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死神游乐园》》 · 魂归百战 · 2026-07-25
梅洵的金枪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解奉哥不仅剑断势败,连带身体也接连退出了近十步,每一步都把硬泥地踩出个深脚印,而且嘴巴也溢出内伤的血丝。
几乎是在命中掩月剑的同时,梅洵的身体平地后移,金枪同时爆出点点金光,以快破快,以变化对变化。
叮……
噗!
也不知道攻击了多少记,祝仲终于承受不住梅洵霸道的枪劲,喷血抛飞。
“撤!”
解奉哥想也不想,就带起伤势更为严重的祝仲飞速撤离。很快的,借着越来越密集的人群,竟然给解奉哥和祝仲突围而去。
梅洵目送着解奉哥和祝仲离开,似乎并不打算追击,甚至连他那四个随身高手也没一点追杀的意思。
项东海点头赞道:“不错,阁下的枪法的确是有一点宗师的风范,不过距离大成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如果你能将螺旋枪劲控制自如的话,相信修为就能更进一步,可惜啊,现在还是不够看……”
项东海这话不知道是在赞美还是在讽刺,让围观之人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消了怒火的梅洵也不再跟项东海计较,提醒道:“若是项先生还想继续于长安留驻的话,我家师公会亲自上门拜候的,希望到时候先生还有机会能说这么满的大话。”
话完,梅洵无尽的骄傲飒然而去。
对于梅洵来说,他的师公“南海仙翁”晃公错绝对是南海派的精神支柱,更是无限接近三大宗师,与天刀宋缺同一行列的超卓存在。像项东海这样的新晋宗师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所以梅洵才会如此的骄傲,甚至是猖狂。
“噢,是嘛……”
回音还未飘荡完,项东海的身影已经横在梅洵的前边了。
在梅洵和那四个高手的戒备之情下,项东海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未免也不太把本人放在眼里了。既然你想用你们家的老不死来压我,那我就稍微自降点身份接下这一次挑战。当然的,我希望你能带一点口信给那个叫什么仙翁的……”
梅洵一听最后,金枪毫不犹豫的爆出点点金光。
这一枪比诸之前一招击溃祝仲的枪法要来得凌厉三分,变幻四分,点点的金光中竟然隐含了歹毒的螺旋劲气,别说是区区的祝仲了,恐怕“黄山逸民”欧阳希夷这一级数的宗师存在也要为之头疼。
只可惜他所要面对的是项东海,一个跟魔门两大高手都“切磋”过的非凡人物,这样的攻击对于项东海来说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项东海连剑也不用拔,手成鹰爪,一招再标准不过的“雄鹰捕食”于无数金光中直接抓住了金枪的实体,把手一转,梅洵那把寸不离身的金枪被这么简单的被夺了过去。
这……
简直就是传言中的探囊取物。
梅洵想过项东海的修为很高,但绝对没有想到会高得如此离谱。刚才那一枪,即使是自家师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面对,最诡异的是,梅洵所有的螺旋真气就好象泥牛入海一般,刚刚侵入项东海的手臂就完全消失不见。
项东海把手一放,金枪的枪体上露出了五个鲜明的指印。要知道梅洵的金枪可是由海底精钢金,经南方的铸造大师耗费数个月心血才锻造而成的,而如今,竟然被项东海轻描淡写般的一爪抓出了掌影,这个不就是传言中的“握铁成泥”么,实在是骇人听闻。
别的先不说,单单项东海这份功力,就足够让梅洵无地自容的了。
仿佛间有不少的吞咽之声。
项东海把手一抛,甩垃圾一般将金枪扔回给梅洵,说:“你把那金枪带给你那个老不死的师公,如果他看了之后还想跟我切磋的话那就来吧,只不过他得买好棺材先。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忿的话,也可以邀请帮手、外援什么的,过来让我练练手……”
项东海一说完,就径自回去盐帮的驻地了。
梅洵木然地看着手中的金枪,一股悲凉、恐惧之意油然而起,一点阻碍也没有就吞噬了他所有的心境。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休想超越项东海,更知道家里那个的伟大师公隐约要比项东海逊色一筹,他总算体会到之前师公的告诫,齐王的警告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梅洵才与他的四个随身高手慢慢离去。
不过事情到此还未结束。
盐帮驻地的后院,正在掀起一阵讨伐内奸的风波。
查杰带着无穷的怒火死死地看着眼前趴在地上、脸色死灰的瘸子,厉声问道:“老张,枉费我待你如自家人。即使你残废了我也给足养老金,甚至让你在长安站稳脚跟,安家立业,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忘恩负义!”
那老张却一点也不以为然,有一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神态。
项东海他们行踪的曝露,就是因为这个负责帮派粮食供应的老张的出卖。
这个老张是从南方跟随查杰而来的久隋逃兵,比查杰大了七岁,所以被查杰一直以长辈相敬。来到长安之初,因为一切眼红盐帮贸易的帮派想要吞并盐帮这个无根无底的新兴帮派,所以爆发了许多流血冲突,而这个老张的腿就是葬送在敌人的一次突袭里。
查杰怜悯其功劳,所以给了老张一笔足够养老的钱,并且让老张开了间米店在龙蛇混杂的长安城站稳了脚跟,最后,这个老张还借着盐帮的势成了一门好亲事,年头还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无以为报的大恩。
但是现在,老张竟然利用提供粮食的方面,把盐帮有大贵客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这才招惹来今日的风波。
否则,即使再给京兆联十个胆子,再给齐王李元吉再大的野心,也不敢触弄头天刀宋缺坐镇的岭南宋家。
“等一下,这个老张可能有说不出苦衷……”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六福赌馆
“等一下,这个老张可能有说不出苦衷……”
项东海一见查杰恼羞成怒,就欲将老张一刀了结掉,马上出言阻止。
一个人能绝望到如此田地,肯定背负着重大的责任。要知道老张可是一个血里来火里去的老兵,再是不济也不可能落个如此田地,所以其中肯定有查杰不知道的缘故。
老张本是一心赴死,但见项东海一言就把自己的老大给劝住了,不禁多看了几眼。不过眼神还是没多大的变化,依然是那么的麻木不仁,这个动作仅仅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而已。
“你知道我是谁?”
项东海知道这种神志下的人最容易突破,不过为了获得最准确的信息,他还是觉得有亲自出马的必要。
老张迷惘的眼神没有做过多的变动,本能性地回道:“连查老大都听你的话,你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叫项东海。”
项东海虽然不会传说中的摄心术、索命魔音、媚心术这些比较偏门的武学,但是项东海的气质已经在道家功法的温养之下,隐约具有中正祥和之意,再加上项东海暗中以紫霞真气为其输理堵塞的经脉,助气活血,竭力让老张不会低迷得可以的气血活跃过来。
“项……项东海……”
老张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苦海中找到指路明灯。
项东海见老张有一种错乱的冲动,连忙用真气强行将其体内就欲全面暴动的内力镇压下来。习武之人,最是忌惮大喜大悲,像老张这样,若是没有项东海这等内功精湛的宗师在,恐怕他不死也要废掉全身的武功。
项东海尽量以最平和的语气问道;“老张,你冷静一下,把所有的苦衷都说出来吧,一切都有我担当。”
老张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努力平静下来之后,带着悲戚的语气苦诉道:“项爷,那池生春简直不是人,他们为了让小人当他们的内应,不仅强行逼迫娃他娘服食五石散,让娃他娘离不开六福赌馆的控制,一旦断了供应就生不如死。不过他们见小人挂念旧情而阳奉阴违,就在个多月前,他们更是带走了我们张家唯一的血脉,小人走投无路,不得不当起了内奸……”
老张越说越清晰,越说越有条理。
因为老张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若是错过了,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连他们全家也要遭遇灭门之祸。
“池生春!”
查杰气得往身边的石栏一拍,竟然把坚硬的石栏给拍散了,可见他的怒火有多么的恐怖。
项东海不住地摇头呢喃道:“香家啊香啊,原本我以为你们会甘于寂寞,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上自取灭亡的路……”
长安最大的两家公开和合法的赌场是明堂窝和六福赌馆,前者有李渊宠妃尹德妃之父尹祖文撑腰,后者则有李元吉包庇,所以都站得非常硬,连主张禁赌的李世民也奈何不了这两家赌场。
表面上主持六福赌馆的人是有“神仙手”之称的池生春,但根据原著里的雷九指猜估,池生春该是香生春,乃香贵的长子,香玉山的大哥。
一直以来,项东海的强势崛起掩盖住双龙本来的神光,进而也把一直与双龙作对的香家也给忽略了。不过项东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与香家结下恩怨。
项东海不想查杰走入死胡同,马上提醒道:“好了,小杰,你去把老张的夫人带来吧。虽然我能替驱除她隐藏在她体内的五石散之毒,但是精神上的毒瘾我就没办法了,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
“谢谢项爷……”
不过老张还没来得及磕头,项东海就以强横的内力将其提了起来,不给他作践自己的机会。
项东海毕竟是来自现实世界,没有被人磕头的习惯。
事实上,项东海对于这一次的事件很不了解,毕竟他刚刚来长安两天而已,对盐帮的处境还没很深的感悟。不过从老张这一次的事件就可以看出,繁华的长安底下是多么的龌龊和肮脏,竟然连这样无耻的手段也用上了。
这时,注重效率的查杰已经安排盐帮的精锐弟兄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顿了一下,项东海才询问起查杰来:“小杰,你来到长安之后与六福赌馆的人有冲突?”
查杰摇着头,不过他知道这么问的意思,连忙说道:“在我们刚开始打江山的时候,六福赌馆的确是想与我们联合一起做买卖,但是我们遵从寇爷的原则,没有与这个品行不端的地头蛇联合。后来他们也知道我们的背后是岭南宋家,所以就不敢与我们纠缠,不想今天竟然使出这样无耻的手段。”
想了一下,查杰觉得自己的话没说服了,提醒道:“项爷,我们盐帮一年的买卖至少有数万两黄金的收入,这样的利润招惹了许多红眼的家伙。不仅是长安城的地头蛇,连李唐的那几个世子也曾派人来说过话。”
“明白了……”
项东海苦笑着点下头来。
在这个世界,最容易让人眼红的莫过于垄断性的利润。无论是长安还是洛阳都是地处神州核心,盐货的买卖至关重要,历代帝皇几乎都把这门生意垄断在自己手中,只不过现在生于乱世,群雄割据,掌控着水域霸权的人物就几乎能垄断盐货买卖的半壁江山,也就意味着财源滚滚。
黄河的运输,成本更高的陆地运输,项东海就不清楚。他只知道寇仲凭借着无敌水师对长江和南方沿海的控制,已经垄断了神州近半的盐货买卖,如此也就可以想象寇仲这一着棋子的厉害,而盐帮作为寇仲安插在长安城的棋子独得来自南方的盐货买卖,一年数万两黄金的收益,能不叫人心动、眼红么!
要知道,一万两黄金就足够把一支千人规模的军队武装到牙齿,一年数万,这可是一大笔买卖啊。即使是长安城里那些世家大族,要叫他们一口气拿出十万两黄金是不大可能的难事。
想到这里,项东海不禁自嘲道:“我记得有一本小说曾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战争就是在烧钱,比的就是谁的钱更多。或许是我的定位太高,忽略了一些基础的东西,幸亏寇仲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项爷有什么打算呢?”
查杰虽然冷静了下来,但是对老张的惨事依然耿耿于怀,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追问起项东海来。
项东海哪里不知道查杰的心思,笑着回道:“很简单,今晚我亲自去拜访那个鼎鼎大名的六福赌馆……”
……
长安城的夜生活都在北区,而平康里的六福赌馆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放眼整个长安,也就上林苑、小春院两大青楼和明堂窝这个号称第一的赌馆能与其相媲美而已。
而这里的人流,即使比起现实世界的豪华酒店也逊色不到哪里去,甚至在赌场规模和招待服务这两方面,比现实世界哪一个赌场都要来得夸张。
这一次前来,项东海的戴着面具的。
这面具出于鲁妙子的妙手,是一张从未使用过的陌生面具,在项东海的刻意掩饰之下,项东海俨然变成了一个仅仅有一点武功底子的寻常男子。
项东海的第一次表演就是在彭城的翠碧楼,当时就是以一己之力击败了包括“袖里乾坤”杜伏威和东溟夫人,一举成名,但作为地主的翠碧楼则是触怒了各方势力而被迫结业。随后,项东海在与曲傲的洛阳天津桥一役中赢下了将近二十万两黄金的赌注,让荣凤祥这个幕后大老板损手烂脚,声名一落千丈。
就这样,项东海在赌林里有了一个“煞星”的称号。
有鉴于此,原本打算光明正大地折辱池生春的项东海,不得不改头换面,用比较隐晦的方式来了断这一次事件。
站定。
项东海看着门前车水马龙的六福赌馆,嘴角隐隐翘起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只不过项东海的衣着朴素,一点富裕的味道也没有,饶是那些被灌输了极端理念的青楼女子也不想招揽项东海这名没油水的客人。
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就在项东海嘴角翘起之时,一个身材玲珑饱满,眉如弯月的美丽女子慢不朝项东海走来。
“大爷可是需要陪伴之人?”
这女子当真可以用“千娇百媚”来形容,这么美丽的美人儿,打死项东海也不相信她是六福赌馆训练出来的陪酒女。
六福赌馆是嫖赌合一的大赌场,其服务周到得令人留连忘返,而这里所谓的陪酒女,大多数就是变相的娼妓。当然的,其中也不乏一些连户籍也没有,只得出来陪酒陪笑的苦命女子。至于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项东海的身份太过“低微”,又或许是这名陪酒女太过漂亮,一时间把大多数人的眼光给吸引了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项东海连阴癸派的魔女,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都是说杀就杀,眼前的区区考验自然是难不倒项东海了。
项东海略略地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不错,不过本人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么美丽的姑娘看得上眼的,还请姑娘解惑。”
哪知道这女子连回答的功夫也省了,竟然伸出洁白又充满弹性的素手挽住项东海的手臂,亲密地贴了上来。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二十章 纪倩
自战国时期开始,由於赌博为祸甚深,往往令人倾家荡产,又引致种种破坏社会秩序和风气的弊端,故有禁赌的法律。始皇一统天下,由李斯制定禁赌的法律,轻则“刺鲸纹脸”,重则“挞其股”。汉代亦续施赌禁。至魏晋南北朝,士族兴起,法禁松弛,虽有禁法条文,却名存实亡。隋朝未年,政治弛废,官吏好商遂同流合污,大兴赌业,联手发大财。隋灭后此风更变本加厉,各地政权乐得收入大增,变成像明堂窝、六福赌馆这般官商合作的局面。
不过就在嫖赌合一的六福赌馆,项东海遇到了一件前所未有的离奇事。
“不对!”
项东海心神一时透明,马上察觉到这个女子的不寻常之处。
这女子的身体协调性非比寻常,不是擅长刺杀之术就是精通舞艺,不过以其微弱的内功修为,后者的可能性居多。最离谱的是,这个相当有味道的女子绝对没有她表面这般成熟,豆蔻少女特有的青涩幽香就是一个明证,若是项东海没看错的话,她是经过特殊的伪装,把自己的容貌变得更“普通”一点,更成熟一点。
这女子绝对不是这里的陪酒女。
“名字!”
项东海几乎是以命令般的语气质问道,只不过这声音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进行的。
那女子露出了令人心醉的甜美笑容,说道:“我的项大官人,你想演戏,我想拉个保镖,我们算扯平好不?”
“名字!”
这一次,项东海已经有了杀意。
那女子的眼神瞬间一变,刚才的成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惊惶。不过她毕竟不是一般人物,演戏一般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带着一丝幽怨的语气叱责道:“小女子姓纪,单名倩,曾在成都散花楼见识过项大官人的卓越风采,因此才能认出大官人的伪装来。”
“纪倩……”
项东海的眼角有抽搐的冲动。
在原著里,这个纪倩就是阴显鹤妹妹的好朋友,一样是在暴君的行宫里逃出来的苦命少女。这并不是最特别的,特别的是这个纪倩因为身世的关系,与香家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在剧情里就曾在六福赌馆赌钱时与徐子陵遭遇过。
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纪倩是上林苑最红的姑娘,一向孤芳自赏,像尚秀芳般是卖艺不卖身的,除了后期的阴显鹤,根本没人能改变得了她的主意。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纪倩不是在接受训练,就是在追求他的舞蹈之道。只不过伴随着项东海的介入,阴显鹤、纪倩和阴小纪的剧情也发生了变化。综上所述,纪倩出现在这里倒也解释得通。
“大官人听说过小女子?”
纪倩给项东海投来一个好奇的眼光。
项东海灵机一动,直问道:“是不是阴显鹤找到了他的妹妹?”
也只有阴显鹤和阴小纪团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纪倩才有可能来到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也只有凭借着阴显鹤的庇护,秦王的威名,纪倩才胆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香家进行报复。
纪倩木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纪倩不知道项东海是怎么知道的,但纪倩知道项东海与阴显鹤的关系非常,所以就没往偏邪的方向思考。不过即使她怀疑,也不可能猜测到项东海的恐怖身份。
“哎,李世民好大的气魄……”
项东海对李世民的气魄由衷的佩服,为了得到阴显鹤这个潜力无穷的年轻高手,李世民所耗费的心血和金钱足够让人侧目了。
有这样的老板,阴显鹤能不死心才是怪事。
不等项东海继续询问纪倩,纪倩率先开口说话了:“听说大官人有赌林煞星的称号,无论哪一个赌徒遇到你,结果只能是赔个血本无归。所以小女子就冒昧自荐为陪从,不知道大官人肯不肯收下我这个小跟班呢?”
项东海知道她是纪倩,也就不再计较,笑着回道:“荣幸之至……”
“嘻嘻,算你啦……”
纪倩毕竟是少女心怀,马上将项东海之前的无情给遗忘过去。
这么突兀的一对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把臂走进六福赌馆。
虽然纪倩稍微做了一点掩饰,但还是难掩其非凡的美丽。也多亏了纪倩的不俗风华,项东海才避免了那些热情非常的陪酒女的纠缠,毕竟人家都有一个大美人在身边,自己也就别做无谓的丢脸了。
“这六福赌馆共分里内外三个级别,现在我们做在的就是最低层次的帝王,寻常的市井之流皆可以来这里耍乐。而再进去就具体划分各类别的赌博方式的贵宾,能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至于最里边,听说那里奢华得堪比皇宫,去到了就能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可不是有钱就可以进去的,连我也没资格去到那里。”
纪倩知道项东海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很是干脆地为项东海做起向导。不过她倒是好奇项东海这种人的赌技,很是小心地问道:“大官人,你最擅长的究竟是什么?听说你的色子技巧天下无双,连‘袖里乾坤’杜伏威也奈何不了你……”
项东海哑然失笑。
他自己哪里会什么赌术啊,跟杜伏威一样,完全是靠作弊取胜的。不过以他今时今日的内功修为,完全可以控制一丈方圆内的所有事物,区区的色子自然是不在话下。
正好,项东海的正前方就有一个赌色子的巨型赌桌。
项东海的心情也是轻松得很,问道:“既然你好奇,我就表演一次给你看,不过你带的赌注有多少?用不用我借给你一点?”
纪倩可不是贪这种小便宜的小女子,笑着答道:“虽然小女子是苦命人,但是赌资还是有一点的。只要大官人能保证赢钱,小女子肯定能让六福赌馆出次血。”
“噢,有意思……”
项东海本以为以纪倩如今的环境,很难有什么大的赌本,不想竟然口出狂言,看来她也是有备而来的。
这一次六福赌馆要倒霉了。
那只大型赌桌的人不多,看来庄家的手风不错,杀得那些嗜赌如命的赌徒也是闻风丧胆,避之则吉,所以项东海和纪倩很容易就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独立位置。
项东海看了下全部盘面,发觉下注最多的是最简单的“赌大小”,不过全部的赌注也就是提不起兴趣的上百两而已。于是,项东海就调戏起纪倩来:“小妞,你觉得本大爷该下哪里最好呢。”
原本项东海的到来并不能提起其他人的兴趣,像他说话这么庸俗的人在这里有大把。但是当他们看到纪倩的姿色之后,马上授予魂色,有的甚至是对纪倩投以色迷迷的眼光。
纪倩比项东海想象的还要大胆,直接指着赔率最高的具体点数赌博,说:“要玩就玩大一点,一点一点下才没意思呢……”
“好!”
项东海也是豪气,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大锭金子,很是随意地放到了“15点”的位置。
嘶……
不仅是那些赌徒,连那个荷官为项东海的大手笔稍微吃了一惊。
在这个世界,银子是通用货币,而金子则是一种储藏货币,甚少在市面流通的。这么大的一锭金子,至少价值数百两银子,怎能叫他们这些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小人物吃惊呢。
但好戏在后头呢。
纪倩见项东海这般豪爽,也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粒珠圆玉润的珍珠来,跟项东海所押的都是一样。
那些所谓的大商富豪都傻了。
他们可不是傻瓜,这粒在通明的灯光下还能闪烁着温和之光的珍珠绝对不是凡品,其价值绝对不比项东海的大锭金子小。
在六福赌馆里,是可以用一些珍奇物品来抵押做赌注的,这里甚至还有专门的鉴定师来评估各种奇珍异宝,在长安城里算是小有名气,所以纪倩才这么地放心、大胆。
项东海也不去理财纪倩为什么有这东西,又这么大胆,质问那荷官:“怎么还不开盅?傻了吗?”
