远商量。那么,她贸然前去,任远真可能把她轰了出去,完全忽视她这个美貌与智慧以及气势的女人。自己方雅有朝一日进门给人当丫头人家还不要,方雅想想这个场面就让人抓狂!

但是,苏晨那边,若不应这个赌约,以后见着她就只能绕着走,而这却也是方雅无法忍受的。

好在与苏晨的赌约没有定下时间,方雅有足够时间思量。

最终让方雅下定决心上门的还是老爷子方嘉诚。

方雅把赌约的事与方嘉诚一说之后,方嘉诚说你这样折腾任远,但并有打杀上门,就说明他不与你计较,真要计较,可是她甚至方家说不定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既然有这么个赌约在,上门可以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吃什么亏?

至于当人家丫头的事,虽然有些落面子,但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有些事的确也出格,而且就近观察,可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说到这,方嘉诚语重心长对方雅说,一个家族要想兴旺发达,特别是商业世家,三教九流那都要去结交的,不要动不动摆出咄咄逼人的态势。

方雅向来信服爷爷说的话。当然,也有出于讨老爷子欢心的考虑。方雅要想日后执掌方家,现在老爷子的话就得遵从。

心态一转变,这上门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难堪。

任远在公安局遭遇那一出,自己的确是非常过分,有违自己初衷,这样,自己应赌约一来是做了守偌的人;二来缓和双方关系,即便是自己遭受一些冷遇,只要有心理准备,也就当是对自己的磨练。至于丫头的活计,方雅一个人在国外从来自己料理自己,也不是吃不得苦。

方雅心里虽然思量好,口里面却没答应,免得爷爷又说出什么趁此机会两个人看看有没有那方面的发展之类的话来。方雅可受不了这样的话。她方雅再难找一个人,也绝不会去考虑任远。

真要上门,方雅还有许多需要考虑的地方,诸如对于自己这样一个从前都是冷面艳女、贵女的公众形象,突然上门,外界会怎么说?这就有影响,方雅不得不有考虑。

想来想去,恐怕还得低调前去,不得让人注意,对外只能说自己出国去了。而另一方面,方雅现在也没时间,她手头一天有太多的事要处理。白天工作,晚上回到家就是她休息放松的时间,如果搬入红楼,那么白天与晚上两个战场,方雅必须对自己心里做一定的调试。

这个事情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出点成效了,这是方雅做人的准则。所以,方雅要等准备妥当了之后,再去。

但是,很快,方雅没有时间准备,因为接踵而来发生的几件事让她突然意识到,搬入红楼这桩事,越来越变得刻不容缓了。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六章 高人陨落

月高风清,非常适合商量阴谋,方家公馆。方雅与老爷子,一个小狐狸,一个老狐狸,商谈着大小阴谋。

十点左右,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俊朗,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很讲究,上身范思哲,下身阿玛尼的裤子,还有稍微的出尘气质。方雅很快联想到任远身上,不过,这个男人的出尘味无法与任远这个家伙比,而且一身的名牌和出尘味也不搭。方雅奇怪,这么一个陌生男人怎么就径直进来的。

方嘉诚老爷子靠在床上,见到男人进来,讶道:“宇文风,你怎么来呢?”

方雅让过身子,仔细打量突如其来的男人,发觉他眼圈有些发红,听到爷爷问话时嘴唇更是抖了抖:“师傅,走了!”

方嘉诚“啊”的一声,双手撑住床沿,坐了起来,大概是牵扯到伤口,眉头一拧,嘴巴一咧,方雅连忙伸手扶着爷爷。

方嘉诚目光逼视着眼前人,喘息了几口,问道:“你师傅什么时候去的?”

“一个小时以前。”

“怎么会这样?”方嘉诚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方雅看到这个叫宇文风的男人眼眶中掉出了泪来,心下茫然,因为她扶着爷爷肩膀能感觉他身上的颤抖。爷爷可从没畏惧过害怕过什么啊。这个叫宇文风的师傅是谁,怎么会引起爷爷这么大的反应?方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莫非就是爷爷这一阵子经常唠叨的方家的那位高人。

“那你不侍奉你师傅,怎么跑到我这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方嘉诚忽然有些怒声道。

“老爷子,师傅是突然去的,他要我赶紧过来,转达给老爷子一句话。”

“什么话?”

宇文风看了看方雅。方雅心头很是不快,难道自己这会子还是外人不成。果然,爷爷挥了挥手,道:“无妨,直说。”

现下,年轻的宇文风还沉浸在悲痛当中。师傅今天一大早就开始觉得不对劲,昏迷了大约一个小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宇文风听得清楚,师傅所说大抵还是这辈子泄露天机太多,报应终要来之类的话。

这话师傅常说,但师傅都用厉害的手段压制住。宇文风亲眼见过,最神奇的就是北斗七星续命阵,其中光怪陆离说给别人不信,惟有亲历者才能感受。

在宇文风心中,师傅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世俗的所谓易学大师的帽子根本不能形容师傅万一,但是,师傅说走就走,而且走时状况还是那么难看,这让正当年华的宇文风看了心惊不已。现在,宇文风除了悲痛,还有一种茫然感。他是孤儿,自小被师傅收留,本事只是学了七七八八,还只是有个外观而已,到底有没有用,自己没底。师傅要他马上来找方嘉诚老爷子,其实也存着自己托付给方家的意思。

见老爷子让自己直说,宇文风当下说道:“我师傅说了,让我告诉老爷子,他一辈子以山以水为风水,终究未得风水的全貌,从未以‘人’为风水过。”说到这,宇文风停住不说了。

“就是这一句?”方嘉诚问道。

宇文风很认真地点点头,道:“就是这一句话。”

方雅在旁说道:“这话做何解,为什么不说清楚?”

方嘉诚立刻瞪了方雅一眼,道:“高人临去时自然悟得一点天机,却不能全部点透,若点透,说不定要在三恶道里面打转,所以他才点一点,这都不明白?!”

方雅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方嘉诚向宇文风点头示意道:“谢谢你把你师傅这句话带到,你师傅留下的东西,我指财物,依你师傅个性,大多都捐了吧?”

宇文风点了点头。

方嘉诚长叹道:“我的好兄弟啊。”说着,眼眶中已掉出两颗浑浊的眼泪。

宇文风连忙道:“还请老爷子节哀。”

“嗯,”方嘉诚点点头,“你也是!你放心,有方家存在一天,你就是我们方家的供奉!”

“谢谢方老爷子。”宇文风立刻称言感谢。像他与他师傅这样的人,钻研易经之法,但却需要身外财以确保衣食无忧。

方嘉诚又对方雅道:“给宇文风安排一个位置,就在你们天放集团。”

方雅反应很快,点头道:“我们会聘请宇文先生为我们公司的环境艺术总监之职。”

宇文风再次称谢。

方嘉诚对方雅的反应很满意,当下让宇文风回去筹备师傅的葬礼,他会派老大方建设过来一同料理,一定要办好,定好时间,他要亲自祭奠老哥。

宇文风流泪称谢,然后告辞。

宇文风走后,方嘉诚叹气不止。

方雅刚刚知道高人的存在,并不了解爷爷与高人之间的感情,但从爷爷刚才的称呼来看,应是堂叔伯兄弟。爷爷现在一定想起许多过去的事,因而心伤,方雅连忙在旁安慰道:“爷爷,你别想太多了,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只是可惜我这位老哥。方雅,你们年轻人不知道,人老了,其实不贪什么,就贪临走的时候能好好地走,有个好样子。”

“爷爷,我知道,我知道,这话你别说,还早着里,你还要看着我嫁人啊,看着我的小孩长大,读书,读大学,再结婚,再生……”方雅心里一疼,连忙说道。

“等等,别说了,老而不死是为妖!”方嘉诚连忙打住方雅的话,不过脸已经有些了一些喜色,“方雅,刚刚那个宇文风虽然年轻,但论起来还是你的长辈,平日见到一定要尊敬,不得失了礼数。”

方雅点点了头。

“丫头,你说高人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方嘉诚问道。

老爷子又开始考量自己,方雅思量了一下,道:“按照现在最流行的话,就是以人为本!”

方嘉诚眼睛一亮,道:“丫头,说得没错啊。”说着,眼睛在微微转动。方雅见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正要站起来找个什么理由忙去了,方嘉诚喃喃道:“丫头,那个任远,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哪个任远?”方雅神色未变。

方嘉诚嘿嘿一笑,瞪了方雅一眼,道:“别跟我装傻,就是红楼的主人啊!这个小伙子,我看不错,有空,你们可接触接触。”

方嘉诚终于还是忍不住直说出来。按照方嘉诚老辣的目光来看,任远绝对是个不世高人,沾上他的关系,可比年轻的宇文风供奉要强许多。呵,老爷子是个无比实在的人,方雅不得不感叹。

方雅脸上现出大窘之色。

见方雅神色尴尬,方嘉诚笑道:“我只是这么一说,愿不愿意接触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是封建家长。”

方雅站起身,轻跺脚,嗔道:“爷爷!”

方嘉诚笑了起来。

仅仅是爷爷在耳边这么唠叨,方雅心中还不以为意,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有些让她应接不暇,甚至觉得,这人的运道真可以因得罪某个人而改变。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七章 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儿

就在第二天,本市房地产界就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一家房地产的一幢二十层楼,都准备交付使用了,突然间像个醉鬼一般整个直挺挺地倒掉了。

很快,市里面召开会议,有关领导以及各房地产大佬都出席。

会议就一个内容,那就是立刻开始安全自查,谁出了问题谁等着负责,坐牢杀头都是可能的。不过,领导又说这个问题晚出不如早出,幸好没交付使用,没住进人,否则的话上面都有人坐不住。

这个事对天放集团影响还不是那么大,方雅执掌以来安全方面向来重视,这个开不得玩笑,是砸招牌的事。方雅在方嘉诚老爷子那承继的老招牌的思想以及西方品牌效应还是很深刻的。

因此,在这个会议精神影响下,也仅仅是现有建设进度放慢一些而已。但是,紧接着的事一出,方雅就很有些坐不住了。

也就在当天晚上,央视曝光北京一房地产公司炒地皮的事。

该公司三年前拿了一块黄金地,但是一直没有开工建设,根据有关规定,两年没开发就会收回去,但由于该房地产公司背景硬,并没有执行。今年该房地产公司把地皮一转让,赚了一亿多。片中专家介绍,若该房地产开发楼盘,全部售出后利润大概也就七八千万左右,与之相比,显然炒地皮赚钱既轻松又无风险。

这个事就影响大了,据方雅所知,全国约有三分之一所谓的房地产公司是不搞房地产开发的,他们就像是掮客,利用他们的关系以便宜的价格拿到好地然后再倒卖。天放集团不是这样的公司,但是天放集团也有着非常雄厚的土地储备,公司有近四分之一的利润也是来自土地的转让。方雅从这个新闻敏锐地感觉到,政府可能要对超过两年限制的土地进行大规模整顿。果然,第二天,方雅从各方面渠道的消息都印证了自己的看法。

方雅迅速制定措施,对一些已经在筹备的开发项目加快速度,让各地政府看到天放集团的决心,树立天放集团的正面形象。对于一些过大盘的土地考虑合作或者其它途径,而有些价值不大暂时不具备开发价值的可能就要拖上一阵,那么就得派出得力干将去公关。

方雅连着三个昼夜的统筹安排,总算把这个事安排下去,至于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整顿风暴里天放集团能否躲得过,那就看运气。不过,方雅多少还是有信心,一是天放集团在各地开发的楼盘基本都是经典楼盘,因此,不会把天放集团和那些掮客公司等同看待;二来各地政府对中央政府的政策执行力度不一,这就提供了可供回旋的余地。

最后,方雅甚至从中嗅出了一丝商机,那就是若大规模清地运动真得开展的话,那么,势必会影响土地供给。城市中的土地闲置,毕竟不是政府所愿意看到的,在这样一种状况,天放集团这样有实力的公司似乎就比以前能够拿到更多更好的地。

当然,这是一种可能,其预测结果有可能影响全公司今后的发展态势。不管怎样,大浪淘沙,房地产的确过了黄金发展阶段,因此,天放集团要抓住这个机遇。但是,如果预计错了,特别是国家宏观经济层面的预计出现偏差,那么天放集团的大规模发展,有可能就迎头遇到一大桶冷水。

因此,方雅并没有着急做出计划,而是由各地分公司根据各地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变化等等参数,拿出详尽的市场分析报告以及新的投资方案来。一时间,天放集团总部以及各城市分部都以平时快上两三倍的速度运转起来。

至于方雅的宝贝弟弟方强,被她支配到杭州这样仅次于上海地方去了。一来,这是爷爷的意思,这家伙近来的表现还算不错,尝试着让他去独当一面,二来,大伯方建设找过这家伙。他们谈话的内容方雅并不关心,关键是方强并没有告诉她这个姐姐,但是方雅基本也猜得出来。大伯向来很有野心,不然也不会这次趁老爷子“倒”下闹出这么一出。他也不怕闹,知道老爷子喜欢子孙折腾,谁折腾得厉害就属意谁。因此,大伯找方强谈,无非是鼓捣他好好努力。

忙完这些,方雅刚刚喘了一口气,忽然间被告知方正投资银行的事暂缓。如果,前面的都只是轻轻敲打的话,那么这一棍就有些重棒敲打的味道。

方雅回国后就在天放集团,硬是把天放集团一步步做大,成为行内前三的企业,但是,打从她心底还是渴望过华尔街那样生活,货币怎么变成资本,然后资本如何滚动然后像变魔术一般爆增,这才是方雅专长。

在天放集团步入正规后,方雅就已经依托天放集团专门成立投资部。资金来源主要是来自天放集团以及老爷子的小金库,这几年下来,干得有声有色。但这些对方雅来说太过小打小闹了,投资银行就不一样,操盘的必定大项目,面对的必然是大客户,那个资金往来的穿梭感以及浩大感,方雅想想就觉得陶醉。

而且方雅还知道,国内有些行业有相对严格的壁垒,一旦进入,特别像金融业,就等于拥有了某种权力,且缺乏相应的管理监督机制,那赚的钱显然不是传统制造业所能想象的。

这一次,方正投资银行的项目能得到政府的意向性承认,也是乘了这上海要打造国际金融中心的东风。既然要成为国际金融中心,那么各方面都得与国际接轨,这自然包括制度与人才,也包括金融业的多样性。国内的投资银行一般都集中少有的几家手中,再有就是国有商业银行的投资部,应该说并不多,这不利资本的流动。

关于投资银行,教科书上都有冠冕堂皇的解释,但是方雅却知道,投资银行及其银行家都是一般纯追究资本游戏的一帮人,可谓是热钱的最有力推动者,说穿了,就是一帮子视金钱如数字的人。

可以说,在方雅面前已经展开一个波澜壮阔、无比壮丽的舞台,而且她方雅可以先行登陆,假以时日,她甚至可以在国际舞台上一展拳脚,但是,这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却因为某一位领导的无意一句话,就给判了缓行。这就让方雅不得不焦虑起来。

晚上,方雅睡不着,披着睡袍站是阳台上抽烟。

抽了一会,有关商场上的,有关工作上的一切都渐渐归与无,这个时候,方雅忽然想起任远。她发现,自从官司输了之后,似乎她就开始不走运起来。方雅于是高度咀嚼方家高人弥留之际留下的那句话。

“以人为风水?”方雅念叨着。难道,任远就是她的风水,得罪他这个人,于是就影响自己的风水?

