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死神游乐园》》 · 魂归百战 · 2026-07-25
李元吉马上点下头来。因为这事他们就是李元吉亲自迎接的,打算过来壮大一下场面,顺便震慑一下项东海这个桀骜不逊的家伙。
“那就好……”
项东海定了一下,阴森森地说道:“我们和解的条件,就是你们替我把拓跋玉和淳于薇都给杀了。至于剩余的骠骑,你们随便放过一两个,把事情嫁祸给阴癸派或者李世民都行。”
“这……”
李建成犹豫了。
虽然这拓跋玉和淳于薇的武功都不是最顶尖的那一层次,但他们背后有一尊硕大的靠山镇压着,放眼全天下,也就项东海他们几个敢随意得罪而已。不过一想到得罪和解的可能性,李建成又很意动。
而李元吉则有另一翻心思。
他这才想起当初的洛阳围剿战中,拓跋玉和淳于薇这对身份高得离奇的武尊弟子也曾参加过,项东海现在有一种秋后算帐的感觉。
权衡了一下得失,李元吉对李建成说道:“大哥,小弟觉得这事做得过。”
李建成没了主意,对李元吉投以询问的眼神。
不过项东海插嘴道:“的确是做得过,因为你们不答应的话,现在就得死。如果答应的话,至少还有周转的可能性,甚至可以变害为利。”
李建成的气息先是一滞,随后又露出很是意动的表情来,虚心问:“敢问先生这里边有怎么个变法?”
项东海说:“拓跋玉和淳于薇虽然贵为武尊的弟子,但他们的武功对于你们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只需要一杯毒酒即可干净了事。而接下来的嫁祸问题,嫁祸给阴癸派的话,则可以把阴癸派更加紧密地拉到自己的战车上;嫁祸给李世民就更不用说了。”
李元吉突然问道:“项东海这般作为,难道仅仅是报仇而已?”
别说李元吉怀疑,连精神有点恍惚的李建成也怀疑了。
项东海的心情倒是不错,说:“报仇只不过是一个前提罢了,我这招祸水东引之策最终是想让你们李家和阴癸派更加头疼,无心来找我的麻烦。”
“先生有事?”
李建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智慧,马上切入主题。
项东海点头答道:“也不怕告诉你们,那邪帝舍利我们是志在必得的。所以本人这一次才这么好说话。”
李建成和李元吉终于听到邪帝舍利的消息,不禁对项东海投以紧张的神采。不过项东海的回答太过潦草了,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虽然邪帝舍利是魔门的秘密,也只有魔门中高级别的存在才知道其真正用途。但是在国家机器的运作之下,李家或多或少都获得了一些比较隐秘的信息,就比如邪帝舍利里的真元庞大得令人恐怖,足够使任何一个人一跃成为颠峰高手;还有,要顺利吸收邪帝舍利的真元,必须先得领悟一套独特的魔门秘法,而且还得有充足的时间,安全的环境才可以。
所以,李建成和李元吉开始明白项东海的初衷。
“好了,希望这几天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项东海话完,就跟他来的时候一样,去得也是毫无声息,等及李建成和李元吉定下神来,哪里还有项东海的影子。
李元吉问:“大哥,我们真的要依照这个人的话去做么?”
“不做?”
李建成很是惊讶地看着李元吉,仿佛在看白痴一般。
项东海能来得了一次,自然能来第二次,这种绝对的强势,压得这对难兄难弟喘不过气来。
李元吉强忍下自己的怒火,说:“哎,只怪我们实力不如人,如果我们有可达志那般身手,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的确,只要有能接下项东海几招的资本,那么他们就可以依照周围的护卫,用人海战术堆死项东海了。只可惜啊,李元吉还差一丁点,而李建成这个把精力都耗费在勾心斗角上边的所谓高手更是不堪。
所以,李建成和李元吉只能认命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开启宝库
“当!当!当!”
廷宴的钟声,终于敲响。
在近臣妃嫔和建成、世民、元吉三子陪同下,鼓乐喧天声中,李渊头戴龙冠,身穿皇袍,登上承天门楼,接受群臣宾客的祝贺,并说了一番应节的话。宴场的气氛立时沸腾起来,只可惜徐子陵的心不在此,他的心早就飞到跃马桥了。
如果项东海没猜错的话,今晚的寿宴只不过是表面的障眼法而已,李渊他们真正的心思全放在无漏寺之上。
或许李渊此时的心里一点也没有寿宴的喜庆之气,有的只有为碧秀心的死、岳山的伤而牵挂,对石之轩的恨而扭曲。
今晚,注定是不宁静的一晚。
李世民来到徐子陵的身后,低声呢喃道:“子陵,你我相交不深,但也算是惺惺相惜。子陵今日的义举,世民记下了。”
李世民之所以这般感慨,显然是看出了徐子陵的意思,一想到以后是敌非友,李世民就有一种不甚唏嘘的感觉。
徐子陵没有李世民回身,直接说道:“世民兄大可放心,子陵经过这一晚之后就会遁世不出,这天下间就是你和两位兄弟,以及寇仲的争夺。如果寇仲败了,我会出来替他收拾尸骨;如果世民兄输了,我会劝寇仲留你一个体面。”
“多谢子陵……”
李世民与徐子陵错身而过。
很显然,李世民被徐子陵的言语打动了,也觉得自己愧对徐子陵。李世民的身影充满了孤独、惆怅的味道,与这个喜气洋洋的寿宴格格不入。
或许很多人会不明白李世民与徐子陵这一席话的意思,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只要他们两人能体会到其中的味道就行了,又何必强行理解呢。
……
跃马桥附近的一处民宅。
这里是盐帮在长安城里的三大秘密据点之一,因为这里的交通便利,又临近如网的水道,方便事败后的逃亡,所以才定位在这里。倒不想如今便宜了项东海和寇仲。
寇仲看着朦胧的月色,呢喃道:“不知陵少怎么样了?”
项东海自然知道开启了杨公宝藏之后,很可能意味着徐子陵的离开。他们兄弟二人情比亲兄弟,自小到大甚少有分别的时候,如今突然要分离,所以寇仲才会如此的惆怅。
不过项东海才不想这些呢,说:“今晚的宝库之行势必得,绝不有半点的差错。为了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很久。”
寇仲自然知道杨公宝藏的意义,说:“希望李渊真的会中计,否则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搭了。”
项东海很是坚定地说道:“你别把李渊看得太高。以他这种优柔寡断,又注重往日情义的性格,是不可能放过今晚这么难得的机会。世人皆以为李渊会醉心于今晚的太极寿宴,无心理政,哪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做给人看的,为的就是今晚的屠邪大举。”
“嗯……”
寇仲的意欲不高,不过又想及一事,倒也开怀地笑说起来:“如果李渊真的倾巢而出,那石之轩十之八九会避之则吉。一想到石之轩那条逃生秘道的尽头被我们用巨石封得死死的,我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时辰到了,我们出发吧……”
项东海没有回答寇仲的话题,一见太极寿宴的开宴时间到,马上做出决定。
寇仲也是安静,把所有东西收拾完毕之后,紧紧跟随项东海的脚步而去。虽然他不知道项东海为何如此的自信,但项东海从未让他失望过,所以寇仲无条件的选择了信任。
扑通!扑通!
两人先后纵身入井,原本还有点紧张的神情马上被冰寒刺骨的井水刺激得清醒过来。
就这样,沿着剧情里的提示,项东海和寇仲一直潜行下去。以他们两人的内功修为,闭个把时辰完全没有问题,不过项东海可不像寇仲他们那般的愚笨,纯粹的瞎子摸像,一点准备也没有,硕大的一颗月明珠的出现,马上为他们两天提供了无穷的便利。
喳……
机关发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水底分外的刺耳。而同时,井壁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寇仲用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看着项东海,若不是项东海从未欺骗过自己,寇仲很难相信项东海是第一次过来。
项东海跟寇仲比了一个跟着我的手势,随后就率先贴壁而上,钻进黑沉沉的小方洞去。
很快的,寇仲也没半点犹豫就紧随过去。
跟剧情一样,一路顺利过来。
终于,项东海和寇仲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宝库内部,项东海马上提醒道:“西区该位于无漏寺之下,北区自然应是机关枢钮的开关室。以石之轩的非凡功力,一旦西区开启,肯定难以蒙混过他,所以西区在确定了石之轩不在之后,我们才可以公然开启。”
寇仲也是读过“机关学”的人物,点头说道:“照‘启此关彼’的提示,这两扇活门只能开启其一,当我们进入机开室,便可把所有通道打开,相信鲁老师不会欺骗我们吧!”
项东海说道:“好了,我们先把邪帝舍利弄到手再说吧。这里的黄金、兵器对我的意义不大,但你的意义就很大,相信以后你要进攻长安,有了杨公宝库简直就可以手到擒来。难怪有‘获宝库者得天下’的说法。”
寇仲重重地点下头来。
项东海对金钱和武器没什么感觉,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寇仲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所惊讶的是杨素当年的权势大得实在是离谱,弄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在这里边,简直就是在杨坚的心口上藏了一把刀,难怪杨坚铁了心要除掉杨素这个祸害呢。
……
先是机关室,紧接着就是目的地:东区宝库。
顺利成章的,邪帝舍利自然而然地落到项东海的手里。
一路过来,皆是顺利得紧,这也让项东海的心思越来越忧愁。或许他是天生的敏感,又或许是天生的悲观者,总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般简单。不过项东海总不知道事情错在哪里。
连寇仲也问道:“项大哥,我觉得今晚实在是顺利过头了,给我一种很不塌实的不安感。”
“我也是。”
项东海答了一句,突然笑了起来,说:“或许是我们的处境一直都不是很顺利,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吧。不过我听说魔门有一种特殊的功法可以追踪邪帝舍利,或许等我们一出去,很可能有诸多魔门高手来围剿我们吧。”
寇仲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说:“魔门,祝玉妍闭关休养,石之轩负伤,没了两人魔门高手的威迫,如今的魔门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人物了。或许婠婠和那个老太监可以对我们造成一点麻烦,但也仅仅是一点罢了,其余诸子不足为惧……”
看着寇仲一脸自信的神情,项东海也是深有所感。
没有了祝玉妍和石之轩的魔门,就有如没有了利齿凶爪的老虎,或许还能靠非凡的力量形成威胁,但也不足为惧。项东海甚至可以自信的说一句,没有祝玉妍和石之轩的邪道八大高手,即使他们能尽弃前嫌倾巢而出,项东海也有十足的把握成功脱逃。
“不对!”
寇仲突然站起来惊喊道:“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
“杨虚彦……”
项东海想来想去,整个魔门就只剩这个家伙有点威胁了。
寇仲摇头道:“不是,杨虚彦的武功不错,但也对我们没什么大威胁,即使他彻底领悟了大明尊教的秘典《御尽万法恨源智经》,至多就是与我同一水准而已。对于项大哥来说还是可以料理的存在。”
也不等项东海追问,寇仲又继续说道:“自从大明尊教的四川一行遭遇前所未有的打击之后就销声匿迹,以魔门睚眦必报的心理,这绝对是再反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我敢肯定,大明尊教的许开山现在很可能隐藏在某一个地方,等待出手的最好机会。不过即使是大明尊教倾巢而来,那还是我们可以应付的范围,至少不会出现为他们做嫁衣裳的情况。最令我担心的是白道,以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两大圣地为首的白道……”
“师妃暄……”
项东海死阴着连呢喃道。
也就知道这个智慧过人的所谓仙子,才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洞察他们的意图,从而可以从容的布局,做那最后的黄雀。
而且这一次的目标是邪帝舍利,关系到整个白道的荣辱兴衰,即使像四大圣僧这般的老顽固,在大义的趋势下也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甚至,一直与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交好的散人宁道奇也会出手。
这样的话,项东海和寇仲的一切努力,最终只能为他们做嫁衣裳罢了。
“寇仲!”
项东海心神一定,马上做出了抉择,说:“宝库里还有一条通往城外的迷道,你马上从那条秘道出去,把盐帮的核心帮众和宋家的秘密部队给拉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宝库里的金银财宝给搬空。”
“好的。”
寇仲一听还有一条直通城外的秘道,当即喜出颜面。又见项东海向另一个宝库走去,连忙问道:“项大哥,难道你要拿着邪帝舍利,为我们争取时间?”
“嗯!”
项东海点头应道:“不过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如果我贸贸然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宝库就在无漏寺地下,到时候,李唐的人很可能会以最暴力的方式破解掉宝库。”
“那……”
寇仲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项东海笑道:“我们先吊一雕他们的胃口,随后,我会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出现在那群窥视者的眼前。”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一十九章 恰当的出现
盐帮第三个秘密据点。
第一是闹市桃源,但因为发生了查杰的事被项东海他们抛弃掉了;而跃马桥附近的那个据点,相信现在已经不大安全;剩余的一个,也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平民所居住的四合院多过像秘密据点,因为,这里所居住的人都是真正的平民百姓,盐帮一些高层的家属住所。
只不过今天有点特殊。
这里居住了近十户人家,本应该是热闹非凡的,但现在不仅一盏灯火也没亮起来,甚至连合理的声音也没有,静得有若鬼蜮。
不过,如今的魔门又有何惧呢。
婠婠那甜美的声音叹道:“大官人终于肯出来见婠儿么?”