那荷官毕竟是经过训练的,马上恢复起神色来,先是对项东海施了一个抱歉的礼仪,随后缓缓将谜底揭开:
15点!
果然是15点!
这么一下,那些所谓的大商富豪都震住了。这可是一赔十的大赔率啊,项东海他们仅仅一次就有近万两的收入,这绝对是他们毕生所见最神奇的一次。
那荷官脸面俱灰,他刚才明明是摇2、3、3,总共8点小的,不仅可以吃下项东海和纪倩的大赌注,连带台面押在“大”的五、六十两也给吃下来。但是眼前铁一般的事实让他差点晕眩过去,若不是他练过几年的功夫,否则早就崩溃了。
“真是扫兴!”
纪倩一看那荷官这么快就玩完,不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采。
项东海也知道纪倩之所以这般做作,全是被自己堪称神奇的赌术激发了野心,所以才想把事情闹大,来一次轰轰烈烈的。
虽然有被利用的嫌疑,但这也不是项东海的目的么,所以项东海就选择了附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冷之中带着一点杀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天策府的纪大小姐……”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一章 世间凡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冷之中带着一点杀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天策府的纪大小姐……”
纪倩虽然不算是什么出身显赫之人,严格来说,甚至不是秦王的体系中人。若不是有阴显鹤和阴小纪,纪倩恐怕会不可避免的走上原著里的那条路。但也就是阴显鹤在天策府里的非凡地位,李世民爱屋及乌,对纪倩也就分外的看重,所以纪倩才有“纪大小姐”的称呼。
纪倩见来人的样子,马上进行了反击:“原来是林爷,小倩还以为林爷要忙于招呼那些贵客,没时间理会我们这些小人物哩……”
这个被纪倩称呼为“林爷”的人,乃是六福赌馆的坐镇高手,在赌林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毕竟六福赌馆实在是太大了,凡事不论大小一律抛给香生春的话,香生春再多十条命也不够耗。自然而然的,香生春凭借其“神仙手”的赌林荣誉,再加上六福赌馆的财大气粗,招揽到一众赌林高手为其坐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这个林爷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纪倩见项东海投来疑惑之色,连忙小声提醒道:“这老不死全名叫林家贵,是香家有名的大走狗,因为得罪了武林高手而被迫投奔香家,甚得香家的器重。虽然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样,但他的赌术真的很厉害,至少到现在我没看到有人在他手底下占到便宜。”
从未听说过“林家贵”这么一号人……
项东海的记忆力很好,但努力翻查了自己的记忆,怎么也记不起这么一号人。不过大唐世界实在是太大了,在赌林里有这么一号人倒也解释得通。至于能不能对项东海形成威胁,那就得看他是否能找到能隔绝真气的赌桌了。
如果项东海没记错的话,徐子陵曾说过天下间没多少人能像他一样利用真气遥控色子的落点。
于是乎,项东海笑着回道:“林家贵,从没听说过。不过他输得起的话,我倒愿意陪他玩上几手……”
纪倩最想听的就是项东海这种充满信心的话。
别的人,甚至是最亲密的阴小纪也很难理解纪倩对香家的仇恨。或许将来会有一个人知道纪倩的秘密,但这个人绝对不是项东海。
林家贵毕竟是赌林高手,虽然看不出项东海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能得纪倩这般信任依赖,其身份铁定非同凡响。而且这两人似乎不想善罢甘休,林家贵为了避免给六福赌馆不良的影响,马上将他们邀请进更为豪华舒适的贵宾赌区。
六福赌馆是李元吉包庇着的,连主张禁赌的李世民也奈何不了他们。
但也正是因为李元吉与李世民的敌对关系,这才造成了六福赌馆与天策府的不对头。虽然还没达到势成水火的非常态势,但也是相互不给好脸色,暗地里各式各样的矛盾方式屡见不鲜,几乎成了长安城的明规则。
色子是一种简单又实在的赌法,深受下阶人士的欢迎。
不过对于那些喜欢刺激的贵族阶层,这色子就不是很流行了。所以六福赌馆的色子专区就不如其他区那般的热闹,但毕竟贵宾级待遇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来这里玩的都是大富商、大豪客,随便一出手就是以千两为单位的。
“这里才有意思嘛……”
纪倩一来到这里,气质完全不一样了。看着这里豪华之中带着奢靡、淫乱之味的赌厅,双眼就马上喷出一团火焰来。
很显然,纪倩在这里吃过大亏。
纪倩也是主动,说道:“我第一次纪倩来六福赌馆就是在这里,不过那一次差点输到要被拉去当某个大人物的玩物,若不是小纪带着阴大哥直接杀进来,恐怕我现在比外边那些妓女还不如。”
“以你这样的姿色,被那些大人物看到哪里会放过你……”
这句是项东海的心里话,不过他也没直接说出来。现在项东海总算是体会到纪倩对香家的仇恨了,旧仇未报,新仇又起,以纪倩倔强的个性哪里忍受得住,看来今天即使没有自己,纪倩也会想方设法找大保镖前来寻晦气。
“纪小姐,这一次是玩大一点呢?还是玩小一点?”
林家贵取代了荷官,亲自抄刀上阵,但说话之间带着一点看不起的味道,完全违背了这里的服务宗旨。
看来林家贵对纪倩三翻两次的挑衅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以六福赌馆的心机,怎么不知道纪倩的倔强脾气,这么个激将法,肯定会让明知道是陷阱的纪倩,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去。
纪倩看了项东海一眼,随后就以一个林家贵想象不到的轻松神情应道:“我希望你们六福赌馆不要后悔才好……”
林家贵见纪倩如此自信,脸色不由得一紧。
所谓“没有三板斧安敢上梁山”,恐怕这就是林家贵此时的心理写照。不过林家贵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赌林高手,跟身边的弟子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就选择了沉默。
赌局开始。
贵宾级的人物自然是非常,可不像外边的人,一看到纪倩的美色就失了魂魄,他们之间大多数的人仅仅是略微关注一下,就继续自己的激情赌局。
“请各位大人下注!”
伴随着林家贵的声音一落,硕大的赌桌边这近十位豪客皆是全神注视,原本还有点喧闹的气氛瞬间鸦雀无声。
人说战场无父子,而对于这些豪客来说,赌场是没人情味的,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是另一种方式的战场。
项东海那独特的自信、从容之色油然于脸,笑问起纪倩来:“小妞,既然来到这里也不用遮遮掩掩了,要下多大就下多大,万大事都有我来负责。”
纪倩给了项东海一个甜美的笑容,又从衣袖中拿出一物。
这东海不再是那珍珠了。那珍珠虽然珍贵,但毕竟是有价之物,寻常的大富大贵之家费点心思就可以购买到。而纪倩这一次拿出来的东西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凤纹翡翠。
“宫廷翡翠!”
纪倩这凤纹翡翠质地极佳,连项东海这个不认识的人也知道其品质有多高,再加上当世顶级巧匠的雕琢,这块翡翠的价值就更高了。但这些并不突出,最恐怖的是这宝贝可是宫廷特有的宝物,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真不知道纪倩去哪弄到这块凤纹翡翠。
纪倩的凤纹翡翠一出现,马上引起了全场的震动,所有的人,包括其他赌台的大豪客也都对这里投以注目礼。
很快的,一个头发须白的老者从后堂慢步走了出来,不与地位尊贵的林家贵打招呼就直接拿起凤纹翡翠不断琢磨。
这人就是六福赌馆的鉴定师,而且还是品阶最高,资格最老,连六福赌馆的大老板池生春也要看其脸色的非凡人物。
这老者呢喃道:“嗯,不错,果然是宫廷物品。这宝贝应该是窦皇后的随身宝物,后来听说赏赐给秦王妃,能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是其造化。这宝贝本身的价值不过三千两白银之数,但出自窦皇后和长孙王妃之手,身价倍增,初步估计有近万两白银的价值。”
嘶……
全场一片吸气声。
他们的确是对这凤纹翡翠做过评价,但绝对没想过它的来历会是如此的高贵,价值会是如此的疯狂。相对于自己所下的可怜筹码,之前还不大看得起项东海和纪倩的人,都有一点尴尬之情。
“下哪里?”
不想纪倩一点也不为意,询问起项东海来。
项东海也不答话,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所有的金子,说道:“既然连小妞也能这帮豪爽,我这个庸俗之人只能把全副身家都拿出来咯。”
随后,将近千两黄金的注码就直接押在“15点”的位置上。
“又是15点啊……”
不过这句话仅仅是纪倩的惊讶之语,很快的,她那块价值万两的凤纹翡翠就跟着项东海押在“15点”的位置。
这一下没有哗然声,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万多两一次的赌博本身就够夸张了,十赔一的赔率那就是更夸张了。如果林家贵这一次输了的话,饶是六福赌馆富可敌国,少少也要出一次血。这样的赌注绝对是近年来少见的,更何况目标还是有齐王背景的六福赌馆,这可挑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家贵深呼吸了一下,喊道:“买定离手!”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放置在赌台上的左手输出一股精纯得可怕的紫霞真气,沿着桌面一直侵蚀到桌面滚动的骰子处。虽然那个羞涩感依然,但以项东海的内功修为,那点点障碍根本不足为惧。
与此同时,林家贵的心神完全将项东海锁定。
如果项东海一有个异动,那么林家贵就会第一时间知道,那时候六福赌馆就有足够把柄来对付项东海了。
“没想到六福赌馆还真找到了能隔绝真气的宝贝。只可惜啊,世间凡物毕竟是世间凡物……”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二章 还是15点
“没想到六福赌馆还真找到了能隔绝真气的宝贝。只可惜啊,世间凡物毕竟是世间凡物……”
项东海早在下注之前,就发觉这个颜色有点不一样的古怪色子盅有问题,竟然能隔绝一定程度的真气入侵。只不过这个奇怪色子盅所能阻挡的真气量是针对一般的宗师高手,对于项东海这级数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项东海也曾在死神空间搜索过关于隔绝真气、内力入侵的宝贝和材料,打算用作秘密武器使用。但是那些东西价值连城,绝对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所能隔绝的力量有一定的幅度,越高价格越是夸张。
在死神空间有一种叫“禁灵木”的特殊木材,其作用就是用来隔绝真气、内力、真元等力量,大约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块,其价值就高达夸张3000生存点和1个C级轮回剧情。如果要组合成一块小型的盾牌,至少叙用过万生存点和4、5个C级轮回剧情。
而禁灵木仅仅是这类物品中的普通货色而已,由此可见项东海的“邪路”是很难行得通的。
(扯远了……)
项东海虽然不知道六福赌馆是从哪里搜刮来这样的宝贝,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习惯了出意外的项东海倒也不想仔细研究。反正六福赌馆做出这些东西,多数是为了预防那些大高手用高人一等的修为来砸场子。
至于林家贵的监视,连魔门第一高手祝玉妍,大明尊教的二号人物善母莎芳竭尽所能都无所作为了,更不说区区的林家贵。
林家贵看到项东海一点动作也没有,却一脸的自信,嘴角翘起了讽刺的笑意。在数十年的赌博生涯里,林家贵已经见惯喜极和绝望,如项东海和纪倩这两种人更是见惯了。
在赌场里是没有公平可言的,特别是在这个时代。
“开……”
可这个原本应该是极度昂扬的“开”字却突然停顿了下来,林家贵脸上的得意之情也凝固了下来。
15点!
4、5、6加起来恰恰好是15点。
林家贵明明记得自己摇的是14点,差别只在于一个是345,一个是335。突然间,林家贵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哗!”
这时,所有的人才清醒过来。
万多两一次的赌注加上十赔一的赔率,那可是十多万两的金钱啊。即使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家底丰厚的社会贵族,但也不是每一家每一户都有十多万两的家底,即使有也不多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金钱来。
这时,林家贵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残酷的现实瞬间让他有就此晕眩过,不再醒来的冲动。
“哈哈……”
一个狂傲的笑声突然在殿堂后炸起来。
这声音乃是用特殊内力激发出来的,洪亮之中带者一股阴毒的味道,让人听了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这样的离奇的声音,隐约与祝玉妍的“索命魔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声音最歹毒之处就是专门针对项东海和纪倩。纪倩若不是有项东海庇护,早在来人意图用此魔音伤到了心神,接下来的赌博也只能浑浑噩噩地继续下去,一直把所有都输光,包括纪倩令人犯罪的身体。
“香生春?”
项东海虽然没与香玉山接触过,但是他们的老爹香贵就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能在这个家伙身上隐约看到香贵的一点影子。而且整个六福赌馆,恐怕也就香生春一人有资格修炼魔门功法了。
纪倩坚定地点下头来,不过她的眼光依然停留在香生春身上,怒火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上一次纪倩正是中了香生春的暗算,差点沦落风尘,这一次无论如何,纪倩都不会放过香生春。
“放心……”
项东海给了纪倩一个安慰的眼神,转向香生春道:“原来是有‘神仙手’之称的池大当家,看来你终于忍不住了……”
废话!
仅仅两局就赢了他们十多万两,如果一天有一个人像项东海这般赢法,六福赌馆不出几天就要关门大吉了。而且项东海他们似乎没有停歇的意头,能让六福赌馆多不痛快就多不痛快。这样的话,香生春再不出面的话那就是白痴了。
当然的,香生春的出场自然是带着镇馆高手来的。很不巧,其中一个与香生春齐头并列的就是关中第一大帮京兆联的龙头大哥杨文干。
这杨文干以一身上乘横练气功名列‘关中四霸’之首,外号“横练神”,在唐高祖入关时他曾出过力,被赐赏为庆州总管。在项东海的眼里,此人与金枪梅洵是同一级别的存在,难怪在长安有这么大的名声。
这杨文干与化名“池生春”的香生春狼狈为奸,无恶不作,所以才有之前联合起来暗吞盐帮之举。所以他在这里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香生春的身侧竟然是金枪梅洵。
要知道香家是萧铣的人,又与魔门,特别是塞外魔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名义上与李唐是敌非友。就在今天,萧铣旗下的“素衣儒生”解奉哥和“牛郎”祝仲就为了挑拨南海派与项东海的矛盾而暗中煽风点火,激化李唐与寇仲的矛盾。
寇仲的强势崛起,特别是在击溃了李子通的无敌水师,一统长江流域之后,给同属南方势力的萧铣有很大的压力。如若寇仲再拔除掉在苟延残喘的李子通的最后一点地盘,以及拿下富饶的战略要地扬州,那接下来,南方就是寇仲与李子通的萧铣的正面对话,所以萧铣不得不防范于未燃,借着李唐之手来削弱寇仲。而与寇仲和宋家关系密切的项东海,一旦与已经投靠李唐的南海派梅洵发生冲突,那就有可能计划李唐与寇仲的关系。
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现在,杨文干和梅洵这样的李唐派系高手竟然还与香家的大公子有说有笑,默契得可以。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两个可能性:香生春的身份还未曝露,或者李元吉舍不得六福赌馆供奉上来的五成利润。
隐约的,项东海把握到一点突破的苗头。
看到香生春如此阵着,纪倩的心不免坎坷起来,若不是项东海只有安抚过,恐怕纪倩已经失去了斗志。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处于基本的礼貌,香生春很是客气的询问起项东海来。
项东海倒是好没脾气地回道:“难道进来你们六福赌馆取乐也要查户口么?”
“呃……”
香生春被项东海这话噎得死死的。
不过香生春也是镇静得可以,马上转移风头,说:“大人出手如此不凡,不如到里边消遣一下哩?”
到最里边赌博是对项东海最高的评价,意思就是项东海的身份不凡,足够六福赌馆以最高规格来招待了。
不过很可惜,项东海今天来的目的跟纪倩一样:把六福赌馆搞得狗血淋头,事情有多大就搞多大;而且去到最高规格区,那就是去到人家的主场了,在“势”方面隐隐弱人家一筹;如果里边还有埋伏的话,那项东海多少就麻烦得多,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美丽女子。
于是,项东海一样是肆无忌惮地回道:“这里赌跟里边赌都是一样,取乐子还是热闹点好,更何况我都不知道里边有没有刀斧手埋伏着呢……”
项东海三分挑衅三分戏语,可把在场所有的赌客都给点醒了。
香生春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敌人,脸色瞬间塌了下来,那些无谓的客气也节省了,死阴着脸说:“好!既然阁下这般豪气,那么本人就陪你玩几下,希望阁下不要让本人失望才好……”
“哎,每一个跟我赌的人都是这么说,但最后的结果都像条狗……”
项东海不住地摇头呢喃道,声音虽轻,但以香生春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清楚呢,脸色瞬间通红。若不是香生春个性阴冷毒辣,自我自制力还不错,换做是别人早就动手了。
杨文干和梅洵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们一齐生出了一个古怪的感觉:这个家伙不是真傻,就是有所凭借。以项东海神奇的表现,后者的可能性居多,杨文干和梅洵突然间有一种看好戏的兴趣了。
“还是色子么?”
香生春替下了满脸愧疚的林家贵,阴沉地询问起项东海来。
项东海毫不客气地回道:“嗯,还是色子最简单实在,配率又大,耍老千的机会也少许多。不过你若是没信心的话,我们可以换一种赌法,要玩什么随便你,就当作本人让你的。”
哗……
全场再度哗然。
杨文干、梅洵、林家贵等人都以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项东海。即使以“胡仙派”的掌门人,在赌门最受尊敬的“大仙”胡佛也不敢用这样的口气跟香生春说话。放眼全天下,也就传说中从未在赌桌上输过的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前辈有这样的资格。
“好!好!好……”
是人都知道香生春是怒极之语,看来今天铁定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了。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阴笑着道:“我当然好了,还好得不得了呢,就看你有没那个资格让我不好咯。好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无论你怎么摇,我都是买15点……”
项东海的手指直指15点。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三章 圣杯
“好!好!好……”
是人都知道香生春是怒极之语,看来今天铁定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了。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阴笑着道:“我当然好了,还好得不得了呢,就看你有没那个资格让我不好咯。好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无论你怎么摇,我都是买15点……”
项东海的手指直指15点。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无论在场的是什么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赌徒,纵观这数十年来变幻莫测的赌林,根本没有人在面对赌林顶级高手,并且是赌局还未开始的时候就下定结论。
可是更猖狂的还有呢。
项东海双手借着一些掩饰技巧,右手缓缓从“空间印记”中拿出一个来自未来时代精工制作的特殊玻璃杯。这玻璃杯乃是与“回忆”成套搭配过来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玻璃制品流传过来,所以项东海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不过现在就不同了,他要的是六福赌馆的衰败。
当巧夺天工的玻璃杯出现之后,不仅所有的吸气声、讨论声都听下来,连最基本的呼吸也停止了,时间,仿佛停顿下来。
一个快得难以想象的身影一掠而过,竟然把项东海手里的玻璃杯抢了过去。这个人,就是那个至少有七十岁高龄的鉴定师。
这老者颤抖着双手,双眼死死看抚摩着完美流畅的曲线,嘴巴不住地呢喃道:“巧夺天工啊!真的是巧夺天工啊!这东西不应该是世俗之物,即使是最纯净的晶钻,最完美的水晶都没有如此的通透……”
香生春也是死死地盯着玻璃杯,仿佛要将其吞进去一般。
项东海笑问起那老者来:“老前辈,这东西乃是西方圣器,据说曾盛过不属于人间的神圣之血,是名副其实的无价之宝。不过本人是一个再庸俗不过的江湖过客,就拿这‘圣杯’抵押十万两黄金,不知道值不值得呢?”
“值!绝对值!”
老者不住地点头说。不过他觉得项东海的话是在侮辱这件不属于人间的圣器,连忙补充道:“这宝贝绝对是无价之宝,别说是十万两黄金了,即使一百万两黄金也买不能比拟其一、二!”
香生春竭尽所能地压下自己的激动之情,再度问道:“阁下真的要把这个宝贝以十万两黄金的价格抵押作赌注?”
项东海很是肯定地点下头来。
“好!”
香生春恨不得赌局马上开始,大声喊好。不过他也知道赌博是要镇定的,如果出了一点小差错,很可能造成不可弥补的结果。
“慢着!”
项东海举手阻止,带着讽刺的味道问:“本人的赌注拿出来了,但是池大老板一旦输了的话,去哪里筹集这一百万两黄金来赔给本人呢?”