方雅狠狠地掐灭了烟,心道,苏晨那边还在等着自己做出回应,不为别的,愿赌服输,这应是方家人承受得起的。方雅却不知道,苏晨这个时候,其实是不希望她记起这个赌约的。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八章 上门

一大清早,红楼院门被人敲得“砰砰”响,任远在屋子里喊了一声“来了”,下楼、穿厅,打开门,赫然发现戴着墨镜有些遮遮掩掩方雅拖着一大行李箱子俏立在门外。

不等任远招呼,方雅径直踏了进来,任远只得侧过身让开。方雅随手“砰”的一声关上院门,说道:“任远,我要在这住一个月!”方雅的语气透露自信,显示与任远很熟的样子。

任远道:“今天早上没听到喜鹊叫啊。”

任远在用他特殊的方式表示他的惊讶,方雅当下说道:“我们到客厅里说!”说着,拖着大行李箱子过去。

任远跟在后面,也没帮忙,进了大厅。

方雅进了大厅,想解下自己缠着脖子的围巾,却又重新缠上,问道:“怎么没有空调?”眼神虽望到任远,却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马上道:“不行,马上找人安上,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任远看着一身咖啡色大衣把身子包裹得比较严实方雅站在那,说道:“说吧,方总,为什么来寒舍?”

方雅说道:“还不是你小姨子?!”

“苏晨?”

“就是她,我和她打赌来着。”

“谁赢了官司?”

“聪明!”方雅赞道,“我输了,条件就是按苏晨所说,到你这来当使唤丫头一个月。”

“你公司的事怎么办?”任远问道。

奇怪,任远并没有拒绝,这有些出乎方雅意外,说实话,从敲门到现在方雅心头都是“砰砰”乱跳的,都想好了任远拒绝然后采用什么后招,现在见这种状况,好象不错,方雅连忙说道:“没事,我就在这办公。”

“那不太方便吧。”

“没事,我通过电脑无线办公,不会有其他人来”苏晨了解任远的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任远离开城市入山学道时网络刚刚兴起,对这个他并不陌生,因为网络最先是在科研单位兴起的,其基本功用任远还是知道。

“你同意啦?!”方雅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任远看方雅现在这个神态,倒是去了不少方总的气派,这副出行打扮估计是故意打扮的,倒有些离家出走的邻家女孩模样,一点都不张扬。

“方总愿意住就住,不过房租还是要的。”任远说道。

“行,多少钱你说了算。”

“一个月就十万吧。”任远轻描淡写地说道。

方雅有种一头栽地的感觉,但还是毅然咬牙点头,然后问道:“我住哪个房间。”

“一楼,秦伯从前住的那个房间。”

到此,方雅脸色终变了变。

“怎么,不方便,现在只有这么一间房。”任远微微笑着。

方雅明白了,任远的爽快根本是一种假象,他在这等着自己了,哼,想这样就吓退自己,没门,方雅扬了扬头,硬气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任远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其实一楼好,接地气!”

方雅眉头有些立了起来,这家伙笑得邪气,而有些要命的是,方雅忽然想起了不堪的梦,那个“任远”最后得逞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笑。方雅觉得自己心揪了一下,暗暗呼了几口气,以免让自己胸前波涛汹涌起来。

看到方雅的嘴有些撅起来,任远一点都不怜惜,道:“走,我带你去秦伯房间。”

方雅没法,在这个家伙面前,似乎自己从来就无法取得主导权,只得跟着他后面。

门推开,发出的声音在方雅耳里像是旧古堡沉重的门,枝桠枝桠的。

方雅嘴上硬气,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咯得慌,毕竟这房间是刚过过人的。

不是说这房间还有什么,是这人的心理好象会有些惦记。人嘛,总是爱联想的,这会子大白天没事,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睡着秦伯从前睡的床上,怎么也会觉得有些不舒服。正这样思量着的时候,前面任远说道:“放心,秦伯走的时候很轻松,他没什么遗憾。”方雅闻听这话,暗暗捏了下拳头,心绪反而稳定下来,心道,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还忌讳这个?!

任远走到窗旁,把窗帘拉开,依然自顾自地说道:“秦伯走后这房间就没住人,正好方总来了,要沾上一些人气,多一些朝气。”任远就差说“活气”了,方雅心里开始骂上了,这可恶的家伙,但脸上却陪上无比真诚的笑,说道:“别叫我什么方总了,我现在是您的使唤丫头了。”

任远转过身,展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以很快的语速说道:“那行,那我以后就唤你雅丫头了,其实,大小姐好做丫头难做,按照古代的估计,丫头是要随时伺候在主人周围,随喊随到,主人什么时候需要什么都清楚不需要多说一句话。我了,就不这么严苛要求,但有几点也需要注意:一,我叫你的时候应马上出现!最好是不要超过十秒!二、我不叫你的时候绝对不能出现;三、各楼房间的卫生需要你弄,地板每天要清扫一次;四、院子的那样花草要伺候好,浇水浇肥每天要注意,有些花怎么浇不能多了不能少,特别现在是冬天;五、主人出门的时候不需跟着,就在家守院子……”

方雅听着,很认真地听着,细细长长的眉毛随着任远的语调而发生精微的改变。

“记住了吗?”任远最后说道。

方雅立刻应道:“记住了。”

“说来听听!”任远笑道。

方雅再一次抑制自己心头的火气,报道:“:一,我叫你的时候应马上出现!二、我不叫你的时候绝对不能出现……”

方雅报完,任远很满意地说道:“可以,不但要记在心里,而且要贯彻在行动里。”

方雅禁不住想翻白眼了,心里说道,这是个什么人啊?!

“还有一点,”任远补充道:“苏晨随时可能会来,她可以相当是这个家的总管,她的话你要听从。”见方雅几乎有一种怒发冲冠的状况,任远笑道:“暂时就这些,你自己忙布置房间,给你白天的时间,晚上才正式开始上岗,履行丫头的职责。”说着,也不等方雅回答,径直迈步上了楼梯。方雅在那跺脚,却不想任远转过身,方雅立刻咧嘴一笑,展开自己所见过五星级最佳服务员的微笑。任远说道:“对了,我只用早餐,给我弄点白米稀饭就行,至于你吃什么,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再不回顾,上楼去也。

方雅喃喃道:怪物!怪物!大怪物!

方雅嗔怪了一会,脸上忽然展露一丝微妙的得意之色,很快,她昂着头进了秦伯的房间。

一整个白天,任远就听到楼下方雅房间在那叮叮当当折腾过不停,来了一拨人是给房间装空调的。期间方雅上来,站在门外很乖巧地问任远房间需不要装空调。任远说不用,方雅然后又噔噔地跑下楼去。

方雅的来意,任远自然清楚,一是与苏晨有赌约在,二是她想接近自己,缓解之前的矛盾。方雅这么打算没什么不对,人所思所行大多由其“性”决定。

这个“性”内容很多,修道之人称之神,世俗的说法却又有天性、人性、习性、禀性之分。这些性加在一起,决定了一个人所作所为,以及态度。

方雅做事,自然是也要随其性。

她应赌约,自是彻底承认自己的失败。一旦认识到这一点,她立刻露出向你露出真诚的笑脸。这种人,有些恐怖,但也不由得让人有些佩服其强悍的心理素质。任远都不禁想,晚上的时候是不是要弄出一些动静来,让方雅在恐惧中度过她在红楼的第一夜。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九章 蛇形修炼

晚饭时分,方雅又上来呼任远要不要下去吃饭,语气中透露出她已弄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任远的回答很简洁:你自己吃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任远盘腿而坐。

床头已经装好了召唤铃,他只要一按,方雅就会在十秒内上来;不按,她当然也不会上来。

定有不同的境界,像一般人学习很刻苦,特别是某种技能时候的专注,是世俗化的一种定。世人要有在某方面取得成就,必须要有这种境界,像一些大文学家大艺术家,都必须在一种陶然忘我的状态下进行创作,再深一点就是武人的修行,他们的站桩以及静坐,体会心体恍恍渺渺,也是一种接近定的状况。道功以及禅功的定,心体寂静,四处一切妙动都能听得明明白白,却心安一处,没有任何波动,不过,这还只是定之初步,最好是躯体没了,整个人没了,证得空无。

任远在红楼的修炼不能进入空无境界,因为一旦进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说不定,因此,他的入定实际是初步道功与禅功的那种定。

于是,任远能清晰地感觉到秦伯房间,不,现在应该是方雅房间,有老鼠窜来窜去。

红楼是没老鼠的,怎么方雅刚一住进来就有老鼠?

似乎巧了一些,任远想了想,是过路老鼠而不是居家老鼠,大抵是被工地日夜震动声弄得慌不择路。

任远耳中能清晰听得到方雅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能看到那双向来骄傲的眼中此时此刻闪现出惊恐之色,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老鼠受到方雅无比美妙的肉香吸引再忍不住往她身上窜的时候,方雅的尖叫终破空而出!

不过尖叫很短促,想是骄傲的个性又重新占据了身心,让方雅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果然,不一会任远听到了方雅房间一阵勇猛的人鼠搏斗声。任远心道,方雅这个女人,果然彪悍。

任远唇齿微张,口中发出微不可察的“丝丝”声。

正在与方雅打游击的老鼠蛰伏在墙角,忽然听到“丝丝”声,耳朵一竖,爪子开始颤抖起来。再听了几声,耳朵轻微地一抖,倏地钻洞而出,顿时离红楼有多远逃多远。

老鼠逃去,任远的“丝丝”声却没有停。这偶然模仿蛇的发声,豁然给任远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任远与地宫第三层与十二生肖神沟通,获得与千万动物沟通能力,即掌握它们的语言,而语言并非仅仅是用来沟通理解的。凡音皆是音陀罗。任远发出蛇音,本意是驱走老鼠,免得方雅惊骇过度还要自己收拾残局。不想一发出蛇音,就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条蛇,脊椎一下立了起来,颈骨也松了起来,头竟然随之左右东西轻微地摇摆。

任远不再想着驱赶什么老鼠,而是完全沉浸在这一新发现当中。发蛇音,音出而内外鼓荡,随着“丝丝”声继续一阵一阵发出,任远原本就完全松弛的脊椎骨越来越松弛,并且开始从下面一节一节往上弹跳,也就是说各脊椎骨之间发生有节律的碰撞。很快,整个脊椎都动起来,非常舒畅。任远再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整个身子开始以匪夷所思的姿态摇摆起来。

美好的月光笼罩,若是有人看到任远这种状态,一定会大惊失色,掉头就跑,不是因为任远姿态的古怪,而是随着这样的摇摆,任远那种呼之欲出的凶狠与残暴即便常人见了,心中也立刻判断为相当危险。

凌晨四点左右,任远结束他的摇摆舞。

任远重新坐到床上,思考起刚才的异状。他再试了试别的动物发音,却再没有刚才的感觉,看来,他是灵机一动才进入状况。任远也不急,知道可遇不可求。诸形自己只是入门而已,先把这蛇形彻底掌握再说。

人是万物之灵,因而既能抬腿登高勇学仙修道,却也可以模仿万物而活灵活现,像中国自古以来流行的象形拳就是这般,而现在流行形意拳里也有十二形,其最高境界就是学得各种动物形神兼备,比如说虎形,或扑或剪或扫,无不虎虎生威,得其精髓的高明者往那一站,就给人无比巨大的威慑感,真如直面山中大王一般,让人胆裂魂飞,练到极处自是可与真虎相搏。

然而,就从刚刚任远口发“丝丝”声所体验的,世间武术依然还只是摹拟阶段,而任远由音接内,达到身体骨头、筋膜甚至经脉的改变。

经过一晚的摇摆,任远的脊椎骨的弹性已有了一个飞跃,可以做许多从前不能做出的动作,譬如身子可以扭曲成很恐怖的状态。任远知道这是生理结构接近,只要自己口发“丝丝”声,身形就会向一头大蟒靠拢,这样耍弄起来的蛇拳已经强过世间任何拳家的蛇拳。任远之所以认为自己是入门,因为他还需“丝丝”下去,直至在脊椎上下周围形成与蛇一般无二的经脉,以及建立新的蛇身上的穴位,如此他的蛇形才算是大成。再往上,就是可以身化而蛇。这种身化自不是幻化,而是真实的生理变化。其中过程,自然是从基因层次变化开始的,然后再由基因控制身体结构,这个变化当然是翻天覆地,但是任远阳神境界可以经受,若是他人必爆体而死。任远明确这一方向后,心中有些古怪。因为自古以来,妖无不都以获得人身为前提为目标,而任远现在所行的,似乎是反其道而行,由人身而变妖身。由人入妖道,就是任远所学化学中逆反应一般。

这样的见解,在修真界绝对是惊世骇俗,修道是层层递进。这递进自然是越来越高,哪有越走越低的道理。但是,任远却不这么想。他再入红尘,静等苏夜,既是历情劫,也是锤炼肉身的过程。人,可为仙,亦可为动物。各动物生长在这天地下,未灭亡,自有其道。中国古人以十二生肖类人,不就是看到人身上有这些动物身上的特点吗?人性有蛇性,偏阴暗而富有报复心,而称另一些人鼠辈,则是主要从其胆小方面类比。中国人的十二生肖,就是十二种类比,可谓人人都有这些特性,所别不过是程度而已。

任远的肉体虽是金刚不败之身,却不是纯阳之体,即说明任远的身体还有杂质,有阴毒未去。而以肉身之体,以发音为引,最终获得这十二变,虽然未必就能帮任远彻底清楚体内的杂质,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章 方雅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清早,方雅就起来了。

方雅没办法不这么早起来,因为她根本没怎么睡。

这一夜,真是痛苦啊。先是老鼠,一度吓得方雅花容失色,但方雅转瞬间想自己现如今呆在红楼,没得让楼上的人轻视,于是一发狠,奋起反抗,与那老鼠周旋。后来,老鼠倒是好象赶跑了,但是重新躺下的方雅怎么也难睡着。关了台灯又拉开,让橘黄色的光芒笼罩方寸之间,心里觉得安定温暖一些,但是,即便这样,还是睡不着。任远的“丝丝”之声老鼠听得见,人却听不见,但是敏感的方雅还是能感觉一种叫恐怖的东西。仿佛寒意四溢,方雅娇滑的皮肤起了一个又一个鸡皮疙瘩。

偏偏冬天的夜漫长得很,方雅用了许多办法都没办法入睡,索性坐起来看书。这一看书,方雅心就静了些。

任远张开眼时,听到一楼已开始忙碌,应该是方雅起来劳动了。

八点左右时分,任远下楼。而方雅正在抹楼梯,她连忙抬头冲任远略显机械地一笑。任远点了点头,径直下楼。

方雅的声音在任远身后响起:“早餐做好了!”