项东海没有回应,带着一身的轻松,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也正是他的来临,原本死寂的场面突然有了一些生气,数盏明亮的油灯同时亮起,把整个中堂照得分外明亮。
云雨双修辟守玄仿佛已经洗尽了对项东海的恐惧之心,微笑对着处于场面中心的那一个道士叹道:“辟尘师兄,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能力,竟然把一切进行得一点迹象也没有,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恐怕到头来还茫然不知情呢。”
无愧于“妖道”之名的辟尘答道:“原本贫道还以为婠婠师妹是浮夸之语,如今看来,贫道真的是低估了他们的能力。幸亏,我们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否则悔之晚矣。”
婠婠倒是直接,指着项东海项东海背后的背囊,问:“大官人,您背后所装的是不是就是我们圣门的圣舍利?”
被婠婠这么一说,所有这才注意到项东海背后多了一样东西,在场所有的魔门高手的眼光全部落在项东海背后的背囊上,眼光仿佛要把项东海吞了一般。
项东海没有理会辟尘和辟守玄,感觉不到这里竟然还有其他生人的气息,脸色一沉,问:“老张是不是被你们处决了?”
“老张?”
婠婠先是一疑,随后就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官人口中所说的老张是不是那个瘸子?”
项东海点了点头。
老张也算是盐帮的老功臣,所以他的家人都有资格安置在这里,也正正好利用生意兴隆的老张米铺来掩饰的盐帮秘密。也正是老张一干人等的缺席,让寇仲起了疑心,随之,项东海这才出现在这里。
辟守玄阴笑道:“原本我们还想放过他的,但这个该死的瘸子妄图逃出去给你们通风报信,现在不知道被老鼠啃光了没……”
“师伯!”
婠婠用一个极端不满的情绪看着辟守玄。她现在终于体会到自己师尊为何将辟守玄边缘化,为何这个师伯比别人多了那么多时间修炼却入不得邪道八大高手的行列,原来是他成不了大气候。
“哎……”
项东海无奈地叹息一声。
虽然老张曾背叛过盐帮,把盐帮置于风头浪尖,也给项东海他们带来诸多的麻烦。不过他是情非得以,所以盐帮的人也不再计较他的罪过。不过他现在死了,死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恶人手里,倒是让人不得不感慨世界的无常。
婠婠问道:“大官人,距离你们开启宝库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婠儿还以为你们就此销声匿迹了呢,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这些低下之下挺身而出,难怪香家小子说你的脾气跟寇仲和子陵一样呢。”
“香家小子……应该不是香生春,是香玉山才对……”
天下间能把双龙的心性揣摩得不差分毫的,也就香家的香玉山而已。项东海就说事出有因,没想到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与香玉山产生矛盾。
看来香家为了报复项东海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了。只希望他们不会要项东海撞到,特别是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香玉山,否则,项东海可不会跟这么有威胁的潜在敌人客气的。
“好了!”
辟尘不耐烦地叱责道:“不知项先生自觉比徐子陵厉害多少分呢?那小子在我们的联手之下也仅仅支撑住一盏茶的功夫而已,若不是师妃暄及时援救,恐怕所谓的扬州双龙就要变成扬州单龙了。”
辟尘和辟守玄都是攻心之语,都是想用言语破去项东海的心境,然后以雷霆手段将项东海扼杀掉。由此可见他们也不是无知、狂妄之辈,对名声在外的项东海甚是忌惮。
项东海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说:“好了,凭你们这样的阵容是留不下我项东海的,还是干脆点,把你们所有的底牌都拿出来吧。”
“大言不惭!”
伴随着一道黑影的降临,一个完全不逊色于“索命魔音”的鬼魅之音直接杀入项东海的灵魂。只不过,这有若实质的声波攻击仿佛遇到了一堵墙,被项东海完全拒之门外。
紧接着两男一女同时出现在项东海的大后方。
“许开山?”
如今整个左道魔门中能有如此阵容,也就大明尊教而已。特别是荣凤祥之女荣娇娇的出现,项东海就更加肯定这个浑身包罗在黑袍之中、修为不下于石之轩和祝玉妍的绝顶高手就是许开山。
那个人只二十来岁,可是眼神却充满沧桑的奇异男子,就是在原著里邪恶堪比香玉山的烈瑕了;而剩余的那个男子,恐怕就是五明子之一的明力了。
大明尊教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看来大明尊教已经在中土神州成功扎根了。
婠婠或许看不过许开山的嚣张,或许是想挑拨离间,故意提醒道:“大官人消息也未免太不灵通了吧,就在数天前,大明尊教已经被郑国封为国教,而许开山自然就是郑国的国师了……”
郑国,也就是王世充的国号。
好大喜功的王世充自从击溃了声威如日中天的李密之后,性格大变,不顾诸位重臣的反对,强行废帝登基,改国号为郑。那一次的动作曾掀起轩然大波,不过在乱世之中倒也是寻常之事。
“呃……”
项东海听得一愣。
要知道洛阳素来就是佛道两家必争之地,怎么容得其他宗教染指。即使王世充是那里的决策者,但这个世界的宗教势力强大得不可思议,王世充做出如此决定,不得不说是一个荒唐的举动。
话说回来,自从“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封剑退隐之后,王世充名下再无可镇压场面的宗师级人物,做出如此不得人心的举动来,倒也是无奈之举。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满矛盾的,是对是错,只能留带后人见证。
浑身包罗在黑袍中的许开山用那独特的迷幻声线说道:“居然项先生曾经追杀过魔门第一高手祝玉妍,又力退邪王石之轩。如若本尊将你击杀,那本尊岂不是等于成就魔门第一高手的名号?”
“可以这么说……”
项东海用一个爱理不理的语气草草回了句,眼神自始至终都留在荣娇娇的双眼里。
荣凤祥,也就是邪道第五高手“妖道”辟尘。辟尘本身就是商界大亨,在洛阳潇洒自在,甚至可以用“呼风唤雨”来形容他的地位,而他的女儿现在成了大明尊教的五明子之一,地位超然。有了这么一层亲密的关系,中原魔门与大明尊教的合作,也就成了一拍即合的事情。
不过从许开山、婠婠和辟尘的表现来看,他们之间的合作是暂时性的,充满了利益冲突。项东海相信,如果自己将背后的包囊给扔出去,魔门和大明尊教肯定会瞬间翻脸。
项东海的眼神一变,虎纹就主动出鞘归于项东海的手上,与此同时,项东海周身气息瞬间消失,连功力最为深厚的许开山也是为之色变。随后,项东海的声音有若回音一般空洞,缓缓飘荡开来:“好了,现在只差那个永远出不了台面的杨虚彦不敢露身外,其余的人都出来了……”
项东海向前踏了一步,场面的平衡瞬间被破了个彻底,几乎所有的魔道高手马上爆出最强的攻击,吞天噬地一般朝项东海覆盖而去。
可是,这么直接明显的攻击对项东海根本是可有可无。
只见项东海双脚没什么动作,在所有的掌影剑气及身之时,身体悠然向左边移了三步,恰恰好闪避过所有的攻击。
“缩地成尺……”
一直没出手的许开山看得是双眼神光大作。
对于“缩地成尺”这种失传已久的绝学,许开山早就仰慕不已,不想今天居然有幸见识了其真体。只可惜施展者是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这个就叫许开山怎么也激动不起来了。
原本许开山已经对项东海尽量的高估,但还是想不到项东海居然能用简单的一脚就化被动为主动,把这群成名已久的魔道高手玩弄于鼓掌之中。而“缩地成尺”的传说步法的出现,更是让许开山的信心降到了谷底。
此时的项东海,就如一条在无数暗礁、激流中自由畅游的鱼儿,辟尘、辟守玄、旦梅、闻采婷、霞长老、荣娇娇、明力等等魔道高手在这短暂的一刻成了项东海的陪衬。
“不好!”
辟尘的呼叫声还未说话,项东海已经破顶而出。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章 黑白对峙
“不好!”
辟尘的呼叫声还未说话,项东海已经破顶而出。
包括许开山和婠婠在内所有的魔道高手,皆被项东海毫无征兆的逃跑给惊住了。饶是许开山和婠婠两大高手做出补救之举,但也为时已晚,项东海的身体已经飞出中堂的范围。
可是在瓦砾顶上的项东海就完全是另一翻感受了。
项东海一点也没有逃出生天的激动感觉,有的只是无尽的压抑。只因他周遭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一般,别说是自由活动了,连呼吸也成了奢侈的事情。杨虚彦对《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领悟比数天前有了长足的长进。
哼!
项东海一声简单的冷哼,周身突然现出一个塌陷空间,那自由的感觉也回来了
以前杨虚彦的魔功,对于项东海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几乎可以用纯粹的功力差距给压制下去。但这一次不同了,需要用到“天魔功”方才令自己重获自由,可见杨虚彦的进步有多大。
这时,许开山的两个魔掌由下至上飞天扑来,掌劲未到,那无边的威势已经压制得项东海喘不过气来,比诸杨虚彦要施展《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里的魔功还要厉害上三分。
大尊不愧是大尊。
嘣!
哪只有项东海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悠然一点,左脚脚尖点在一块飞碎的瓦砾上,灵鹤冲天一般飞腾而去。
“他想把事情闹大!”
烈瑕终于看出了项东海的意图,不禁提醒起自家尊主来。
婠婠倒是露出一脸的深思。按照项东海的行为处事,是不可能在未曾真正接战之前就下定心思逃跑的。项东海下定决心要跑,天下间几乎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而且在逃跑之前,他总会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行。
不得不说,今天的项东海实在是反常,总给婠婠一种很做作的感觉。
霸剑!
以纯粹的境界所凝聚出来的霸道之剑,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霸道,不给对方留丝毫退路的霸道。
杨虚彦双眼寒光大作。
他之前所有的刺杀目标,在看到他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充满绝望的神情,但是眼前的项东海竟然以一个比石之轩还要狂妄的姿态俯视自己,仿佛自己与他对决是对他一种侮辱一般。
这样的遭遇直接刺激到杨虚彦心底下那颗满是仇恨的心。也顾不得刺客“一击不中当即远遁”的教条格言,右手的影子剑法全面展开,左手的黑手魔功也是轰然爆发,杨虚彦竟然懂得是一心二用,左右开弓之术。
当!
嘣!
杨虚彦的影子剑寸寸碎裂,黑手魔功抵挡不过高达一甲子的紫霞内功,伴随着一声气爆轰然而散。不过项东海的虎纹在这种极端的力量冲突之下,也是罕见的出现了一声悲鸣,项东海隐约感觉到虎纹已经达到承受极限,就欲全面崩溃。
再是厉害的神兵,在经历无数的血战之后,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亏损。虎纹跟随到项东海这般不怜惜兵器的主人,也算是其倒霉。
杨虚彦带着满脸的心疼和不甘,无奈的退到一边。
他总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本应该属于他的皇位和奢华的生活,因为某个人的野心和一些人的利益冲突全数葬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修炼和黑暗的生活。可当他以为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到头了,是时候收割的时候,项东海和双龙出现了,将他一切美好的期望和骄傲粉碎了个彻底。这一切,就好象自己的影子剑一般,在自己的眼里化为历史。
这个思绪,伴随着杨虚彦退得越远,就来得越深。
“哎……”
项东海低估了影子剑的品级,虎纹的确是锐不可挡,但也不是永不坏损的,特别是在这种品级接近的时候做生死之斗。为了保存虎纹,为了保存这一点纪念,项东海不得不把虎纹收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
辟守玄、旦梅、闻采婷和霞长老四个阴癸派硕果仅存的长老级人物一齐阻挡在项东海前边。
向前一步。
项东海并没有理会这四个对手,悠然前踏一步,脚下的瓦砾就爆成无数碎片,最诡异的是这些碎片没有往下掉去,而是逆反常理的飞升到项东海的跟前。
“去!”
伴随着项东海真气的一爆,这些碎片就以着一个肉眼不能察觉的速度飞射过去,势若子弹。
阴癸派四个硕果仅存的长老哪里想得到项东海这般凶悍,举手投足之间皆成武器,退不得退,闪也来不及,那只能硬接了。
四人或是用利器,或是直接用手,四人狼狈地舞弄起来,好不容易才将项东海的攻击给化解开去。不过身有暗伤的闻采婷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被两道碎片划得鲜血淋漓,苦不堪言。
等他们处理完毕,项东海的身体已经在大街上漫步了。
“大官人是不是在等师妃暄和四大圣僧的到来?”
婠婠有若精灵般的身影突然飘落到项东海的跟前,笑嘻嘻地看着项东海,似乎有一种洞彻难题后的得意。
项东海点着头,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今天的目标就是想诱骗你们过来,为寇仲多争取一点时间,为什么还有心情跟我在这里耗?”
婠婠笑着回道:“很简单,宝库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要的只是圣舍利而已,只要你背后的东西不是骗人的就行。”
“东西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怎么能让你们像跟屁虫一般追着我。”
项东海仿佛忘记了婠婠曾经要伏杀自己的经历,依然跟她有说有笑,一点顾忌也没有。不过项东海倒是好奇婠婠为什么也跟自己有这么好的心情,这么多的时间来浪费,问:“难道婠儿真的不怕师妃暄和四大圣僧么?”
“怕!”
婠婠很是肯定地答道:“师妃暄和四大圣僧的威力无庸置疑,但是有赵师叔亲自出马,我们放心得很。”
项东海倒是迷惑起来。
这个赵德言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甘愿做那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
婠婠也是善解人意,一见项东海的迷惑神情就替其解答道:“很简单哩,婠儿自作主张,用一次阅读《天魔策》的机会才换回赵师叔的点头,否则今日哪有这般清闲哩……”
项东海有一种晕眩的冲动,叹道:“如果你把这个机会给我,叫我送上邪帝舍利都行啊……”
“人家不信你哩……”
婠婠的话还没说完,大街的尽头就涌现出四个人影……
“佛门四大圣僧!”