“这……”
香生春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输,倒是被项东海这一问难住了。不过香生春很快就冷静下来,脑海里迅速盘算过自己所拥有的资产后连忙回道:“这个阁下可以放心,虽然我们六福赌馆不是什么大商号,但多少也值几十万两的,再加上我们六福赌馆在关中地区的楼房、商铺,加加起来也值几十万两。”
香生春说得很模糊,而且有空口打白条的味道,不过六福赌馆的确是够值钱的,暗地里所掌控的秘密资产很可能超越表面上的价值。不过为了表演到位,项东海还是摆出了一个不甘心的神情。
纪倩不愧是原著里的顶级明星,马上洞察到项东海的意图,很是配合地说道:“我们要你的六福赌馆和商铺有什么用,那些东西太肮脏了,我们可不想把一世的英明给毁了。”
香生春气得要把这个纪倩活活掐死,不过他马上有了对策,跟身边的随从高手嘀咕了一下就装起深沉来。
在场的大商大豪们也想见识一下六福赌馆的手笔,大家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等待着……
很快的,六福赌馆的护馆高手们抬出了数个密封着的大箱子。
香生春从怀中拿出一把金色的钥匙,率先将那个最大的箱子打了开来。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精美锦盒。
香生春当着所有人的脸缓缓打开。里边是一把钢刀,初看第一眼时似乎平平无奇,但细看后却感到无论刀把刀鞘,虽没有任何华美纹饰,但总有种高古朴拙的味道,使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
香生春为大家介绍道:“这把刀没有名字,但据传是来自上古的神兵利器,纲质奇怪,刀身会隐透黄芒,二百年前曾落入当时的第一刀法家‘刀霸’凌上人手上。后来凌上人携刀退隐,此刀从此消声匿迹,其后一个神秘的赌客以此刀为注,最后成了本人的私人珍藏。”
“井中月!”
项东海根本想不到这把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连萧铣暗中招揽过来的两名高手也来到了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井中月这死物也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属正常。
项东海点头赞道:“不错,这刀是好刀,在本人的眼里价值万金。”
香生春对于项东海的识相很是欢喜,连忙介绍起那大箱子的其余武器装备来,拿出一件闪烁着银色光芒的丝质小背心说道:“这件软甲由一种特殊的蚕丝编制而成,坚韧无比,非神兵利器不能破。”
项东海看得是不住地点头。
紧接着,自信漫漫的香生春又开始点评起其他的宝贝来。能入得这个顶级富豪的法眼和珍藏的,每一件都是世之珍品,价值不菲。
随后,香生春又从怀里拿出另一把金色钥匙,不过这钥匙要来得更为特别,似乎是经过特殊锻造的。很快的,香生春就给所有好奇心浓烈的观众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是一副字。
“这不可能!”
“我的天哪……”
“王大家的字贴……”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之声,即使项东海这样的高手也是为之一惊。
王羲之,兼善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备精诸体,冶于一炉,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影响深远。其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后人评曰:“飘若游云,矫若惊龙”、“龙跳天门,虎卧凰阁”、“天质自然,丰神盖代”,被后人誉为“书圣”。其中,王羲之的大作《兰亭集序》更是为历代书家所敬仰,被誉作“天下第一行书”。
王羲之的字,绝对可以用“一字千金”来形容。单单这副字贴,其价值就完全超越了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所有东西的总价值。
而且看香生春的态势,似乎还不止王羲之的字贴这般简单,那个特殊的香檀木箱子里边还有近十个封存得完好的锦盒。现在项东海终于知道香生春为什么这般自信,也体会到六福赌馆的底气是多么的恐怖了。
这时,香生春自信满满地说道:“本人这数个箱子里边,样样皆不是俗品,其价值至少在百万两黄金之下。不过本人是地主,如果阁下赢了的话,我本就再添多二十万两黄金作为彩头,阁下觉得怎么样呢?”
那鉴定老者听得是眉头大皱。
他对宝贝多少有些估计,这些东西的总价值至多就是四、五十万两之数,而他的大老板香生春竟然直接翻上了一倍计算。不过老者对香生春再熟悉不过了,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他巧取豪夺过来的,对那些残酷的手段可是深有体会,所以也不敢揭破香生春的无良之举,沉默以对。
项东海不得不赞叹道:“好!池大老板果然财大气粗,本人由衷的佩服。如果本人输了,这圣杯就属于池大老板的;如果本人侥幸赢了,那么本人就要这些箱子里的所有东西,至于六福赌馆和所谓的商铺都不要了。”
事已定局,香生春忍禁不住笑了起来,仿佛那个巧夺天工的“圣杯”已经是他的一般。
酝酿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入主题了。
场面的气氛也凝固下来,静得恐怕连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到声音。
香生春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他出道以来最为重要的一次赌博,如果输了,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是麻烦多多,特别是那作为尾数的二十万两黄金,无论如何,六福赌馆都难以在短时间内筹集到。
香生春之所以夸下那般海口,全是走“破釜沉舟”之举,就是为了让自己置诸死地而后生。
色子撞击盅壁的声音激荡而起。
然而,香生春的嘴唇也伴随着撞击声念动起来,其状就如敲着木鱼念着佛经的苦行老僧,而香生春的神色有好象运功一般进入神妙非常的状态,也只有项东海这种级别的人才能看出一点端砚。
“果然是魔门功法……”
项东海感觉到心神一阵激荡,自己仿佛是一只在怒海中挣扎的小舟,时刻都有殒命的危险。
“这魔音的神妙恐怕不比祝玉妍的索命魔音逊色,居然能直接攻击敌人的心灵,防不胜防,魔门的功法还真是神奇啊……”
项东海惊讶香生春的魔功如此神奇,竟然能使自己古井不波的心境产生涟漪,如果这魔功运用于实战之中,所起的效果绝对比最歹毒的暗器还来得厉害。
“哼!”
一个激荡之声登时爆发,瞬间破掉香生春的贯脑魔音。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四章 晃公错
“哼!”
一个激荡之声登时爆发,瞬间破掉香生春的贯脑魔音。
原本在掷色子的时候是不可以干扰的,不过既然香生春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神秘魔功,那么项东海也自有他的破解之法:“池大老板!你像敲木鱼的老僧摇个不停烦不烦人啊,要赌就干脆点!”
前面那个冷哼就是项东海版的“真言法咒”,对魔门的人最是有效果,连善母莎芳和阴后阴癸派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心神受挫,更不说区区的香生春了。至于后面那句,只不过是对前面的真言震荡的掩饰罢了。
即使不用项东海叱责,突然遭挫的香生春也停了下来。
在赌场里,色子盅一停就不能再摇了,这是铁打不动的规矩。所以即使香生春是这里的主人,即使香生春是赌林的顶级存在,即使香生春还没达到目的,但他也无法改变铁一般的规则。
“幸好……”
香生春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结果绝对不会是15点。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其中两个色子在最后的点数都是1,即使最后一个色子是最多的6点,其结果也只是8点而已。
所以,无论最后一点出的是什么,香生春都赢定了。
“开吧……”
项东海漫不经心地指道,仿佛眼前的赌局不关自己事一般。
“开……”
香生春洪亮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其状跟林家贵之前看到结果时一模一样,都是夸张得不知所措。
15点!
依然是4、5、6!依然是15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项东海旁若无人地慢步来到“井中月”跟前,直接把“井中月”抽起来挂到自己的后背上,随后一点也不心疼地把那件银丝软甲扔给了纪倩,最后把那些相对名贵的字画卷了一通。
完成了这一下之后,项东海这才转过身来对一脸死灰的香生贵说道:“剩下的宝贝我就先留在这里了,我会派人过来拿的,这把刀就是我的信物;那二十万两黄金也是一样,见刀如见人。”
这就是项东海的厉害之处了。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公开表演,最终的目的就是让香生春反不了口,只能硬生生地将这个苦果吞下去。如果项东海出事了,那么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六福赌馆,那个时候,相信以后都没人敢来这里赌博了。
当然了,要想项东海出事,恐怕香家还没这个资格。
“哈哈……”
一个极端猖狂的笑声打破了场面的死寂,也把项东海就欲离去的动作也给阻止了下来。
大笑之人须眉俱白,颇有仙翁下凡的气度,不过他不给项东海说话的机会就直接道破项东海的身份:“我道是哪个高手在此戏弄池大当家,原来是不可一世的负剑人项东海项先生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恍然了。
项东海没想到横空杀出这么一号人物,只得苦笑着应道:“原来是南海仙翁晃公错晃前辈,不过前辈可别倚老卖老,仗着比本人多活几年就胡乱说话喔。本人为了安全起见而改头换面,在光芒正大的情况下赢了这个所谓的神仙手,难道赌林有规定不能戴面具跟人赌色子的么?”
项东海的反击不可谓不犀利,换做是一般人根本奈何不得他。但是南海仙翁晃公错可是活了超过一甲子的老怪物,才不吃项东海这一套呢,带着浓浓的杀意反击道:“你与池大当家的事情我没心情理会,不过你今天叫我徒孙带来的手信我已经收到了,阁下是想现在就来计较一下呢?还是约定个时间再行比划?”
“哎……”
项东海并没有把伪装摘下来,而是以一个无奈的语气回道:“既然你想要保护自己所谓的名声,那我就成全你,时间地点任你挑。不过我到时候不一定会亲自上场,如果心情差的话就会去,如果忙或心情好的话就会派一名代表过去的……”
话完,项东海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在众人痴呆的眼神目送下离去。
晃公错活了这么多年,修养多少是有一点的,大是声对项东海喊道:“既然阁下想学宋缺的高调,那么本人就成全你。五天后,京都跃马桥,本尊恭候阁下的大架,只希望阁下别随便派个人来送死好……”
天刀宋缺与天君席应的一战,已经被江湖“神化”了。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宋缺的手下败将跋锋寒就能与席应有来有往,甚至还差点宰掉这个不可一世的天君,名声大噪。进而推之,宋缺的境界有多么的恐怖,在听风就是雨的江湖里,宋缺的名声之追三大宗师,甚至有人预测宋缺的境界已经可以与三大宗师并驾齐驱,三大宗师的名号就要改变了。
所以晃公错才有如此说法。
至于项东海,才懒得理会这个晃公错呢。
如果不是现在形势微妙,项东海早就以雷霆手段料理掉香家了,才不会留着这么大的祸害给自己增添变数。至于晃公错,对于项东海来说只不过是有点威胁的敌人罢了,根本不值得项东海认真对待,若不是晃公错与李世民是敌对关系,对项东海来说还有存在的意思,否则,才不会轮到他在这里嚣张呢,早清理早安静。
不过项东海和晃公错的矛盾也算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
盐帮的秘密据点。
项东海把井中月交展现了出来,说道:“这把刀乃上古神兵,来历已不可考,但二百年前曾落入当时的第一刀法家‘刀霸’凌上人之手。我曾以虎纹试验过刀体,真不愧于神兵之名,这刀很有可能还在我的虎纹之上。”
话完,项东海就把刀转交给寇仲。
或许是天性使然,又或许是本质上的洽合,寇仲一把到井中月,项东海竟然就在刀体上感应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波动。虽然这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也是一种好的趋势。
项东海说:“这刀我取其名为井中月,其意就是井中的月亮,相信你们修炼过‘守心如玉’的心法,对这个境界会有很透彻的领悟。”
这根本不用项东海废话,一听到“井中月”之名,寇仲和徐子陵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以他们的资质和基础,相信领悟这个境界根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项东海只不过是为他们捅破最后一层屏障罢了。
随后,项东海带着一个苦涩的笑意说:“据说这刀会隐透黄芒,我试了十数次也不得要领,看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寇仲了……”
“哈!”
寇仲以长生真气一激,蓦地,刀身即刻爆出一通毫无花假的金芒。
这金芒可比原著里的第一次表现来得精彩得多,光芒纯粹而有震撼力,比原著里的朦胧黄光不知精彩了多少倍。
看到这里,项东海灵机一动,问:“寇仲,似乎我很久没看到你出手了,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哩?”
在原著里,井中月的刀芒伴随着寇仲修为的精深而越发纯粹、耀眼,简直成了寇仲的招牌。而现在的刀芒境界,恐怕只有原著里创出“井中八法”的寇仲才能达到,所以项东海才动了心思。
寇仲才不给项东海机会呢,马上拒绝道:“原本我也想跟项大哥切磋一下的,看看究竟是项大哥厉害呢,还是我那个未来岳父硬手一点。不过刚刚听子陵评价过大哥的散手八扑,我就绝了这个心思。”
项东海也不计较,不过既然把井中月物归原主,那也就意味着项东海要寇仲去接收那赢来的宝贝和黄金。不过寇仲都做过一次这样的苦差事,也就不用计较再跑多一趟。
一直沉默以对的徐子陵终于说话了:“好了,你们的转交工作已经结束,现在是时候安排杨公宝藏的事宜了。”
项东海也是起了精神,说:“据说杨公宝藏有数之不清的珠宝黄金,以及能颠覆一个朝代的武器装备。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也只有那邪帝舍利才是所有人角逐的焦点。我怕我们的到来,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把魔门那些隐秘人物也给拉扯进来。”
徐子陵灵机一动,问:“魔师赵德言?”
项东海点着头说:“这魔师赵德言的武功超凡脱俗,绝对是祝玉妍那一级别的存在,即使有点差距也相差不远。最令人担心的就是此人的心计,连邪王石之轩也是对其佩服不已。”
项东海也不想寇仲和徐子陵乱猜,继续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赵德言很可能利用东突厥与李建成交好的机会,早就在长安城布置好一切了。不过以这个人的个性,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若是出手必定是雷霆之势,绝对不会给我们留下一线生机。”
寇仲的心思最是灵活,马上想到了其中的要点,问:“项大哥的意思就是这个赵德言会借着李建成之手了结掉我们?”
“未必……”
项东海严肃着脸说:“你们太过小看塞外武林了,塞外的苦寒之地更能培养出像跋锋寒这样的高手来。算了,这个得要你们去体会才知道其中的一、二,我来问你们,你们知道现在长安城名声最盛的是哪一个高手么?”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五章 婠婠的釜底抽薪
寇仲的心思最是灵活,马上想到了其中的要点,问:“项大哥的意思就是这个赵德言会借着李建成之手了结掉我们?”
“未必……”
项东海严肃着脸说:“你们太过小看塞外武林了,塞外的苦寒之地更能培养出像跋锋寒这样的高手来。算了,这个得要你们去体会才知道其中的一、二,我来问你们,你们知道现在长安城名声最盛的是哪一个高手么?”
寇仲和徐子陵相对看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迷惑。
寇仲因为位置的关系对长安城有相当的了解,但是项东海这么一说,就肯定不是梅洵、康鞘利、史万宝等等会惹是生非的表面高手,肯定有出其不意的高手迅速崛起。
项东海见寇仲和徐子陵这么合作,也不卖关子了,老实交代道:“原本长安城就是天策府与李建城麾下高手的格斗平台,但是塞外高手的进驻,特别是东突厥的高手一来到就完全变了味道。最近,一个名叫可达志的用刀高手就连败长安数名高手,甚至连天策府的尉迟敬德也在其手底下支撑不过十六刀,让秦王的脸面大失。”
寇仲和徐子陵虽然都没见识过尉迟敬德的归藏鞭,但也是久闻其名,连他也支撑不住十六刀,可见这个可达志的实力不在他们之下。
项东海补充解释道:“此人在东突厥与跋锋寒齐名,以一手自创的‘狂沙刀法’震摄漠北,被毕玄推崇为年青一辈中的第一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人的刀法绝对不在阴显鹤之下,你们任何一人都胜他的几率不会超过六成。”
阴显鹤的修为与“倒行逆施”尤鸟倦、“云雨双修”辟守玄是同一级别的,在年轻一代的高手中绝对能进入前十名。若是论生死的话,阴显鹤的修为绝对会令人胆寒。
至于寇仲和徐子陵,他们的修为都有长足的长进,与跋锋寒是同一级别的。虽然寇仲最近没有出手,但从他的自信之情和徐子陵的苦笑就可以看出如今的寇仲不简单。而徐子陵就更不用说了,经历过生死岁月,又修入“明镜之心”的传说境界,在精神上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越了其拳法上的修为,潜力深不可测。若是他能将精神已经完全融入武学之中,那时候,恐怕就能与项东海平起平坐了。
而如今,居然冒出了这么个恐怖高手,难怪项东海有如此的评价。
寇仲似乎很是随意,说:“既然是用刀的高手,那就我看看这个能与老跋齐名的塞外新生代第一人有多少斤两吧……”
项东海能体会寇仲的心情。寇仲对刀的执着已经超越了一般的人想象,像他们这种用刀之人,像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即使没有项东海这层关系,寇仲与可达志也会有一战之缘。
项东海说:“赵德言的阴谋,我们还是被动得很。不过我敢肯定在我们打开杨公宝藏的那一刻,就是他全面发动的时候。所以在我们没开启杨公宝藏之前,我们不用太过担心自身的安全,只需要小心被逐一击破而已。对了寇仲,盐帮的事情你安排妥当了没?”
寇仲阴阴的笑了起来,说:“早就安排妥当了,保证李唐会大吃一惊。”
项东海问的可不是这个,追问道:“宋阀主是不是也做出了安排?”
寇仲点下头来。
项东海对于宋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或许是他在原著里表现太过耀眼了,让人产生一种无所不能,无所不成的全能感。虽然明知道这种感觉不切实际,但项东海在有可能的话,宁愿选择无条件的信任。
徐子陵问道:“看来事已成定居,我们是按照原计划先去探索一下呢?还是等到李老头的寿宴那晚才行动?”
根据原著里的描述,项东海对杨公宝藏有七、八成的了解。但有鉴于“惊雁宫”的改变,项东海还是没多少的底气,于是,项东海就说道:“还是我去看一下具体的情况吧,毕竟有起事情来,我的逃生可能也比你们来得高。”
徐子陵和寇仲一点尴尬也没有,毫不怀疑地点下头来。
项东海的事迹,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从佛门四大圣僧的联手围剿之下成功逃脱,击杀大明尊教的二号人物善母莎芳,追杀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妍,逼退魔门数十年来最才华横溢的邪王石之轩,种种还未在江湖流传的辉煌战绩,让项东海的形象高高地树立起来,让双龙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这里好热闹啊……”
一个白衣胜雪、有若精灵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飘落下来,声音甜美得令人心动,不过语气就带了一点不近人情的冰冷。
此人除了婠婠还能有谁。
项东海对于婠婠的突然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仿佛婠婠本该出现一般,连一点最基本的紧张、戒备的神情也没有。不过项东海的眼神一动,仿佛发觉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笑道:“原来是婠儿啊,来得正好,我正想请教你一些事情呢。”
哪知道婠婠的神情如故,冷冷问道:“项大官人,你是不是与石之轩合作了?”
项东海老实地点下头来。
徐子陵和寇仲先是一惊,随后也镇定了下来。这个消息不可谓不严重,甚至对项东海的名声有莫大的打击,但出于对项东海的信任,徐子陵和寇仲还是选择了沉默和信任。
婠婠的脸登时杀意盈盈,但见项东海那个若有若无的眼神,气焰刹时削弱了数分。毕竟项东海这般强势,连最为尊敬的师尊也是惨败其手;况且又是阴癸派背信弃义在先,所以境界还未修入第十八重的婠婠根本有资格说其不义。
最终,婠婠只能带着幽怨的语气质问道:“我的项大官人,你可知道你招惹了多大的麻烦了么?现在,石之轩像一条疯狗一样不断猎杀跟《天魔策》有关的圣门中人,如今圣门已经有多达四位的长老级别存在被其虐杀,其中三名更是我们阴癸派的长老。如今你已经跟石之轩一样,被圣门列入必杀行列之中,只要是我圣门弟子,只要看到你和石之轩都可以无条件地将你们格杀。”
项东海反诘道:“即使没有与石之轩合作,我与你们魔门也是仇恨多多,现在只不过是将一切表面化罢了。如果你们真的要翻脸的话,我倒不介意跟石之轩走一样的道路,将你们魔门所有的棋子都给抹平……”
“大官人好大的口气啊……”
婠婠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阴不阳的,让人听得极端刺耳。
项东海依然是那般的闲庭逸志,如数家珍的数道:“唐皇李渊身边的老太监韦公公,化身为洛阳首富的妖道辟尘,洛阳曼清院的上官龙,江南枭雄林士宏,铁骑会的任少名,江淮军的辅公佑……”
“住口!”
婠婠的脸充满了恐惧,仿佛自己一切的秘密都在项东海的掌握之中。
项东海依然是旁若无人地逼迫道:“婠儿,你现在觉得你们魔门还有资格跟我抗争么?”
婠婠毕竟是阴癸派的传人,马上就镇静下来,说:“虽然婠儿不知道项大官人是从而得息我们圣门的秘密的,特别是韦师伯的秘密,除了师尊和婠儿外,这天下已无第四人知晓了。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婠儿只想问一下大官人,我们之前的交易还有效么?”