任远看到八仙桌上有小笼包子和油条,已经摆好碗筷,旁边有正在温的稀饭。任远心,方雅进入丫头的角色很快。任远也不客气,坐下希流流地喝起稀饭。

上午十点左右,方雅听到召唤铃声上了三楼。

任远让出房间,转到院子里喝茶看书,方雅则在房间里打扫卫生。

任远的姿态基本是当方雅是空气,方雅心中暗恼,却也没有其它办法,转而安慰自己,若是一个月两个人这般相安无事,倒也不错。可是苏晨终究要来红楼,方雅觉得难伺候的却是这位。

下午时分,方雅终把整个楼里房间家具都抹一遍,室内颇有些一尘不染的样子。干完这一通,方雅很是有些腰酸腿疼,但是,从来到尾,都未见任远出言赞许。

这样也好,自己尽好本分就可以,而任远大概也不喜她常打扰,估计摁铃的次数也不多,自己正好有时间呆在自己房间做自己的事。

方雅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网络,上公司网站,进行远程管理。

公司的事并不多,大头的事都已经交代了,小头的事副总自然可以搞定。

既然有这样一个时间,把自己从前一直没时间做的事拾起来。

这距方雅进红楼的时间还二十四小时不到

方雅把工作上的事最大程度的简约化了,她另外还有一个读书计划,并非就任远喜欢读书看报的,她方雅也是十分好学的。方雅带来几本关于投资方面的经典专业书,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温习一番。而另一个方面,这是重头,方雅就是关注国内国际的股市以及期货行情。这一个月,方雅会用一个帐户,里面资金大概是一百万,进行个人散户买卖。干这一行,随时都不能脱离金融市场,否则感觉就差,就好象“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一样,得日夜把玩。白天国内的,夜晚国外的股票。这样一来,方雅有无数数据曲线要看,虽不在公司,但依然忙碌。

忙完了,就该方雅跟老爷子发短信,汇报今天在红楼呆了一天的心得体会。方雅不敢打电话,老爷子说了任远会一些法术之后,方雅就怕任远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手段暗中窥探自己。

接近凌晨时分,方雅依然在电脑面前忙碌,整个身心沉浸在股海当中,感觉其中美妙的沉浮跌宕之感。

今天欧美的股市有些情况,很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方雅凭经验判断,第二天各地大盘可能会大跌。股市分析,有许多流派。方雅大抵属技术分析流派,但又不完全相信技术分析,当然,她也注重宏观层面的分析,而最终决定自己该如何做的刹那往往靠直觉。

大堆的股票理论,大堆的知识已经可以堆在天花板上了,这些大家都了解,学习到后面就靠个人的悟性以及直觉。很多顶尖级牛的投资家出书,告诉后辈该怎么在股市把握自己的人生,最先要区分的就是投资与投机两个概念。但是,方雅却知道,股市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做投机的事。一支潜力股一买就是十多年,最后翻个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悄无声息就成了富翁,具有这样耐心的人太少,或者说他根本不懂股市。

方雅其实挺相信“无知者无败”的说法,譬如说自己看中一支好股票,买了后不再管它,十年后再卖,绝对比存银行,甚至一般性的投资回报都要高。但是,方雅以及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这样,因为这样一来,完全没有在股市上的乐趣。方雅要的是这其中的乐趣。

又过了一个小时,方雅刷新了一下新闻,发现一家巨型的阿拉伯公司宣布破产,无法还贷。方雅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原来那些表现的根源在这啊。消息还没宣布,股市就已经有动作了,一旦宣布,定然全线下挫。方雅思索着,这个时候,在一个低点买进,而在本来就不妙的金融形势下,各国政府必然要想办法救市,因此大抵是两三天跌,第三天就止跌,然后开始小幅度上扬。方雅分析完毕,心中有些得意,她就喜欢打这种短平快。

方雅站起身,做了几个舒展肢体的运动,然后重新又坐回座位上。环顾四周,方雅开始有些佩服自己,竟然在秦伯的房间可以安之若素。

房间现在变了一些样,从行李箱里放了一些属于自己个人的物件,因而带有一些方雅的标签,这加强了方雅心头的安全感觉。

快凌晨三点了,方雅还不打算睡,因为等下还要和美国纽约的杰克金联线。

想到杰克金这样一个杰出人物,方雅就有一秒钟的发呆。方雅是比较自傲,但她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有些鸟只能呆在林子里,而有些,则翱翔九天,杰克金就是这么一位。

杰克金是华裔,姓金,英文名杰克,因此唤杰克金,是任远在美国哈佛大学认识的师兄。杰克金比苏晨高一届,更早出道,在华尔街有名的金手指,曾在美国量子基金等一些老牌基金操呆过,现在,有一家自己的基金。这样的人物,在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的本事,方雅有所领略,也很是佩服。

在方雅心目中,楼上的任远,像这样乡下的奇人异士显然无法跟未来的资本大鳄杰克金相提并论的。

应该说,方雅站在杰克金同一高度,她在华尔街中也闯荡出相应的名头,但与杰克金几场经典的金融大战相比,方雅多少还是有些逊色。

方雅一直努力游说杰克金到上海来。有小一年了。在方雅口中,上海是未来的金融国际中心,在中国经济发展大好的良好态势,上海将像一头东方巨龙一般腾飞。

杰克金听了还是有些意动,而最近,杰克金完成一个大动作,虽然取得胜利,但似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准备暂时隐蔽一下,这样一来,上海恰好是不错的选择。方雅知道这是个最好的时机,因此加紧游说的力度。

对方雅而言,方正投资银行虽然暂缓,但是最晚大概半年就能开张,虽然方雅手上已经招兵买马了有了不少干将,但帅才却是缺乏,如果杰克金能过来帮自己,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想到,两个当年被华尔街誉为金童玉女的金手指一起共事,方雅想想就觉得兴奋。

当然,这里面还搀杂一些别的内容。

在大学时代,方雅认识杰克金后,逐渐就被其狂野的外表,冷静的风格,犀利的语言,更主要的是非常非常man的味道所吸引。

方雅过了羞怯期,准备向对方表白心意的时候,而这个时候杰克金却突然失踪了。

这一失踪就是两年,等杰克金回来的时候,已经事过境迁,方雅心头对于有关情爱的感觉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女强人昂扬的姿态开始占据了她一整天的生活。

杰克金对她轻描淡写地解释是他用这两年时间去游历世界了,去考察各国的金融市场,当然顺便结下无数风流韵事。这样说话的时候,杰克金显然把方雅当作一个哥们。而方雅心中,当时基本上也是这样心态,现在,方雅依然这个心态。

“滴、滴、”杰克金终于上线了,方雅心中一喜,立刻点开二人会话画面。让方雅没想到的是,她此刻在电脑的所作所为,却被任远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一章 超级黑客

任远不是有意的。

他躺着入定,像一条蛇一般蜷曲着自己的身子,口中发出轻微不文的的“丝丝”声。

冬天来了,似乎任远也沾染了蛇这个季节懒劲。这样蜷曲着,任远感觉到舒服惬意。当然,任远没有沉浸在这种舒服惬意,保持着灵台的清明,同时细察着身体细微变化。

很快,任远沉浸在没有岁月流逝没有具体坐标的时空当中,身心渐忘,一片空灵。

然而,没多久,任远感觉到一种实实在在的,以往没发现的力量就在左近。这种力量方式非常奇特,让任远都不得不好奇。

任远睁开眼,即看到空中有无数的0、1飞舞,形成一个灿烂的通道往红楼一楼聚集。任远心中一动,阳神跳出天门,跃到整个红楼上空。就在这一刻,任远看到他之前在这个都市后从未看到光辉景象。

任远看到几乎是每家每户,每一幢楼顶都有这么一股强大耀眼的数字流在那涌进涌出。这情景,倒有些像任远从前看过美国大片《龙卷风》一般,每个数字洪流就相每家头顶祭起的小型龙卷风,一直旋转着通往天际,然后在云层中汇集成一个海洋一般的实体。

看到这般奇景,任远心中不得不感叹,人类科技竟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人们的聚集与交流居然形成一个类似实体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人类的精神领域得到前所未有的拓展和延伸,而让任远更为惊异的是,这个虚拟世界亦存在无数人类的念力与信力。这实在是个奇特的所在。

任远神念瞬间探了过去,迅速接受到巨量的信息,犹如巨浪一般冲击。任远微微皱眉,幸好他已达到阳神境界,若是一般的鬼神境界,这一下就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无数糟杂的人语以及汇集各式各样的内容以及附带的欲望与贪念在耳中、眼中一齐闪动,有着咒语一般魔力。任远迅速分辨、归纳,很快,他对如今的网络世界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了解。

原来,从前只停留在人类科研活动的网络普及到现在一种境界,许多门户网站如雨后春笋林立,无数游戏牵扯着许多人的精、气、神;许多人在网上热聊,交往,一切以超越现实生活十倍、百倍的速度在这个世界迅速进行。

任远心年一动,一缕神念化作无数0,1数字随红楼顶上的数字流汇入那通向方雅的房间,一片微微蓝光中,任远竟看到方雅。

很奇怪的感觉,,因为任远并未通过神识,而是以数字洪流为载体。任远看得清楚,方雅正微蹙着眉,嘴却俏皮地抿着,显示半是羞恼半是欢喜的模样。

这个悍然的方总,还有这样一番姿态?!

她在听歌,一首英文歌曲《yesterday》;

她同时在与人聊天……

好象不太好,任远想“转身”走,就在这时,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变成0与1。

但很快,这些数字又重新组合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文件在任远眼前晃过。任远心想,大概是在调动方雅硬盘里的东西。忽然,任远眼前一亮,一个文件夹打开,无数数字迅速还原成了一张张照片。

却是是方雅的私家照!

或低眉浅笑,或回头一笑,总之都是笑颜如花一般,分明是另一个方雅,有几张还衣着暴露,走性感路线。

其中一张,方雅着男人式的白衬衫一直罩到快膝盖了,两只玉腿尽显,嘴唇翘起,显示一超性感的样子,脸上姿态流露出几分陶醉,不知道在何等环境下拍成,让人看了遐想联翩。任远心道,若是方雅知道自己在偷看她的这些私家照,大概又会暴跳如雷。任远嘿嘿一笑,匆匆浏览了一番,除了这张罩男人衬衫的之外,倒也没什么太过暴露的,大抵方雅谨慎小心之故。任远正要离开方雅的电脑,毕竟这样多很不礼貌,忽感数据出现异动,方雅的照片这个文件夹的数据随着方雅与那人聊天的通道迅速流走。

方雅的电脑配置很高,安全方面也经过专家设定,有非常强大防火墙,但是,强大并不意味不可侵犯。方雅也知自己这电脑中有一些私家的东西,因此用时也只和公司的亲信以及熟人交流,平时很少用这台机子上网,她却没想到,正在跟她聊天的杰克金会动用黑客手段。本来,以她电脑的安全等级,能够防范大多数这样的行为,但是方雅与杰克金聊天,这本身就意味着对他一定程度的信任,电脑也默认这一点,而这个家伙又通过顶级的极隐秘的黑客软件进入,是以方雅毫无知觉。

这样一个异样的数据流,任远自然跟了过去。

一个念头,十万八千里。

任远轻轻渺渺的神念附着在数据流上,轻松自在,很快,任远知道神念飘忽中来到美国的纽约,在灯火通明的世界直接投入一豪华的公寓里。

“你在干什么?”方雅的语句同一时间送达。

“没干什么,想我们的方大小姐。”男人的话穿过任远的神念送了出去。

任远甚至能听到男人的话带着一丝独有的狞笑。任远穿过窗户,进入房间,一下就看到这个男人正在干什么。

男人正卖力起伏在一个金发女郎赤裸裸的身躯之上,发出一声声野兽的呐喊,头却高昂起来,双目始终通红,显然到了很H的时候。

任远立道晦气,偶遇人野合,千万不可以为饱了眼福,因为实在是遇到一种十分厉害的“煞”。老百姓也有看了这等事人会上“针眼”的说法。这并非完全虚妄。是以,任远心道一声晦气。再看这家伙的电脑屏幕,立刻就明白这家伙努力干活的时候为什么高昂着头了,因为其屏幕上赫然就是任远刚才看到的方雅那张裸露玉腿的照片。

但听得男人闷哼了一声,双手立刻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急速打了起来,而他身下的女人也急速地叫了起来。

任远双手捧心,手指立舞,房间立刻电火闪现,一声沉闷的巨响无须来自九宵天空,直接闯进来。房间立刻陷入彻底的昏暗,这家伙看起来很时尚的电脑立即冒了一股青烟,顿时报销了。

一念顷,任远倏地回到红楼,随即从方雅电脑出来。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二章 苏晨的暴力

纽约,离华尔街两个街区的公寓。

杰克金从女人身上爬了起来,刚才突然打雷,电脑屏幕全黑,再看不到方雅,他喊了一声“shit!”,抓住脑海里残留的方雅形象,疯狂地撞击着身下女人,最后,终于爆发了。

女人翻身而起,手臂如蛇一般缠上。杰克金却转过身,从钱包掏出一叠美圆,撒在女人高耸的胸脯上。女人呵呵笑起来,双手灵巧无比地拾着钞票。拾完,女人还要向大帅哥再调笑一番,却被他推开。女郎于是站起来,穿上衣服,丢下一个名片,扭着大屁股很洒脱地出房而去。

女人走后,杰克金抽起烟来,脑海里泛起方雅的靓丽形象,夜色中,目现精芒,嘴角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乌云遮月,任远睁开眼,心道,方雅的朋友是个什么朋友,竟有这样爱好?!