项东海怎么会不认识这四个伟岸的身躯呢,现在他总算知道自己能与婠婠聊这么久的天,全拜这四尊大佛所赐。不过项东海倒想取笑一下婠婠:“婠儿,看来《天魔策》的诱惑力还不如邪帝舍利来得实在呢。”
婠婠也是无奈,答道:“是啊,难怪师尊说若是没有绝顶的武力,休想让我们圣门归心呢。不过赵师叔真不愧是我们魔门中的智囊,竟然连我们也给算计了进去,现在我们不得不与所谓的白道联盟针风相对了……”
“嘿嘿……”
项东海只是洒然一笑,对此不做评价。
对于项东海来说,场面越混乱,他全身而退的几率就越高,甚至还可以从中浑水摸鱼。当然的,要想在视野开阔的地方围剿住项东海,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现在也就宁道奇和石之轩能制约住项东海的恐怖身法而已。
不过就在项东海笑话之时,他的身后多了一个混身包罗在黑袍的人物,而从旁边的一条小巷里缓缓走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混身包罗在黑袍的自然就是耍神秘的许开山,一高一矮自然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和净念禅院的宗主了空大师。
“现在只差魔师赵德言和邪王了……”
项东海仿佛丁点的危机感,眼光似乎不经意地瞄婠婠身后的黑暗处,微微地笑了起来。
“若是项先生愿意将邪帝舍利送于我们,妃暄愿意将《慈航剑典》借先生观阅一天,不知道先生应肯否?”
师妃暄的气质依然是那般超凡脱俗,即使黑夜也无法掩盖她的美丽。只可惜这种美丽不仅与项东海无缘,甚至还有仇怨于身。果然,师妃暄耍了一个小聪明,就将项东海再一次推到众人关注的地步。
哪知道项东海问非所答,反而询问起别事来:“师小姐,敢问两天前无漏寺之战的结果如何?”
师妃暄带着深深的惋惜回道:“我们也不曾想到无漏寺的大德圣僧竟然是石之轩假扮的,奈何这邪王实在是狡猾,我们赶到之时已经是人去楼空,实在有愧于项先生的鼎力襄助。”
“哎……”
项东海大大地叹了一下,呢喃道:“那就是今晚还有一个状态大勇的邪王潜伏在一边,不仅要夺我的邪帝舍利,恐怕还要报那一剑之仇……”
师妃暄自然知道邪帝舍利被石之轩夺去后的危害有多么严重,所以她才请出素不出院的了空大师前来援助。不过今晚魔门的阵容实在是太夸张了,让师妃暄有一种看不透的郁闷感。
不过最令师妃暄郁闷的是项东海,迫不得已,师妃暄再次追问道:“项先生,你觉得妃暄的建议有何不妥之处?”
“不妥之处!那可多着哩……”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寇仲与宋缺的联手之威
最令师妃暄郁闷的是项东海,迫不得已,师妃暄再次追问道:“项先生,你觉得妃暄的建议有何不妥之处?”
“不妥之处!那可多着哩……”
项东海用一个很严肃地表情看着师妃暄,答道:“第一,师小姐忽略了在场诸多魔门前辈高手的感觉,这仅仅是师小姐的一相情愿而已;第二,师小姐口说无凭,我拿什么信任师小姐呢。严格点说,我与师小姐有仇无恩,矛盾多多,我看这笔交易还是等你们能镇压得住在场的魔门高手再说吧……”
论到耍太极,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比得过项东海吧。
果然,包括许开山在内的魔门高手纷纷把注意力改投在师妃暄身上,想看看这个名声在外的静斋传人究竟有何逆转之举。
师妃暄一点也不生气,冷静地回道:“妃暄虽然自信,但也不是无知之辈。今日魔门的前辈高手尽皆出手,再加上项先生和邪王的无穷变数,我们获得邪帝舍利的机会至少也就四成而已。不过妃暄倒是有一奇招,足可让项先生不得不与我们配合。”
“喔……”
项东海很是惊奇,想来想去也就李世民一着棋子,笑着问:“师小姐指的是李世民的玄甲铁骑?”
“原来项先生早有准备?”
师妃暄真的惊住了。她与李世民这数天来的布局,所依仗的就是李世民最为精锐的部队、有“天兵”之称、即使面对号称天下最为精锐的突厥狼骑也毫不逊色的三千玄甲铁骑。
三千玄甲铁骑再加上天策府诸将的勇猛和谋略,足够掌控所有的局势。但是现在被项东海一语道破,师妃暄那个得意的笑容马上凝固起来。
项东海叹息道:“师妃暄啊师妃暄,你实在低估了寇仲的军事天分。或许在一些细小方面他不够你们精细,但是在军略方面,他绝对不逊色于你们所投注的李世民。更何况寇仲一直将李世民的三千玄甲铁骑引为心腹大患,怎么不会加以提防呢?”
“黄河水道?”
师妃暄惊叹道:“我们的确没想到寇仲居然会反其道而行,居然弃南朝北,直取黄河水道。不过你们也别得意,黄河水道乃是黄河帮的天下,以李唐如日中天的威势,黄河帮不可能冒着覆灭的危险来协助你们的。”
黄河帮的识相,成了师妃暄最后的救命稻草。
项东海摆了摆手道:“黄河帮,他们一切的根基都掌握在窦建德的手中,海上的霸权又得听从寇仲的颜色,他们不仅不敢拒绝,还得负责了这一次的运输和沿路的安全。我建议你还是去提醒一下李世民吧,否则他那三千玄甲铁骑能回来一半已经可以偷笑的了。”
“天刀宋缺出手了?”
师妃暄听得全身冰凉。本来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没想到竟然被寇仲反将了一军。不过师妃暄还是很难相信一切都是出自寇仲的手笔,马上联想到连雄才伟略的隋朝开国皇帝杨坚也奈何不了的宋缺来。
项东海笑着答道:“嗯,这里边也有宋阀主的一份功劳。”
早在年前,“银须”宋鲁出使四川,虽然无功而返;但是“地剑”宋智出使河北枭雄窦建德,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达成了互惠互利的秘密联盟,共同对抗声势如日中天的李唐。
这一切的布局,都是出自宋缺的手笔。
这其中最是令项东海感叹世事无常的,就是窦建德的使者刘黑闼,在命运的捉弄下,还是与被安置在宋家山城的素素邂逅了,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隐约的,窦建德与寇仲的关系又要增添一份保障。
寇仲与宋缺两到天才联手,岂是处处受制的李世民所能抗衡的。
项东海带着一个相当惋惜的语气叹道:“哎,如果师小姐有把《慈航剑典》带在身上,那么我们今天就不用这般矛盾了。”
师妃暄哪里听不清楚项东海的意思,笑着答道:“既然项先生如此有心,不如这样吧。我们协助项先生安全离去,事过之后我们再行交易,不知道项先生觉得如何?”
“不错!是一个好意见……”
项东海不住地点头。
如果项东海真的要把邪帝舍利交出去,那他就真的是脑壳被夹到了。这种放弃现成的大饼去抢一个不知能不能吃的馒头的愚蠢举动,项东海可不会去做。他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必须依靠白道的力量牵制魔门的威胁,自己好全身心地应对邪王石之轩和魔师赵德言的变数。
“你们说完了没?”
自恃甚高的许开山一直被人当成透明,心底有说不出的不爽。若不是场面形势微妙,谁也没有绝对的优势,恐怕他早就对项东海下手了。
“没有呢……”
这两天里,项东海和寇仲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外边的消息一无所知。现在难得有这么好的免费咨询机会,项东海哪里会错过呢。
“狂妄!”
或许是许开山太过自信了,竟然不顾自己动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源自《婆布罗干》的魔掌就这样隔空拍去,项东海周边的气息仿佛被这一掌压缩到一般,气闷难耐。
这一掌简直就是导火线,把黑白两道的战火给点燃起来。
先是大明尊教的烈瑕、荣娇娇和明力三大高手为了掩护许开山,强行将提着铜钟飞射过来的了空给阻截下来,而突然出现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则是对上了人间仙子师妃暄。
如果杨虚彦的影子剑还在,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子剑对上凝聚了《慈航剑典》无尽精华的色空剑,这很可能是年轻一辈中最为颠峰的剑法对决了。
“哈哈……贫道久闻了空大师的威名,今日自然是不能错过……”
妖道辟尘突然从自己女儿荣娇娇的背后飞越过来,先荣娇娇一步迎上净念禅院的宗主。
化身为洛阳富商荣凤祥的辟尘与净念禅院的恩怨就深了,俗话说得好,正邪不两力。在洛阳这个风云之都,六根未尽的净念禅院自然是与辟尘屡有冲突。再加上担心女儿的安危,辟尘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以一对四,了空好不霸气。
不过若论霸气,就非许开山莫属了。一心想要在中土神州打下魔门第一高手之名的许开山,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手,招招毒辣险恶,把项东海压制得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当然的,项东海只是一心规避,不与强敌做殊死搏斗,免得便宜了那些还在阴暗处潜伏的魔道高手。
“这是什么步法?”
一掌拍空,也不知道这是许开山第几掌拍空的了,而自始至终项东海都在一丈方圆内与许开山周旋。这终于让许开山这个大尊忍禁不住,询问起这套前所未见的轻功来。
倒卷肱!
项东海没有用言语回答许开山,却用突如其来的古怪招数将许开山的魔掌给纠缠下来。项东海这一退开是内藏奥妙,不仅结合了“太极步”的精妙,更是把“太极缠丝劲”给融合了进去,这才能达到退中败敌的离奇境地。
可就在这个时候,许开山竟然笑了。
在项东海感应到许开山的气息突然暴戾起来,周围的空气有若泥石般令人郁闷难受的同时,项东海感到背后三个不约而同的攻击同时袭来。
原来许开山一直都在演戏,这三人才是许开山最后的底牌。
嘣!
平地炸起一朵有碎石组成的死亡莲花。
许开山只觉得自己掌下的空间突然一轻,项东海的身影就出现在三名偷袭者的后边。一想到项东海的实力和这三人的重要性,甚少废话的许开山大喝道:“小心后边!”
崩拳!
项东海一记最简单的崩拳,就将瘦高长面的壮年男子直接轰进街道边的一面墙壁里。
想当年,形意拳宗师郭云深曾创下“半步崩拳打天下”的武林佳话。如今,项东海的形意拳成就远远超出了郭云深,凝聚了一甲子精纯修为的崩拳,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躯体所能承受的了。
剩余两人也是狠心,竟然对同伴的生死一点波动也没有,转身就给项东海致命的攻击。双刀和宝剑分别以三个方向围剿向项东海,务必要其分心难顾。
退!
项东海这一退就撤出了三丈多远。
“原来是五类魔的浓雾鸠令智、熄火阔羯和恶风羊漠啊……”
项东海定眼一看,马上认出了这三个形象很有特色的大明尊教高手。
那个被项东海打飞的人就是鸠令智。他瘦高长面,长相颇有点吊死鬼的味道,两眼不时翻露眼白,武器是一根重铁杖,看上去至少百斤以上。不过现在这人全吃了项东海一记崩掌,恐怕真的要成鬼了。
阔羯中等身材,肩膊宽横,容貌凶恶丑陋,狮子鼻头红点满布,用的是双刀,脚步沉实,该是擅长攻坚的悍将。羊漠在三魔中长得算最令人顺眼,白净面皮,眼睛似醒非醒,还有几分文秀之气,手上宝剑寒气逼人。
大明尊教所有的高层,就只有周老方和辛娜娅没来而已,这一次可谓是倾巢而出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急与乱
王世充需要高手众多的大明尊教来充当保镖和枪手,而大明尊教急需在中土神州扎下根基,也愿意自己被王世充拿来当枪使。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一派即合,这才有了今日的长安之乱。
不过大明尊教不计后果的倾巢而出,的确叫人大吃一惊。
作为大尊许开山的最后底牌,五类魔里的“浓雾”鸠令智、“熄火”阔羯、“恶风”羊漠表现实在叫人失望。这三个表面年纪约莫三、四十岁间的魔道高手,恐怕实际年龄已不下于花甲之数,魔功之深厚可见一斑。
这么厉害的三个人,还是在偷袭的情况下,不仅被项东海全身而退,更离谱的是还折损了鸠令智。
原本就在场面进入胶着时期的时候,远远一阵急剧的马蹄声破空荡来,声威极端惊人,仿佛千军万马一般。
“是李唐的御林禁卫!”
整个李唐,除了李世民的玄甲铁骑外,就只有直接听命于李渊的御林禁卫军有这样的声威了。现在出动到这等精锐,可见李渊对杨公宝藏和邪帝舍利的占有之心是多么的强烈。
既然李渊做出了表现,他属下的那些高手怎么会坐失良机呢。
“杀!”
这里最不受李唐欢迎的恐怖就要数魔门了,而大明尊教更是敌对势力的国教,李唐怎么会容得他们在这里撒野。
所以许开山当机立断,跟门徒下了绝杀项东海的命令。
一听此令,烈瑕和明力即刻放弃与了空的纠缠,马上联合剩余的两个五类魔,朝项东海包围过去。而荣凤祥和荣娇娇这对父女只有吃苦的份,刚才他们四人围杀起了空来都是险情接二连三,更不说只剩他们二人而已。
当!
了空的铜钟乘着荣凤祥和荣娇娇父女吃惊分神之时,直接一个佛号,把他们震得气血翻腾,动作慢了一线。
“退!”