项东海点了点头。
婠婠一点犹豫也没有,就从袖里拿出一本很薄的书,直接扔给了项东海,随后就说道:“这是婠儿偷偷抄录下来的《天魔功》,包括婠儿还未曾修入的第十八重也有记录其中,绝对完整,希望项大官人不要负我……”
话完,婠婠飘然而去。
“这不可能吧……”
这才反应过来的寇仲呢喃道,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情。而徐子陵也是死死地看着项东海,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项东海只得把事情的始末粗略讲述一通。
“原来如此,魔门就是魔门,天性的自私自利。不过话说回来……”
寇仲认真地看了项东海一眼,追问道:“项大哥,不怕得罪的说一句,在我和陵少的眼里,这个婠婠的智慧一点也不比那个师妃暄逊色,绝对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对象。现在她竟然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你,甚至把自家的所有前途也送到你手中,未免也太……”
项东海摇头了。
在原著里,婠婠与师妃暄的智慧都不是常人所能低估的存在。双龙若不是有强大不可匹敌的运气,十对双龙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不过双龙还是低估了项东海。
只听项东海说道:“你们低估了这个婠婠的智慧。表面上她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我,但实际上是把握住我从不毁诺的人性弱点,被动之中暗藏主动,逼迫我只能与她交易,断绝与石之轩的联盟,变相地把石之轩这个强大得可怕的竞争对手扼杀于摇篮之中。另外,她不仅能得到我这个强而有力的外援,更能为她铲除异已,为以后一统阴癸派,甚至是一统魔门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六章 寇仲的毒计
项东海说道:“你们低估了这个婠婠的智慧。表面上她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我,但实际上是把握住我从不毁诺的人性弱点,被动之中暗藏主动,逼迫我只能与她交易,断绝与石之轩的联盟,变相地把石之轩这个强大得可怕的竞争对手扼杀于摇篮之中。另外,她不仅能得到我这个强而有力的外援,更能为她铲除异已,为以后一统阴癸派,甚至是一统魔门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嘶……”
双龙大吸一口凉气,对看起对方来。
他们想过婠婠会有阴谋,但绝对没想到这么深的层次。一时间,双龙的心底都涌出一股冰冷入心的凉气,冻得他们精神麻木。
项东海叹道:“我也想不出婠婠会使出这么一招釜底抽薪来。虽然这一招看起来很不牢靠,完全建立在我的信誉上,一旦我毁诺,那么婠婠就会落个众叛亲离的地步。可是……”
项东海只剩苦笑了。
徐子陵知道项东海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事毕竟关系重大,只得劝道:“项大哥,个人的信誉只不过是小事,天下苍生的福祗才是一切的根源。这其中的道理,相信项大哥比我有更深刻的体会。”
寇仲也是劝喻道:“项大哥,我个人虽然讨厌魔门自私自利的暴戾作风,但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隐忍和智慧。不过项大哥不是告诫过我们么,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一些小牺牲是必要的。”
徐子陵和寇仲都误会了项东海收下《天魔功》之后,就要拿邪帝舍利来交易,所以才有如此着急的情绪。浑然不知婠婠与项东海的交易,只不过是《天魔功》和白清儿的性命罢了,远没那般复杂。
“好了好了……”
项东海连忙摆着手,说道:“你们的意思我懂,我也不是那种傻瓜;而且我与婠婠交易的内容没有邪帝舍利,你们太过敏感了;另外,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把邪帝舍利交给任何人,包括石之轩在内。邪帝舍利这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诡异东西,我有更大的用途……”
话一完,项东海就起身了。
不是项东海不想说明这件事,而是这件事前后所涉及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徐子陵和寇仲傻傻地看着项东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形象高大光辉的项东海竟然会有如此的一面,真不知如何形容他好了。
突然间,他们觉得无耻的项东海比讲原则的项东海更可怕……
“项大哥要去哪?”
寇仲见项东海不是随便起身活动,而是有离开的意思,连忙追问道。
“当然是寻一个安静的地方看《天魔功》了……”
项东海说得理所当然,一点愧疚之色也没有。他一边说,身法一边施展,仅仅几个飞纵就消失在双龙的眼界里。
“呃……”
就这样,双龙目送着项东海做贼般迅速离去。
……
事实上,项东海离开并不是完全为了领悟《天魔功》,而是婠婠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了他一个很恶劣的消息:
白清儿已经进入了李唐皇宫,现在被册封为白贵人,很得李渊的宠幸。
虽然婠婠没有让项东海马上出手,但是拿人手短。用一本《天魔功》来换取项东海的一次劳役,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忌惮不划算的,但对于形势大大不妙的婠婠来说就很划算了。
因为如果让白清儿成功的话,那么阴癸派的宗主之位肯定是白清儿的囊中之物,甚至整个魔门都会以其为骄傲,以她马首是瞻,到时候就是婠婠这个竞争对手的末日了。另一个原因,就是《天魔功》还不是魔门的至高典籍,在它上边还有至高无上的《天魔策》,甚至连石之轩的《不死法印》也可以略胜《天魔功》半酬。所以对于拥有《天魔策》和《不死法印》的婠婠来说,区区的《天魔功》不算什么。
从这里也就可以看出婠婠为何做出如此赌博了。
“如果就这样贸贸然杀进皇宫的话,恐怕杨公宝藏的事情就寿终正寝了,得不偿失啊……如果有个替死鬼就好多了……”
一想到杨公宝藏,项东海就头疼了。
一面是承诺,一面关系到自己的轮回任务,项东海很难在其中做出取舍。不过很快的,项东海就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替死鬼。
如今的李唐皇宫,远没有原著里后期那般的变态,高手简直就是成打出现,连修成“换日大法”的跋锋寒,武画合一并练成“不死法印”的侯希白也成了可有可无的龙套角色。对于精通刺杀之术的项东海来说,仅仅是有点麻烦罢了,问题的根源在于如何善后。
不过现在,项东海隐约把握到事情的一个突破口,现在剩余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个突破口与李渊联系起来而已。
“项大哥……”
寇仲的声音从而响起。
项东海疑惑地看着一宿没睡但精神奕奕的寇仲,不知道这个鬼主意多多的高手追上来究竟所为何事。
只见寇仲笑嘻嘻地飞掠过来,指着岳山的霸刀说道:“项东海,刚才得了子陵提点,原来岳山与李渊的关系非常,所以我就想到了一条非常有意思的毒计,不知道项大哥有没兴趣跟我去福聚楼走上一遭呢?”
“乐意之极……”
被寇仲这么一提点,项东海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思路。
霸刀岳山与李渊的关系非常之微妙,特别是李渊,他对岳山有很深的愧疚之情,徐子陵就曾利用这一点,差点将假扮成大德圣僧的石之轩给埋伏掉。现在,项东海他们似乎也可以照搬硬抄,说不定能把石之轩给算计进去。
虽然项东海不知道寇仲怎么把岳山与福聚楼联系上的,但是以寇仲的智慧,应该不会做那无用之功。
很快的,项东海和寇仲就来到了福聚楼。
寇仲以钱开道,很快就选中了一个靠近大街的位置,与项东海双双坐了下来,并且很自在地为两人点了一些特色点心当作早点,虽然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
项东海笑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吃饭填饱肚子吧?呃,不对,你怎么知道子陵在在这里干什么?”
寇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长安城最好的酒楼非这里莫属,若是来长安,没有到这里品尝下宫廷厨师的手艺那就算白来了。”
福聚楼的能量很大,竟然能聘请到前朝宫廷御厨来这里掌勺,无形中大大提高了福聚楼的地位。也正是出于这个宣传,福聚楼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长安无数酒家之首。
既然寇仲要耍神秘,那么项东海就任由他们发挥。
“岳山!”
晃公错那独特霸道的声音震响开来。
假装成霸刀岳山的徐子陵想也不想就穿窗而出,从福聚楼最顶层流星般飞坠过去。这一坠还真不得了,竟然横跨了二十多丈的恐怖距离,稳稳地落在跃马桥上,最诡异的是,徐子陵的落地竟然连半点声音,半点震荡也不激起。
单单这份修为,就足够让晃公错吃惊得了。
只听晃公错惊讶道:“没想到岳霸刀消失四十多年,竟然真的把‘换日大法’修炼成功,难怪胆敢这般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这里。”
由徐子陵假装而成的岳山以苍老之中带着一种坚定不移之念的语气,答道:“来年那个席应都出来了,我怎么还能继续隐忍下去。只可惜那个家伙被一个江湖晚辈杀得丢盔弃甲,不知跑到哪里舔伤口了。横竖无事,所以我就来找你晃七杀算一算旧帐……”
“哼!”
晃公错讽刺道:“没想到岳霸刀前修四十年,修出来的竟然是一肚子坏水。你明明知道本人于四天后要与那个叫项东海的小子比武,你现在横插一手,是不是替其效劳,想先行挫本人的锐气?”
“哈哈……”
岳山笑得很直接,很猖狂。
良久之后,岳山才讥笑道:“晃公错啊晃公错,没想到你越老越自以为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项先生根本没把你当成对手么?”
晃公错双眼一寒,但也没回话。
岳山继续说道:“项先生在同一天之内,先是击杀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紧接着就祝玉妍数百里,最终让其不得不施展出魔门秘法才侥幸逃脱,最后还力退邪王石之轩,这样的人,岂是你所能相提并论的?”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对项东海的认识,多数只停留在击败铁勒飞鹰曲傲的认识现在。现在一听岳山这个武林前辈的讲述,这才知道项东海是多么的恐怖。
“难道又有一个新的大宗师要出世了么……”
这个是大家脑海里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不多靠谱,但开始潜移默化一些人的心理,也让微妙的形势越发的扑朔迷离。
晃公错先是一惊,随后就取笑其岳山来:“你岳霸刀什么时候会恭维人了,难道换日大法真的有那么神奇,能把一个脾气火暴的人变成如此不堪……”
“哼!”
徐子陵双眼炸出一个摄人心神的寒光,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别浪费唇舌吧,只要你晃七杀能接得住本人八招,本人就从此退隐江湖,不再出世……”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七章 七杀
“首先,我们必须让世人知道霸刀岳山重出江湖,让李渊这个矛盾的老头子知道岳山的存在……”
寇仲自信满满地说道。
上一次在净念禅院争夺“和氏璧”,因为师妃暄的识破,让岳山出世的消息无疾而终,所以岳山依然是那个饮恨归隐的失败者,天下间知道这一号人的存在没多少个。
项东海又有疑问了:“既然岳山的身份为师妃暄识破,那么李世民自然知晓,那让徐子陵假扮岳山又有何用呢?”
寇仲答道:“我们只是做戏给李渊看,并不是给李世民和师妃暄看的。如果李世民和师妃暄聪明的话,就应该对这一次息声。”
项东海听出了味道,问:“看来你上一次的会面很不愉快,他们究竟提出了什么条件要你付出呢?”
“师妃暄要邪帝舍利,李世民要一半的武器装备和黄金。”
寇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答道,不过他很快就变回原本洒脱的神态,说:“不过也正是从这里,我看出了师妃暄和李世民的困境,看来李建成和李元吉这两个小子的心机还不错,至少能把李世民他们打压得这么憋屈。”
“希望吧……”
项东海才没那么乐观呢。
毕竟李世民后边站的是整个白道。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两大圣地的支持就已经够恐怖的了,再加上一个令道奇和佛门四大圣僧,这样的阵容足够在任何一种绝境来一个大翻盘的了。
……
晃公错取笑起岳山来:“你岳霸刀什么时候会恭维人了,难道换日大法真的有那么神奇,能把一个脾气火暴的人变成如此不堪……”
“哼!”
徐子陵双眼炸出一个摄人心神的寒光,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别浪费唇舌吧,只要你晃七杀能接得住本人八招,老夫就从此退隐江湖,不再出世……”
“好!岳山你是退定了!”
晃公错双拳雄聚起一团似若实质的劲气,杀气腾腾,大名鼎鼎的“七杀拳”就要当着大街数千对眼睛开演了。
徐子陵也是看过岳山遗卷的人,知道岳山与晃公错的恩怨,呢喃道:“晃七杀,四十年前你两度惜败于老夫之手,希望你今天能有点长进,别让老夫太过失望才好。至于你与宋缺的恩怨,老夫一并替你处理掉……”
晃公错这一次连反诘的力气都省了,试探性地向前跨一步,一时间,平地刮起一阵劲风,刮得在场两人的衣衫无风自动。
如此气势,直叫人心怯,不愧成名数十年的宗师级高手。
徐子陵的状态是风雨不动,安土泰山。
一静一动,形成了极端鲜明的对比。不过明眼之人都知道晃公错心怯了,打自一开始洞察到这个岳山修炼成“换日大法”之后,雄浑的气势之中少了一点杀伐之气,而在知道项东海竟然打败了善母莎芳、阴后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三大魔门高手之后,心境就出现了一个不可弥补的漏洞。
“哈!”
晃公错大喝一声,七杀拳第一杀带着狂暴的劲风呼啸而去,大有撼山动岳之势,完全展现了一代宗师的拳威。
“愚昧……”
徐子陵的声音有若空洞,晃公错所谓的七杀拳根本沾不到徐子陵的衣角。
如论功力火候,徐子陵怎都及不上晃公错,但在精神境界的修养方面,恐怕连项东海都没有徐子陵那般神奇,试问如此状态的晃公错如何能与之抗衡。所以在晃公错的拳威刚成,徐子陵已经看破了他所有的虚实,若不是碍于晃公错的拳威霸道,恐怕徐子陵一击即可了结这场做秀般的对决。
双方站定,晃公错神情越发的严肃,而徐子陵则是一脸的淡然。
虽然这第一拳仅仅凝聚起七分内功,但被对方轻描淡写般闪避过去,难免打击到晃公错的信心。原本就不大鼎盛的气势一弱再弱,竟然让晃公错产生就此离去的荒谬念头。
“杀!”
晃公错知道此势不可涨,如实继续下去,不仅自己的一世英明,连南海派的尊严也要葬送在自己的手里。于是,晃公错强提起第二重劲,七杀拳的第二杀轰然而出。
这可不是简单的独立一招,“七杀拳”乃晃公错所创,又侵淫了数十年,其火候之深远远超越了常人的想象。只要眼前这个岳山稍微有点犹豫,那么接下了的数个杀招就能一气呵成,直接将其击杀在这里。
“五重连杀……”
徐子陵一见晃公错的态势,不禁冷哼起来。
不过徐子陵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那一句的作用可不是简单的评价而已,自己的拳意还没完全施展,就被敌人彻底洞察,试问晃公错如何接受得了,心境手挫之下拳意不免顿了一顿。
徐子陵等的正是这个停顿的空隙。
只见徐子陵五指大掌,轮转若车轮,带着旋转的螺旋劲和离心之力,再加上十二层的功力疯狂拍了下去。
嘣!
大地一阵震荡。
一个狼狈的人影飞退开去,不是晃公错还能有谁。
“熊形拍掌……”
项东海带着一股欣慰的神情呢喃道:“没想到啊,小陵竟然将鲁妙子传授的五禽戏融入散手八扑里去了,”
鲁妙子的江湖地位高得离谱,武功自然也是高得离奇。若不是他这个人太过多心贪婪,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研究,导致武功未曾修入大宗师之境界而中阴后祝玉妍的诡计,被破去一身的修为,饮恨终生。
自从受伤之后,鲁妙子就是靠着神医华佗亲传下来“先天五禽戏”才得以苟延残喘二十多年,因缘际会,徐子陵能学到这套养身的神奇武功,也不得不说是其造化。
在独尊堡修养疗伤的那段日子,徐子陵经常以各种理由向项东海请教各种象形武学的,那个时候项东海还有点莫名其妙呢,原来这其中有如此的奥妙。
寇仲没有应答,继续看着场面的变化。
脸色苍白,眼眶血红的晃公错呢喃道:“这怎么可能,仅仅以一招之意就破去我的五重连杀,这不是佛门武功!”
徐子陵一点也不为意,原本被暴烈的劲气震荡得血丝暴现的右手,在他的摆弄间以着肉眼可视的速度迅速愈合起来。不用三个呼吸,右手就完好如初,仿佛一点伤势也不曾害过。
徐子陵答道:“最强的一点,也就是最弱的一点,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学——遁去的一。枉费你晃公错成名至少一甲子,居然还没看出我使用的就是这种传说拳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的。”
在飞马牧场,徐子陵乘着给鲁妙子疗伤的契机,从天下第一奇人身上学到了许多前所未见的知识。其中,许多的知识都被徐子陵融入自己的武学之中,自成一个体系。
原本以徐子陵的修为,还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但是徐子陵经历过生死交替,修炼成神奇的“换日大法”,精神境界已经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对这种纯粹的武学境界,徐子陵简直就是驾轻就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宗师风范。
“好!”
晃公错终于体会到自己与眼前这个岳山的差距,不过他并不是愚蠢之人,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境界完全可以在八招之内击败,甚至击杀自己。晃公错是不会在明知不敌还要与敌人死拼的人,南海派需要他,李建成和李远吉都需要他,突然间,晃公错有了选择。
晃公错说道:“岳山,你的修为今非昔比,本人人栽了。不过!本人可不会这般轻言放弃,七杀拳还有最后一招,就看你这个不用刀的岳山能不能像刚才那般轻松了……”
话完,晃公错不住凝聚功力,把自己的精神境界和拳意完全融于一体。突然间,晃公错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这个才是晃公错的真正实力,才对得起他拳法宗师的名号。
场面有若惊涛骇浪,徐子陵就有若一条在狂风与海啸中挣扎求存的小船,凶险至极,只要徐子陵的心境稍微有一点波动,那就是晃公错雷霆一击到来的时刻,那时候,很可能演变成生死之局。
哪知道徐子陵仿佛没感觉般,缓缓举起双手,说:“自然修炼成换日大法之后,老夫就一直前人的步伐,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很多,也领悟了很多。今天,老夫就以这记散手,领教鼎鼎大名的七杀拳最后一杀。”
晃公错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因为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对方有丝毫的破绽。
“既然晃七杀不攻,那就老夫来吧……”
徐子陵身体一闪,前一秒还在晃公错的三丈前,下一秒就来到了晃公错跟前一米处,左右手有结成鸟啄姿态,如两只灵鹤在啄食猎物一般狠狠地刺了过去。目标竟然都是对方的眼珠,好不毒辣。
徐子陵这一身法,与项东海传授的“羚羊挂角”有异曲同工之妙,又隐约含有鹿形里的腿法。徐子陵不愧是徐子陵,如此神奇的武学也能想象出来,看来他的天分才情比起项东海来只高不低。
“散手八扑……”
伴随着这个心灵震荡,晃公错的最后一杀终于全面爆发。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八章 血书
“既然晃七杀不攻,那就老夫来吧……”
徐子陵身体一闪,前一秒还在晃公错的三丈前,下一秒就来到了晃公错跟前一米处,左右手有结成鸟啄姿态,如两只灵鹤在啄食猎物一般狠狠地刺了过去。目标竟然都是对方的眼珠,好不毒辣。
徐子陵这一身法,与项东海传授的“羚羊挂角”有异曲同工之妙,又隐约含有“五禽戏鹿形”的腿法。至于那两只鹤啄,则是“五禽戏鹤形”和“咏春白鹤形”的融合体。这么多象形拳法的融合,不仅一点做作感也没有,相反的,还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徐子陵不愧是徐子陵,如此神奇的武学也能想象出来,看来他的天分才情比起项东海来只高不低。
“散手八扑……”
伴随着这个心灵震荡,晃公错的最后一杀终于全面爆发。
徐子陵从项东海身上学习到“散手八扑”的奥义,融合进自己的武学体系中,虽然不及真正的“散手八扑”神奇,但相信以徐子陵的天资卓越,这一招也领悟出六、七分神髓。
也正是如此,曾经惜败于“散手八扑”的晃公错才会被徐子陵这一招“散手”刺激得爆发出空间的战意。凛冽的拳劲,实质的杀意,把晃公错渲染得有若来自异世界的魔神。
哪知徐子陵的招数一点也没变化,两记鹤啄在狂暴的飞冲之力辅助下,像两把尖刀直入晃公错双拳的核心。
嘣!
一个极之沉闷,有若气球爆炸的声音震荡开来。
晃公错的身体像短线风筝一般飞抛开去,而徐子陵也好不到哪里去,接连退了七、八步方才停歇下来。徐子陵的功力毕竟比晃公错逊色不少,若不是徐子陵强行吞下就欲喷薄而出的鲜血,恐怕他的场面会更难看。
“好一个岳山!老夫服了!”
晃公错也没再多余的废话,在诸多南海派弟子的护送下逊色撤离,根本不给其他势力打扰、询问的机会。
至于由徐子陵假扮的岳山,则在晃公错离去的同时也是迅速莫入错落无序的民房之中。以徐子陵的精神修为,应该不会出现原著里被邪王阴后跟踪的情况,至于其他的势力,想要追究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经过这一仗,项东海与晃公错对决也失去了意义,而岳山的地位也重新回归到宗师行列之中。
……
项东海问:“小仲,你是不是觉得小陵有点厉害得不靠谱?”
寇仲笑着点头。
徐子陵的修为与自己是半斤八两,各有千秋,按照道理应该赢不了晃公错才合理的。可是徐子陵今天的表现,完全超越了寇仲的想象,所以才露出如此慎重的表情来。
项东海解释道:“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四十年前,岳山与晃公错有过两次交手的记录,岳山稍微占了一点优势,再加上临阵时小陵破了晃公错的心境,注定了晃公错的败局。”
顿了一下,项东海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石青璇这个活着的武林宝典曾告诉过七杀拳的破绽。刚才最后的一招,就是子陵在率先洞悉其破绽的情况下的冒险一搏。”
“明白了……”
寇仲苦笑不已。
有了七杀拳的破绽,徐子陵简直就是拿着作弊器在跟晃公错对决,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不过木已成舟,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项东海追问道:“好了,第一环已经圆满结束,接下来又有什么鬼主意?”