她一副还颇欣赏这家伙的意味。这么一个精明的女人,看来被什么迷蒙了双眼。

不过,话说过来,方雅的确是那种女人,能轻易激起男人心中熊熊之火。

那个家伙,高昂的头颅,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一种异样。任远心中有些古怪,却暂时又说不出缘由。

任远翻了一个身,转而又想,刚才自己行经,其实就等若网络上所说的电脑黑客。

任远却不知,他适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一无敌黑客。只要他愿意,网络之中,尽可去。

网络的存在,实在既不同神的世界,也不同人的世界,他是人制造发明出来的,一旦壮大成长,必将有一种隐隐独立的态势,就像人类自自然荒莽中走出来,渐渐独立一统一般。那是个纯的虚拟世界,但是却让这个世界许多人宁愿相信那个世界更多过现实世界。

佛说,灭法时期,世界坏得不能再坏了就有弥陀降世,重临世界,救世人出苦海。任远想,那样一个时代将是怎样一个时代?难道那个时候和尚都在网络上传法,然后驾驶着飞船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

任远思念及此,心中竟然生起一种微妙至极的感觉,这种感觉瞬间沟通四海,接触到这星球最隐秘处。

任远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一种异样的力量存在。

任远赫然想起,各类宗教记载中都有修行人常驻于世,比如佛祖的几个弟子就留下来辅佐弥陀的。他们绝大多数大概藏在地底极深处,或者极高处进行深层次打坐,偶尔醒来,游历风尘,显神通,强化世人的神仙观念。

一时间,任远觉得自己渺小起来。

不管任远是否愿意承认,得阳神境界后,他多少有些得意,对世人多少是俯瞰姿态,这些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但是,任远现在却感觉到,自己无非是这五百年来因缘巧合获得成就比较高的那一个而已,和古代以及上古时期的修道之人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这微妙的感应,却让任远的心态微妙的变化。不要小看这一微妙变化,这标志着任远心境忽的有了一个小小的进步,更加圆润通达。

任远深夜沉思的当儿,此时此刻,远在宁波的苏晨却正在进行着她向来喜欢的暴力事件。

任远楼下的方雅,方家的小狐狸,正是因为知道苏晨在宁波要两三天回来才上红楼来的。三天后,等苏晨回转时她就会蓦然发现方雅与她的姐夫已独处了三天,这足以让苏晨想象更多内容。方雅等着苏晨再次推开院门看到自己很乖巧的样子,且自己与任远很熟稔的样子,她一定会浮想联翩,甚至泛起“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念头。她方雅是什么人,是可以在任何环境下都制造出有利于自己局面的人。

显然不知道方雅已经混到姐夫楼下的苏晨,在一五星级酒店大厅酣畅淋漓地暴打一教授。

惨事是这么发生的:

苏晨白天办完了公事,晚上被朋友拉到去听一个非常非常著名经济学家的讲座。

这个经济学家很有名气,是来宁波给江浙一带的私企老板讲座,怎么防范企业经营过程中金融风险的,口吻神态仿佛“救世主”一般,其实说白了就是支招!

一个半小时后,精彩的口水讲座结束,一帮当地朋友,都是当地的企业家们请经济学家吃夜宵,苏晨也被顺便拉去。

一来二去,一开始是敬经济学家,后来,苏晨看出这架势,是想撂倒自己。这些男人,一个个没存好心思。苏晨叹道,大抵自己是浦江两岸的名头还没有传到这小外滩上来。于是期间,苏晨借故上了一趟厕所,随即打开任远给她的“百宝囊”。

这个东西是苏晨缠着任远弄来的,她说姐夫既是神仙,那么她日后行走江湖被人欺负了没什么防身可不行,要姐夫赐一些好玩的东西。

任远指出苏晨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并指出她那LV包里已藏着辣椒水、喷罐等至少三种以上的防狼器。

苏晨说时代不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防不胜防,特别是他们搞律师工作的,各方取证,服务一方必然得罪另一方,不知道暗中下什么手段。

任远一听也是,于是给了苏晨这个百宝囊。其实也没什么,里面尽是任远鬼画桃符画了的一些符。任远告诉苏晨用法,找地方点着之后把灰烬迅速吞掉。

符主要有三种类:一种防御符;一种进攻符,这个不多,不敢给苏晨乱用;最后一种逃逸符,可以瞬间转移自己位置的那种。

苏晨要烧的就是清心咒。虽然有些恶心,但苏晨作为律师警惕性相当高,当下决定立刻烧了然后吞下。有这个,不醉,且防一切迷魂之类的药。

回到酒席上,苏晨就觉得体内气血激荡,比平时旺上百倍,而且身体无碍。

苏晨安心坐下,谁来敬酒苏晨都喝。这酒一下肚,就被体内急速运转的气血所运化,很快化成水从皮肤散发出去。苏晨知道武功要练到化劲才可以这样,因此,这一道符无疑就是把自己瞬间提到这么境界,这应该是自己发现清心咒的额外功效。

虽然瞬间海量,但是没完没了的这样下去也烦,苏晨最后装作不胜酒力。这个时候,那个老经济学家就来了劲,散席上说苏晨有见解,有悟性,要苏晨到他房间进一步详谈。众男与乐得在旁看笑话。苏晨不搭话,经济学家就开始在酒店大厅动手动脚起来。老家伙以为苏晨喝了这么多定没有什么抗拒力,哪想到这手刚伸出来,就被苏晨一把抓住。老家伙心头还一荡,接着身子一荡径直飞了出去。众人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看到苏晨已经在胖揍经济学家了,而且苏晨口中还喊道:“叫你骚扰老娘!”

大厅里一下没了声息,男人纷纷心道:传言不虚。

至于这个知名经济学家,打也白打,至少他动手动脚,别人是先看在眼里的。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三章 偷袭

在红楼的第三天,方雅开始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红楼,好象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时间的脚步变得缓慢起来,四处喧闹,这等的分贝本能轻易让人抓狂,可是一低头望着满院的花草,虽是寒冬季节,却依然翠绿、绯红,让人对院外世界完全忽视之感。方雅心头开始认同爷爷方嘉诚的风水观,的确,环境对人的心理实在有巨大的影响。

这个任远,就见他早上喝一碗白粥,没看到他吃别的东西。这样一个人,也就是所谓的世外高人,大抵是欲望很少的人,难怪他一而二,二而再看自己的眼神始终清澈、淡然。方雅甚至想,大抵自己脱光在他面前,他也不动声色的。

傍晚时分,方雅听得任远下楼声,赶紧轻移莲步,来到院中,摆出一副侍弄花草的敬业姿态。

果然,没几秒钟,看见任远穿一身银灰色的风衣下楼。任远经过方雅旁时,方雅连忙躬身道:“先生,您要出去啊!”

任远扫了方雅一眼,“嗯”了一句,道:“大学原来同事。”

“那您慢走!”

很经典的二三十年代老上海式对白。

任远点点头,径直出了院门。方雅于是在后面嘟囔着:这个怪人,还有出去应酬的时候?

且说任远出门,拦了一张的,上车后告诉司机去震旦大学。

一刻钟的样子,任远到了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白桦林咖啡厅。

任远认识老板以及老板娘,一眼看到老板。任远上前报了名字,老板想了半天,最后恍然想到任远是谁,两个人热切地握手,随口聊着彼此的近况。

任远没有多聊,因为包厢里副院长以及过去还认识的几个同事都在包厢里等着了。任远一进包厢,胖子副院长就起身,哈哈笑道:“任远过来了,我说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吧。”

任远模样没什么变,几个同事自然认出,一阵惊喜,一个个说道:最近看到新闻,还有些不相信,后来问副院长同志才知道真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任远这个官司一闹,震旦大学也反复经过多方的调查取证。胖院长也是义气,一口咬定这任远就是任远,绝没有错。是以,胖院长是苏晨这方重要的人证之一。后来,任远靠一己之力证明了自己,胖院长自然用不着出庭,但是人家这分情,任远还是要认的。胖院长说任远是从学院出去后才遇到这一桩奇事的,加上十多年没见的理由,提议聚一聚,而任远正好有些事情要问院长,是以出来。

很快,酒菜端上,这等场合,就算是仙佛也不能扫了人情。只吃白粥的任远自然举筷,也吃了一个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胖院长指着任远感叹道:“这人啊,一定得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啊,”胖院长看着众人道:“这过难关的时候一定得挺住。任远,不就是个例子?!现在,报纸有说你是亿万富翁,说说,是不是?”

胖院长这么一说,其他同事也眼睛放光看着任远。

任远笑道:“秦伯值钱的就是一些古董,我都捐给博物馆了。”

“哦,真的?!”胖院长道。

任远点点头。

一个女同事说道:“是得捐,不然凭空这么大笔财富,谁吃得消?!”

另一个同事道:“也是,有那么一幢红楼,在上海这个地方就足够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任远停下筷子,很俗气地问起各位的职称啊,待遇之类的。

任远问起这个,众人也就有话题,一个个兴致盎然地回答。任远也说一些,当然是拿十多年前的旧况说。这叫入乡随俗。说来说去,又说到任远与苏夜两个人的事。他们两个的事,当年在震旦大学太过轰轰烈烈。当时,院里的男女学生们还发起一个祝愿活动,就是晚上点燃一百零八只蜡烛,每个人都祝愿任远能够康复,能够早日回来。

话语犹如春水一般款款流动,任远有些醉了的感觉,人情的温暖,是他这一辈子体会得最多的。想想,任远觉得自己其实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一直以来,他所接触的,所感觉到,基本上还是人生的正面。

聊来聊去,胖院长就聊到一个人。这个人叫黄永明,是任远的师兄,比任远早几年分配在院里教书。这个人和任远有些不对付。说白了,就是同龄人之间的嫉妒。一样的年纪,差不多的条件,任远却可以泡到校花;同样差不多的状况,任远却可以申请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为这些,黄永明在与别的同事面前没少含沙射影说过任远。这样一个人,是以胖院长当着任远面提到他时,语气就很有些不屑,“任远,知道吗,黄永明要回来了?”

“哦,是吗,他现在在做什么?”

“听说一直在美国康奈尔大学做研究员,据说也弄出一些东西来,这一次我们学校海外招聘副校长,听说这小子想回来试一试。”

“他,不行吧?”另一个同事问道。

胖院长摇头道:“不清楚,但是过一阵子,这家伙会回我们院搞什么讲座,到时候就清楚了。若是这个家伙真当咱们学校的副校长,那还真是让人看得不舒服哩。”

任远笑了笑,说道:“钱钟书老先生说了,人爬得高了,尾巴就露出来了。”

在桌的同事顿时乐了,胖院长笑道:“那我露了尾巴吗?”

任远说道:“院长啊,大概露了那么一小截子。”

一桌人笑谈了一会,总算是酒酣人尽意,散场各回各家时任远把胖院长拉到一旁说道:“院长,有一事相问。”

“说,什么事?”胖院长打着饱嗝,“如果是相亲,我这可以一大把好姑娘,现在你条件这么好,也苦了这么久,该过上一些好日子了。”胖院长真心实意。

任远道:“不是这个,我是想问,当初我做课题的时候,不是弄了一个炼丹炉吗?还在吗?”

胖院长扬起头,想了想,道:“应该还在,但是,”忽然他拍了一下后脑勺,道:“你的这些东西好象是黄永明整理的,不多久,他就出国留学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不过,应该在,我们对物品管理是很严格的。”

任远心念一动,嘴上说道:“你帮我找找,我想再看看。”

“没事,本就是你自己出钱买的,找出来我给你电话,或者送过去就行。”

任远握着胖院长的手,道:“那谢谢啦。”

“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干什么?!”

跟老板与老板娘打了一声招呼,任远从白桦林咖啡厅出来没有打车,而是漫步走回家。

半个小时后,任远来到红楼院门口,四处寂静无声。也是托了方雅的福,过了十点总算会消停。

任远掏出钥匙,捅开锁,拉开院门,迈步进院,迎面就一股恶风扑,耳听苏晨的声音,“小偷,找打!”

这一掌的力道,任远估计打到一般人身上非得骨断不可,很显然这妮子是故意的。

养生、卫生境界之上其实还有一,那就杀生。在这两者基础上,知道人体的薄弱之处,打穴位或拿关节,一招致敌,绝无太多的花哨往来。任远虽没专门练习武术,但自然知机在先的境界。苏晨还未出掌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是以脊椎如蛇一般自动一扭,步子一滑,手一抬就拿住苏晨的肘,身子跟着一顶。当然这顶实在有些侵犯的意思,但是这丫头动不动手动脚的恶习等惩戒一下,所以任远也没客气,立刻就破了苏晨的重心。苏晨一个没站稳,紧接着感觉自己腰被任远拿住,一真酥麻的感觉还来不及传来,整个人身子一旋,等明白过来时候人已倒在任远怀中,而且以比较暧昧的姿态。

苏晨脚一跺,意思是用脚跟跺对方的脚尖,这都是一气呵成的,但是对方是任远,苏晨其实也没这真想跺,但是却没想到身子接着一腾,自己整个被抱住,那脚只能踢腾,还跺什么。苏晨嗔道:“姐夫,你欺负我?!”

任远把苏晨放下,笑道:“女孩子可不能这么凶哦。”

苏晨站稳,转过身,俏生生地站在任远面前,只要任远再半步就嘴对嘴的距离,粉面喊怒道:“我走才几天,就学会金屋藏娇了是吧。”说着,嘴唇嘟起老高,这份姿态,活脱脱是当年调皮的苏夜,饶是任远仙人心境,看得都有些心荡。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四章 明悟

面对苏晨的质问,任远哑然失笑:“还不是你闹的?!”

“可是,三天前她就搬进来了,你怎么不通知我呢?!”苏晨直视任远的眼睛,完全一副女友管男友的特有娇嗔样子。

任远笑道:“你若不放心,你也搬过来啊。”

“好,你说的!”苏晨说道。

“咦,方雅人呢?”任远立刻顾左右而言它。任远感觉自己这个大仙,在小姨子这里彻底地败了。

“她在房间里了。”苏晨说道。

“哦,走吧,别在这杵着了。”任远说道。

二人穿厅,正要上楼,方雅却适时从她房间出来,身上穿的是一身很贴身的薄丝质睡衣,温滑肌肤特意若隐若现,见到任远,更是微笑道:“任先生,回来了!”

任远点点头,抬脚上楼。苏晨立刻跟在后面。走到了几步,任远又听到方雅在下面问道:“任先生,今天要不要做背部按摩?”

任远停住了,苏晨因为紧跟在任远后面,身子微微撞到任远的背上。

苏晨立感自己胸部确定无疑挨到了任远宽阔的后背上,而耳朵听的却是楼下方雅“浪语”,心中真是一半羞一半恼。

苏晨心中明镜一般,方雅眼下很贴身很显身材的睡衣装扮是给自己看的,话也是刺激自己的。可苏晨明明知道方雅的心思,却依然止不住有些气血翻腾。

任远回过头,望着楼梯下方的方雅,这个角度,恰可以看到她蕾丝领口内两团晃眼的白,很是惊人。任远嘴角露出一丝有些诡异的笑:“如果你不介意晚上梦到我的话,我也不介意你上来帮我按摩。”

方雅当场就给任远说到痛脚,天,这看来是她方雅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只要这个家伙能够气定神闲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那眼睛里面就永远可能带有那方面的讥诮。

苏晨满意了,姐夫就是高,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径直揭对方的伤疤,一下让这个蠢蠢欲动的狐猸子难堪。

“怎么样,方总?”苏晨当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适时问道。

方雅以常人难以察觉地迅速咬了咬嘴唇,脸上立刻绽放开玫瑰般的笑容,道:“我想,任先生,今晚上倒是有可能先梦到我了。”

苏晨心道,强,这个女人心理素质果然强,看来让她到红楼来真失策。一转念,苏晨计上心头。哼,她苏晨可是浪得虚名?!

任远摇了摇头,不再理睬方雅,上楼。

二人上楼去了,方雅却楞楞地站在那,刚才平静的胸脯现在开始起伏起来,心中恨得紧,觉得自己在这呆一个月,绝对是对自己的心理素质的绝大考验。方雅兀自咬牙切齿了一番,终究是回了自己房间,毕竟手头上许多事要处理。

三楼任远卧室,靠近阳台的地面上摆了一张圆木桌,几张紫檀的木椅,任远暗暗观看苏晨,见她脸色平静,刚才楼梯口斗嘴神态完全不在,心道这妮子心性功夫不错,口中却问道:“怎么样,喝茶?”