见势不妙,荣凤祥当即拉起自家的宝贝女儿来了一个火速撤离,给了空让开了一条光明大道。
了空也没赶尽杀绝。
虽然他很想乘机了结掉这个洛阳城的心腹大患,但是邪帝舍利关系到整个白道武林的荣辱盛衰,大义改过小利,胸怀天下的了空自然懂得取舍。
杨虚彦一见了空援,也是知情识趣,马上放弃与师妃暄的纠缠,借着黑手魔功拍击在色空剑上所产生的震荡之力,直接跃上了街道边一间茶叶铺顶。
这样,白道两大主力终于汇合了。
……
师妃暄和了空那边的形势大好,但项东海这边就麻烦多多。
他是想跑,问题是大明尊教不给。
不顾廉耻的许开杀凭借着高人一等的魔功,每一掌都能化为无穷的力量压制,就将项东海约束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而烈瑕、明力、阔羯和羊漠四个大明尊教的镇教高手也是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妄图将项东海给扼杀掉。
作为五明子之首的烈瑕,毒掌出其不意地拍往项东海的背部。而此时,项东海的前后和左侧都受到其他人的照顾,阔羯的双刀、羊漠的宝剑和明力的古怪兵器同时围剿过来,显然是要叫项东海分心难顾。
转身摆莲!
只见项东海一个似若无意的摆身跨步,不偏不依就从四人的攻击空隙中脱离出来,好不神奇。
这一妙步多次救项东海于危难之际,奈何这一次的对手非同凡响,项东海刚刚脱离大明尊教四大高手的围剿,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压将其锁得死死的,几乎令他动弹不得。
除了大尊许开山还能有谁。
虽然项东海只绝一股庞大不可抵挡的压力覆盖而来,但丝毫察觉不到许开山的真实攻击点在哪。或许可以说,每一处每一点皆可能是许开山的攻击点。
这样的魔功,才是许开山的真正修为。
一声清脆的鹰鸣!
一只紫色的雄鹰振翅飞翔,直奔许开山和烈瑕而去。
项东海的精神境界已经修炼到可以“看破尚未萌发的动作”,天下间没有人的攻击能瞒得过项东海野兽般的灵感,即使石之轩的不死七幻也不例外。既然许开山觉得烈瑕是最得力的助手,那么项东海可以成全他们。
许开山和烈瑕的确听闻过项东海这招牌式的攻击,也猜测过其威力,但绝对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霸道威猛的绝学。奈何他们的招已出,力已尽,收势不及,只能以硬碰硬,见识一下项东海模拟丐帮“降龙十八掌”的绝学。
嘣!
一个震耳欲聋、堪比炸弹般的爆响,带着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而在这场风波的核心,许开山脸无血色,似乎受了很大的震荡;而烈瑕的身体有点支撑不住,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项东海想也不想就直接向佛门四大圣僧飞奔而去。虽然这边的战况越发惨烈,阴癸派四大长老再加上一个婠婠,九人战成一团,掌劲、气爆、怒喝、吃痛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突然,一卷狂浪席卷而来。
当!
项东海看也不看就是反身一拍,将可达志连人带刀给拍飞开去。
然而,可达志只不过是小兵而已,魔师赵德言自创的百变菱枪已经破空刺来。这一枪又快又猛,又仿佛有十数个枪头一般,令人目不暇接。项东海丝毫不怀疑这一枪没有洞穿金石的威力,梅洵的金枪,范卓的霸枪与赵德言这一枪一比,就如小孩子玩游戏一般幼稚。
百变菱枪当真无愧于“百变”之名。
“哼!”
百试不爽的真言雷音居然失效了,赵德言居然眉头也不皱一个。
也幸亏项东海定力过人,心神仅仅涌现一层波澜就做出了本能性地回应:只见项东海以手为鞭,一巴掌就平白扇了过去,直中赵德言的百变菱枪。
这是“太极单鞭手”演化出来的招数,潜意思地推动下,招数自然是最简洁,直见本心的。
赵德言双眼闪过一个惊奇的神光,不过手上的百变菱枪极尽变化之能,再度舞出无数的枪影,或左或右,有上有下,一时间,项东海的跟前完全被漫天的枪影所充满。
“同样的招数……”
项东海这一次则没那么好对付了。
之前是项东海低估了赵德言的得意绝学——魔相心法。这“魔相心法”能直透事物本质的神奇作用,对于心境的要求极端苛刻,修炼起来也是倍发困难,也只有赵德言这种心志坚定之辈才有资格修炼。另外的,赵德言在魔门中可有“魔师”的称号,其智慧连石之轩也是佩服不已,怎能不对项东海的攻击套路研究了再研究呢,自然而然的,对项东海的真言雷音自然有一定的提防。
只可惜,赵德言太过相信自己的枪法了。
只见项东海屈手成爪,形似雄鹰捕食。面对点点带着魔幻色彩的枪影,项东海的手如来自九幽冥域,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于无数枪影中直接抓住了百变菱枪的本体。
“这不可能!”
赵德言大惊之下,连忙抽枪回身,这才避免了武器被缴的尴尬下场。
项东海这一爪,让赵德言感觉到一股类似武尊毕玄那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道。至此,赵德言方才相信江湖上的传言,连他最是忌惮的石之轩也惜败于此人之手看来是确有其事。
不过赵德言是魔师,是数十万突厥狼骑的国师,他不可能这般轻易就认输。
可达志也是一样,他的灵魂是毕玄亲手磨练出来的不屈之魂,他的刀是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刀。经过了寇仲的教训,让他的见识更为开阔,意志也变得更为凝练坚定。所以项东海刚才的挫折并不可怕,只要他不死,只要他还有站起来的能力,他就不会放弃。
这种境界,就是草原上生死磨练出来的境界。
“居然突破了!”
项东海心中一惊。
可达志的刀意比之前更加的凝练,更加的狂暴。如果说之前的狂沙刀法只能给他一点燥热的感觉,可有可无,那么现在的狂沙刀所给予的感觉就仿佛置身沙漠之中,死亡气息就欲吞噬其身。
这一刀,绝对是可达志出道以来的颠峰之作。
“好刀法!”
项东海大赞一声。
既然这一刀不可避免,那么项东海也不退缩。最强的一点也就是最弱的一点,破去了这一刀的刀意,那也就是破掉了可达志所有的刀法。是以,项东海的精、气、神瞬间凝聚在拳头上,一记太极拳里的“金剛搗碓”简直直接地硬撞上可达志的狂沙刀,将可达志再度轰飞开去。
可达志有刀意,项东海有拳意,双方算是打平了。但是在功力上和技巧上,项东海就超出了可达志至少一筹,所以可达志败得不冤,败得理所当然。
在同样条件下,可达志换做是寇仲,结果也都一样。
项东海身体飘然一横,闪避过赵德言的百变菱枪,大声鼓励道:“可达志!你的刀法已经可以挑战寇仲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找他吧……”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三章 魔门的天性
轰隆隆……
大地颤抖,仿如地震。
御林禁军不愧是李唐的精锐部队,飞奔起来的威势竟然有如此声威,当即叫在场诸多魔门高手为之色变。
“圣舍利要紧!只要圣舍利不落入白道之手即可!”
赵德言当机立断,马上喝醒这些还在各自作战的同道。
虽然魔门的人素来自私自利,所谓的人性、道德、民族大义等等,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如果有事情涉及到他们的生死利益,那他们就可以拧成一气,联合起来扼杀掉敌人再来。这一幕曾出现在原著最后,婠婠甚至为了魔门大业甘愿牺牲自己的情感计杀徐子陵,由此可见一斑。
这就是魔门的天性。
果然,聪明的婠婠心领神会,对着项东海后方的一间小杂货店大喊道:“请席师叔以魔门的生死存亡为重!”
随即,天君席应这个被阴癸派作为最后杀着的棋子,迫不得已之下,只得主动现身协助赵德言。虽然项东海不知道阴癸派与席应有什么实质性的牵连,又或者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见勉强算是同盟的师妃暄和了空已经被大明尊教的诸多高手纠缠住,就知道自己真的成为诸魔眼里的肥肉了。
事实上,无论是魔师赵德言还是天君席应,又或者是那些还潜伏不出的邪道高手们,项东海早就料到这样的盛会不会缺少他们,关键在于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和所牵涉到的团体。但是项东海倒想不出魔门在先于剧情的空前团结,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现在麻烦则要演变成危机了。
“哼!”
很显然,这个席应对于上一次残败给项东海带的耻辱还耿耿于怀。
这也难怪的,在岳山的遗卷里就曾提到这个席应是多么的睚眦必报,曾经为了泄愤而杀掉岳山的全部家人,又为了一时的恩怨对一个名门大寺赶尽杀绝,如此阴毒的小人,怎么会跟项东海客气呢。
伴随着席应的一声冷汗,他的双眼顿时变成为紫瞳火睛,爆炸性的紫气天罗全面展开。项东海只觉一张由诡异真气组成的大网朝自己罩来,一旦自己陷入其间,那就如掉入蜘蛛网的蝴蝶,无论力气有多大也都无法挣脱。
嘣!
天魔气场出现。
紫气天罗与天魔大法同源而形。天魔功运行时,会生出空间凹陷的现象,而紫气天罗正好相反,以施展者为中心产生出膨胀波动的气劲,就像空间在不断扩展似的。
以气场对气场,完全出乎了席应的意料。
原本散部有秩的紫气天罗在天魔气场的拉扯下,瞬间就变了模样,网不成网。随之而来的不是两种相反力量的针锋相对,而是项东海的手剑。
项东海以手代剑,突破了天魔气场的枷锁,沿着一条能东西世间所有虚幻、弱点的轨迹直接命中了紫气天罗的核心。
崩溃!
紫气天罗瞬间崩溃!
“跑!”
席应双眼突出如鼓,显然是难以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但是强大的求生本能告诉他必须逃跑,否则就不用想其他的事情了。
“给我下来!”
席应毕竟是邪道排行第四的极道高手,他的不堪不是他名不副实,而是项东海太清楚他的武功特点《奇》和心灵破绽了,一切的《书》一切,造成今日《网》的不公平。这个极道高手在生死一线之际,竟然在自己跟前爆出一个空间膨胀,把自己给顶了上去,堪堪闪过项东海穿心的一手。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项东海。
只听项东海一喝,就见项东海那只被席应闪避过去的剑手突然变成了一个龙口般的姿势:
鲸吞!
这一招是项东海模拟笑傲江湖里丐帮的“擒龙功”,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而来的绝学。以“天魔功”的诡异效果,演化出这一招当真是喝碗水一般的简单,当初,项东海在净念禅院抢夺“和氏璧”时就曾使用过这一招。
出其不意,方能起到最强的效果。
本以为自己可以逃之夭夭的席应只觉得一股强横无匹的拉扯力量卷来,自己的前进方向发生了变化,上飞变成了急剧下坠。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凄厉的破空声从项东海的后边飞刺过来。
能在这么关键出手的除了魔师赵德言还能有谁。这人也是厉害,仿佛算计到席应的不堪一击,在席应全面败退项东海赶尽杀绝的时候,将得意兵器——百变菱枪飞掷而出。
赵德言给项东海一个选择:是要杀席应呢还是要自己的小命。
天王托塔!
项东海仿佛毫无所觉,杀心依旧。
只见以纯粹的紫霞内功演化最朴实无华的江湖把势,向上一顶,手掌就毫无花俏地撞上了急速下坠下来的席应的胸口,将其轰得猛喷一口鲜血。
呲!
就在百变菱枪就欲穿透项东海心口的那一刹那,项东海的身体突然一移,百变菱枪带走项东海一小块肉,在点点的鲜血奉送下直接没入了前边的墙壁之中,连枪尾也看不见。
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项东海可不会那般天真,以为区区的一掌就能把邪道第四高手给了结掉。只见他的左手再度上演了“鲸吞”,将席应刚刚被“托”上去的身体又拉了下来,随后右手在席应的心口上轻轻地一点。
不过,项东海的右手在席应的心口时,多了一样类似于卷轴般的物体。
事情绝对没有这般简单。
项东海的身体还未落地之时,一个强横得可怕的力场瞬间将其吞噬进去,凌空的身体瞬间发生了倾斜。
婠婠的天魔功!
一道无坚不摧的凛冽罡气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不仅如此,项东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乃至心神都给对方锁住。
呲!
项东海背后的皮囊被切断了。
好策略!以剑气威迫和精神压制来干扰项东海的判断,让项东海误会为偷袭。事实上,偷袭者的目标仅仅是“邪帝舍利”而已,压根儿没打算能给项东海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子午剑左游仙……”
项东海真的把这个邪道高手给忽略。
这个家伙一直以来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特别是在龙犬驿的那一次,居然被项东海吓一吓,仅仅交手一回合就转身逃跑,可谓是魔门的耻辱。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叫项东海以正眼看他呢。
不过现在,项东海终于付出了忽略潜在敌人的痛苦。
“得手!撤!”
婠婠一见左游仙得手,马上对陷入苦战中的阴癸派四大长老发出号令。
很显然,天君席应是阴癸派的底牌,而左游仙则是阴癸派的暗棋,一个任谁也想象不出的暗棋。
项东海根本没心理阴癸派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来取得这两个桀骜不逊的邪道高手甘心做棋子。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皮囊上,若是丢了他,那么自己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自己刮自己巴掌的蠢事,项东海决不允许其发生。
“闪开!”
项东海怒目而视。
婠婠横身阻挡,似乎想用其令人心疼的身体来阻挡项东海的暴怒。重新锻造铸的天魔双斩紧握于手,双眼充满了坚定。
“别以为我不忍杀你!”