寇仲笑着答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咯,岳山在这一战中也负了点内伤需要静心休养,不想洞悉了邪王的秘密而差点性命不保,不得已之下只得先行撤离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但由于岳山挂念旧情,所以写了一张‘血书’给李渊。”
“哈哈……”
项东海听完,大笑拍着寇仲的肩膀。
无漏寺的大德圣僧是石之轩另一化身,这个秘密对于熟悉剧情的项东海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隐秘。也正是出于这里,项东海曾对双龙、石青璇等人提醒过,希望他们以后好有个准备,不想现在竟然被寇仲利用来作嫁祸之用。
唐皇李渊对碧秀心之死耿耿于怀,对岳山的愧疚之情再加上石之轩一手颠覆大隋王朝的光辉战绩,身为唐皇的李渊若是知道石之轩的踪迹,肯定会尽起高手将石之轩扼杀下去。这一点已经在原著里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简单点说,寇仲的计谋有很大的可性行。
以前项东海见寇仲没什么耍阴谋的天赋,今天看来,倒是项东海被原著给糊弄了。若是寇仲这一计划成功,那很可能意味着邪王好日子的到头,进而让寇仲起出杨公宝藏的过程来得更为顺利。
寇仲补充道:“我一想到石之轩单凭一人之力就颠覆了整个大隋王朝,那个心就瓦凉瓦凉的。而且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实在是太恐怖了,寻常情况下我们根本奈何不得。为免后患,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项东海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问:“石之轩再是无良,也是石青璇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我怕小陵以后难做人啊……”
的确,以徐子陵与石青璇关系,基本上是定局了的。如若石青璇对石之轩还有一点牵挂之情,那么徐子陵以后就难做了。作为兄弟的,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兄弟冒这个风险吧。
寇仲没想过这一层关系,倒是难了下来。
项东海建议道:“等一下你还是认真问子陵一次,我们会尊敬他的意见。”
寇仲无奈道:“这也是无奈中的办法。”
可是寇仲的话刚一说完,就马上追问道:“项大哥,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正面与石之轩发生冲突的话,你有多少成胜算?”
项东海摇头答道:“真正算起来的话,我与他的赢面大约是五五对开,不过若是要伤他的话,我倒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只不过我要付出一些小代价罢了。”
项东海哪里听不出寇仲的急切之意,马上补充了后边那句。
寇仲阴阴地笑了起来,说道:“对于石之轩来说,人越多反而对他越有利,对我们越无利。不过项大哥能伤他就好,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至少石之轩生存的几率又低了三分。”
项东海还不能领悟寇仲的意思就是傻蛋了,问:“你是不是要我随便找个理由与石之轩切磋一下?”
寇仲认真地点下头来,一点犹豫也没有。
这样的寇仲与原著里的寇仲有一点变化,怎么说呢,少了点天真洒脱之味,多了一点狠辣无情之感。虽然本质上还是那个寇仲,但项东海已经清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上位者的杀伐之气。
这个是项东海心底的感觉,不过这个念头在项东海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仿佛从来没有一般。
“好的。”
项东海应完之后就起身,慢悠悠地离去,只留下一脸惆怅的寇仲。
或许这个时候的寇仲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只不过这个变化是必须的,寇仲要做一个好皇帝,性格就必须有变化。连宋缺也这般评价过他:你的性格不适合做帝王,因为你缺少帝王最基本的无情。
“哎……”
寇仲只能以一声长叹结束这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咦,这位仁兄,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刀借可某一观呢?”
一个霸道之中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寇仲后边传过来,把寇仲就欲开拔的脚步给停了下来。
“一个高手!可某……”
如今的寇仲阅历非凡,单单从来人的气息就知道对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不过这个自称可某的高手,不会就是可达志吧。
转身一看,果然是冤家路窄:
一个颀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滚白花边的武士服,外披白色羊皮袍,背挂长刀的二十五六男子慢步向寇仲走来。这人脸上泛着少女般娇嫩的健康红晕,乌黑闪亮的头发以白中扎着发髻,长得英伟不凡,气魄慑人。他一对修长的眼睛具有某种令人害怕的深逮而严肃的光芒,锐利得像能洞穿任何对手的虚实。
这样的打扮,正是传闻中的塞外新生代第一高手。
幸亏寇仲早有准备,戴着面具出来。
寇仲的身份毕竟是太敏感了,所以出来的时候一直跟徐子陵一样都是戴着面具,连项东海也是如此。只因刚才的一时失误,曝露出自己的不凡修为和井中月的古朴之气,这才引起可达志的注意。
“这又何妨……”
寇仲也是了得,竟然轻易地将井中月解下来抛给汉装出场的可达志。
“好刀!”
作为刀中高手,可达志刚一拔出井中月就大赞起来,现在又夸奖道:“此刀绝对是刀中圣兵,没有任何华美纹饰渲染缺有一种令人不敢忽视的古朴之味,最奇特的是这刀体中似乎还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等待某人的召唤。”
随后,可达志状若痴癜,竟然对寇仲求道:“这刀乃是我可达志平生所见最好的武器了,不知道阁下肯不肯割爱呢?可某愿意以千两黄金来换取此刀!”
寇仲坚定地摇头。
不想可达志脸色骤然一变,阴着脸道:“刀乃百兵霸主,非常人所能驾御,我怕阁下没那么个资格拥有此刀!”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零九章 寇仲的刀
可达志状若痴癜,竟然对寇仲求道:“这刀乃是我可达志平生所见最好的武器了,不知道阁下肯不肯割爱呢?可某愿意以千两黄金来换取此刀!”
寇仲坚定地摇头。
不想可达志脸色骤然一变,阴着脸道:“刀乃百兵霸主,非常人所能驾御,我怕阁下没那么个资格拥有此刀!”
不想寇仲的反击更是厉害:“有没资格可不是你说的,不过我跟你这种野蛮人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你们塞外人天性就是强盗,自己不生产,一遇到困境就掠夺别人的东西,而且还觉得理所当然,真不愧是畜生的后裔!”
寇仲的“地图炮”开得太大,太狠了,一下子就把可达志的火气给挑拨了起来。
锵!
可达志先将井中月扔还给寇仲,随即拔刀而出,直指寇仲的鼻尖,喝道:“既然阁下这般信心,那就以刀法见真章吧!”
场面一时喧闹起来。
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不是阅历丰富就是身份不凡,居然没有一个离开,反而为这两人空出了一大片位置,纯粹是为了看好戏。
叮……
井中月回到寇仲手里,竟然发出一声清脆入心的刀鸣,仿佛是对主人冲天战意的回应。
寇仲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达志啊可达志,别以为能得毕玄夸奖就自能在年轻一代中天下无敌。神州大地卧虎藏龙,我这个没有名字的刀客就让你品尝一下什么叫做失败的痛苦……”
话完,井中月竟然爆出一通金色寒芒。
“好!”
可达志看得是双眼发光。
刚才他暗中用内力,意图激发井中月体内的神秘力量,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而刀回寇仲手上,竟然变得如此神奇,怎能叫有点寂寞的可达志不心动呢,这样灼热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看好了!”
寇仲双手握刀,自下而上,以着一个似慢又快的诡异速度高高举起,井中月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真空,因为连带空气在内都被寇仲的井中月吸个干净。最终,寇仲摆出一个永远都是向下重砍的姿势,气势霸道之中又是极端的凝聚,一点真气泄露也没有。
可达志双眼爆出一通难以置信的神光,他怎么也想不到随便到酒楼喝酒都能撞到绝世高手。不过可达志是遇强愈强的超卓人物,心神受一,平地刮起一卷热浪,把周围的桌椅都给掀得乱闯,整齐的楼层一下子就变得混乱不堪。
“看刀!”
寇仲向可达志前方的虚空猛劈了一记。
这一刀没有刀芒、没有破空之声,一切仿佛都内井中月吸引进去一般,沿着一条虚空轨迹朝可达志猛吞过去。这么诡异的刀法,简直就是“天魔功”与“井中八法”的结合体。
突然间,以可达志为中间刮起一条火辣辣的龙卷,而可达志的狂沙刀螺旋般狂卷过来,与那狂暴灼热的劲气相互映辉,场面上一点也不逊色于寇仲的诡异一刀。
叮!
一声刺耳的撞击声炸起,刺得那些功力低微的围观者耳朵出血,差点晕死过去。而那些稍微有点功力的围观高手也好不到哪里去,耳膜被刺得生疼,气血大乱。
至于局中二人,寇仲则是稳如泰山,而可达志则是带着一股病态的潮红接连退了四、五步。
不用说,第一招是可达志输了。
如果项东海在场的话,就会知道修为高得超乎想象的徐子陵为什么还奈何不得寇仲了。原来寇仲的实力比项东海想象的还要夸张,恐怕不比项东海逊色多少,即使面对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也有一战之力。
“哈哈……”
寇仲笑得很猖狂,井中月指着可达志的脸,说道:“传言中的狂沙刀法也不外如是。如果本人没猜错的话,刚才的那一刀就是狂沙刀法里的旋沙诀吧!虽然刀如其名,只可惜天外有天……”
可达志的狂沙刀法,分为“旋、吹、滚、卷、破”五诀,刻下使出的正是“旋沙”诀,像沙漠里的旋风般变幻莫测,使敌手无法捉摸。
只可惜项东海之前就提点过双龙关于可达志的刀法特点,而可达志又对寇仲的诡异刀法不甚熟悉,一起一落,差距自然是明显,所以寇仲才能造出如此辉煌的结果。
今天,虽然寇仲和徐子陵一都赢得不甚光彩,但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这个世界素来就是胜利者的天下。如果他们两人都不争气,项东海告诉他们再多破绽也没用,一样是个死字。
“好!”
若说可达志之前是愤怒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杀意盈盈了。
打自刀法大成以来,可达志都未曾受到如此的侮辱,今天的机遇,绝对是他平生所见的。所以,可达志也抛弃了李建成对他的告诫,更是忘记了自己还挂名在李唐里的身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天一定要把寇仲给留下来。
夹带着浓浓杀意的死亡热浪,瞬间将场面完全笼罩进去,整个楼层转化为正在刮着死亡风暴的沙漠,狂风、热浪、死亡等等极端感觉疯狂寇仲的意志。隐约的,寇仲竟然生出一种身体几近干枯的感觉来。
换若其他人,恐怕连站也站不稳,举手求饶了。
但就是这个时候,寇仲的头突然一斜,似乎感觉到什么。高手对决,丝毫的分神都是致命的,寇仲没理由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偏偏做出来了。
如此机会,可达志哪里会错过。
可达志的狂沙刀化为一道闪电,笔直朝寇仲的喉咙刺去,这一刀,就是狂沙刀法里的破杀诀。当初可达志修炼成这一刀时,曾将一块巨石直接来个洞穿,并且不伤及其它部位,可见这一刀的恐怖。
叮!
肉眼是根本看不清可达志的狂沙刀,但是寇仲的心神空灵通透,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景,竟然以刀柄悠然一横,不差分毫地命中了狂沙刀最强的一点。
可达志浑身一震,带着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后飞开去。
可这并不是结束,寇仲的刀柄上演一记横撞破敌之后,刀身顺着横撞势子就一刀横切,眼见就要将可达志的身首两分。
迫不得已。
可达志化出“滚沙诀”,险险地避了过去。
“不好……”
想象中的金属撞击声没有起来,可达志心中大惊,就欲再来一次“滚沙诀”之时才发寇仲已经远远遁离了福聚楼,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还没等可达志定下神来,一连串急剧的脚步声响起。
来者分别是李元吉、梅洵、康鞘利、史万宝、李南天、薛万彻和冯立本七位高手,难怪寇仲刚才会分神,难怪寇仲跑得这么快。
“可兄……”
康鞘利正想过来询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可达志一脸木然地看着手中的狂沙刀,马上禁声。
其余的人也发觉可达志的不妥,但没有一个想过去打扰他的。
虽然可达志名义上是李建成的部下,但是他的身份非常,寻常人根本奈何不得,即使是齐王李元吉也是能避则避。不过在场这么多人,总有一个知道其中的真相的。
“原来是齐王架到……”
一个穿着武官服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齐王李元吉一看到来人,也不就去理会可达志,直接与来人交流起来。这人正是李建成麾下部将,乃长林五将之一的尔文焕。
今天的事情,注定要演变成一场风暴。
……
徐子陵的脚步很是清闲,因为他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他。
可是当回到盐帮的秘密据点之时,清闲的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冰冷。理由也很简单,原本只有项东海、寇仲、徐子陵和查杰四人知道的秘密据点多了一个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物。
“邪王石之轩?”
徐子陵精神完全将石之轩锁得死死的。这个凶名在外的绝代高手过望的战绩实在是太恐怖了,徐子陵不得不把自己的精神提升到极点。
虽然徐子陵从未见过石之轩,但是此人俊雅不凡的神态,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之气的风度,让徐子陵敢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魔道邪王。
石之轩没有回头,眼光停留在这个环境清幽的别院,叹道:“闹市中的避风塘,难道此地主人有这样的情致。只可惜在动乱的世态下没有一个安乐之所,物似人非,本人还是奉劝子陵尽快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与青璇一起避世,不再插手世间的是非纷乱。”
“难得邪王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
徐子陵讽刺道。他的本意是想乘着邪王露出破绽的时候,给予雷霆一击,毕竟自己与邪王还有一定的差距,若是不舍命一搏的话,那么自己十之八九是离不开这里的。
石之轩根本不为所动,以着一个伤感的语线继续叹道:“难道这世间有能让青璇值得托付一生的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得个表示。这样吧,只要子陵马上离开长安,从此不再插手世间的是非,我就把不死法印和幻魔身法一并传授于你,就当是我这个父亲送给女儿的嫁妆。”
“哈哈,有意思……”
项东海的身影自远而近,缓缓飘落下来。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章 邪王再现
石之轩根本不为所动,以着一个伤感的语线继续叹道:“难道这世间有能让青璇值得托付一生的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得个表示。这样吧,只要子陵马上离开长安,从此不再插手世间的是非,我就把不死法印和幻魔身法一并传授于你,就当是我这个父亲送给女儿的嫁妆。”
“哈哈,有意思……”
项东海的身影自远而近,缓缓飘落下来。
项东海慢步来到徐子陵的跟前,没有说明“有意思”在什么地方,而是嘱咐徐子陵道:“小陵,去拿一套酒具来,难得又与邪王相遇,若不好好款待一下怎么对得起地主之谊呢……”
徐子陵也是听话,径自进房拿东西去了。
石之轩也没怎么回应,一直到徐子陵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他才很不客气地就地而坐,目不转睛地看项东海,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项东海一点不自然也没有,说:“邪王,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既然你能找到这里来,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猜到你会在这里截杀小陵呢。有些事情,冥冥中总有一些迹象的。”
项东海说得实在是飘渺敷衍,不过也能让石之轩无话可说。
“好了……”
项东海拿出最后的一点“回忆”,请道:“这是最后的酒了,我们喝完之后,这酒就会成为江湖一个传说。”
石之轩双眼一闪,问道:“回忆?”
项东海笑着点头。
石之轩感叹道:“听说此酒有令人回味过去,品味人生的神奇作用,所以次有回忆之名。如果真的如此,那本人就不敢在这里肆意尝试了。”
石之轩的话很直白,项东海和徐子陵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对于石之轩的谨慎,项东海也没多说,很是豪爽地把剩余的“回忆”全直接送给石之轩,让他好生回味一下自己的人生。虽然项东海不知道石之轩会起到什么样的变化,但婠婠和侯希白都没什么实际意义,一个仅仅是一时惆怅,一个则是灵感如涌泉,几乎没什么实际意义,所以项东海纯粹是将“回忆”当成一种难得的酒来对待而已。
“既然不喝酒,那就品茶吧……”
项东海的心情很好,似乎没把石之轩当成敌人看待。
徐子陵原本还有话要问的,但见项东海的意思也就暂时遏制下来,老老实实地进屋拿茶具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石之轩突然问道:“项先生,难道你连本门的秘密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么?”
石之轩这一问,显然是针对项东海来时之语。
项东海眼神一动,答道:“邪王,你的机心实在够阴险的。若要学习阁下自创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必须先要领悟融汇了‘花间’和‘补天’两道的‘天一心法’,才能臻达登峰造极的境界,否则就会走火入魔。”
“你这个嫁妆恐怕小陵无福消受……”
临末,项东海还补充了一句。
石之轩双眼骤然一变,暴戾的气息瞬间将项东海吞噬掉。还没晋入大圆满状态的石之轩拥有两种极端的性格,一种是优柔寡断的悲情角色,一种则是一言不合即下杀手的恶魔。之前项东海所接触的,就是前面那个,不过现在被项东海的言语一激,石之轩当即来了一个大变身
“可惜啊,这样的石之轩更容易击败……”
项东海话完,徐徐而起,一点也不为石之轩的滔天魔焰所动,仿佛石之轩所针对的不是自己一般。
“愚昧!”
石之轩带着一个讽刺的笑声,悠然一个横移,堪堪闪过了徐子陵的偷袭一掌。
徐子陵也是气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未来岳父竟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下一个如此歹毒的局来诱骗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上当,当徐子陵就是忍不下去石青璇有这么一个父亲。
现在,徐子陵总算体会到石青璇为什么不认做父亲了。
项东海阻止道:“小陵,对于邪王这种极端的存在,在空旷之地围攻他就是在自寻死路。你在一边好好看着,今天这一战很可能对你有莫大的裨益……”
项东海话完就向前跨了一步。
若是简单的一步,石之轩肯定会报以雷霆手段,可偏偏项东海这一步恰恰好进入了石之轩庞大威压中最为薄弱的一点。让石之轩进不是,不进更不是,滔天的魔焰瞬间削弱了三分。
突然间,石之轩的身体幻出了数个虚影来。
幻魔身法,顾名思义就是一种高明到极点的幻术。这种幻术一旦彻底融合在奥妙无比的“不死法印”里边,就成了石之轩的最高成就——不死七幻。当初石之轩就是凭借着不死七幻的玄奇,数次在散人宁道奇的手下成功逃脱。
现在轮到项东海体会这一绝学了。
“鹤形……”
惊呼出来的是徐子陵。
能让他这般吃惊的也就只有项东海了。
“哈!”
伴随着项东海一声“哼哈雷音”,他的周身仿佛有一股似有若无、紫霞般的气息环绕着,双眼射出一种神圣的光芒,双手变成两只缠绵在一起的仙鹤,相互依绕,缠绵不已。
“散手八扑!”
若论对“散手八扑”的认识,天下间除了宁道奇自己,就要数石之轩这个死敌最是熟悉了。所以项东海一出手,石之轩马上就有了感应,心神大为震惊,那几个幻出来的魔影瞬间崩溃。
不过对于项东海来说,这些所谓的幻术形同虚设。
哼……
最终,石之轩带着一个长长的鼻音,触电般飞退开去。
这一退之中,石之轩已经施展出不死印法里的卸劲法门,将侵入体内的毁灭性内力和真气全数泄到周边,最是离奇的,其中一部分真气竟然被石之轩以死转生,弥补住之前的亏损。
这样的打法,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难怪石之轩最是不惧群战。
“不愧是不死法印!”
项东海大赞一声,身体力量全面爆发,身体发出一声声令人心寒胆颤的声音,坚硬的石地承受不住项东海恐怖的一甲子内功而瞬间龟裂,身体如子弹一般飞射向石之轩。这时的项东海,与之前的轻松写意完全是两个样子,如同一只重新出世复仇的史前凶兽。
石之轩有难了。
嘣!
石之轩也动了,他这一动,坚硬的石地突然炸出一个大坑来,连个眨眼的工夫也没有,石之轩的身体已经来到了项东海的头顶,手掌毫不留情的拍击下去。若是项东海被这记重掌拍中,他的头颅休想保住。
石之轩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连拥有先手优势的项东海也是慢了一线。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的身体违背物理规则地完全定了下来,身体以腰脊为轴,松腰松跨但没有丝毫的懒散,左右两手突然迎了上去,以着一个难以置信的轨迹蜿蜒了数下,轻轻的,飘飘如云,自然圆活。
太极云手。
石之轩的魔掌就好像一只主动撞入蜘蛛网的昆虫,一瞬间就被这诡异般的囚笼禁锢住了。只要项东海再转一次,石之轩这只罪孽滔天的魔手就要成为历史了。
可是事情没这般简单,眼见太极云手的圆转相扣就要完全最后一转的关键时刻,石之轩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凌空一转,以逆转圆圈的方式以圆对圆,一下子就脱离了“太极云手”的禁锢。
从针锋相对演变到以力制力,再加上最后这一个以圆破圆,整个过程只不过是三个呼吸而已,两个无限接近于大宗师之境的绝世高手就演绎出三次生死轮回,其中的惊险,让一旁观战的徐子陵看得心神皆醉,忘乎所以。
不过徐子陵忘了处境,但项东海没忘记他的任务。
项东海的虎纹出鞘,闪电般直射石之轩的心口。项东海就是想要以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达到最终的目的。
对于虎纹的锋利,石之轩早有预计。
项东海出动到虎纹,就是想凭借其锋利不可抵挡,让自己的不死法印想借力借气也不敢借,无用物之地。这样就能逼迫自己处处受制,进而破去自己的不死七幻,将自己拿下来。
这样的心思,哪里瞒得住石之轩,只可惜,石之轩一时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若是次一点的高手,甚至是晃公错之流的武学宗师,即使他们拿着神兵利器也没用,毕竟再好的武器也得打得中人,对人有威胁才有效果。可惜项东海完全不同于一般宗师,他最是出名的就是剑法,连祝玉妍这样的人物也在剑法方面甘拜下风,所以石之轩很是郁闷的发现自己的被动是注定的了。
叮。
石之轩带着一个沉重之色,右手一收一伸,掌变指刀,沿袭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弯曲而去,恰恰好命中项东海的剑尖。
两人即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可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候,项东海的神态又恢复了之前的潇洒自若。伴随着这一句诗词的念动,项东海的虎纹带着一完凄美的轨迹袭向石之轩。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无处不在的意外
叮。
石之轩带着一个沉重之色,右手一收一伸,掌变指刀,沿袭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弯曲而去,恰恰好命中项东海的剑尖。
两人即分。
这一剑就是项东海的“华山剑髓”,也就是项东海版的宝瓶印。出其不意之下又借着虎纹的锋利,石之轩想借也借不到半点内力和真气,只能依靠神奇到述说的不死法印硬接硬耗。
其结果就是两人皆伤。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可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候,项东海的神态又恢复了之前的潇洒自若。伴随着这一句诗词的念动,项东海的虎纹带着一完凄美的轨迹袭向石之轩。
比魔音更癫狂,比魔音更有穿透力的诗词之剑,直接穿透了石之轩的灵魂,勾出石之轩那个永不磨灭的回忆。
心神皆散,石之轩哪里还能是项东海的对手,就在剑尖及胸之时。心神皆伤的石之轩只能勉强聚其七成内力,以类似于“袖里乾坤”的非凡技艺不差分毫地命中项东海的剑体,堪堪破去这有若神灵般的一剑。
可是,败退的竟然不是项东海,而是石之轩。
只见石之轩带着一个伤感又愤怒的复杂神采接连后退,似乎有意逃避一般,目标直指边上的墙壁。只要翻过去,石之轩就是鱼回江海,任项东海有通天之能也无济于事。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地刺入石之轩的心里,将那个掩藏在灵魂深处的伤口一刺再刺,特别是那句“多情自古伤离别”的千古名句一出,石之轩更是不可抑制地大喷一口鲜血,充满魔幻色彩的幻魔身法就这样被破了个彻底。
呲!