苏晨应道:“好啊。”

任远从橱柜中拿出茶具,开始烹水煮茶,边煮任远边说道:“今天没有大红袍,就喝铁观音,而且是煮茶,像唐朝人那样。”

苏晨悠悠道:“如此好茶,我可要叫可欣姐过来,任何?”

“好啊。”任远应道。

“姐夫你,也是盼着见陈可欣吧。”

任远并没否认,道:“与美相伴,煮茶赏月,也是一桩美事。”

苏晨拨通电话,三言两语搞定,合上手机,道:“马上就来了,”顿了一下,又道:“我们三人喝茶,叫你家丫头在旁候着。”

“就知道你的心思。”任远笑了笑,伸手碰了碰床头一个按扭,楼下随即发出一阵铃铃的声音。苏晨装作吓了一跳:“这都装上了,蛮专业的嘛。”

任远语重心长地道:“你要学习人家,做一件事就认真去做,绝不含糊,人品决定一个人成就大小。”

苏晨冷“哼”了一声,道:“我输了我也认帐。”

“哦,说来听听,你输了的话要做什么?”任远问道。

“想知道吗?”苏晨的眼神充满了调皮。

“别卖关子了。”

苏晨道:“没什么,只不过把你输过去,给方雅当仆人一个月罢了。”

任远摇了摇头,道:“不对,这个要求是方雅提出来的,她断不会提出对她毫无实在用处的要求。”

“你还是很懂方雅的嘛。”苏晨笑道。这时,方雅在外头敲门,声音恭敬:“任先生,苏小姐,有什么吩咐?”

“进来!”苏晨大大咧咧地说道。

方雅推门,见二人坐在那,再扫一眼苏晨,心道一定是苏晨出主意要使唤自己。果然,苏晨笑道:“方总,等下还有一位朋友过来,我们要品茶聊天,还请方总在旁候着。”

方雅心道,果然是这样,口中却应道:“能为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

苏晨心想,这方雅能屈能伸,倒也真是难以对付的角色。她趁自己到宁波突然搬进红楼,就想让自己在这几日做不应该的联想。可是自己姐夫是什么样的人物,方雅终究没有她了解。方雅虽是个很让很多人想征服的对象,但这里面绝不包括任远。

就任远而言,两个绝美的女人,一个近旁坐着,另一个身后俏立着,空气微微荡漾着似兰似麝的味道。这样两股味道在空气中激荡,一般的男人还真是吃不消。任远却还有些不满足,因为他还想着即将到来的陈可欣。她身上的味道才着实诱人,真正称得上秀色可餐。任远正想着,觉得身体有一丝细微的东西在升腾,口未张,无声发出细细的“丝丝”声。这声音,苏晨与方雅却是听不到的。

任远心道,这蛇音可造蛇骨,炼蛇性。

这蛇性,一定程度就是人的淫性,看来是两位绝美妖娆刺激得自己蛇功自动运行。任远也不急,知道这蛇性本不是它物,而是自己身体原本具有的淫毒。运转这功,虽不能祛除这毒,却可以凝练。

一时间,任远心有明悟。身不纯阳,即有阴毒。阴毒平时散在身体各部,而蛇形却可以凝练其中一毒,假以时日,机缘巧合,正可释放出去,此毒也就去了大半,正如化学中反复不断的沉淀、过滤、提纯一般。如此,身体各毒经此往复凝练祛除,最后达到纯阳之质。下山以来,任远除等待苏夜之外就有锻造肉身的任务,只是方向一直模糊,而现在,任远却是明白该如何去做。

人身有诸毒,任行妄为,即堕畜生道,甚至到下两层恶道,只有彻底拔了这些毒,才能形神俱妙,自往上上境行,穿梭物理世界以及精神世界。

人以十二生肖类人,其实就是人有这十二种毒,练习其中之一,即可拔毒,惟有全练习完毕,且达到至善完美境界,这毒才彻底干净。这样看来,任远偶发动蛇形练习,只是万里长征才迈出一步而已,幸好任远已是阳神境界,时间对他来说已不是限制,倒也可从容面对诸多机缘。任远心念及此,心中畅快。二女虽无直接之功,但其存在,却刺激自己有了这方面的明悟,不得不说是结缘。

任远飘渺遐想之际,听到楼下院门有人轻拍。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五章 围炉夜话

任远回头看了一眼方雅,即便方雅早做准备,此时也禁不住心头气苦,饶是天放集团终极老总的身份,也只得点点头,下楼去。

苏晨看了苏晨转身而去的身影,吐了一下舌头,对任远说道:“若是那些方大小姐的追求者们知道方雅在你这受此磨难,不知要上演多少出英雄救美的悲喜剧?”

任远微笑着不作声。

苏晨又道:“这方雅倒也是忍得。”

任远开口道:“能忍常人之难忍,必成常人难成之事。”

苏晨也点头道:“我也很看好方雅。不过,我听说她有意争夺方家下一任的掌舵人。她虽然厉害,毕竟是女儿身。冲这一点,我倒希望她能成功。可惜,难度太高!你到江浙一带的家族企业走走,让一个女子来率领家族企业,不可想象。”说完,苏晨站起身,道:“我去迎一下可欣姐姐。”见任远依然坐着,又道:“女生来,男生不去迎一下的吗?”

任远笑道:“我是什么男生?”二人说话间,陈可欣却已推门而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

任远背对着门,因此只看得到苏晨眸子中的陈可欣,端的是二八佳人。

任远转头,就看到陈可欣一袭纯白色的袍子,领口有些中国古代仕女那种斜下来的,袖子也是小广袖;袍子衣料看起来似乎是天蚕丝,既轻薄又保暖,陈可欣娇好的身材恰好展现出来。

陈可欣素面朝天,完全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陈可欣,静立在咫尺之间,真有“有位佳人,在水一方”之感觉。

任远耳边已听到苏晨的惊叹:“哇,可欣姐,你太漂亮了,你这身上穿的就是巴黎时尚最近流行的唐风装吗?真是把你的古典美女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说着,苏晨上前牵着陈可欣两只广袖,身子跟着旋转了起来。

“还好看吗,专门穿出来见你的。”说着,陈可欣见苏晨嘴巴欲动,要取笑自己,立刻说道:“当然,也是专门见任先生的。”

旁边方雅看着,目光中也不禁闪过一阵异彩。

方雅对自己美貌的信心,仅次于自己的商业天分。苏晨律师已是不差自己,而刚刚开门见到的这位如苏晨所说的古典气质女,当时方雅呼吸都有些滞了滞,觉得自己恐怕要在此女面前也要逊上一分。再观察,此女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天然而成的美感,这方面职场上有些大大咧咧的自己更是没法比了。这个时候,方雅哪还不知道苏晨深夜唤此女过来是存着打击自己的意思。

“怎么样,任先生,这套衣服还漂亮吗?”陈可欣大方地望着任远说道。

任远脸露真诚赞许之色道:“非常漂亮!”

方雅心道,这斯居然还端坐着,如此美女在旁,这副心性实在佩服。

这些日方雅闲暇也看一些所谓仙学方面的书,当然只是一些普及类的书。因为她要做功课,就得试图了解向任远这等人的心理。现在看来,任远心性自是经过所谓修炼的成果!想到这,方雅想到,自己屈身红楼一个月,说不上修炼,但磨练总是有的。爷爷的话没错,自己打小以来太过顺风顺水了,这个机会,就当是磨练自己,无论他们如何差使自己,都不生气!一想到这,刚才有些浮躁的心理方雅重新安定下来,那个叱咤商场女强人的范拿下来,迅速进入的一个不卑不亢的侍女本分。

任远余光扫到方雅,洞悉她精神状态的微妙变化,心道这商场也是战场,倒是对人的心境是一种磨练。方雅这等心境,若是能抛开一切修道的话,倒是会有小成。任远心有所想,却并未动此念,知道一切前提都在“信念”基础之上。若无信,一切都是枉然。

任远看到优雅入坐的陈可欣,气质闲雅淡静,心中又是止不住想,这个陈可欣其实最适合修道。不过,她是菩萨心肠,由大悲大慈入道,自己却也不必干涉。

任远回过头,对方雅道:“方雅,还请在旁照应着。”

方雅点了点头,心道这个任远虽然可恶,但是知礼。苏晨却不打算放过方雅,对陈可欣道:“可欣姐,这是方雅,天放房地产集团的总裁。”

陈可欣显是听说过方雅却没见过方雅,立刻站起身来,伸出手,道:“刚才失礼了。”

方雅也伸出手,握着陈可欣的手,一种柔弱无骨的感觉传过来,心道,这个美女真的是毫无瑕疵,看她对任远的神色,颇为尊敬,一时间,方雅忽然想到了这陈可欣是谁了,心道要死,居然忘了那个有新“药王”之称的陈可欣。果然,陈可欣介绍道:“陈可欣,陈氏老药的。”

“可欣姐姐,别这么客气,方总打赌输了,要在任远当丫鬟一个月哩。”

“哦,是吗?”陈可欣眼睛一亮。

二女松开手,方雅淡淡说道:“愿赌服输。”

陈可欣赞道:“方总好气魄,不过,在红楼呆一个月,亲近任先生倒是不亏。”说着,陈可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任远,接着道:“我也一直等着可以亲近任先生的机会了。”

任远说道:“随时欢迎!”

“是啊,那太好了!”陈可欣露出小儿子姿态,“那我可要随时向任先生请教的,希望任先生不要嫌麻烦。”

苏晨连忙说道:“打住,今天不谈医理,且说风花雪月。”

陈可欣转首对苏晨道:“说什么,难道说你的大学恋爱史吗?”

“我哪有什么恋爱史啊?”苏晨连忙说道。

“急了吧,在你姐夫面前还有什么害羞的。就说说现在吧,有多少人天天排队给你送玫瑰了。”陈可欣道。

苏晨哈哈笑了起来,道:“哪有啊,以前有,都被我打了出去,最近还揍了一个家伙一顿了。”

“你可真暴力!”陈可欣叹道。

苏晨嘟起嘴,道:“我可不是你这个瑜珈天后,难不成这些讨厌鬼来,像你那般摆一个眼镜蛇式就可以吓退他们。”

陈可欣微微抿着嘴,道:“哪有啊?”

“反正我是学不会你的不战屈人之兵。”

“上善若水,水不争万物,而利万物,是以可欣待人接物如沐春风。”任远这时候说道。

陈可欣听地任远直唤她“可欣”,心中有些没来由的一喜。她性子柔且静,对男女情事并不强烈,但是任远却给她非同一般的感觉,心头总是愿意与他接近、亲近,甚至还愿意让他抱抱,而这一些都是纯洁无邪,发自自然的。

任远笑道,继续说道:“可欣不像你和方雅。”

方雅听到任远说到自己,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你们两个,过于刚强,处人待事却以利益角度出发,因此,往往能成事却收拾不了人心。”

苏晨眼睛一亮,却不直接搭话,向方雅说道:“方总,任远说我们两个了,你说呢?”

方雅见问到自己,露出思索之色,道:“任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现代社会,一切都是高速运转,且利字当头,已是世人行事准则,所以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不知天放集团有什么理念?”任远问道。

方雅想了想,道:“有是有,但那是虚的,我想有的话,就是造好房子,赚大钱!”方雅毫不隐讳这一点。

任远心中暗自点头,方雅坦然直率的态度他倒也欣赏,转而问陈可欣,“可欣呢?”

“陈氏老药,遵循家训。”

任远点点头,道:“我听说一流企业是做标准,但是,我感觉这是西方人的说话态势,透着一股先天的咄咄逼人。而我们中国的企业,中国文化,做的其实是生活,或者是说服务,不求钱,钱反而源源滚来。你们可听说胡雪岩这个人?”

三女不约而同点头。

“他的药号庆余堂可欣应是最清楚。”

陈可欣点点头道:“北有同仁堂,南有庆余堂。”

任远说道:“胡雪岩做生意,以信为本,讲回馈社会,这样的精神才是立商之本。”

任远信口说道:“为什么商场总会有潮起潮落,有起起伏伏,就因为众多从商者只图眼前利,蝇头小利,更只图自家利,把投机当投资,结果,路必然越走越窄!”

陈可欣听了频频点头,觉得任远所说,无一不应到自己心上。而方雅却听出味道,这任远仿佛是敲打自己。资本市场,自己的确是心性更喜欢投机一些,任远所说的立于不败之地的道理方雅自然知晓,却端的是无趣得很。不过,方雅心下却不以为然,但是却一扫“任远是山中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看法。

方雅禁不住想,这个任远,肚子里还是有些料的。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六章 撞破

第二日,艳阳高照,是难得的好天气。方雅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一楼洗衣房的洗衣机开动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床单、被套不断被方雅拆下来洗了,不但她一楼的,还有二楼客房的,当然,最后是任远的。

方雅进房间要拆床套时,任远说很干净,不用洗了,但方雅不肯。使唤丫头如此主动要求事做,任远只得由她。

任远在阳台上看着方雅在院里铺张开晒被子的木架,心里对这个偏执狂的女人有些佩服。

方雅背对着阳台,但直觉告诉她,任远正在楼上望着她。

方雅脸上微露得意之色,手上却不停,展开的正是任远的被套。

任远看不到的角度,方雅凑鼻子闻了闻,味道淡了一些。任远在楼上说不用洗,很干净。方雅拿下一楼时很恶趣味地看了看,没发现万国地图之类的,相反,真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方雅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但是还是止不住好奇。洗出来后,混了洗衣粉的味道,任远的被套床单果没有刚才好了。

这个任远,难道是香妃,方雅心中想。

忙完了被套、床单,方雅并不满足眼下的战果。她这个大小姐,当然有些洁癖。这红楼虽然还算干净,但这周围整天工地建设,扬起的灰尘自然多。现在,方雅还得去把窗帘取下来,趁着这个大太阳一并洗了。为了红楼的大清洗,方雅特别打了电话给负责施工的经理,让他今天停工一天。不停工的话,灰尘到处飞,根本没办法晒。

任远回到房间,看他的书去。

看了一会,任远忽然就听到楼下传来“哎呀”一声。任远下楼,来到一楼客厅,就看到方雅蹲在地上,脸上很痛苦的样子,手抚着她的右脚踝,旁边是一张移过来的桌子,看架势是站在桌上取窗帘,一不小心摔下来了。

“怎么样?”任远问道。

“没事!”方雅咬着牙齿说道,一股钻心的疼从脚踝处传来。

“我扶你到房间里休息。”

方雅不想让任远扶,手撑着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很沉,起不来,突觉身子一轻,整个被任远扶了起来。方雅想推却没力,这个时候显出她小女子的柔弱了。方雅暗气,却没办法,只得依在任远身上。这一依,男人坚实的力量感很清晰,另外,任远身上极好闻极自然的味道沁入鼻中呼吸中。方雅垂着头,脸有些发烫,就觉得回房这段路程无限漫长,心中气恼,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任远好象在作怪,但奇怪的是,方雅心头又有些希望这段路程漫长。

方雅少有这么与男人接近过,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有着自然气息的男人。方雅不同陈可欣,又正是年华,对男女之间的欲望亦是强烈,独自一人常会想到男女之道。若不是这样,方雅也不会以春梦的形式梦到任远。但是,这样天性的欲望却被方雅极强大的理智压住,一方面她对商场上以及构筑属于她的商业帝国有着更强烈的欲望,这个欲望压制住了她,而另一方面,方雅深深警惕自己是女性这一本身的弱点。

有专家称,真正的性爱的快感是只有女人才能体会,作为男人,喷薄的只是刹那,更多的快感是来自征服一个又一个女人这个过程的,因此男人的性快感夹杂太多心理的因素,而女人却是可以纯肉体意义地享受。方雅知道自己是个欲望很强的女人,因此才格外害怕肉体的快乐让自己沉沦,丧失理智,更怕丧失自己卓然独立的地位。她方雅,绝不会做依附于男人的女人。在刻意之下,方雅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冰山美人。

但是,此刻她就有些像是“依附”在任远身上一般,虽是不得已,但是,与任远的肉体接触,其实顶多也是半入怀状态,这种感觉却让方雅有些感觉到诱惑。方雅不禁想,是不是每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都让这样,还是仅仅就限任远?方雅无法去比较。

当方雅坐到床上时,心情终稳定下来。她想到,来到红楼,适当地诱惑任远刺激苏晨,不就是本来计划好的内容吗?