伴随着项东海的怒号,平地炸起了一个死亡莲花。
每当项东海用到“步步生莲”的绝顶杀着,就意味着他的全力以赴,不会再留存半点怜悯和余地。
第一个死亡莲花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瞬间跨越三丈距离的项东海的右手如转动车轮一般,大巴掌狠狠地朝婠婠的脑壳拍下去。这一掌毫无保留,绝对包含了项东海一甲子的内功修为。
然而,迎接项东海这一掌的是两道银光。
婠婠也是翻脸不认人,天魔双斩竟然是要断掉项东海赖以生存的双手,其心思之狠毒已经不用废话。
一顿。
当!
项东海飞速的身体凌空一顿,车轮大掌分毫不差地命中了恰恰好进入交叉点的天魔双斩。伴随着天魔双斩的悲鸣,婠婠的身体触电般飞速撤离,若不是婠婠熟悉项东海的攻击套路,恐怕她至少要失去三、四成的战斗力。
可事情远没这般简单。
伴随着第二个死亡莲花的炸起,项东海魔神般的身躯再度杀到婠婠的跟前。不过项东海这一次的攻击不再是气势骇人的车轮大掌了,他的双手像两条正在吐舌角斗的毒蛇,只要给对方一个契机,致命的攻击就随之而来。
散手八扑。
婠婠终于有资格享受到这么高级别的待遇了。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婠婠就不是那么好心情了,当她看到项东海施展出这一招之后,心底突然涌出一个悲凉的感觉,也正是这种凄凉感的影响,婠婠做出了一个令项东海意想不到的动作:
退!
这个可跟婠婠一开始所表现出来的坚决,以及她所需要肩负的责任完全相背。不过婠婠还真是做了,不知几时出现的天魔丝带朝着边上一卷,随后婠婠那动人的娇躯就与项东海错身而过。
项东海眼神复杂地看了婠婠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随后,第三朵死亡莲花轰然爆出。
婠婠没有回身,她能感受到项东海的眼神。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攻于心计的一次
嘣!
强横无匹的力量震荡竟把地面的细纱碎石激荡得向四面八方飞炸而起,第三朵死亡莲花轰然而生,但很快就归于平静,而项东海其人已经在这一绽一谢之中飞掠过三十多丈。
而此时,李元吉、李南天、梅洵和晃公错四大高手骑着来自北疆的黑鬃战马率先杀来。虽然这四人的实力都相当可观,特别是晃公错,其实力完全可以与天君席应、妖道辟尘之流的邪道高手相抗衡,只可惜他们这样的阵容,在今日之局下稍微显得力不从心了一点。
有点异常的,就是李元吉所带来的人马比所有人想象少了许多,至少李建成一系的康鞘利、冯立本、史万宝、薛万彻、丘天觉、秦武通、尔文焕、桥公山、谢叔方等高手皆没有到场。很显然,这一次是李元吉的独立行为,也显示出他与李建成并未如传言中的那般融洽。
不过,要头疼的是魔门的人,特别是大明尊教的妖人,而不是项东海。以项东海的速度,李元吉他们根本追不上。
“左仙游!”
项东海转眼就要追上疯狂飞奔的左仙游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心灵突然涌出一个有若海啸般的警兆,这样强烈的感觉,绝对是项东海武功大成以来的首次。
想也不想,项东海当即放弃就欲追上的猎物,悠然一个横移。
嘣!
项东海原来的地方瞬间出现一个巨型凹坑。
“石之轩!”
纵观整个长安,能有如此修为的也就石之轩一人而已。果然,堪堪安全的项东海就见一个人影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带着狂傲的笑声飞射向左仙游。
现在能与石之轩形成竞争的也只有项东海而已,赵德言、婠婠、辟尘等人与石之轩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现在成功耽误了项东海几秒钟,那么石之轩就等于多了几分成功的把握。
至于左仙游,在石之轩的眼里,完全是不入流的角色。
“天……”
原本项东海还想骂石之轩天真的,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将自己甩下来,但是一股热气从背后席卷而来,项东海这才知道石之轩的后着:
安隆。
偷袭项东海的是安隆的得意绝学“天心莲环”。这四朵如莲般的气劲,其中两朵封死了项东海左右闪避的空间,而剩余两夺分别去项东海的后背心和后脑。
这四朵莲劲快慢不一,穿梭轨迹也是大不相同,不过项东海知道安隆的天心莲环已经修炼到快慢由心,出神入化的境界。知道那两朵封死自己左右闪避空间的莲劲完全可以在一瞬间改变方向,给自己一个出其不意。
面对如此歹毒的武功,项东海不看也只知道其中的奥妙,身体平地跃起,双腿如凤凰的翅膀一般舞动起来:
凤凰双展翅!
十二路谭腿里的第七路绝杀。
只听四个沉闷的爆炸声,安隆的天心莲环就如此简单地被破去。虽然天心莲环的劲力是狂暴的火劲,充满了破坏性,一旦被其入体,如果没有非人的修为或者如长生真气一般神奇的真气护体,那中者休想活命。只可惜项东海身怀极尽变化可能的“凝真九变”和能吸收异种真气的“天魔功”两大绝学,论抗击能力,比诸剧情里的徐子陵还要厉害三分。
换做是以前的安隆,则是有多远跑多远,可是这一次的安隆似乎是铁了心一般,带着一个冰冷的面孔,踩着奇妙的步法朝项东海逼杀过来。这套步法实在是古怪,竟然借着肥胖的身躯容易出现的各种身体缺陷,化缺点为优点,把错跌仰抑转化为各式各样的奇特步法,似慢有快,沿着一个难以琢磨的轨迹瞬间逼近项东海的身体。
这套步法,就是安隆为了配合自己的身躯和武功而自创出来的“莲步”。
原本安隆就是一个相当高傲的人,自觉虽然天下高手无数,但能今他安隆畏惧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又以石之轩这魔门不世出的天纵之材最为恐怖,所以安隆才甘愿在石之轩的旗帜下做一个看门人。
只可惜石之轩的双重性格,再加上杨虚彦所表现出来的才华不逊色于其师,安隆才走上背叛石之轩的道路。可是到了现在,杨虚彦投入大明尊教,又是自降身份一般的左右逢源,与石之轩的视天下群雄于无物的霸气差天共地,不得已之下,安隆只得重头来过,用实际行动来换回石之轩的不杀之恩。
项东海在一瞬间就洞悉了安隆一切的变化,不由得融会于心。
既然石之轩能专门为弟子自创“破莲八着”来克制安隆的天心莲环和莲步,那项东海为什么又不能模拟出“破莲八着”里的招数来击杀安隆呢。
轻重着!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专破安隆的莲步。
若是说到拳意剑意这东西,项东海可以让天下高手汗颜。所以模拟其这一着来简直是水到渠成,根本不用怎么刻意。
嘣!
安隆剧烈颤抖了一下,当即对项东海发动了第三次攻击:只见安隆两只肥手作莲花势,周身的劲气节节爆响,顷刻间,就有无数盛开的无形莲花朝项东海扑面而去。
声威、气势无一有缺。
这一招尽显了安隆邪道八大高手的资格。
以实还虚!
这一着依然是“破莲八着”里的一着,不过在项东海的演绎下,已经有了本质性的变化。虽然项东海至今还清晰记得这一招是怎么演绎的,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刚才的“轻重着”就是项东海故意减少了三成的内功攻击,才让安隆有机会进行第二连环的攻击,否则,安隆早就跟可达志那般,被项东海直接震飞了。
既然知道安隆只是为了石之轩而来纠缠自己,那么项东海就必须用最少的时间来解决这个强大的敌人。
噗!
那无数盛开的无形莲花在项东海的鹰形之下显得脆弱不堪,每一个无形莲花都好象气泡撞到了墙壁一般,被紫霞神鹰的冲击下完全溃灭,而安隆则是带着漫天的鲜血抛飞开去。
以安隆的修为,这一下虽不致死,但也足够让他失去与项东海纠缠的资格了。
“哈哈……”
一个狂傲的笑声平地而起。
石之轩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比安隆更不堪的子午剑左仙游连石之轩的第二招也接不住,承受不住“不死法印”的扭曲之能,胸口重重挨了石之轩一掌,整个人飞撞开去,把一面围墙给撞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石之轩傲然地看着从后赶杀上来的魔门高手,大声说道:“一年之后,我石之轩将会重出江湖,统一圣门,顺……”
“萋萋芳草忆秀心……”
一个满是神伤的语调突然飘荡过来,没有祝玉妍的索命魔音那般神奇,却能直接震荡石之轩的灵魂。如果别的名字还好,但是“碧秀心”三个字就是石之轩的死穴。
“又是你!”
脸色略有苍白之色的石之轩死死地看着项东海。
项东海似乎没有半点听觉,依然我行我素地念道:“柳外楼高空断魂。杜宇声声不忍闻。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
这一次石之轩再也没有跟项东海客气了,不死七幻全面施展,直扑项东海。
这一次的石之轩可不会像以前那般脆弱,项东海仅仅动动嘴皮子就让他吐血。这一次倒是起了反效果,直接挑起了石之轩潜藏着的暴戾一面,这样的石之轩虽然有破绽,但更具杀伤力。
只见石之轩脚踏奇步,在窄小的空间幻出一个又一个的幻象,或是掌击,或是拳轰,或是脚踢,每一个幻象都如真似实,叫人不知如此应对。
华山剑髓!
若论起身法变化,项东海绝对不是石之轩的对手,但论起灵识,石之轩至少要逊色项东海一筹。
对于项东海来说,一个有缺陷的石之轩不可怕,即使施展出最强的“不死七幻”也有一种的破绽可寻。而现在,石之轩那有若实质的杀意就是最大的破绽,这个也是项东海苦心营造出来的局面。
叮!
以点破面,遁去的一。
石之轩的不死七幻第二次被项东海破去。而且这一次所遭受的创伤来得更为严重,一是因为这一次项东海所用的是高度凝聚的宝瓶式攻击,内力极端的凝聚;二是因为石之轩的内伤还未竟痊愈,伤上加伤,越发严重。
这平平无奇的一次接触,凝聚了项东海出道以来的武功精华,也是项东海出道以来最“攻于心计”的一次。
龙爪!
项东海知道石之轩绝对没有表面伤得那般厉害,全是他在诱骗自己的。不过项东海的目的是邪帝舍利。只有掌控了邪帝舍利,才能掌控所有的主动,才能把握住全局。
这一爪看起来依然是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是项东海毕生的爪功颠峰。这一爪轻重漂浮、快慢不定、拙巧难分,却偏偏能把石之轩的身体,乃至精神都给吸引过去。仿佛项东海的这一爪不是手,而是一个能吸收万物的黑洞。
项东海竟然把“天魔功”融合进“形意拳”之中……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追与夺
龙爪!
这一爪看起来依然是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是项东海毕生的爪功颠峰。这一爪轻重漂浮、快慢不定、拙巧难分,却偏偏能把石之轩的身体,乃至精神都给吸引过去。仿佛项东海的这一爪不是手,而是一个能吸收万物的黑洞。
项东海竟然把“天魔功”融合进“形意拳”之中,简直就是天才之作。
即使是能化生为死、改死为生的石之轩也被项东海这一爪惊得双眼神光大作,退不得退,进不得进,吸得不得。迫不得已之下,石之轩右手撮指成刀,无声无息不带起任何劲气风声直刺而来。
这一指,凝聚了石之轩数十年来的魔功大成,与“宝瓶印”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有气爆,也没有鲜血,但是石之轩如触电般全身颤抖了一下,身形稍微停滞了半刻,而项东海更是凄惨,如婴儿般的肌肤变得红扑扑的,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色。
不过两人皆是超凡之辈,都知道这样纠缠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只会便宜了那些追杀过来的黑白两道高手。
还是石之轩杀伐果断,竟然收势欲退。
这个世界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项东海苦心经营的就是为了这么个机会,可不会白白地让石之轩就这样溜掉。张手成爪,再度朝石之轩虚抓过去,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瞬间定住了石之轩的身体。
以手代剑:夺命连环三仙剑。
融合进“凝真九变”的华山剑宗绝学,在攻击的一瞬间,每一剑的内力都带着九重变化,一式三剑就是二十七种变化。这一招已经在魔功盖世的祝玉妍身上成功了一次,相信石之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可惜,招数已老。
石之轩的不死法印要比项东海想象的来得夸张,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过那双没有丝毫正常人情感波动的眼睛,仅仅是一个双手合胸一拢,竟是一派硬吃二十七种变化的态势。
项东海的紫霞真气就如泥牛入海,一点也察觉不到。
推!
石之轩怀抱的双手在吃下二十七种变化后的下一秒,双手快疾无比地推将出来,其状就如双手推门。可偏偏是这不是杀招的杀招,直接将回气不及的项东海退飞开去。
定!
项东海利用天魔气场的独特效果,让刚刚失去平衡的身体凌空一定,阻止自己不住后飞之势,随后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就如离弦之箭再度飞射过去。
现在的项东海总算知道一心杀敌的石之轩有多么厉害了,每一招每一式皆是无迹可寻,完全是信手捻来的绝杀,比之祝玉妍的有迹还要精妙上三分。难怪安隆宁愿与阴癸派敌人,也要站在石之轩这一边。
“哎,没想到没破去石之轩的心境,倒是坏了自己的风度,看来只能用最烂的一招了……”
项东海心神闪过一个念头,速度再度提升。
在场的诸多高手中,若论身法,石之轩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若是论到直线冲刺速度,石之轩恐怕还要逊色项东海三分,理由也很简单,项东海有“逆转真气”这一底牌。
而现在,项东海也不得不施展出来了。
要知道,内功修为越高的人一旦使用上禁术,所发挥的效果就越强,但所要遭受的反噬自然也要更加的厉害。龙泉驿的那一次,项东海就是无限度地使用了这一禁术,才导致要休养将近一年的时间方才重出江湖。所以即使是在六福赌馆外被围剿的那一次,项东海也没使用,但是这一次为了邪帝舍利,许多顾忌都可以抛弃了。
“石之轩!”