项东海的紫霞剑气一划而过,带出一大蓬鲜血。
石之轩的身体也定了下来,所有的神志都恢复了过来,甚至,眼神比起以前那个矛盾的石之轩来得更为清明。鲜血直流,不过石之轩一点也理会,带着三分杀意七分感激的感情看着项东海,叹道:“好!很好!天下间能破我不死七幻,伤我石之轩的除了宁道奇外,又多了你一人。”
“哎……”
项东海怎么也想不到会造成如此结果,这样的石之轩,即使没有完全修补掉以前的心灵空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突破了。
意外,还真是无处不在。
石之轩追问道:“刚才那首诗似乎还没做完,不知项先生可否满足一下本人的好奇心?”
项东海想也不想就把整首诗给吟完:“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流,更与何人说。”
只不过这里边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独特的味道,也失去了诗词之剑的精彩,让石之轩和徐子陵皆感失落。
“哈哈……”
石之轩听完,大笑着飞跃离去,远远还飘荡过来一句话:“多谢项先生今日的款待,石某人不胜感激。他日若是还有机缘,定会竭力回报先生……”
“我期待我们下一次的重逢……”
项东海带着一个自然轻松的神态回道。对于项东海来说,赢了一次,那就能在石之轩身上留下一个不可弥补的破绽,即使石之轩的双重性格得到了一定的缓冲,境界也比以前来得凝练,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会一样的。
项东海伸手摆出了一个阻止的姿势,说:“小陵,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先确认一件事情先。”
徐子陵点头表示明白。
项东海问:“如果现在给你一个可以击杀石之轩的机会,你会选择把握这个机会还是会为了石青璇而放弃?”
聪明的徐子陵自然明白项东海的顾虑,石之轩再怎么说都是石青璇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无论有再大的恩怨也割舍不下这个神秘的联系。顿了一下,回忆起石青璇的态度,以及石之轩的过往,徐子陵坚定不移地点下头来。
“那就好了。”
项东海拍掌道:“连小陵这个未来女婿也下了杀心,看来石之轩这个父亲做得真是失败。结合上我们三人的力量,相信石之轩是九命猫也不够杀。”
徐子陵的脸色闪过一个不自然的神采,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的淡然,问:“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项东海阴阴地笑了起来,答:“很简单,你写一张真正的血书,然后秘密地放在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封德彝身边,他会替我们完成最后的步骤。”
“封德彝……”
徐子陵的脸面充满了迷惑,这个封德彝可是李渊的心腹,与李建成的关系更是密切,人人都以为他是支持李建成的。可项东海为什么提到这个牛马不相干的人物呢。
“嘿嘿,这个你去问寇仲就知道了……”
项东海也不老实回答,耍了一招太极。不过项东海也没闲着,虎纹回鞘,转身就欲离开。
徐子陵连忙问道:“项大哥还有要事要处理?”
项东海轻松地回道:“我的事多着呢,不过我现在要给我们的屠邪大计增加点说服力,顺便完成对某个人的承诺……”
“屠邪……承诺……”
徐子陵一边呢喃着,一边目送着项东海离开。
……
大唐宫城座落长安城南北中轴线的最北部,居高临下,南面称王。宫城分外皇城和内皇宫两大部份,以广场横断分隔。皇宫再分为三,中为太极宫,西为李世民天策府所在的掖廷官,东为李建成的太子东宫。
太极宫的核心是太极殿,接着是两仪、承庆、立政和神龙四殿,过此四殿往北是御花园和皇帝妃嫔的起居庭院。后宫门是玄武门,设有宫卫所,是宫内御卫大本营,长期驻有重兵,负责宫城的防务。故皇宫后院乃大唐宫最危险的地方,一个不好,动辄引来以千计的精锐御卫围剿。
这个时候的李唐皇宫还没有那么多高手坐镇。
拿最简单的来说:洛阳还在,独孤家依然还在苟延残喘着;宇文家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境地,所以还没转移阵地的必要。至于“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莫夫妇,“矛妖”颜平照之子的颜历等等隐世的高手有没出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即使“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莫夫妇、颜历等高手在皇宫镇守着,对于项东海这种境界的宗师来说,只要不出意外,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这不,项东海凭借着道家的无上功法“火里种莲”,轻而易举地来到传说中最为危险的皇宫后院。
繁星满天下的御花园,成了项东海来去自如的休闲场所。
如果项东海没记错的话,御花园核心处的大鱼池中心有一座假石山,而一座假石山内里则有一条神秘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太极宫的核心和皇宫外,是李渊的秘密通道。
只不过项东海的实力实在是太夸张了,根本不需要借助地道的优势即可以轻松应对。
现在,阻挡在项东海前边的只有一堵十多丈的后宫死墙了。
“不对!”
就在项东海想潜入后宫,兑现对婠婠的承诺之时,突然发觉今夜的守卫比想象的散漫得多,被誉为天下间守卫最为严密的地方竟然如此空荡,绝对是违反常理的事情。
反常即为妖。
项东海倒是起了兴趣。在原著里,李渊就曾为了满足自己的猎奇之心,把御花园的防御抽调一空。但在这里不是完全抽掉,相反的,这些巡逻之人有意无意地规避掉一个看起来不大起眼的小殿。
“有意思……”
项东海二话不说就潜行了过去。
这么松散的防御,对于项东海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没几个呼吸,项东海就成功潜伏到宫殿边的角落,借着台阶的阻挡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这时,一个相当有中气的声音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颜世子的矛法尽得颜兄的精髓,恐怕外边盛传的突厥新生代第一高手可达志也不是颜世子的对手。”
“颜世子……矛法……”
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能是“矛妖”颜平照之子的颜历了。这个颜历的使是重铁矛,长满胡髯,铁塔般的身材,膂力惊人,近年在关中闯出名堂,因为颜平照是李渊的深交,所以儿子来为李渊卖力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项东海对于那句可达志不是其对手就不敢苟同了。
这颜历虽然厉害,但至多就是与独孤凤、阴显鹤同个级别而已,要想战胜可达志这样的高手,那就需要一定的运气了。
不想这个颜历狂妄得没边,竟然口出狂言:“区区可达志根本不是小侄的目标,那江湖人称项先生的项东海才是小侄的挑战对象。如果有机会,小侄定要叫这个被江湖人吹起来的所谓宗师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外天,人外人。”
“这……”
连李渊也觉得这个好友之子未免太过狂妄了。
果然,在李渊身边的韦公公或许是收到李渊的眼色,劝说道:“颜小兄弟,那个项东海并不是江湖人吹捧出来的,真的有真材实料。别的不说,来年今天刚刚重出江湖就击败南海仙翁晃公错的霸刀岳山,也是对其敬重有加,据说那项东海同一天之内先是击杀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紧接着就祝玉妍数百里,最后还力退邪王石之轩,这个人,已经不是颜小兄弟所能对抗的存在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刺杀
“这……”
连李渊也觉得这个好友之子未免太过狂妄了。
果然,在李渊身边的韦公公或许是收到李渊的眼色,劝说道:“颜小兄弟,那个项东海并不是江湖人吹捧出来的,真的有真材实料。别的不说,来年今天刚刚重出江湖就击败南海仙翁晃公错的霸刀岳山,也是对其敬重有加,据说那项东海同一天之内先是击杀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紧接着就祝玉妍数百里,最后还力退邪王石之轩,这个人,已经不是颜小兄弟所能对抗的存在了……”
颜历显然是颜面大损,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一般的人,颜历肯定会与他切磋一下,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眼前这个深得李渊宠幸的老太监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不用出手,单单气势就可以完全压制住自己,这样的人简直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厉害三分,怎叫不叫颜历忌惮了再忌惮呢。
内里的气氛凝固下来。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打破场内的尴尬气氛,询问起李渊来:“皇上,岳大哥的为人是不屑说谎的,相信这个项东海的确有惊人的技艺。可惜这人扶持的是南方的寇仲,与我们是敌非友,若他日遭遇,不知我们应当如此自处?”
这么一点资料是猜测不出对方的身份的,不过项东海感觉到此人身边还贴着一个功力相若,气息一致的女性高手。不用多说,这两人自然是有“神仙眷属”之美称的诸君明、花英夫妇了。
这对神仙眷属,男的用盾,女的使剑,擅长联手作战,成名足有五十年。与欧阳希夷、王通等同辈,是白道举足轻重的人物,性爱游山玩水,在一地从不停留超过一年,不过李唐的强势崛起,再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关系,使得这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属也是投靠在李渊的麾下。
李渊叹道:“据说此人非常之年轻,但功力高深得可怕,很可能是修炼了某种能返老还童的神秘功法。原本朕还想活捉其人,逼问出其功法来的,可如今此人的修为已经高到不可敌对的程度,如若有可能,我们还是能忍则忍吧。”
被李渊这么一说,场面的气氛又凝固了下来。
“帝王就是帝王,天生对返老还童、长生不老这些东西最是没有抵抗力。居然还想活捉我,有意思……”
项东海的心里闪过这么个念头就闪身没入黑暗之中。
虽然项东海心里有一股忿忿不平之气,但是现在环境特殊,不宜做过多的纠缠,还是先将自己的承诺兑现了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鬼魅般的曼妙人影在前方闪过,目标竟然跟项东海一样是后宫。
只见她以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杀进一处隐秘,借着一条黑色的丝绸轻轻一点一翻,就轻松的翻过那高达十余丈的后宫死墙。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所能企及的。
“还真是冤家路窄,白清儿啊白……”
不过项东海感叹到这里就停止了。他可没忘记那个韦公公可是阴癸派的太上长老,祝玉妍的师兄,有了这一层关系,白清儿根本无须这般麻烦,只需等韦公公听完看完回来告诉她就行了。
“难道……”
项东海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现在祝玉妍未死,只不过是闭关不出而已,名义上还是阴癸派的宗主。韦公公这种看惯宫廷斗争的老油条绝对不可能在祝玉妍未死、婠婠未败、魔门大业未成之时就自己先选择一条不归路。
这样很符合魔门自私自利的天性。
一路跟随。
窃听之人果然是白贵人,也就是白清儿。
项东海在襄阳时就曾感觉到这个白清儿的厉害,即使修为突飞猛进,但一样觉得这个白清儿很危险。这个危险不是说其武功,而是指其所那个歹毒诡异的姹女大法。
原著里对这个“姹女大法”的描绘不多,但从被害者的诸多现象来看,是一种效果特殊的诡异魔功。其真正的威力不在于表面,而是在于被害者中招之后的诸多负面效果。
这样的效果,恐怕连项东海这样的人物,中招之后也是凶多吉少。
可就在项东海要想要给白清儿来个彻底了断的时候,从屏风后边缓缓走出一个气质非凡的宫女,没有一点恭敬之色地来到白清儿身后,一言不发。
白清儿接触掉所有的伪装,露出那媚惑众生的脸蛋。白清儿的美丽虽及不上婠婠,但却有股骚媚入骨的劲儿,非常使人神迷心痒,难怪连李渊这种见惯美女的帝王也是痴迷不已。
此时,白清儿拿起玉梳子,缓缓梳理起被劲风弄乱的头发来。对她身后那个神秘的婢女一点也不理会。
良久。
白清儿终于发话了:“小蝶,你说韦师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问得很莫名其妙。
不过小蝶很是干脆地答道:“白师叔,小蝶只不过是地黑的小角色,不敢肆意猜测韦师公的意图。”
这么说来,这个小蝶也是阴癸派的重要人物,而且还是韦公公的徒孙辈,难怪就叫白清儿为师叔呢。
白清儿显然很不喜欢小蝶这个敷衍般的回答,不过小蝶的身份毕竟是是韦公公的徒孙,现在必须依仗着她与是韦公公达成联盟,所以白清儿只能暗忍下来,转移话题,问:“小蝶,你刚刚从宗门调过来,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
小蝶依然是那个死人般的表情,答道:“宗主的伤虽重,但有整个宗门的资源辅助,应无大碍,完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只不过这一次的东都之争,宗主就不能插手了。”
“嗯……”
白清儿听了之后无喜有忧,轻轻地应了一声就归于平静。
“谁!”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不是白清儿,而是这个叫小蝶的神秘女子。
只可惜她还是慢了一线,项东海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杀到了她的跟前,右手结为龙爪,以一记再标准不过的“龙爪手”向小蝶的喉咙无情地抓去。
项东海的心好狠,竟然如此的辣手。
只见小蝶的身体突然向后飘飞半步,同时间两手迅速合拢,当掌心相距仅距离一尺时,项东海的龙爪手就侵蚀进来。可是项东海的龙爪并没有得手,因为小蝶的双手掌心心分别吐出一股阴柔缠绵的古怪劲气,如同钢丝一般将项东海的龙爪个死死缠住。
如此干脆利落的破去项东海的偷袭,恐怕艳尼、恶僧这得江湖高手也难以办到吧。
“天真!”
项东海带着一个鄙夷之声,劲力一吐。
那小蝶就感到一个庞大得不可抵挡的内力瞬间冲破了她所有的禁锢手段和内力防御,以着秋风扫落叶之势瞬间破去她所有的护体真气。
噗!
小蝶大喷一口鲜血抛飞开去。
不过这个小蝶也是厉害,在生死之间以自身的本命精血为代价,以血为媒,强行将这股霸道的内力引出体外,这才救得她自己一命。只不过项东海再飞扑过去补上一记,这个神秘而美丽的阴癸派高手就要香消玉损了。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项东海的目标是白清儿。
白清儿很清楚小蝶的本事,完全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喷血抛飞,心神大惊之下,放弃了所有的攻击和防御,直接向窗口飞扑过去。她相信,只要突破这个美丽的囚笼,到外边大喊一声,任这个刺杀者有通天之能也只有饮恨一途。
可是项东海不会如她所愿。
空间一阵塌陷扭曲,白清儿诱人犯罪的身体先是一滞,随后就是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过去。
“天魔功!你是谁?”
白清儿彻底失去了斗志。
她真的想不到这个强大得可怕的刺客竟然会是宗门之人,更会宗门的门主和传人才能修炼的无上魔功。若是对方是女子,白清儿肯定会以为是婠婠来剪除自己这个竞争对手,可偏偏这个刺客是再标准不过的男儿。
最令人绝望的是,白清儿感觉不到刺客的气息了。
虽然自己是背对着对方,但这么短的距离,即使是自己那个强大的师尊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地步,可眼前这个人偏偏做到了。白清儿生出一种自己的性命完全在对方掌控之中的荒谬感。
随之而来的就是自己背后一凉,仿佛被一块冰碰到一般。
渐渐地,白清儿的身体越来越无力,意思越来越迷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失去联系,生命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般。
“大胆!”
一个暴喝声由后而来。
不过这声音虽然愤怒,但听起来极端怪异,就像一直被阉割了的狼狗在狂号一般。不过这声音的攻击力也够离谱的,竟然把项东海的耳膜震得升腾,连心境震得产生涟漪。
放眼整个李唐皇宫,能有这份非凡的修为,这么难听的声音也就韦公公一人而已。
就是乘着项东海这个精神空隙,韦公公一记冷得令人窒息的掌劲呼啸而来。如此厉害的魔功,比起“子午剑”左游仙、“倒行逆施”尤鸟倦这些所谓的邪道高手来, 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三章 查杰之死
“大胆!”
一个阴毒的暴喝声不仅攻击了项东海的身体,更是直接侵蚀入项东海的灵魂,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索命魔音”。
就是乘着项东海这个精神空隙,韦公公一记冷得令人窒息的掌劲呼啸而来。如此厉害的魔功,比起“子午剑”左游仙、“倒行逆施”尤鸟倦这些所谓的邪道高手来, 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项东海想也不想就飞串出窗。
不是项东海不想彻底了结掉白清儿,而是韦公公的修为超越了项东海的估量。原本项东海只以为韦公公的修为也就比“云雨双修”辟守玄高出几分,差不多属于“天君”席应、“南海仙翁”晃公错那一层次的隐藏人物,不想这家伙的修为毫不逊色于阴后祝玉妍。
如果被韦公公缠住了,那么接下来的“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英夫妇和颜历这些大高手也都会前来围剿;再加上那些修为不俗兼且数量众多的大内高手,到时候,项东海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算了,反正白清儿的筋脉十损七八,即使有人肯下本钱救她,她也只能是一个废人,相信这样应该满足婠婠的要求了……”
项东海思绪一过,也就不再计较。
天下间能像双龙、跋锋寒拥有不死宿命的可没几个,这个白清儿能活下去已经算是天下的福分了,想要恢复所有的功力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项东海才会放弃得这般干脆。
而韦公公也是心切白清儿和自家徒孙的性命,所以仅仅发一次威风就不去理睬项东海。
饶是如此,这里的生死斗也惊到了大内高手,包括李渊在内,“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英夫妇和颜历等等高手统统得毫无顾忌地飞掠过来,一个庞大由密集的人力巨网迅速朝项东海收缩过来。
“杀无赦!”
李渊看到面如白纸的白清儿,心中一阵纠结。
虽然李渊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间绝色,对美女已经有很强的免疫力,但像白清儿这种人间极品还是没什么抗拒力的,否则哪里会让这个来历不名的女子刚一进宫就荣登贵人之位。
心中大怒之下,也不去理会为什么皇宫这么多人不去刺杀,偏偏来刺杀这个“手无寸铁”的可怜女子,更没打算去深入理解这个修为高得离奇的刺客究竟有何来历。
转身摆莲。
项东海极速飞掠的身体竟然凌空一折,恰恰好切入这个天罗地网的微妙空隙。等及那些所谓的大内侍卫、大内高手反应过来,项东海距离十多丈高的后宫死墙仅仅五丈的距离。
“狂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闪现,一把充满血腥味,又快又狠的重铁矛直刺项东海的心口。
直白、狠辣,这就是“矛妖”颜平照的不世矛法。
猛虎下山!
项东海凌空的身体骤然一沉,巧妙地与颜历的重铁矛错身而过。这还不止,项东海的威势有若下山的猛虎,一记虎爪带着狂暴的破空之声直接拍中重铁矛。高达一甲子的紫霞内功,将颜历的身体冲击得几近崩溃,耳眼鼻口皆渗出内力反噬的血丝,接连后退。
也正是颜历的果断后退,才救得他一命。否则只要项东海再稍微发动一次攻击,这个矛妖之子恐怕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嘣!
一个狂暴的气爆,空间随之塌陷。
项东海就是凭借着空间塌陷的完美契机,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借到力,竟然直接翻跃十多丈高的后宫死墙。
而那些所谓的大内侍卫、大内高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东海轻而易举地抛离他们,没入黑暗之中。
“天魔功……”
已经赶到的“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英夫妇和韦公公三大高手都是满脸惊骇地看着项东海远去的身影。
先不说堂堂矛妖之子,在关中有赫赫威名的颜历竟然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住,就说最后那个阴癸派至高功法——天魔功的出现,就足够让这三位高手震惊之余又是满脑子的猜疑。特别是韦公公这个阴癸派的太上长老,对的脑海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怎么想也想不出阴癸派竟然还有男性的天魔功传人。
“此人的轻功十分之突出,绝对能晋升当世一流的水准。而且此人所用的武功都是重手法,再加上还会神秘莫测的天魔功,这样的人绝无仅有,相信只要我们有心,洞悉其人的身份也不是件难事。”
诸君明虽然在李唐里的地位崇高,但也不可能凌驾于李渊的脾气之上。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表态。
还是韦公公对危机的意识比较强,叹道:“问题是即使我们洞悉此人的身份,多数只能不了了之。这样的人物,一旦有心敌对的话,那肯定是无安宁之日,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呃……”
诸君明哑住了。
任由他们再是惊惶,再是不甘,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当然的,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去考虑怎么应付李渊的雷霆怒火,以及接下来的连锁反应。
……
“气氛不对!”