方雅坐直了,腿也伸直了,感觉好一些了,抬眼却看到任远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方雅立刻竖起眉头,道:“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我方雅,不会这么无聊!”

任远笑了,道:“我可没这么想。”

方雅突然生气,是猜到任远心里一定认为自己是故意的,然后借机两个人亲近之类的。一想到任远可能这么想,方雅头皮就炸,骄傲的个性就要顶着的娇躯发作了。方雅的胸脯有些高起低落起来,但是,任远的手一抚着她的脚踝,方雅立刻平静下来,就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脆弱的正在哭泣的脚踝。

“疼不疼?”任远的声音透着真诚。

方雅心中一荡,奇怪这家伙还会关心人啊,嘴上说道:“有些疼。”

“别动,我给你看看。”说着,任远的双手给人感觉是尽情“抚”着自己的玉腿。方雅就感觉传来一阵阵酥麻温热的感觉,竟非常舒畅。方雅咬着嘴唇,头垂下。方雅知道自己脸已经很红了,基本已是娇红欲滴的样子。天,竟有阵阵的快感窜上来,这个家伙在做什么啊?方雅想开口喝止,但是却又很舍不得这种感觉。其实,这快感只是因抚平那痛觉而产生,并非是别的什么快感,方雅完全想岔。

任远抚完了,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方雅的声音有些变调,小声道:“好多了!”就在这时,就听到外面响起苏晨这个该死妮子的声音:“哟,谁这么大清早晾晒这么多东西啊,是不是想毁灭证据啊?!”

任远笑着站起身,出了房间。

方雅不知怎的,觉得任远非常宠他这个小姨子,心腾竟有一些醋意。

方雅马上反省,自己这是怎么呢?这时,想到苏晨在客厅传来的那些话,方雅禁不住心神失守,粉拳捏紧失控状。方雅几个强大呼吸下,终成功恢复了冷艳女强人本色。

苏晨说道:“一大清早,好一个被浪翻滚的场面啊。”

“说什么啊?”任远的声音,依然那么不含人间烟火。

“咦,方总呢?”

“她在床上哩。”

任远此话一出,房中方雅顿时又恨上任远,一时间可谓“新仇旧恨”交加,心里面连忙对自己说:镇定,镇定……

果然,苏晨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声音忽无比娇媚道:“姐夫,你太坏了!”

方雅又一次头皮发炸了,正要挣扎着起来,苏晨这死丫头就已经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马上过来,假作关切道:“都这样了,别起来,身子骨要紧。”

方雅脸色发青,刚才“被抚”的美好感觉彻底从心中赶去,冷冷说道:“刚才收窗帘没站稳,崴到了脚。”

苏晨立刻鸡啄米式的点头,道:“了解,了解,有些男人脸花了,也经常在外面说家中葡萄架倒了的。”

方雅感觉自己,快、要、晕、死、了。

苏晨见状正要再言语两句,身后传来任远的干咳声。苏晨瞬间换了词,从嘴中蹦出的是问寒嘘暖的话,“方总,不需要这么认真,这样,赌约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方雅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莫非苏晨怕了,以她的直觉,苏晨这个小姨子当的颇有些越位之感,“那怎么行,我方雅说到的就要做到。”

“姐夫,上楼给我泡一杯茶好吗?”苏晨忽然转头对任远喊道。

任远听到这话,自然上楼去泡茶,知道苏晨有什么话要对方雅说,却不想让自己知道。任远乐得耳根清净。

任远在楼上呆了半个来小时,苏晨上来,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任远问道:“她妥协了?”

“没了。”苏晨答道。

“那你这么高兴?”

“哎呀,”苏晨坐下,道:“姐夫你就不要打听了。”

“不说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方雅只是跟是说,现在公司有很大麻烦,她躲在这,没人知道,图清净,便于思考。”

“你信?”

“至少解释得通。她公司的的确出了状况,这个我知道。当然,还有就是要和你攀关系。”

任远点点头,道:“估计是方嘉诚老爷子下的命令。”

“还有多少日子啊?”苏晨问道。

“你自己不会计算吗,也就三个礼拜。”

“女人要勾引男人,只要一个眼神,也就说,一秒钟搞得定。”

任远笑了,道:“对我有的信心好吗,我在那么一个关键时刻都刹住车了!”

苏晨立刻明白任远说的关键时刻是什么时刻,而自己都快要忘了,这个没良心的却总是提起,什么意思?苏晨当下抬起腿,任远反应也很快,一转身滴溜离开了椅子。

苏晨叹了一句,道:“要是姐姐在这里就好,我们一家三口,多快乐啊!”说着,苏晨半是展望半是幽怨的神色。

“怎么个一家三口,还包括你?”

“怎么呢?”苏晨脸一红,道:“我就赖着姐姐啦,和你们一起过日子!”

苏晨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任远从前嬉皮笑脸惯了,现在更是仙人自由无拘状态,饶是如此,也被苏晨的话当场噎了一下。

苏晨立刻白了任远一眼,大声道:“想得你美。”

任远嘿嘿一笑,不作声。

苏晨沉吟片刻,道:“要小心楼下的狐狸精,美女蛇。”

任远点点头,道:“我很小心了。”

“还要再小心,我看她从前对你挺不屑的,不过,现在看你的眼神,我提到你时都不对了,这是危险的信号。你没成仙的时候姐姐就喜欢上,现在都成仙了,那得多招女人喜欢,这门我一定得把好!”

任远笑了笑,道:“改天我把你的照片贴在院门上,当门神用。”

“可以啊!”苏晨立刻说道。

苏晨如风一样来,又如风一样走,来之前当然是不打电话,以图抓个现形,不过,让她既然遗憾有放心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苗头。只是这一段时间,苏晨忙得很,又是大案,找别人还不好。苏晨只得时不时发短信过来问候一声,诸如“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这种状态,任远倒觉得苏晨有几分妻子的状态。

任远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可爱,觉得自己与苏晨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近。这是好事,却也是个麻烦。但是任远不怕好事,也不怕麻烦,是以一切顺其自然。任远觉得苏晨忙过这一阵,他的确应该教苏晨一点什么。她一个女人,做着律师这个行当,的确有些行走江湖的味道,身手是高,但是这个时代,各式各样的奇能异士都有,有莫名的风险。

任远想到自己给苏晨那一叠符咒,使用手段的确有些落伍,得先燃烧然后吞下才有效,看是否能让苏晨只要一观想到那符咒,就发生作用。任远琢磨了一下,似乎有一个办法可以,那就是给苏晨吞下一张根本符咒,这样只要一观想,符咒就发生作用,这就等同苏晨也就等同间接拥有了一定法术。

任远说干就干,屋子悄然被一种淡金色的光芒包围住。任远盘腿入定,前面就是桌子,摆着上次画符剩下的朱砂和黄纸。

清晨,任远出定,望着桌上已画好的符咒,一个根本咒,望一眼就觉得灵力逼人,看来还是自己很费神画出来的。任远长吁了一口气,下面就是等苏晨忙完回来,逮住个机会让她好好记下这几个保命符。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七章 各花入各眼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两个星期过去。

任远当然没什么时间观念,这感觉是方雅的。

她不在公司这段时间,一切照常运转。天放集团是各方面机制健全的公司,不会因为某个人不在了就有所影响。

方雅来红楼之前遭遇的那些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按理说,她住进红楼来,应该有好转的迹象。

这都是来之前方雅爷爷方嘉诚分析的。现在看来,风水之说有些悬。当然,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的缘故。

最要紧的是方正投资银行的事,方雅一麻烦已托关系,希望能加速一些,另一方面隐在红楼,也好全面开始方正投资银行的各方面的架构。现在,人力与物力都基本到位了,就等正式批文下来了。

忙完这些,方雅凌晨时分还与杰克金聊天,探讨国际上几大金融中心的最新态势,包括股市、期货市场等等。报表、曲线,方雅看了无数。这心头是越来越有数,方雅这个女强人的身体却有些吃不消。

方雅大概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任远看出来了,心道这个女人,工作起来真是不要命。

上午十点左右,院外已经是料峭的寒风,院中却有些暖意,任远下楼看到方雅在照料院中花花草草。

冬菊开得正艳,一时得闲的方雅有些呆呆地望着。

任远走过去,注意附近的声响小了许多,说道:“方雅,这外头的声音小了很多啊。”

方雅感觉是惊到了,转过身看到是任远,答道:“外面主体工程都已经完成,剩下就是外墙以及内部装修了。”

“哦,销售情况如何?”任远顺口问道。

“怎么,任先生对这些感兴趣?”

“有天放集团在,我这地价无形中长了许多。”

方雅甩了甩头,乌云一般的头发尽数披散在身后:“长不长对任先生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能出售。”

任远笑了笑,道:“无形中感觉会好一些,感觉自己在上海的富人区。”

方雅展颜一笑,道:“任先生已经是难得的富人了,只是任先生视钱财如粪土。”

“也不是这么说。没财,就得奔波于世,谈什么修行?”

方雅心中一动,任远倒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坦承自己是修行人。

“有时候,我对任先生很好奇。”方雅说道。

“没什么,个人的经历不一样,人生的选择也就不一样。我们只需记得,每个的人生并非一成一变,他实在充满太多奇妙的可能性了。不过……”

“不过什么?”

“像方总这样的人,却是可惜了。”

“怎么可惜?”方雅皱着眉头。

“你虽自小衣食无忧,但是却有一点比不得别人,出生后就注定走商业这条路。”任远侧着头,望着院外萧瑟的风景,“你那个弟弟,我看他也是后来才用心做事的吧。”

“这你也晓得?”

“这不难看出来。”

“任先生真得很厉害!”方雅嘴唇抖了抖。

任远微笑,却不说话,方雅心下有些不安,努力一笑,大胆地道:“我想我是得罪任先生得罪苦了,不过,人都说了,大人都不计小人过,我想任先生也不会计较小女子我吧。”

任远心中一动,这应是方雅比较正式地向自己致歉的一种方式吧。任远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方式,坚持是一种好事,但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方雅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任先生的话。”说到这,方雅心稍微放下来,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忽然觉得,和任先生和有缘分。”

任远没作声。

“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很奇妙!”方雅继续说道,“其实,来之前,我想了许多。想过任先生把我赶出去,想过千难万难,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相处得还融洽。”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应该这样。”任远说道。

这一番对话,算是方雅搬进红楼以来首次开诚布公地交谈。

“刚才你在看花?”任远忽然转而问道。

方雅点点头。

“很有感触?”

“是啊,有些明白为什么林黛玉为什么要葬花。”

“方总也有悲情的时候。”

“当然,我也是个女人。”方雅白了任远一眼。当二人关系稍渐和缓的时候,方雅立刻用上这些亲昵的眼神。

任远却依然无视,径直走过来,坐在那长石凳上,悠悠说道:“其实,看花不是这样看的。”

“怎么看?”方雅好奇起来。

任远并未作声,只是看着花。

方雅下意识觉得要发生什么,正在惊讶时,就觉自己好象在瞬间进入梦境一般,兀地发现四周出现异样,那些冬菊,就感觉像山水画家点在宣纸上点上一点浓彩的墨一般,立刻渲染开了,那些花草的颜色流动起来,化作无数气流一般一起涌进任远眼中。

方雅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方嘉诚告诉她任远能凭空搬物,听来虽神奇,但毕竟没亲眼见过,方雅心头也就没什么深刻感受,这会子突然发生这一幕,似假又真,当真是有些颠覆方雅过去的观念。

“如何,你可明白?”任远不再看花,转而问方雅。

话音落,方雅眼前的异景瞬间消失。

方雅红唇微张,只能说出一个“天啊,我不是做梦吧?”

“为了让你看得清楚,所以施了一些手段,就像我们想看清楚显微镜里细胞的组织要先经过染色一般。”

“你是如何做到的?”方雅依然处在脑震荡之中。

“其实,你也可以做到。”

“我?”方雅惊讶无比。

“人看东西,大多神往外投,于是日益神耗,视力低下;但是,若往内收敛,就会发现别有一番滋味。”

“哦,是这样。”

任远点点头,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回楼上看书去了。”说着,转身上楼。

方雅嘴动了动,想张口问得更详尽一些,转念一想,大概高人说话都是这样点到为止。

方雅想了想,挪臀,坐在任远刚才的位置,有些疑神疑鬼地看花。这一看花,方雅记起任远的话,不是用神去看花,而是花进入眼帘。这一看,方雅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好象自己与那花草有些交融了。

半个小时后,方雅醒了过来,觉得刚才身心的疲劳以及所谓的悲冬情绪都扫空了。方雅抬头望了望三楼,心下有些感激,这家伙,却原来是教自己一个解乏的法子。

这法子好,方雅本就爱看花,在她办公室就许多。方雅累的时候还真会看看花放松一下,现在如任远所说那般去看花,似乎有迅速充电之功效,而这对时刻在商场角逐的方雅来说却最适合不过。方雅微微翘了嘴唇,发觉这个任远,并不完全讨厌。

方雅却不知,这个法子可不止简单的解乏,看花之后然后进而扩展到看一切事物都是这样,往境界了说就是与天地万物精神往来。这分心思、心境不简单,说得豪迈一点,就是万物皆备于我,基本上就是明朝大儒王阳明的水准。若方雅能深刻感悟,当下放下所有,自然踏上修真道路。但是,要一个人放下所有,谈何容易?不如杀了他!方雅领悟不了,领悟到也显然做不到,她在这世间牵扯留心的事物太多,因此,这法子于方雅充其量也只是养养神而已。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八章 冬游苏州

苏晨再次上红楼的时候。感觉到方雅看任远的眼神又不大一样。而任远看方雅的眼神。似乎也透着点不一样。好象。于这个冬日有些悄然冰释升温之嫌。

苏晨之前对任远放一万个心。是因为她最了解任远与姐姐苏夜的那段感情。当然。现在姐姐是不在了。任远要做什么。照世人说法其实也说的通。但是。苏晨就是觉的任远不会。任远他不是那种抵抗不了诱惑的人。他是谁啊。在苏晨心目中已然就是神仙中人。这样的人物。世俗男女的欢爱已经不构成一种吸引力。退一万步说。任远对男女之间还有那么点兴趣。怎么着这个肥水也不能流外人田不是。

念头转到这的时候。苏晨禁不住就啐了自己一口。苏晨觉的自己。当下这个年纪。想男人有些想疯了。赶紧把这邪念抛掉。以免到时姐姐出现笑话自己。更不要任远笑话自己。

因为有任远的相信。以苏晨现在也笃信两年后姐姐会出现。她们姐妹会重逢。至于。这两年多姐姐发生了什么。苏晨有时候会想。他们两个的故事说不定一样灵异。姐姐只是失踪。说不定也被什么仙家收去当徒弟了。

苏晨在上海的时候得空就跑过来看看。但是跑多又觉的自己小心眼。凭的叫方雅小看了

她与方雅有过短暂对话。就是那次她抓到任远与方雅在一屋的现形。方雅言语犀利,抓不到一点痛脚,自己也差不多。那一趟交锋又是半斤八两。方雅说的明白。她这个小姨子。当真有些越位了。当然苏晨也很坦荡的承认小姨子就是和姐夫亲。咋样?