项东海一声狂喝,距离石之轩仅有十丈之遥。
石之轩也是被项东海的疯狂速度稍微惊了一下,这可是他第一看到看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击上自己。不过这并不影响石之轩的速度,突然一折,石之轩折向了越发破旧的贫民区去。
无论多么繁华的城市里,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存在,而贫富的差距则是再自然不过的现象。老张所处的地区是一般的平民区,虽然不算富有,但也不至于穷困,所以建筑布局还算井井有条。但是石之轩折进去的贫民区就不同了,能居住在这里的人,不是穷困潦倒的落魄人,就是无所依靠的可怜人,脏、乱、差三个就足够形容这里的一切。
“厉害……”
项东海不得不为石之轩的急智所赞叹。
他仅仅用一眼就看出项东海的速度来源和特点,马上做出应变对策。在这么混乱的地方,项东海的直线速度就机会没有发挥的地方,而石之轩的幻魔身法恰恰相反。
嘣!
一朵由污水和脏土组成的黑色莲花绽放开来。
眼见石之轩就欲潜入如迷宫一般的住宅区,项东海也是拼命了,顾不得所谓的伤及无辜,也顾不得这样消耗会给自己身体带来什么负担,他只知道若是给石之轩完全吞噬邪帝舍利里的精元,那么天下间就无人可阻这个邪王,即使三大宗师前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嘣……
接连三朵黑色莲花绽放,项东海终于在石之轩没入杂乱不堪的贫民区之前逼上了身。
“这是什么身法?”
石之轩带着一个惊艳的神情询问道,此时的他,前所未有的镇静。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样的石之轩不是那个多愁善感的多情人物,也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当即杀人的不死邪王,而是那个状态无限接近于大圆满境界的石之轩,这样的人物,除了散人宁道奇之外,恐怕天下间已经无人可以让其难过。
“火里种莲……”
项东海回应之中呼啸而去。
天魔气场率先将石之轩笼罩住,紧接着,双手化为两只盯上同一猎物的白鹤,包罗万象地吞噬而去。虽然这一招没有排山倒海之势,也没有眼花缭乱的华丽攻击,但是这一招尽显了项东海对“散手八扑”的领悟。
嘟……
只见石之轩空手凝聚出一面有若实质的气墙,项东海的白鹤啄击完全被档格于外。最是离谱的,石之轩还利用幻魔身法的诡变,不住地消耗着项东海的攻击,牵着项东海的鼻子走。
轻轻一点。
项东海的象形鸟啄是不可能永无止境的,最后,石之轩乘着项东海一股真气衰竭的时候突然将所有的攻击卸到一边,左手轻轻地在项东海的手上一点,项东海的散手八扑就此了结。
“你的散手八扑虽然领悟到了宁道奇的七分拳意,但还是差了三分神意。若是得了最后三分,恐怕圣舍利已经易主了……”
石之轩的身法毫不减弱,一边凌空背退后飞,一边刺激着项东海。
虽然项东海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也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现实再残酷、再无奈总是要面对的,现在放弃了,就等于坐以待毙。
嘣!
再一朵黑色莲花绽放。
这一次项东海是直线冲刺,没有做半点防御的直线冲刺,完全是一派以命换命的招数。
“哈哈,项先生伎穷矣……”
石之轩大笑之中双脚突然在地面一点,随后以着一个爆炸性速度朝项东海飞射过来,以手为刀,直接斩往项东海的脖子。
事出突然。
项东海也想不到石之轩竟然会放弃不死法印的变幻优势,改与他以硬碰硬。反常即为妖,项东海也无退路,一手成拳,是为“太极窝心炮”;另一手成掌,是为“八卦托天掌”。如此左右开弓,攻守兼备。
嘣!
石之轩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加速,先了一步杀到项东海的跟前,胸口部位竟然无半点的防御。
“机会……”
石之轩一刀先下,项东海如遭雷轰。
这一记手刀竟然拥有七重劲。
这七重劲不同与项东海的二十七种变化。项东海的凝真九变是以真气的变化来克敌制胜的目的,本质上还是紫霞神功;而石之轩这七重劲竟然是本质完全不同的真气,有来自花间派的、有来自补天阁的、有来自《天魔策》的、有来自佛门禅力的、有来自道家的,总共七种不同家派的本源真气。
项东海只觉五脏六腑完全颠倒混乱,身体每一处都被或是冰冷、或是灼热的真气冲击得体无完肤。而生命力也是在这疯狂的摧残中迅速消退,隐约的,项东海的意思开始迷离。
“哼!”
这一真音雷音不是是给石之轩的,更是给项东海自己的。
石之轩心底大叫不妙,就欲抽身离去,哪知道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隐晦不可觉的神秘力量禁锢住,想抽身也不得离开。
石之轩之所以会这般失态,全是因为他攻击项东海的时候发觉项东海的抵抗力根本没有想象的那般厉害,甚至比一般的高手也不如。可以说,项东海是有心要硬吃自己这一刀的。
如此反常,石之轩哪里不知道中计。只可惜,石之轩的身体已经被极端压缩的天魔气场给禁锢住了。
一只洋溢着婴儿香气的手伸出。
这一手很快,快到不知道怎么形容,石之轩只知道连自己也看不清这只手的具体轨迹。他只知道自己在感觉到项东海出手时,这只手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胸口。只要再进一寸,自己的心脏肯定给对方刺穿。
千斤坠。
两人皆是处于地面上半丈的高度,石之轩在生死关键的时刻逆转生死,以最高负荷地施展不死七幻,堪堪闪避过项东海这一刺手。
可是,石之轩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一轻,皮囊丢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千斤坠。
两人皆是处于地面上半丈的高度,石之轩在生死关键的时刻逆转生死,以最高负荷地施展不死七幻,堪堪闪避过项东海这一刺手。
可是,石之轩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一轻,皮囊丢了。
嘣!
再一朵黑色莲花绽放。
项东海的身体伴随着这一爆炸性的冲刺,身体迅速飞掠向南门。若论直线冲刺,恐怕三大宗师也奈何不得项东海,只不过事关邪帝舍利,石之轩明知道很可能追击不上,但他也不想放弃。
理由也很简单,项东海伤了,伤得很严重。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宋缺的‘天刀八诀’,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至多能支撑三个时辰而已,我倒是想看看你在三个时辰之内能抛下我多远!哼!到时候,这天下间就要少一个最有可能晋升大宗师之境的高手了……”
石之轩带着深深的不甘和层层的迷惑,施展出幻魔身法追杀过去。
而在石之轩的后边,隐约有几个高矮不一的身影快速飞掠过来。只可惜,以项东海和石之轩的速度,邪帝舍利是与他们无缘了。
……
“咳咳……”
项东海辛苦地连咳两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在河边。
项东海此时多么希望自己那些兄弟有一个在身边照顾自己,至少可以带着邪帝舍利离开。否则,至多半时辰,那个石之轩又会追杀上来的了。
项东海很不甘心地看着天空,呢喃道:“寇仲啊寇仲,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才好啊,不然我一切的功夫都白费了。可恶的子陵,居然这么快就跑路了,也不替我们分担一点压力。”
没有了魔门和白道的追杀,这半天的时间里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叶轻舟突然在波涛汹涌的大河拐弯出杀将出来。原本这也没什么的,依靠这条大河生活的渔民本来就不少,一路飞奔过来,项东海至少看到过近十条这样的小渔船。
可是,当项东海看到轻舟的老者,时间仿佛停顿了。
这么轻巧的小舟在汹涌的河面上是很容易翻侧的,可偏偏这叶轻舟自始至终都能保持着一个均匀的速度,慢条斯理地朝项东海这边飘荡而来。而最令人注意的是小舟上那位峨冠博带的老人:他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躲开更是伟岸如山,正一脸慈祥地看着项东海,颇有点知己相逢的味道。
“先生不如上来歇息一下?”
老人的声音很祥和,让项东海听得很是舒服。
项东海辛苦地挣扎起来,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小舟上。不过项东海毕竟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倒是把水面荡出了一个大大的涟漪,若是以前,项东海根本可以做到落舟无波的境地。
“多谢宁道人解救。”
项东海恭敬地给宁道奇施了一礼。
虽然项东海知道宁道奇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多数是出子师妃暄的手笔。不过对于项东海来说,邪帝舍利放到宁道奇的手里总比给石之轩炼化了才好,至少,自己的老命算是保住了。
宁道奇一边将一支鱼杆递给项东海,一边答道:“先生的确是我们道家奇才,居然能将一种不甚精妙的内功修炼到如此地步,难怪连才气傲人的石之轩,观人无数的师妃暄也对先生赞叹不已。”
话完,宁道奇竟然开始了他的钓鱼大业。
“呃……”
项东海对于宁道奇的作为有点不理解。
不过难得有这么安全,完全可以放松心态的地方,项东海也抛弃掉所有的烦恼,忘记自己的伤势,陪宁道奇一起钓鱼。
扑通!
一条大鱼在项东海的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次。
只可惜,项东海的心境破碎,难以安宁,自然无法像宁道奇那般至静至祥,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不能缠绕其身一般。
宁道奇似乎有所觉,呢喃道:“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
宁道奇的古文念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水面。
项东海仿佛有所领悟,心境也随之越发平静。
顿了一下。
项东海接道:“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宁道奇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继续念道:“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宁道奇的话音刚落,忽然面露喜色,像小孩子得到宝物般嚷道:“上钓啦!”
鱼竿上提,钓到的鱼肯定重达数十斤,整条鱼竿竟吃不住牵力的弯曲起来。宁道奇脚旁的鱼篓仍是空空如也,这显然是宁道奇钓到的首尾大鱼,不过此鱼若如钓竿呈示的重量,保证塞不进这区区的小鱼篓。
钓丝缓缓离水,赫然竟是空丝,没半个钩子。
这一幕,就是宁道奇在原著里的出场秀:空丝得鱼。
不过项东海没有像寇仲一般看得背脊发凉,亡魂直冒,清澈的双眼完全停留在仍是给扯得弯曲的鱼竿上。
如此玄功,除了正牌的“散手八扑”还能是什么。
鱼丝在半空荡来荡去,宁道奇就真的钓到大鱼般一把揪着,手中还呈示出大鱼挣扎,快要脱钩,鱼身湿滑难抓的动作景像,全无半点做作,真实至令项东海怀疑是否确有尾无形的鱼,给钩在无形的钩子上。
一番功夫之后,宁道奇终把无形的鱼解下来,钓竿也回复本状。紧接着,宁道奇熟练的把“鱼”放进鱼篓去,封以篓盖,问:“不知道先生可有所悟?”
项东海缓缓起身,先给宁道奇一个深深的谢礼,再认真地说:“今日得宁道兄传授‘散手八扑’的真正奥义,他日若是有所成就,必有回报。”
宁道奇笑应道:“先生才华盖世,不仅诗才无双,更能于乱世之中寻得寇仲这样的明主,已经是天下苍生之福。贫道这点微薄的伎俩,怎能得先生挂提呢。”
项东海悟了,彻底的悟了。
原来宁道奇并不是师妃暄手底下的木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作为三大宗师里最为神秘,境界最高的绝顶存在,怎么可能凭借一、两人的口头言语就妄下结论呢。耳之所听,眼之所见,寇仲在江南一带的经营成就,已经深深地打动了宁道奇的救世之心,故而才有今日的传艺之举。
当然的,这未必就不是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示好。毕竟李世民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恶劣,而塞外群狼已经跃跃欲试,随时都有入侵中原,再度上演五胡乱华的血腥之举。所以,寇仲就成了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一个可以规避风险,寄托希望的第二选择。
“东海告辞了……”
项东海深呼吸了一下,出口告辞。
宁道奇问:“虽然先生的伤已经恢复了些须,但若是要面对石之轩这样的不世凶魔,恐怕还有点力所不逮。”
项东海可不像原著里的徐子陵那般神奇,仅仅一个领悟,就可以把所有的伤势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康复,甚至更胜往昔。不过先受了宁道奇的点拨,又得了宁道奇的散手八扑,项东海已经充分肯定了自己的身份定位,明白了自己的生命意义,即使身有内伤,但已不是未竟大圆满的石之轩所能应付的了。
于是,项东海笑道:“现今,这天下间能与难得倒我项东海的人只有寥寥数人而已,未竟大圆满的石之轩已不再其数。”
宁道奇仿佛有所觉,叹道:“先生的身法源自道家一脉,似乎是一套完整的道家修炼功法。饶是如此,其特性一点也不逊色于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只因先生之前未竟其中的真髓,方才为敌所乘。”
“火里种莲……”
项东海再度拜谢宁道奇之后,转身踏水。
嘣!