原本心情不错的项东海还没回到盐帮的秘密据点,就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知道这个地方的除了项东海和双龙,也就石之轩、婠婠和查杰三人而已。查杰是寇仲的心腹,不可能把自己也给出卖了;而石之轩、婠婠都是性情高傲之辈,不会做出迁怒于小辈的龌龊之举。
二话不说,项东海来到了庭院内。
“项大哥……”
徐子陵没有回头,木然地回应了一声,双眼依然停留在查杰的尸体上。而庭院周遍除了鲜血就是尸体,原本雅致的都市桃园变成了满目疮痍。
徐子陵呢喃道:“这一刀差点把小杰的胸膛分开来,不过对方显然不想让小杰那么痛快的死去,在下手前的那一刻留了手。不过这才是小杰的噩梦,他们还对失去反抗力的小杰严刑逼问,用刺激痛穴的残忍手段不住的虐待,他们至少折磨小杰半个时辰之久,小杰是活活被通死的……”
说到这里,徐子陵的声音有点咽呜。
不用项东海追问,徐子陵就主动地答道:“对方领头的人是‘亡命徒’苏绰,名义上是六福赌馆的镇馆高手,实际上是萧铣埋伏在长安的重要棋子。我回来得太晚了,见不到小杰最后一面……”
“寇仲呢?”
项东海有些尸体的鲜血还未发黑凝固,知道发生的时间很短。马上询问起相对冲动一点的寇仲来。
徐子陵抱起查杰的尸体,缓缓起身,答道:“寇仲追杀那个苏绰去了。项大哥,你还是去照看一下寇仲吧,我怕这个是香家的连环陷阱,最终目的就是想要拿回井中月这个信物。”
项东海听得一惊。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疏忽。之前他曾说过拿着“井中月”的人就可以去六福赌馆拿回剩余的赌注。如果井中月被六福赌馆夺回去,那么六福赌馆大可堂而皇之地向公众说明赌注已经某个神秘人被领取了。那个时候,项东海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价值数十万两黄金的代价啊,别说是见钱眼开的六福赌馆,恐怕连李唐也拒绝不了这样的买卖。这其中,甚至有可能得到六福赌馆的幕后老板——齐王李元吉的默认和支持。
“好了,你先料理查杰的后事和处理一下盐帮的事务吧……”
项东海说完,直接飞遁入黑暗之中。
盐帮的人马可是关系到杨公宝藏的拿取。毕竟项东海他们也就三人而已,修为再高也拿不了多少东西,所以要把杨公宝藏一口气搬空,肯定要借助盐帮的人数和地头蛇优势。现在盐帮失了查杰的镇压,肯定要有一个能镇压得住场面的人支撑着,而徐子陵就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难怪徐子陵没有跟随寇仲去追杀复仇呢。
每到关键之处,徐子陵的镇静总能看到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关键,从而弥补寇仲的不足。
徐子陵也没有废话,从查杰的尸体里拿出盐帮帮主的信物,带着查杰的尸体,果断抛弃这里,笔直杀向盐帮的帮会驻地。
……
锵!
“亡命徒”苏绰的锯齿刀被井中月劈出一个大缺口来,身体也是被寇仲的霸道力量劈得直打滚,其状甚是狼狈。不过这个苏绰也是好生了得,竟然借着这一刀之力,把自己送出了三丈远,拉开了与寇仲的距离。
如此的机警,真不愧是萧铣麾下的第一高手。只可惜啊,这样的亡命徒还真是亡命,只不过亡命地逃亡罢了。
这一次,六福赌馆出动了十数名高手来跟踪偷袭查杰,先是被查杰了结掉三人,紧接着徐子陵和寇仲的归来更是把他们一大队人马上剩四人。而在最后的追杀战中,寇仲逐一击破,现在就只剩区区的苏绰一人而已。
“池爷救我!”
苏绰远远看到灯火通明的六福赌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以所剩无几的内力疾呼道。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当街追杀
“池爷救我!”
苏绰远远看到灯火通明的六福赌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以所剩无几的内力疾呼道。
要知道长安城乃是天下最强大国家的中心,也是神州大地夜生活最为繁荣,最为糜烂的地方,恰恰好,六福赌馆所处的地域正是最热闹的地区。寇仲的动作实在是太猖狂了,公然于大街之上杀人,简直就是不把李唐的刑法放在眼里。
寇仲的行为的确够热血,够义气,但无论他有何等的身份,恐怕今晚过后就会有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得失之间,的确没有绝对的定论。
咻……
几个凌厉的破空声直射过来。
寇仲快如狂风的身体突然一折,堪堪闪过那几支劲箭。不过也正是这个变线,再一次拉大的寇仲与苏绰的距离。
“够狠!”
寇仲暗中给了六福赌馆一个评价。很显然,他们是看到了寇仲手中的井中月,又见苏绰这般狼狈,肯定知道东窗事法,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把井中月抢回来和把寇仲彻底埋葬在这里,那时候,所有的话就能任他们说了。
而且,城池内是严禁藏有弓箭、弩弓得远程杀伤性武器的,区区一个赌馆藏有如此利器,绝对是再忌畏不过的事情。若是还说跟齐王李元吉这个幕后老板没有关系,那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寇仲仿佛落进一个似若有意,缺又无意的陷阱里去。
形势危急,寇仲的身体有若游鱼,时左时右,总是贴着街道边的店铺或者其他障碍,让那些伺机以伏的箭手们根本找不到目标,更让寇仲迅速与苏绰越来越近。
只要再给寇仲三个呼吸,苏绰就劫数难逃了。
“好胆!”
梅洵、史万宝、薛万彻这三名李建成、李元吉派系的著名走狗联袂而来,以品字型的方式意图将寇仲扼杀下去。
本来六福赌馆是没资格请动这三个的高手出马的,奈何六福赌馆一般的利润是上供给李元吉,若是六福赌馆倒了,那么李元吉可就少了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那可叫素来因为丑陋而不得李渊和窦皇后喜爱的李元吉不是如此周转才好。
李元吉出生时,因为形貌丑陋,窦夫人不愿意抚养,命令家人将之抛弃。侍女陈善意偷偷将他抱回,秘密抚养,等李渊回家禀告了他,方才使得李元吉没有夭折在襁褓之中。
所以李元吉是李家三兄弟中混得最不如意的一个。
如若再失去六福赌馆这个重要的收入来源,李元吉还谈什么拉拢人才,还谈什么争霸天下。所以今日之举,李元吉多少也有点被迫的成分。
“哼!”
如果寇仲还看不破今日之局,那他就不是寇仲了。
不过以今时今日的寇仲,完全可以在十招之内了结掉梅洵、史万宝、薛万彻其中一人。即使现在是三人联手,奈何这三人皆是品性高傲之辈,别说是相互配合了,能不相互影响已经是大幸。
简单点说,梅洵、史万宝、薛万彻的组合,联合起来很可能不是1+1+1=3的组合效果,有可能远远小于3,甚至连1也不如。
其中的奥妙,也就寇仲能看破而已。
率先攻击过来的是梅洵的金枪。
既然是生死对决,那自然不用留丝毫的情面,金枪瞬间爆出点点金光,朝着寇仲覆盖而去。
虽然爆出的金光比上一次出招来得少,失了许多玄幻色彩,但每一点金光都是实质性的攻击,都隐含着歹毒的螺旋劲气,看来梅洵在与项东海“切磋”之后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只见寇仲有若练武站桩,井中月快逾闪电地朝最核心的那一点劈去。
这一刀带着强大的空间塌陷之劲,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真空,不仅是空气,连带梅洵那实质性的枪芒攻击也都被井中月吸了个干净。
叮!
一声脆响,梅洵带着金枪向后连退。
仅仅一个照面,大名鼎鼎的南海派掌门,有“金枪”之名的梅洵就败了,败得很彻底。梅洵败退之时,双眼还满是难以置信神采,之前他就听说福聚楼出了一个神秘的高手,竟然在三刀之内就能打败不可一世的可达志。原本梅洵还不相信的,但他现在不得不接受轻敌的苦果。
寇仲从早上的福聚楼之斗到现在还没把面具摘下来,可见他的时间紧促。不过现在的时间更即紧。史万宝这个原属于李神通派系的长安大侠,与武功智慧均是不俗的薛万彻一左一右,一齐杀奔过来。
虽然他们也是被梅洵的不堪一击惊到,但他们毕竟是高手,知道此时分心不得,杀招更无保留,功力提到十成十,给自己留一点回气的余地也没有,摆了明是一派你死我亡的局面。
“不自量力!”
寇仲冷哼一声,如今生死之势已定,只要有人产生丝毫的畏惧、退缩之意,那只能加速败亡。所以寇仲的刀一改之前的飘渺诡异,爆出史无前例的狠辣刀势,井中月自左下至右上,一样是带着有去无回的决绝威势,有若霸王一般闪电划去,目标:薛万彻的脖子。
竟然是一派与敌协完的局面。
薛万彻大惊,出于本能的凌空一顿,与寇仲的井中月错了开去。可是薛万彻的本能之举害苦了与他并肩作战的史万宝。原因也很简单,史万宝在薛万彻的左边,恰恰好是井中月“顺势”过去的攻击对象。
噗!
史万宝强行收势,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但一个是力量达到颠峰,一个则是勉强回身补救,差距自然明显。史万宝带着一大蓬鲜血抛跌开去,只留下薛万彻孤军作战。
薛万彻这才自己中了寇仲的诡计。
寇仲打从一开始看破了薛万彻的心理,表面上是攻击薛万彻,实际上就是想断去这对所谓的高手搭档。
刀势已成,寇仲身法刀法融会一心,就地一个旋身,井中月带起森寒凌厉的黄色刀芒直接轰中薛万彻的武器,将其劈得接连后退,满脸震惊。
寇仲有若神助,来一个游鱼飞刺,不等薛万彻把退步退完,寇仲的第三连刀已经杀近其身。简简单单的一记横切刀,但对于薛万彻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寇仲刚才的霸道劲力还未消化,现在又来一记更为凶险的。
不得已之下,薛万彻不敢硬接,选择了逃跑。
不过薛万彻刚刚上演一个飞退撤离并转身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停了下来,因为本应该是他们三大高手的坚实后盾的池生春,浑身哆嗦地看着漫步一个书生打扮、真慢步向他走去的奇怪书生。
“项东海……”
薛万彻暗吞了一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薛万彻虽然自负,也不可能狂妄到把自己与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相提并论的境地。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薛万彻还未愚蠢到自己公然否则。
项东海知道恰当的时候用适当的身份说话,这样不仅可以保护好自己,有时候还能使效果倍增。也幸亏他有“空间印记”在身,换装方便,否则以他那身独特的夜行装,不是摆了明叫李渊围剿自己么。
“今天晚上真的很热闹啊……”
项东海终于走到香生春跟前,打趣般感叹起来。
香生春不是没有护卫,反而还挺多的,单单其身边就至少有近百名修为不俗,浑身杀气的亡命之徒,而四周更是有数十名箭法不俗的军士封锁着。可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胆敢出面阻止项东海,甚至连呼个重呼吸也不敢,一个个像见了狮子的恶狗,老实得不得了。
项东海瞄了一眼满脸鲜血的“亡命徒”苏绰,问起香生春来:“池大老板,不知道这个人可不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呢?”
香生春敢说不么?
不过现在事关门面,甚至关系到整个六福赌馆的生死存亡。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六福赌馆最后的一点尊严也给丢了,那么六福赌馆还不知道能不能开下去,自己还能不能在长安立足。
香生春真的矛盾了。
项东海自然明白香生春的难处,不过他可不会体谅这种人,笑着说:“既然池大老板没办法选择,那么本人就替你选吧。”
话完,项东海指风一弹,凶名在外的“亡命徒”苏绰就此倒地。
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
香生春恨不得把项东海吞了,死阴着脸问:“项先生这般作为,简直就跟我们六福赌馆过不去啊!难道先生不知道我们六福赌馆的幕后主人是齐王殿下么?”
好一个香生春,竟然把齐王李元吉也给拉下水来。
虽然六福赌馆是李元吉的买卖,但李元吉可以没了六福赌馆,也不能为此得罪项东海这么一号人物,理由也很简单,没了六福赌馆只不过是伤点元气而已,而得罪了项东海则很可能是丢掉性命。之间的差别,只要是人都会选择。
无论在哪个世界,拳头大永远是真理。
如今,李元吉失去晃公错这样的撑场面人物,在这么微妙的时刻更不能得罪项东海,可惜香生春的一句话,就把李元吉重新抬到最前边来,让他上也不是,下了更不是。
这一阵着输了,可不是丢脸面那般简单。
项东海知道香生春似有所指,但是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所以依然是那副不用正眼看人的姿态:“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项先生好大的口气……”
一个带着熊熊怒火的声音从六福赌馆震荡开来,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唐的太子李建成。伴随着他出来的,还有他的弟弟李元吉,以及突厥新生代第一高手可达志。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咫尺天涯
“项先生好大的口气……”
一个带着熊熊怒火的声音从六福赌馆震荡开来,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唐的太子李建成。伴随着他出来的,还有他的弟弟李元吉,以及突厥新生代第一高手可达志。
不仅如此,他们身后还有康鞘利、李南天、冯立本和八名亲卫高手;而两边的街道店铺上边也由原来的数十个精锐弓箭手猛增到现在的数百名。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不对!事情大大的不对!”
项东海双眼一冷,但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这时,项东海后边的街道飘落下来二十多个人影,其中“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英夫妇和韦公公三个宗师级高手赫然在内。而剩余的二十多人,每一个都是太阳穴鼓鼓的,显然都是来自大内的禁卫高手。
“哈哈……”
李建成笑得很猖狂,也笑得很得意,说:“项东海啊项东海,难道你还天真的以为你们的图谋还能隐藏下去么?寇仲,难道你不知你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了么?”
距离项东海潜入皇宫,刺杀白清儿连两个时辰也不到,但局势就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项东海看到如此阵势,特别是“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英夫妇和韦公公三个宗师级高手的出现,项东海马上知道出卖自己的人是谁了。不由分说,就对着边上的黑暗喊道:“婠儿,这一着你赢了……”
整个魔门中人,能在皇宫中自由出入的也就能化身为宫女的婠婠而已。而且也只有婠婠才知道项东海会天魔功,也知道婠婠才能把所有的势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联系起来。
婠婠那有若精灵般的身体飞速从黑暗中飞掠出来,视那些弓箭手于无物,在万众瞩目之下徐徐降落到项东海前方的三丈处。
婠婠嬉笑道:“项大官人,请原谅婠儿的狠心,不过为了师尊的命令,为了师门的伟业,所有阻碍我们的人都必须消失。”
项东海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怕邪帝舍利从此掩埋于历史之中么?”
婠婠给项东海一个完美的笑容,轻声答道:“难道婠儿在大官人的心里就那么笨么?要知道这个世界知道杨公宝库存在的有四人之多,即使没了你们两人,还有一个徐子陵和鲁妙子在呢。”
寇仲的脸马上阴了下来,问:“你们派人去对付陵少了?”
婠婠带着几分幽怨的神色,点头答道:“哎,婠儿也不想的,所以婠儿也没参加围剿子陵的行动。那边是由辟尘师叔负责的,还有守玄师伯等宗门长老,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婠婠可不想项东海他们那般肆无忌惮,可以随随便便就把隐秘之事泄露出去,所她的话都是以天魔功改造,以传音入密的方式跟项东海和寇仲交流的。
项东海倒是不以为然,问:“婠儿,难道你觉得今天的阵容强大不?”
婠婠点头道:“这一次的布局虽然仓促了一点,达不到理想的效果。不过以这样的阵容,恐怕即使是三大宗师也只有饮恨一途,所以婠婠还是挺满意的了。”
不想项东海笑着回道:“嗯,相信那个影子刺客杨虚彦已经隐伏在一变,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机会。不过你没能力邀请到邪王石之轩、魔帅赵德言这样的非常存在,甚至连四川胖贾安隆也请不出,可见你的威名远不及你师尊啊……”
婠婠就欲反驳,但项东海又继续感叹道:“不错,你们今天这样的阵容的确够夸张的了,只可惜,你的修为还未到家,还是低估了大宗师的修为。他们可是能化腐朽为神奇,不可能变可能的超卓存在。”
“你的意思……”
婠婠的话没问完,项东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留给婠婠的是一朵由尘土爆炸而成的死亡莲花。
螳螂捕蝉!
形意螳螂拳中的基础招数。螳螂拳派别虽多,但都强调象形取意,重在取意,重意不重形。或许项东海的螳螂拳还未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单单在拳意上的造诣,已经不是现实世界任何高手所能比拟呢。
结合上“散手八扑”的精意,项东海真的如同螳螂捕蝉,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李建成还不知其中情况究竟演变到什么境界,只知道眼前这个如同精灵般的女子与项东海谈论的竟然是传说中“邪帝舍利”,最离谱的是,这个项东海似乎还掌握了邪帝舍利的确切消息,魔门中人正是以此展开一系列的行动。所以,心神分散的李建成对于项东海的突然攻击根本没有防备,大惊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东海越来越近,那如同螳螂刀一般的双手就欲了结掉自己辉煌的一生。
婠婠的武功远比李建成来得高,项东海要活捉婠婠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而且问题的关键就是身份的差距。抓住婠婠做人质,根本威胁不到野心雄厚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只有抓住李建成和李元吉其中一人,项东海和寇仲才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不过事实真的应证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老话。
一道黑影,一只黑手,周遭的空气变得如有实质,沉重如巨石压体,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石化了一般。天下间能造出如此诡异的空间,除了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恨源智经》还能是什么,自然而然的,这只黄雀非杨虚彦莫属了。
杨虚彦为善母莎芳报仇来了。
项东海仿佛早有察觉,嘴角翘起一个难以掩饰的笑意,双手的螳螂势骤然一变,
风蛇绕树!
形意蛇形的套路。只不过这套路里融合进太极缠丝劲的奥妙,比起“太极云手”来更是多了一分主动出击的味道,而且在演化的时候并不是本着圆转如意的太极奥义,而是纯粹的蛇行盘步,又多了一分诡异的味道。
杨虚彦双眼炸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寒光,身体凌空一滞,手掌也回复原色并往后撤掌。然而,杨虚彦左手上的影子剑偷偷从一个鬼祟的角度出发,直刺项东海的心口。
原来杨虚彦看不破项东海这一招的奥妙,所以来一个“以不变应万变”,若是项东海选择李建成,那势必无法躲避过影子剑的偷袭;若是放弃攻击李建成,那么项东海的偷袭、先手之优势就当然无存。接下的,就要面对杨虚彦、李元吉、可达志、康鞘利、李南天、冯立本和另外八名亲卫高手的围剿,那个时候,任由项东海有通天的本领也是劫数难逃。
可惜计划虽好,但不切实际。
项东海若真的这么不中用的话,早在三年前的襄阳,半年多前的龙泉驿就死翘翘了。项东海万念俱空,整个空间以其为中心瞬间塌陷了下去,惊骇莫名的李建成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天魔功……”
杨虚彦怎么也想不到项东海的天魔功竟然修炼到如此地步,想发就发,想收就收,简直不比苦修了十多年的婠婠逊色多少。
当!
李建成被人救下了,救他的是有突厥新生代第一高手之称的可达志。
不过可达志也好不到哪里去,项东海平平无奇的一爪,竟然在与狂沙刀接触的那一瞬间变成了拳头,刚猛无比的拳头。狂沙刀被震荡得悲鸣不已,而可达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胸口如遭雷轰,一口就欲喷出的鲜血被性格死硬的可达志强吞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能撕裂空气的劲气破空而来。不是李元吉自创的裂马枪法还能是什么。
凌厉而霸道,这就是李元吉的枪,李元吉的性格。
作为李家第一高手,李元吉的确拥有他那两个兄弟不可比拟的身体资本。奈何争夺皇位不是比谁的武功高。没有长子之尊,又没有显赫的军功,李元吉只能寄托在大哥的麾下,徐徐而图。
“哼!”
项东海的真言出来了。
连阴后祝玉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突然袭击,更不说这些年轻高手了。杨虚彦的影子剑、李元吉的裂马枪、可达志的狂沙刀以及李建成的铁掌,四大高手的攻击统统凝固了一瞬间。
四点金光。
虎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项东海的手里,不多不少,恰恰好是四点金光,分别取四大高手的四大攻击。
叮……
项东海的攻击可不像梅洵的金枪那般不堪,每一点金光都凝聚了他一甲子的恐怖功力,简单而有效,干脆利落的破去四大高手的围攻。
其中,以忙于勾心斗角而疏于练功的李建成最是不堪,带着一个闷哼和一脸的苍白接连退了数步。
嘣!
一朵由碎石尘土组成的死亡莲花骇然爆炸开来。
“不好!”
杨虚彦、李元吉和可达志三大高手同叫不好,可惜他们已经迟了。虽然他们距离项东海至多就两丈,距离李建成最近只有一米左右,但项东海的攻击已经发动,这点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咫尺天涯。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六章 火中取栗
嘣!