苏晨一个人呆在家。于阳台站完桩。练一趟半步冲拳。感觉筋骨齐鸣的畅意。

洗澡完苏晨在床摆了一个静坐姿势。

可呼吸刚绵绵细细起来,苏晨又醒过来。脑袋里是忍不住琢磨这红楼的狐狸精。要说苏晨这把势练的可真不怎么上紧。

想着,想着,苏晨就想起一事。立刻从床上坐起。天则律师事务所接的活当中有一个在苏州。一直别人在做。苏晨想自己可以接手过来。把自己手头的大活让给这个律师就行了。苏晨眼睛一亮。去苏州。一来公干。二来可以见见好久没见伯伯姆姆,也就是苏夜的父母,正好带任远一同前去。

苏晨立刻兴奋起来。披着衣裳爬起来,就着台灯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翻查苏州有什么好游玩的。

心头开始计量一条游览路线。忙完这些。苏晨才意识到。自己分明是在设计一个二人浪漫苏州之旅。

管它了。做律师的。一年到头。真是辛苦。还不许自己放自己假休整一两天。而一个单身女子出去游玩。自然有些不合适。苏晨想到这。全然忘记自己女侠身份。多年走南闯北的经历也忘了。却是觉得自己理由无比强大。天刚刚亮。苏晨就立刻出发。驾驶自己的宝马直奔红楼。

时候还早。不是高峰期。苏晨很顺利就到了红楼。

下车。四处一片静谧。工地沿大墙处售楼处已初具规模。从外朝里看已经在装修阶段。苏晨心道。这方雅的动作很快啊。据苏晨了解。房的产市场现在是回暖期。再过明年。国家就有可能取消优惠政策。所以赶紧卖。商人动作。历来是这个时代最快的动作。

苏晨好说也是金领层次。年收入百万都是小意思。但毕竟还是无法与方雅这类boss相比。苏晨脑袋里一通胡思乱想。接下来就下意识把自己方方面面和这个方雅比较。诸如胸围、腰围之类的。而与此同时。苏晨的手“砰砰”的拍门拍的震山响。以壮自己的声势。很快。里面方雅应了一句:“来了。”

苏晨心里说道。这的主家的丫头。可真勤快。勤快、坚忍都入任远的眼。堂堂天放集团总裁身份说放下就放下。然后期间因为操劳崴到了脚。这份“我见犹怜”也入了任远的眼。任远即便是石头。心里多少也会搁下什么。这会子。声音应的这么甜美狐媚。自然是不应给自己听的。当然是给楼上任远听的。这个女人。太厉害。一笑就能颠江倒海。再说。任远这个神仙可不是吃素。自己也是尝试过的。初吻被夺走的事自己都没好意思提。

万一。方雅连身段也放下。提出“欲仙欲死”的要求。任远说不定也乐意成全。那可糟糕。

方雅衣裙走动之间。苏晨迅疾想了如此多。心里更是下了决心。这后面的日子。自己要尽能撺掇着姐夫往外跑。最好是夜不宿归。让方雅这忠心贴心丫头全无用武之地。

门“呀”的一声开了。方雅出现。见是苏晨。温柔道:“是苏小姐啊。”

苏晨心里很暴力。脸上却努力回出一个微笑。道:“我姐夫呢?”

“哦。他在楼上看书了。”

“我去找他。”苏晨说完。越过方雅。风风火火冲上楼去。

方雅望着方雅的身影。发冷笑。这会子着急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雅这些天对任远的观感正在好转。觉得这个人不计仇。大气。就这点强过无数男人。但对苏晨依然持微妙敌对姿态。

方雅在院中立了片。就听“噔噔”的下楼声。紧接着就看到苏晨一把手拽着任远下来。两个人走有些风驰电掣。方雅看的出。是苏晨在用力拽任远。

任远经过方雅时匆匆丢了一句“我出一趟门。过几天回来。”话音落。两个人也出了院门。再没多久。方雅就听到一阵车发动的声音,很快车驶出大门。迅速混进滚滚车流当中。

方雅楞在当场。过了一会,咂摸出味来,苏晨在玩花招。

且不说方雅心头忽的空落落,却说宝马香车内,苏晨道:“说。为什么一直没想过去苏州看苏夜姐姐的爸爸妈妈?”苏晨以急速的语速以及质问的语气自是掩盖拖出任远来的真实目的。

苏晨的这个质问很强大。是啊。这么久了苏夜姐姐的父母任远应该认识的,也应该亲近的。怎么不去拜访一下?

任远笑道:“想啊。但是十多年了不认的门了。你带我去是最好不过了。”

“这不是理由。”苏晨驾着车驶上往苏州方向的高架路。

“两位老人见了我。不就想起苏夜来。徒增伤感。”任远不得不说道。

苏晨转过头。道:“这就是你真正的理由。

“也说不上。你也知道最近我很忙,现在才得空。”

“那。不是,现在也没空。因为。家有狐仙。”说到这。苏晨不禁强力了一下喇叭。

任远嘿嘿一笑。身子一靠。道:“这应也是小姨子你叫我去苏州的真正理由吧。”

苏晨瞪了一眼。道:“这叫一举两得。那个方雅。现在看你。眼睛越来越要滴出水来。我算是明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牺牲色相。把你赘入方家。这红楼不也变相成他们方家的吗?”

“哪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啊?”

“他们这些商场上人。做事都不择手段的。方雅为了家族利益也是完全放的开的。更何况我姐夫是人中龙凤。她欢喜还来不及了。”

“后面你这话我爱听。”

苏晨轻按了一下喇叭。道:“我跟你说正经的。这世界上的人。一见利益就六亲不认了。我可跟你说好了。这红楼可是有我姐一半的。我姐姐没回来。我代为看。凡事涉及主权问题。绝对含糊不的。”

“行。这剩余十多天。你就带我满世界转。旅旅游。去去大城市什么的。”

“去个鬼大城市。上海还不大?”苏晨被任远逗乐了。心里开始美。想着与任远两个人旅游。似乎有些浪漫。但是心头另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妥。

苏晨念叨起姐姐苏夜来:姐姐啊。妹妹这也是为了不堕苏家MM的名头。怎能输给那铜臭味十足方氏商家?要知道她们苏家。那可是十代书香世家。岂是方家比的了的。苏晨暗吐了一下舌:我可是一向很有集体荣誉感。

假公济私。是苏晨脑海中闪现这词眼。像一遍又一遍亮红灯一般。

任远却不管苏晨怎么兴奋。微闭起眼。眼帘中却出现苏夜的爸爸苏有天和妈妈韩英。

由上海到苏州很快。一个多小时就下了沪宁高速。往苏州城奔去。苏晨显是心情愉悦。还跟着车载CD哼起了蓝摇名曲。

任远看着苏晨有些癫狂的样子。想起苏夜对她这个妹妹的评价:一个疯丫头。

苏夜的父母住在拙政圆附近。也是一所老宅。却是要比红楼小许多。挤在无数人家之中。二老都退休在家。退休之前州大学的大学教授。

苏晨显是经常来。熟悉路况。车灵巧的在古城小巷中穿行。七拐八拐。差不多到地方。苏晨找地方把车停了。然后二人下车。

一下车。苏晨就问任远:“怎么。要不要先买点东西?”

任远道:“不用。在这买。还不都是苏州的东西。”

苏晨撅起了嘴。道:“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还好我给你准备了。你拎吧。”说着。苏晨从后备箱里拎着两盒子营养品来。一盒是西洋参。一盒是冬虫夏草。还有两盒就是太乙精华液。

“都是陈氏老药的东西。真东西。老人最需要。拿着。”苏晨说着。

任远笑呵呵的接过。苏晨兀自嘟囔着:“真是一点觉悟都没有。不知道你是怎么上苏家门的?”

“走吧。小姨子。我怎么感觉是上你父母家啊?”任远笑道。

苏晨脸微微红。却瞪大了眼。硬声道:“该着姐夫要欺负小姨子是吧?。”

“走吧。”任远立刻催促道。

“你带路。看你是否还认的路。”苏晨却说道。

“前面我是不认得,不过这老城区。到了这。我倒是认得。”说着。任远迈步前行,苏晨则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苏晨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神态怎么也像个乖巧的小媳妇。立刻挺胸拔腰把女人还未到男人手的那种强硬姿态端出来。

任远在前。左拐又拐。到了一家门口停住。苏晨心道。这家伙果然记得。就见任远上前敲门,并没有犹豫,很快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却是姆姆的声音。苏晨立刻叫了一句。:“是我。”

韩英在里面笑道:“是苏晨丫头老头子。快出来。”

很快。门开。两位白苍苍的一同出来。显示对苏晨的看重。也是。苏夜不在了。苏晨经常来看望两位老人,自然在两位老人心中有些代替苏夜的位置,要不然。岁月更易催人老。

苏有天已经目力不济,听着是苏晨丫头的声音。怎么开门却看到一个男人。正疑虑间。苏晨跳了出来。说道:“伯伯姆姆好。”

韩英眼睛还好。看任远就觉得这小伙子十分眼熟。但是脑筋转的慢。一时竟想不起来。任远赶紧说道:“伯父伯母好。是任远啊。”

“任远?。”

苏晨立刻跳了出来。道:“伯伯姆姆不要紧张。先深呼吸。深呼吸。”

“苏丫头。这是?”

苏晨的眼圈有些红了。道:“这是我姐夫啊。他回来了。”

任远的眼圈也有些红了。连忙抓住二老的手。各输一道真气过去以稳定他们心境。以免乍听之下出现什么心跳过乱的症状。

“真是任远啊。”

两位老人这个世界除了最熟悉自己宝贝女儿之外。自然最熟悉任远。因为这是女儿十多年都不能忘记的人。韩英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这个时候。她看到眼前真的是任远。而和苏晨站在一起。真有当年和苏夜第一次登门的场景。一时间。前尘往事。恍若隔世。

二老把任远与苏晨迎进厅内。相看无语泪成行。

任远不等老人开口。自这十多年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自然是在法院上的那一套说辞。

韩英有责怪之色。说道:“你这孩子。怎们不早一点回来。”说着。眼圈就红了。

苏有天看了老伴一眼。眼神中有温柔的责备。“看你说的。任远他能回来还不早回来了。男人的心思。你们女人不懂。也是想苏夜好。”在苏有天心里自然替任远解释。那就是这十多年过去。恐怕苏夜已经结婚生子,因而不想出现徒增人烦恼。

老人如此通情达理。任远心中禁不住一阵愧疚。还好那一份愧疚前面在苏晨那就消耗了些。要不然此时更加愧疚。觉得自己自私了。

“看到你没事就好。”韩英道:“可怜我们的苏夜。却看不到这一天。”说着。伸出手用手背擦自己泪。任远见苏晨嘴巴要动。知道她情急之下要说两年后苏夜会再出现的话。这话怎么能说给苏夜父母听了。赶紧说道:“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要难过。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苏有天也连忙拉着老伴的手。道:“看你。又难过了。不是有我吗?人老了。就是死了。到那边我们一家人不是也团聚了。这日子不是也有盼头吗?”

苏晨在旁听的老人这么说心酸。刚刚有些红的眼圈更红了。侧过头望着任远。心道还好任远及时制止了。万一说出两年后可以相见的话。到头来又没相见。那不是又扯老人家的心肺吗?

冬日暖阳。一家平民百姓的家里。这一天。响满了欢声笑语。

晚上的时候。任远特别安排苏夜原来的房间。苏晨当然就安排在客间。对于这样的安排。苏晨很是有些“意见”。因为从前这是她的待遇。却被韩英连哄带骗哄进了房间。任远知道。苏晨的嗔意是故意的。女儿式的娇嗔。

任远躺在苏夜的床。并没有象以往盘腿入定。而是细细的搜索这里的每一个气息。苏夜一个人在上海时候。回家的次数就多了。因此。这里应该还残留苏的气息。

凌晨时分。隔壁的老人依然细细碎碎的聊着。他们是兴奋的。因为任远与苏晨的到来。任远听很清楚苏夜妈妈说:“我看任远和苏晨站在一起。很般配啊。”

“你又打什么主意?”

“老头子。你看他们两个有没可能。苏晨不也是一直没找吗?”

“你啊。年轻人的事,瞎操心。”

“我就说说嘛。”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任远听到这就没再听下去了。

天亮时一家人很早就起来了。苏有天、韩英两个老人家起早。苏晨也不是个贪睡的人。穿了运动服出去跑一圈,任远则围着两位老人帮忙家务。

老人熬好了八宝稀饭。苏晨则从外头带回来薄荷糕、松糕还有十来个咸菜包、青菜包。一家人围着桌子其乐融融的吃起早餐。

用过早餐后。任远与苏晨两个陪老人聊天。过去的事那是十天八夜都讲不完。话题主要围绕着任远这个当年的傻女婿上门种种好笑的趣事。苏晨坐在苏夜妈妈身旁。听故事当中不时出笑声。有时候却是抿着偷看着任远。这一微妙的动作准确的落苏妈妈眼中。

白天匆匆而过,晚上,一家人继续闲聊。老人的话是说不完的,任远心中明白。乐得当一个听众。这期间。当然不忘给两位老人检查一下身体。任远看了一下。两位老身体并无大碍。看来是得益于两位老人喜欢侍弄花草以及书法的习惯。

苏有天提到。他每天都抄写《金经》。用非常工整的小楷抄好。然后仔细装订好。给友人。算是给苏夜积福。当然。还有一些就送给寺庙。结给有缘人。任远听到点头称是。

第二天。任远与苏晨还想陪苏夜父母。他们两个却不同意。说虎丘那边有庙会。叫任远陪苏晨过去一转。苏晨说大家一同去。老人却说天气有些冷。又走不动。不去了。

老人这么说了。苏晨就看任远。意思是任远拿主意。任远知道两位老人的好意。当下同意。

出了门。苏晨犹如出了笼的小鸟。快乐无比起来。因为在房间里与两位老人聊天。忆起伤心事。心中多少伤感。

两个人都是步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看不着老人。苏晨俏皮对任远道:“我伯伯姆姆想撮合我们。”

“好啊。”任远淡然应道。

“我是说真的。”

“我说真的。”任远笑了笑。

苏晨蒙头道:“我将就一下也行。”这样说着。就觉得自己脑袋很无辜的被敲了一下。苏晨立刻扬起头。嗔道:“姐夫。”

“满脑袋想什么啊”

苏晨嘟起嘴。道:“那方雅呢。我看很有危险的倾向。”说到这。声音小了许多。喃喃道:“与其这样。不如……”

任远笑了笑。道:“我知道,做小姨子的乐趣之一就是捉弄姐夫。是不是?”