水面爆开,荡漾的涟漪与无数飞溅的水滴组成一朵巨大的晶莹莲花,一开一谢之间演绎了生死轮回,玄奥无比。
一步一朵,一朵一轮回。
这就是项东海的道,也是项东海的最后境界。
宁道奇带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神采看着项东海踏水而去,耳边只听远远飘荡而来的吟唱声:“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七章 毕玄来了
江陵。
萧铣今日在此建都称帝。
原本萧铣早就计划在岳阳建都称帝的,但是自从三年前“负剑先生”项东海的神秘失踪之后,寇仲的动作就有若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疯狂:先是灭掉苟延残喘的李子通和宇文化及;紧接着协助河北枭雄窦建德吞噬掉江河日下的李密,把版图扩张到李唐的腹地,让两只北方猛虎正面火拼;不久之后,寇仲亲自斩杀了江淮军第二把手辅公佑,收编杜伏威的数十万江淮大军,声威如日中天。现在,整个江南地区就只剩萧铣和林士宏的两大势力有资格与寇仲对抗一下而已,但也仅仅是稍微,天下间能阻止寇仲问鼎天下的只有李唐和突厥大军而已。
一心想做皇帝梦的萧铣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处处手制的日子,妄图登基为帝,大封群臣来鼓舞所谓的士气。
今天的江陵热闹非凡,群臣荟聚,一万御林军整装待发,一个个都是昂首挺胸,乍看之下好生威武。
或许是受了利益的诱惑,又或许是迫于无奈,大梁国稍微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名士儒生皆被邀请来观礼,给场面增加了许多热闹之气。
龙袍加身的萧铣带着无尽的兴致看着眼前渺小的一切,底下的人们都在洋视我的存在,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飘渺感,虚荣感。
这就是权力感所带来的微妙。
这是萧铣的人生颠峰,也是在场相当部分人的人生颠峰。他们之间有跟萧铣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军,也有一直处理梁国财政的大臣,他们都是萧铣的最忠实的拥护者,他们的利益与萧铣死死地绑在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现在,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加冕礼仪完毕,萧铣终于成为名正言顺的梁国开国皇帝。萧铣心中的紧张之感终于得到了释放,龙袖一挥,大声宣布道:“朕得……”
萧铣的话喊到这里就停了,因为一个背负着长剑的人影突然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刺客!”
这个字眼刚刚在萧铣的脑海浮现,那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这怎么可能……”
萧铣带着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跟前的少年。
没错,这个仿佛能“缩地成尺”的人就是一个有着婴儿皮肤的稚嫩少年。只不过这少年一身的书生装,背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宝剑,一双清澈得仿佛与尘俗没半点关系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样的眼睛,即使是看遍沧桑人生的萧铣也未曾看过。清澈之中带着洞悉世间万物的穿透力,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在此人的一眼之下无所遁形。
这时,萧铣才冷然一颤。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刚才这人还在自己的视野尽头,距离自己至少有过三、四百丈之远,但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来到自己跟前。这样的实力,恐怕连邪王石之轩、西突厥国师云帅也不可能拥有吧,这也即是说,这个人已经远远超越了世俗的限制。
搜寻了所有影象,只有一个人的相貌装扮符合此人而已。
萧铣暗吞了一口水,弱弱地问:“敢问阁下是否就是负剑先生项东海?”
项东海微笑着点头,问道:“你放心,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你,告诉我,香家的人在哪?”
萧铣强行镇静下来,要求道:“项先生,不知道香家哪里得罪了先生,需要先生如此劳师动众?如若先生肯给朕一点颜面,大家和和气气地坐下来交流,朕以后必有重报。”
项东海笑了,笑得让萧铣直哆嗦。
权力、金钱、兵器、武功、美色……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得掉项东海的呢,或许,大唐世界不会再有了,只有新的轮回世界方才有资格让项东海心动吧。
萧铣终于屈服了。
他知道自己舍弃属下的后果就是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付诸一炬,但相对于眼前的死亡,还是自己的小命更为珍贵一点。作为帝王最基本的无耻、无情之心,萧铣足够让寇仲学习的了。
萧铣说道:“香家一般都在暗地里替朕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不方便公然现身于世俗,所以他们全部在偏殿观礼。还有……”
“还有……”
萧铣说到这里,压低声音说道:“还请项先生下手干脆点,别给香家留活口。至于洛阳的香生春,朕自然会派人亲自去料理的……”
项东海没有回答,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消失了。
香家的人,特别是香玉山,从一开始就未在项东海的面前露过脸,只可惜这个本应该可以活得很自在的家伙竟然打起了项东海和双龙的主意,不仅差点置项东海和寇仲于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还设计害死了查杰。
这样的人,项东海怎么可能让其逍遥自在呢。
若不是他一直都隐藏在黑暗之中,项东海他们根本找不到半分头绪,否则这人早就死于非命了。不过现在有了萧铣的指点,香玉山也算是劫数难逃了。
很快的。
“往哪里走呢,香玉山……”
项东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仓皇逃命的香家面前。
“不……”
香玉山带着深深的不甘狂号起来。
“萧铣!”
而作为香家的家主香贵,自然知道是萧铣背叛了他们,抛弃了他们。不想香家为了萧铣的大业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买卖,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个下场,香贵的愤怒和不甘完全充斥在这两字个里。
只可惜,无论他们如何的挣扎,项东海带给他们的只能是一个结果而已。
……
数个月后的洛阳。
到现在李唐还没把至关重要的东都洛阳给攻下来,不仅是因为窦建德和寇仲暗中对王世充的支持,更是因为李唐内部的矛盾斗争给了王世充喘息的机会。饶是如此,王世充毕竟不是当年那个枭雄人物,日暮西山的王世充现在正过着得过且过的奢华日子。
不过也正是王世充这种处境,洛阳比以前更加的繁华了。而在这破灭前的奢靡里边,最为热闹的当属曼清院了。
这曼清院乃是一座青楼,只不过不是一般庸俗的青楼罢了。因为这里的布局高贵幽雅,别有一翻风味,再加上这里的青楼女子都素有才学,特别是洛阳城里有名的曼清三朵花——清菊、清莲和清萍,她们琴棋歌舞样样精通,才貌双全,不知迷倒了多少风流才子,是洛阳的文人骚客,富商巨贾最喜欢流连的地方。
喜欢这里的不仅是文人骚客、富商巨贾,大明尊教五明子之首的烈瑕也喜欢这里。若是无事,他特别喜欢到这里消磨一下越发无聊的日子。只不过今天他来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有两个很重要的人物需要他亲自来招待:
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
只不过,这对夫妇实在是拖沓,身份显赫的烈瑕已经等到有点不耐烦了。有鉴于这两人的身份,烈瑕只能将这个不满情绪忍下去。
对于这对赤手教和媚惑宗的宗主夫妇,大明尊教的大尊许开山有充分肯定,也对烈瑕寄托了厚望。现在大明尊教需要一些强力的助力,来协助大明尊教和王世充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大明尊教先是在四川折损了不可或缺的善母莎芳,以及水、火两大姹女,紧接着又在西都长安折损了浓雾鸠令智。再加上一个听命不听调的原子杨虚彦,大明尊教可谓是外强中空,急需一些心血补充。而跟“暗气”周老方是为孪生兄弟的周老叹,及其夫人“媚娘子”金环真这两大魔门高手的意想,自然是大明尊教竭力争取的对象。
这时,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突然飘飞了进来。
这先行进来的男子的相貌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脸阔若盆,下巴鼓勾,两片厚□突出如鸟啄,那对大眼晴则活似两团鬼火,身形矮胖,两手却粗壮如树干,虽身穿僧衲,却没有丝毫方外人的出世气度,只像个杀人如麻的魔王。他头上还挂�一串血红色节珠子,更使人感到不伦不类。
而后进来的女子则是一身的宫装彩服,年纪乍看似在双十之间,要细看下才知岁月不饶人,眉梢眼角处隐见蛛网般往鬓发放射的鱼尾纹。但其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总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只是玉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活像冥府来的美丽幽灵。
不是烈瑕苦苦等待的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还能有谁。
只不过这对高手夫妇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刚刚与人争斗过,气息脉动不是很稳定。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人能让这对擅长联手攻击的夫妻高手如此狼狈,实在是大出烈瑕的意外。
“跋锋寒来了……”
不等烈瑕询问,周老叹就道出一个大消息来。
四年前,四川之行了结后,跋锋寒就只身重返塞外,寻求他最后的物道之旅。虽然消失了四年的时间,但是跋锋寒的实力已经广为人知,特别是与天君席应的平分秋色,更是让其拥有了“剑霸”的江湖称号。
现在,这个煞星回中原了,的确是一个足够震撼的消息。
“他怎么回来的……”
“毕玄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来呢……”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今年的秋天特别的冷
“他怎么回来的……”
烈瑕对于跋锋寒的回归有点猝不及防,神情有点恍惚。
按照道理,这个烈瑕应该与跋锋寒没什么交接才对,神情更不应该如此。不过烈瑕的表情实在引人怀疑,让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隐约猜测到什么。
“毕玄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来呢……”
周老叹又说出一个惊天消息。
世人都知道跋锋寒的终生目标就是武尊毕玄,既然毕玄来了中原,那跋锋寒追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毕玄为何要南下中原,那就值得所有人深思的了。
烈瑕联想到一事,问道:“难道是因为毕玄的两大心爱弟子拓跋玉和淳于薇惨败于阴显鹤的事情?”
这数年来,拓跋玉和淳于薇依仗着毕玄弟子的身份,在中原江湖四处搞风搅雨,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只可惜最终一无所获;而他们追杀的目标——跋锋寒则是越追杀越厉害,他们逐渐失去了追杀的资格。
到最后,拓跋玉和淳于薇因为魔师赵德言的关系而留驻长安,因为李建成和赵德言的关系,他们屡屡于秦王的天策府诸将产生矛盾,最后甚至闹到拓跋玉与天策府第一高手阴显鹤公开挑战决生死的地步。当然的,拓跋玉自然是以惨败为结局,而且还付出了一只手的惨痛代价。最终,脸面丢尽的拓跋玉和淳于薇再也无颜面对中原群雄,含羞而去。
现在,打了小大,来了大的。
不过毕玄是不得不来。
因为他是武尊,是塞外游牧民族的精神象征,凛然不可侵犯的存在,可是拓跋玉和淳于薇将他在中原的赫赫威名几乎败尽,在这个塞外民族蠢蠢欲动的时候,毕玄若是不来,那很可能对塞外联军,特别是实力最为强大的突厥狼骑,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奇怪,老方怎么还没回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烈瑕突然发现一件牛马不相干的事情来。
这周老方乃是周老叹的孪生兄弟,所以由其牵线,才有这一次的投诚之约。按照道理他应该先行到达才对,怎么反而比客人还慢呢。烈瑕是一个心思细腻的非常人物,马上发觉了其中的不妥。
“很简单,因为他跟我在一起。”
项东海只手提着一个模样几乎跟周老叹一模一样的老者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周老方扔垃圾一般扔到他们三人跟前,而他自己则是很随意地烈瑕身边坐下来。
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暴然而起,不过没有动作,则是一脸戒备地看着烈瑕。
烈瑕一见来人,当即苦笑起来,说道:“相请不如偶遇,难道项先生肯屈尊与鄙人饮酒,当真是鄙人的荣幸。”
“你就是负剑先生项东海?”
金环真以着一个惊疑不定的语气看着项东海,仿佛烈瑕是在跟他们演戏一般。
项东海按了按手,示意他们安心坐下来,说:“我劝你们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才好。我这一次来洛阳就是为你们夫妇而来,如果你们配合一点的话,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自身的性命安全。”
“如果我们不配合的呢?”
周老叹似乎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竟然愚蠢到反驳项东海的意愿。
不过项东海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动气,甚至连眼神变化也没有就答道:“很简单,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从你们身上来拿到想要的东西。”
周老叹跟金环真对看了一眼,马上取得了共识,问道:“先生连阴后邪王也都奈何不了,更不说我们夫妇了。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出来,只要是我们夫妇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们夫妇定不推委。”
“很简单……”
说到这里,项东海突然笑了出来,说:“我知道你们有一种能追踪邪帝舍利的魔门秘法,还有一种能提取邪帝舍利里的精元的邪功,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两种特殊功法丝毫不漏地传授给我。”
“圣舍利果然在你手里!”
周老叹和金环真异口同声地惊喊出来,两双眼睛充满了熊熊的贪婪之火。
项东海只是笑了笑,没有对他们的举动做出回应,仿佛他们所针对的对象不是自己一般。
至于烈瑕,他可是对项东海的恐怖修为有最直接的体现。虽然他很想劝说一下,保住这两个很可能成为大助力的魔门高手,但是相比起得罪项东海来,烈瑕很是聪明地选择了沉默,继续喝自己的小酒。
周老叹想了一下,问道:“难道项先生不怕我们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让天下群雄都来骚扰你么?”
金环真不愧是周老叹的老婆,补充道:“而且本娘子还听说武尊毕玄也是对邪帝舍利颇有兴致,原本这宝贝是赵德言打算送给毕玄当九十岁大寿的礼物,只不过被项先生捷足先登罢了……”
项东海冷冷一笑,应道:“你们也别在这里做一些无谓的挑衅。如果你们告诉了本人两大秘法,即使你们把本人的消息泄露给毕玄又如何,区区的毕玄,本人还不放在眼里。”
烈瑕顿住了,一口小酒就差点喷薄出来。
而周老叹和金环真更是直接傻了下来。他们两人曾被阴癸派追杀千里,若不是逃到塞外得善母莎芳的庇护,否则他们的尸骨早就寒了。也正如此,在塞外逃亡千里的他们自然体会到毕玄的精神地位,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不可挑战,不可超越的形象。
“难道你已经……”
烈瑕突然想到一个很恐怖的可能性,惊颤颤地问道。
不过项东海没有给烈瑕询问的机会,眼神停留在周老叹和金环真身上,冰冷冷地说道:“本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周老叹和金环真全身一紧,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露曝露在冰天雪地中一般,一点秘密也没有。
这时,他们也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可能性。
周老叹和金环真终于妥协了,缓缓道:“只希望先生能信守承诺,我们夫妇说完之后放我们夫妇一马。”
“本人说过的话就算术。”
项东海不耐烦地回道。
周老叹和金环真相对看了一眼,最后落在烈瑕身上。烈瑕也是知情识趣,轻轻地拜别项东海之后就径自离开。
终于,周老叹开始讲解了……
……
这两套功法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一种是充分利用魔门功法之间同根同源的先天属性,与邪帝舍利建立某中神秘的联系;另一种则是利用魔门功法损人利己的功法特点,在第一种功法的基础上将这个特点发挥到极至。
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天魔功、天一心法、紫气天罗、魔相心法、姹女大法、子午罡等等诸多魔门功法,基础上都脱离不了《天魔策》的基本框架,也就是所谓的万变不离其宗。
明白了这个道理,项东海自然而然的就心领神会。
“不知道先生可曾明白?”