一朵由碎石尘土组成的死亡莲花骇然爆炸开来。
“不好!”
杨虚彦、李元吉和可达志三大高手同叫不好,可惜他们已经迟了。虽然他们距离项东海至多就两丈,距离李建成最近只有一米左右,但项东海的攻击已经发动,这点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咫尺天涯。
突然,一把流溢着暗红光芒的宝剑从李建成的臂膀下破空飞杀出来,直射项东海的心窝。
这么一记突如其来的飞剑,直接打乱了项东海的布局。如果项东海铁了心拿下李建成的话,那么他的心窝肯定被洞穿,即使抓到了李建成也无用。
这一剑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李建成后边能有如此眼力和功力、又是拿剑的高手,也就李南天一人而已。
这个李南天又矮又瘦,形相怪异,身高只及高大威武的李元吉肩头,可就是这么一个相貌怪异的人物,竟是李阀内元老级的高手,李渊的堂兄,更是李渊近卫的头子,属於杜伏威、李密那一级的高手。
项东海真的把这么号厉害人物给遗忘了,也付出了代价。
不得已之下,项东海做出一个“换身摆莲”的动作之后,左手就是借着这么个摆莲的甩劲一巴掌拍过去,把急于立功而来不及出动武器的冯立本给震退开去。
虽然冯立本把握住了机会,碗口大的拳头也是煞有威势,不愧于“长林五将”的赫赫威名。只可惜他比起项东海来实在是嫩不可言,偷袭不成反遭灾,被项东海拍得脸色潮红,连退不止。
只可惜退了一个冯立本,换来的是一个穿黑衣用枪的高手。
此人名叫丘天觉,乃李建成的宠将,武功尤在名震漠北的雷霆刀秦武通之上,乃关中本地崛起的年轻高手,是身后八名亲卫高手的头头。这个家伙也不负李建成的宠爱,在关键时刻终于递出了一枪。
这一枪没有“金枪”梅洵的华丽,也没有“枪霸”的范卓的霸道,但是这一枪却有这么他们两人所没有的歹毒味道。这是因为丘天觉这一枪之中竟然暗含了三重力道,一道比一道厉害,隐约与铁勒飞鹰曲傲的“狂浪七转”有相似之处。
“关公面前耍大刀!”
若是说到对真气和内力的运用,项东海的修为绝对能杀得进五大高手的行列,其中散人宁道奇和天刀宋缺就占去了两席,剩余两席中的一席,很可能被能化生为死、装死为生的石之轩所战局。而武尊毕玄和奕剑大师傅采林两大宗师就必须竞争最后一席了。
由此可见项东海的厉害,完全有资格说这么一句话。
夺命连环三仙剑!
项东海的华山剑宗绝学一施展出来,一通金光就将丘天觉的诡异一枪给破了个彻底,身体触电般飞退。
融合进“凝真九变”这等以诡变为主的绝学,一式三剑二十七种变化,这么诡异的剑法,连魔功盖世的祝玉妍也只能自愧不如,更不说区区的丘天觉了。
哈!
伴随着寇仲一声大喝,那边的战况也是全面激起。
话说回来,寇仲那边的形势绝对有要比项东海这边来得凶险。本来一个阴癸派现代传人——婠婠就足够寇仲喝一壶的了,再加上“神仙眷属”诸君明、花英夫妇和韦公公三个宗师级高手,寇仲能抵挡住一柱香的时间,已经算他的武功超凡脱俗的了。
或许被寇仲的大喝声刺激到,项东海灵机一闪,想到了对策。
眼见李南天二度杀来,项东海只身迎接。此时的李南天已经是空手应对,但项东海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有“老猴儿”外号的高手,虎纹以最快的速度化出点点金光,虚实相加,让人看不破其踪迹。
以项东海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每一剑,每一点金光都是实质的,都包含有恐怖的一甲子修为。李南天以为项东海似乎是在节约内力,为他多保留一点逃命的资本这才突然改变剑招的,于是乎,李南天的招数也是随之改变,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耗掉这个武功高得超乎想象的人物。
只可惜,李南天的自我牺牲精神正中项东海的下怀。
李南天虽然最擅使剑,但拳掌上的功夫无人敢小看。只见他只手布起无数的拳影,以硬碰硬,以攻对攻,一点保留也没有,就是想要让项东海不得保留内力。
然而,眼前出现了一幕令人难以接受的现象。
只见项东海所有的剑光瞬间消散开去,仿佛不存在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尽的空间旋涡,把李南天拳影一眨眼就给吞噬一净,而李南天的身体也是在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平衡。
也幸亏李南天功力深厚,仅仅是一瞬间的失措而已,马上就定了下来。
可是他眼前哪里有项东海的踪影,心中一惊,本能性的把手向右侧一甩,以手臂为链,拳头如锤头,流星锤一般横撞过去。如果被这拳扫中,别说是人头了,恐怕连石头也要粉碎。
可是,李南天的拳头如泥牛入海一般,完全甩空。
这种凝聚起毕生功力却打空的攻击,所遭受的反噬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若不是李南天的功力深厚,恐怕仅仅这一次的失败就足够他失去战斗力的了。
“都别动!”
项东海的手直接扣在李南天的喉咙上。
项东海努力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的心机,终于找到一线突破的希望。这个李南天毕竟是李家门人,而且与李渊的关系深厚,拿来做人质,其效果只会比李建成和李元吉差上少许而已。
锵!
寇仲也在时候借着韦公公的一掌之力后飞到项东海的身边,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连婠婠的天魔功也来不及施展。
“咳咳……”
寇仲连咳了几口鲜血,情况极端地危险。
项东海知道寇仲的凄惨,在这么多宗师级高手的围攻下能支撑这么久,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现在的寇仲,体内至少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侵蚀着他的身体,若不是长生真气实在太神奇了,寇仲恐怕已经动弹不了,只能坐以待毙。
“杀!”
李建成想也不想就下绝杀令,一点也不顾及李南天这个伯父级别的亲人。
他真的怕了,对项东海打从心底的恐惧。原本他对自己的武功倒是挺自信的,不想今天接连两次都差点被项东海杀了,这还是在一大群高手的保护下。试问这样的敌人,若是放其归去,那李建成以后肯定是食不安,寝不稳,休想有安宁的日子。
所以出于本能,李建成就做出了如此丧失人心之举。
果然,李南天一听,浑身剧烈的一震,以着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李建成。他真的想不到自己这个爱护倍至的侄子竟然如此狠心,一点亲情功劳也不挂念的。
不仅是李南天,李建成身边的许多高手也是听得目瞪口呆,用一个惊讶、惶恐的表情看着李建成。
“不可!”
反应过来的李元吉马上阻止的。
李元吉与李南天的关系密切。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的缘故,相貌不堪的李南天打自小就对因相貌丑陋而不得欢心的李元吉照顾有加,甚至李元吉有今日的武功成就也是多得李南天的自小教导,所以良心尚未泯灭的李元吉马上阻止起他的大哥来。
“婠婠!韦公公!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噢……”
项东海感觉到背后的气息有样,马上喝令道。
若是婠婠和韦公公成功挑起李建成的恐惧之心,或者拿寇仲做人质,又或者直接将李南天击杀把所有罪孽背负于身,那么项东海今日之局就只能是死局了。
被项东海这么一提醒,李建成那边的高手开始把注意力分散到婠婠和韦公公身上。虽然这个韦公公身份非常,而婠婠的姿色天下无双,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建成也知道刚才自己的举动大失人心,所以连忙补充道:“项先生,请别冲动。只要你放了我的伯父,什么条件都任你开。”
“是么……”
项东海的表情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反问道:“难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造作了吧。”
李建成的脸骤然黑了下来。
项东海把条件直接开出来,说:“很简单,你们让开一条路,我们带着李南天离开。一个时辰之后自然会放其离开。”
李建成这一次就没那么冲动了,纵使心底有千百个不愿意,在这么心腹将士的眼光之下他也只能做出违背内心的回答:“可以,不过项先生和口重都得留下武器作为信物,若是伯父安全归来,我们即把武器送回给你们。”
项东海心神一动,马上知道李建成的意图。
不过项东海也不揭破,降低交换条件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虎纹可以拿出来,但是寇仲的井中月就不行。”
“好!”
李建成双眼闪过奸计得逞的歹毒神光。
项东海也不再浪费时间了,寇仲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马上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让路吧。”
“让开!”
伴随着李建成的命令,后边的诸多高手和将士整齐地分了开来。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七章 轮回任务里的破绽(可跳过不看)
“李世民凭的是盖世军功,李建成凭的却是正式皇位继承人的身份,兼之得李元吉靠拢相助,形成互有短长的实力争持。在两大派系的角力中,最重要一环是争取敌对或中立的人投向自己的一方,而先决条件就是显示自己的一方占在上风。”
寇仲对身体内作祟的真气一点也没知觉,依然口若悬河的分析道:“因为有李渊这座大山镇压着,所以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冲突不能表面化,只能通过各种各样的小动作给对方添麻烦。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而已,这一次的寿宴就是双方展现武力的最好时机。”
徐子陵皱着眉头提醒道:“寇仲,你还是歇息几天再去打探消息吧,你这么个奔波法,即使我们的长生真气再是神奇也无用,迟早会全面暴动,走火入魔的。”
项东海笑着说道:“子陵,你就不用担心这个小子了。虽然婠婠的天魔真气很棘手,韦公公的极阴真气甚是难缠,但以小仲的天资,再过两三天就能把天魔功给领悟个七、八成来,到时候,什么异种真气都没问题了。”
项东海说的可是实在话。
原本寇仲就领悟了“狂浪七转”、“暴潮八折”和“凝真九变”三大奇功,再加上他自己的领悟,跟项东海一样,隐约能模拟出五、六分相象的天魔功来,之前他与可达志对决时的刀法就能看出一、二。所以学习起婠婠所给予的天魔功来,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寇仲笑嘻嘻地看着徐子陵,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说“你明白不”。
徐子陵回了寇仲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眼神,说:“虽然我们已经躲了三天,风头已过,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毕竟我们这一次可把李唐给得罪了个彻底。李建成为了以后安枕无忧的日子,更是发动手中所有的力量疯狂搜寻,甚至不惜与李世民公开冲突。”
的确,那天的埋伏已经过去了三天,整个长安成都给他们搞得鸡犬不宁。出于对项东海三人的畏惧,李建成和李元吉发疯般的行动,给长安城造成了很不好的负面影响,甚至触及到李世民不少的利益,所以冲突也就表面化了。
寇仲才不理这些呢,继续自己的话题:“因为有可达志在,李世民最近一段日子来输得很残,颜面丢尽。假如这一次在众多王公大臣的眼前,李世民再继续输下去的话,那么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百胜之势就要败光了。所以才李世民,一改之前的韬光养晦,屡屡与李建成发生冲突,据说,李世民似乎打算通过师妃暄的非凡号召力,帮他寻找一名可以镇压得住可达志的高手。”
“呃……”
寇仲说了这么多话,项东海还不明白的话那就惨了,马上顺着寇仲的话题接下去说:“所以你打算与李世民合作?”
寇仲点头回道:“是的,这一次我们遭了李建成的暗算,若是不出这口气的话,我心里憋屈。况且子陵得了师妃暄之助方才逃脱大难,欠了一个大人情,如果不尽快还清的话,我怕将来会有变故。”
项东海听得不住地点头。
武夫一怒,千里杀人。这一次李建成公开围剿,若是项东海他们不给点表示,以后江湖上要尊敬他们的人就不多了,只要有点底气的都可以这样对待他们。不过项东海最欣赏寇仲的是,他看到了师妃暄的非凡影响力,生怕自己这个生死兄弟被这个美丽得令人不敢亵渎的美女离间。
对于原著里最后那个徐子陵和师妃暄,甚至是寇仲,项东海有说不出的厌恶。别的先不说,单单从洛阳跟随寇仲杀出来的数万兄弟的血债,居然因为徐子陵所谓的大义而瞬间消失殆尽。所谓的兄弟之情,血海深仇,在那里有说不出的讽刺。
现在寇仲能看到这么个破绽而马上做出弥补,不得不说,寇仲成熟了。
作为当事人的徐子陵一点反驳也没有,心有所属的他真的不想亏欠师妃暄任何的东西,特别是在这么微妙的时候。
“而且……”
寇仲笑着补充道:“我们不是要把这场水给搅混了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乘着这么个机会,把石之轩和婠婠他们给卖了呢。”
“怎么个卖法?”
项东海听得是莫名其妙,徐子陵也是猜测不出寇仲的如意算盘。
寇仲说道:“我们有封叔这么一号人物作为掩饰,许多麻烦皆可以迎刃而解。不仅是石之轩的问题,魔门的问题完全可以寄托在一张本不存在的血书上。”
封叔,也就是封德彝。这个唐朝重臣表面上是李建成的派系,但因为他与岭南宋家关系密切,所以可以当成半个内奸来看待。而项东海他们,就是躲藏在封德彝的府邸,才能这般清闲的过日子。
项东海有点明白了,问:“你的意思是在血书上增加点东西,比如杨公宝藏,或者邪帝舍利?”
寇仲不住地点头,说:“俗话说得好,过犹不及,所以我们这张血书只能点到即止,否则会引起李渊的怀疑。”
不得不说,寇仲的心思细腻了很多。
项东海自然是用理会这事,说:“既然如此,这事就有小仲负责好了,反正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至于师妃暄那个人情,小陵尽快还完就是,别因为这个人情以后做事束手缚脚的。这样我们就相当于兵分二路,小陵参加那个所谓的唐皇寿宴,而我和寇仲则去查探一下杨公宝藏的虚实。”
寇仲对于项东海的安排没有丝毫的意见,不过倒是想起了可达志,说:“可达志的狂沙刀法厉害得紧,不过我们现在是知己知彼,陵少拿下可达志还清这个人情至少有七、八分可能。”
徐子陵倒是有一疑问,问道:“现在阴兄也在李世民的麾下,以他的剑法修为应该跟可达志差不多的,为什么不用他呢?而且天策府还有一个李靖和红拂女在,怎么也轮不到我出场的。”
项东海笑着答道:“很简单,因为李世民输不起。”
寇仲补充道:“有师妃暄这个再硬气不过的军师在,应该能看出阴显鹤与可达志的差距在哪里。至于李大哥和红大嫂,他们的身份特殊,而且他们目前应该不在长安城的,你不看最近连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么。”
项东海提醒徐子陵来:“小陵,去到天策府,应该有人出面试验你的斤两,你就大胆放手而为吧,万大事都有师妃暄顶着呢。”
说到这里,项东海不禁露邪恶的笑容。
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策府里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但是徐子陵一去,肯定能给这帮骄傲的历史名臣名将一个莫大的打击,让他们充分体会到自己与绝顶高手的差距。
这样,无形中就给他们种下一个恐惧的种子。虽然这种子未必能发芽,但在以后的对决中,只要寇仲再加把劲,这种子肯定会生根发芽,很有可能影响到未来的某些局势。
当然的,这方面的事情只不过是项东海的个人观点罢了。
“好了……”
项东海起身说:“任务分配完毕,我们各自行动吧。”
寇仲和徐子陵都不知一向都是甩手掌柜的项东海还有什么要做,对其投以询问的眼神。
项东海一边走一边答道:“当然是去拿回我的虎纹了……”
“呃……”
寇仲和徐子陵都想不到项东海居然这般嚣张,在这么微妙的时刻还敢去拔人家的虎须。
不过话说回来,谁是虎谁是猫都还不知道呢……
……
太子东宫。
李建成高坐殿堂中间的核心位置,以着一个不耐烦的语气询问起李元吉来:“四弟,到现在还是没有他们一点消息吗?”
李元吉无奈地点下头来,说:“大哥,他们好象平地消失一般,连擅长追踪的符真也搜索不到他们半点的踪迹。我怀疑是那个李世民在包庇着他们,否则他们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连搜查一下也不肯。”
李建成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是李元吉的挑拨离间之计,最近,李建成已经被这一次的事情这么得神经衰弱,心情极端地不稳定,哪里还有时间去猜疑自己的四弟。
只见李建成揉了揉脑袋,说:“若不是有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两大白道圣地在支撑场面,世民哪里有这种胆量公然违背父亲的手令。不过也幸亏如此,让父亲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我们的处境缓和了许多。”
他们所指之事,就是全城搜捕项东海他们三个祸害。特别是寇仲,只要没了这个家伙,李唐就等于多了四分之一的天下。面对如此诱惑,李渊也是公然与岭南宋家撕破脸皮,直接下令搜捕围剿。
也正是依仗着李渊的手令,李建成他们得寸进尺,在搜捕项东海他们的同时,更是对李世民的势力进行清洗。最后,甚至还想进入李世民在皇宫外的府邸搜捕,但被李世面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了。
由此,李建成才有如此的说法。
李元吉显然是别有居心,顺着话题下去道:“大哥,长时间借助外族势力只会引人诟病而已,朝廷里那些老顽固不正是反感大哥这一点么,甚至连父皇也对大哥这一点很不喜欢。另外,长此下去只会助长突厥人的野心,我觉得有必要借助另外的势力,来打压一下突厥人的嚣张气焰。”
李建成不是傻瓜,自然知道与突厥人共谋简直就是与虎谋皮,所以最近他有心借助西突厥之力来打压东突厥,只可惜西突厥的影响力有限,效果不佳罢了。不过现在李元吉开起了话头,必有所指。
于是,李建成带着一个不耐烦的预期说道:“四弟,你我兄弟之间无须拐弯抹角,你有适合的人选就直说吧。”
李元吉双眼闪过一丝不满的情绪,说:“大哥,杨虚彦虽然武功卓越,背后又有整个大明尊教支撑着,算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此人身有反骨,行为处世又不近人情,在不少地方屡屡得罪人。所以在小弟看来,此人只可以委以小任不可以重用,必须借助大明尊教的竞争对手阴癸派加以平衡。”
听到这里,李建成还不知道李元吉的机心就是傻瓜了,大喝道:“魔门之祸更胜于外族之危,四弟如此建议,简直就是置为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的确,李渊对魔门的敌视更胜于对外族。若是被李渊知道自己与魔门勾结,恐怕李建成的太子之位就难保了。
李元吉似乎对李建成的反应早有准备,马上慷慨激昂地应道:“大哥放心,与魔门接触的事宜全由小弟担当,若是出了问题,大哥尽可推卸到小弟身上。”
“这……”
李建成心动了,但也犹豫了。
李元吉对李建成的脾气熟悉得很,马上乘胜追击:“大哥,我们一旦有了魔门之力,那个项东海就不足为惧了……”
这一下,可正中李建成的死穴。
李建成真的被项东海杀怕了,自信不已的武功在对方面前一点反抗力也没有,即使现在身处保卫森严的皇宫大内,但李建成心底依然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是么……”
一个中正祥和的声音从殿门口飘荡过来。
随之,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影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仿佛是在游览自己的花园。而在大殿不远处的四名大内高手,竟然对他一点也没有知觉。如此恐怖的人物,除了项东海还能有谁。
“项东海……”
李建成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手在抖,心也在抖,一股无力的感觉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志。
项东海满脸笑意地看着李建成和李元吉,说:“你们这一次很聪明,没有做出糊涂的选择。”
李建成见项东海一点杀意也没有,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说:“以项先生的修为,完全可以在我们叫喊的时候了结掉我们。所以,我们又何必做那些无谓的事情。”
这个时候,李建成开始后悔自己为了所谓的保密,把时刻保护在自己身边的丘天觉给派去巡逻。不过仔细一想,李建成倒是觉得自己的表现还不错,即使多了丘天觉一人,结果还是一样的。
李元吉也是聪明,连忙把项东海的宝贝武器拿了出来,直接送到项东海的手上。
项东海觉得这两个家伙真的聪明了许多,与之前的愚蠢表现完全是两码事。突然间,他想到了轮回任务的另一种选择,不禁起了心思:
“称帝……称帝……仅仅是称帝的话,根本不用那般的麻烦。不看现在的李唐还未一统天下,甚至连北方也没一统就敢称帝了;而南方那个龟缩在一边的萧铣,也听说有称帝的意图;现在寇仲完全可以称帝,这样我的任务不就是完成了么……”
突然间,项东海明白为什么这个轮回任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艰难,而给予的奖励又不对称,原来诀窍就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把利益最大化是项东海的原则。现在能有这么个机会,项东海哪里会错过呢。
项东海阴笑着道:“虽然我要回了武器,但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算清楚呢。原本我以为与太子殿下有合作的机会,不想竟然会变成如此场面……”
“合作!”
李建成一听这个词,当即站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一直与项东海无怨无恨,自己怎么会愚蠢到主动招惹上对方了呢。不过现在对方跟要自己算清恩怨,那么就不可挽回了。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又说道:“如果太子殿下替本人完成一件事情,那么或许会考虑化干戈为玉帛……”
“什么条件!”
李建成急了。
项东海是什么人物,他可是最清楚的人之一。先别说得到项东海支持之后李世民根本就无法与自己抗衡,就说自己以后可以免去这个恐怖敌人的纠缠,李建成就可以偷笑了。
项东海说:“不知道武尊毕玄的两名爱徒拓跋玉和淳于薇,还有那剩余的骠骑将士是不是都来到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