苏晨容颜一展。整个人完全不是刚才暧昧。眼睛恢复清亮。道:“你怎么晓得?”

“快走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恢复平静。两个人这种暧昧。似近似远。其实多半是给苏夜爸妈看。他们已经有了代偿心理。若是苏晨能与任远成了一对。对他们两个老人的余生却是莫大安慰。早在厨房的时候。姆姆就拉苏晨悄悄问起她这事来。

苏晨有些念头想归想。止不住。但现实中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任远而言。不错。值的爱。但是。真让她苏晨去爱任远。她就得在任远找到闪光点。管他什么神人还是鸟人。总得对自己一往情深才行。没这个基础。自己一头扎进去。亏大了。再说。任远说要等两年。两年后姐姐再出现。一切休说。若是万一没出现。自己再起那个心思却也不迟。姐姐再出现。苏晨那是万喜。若是不出现。再与任远发展不迟。苏晨在苏州辗转了两夜。算是想明白自己今后该和任远这个姐夫如何相处。适才的言语。的确有相试之意。本来嘛。姐姐出嫁之前。做妹妹怎么着也得刁难一下姐夫。这个乐趣。苏晨现在就想有。不过。看起来。这家伙识破了自己的心思。不愧是仙人啊。不是盖的。

既然被识破。那么剩下的乐趣。就磨着姐夫带她玩耍。满足她一切合理及非合理的要求啦。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十九章 庙会遇“高人”

在任远看来。庙会没有太多可逛的。不过苏晨兴致很高,任远只得相陪。

虽不是过年期间的庙会。但却也热闹。许多游人以及外地客人穿梭其中。摩肩接踵。

见人来人往。任远眼前犹如浮光掠影。渐渐虚幻起来。

任远由着苏晨带着他。两个人边走边聊。或者停下来看好玩耍的东西。或者坐下来吃点苏州的特色点心。苏晨的言语以及温软气息还算有些真实的质感。而其他的人与景都呈现一种清晰而异样的曲线流动。那是每一个人的时空。有的人快一些。有的人慢一些。他们只是从任远与苏晨他们面前经过。有些会因为苏晨而多看她几眼。至于其它。再也没有。擦肩而过。然后注定远离。再不回顾。人生都是这样。如此。人生的确是虚幻的。但是。为什么有时又会觉真实无比?

有与空是绝对对立的吗?真与假是绝对对立的吗?一时间。任远在漫步苏州古街于人群密集处。忽然生发悠远的遐想起来。

“我们去抽一个?”苏晨声音温润而带微嗔。她俏生生的转身对着任远。显然发现任远有些心不在焉。

任远抬头一看。原他们两个赫然来到一个道观前。

看招牌。是玄都观。

苏晨仅仅是象征性问任远。嘟着嘴。她立刻就挽起了任远的手臂。任远轻轻一笑。轻轻迈进这个有不少信力波动的道观。庙宇道观都是聚世人信力的宗教之所。

“这里很有名的。很灵验的。”苏晨的声音此刻额外多了一些虔诚。

道观并不大。但很全。前有山门中有三清殿后有藏书阁。

人很多。看来香火确很旺盛。远近都是香烛的浊味。

任远站在供香客点大香烛的的方停住。对苏晨道:“你进去求签吧。”

“你不进去?”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想让我知道你求什么签?”

苏晨立刻白了任远一眼。甩发径直进去。

任远站在原地给三清殿里三位君各自三拜。

一气化三清,自值尊敬。虽然世人描摹、刻画的有些走样。

任远拜完。然后站开让开路给别的香客游人。

这时。苏晨已很虔诚的跪倒在那。任远就见她重重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苏晨开始丢龟壳。丢了几次。终于成功。始拿着签筒晃了起来。很快一根签跳了出来。苏晨站了起来拿签到师傅那换签语。任远看到苏晨掏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过了一会。苏晨跳着跑了回来。任远看苏晨神色就知道是个好签。

苏晨到了身旁。道:“我们走吧。”

“怎么样?”任远问道。

“你也想知道。你不是想知道就能知道吗?”苏晨对任远这点本领耿耿以怀。

任远笑了笑。道:“尊重你的隐私嘛。你不是也反复强调过吗?”

“记得就好。”

“看你神色。应该个好签。”

“嗯。”苏晨点头道。

任远拿肘碰了碰苏晨。低声道:“是姻缘签?”

“不是啦。”苏晨大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知道就不灵了。”

任远呵呵一笑道:“这又不是许愿。”

“反正差不多了。”

两个人说着。正要身离去。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这位施主。请留步。”一个清瘦老道闪身出现。

这个老道可真清瘦啊。站在那整个像根大竹竿杵在那一般。周身上下有些邋遢。和任远初入上海城时有的一拼。两条眉是蚕豆眉。很有些像蜡笔小新的眉头。因而有些滑稽。然后脸上都是折子。太阳穴不见高鼓。眼睛不够清亮还有些不能斜眼。更糟糕的是似乎有小程度的偏瘫——老道身体左侧很有些不得劲。鸡爪一般的手无风自抖。苏晨心道。这个老道。真是很惹画界人士动笔素描的冲动。

任远侧过身。道:“不知这位道长有和见教?”

清瘦道长目光灼灼。望着任远好半天。捻着胡须道:“这位施主的面相很奇怪啊。”

苏晨哑然失笑。江湖道士的经典开场白一般都是这样的。当然更直白的就是“印堂发黑”之类的。

“怎么个奇怪?”任远笑了笑。

“这不太好说啊。”老道说道。

苏晨说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清瘦道长这才注意到苏晨。连忙手道:“哦。贫道俗家姓宁。大家一都叫我宁道长。”

苏晨觉的这个宁道长是个江湖骗子。任远却是知道这宁道有几分道行。这古怪丑陋的外貌。这偏瘫的身子大抵也是嘴太多的缘故:“道长直说不妨。”

“哎呀。”宁道长长叹道:“按道理说。施主应该是一脸死相啊。”

苏晨一听就乐了。有些花枝乱颤。说任远一脸“死相”。出自这白须乱颤的老道之口。怎么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任远展颜一笑。道:“那么现在呢?”

受任远奇怪语气吸引。苏晨也往任远脸看去。她想看看被老道评价为“一脸死相”的任远。可是。没看出有什么别的不同来。任远还是任远啊。这两个人在打哑谜吧。

“哎呀。怎么又活呢?”宁老道惊叹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任远却没回答。拽着苏晨往道观外走。

宁老道还在兀自发呆。反应过来时正想去追任远与苏晨两个。就觉得耳朵一震。一句话传进耳里敲在心里:枯木逢春。

宁老道震惊当场。激动不已,喃喃道:“天下。果真有神仙之术。”原来。这宁老道正是批了秦振华生死之日那位宁老道。小有修为,于易学殊为精通,常被世人惊为天人。然他自己却是知道。自己只是精通易学而已。于道术是不通。这宁老道只是在那养生境界稍微高一层而已。

宁老道追出道门。却只看到熙熙攘攘人。再不见那能在瞬间转换精气神的神人,失之臂啊。宁老道在那兀自嵯叹不提,单说出道观的任远与苏晨。苏晨不解。下意识觉得发生什么有趣的事。连忙拽着任远发问。

任远也知道不说清楚这丫头不会放过自己。任远就说他现在还保持十四年那个他的面相。这个面相旁人看不出奇怪来,但是像刚才那个宁老道这样的高人就能看出端倪来。而十四年前的任远面相注定了他是不久身亡的面相。因此老道才有“一脸死相”的说法。但是。任远微笑间变化了面相。旁人自是无法察觉。但是老道却能看出,任远的面相那是在刹那间就朝气勃勃生机然。因此才当场惊诧。

苏晨嘟囔着道:“这都是什么啊,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任远呵呵一笑道:“简单说。每人都有两张脸孔。一张脸是死相。另一张却是活相。怎么调换。人们以为自己决定不了。其实是能决定的。”

“怎么决定?”苏晨立刻很好学的问道。

“套时髦的话讲。就是心态决定一切。心性可以决定外貌。”

“这话好象在理。”苏晨点头。

两个人正说。一个人却随着拥挤人流向苏晨撞了过来。苏晨虽正与任远说着话。感觉却依然一流的敏锐。身子一侧。那个人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苏晨出手极快。在那人肩抓了一把。那人才稳住。

那人站住。望着任远与苏晨说道:“对不起。刚才人太挤了。不好意思。”腔调有些怪异。

苏晨眼睛一亮。眼前站着的是个标准的型男。穿着考究。长发。脸型轮廓刚健有力。眉粗。五官有明显的欧美化特点。值得一说一双眸子充满狂野的力量。让人一望之下。特别沉醉其中之感。苏晨心道。这个男人定是女人杀手型男。苏晨甚至突发其想。是不是方雅派过来“勾引”自己。搅黄她精心安排的与任远姐夫的苏州之行。任远看到该男心中却是一动。因为此男不是旁人。却是前段时间他通过电脑所见过的杰克金。而这个时候。杰克金一双眸子似乎正在放电。显然不当任远存在。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欧美人的直率。果然。杰克金说道:“啊。小姐。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的苏州最美丽的姑娘。”

“您过奖了”苏晨谦道。

杰克金立刻伸出手道:“我姓金。叫金守志。”

杰克金的语调有些没转过来。因而守志这两个字在苏晨耳里听来像是“手纸”。苏晨一个没忍住。扑哧乐了出来。“有什么好笑的吗?”杰克金的眼睛闪耀的却又是一副天真浪漫的大男孩色彩。

任远连忙握着杰克金的手。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失礼了。金先生应该是从国外刚回来的吧。”

杰克金点点头。道:“是。我一直在美国长大。所以。普通话。有些不标准。”

苏晨轻轻的伸手拧了一下任远后腰。以示其妄称自己是他女朋友的惩罚。嘴上却说道:“金先生是来中国旅游的是吧。”

“是的。”杰克金说道。然后眼望着任远与苏晨。

任远松开手。知道人家是等自己的名字。当然更主要的是苏晨的名字。道:“我叫任远。中国有一句老话。叫任重道远。我女朋友叫苏晨。清晨出生。所以叫苏晨。”

苏晨在旁瞪了任远一眼。意思说没必要介绍这么详细吧。

“认识你们我很高兴。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杰金递给任远一张名片。

任远笑道:“金先生。那你好好玩。”

“任先生。我非常羡慕你。能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做女朋友。我们还能见面吗?”

任远说道:“我们中国人讲究缘分的。有缘自然就会相见。”

结束街头的闲谈。任远与苏晨转身走了一段路程。任远小声道:“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吧。”

“好象有。”

“这是一个欲望很强的男人。以征服一个又一个难以征服的女人为乐。”

“哦。是这样吗?”说着苏晨同时伴随着一个跺脚的动作。

任远及时闪开。

“你这人太了。我就是轻轻跺一下而已。刚才为什么称我是你女朋友。”

“没什么。断了他的念想而已。”

“你很强大吗?”

“站在姐夫的立场。你姐姐暂时不在。我有必要对你的择偶进行一定的审查。”

苏晨吃吃的一笑。道:“我看某人是想搞垄断。”

任远一张仙人老脸。不由也有几分淡淡的红。

任远不得不承认。他至少是喜欢苏晨的。他不能否认这一点。也不能否认现在和苏晨在一起。心情很愉快。苏晨好象感觉到任远的这份“不能否认”的情绪。有些喜滋滋的挽起了任远手臂。任远却心神微凛。因为杰克金依然在凝视着他们。这个人的目光。有一定穿透力。他不是在美国吗?也许受苏晨的邀请来到中国的。但是。为什么没在上海而是出现在这?近距离的看到杰克金真人。任远心头更有一种不舒服感。任远在苏晨牵动着缓缓行走。心头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杰克金似乎有非同一常人的地方。但是却不是任何一种修行修真修出来的。

杰克金的确是在背后凝望着苏晨。对于任远。他直接忽略。

苏州多美女。可是杰克金转了一天。似乎乏善可陈。而忽然看到苏晨。他感觉总算找到激发他欲望的女人。可惜。有任务在身。只能失之交臂。

杰克金的确不是一般人。现代科技的发展。远不是普通老百姓通过报纸媒体所知道那样。说起来骇人。其实却是真实。杰克金是经过局部改造的人。

他的大脑被植入一个基因芯片。这使得他的记忆力计算力超群。而这些。正是悄然发生他失踪两年期间的事。

在杰克金的信念中。这个世界没什么国家。没什么政府。而只有“公司”。伟大的“公司”正在悄悄的掌控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杰克金既准备来上海。就准备沉下去。他不想接触股票。不想谈及经济、政治。却只想了解这里普通老百姓的心态。他不要在那最繁华的中心。却是在这繁华的左近。租上一间房。然后四处游玩。广交朋友。带着热情的沉浸下。却是冷静的观察这里的一切。杰克金知道。世界上许多类似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被称之为间谍。不同的是。他们受雇于政府。而他却受雇于公司。一个庞大的公司帝国。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二十章 会说话的炼丹炉

方雅并不知杰克金已经来到中国。且“潜伏”在上海左边的苏州。即便知道。她也不以为意。杰克金就是这种风格。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对方雅来说。任远不在的这三天过的似乎比平常要慢一些。

方雅出现在红楼。目的明确。方雅承认。自己做事大多从“利”字出。任远说的没错。她没的选。她出生下来就要做商人。骨子里就是商人。时刻考虑与计较的是。这是对自己是有利。对整个集团以及他们方家是否有利。

在方雅的世界。天下熙熙攘攘。无非是为了“名利”二字。在方雅看来。没有人能出其外。但是。任远却不是。方雅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不一样的人。

在未见到任远之前。方雅所遇到的男人中只有杰克金多少还能入法眼。但那早已是过去时态了。杰克金这样的人。是不能进入方雅心灵深处的。杰克金只能是个不错的商业伙伴。但绝对不是适的生活伴侣。因为他风流成性。因为他从来不相信爱情以及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