周老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生怕自己有什么个疏漏,得罪了这个连武尊毕玄也不放在眼里的大宗师。
对于武者来说,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无论是佛门还是魔门,凡是能成就大宗师之境的,皆是所有武者所仰望的对象。无论他们再是高傲,再是邪恶,在绝对性的差距面前,都必须收敛起自己的不满心思。
正如项东海所说的:拳头大就是道理。
项东海似乎还有点事情,挥手让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离开,说道:“好了,你自行离去吧。不过你们得小心一点,与虎谋皮的下场很可能是人财皆失,如果我是你们,就会对大明尊教有多远避多远。”
“多谢先生提醒。”
周老叹和金环真一齐拜谢下来。
项东海话里的意思,他们怎么听不明白呢。连项东海都想要的特殊秘法,大明尊教怎么会放过呢,更何况拥有邪帝舍利的项东海就摆在眼前,作为地主的大明尊教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谁也不相信。
而且,从烈瑕独自离开,一点也不顾软瘫在地上的周老方这得凉薄作为,就足够引起周老叹和金环真的警惕了。
待周老叹和金环真联袂而去,项东海给自己斟了一杯小酒,小小品了一口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师小姐,偷听他人传功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喔……”
居然是师妃暄。
果然,师妃暄一点尴尬也没有地慢步进来,径自坐到项东海的对面,双眼似乎想看透项东海一般死死地看着。
项东海一点也不为意,再给自己斟了一小杯之后才说道:“如若不是师小姐不能破戒,不然我还真想请师小姐品上一品。”
“哎……”
师妃暄似乎永远奈何不了项东海一般,轻轻地一叹,轻声问道:“项先生,你真的对寇仲有那么大的信心么?”
项东海微笑地点了点头。
师妃暄又问道:“难道李世民不如寇仲?”
项东海摇了摇头。
师妃暄柳眉一紧,追问道:“那又是为何?”
项东海答了一句鸟不搭边的话:“今年的秋天特别的冷……”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二十九章 劫数难逃
“哎……”
师妃暄似乎永远奈何不了项东海一般,轻轻地一叹,轻声问道:“项先生,你真的对寇仲有那么大的信心么?”
项东海微笑地点了点头。
师妃暄又问道:“难道李世民不如寇仲?”
项东海摇了摇头。
师妃暄柳眉一紧,追问道:“那又是为何?”
项东海答了一句鸟不搭边的话:“今年的秋天特别的冷……”
师妃暄仿佛也跟项东海一起发神经了,答道:“是啊,今年的秋天特别的冷,草原狼群又开始动了……”
后面一句才是师妃暄的目的。
每一次冬天,越是冰冷残酷的冬天,草原上的牲畜就不知要冻死多少,那些狼性十足的草原民族也就会拿去屠刀南下劫掠,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就都是关边汉民的灾难。
对于草原民族来说,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汉民弱小,我们吃你们,劫你们的就是合情合理的。
这个道理是有点常识的汉人都懂,师妃暄相信项东海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指的又是什么。她真的很想看一看这个新晋的大宗师究竟有什么应对策略。
对于师妃暄来说,项东海实在是太古怪了。
大宗师,一般都是超然于世俗的存在,像宁道奇一般,若不是关乎到中原大地的生死安定,否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仿佛与其无关,皆不在其心里一般。可是眼前这个大宗师实在是太古怪了,与宁道奇的超然完全是两个样,很多事情与其无关的他都要插手其间。简单点说,项东海比起宁道奇来更像一个俗人,一个挣扎在世俗纷乱的俗人。
项东海漫不经心地答道:“草原狼群,希望他们别做蠢事才好,不然就是断根绝种之祸了。”
师妃暄听得心惊头跳,死死地看着项东海。
项东海也不想把事情泄露得太过彻底,说道:“如果李世民执政的话,或许是千古一帝,只可惜他不能像寇仲那般做得彻底。我记得寇仲曾说过,如果他将来执掌天下的话,会让大汉民族成为天下最尊贵、凌驾于其他种族的天朝神族,绝对不会对外族卑躬屈膝,绝对不会与外族和亲,他的刀锋所指,众族皆服,犯我天朝者,虽远必诛!”
师妃暄被震撼住了,深深地震撼住了。
这些话本不是寇仲的意愿,而是项东海的意志。但是在项东海的潜移默化之下,又在霸气凛然的宋缺感染下,寇仲已经将这个意愿当成自己的人生准则和终生的奋斗目标。
师妃暄毕竟慈航静斋的传人,镇静功夫非比寻常,马上联想到其中的奥妙,分析道:“妃暄有点明白了,寇仲在海上有绝对的霸权,虽然都可以从海路,甚至是水路渗入草原的诸多部落。再加上鲁老师遗留下来的杀伐利器,相信没有一个草原部落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摧残。”
项东海露出了惊讶之情。
这个师妃暄的智慧果然非比寻常,一下子就猜到了寇仲一半的神秘手段。
如今,连名列天下八帮十会的第一帮的黄河帮也得在寇仲的鼻息下卑躬屈膝,连李子通的无敌水师也在寇仲的战舰下灰飞烟灭,试问天下间还能有谁有资格在水上与寇仲相抗衡的。而天下第一巧手鲁妙子的杀伐利器,早就在原著里得到了充分的肯定,特别是专门针对草原骑兵的范围性杀伤利器的出现,更是让寇仲雄心倍增。
更不说寇仲还有另外的绝杀,完全有把握凭借一己之力硬撼整个塞外联军。这样的资本,岂能是现在被赋闲在府的李世民所能比拟的。
“哎,妃暄的眼光根本不能与先生比拟……”
师妃暄终于服了,彻底的服气了。
项东海倒没想得那么的深层次,反而提起一件牛马不相干的事情:“师小姐,这些年你为了神州的安危劳累奔波,无心修炼,至今依然停留在心有灵犀的境界,与阴癸派的传人差距甚远啊。”
说起婠婠,师妃暄的确有更多的叹息,呢喃道:“婠儿妹妹天资卓越,这数年里又尽弃世俗的烦扰,苦心修炼天魔功,如今已经修入天魔功第十八层的境界,超越阴后成为阴癸派的第一高手。此时此刻的婠婠,声威已经超越邪王石之轩,大有一统魔门之势。”
“不足为惧……”
项东海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很狂妄的话。
的确,对于项东海来说,除非是大圆满境界的石之轩,否则魔门之中无一是项东海的敌手,甚至让项东海正眼相待的资格也没有。
项东海还有另外的意思,追问道:“不知道令师梵清惠对于阴癸派的传人挑战你这个慈航静斋的传人有什么看法呢?相信令师是不可能坐看你送死的,更不可能坐等白道的声威公然被魔门的压下来。”
项东海之所以来到洛阳,全是为婠婠的二度出世并且公开在洛阳天津桥挑战师妃暄的事情所吸引。不想就在洛阳城里听闻毕玄南下的消息,而且还撞到了苦苦追寻的周老方。
自从有了邪帝舍利之后,项东海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尝试着吸收邪帝舍利的本命精元,或许是因为功法的天性相克,又或许是邪帝舍利与项东海无缘,竟然到现在也吸收不了其中的半点真元,还数次被隐藏在邪帝舍利里历代邪帝的本命意识打破心境,数度走火入魔。也幸亏项东海的意志力非同寻常,又亲身体验过心魔入侵的滋味,所以才屡屡安然撑过。
所以项东海也就对周老叹和金环真这两个邪帝传人起了念头。只是不想在洛阳撞到了心境迷茫的师妃暄。
师妃暄呢喃道:“虽然家师责令我回斋修炼,避而不对,但此事关系到我们正道的沧桑盛衰,妃暄即使明知是死也得倘然面对,也算是一种舍身证道吧……”
的确,目前的师妃暄绝对不是天魔功大成的婠婠的对手,与其决斗,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这个师妃暄还能如此坚持,其志可嘉,其心可奖,只不过在项东海眼里就显得过于愚蠢罢了。
项东海说道:“事实上,你师傅的建议未免不是一个好主意。至少你回山修炼,避而不战,至多就是招惹来一些闲言戏语而已,其后果总比直接战死对白道的打击来的轻微。只要你境界有了突破,之后再度出山挽回也未免不是亡羊补牢。”
项东海觉得自己的话没多少说服力,马上加了一个例子说道:“就拿寇仲来说吧,是人都知道他是宋军的无敌象征,谁能击溃他,就等于击溃了百战百胜的宋军的士气。由奕剑大师傅采林亲手调教出来,于两年前南下四处煽风点火的高丽刀法大师盖苏文,公然于中原群雄的面前向寇仲挑战,可是寇仲冷冷地应了一句:你还不配,傅采林过来还差不多。这样不仅把寇仲的声威提升到一个新的颠峰,也让盖苏文脸面尽失,无地自容。”
三年前,寇仲与岭南宋家结成姻亲,取宋缺第二女宋玉致为妻。一年前,寇仲建都于金陵,国号为宋,封宋玉致为皇后,国丈宋缺为国师。自此,岭南宋家达至一个顶峰。
项东海和师妃暄都知道,虽然寇仲的刀法已经超越了世俗的想象,距离大宗师之境仅仅一步之遥。只可惜一步也是全部,境界的差距已经决定了寇仲不可能挑战奕剑大师傅采林。
不过寇仲那一说法,所有的人都不敢反驳,因为他是寇仲,他是帝王,一个掌控着一半天下霸权的不世帝王。即使盖苏文再不愿意,他也只能带着无尽的屈辱吞下这个苦果。
不想师妃暄却笑了起来,笑着道:“原本妃暄会以为项先生会拿宋缺委派跋锋寒那一例子来劝说,不想竟然这寇仲的例子。不过得了项先生的提醒,妃暄倒是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
项东海倒是好奇了,追问道:“喔?究竟是哪一个高手能有这么个资格替代师小姐的呢?”
师妃暄指着项东海说道:“不就是你那个消失了数年的好兄弟徐子陵么。”
项东海惊奇地叹道:“怎么是他?他不是跟青璇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日子么?怎么还给自己找不痛快……”
项东海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中间还有这么奇妙的联系,按照道理,徐子陵答应石青璇在结束长安之行之后,就与她一起过归隐的日子,应该不会与世俗再有什么交接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
师妃暄双眼露出一个惊艳的神采后就叹道:“难怪连才华出众的石之轩也对你的诗才赞不绝口,对你也要称呼一声先生,今天妃暄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先生的不世才华。”
随后,师妃暄这才切入正题,说:“说来也是巧合,修为超凡脱俗的真言大师入川寻找可以接替他的山门护法,不想撞到了避世逍遥的子陵和青璇妹妹,默契之下,相互引以为知己。而青璇妹妹也是顾念静斋往日的情义,所以子陵这才应肯在静斋有大难的时候出世一争。”
“原来如此……”
项东海也不想计较这其中是否真的是巧合,但即使是徐子陵和石青璇两人的选择,那项东海也就不想作过多的干涉。
这个时候,师妃暄才严肃起脸色,询问道:“先生是否知道毕玄此次南下的真正目的是想断我们神州武林的根基?”
“什么!”
项东海惊住了!
项东海只以为毕玄是为了自己的威名和自家两个不争气的弟子而来,不想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目的。
师妃暄以着一个极端严肃的语气详细解释道:“据说毕玄已经感应到他的生命即将走入末端,又恰逢百年不遇的死冬,为了让给突厥子民多留一点根基,为了塞外民族的入侵多一点成功的可能性,毕玄此次南下可不仅仅是想立威那般简单,他还想要击溃神州武林的精神支柱,摧毁神州武林的根基。”
“他想挑战宁道奇?”
项东海想来想去就这么个简单的理由。
如今,在世俗人之中,整个神州大地也就一个宁道奇是大宗师而已,宋缺和项东海的真实还未得到彻底的确认。所以,只要击败了宁道奇,那就等于击溃了神州武林的精神支柱,那所造成的灾难是不可弥补的。
师妃暄答道:“没这般简单,挑战宁道奇是毕玄毕生的夙愿,也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挑战。但是在此之前,他会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的挑战过去,从根本上击溃神州武林的武学根基。”
一个大宗师是造就不出一个武林的。武林,不仅需要无数的求武者作为根基,更需许许多多可以传授武学的老一辈人物。但如此这些老一辈人物被人挑战完,杀完之后,武学的传承也就断了,那神州武林就不是武林了,没有武的武林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相信有几个特殊的客人要来打扰一下了……”
项东海自然知道师妃暄跟他说这么多的意思,不过有一个强大的气息杀气腾腾地闯进项东海的灵感范围,而且在他们之后似乎还有为数不少的神秘人紧跟着,事有反常,项东海马上出言提醒道。
师妃暄也是有所觉,不过却有不用的意见,说:“似乎这些人不是冲着我们而来的,怕是另有图谋。”
“跋锋寒给老夫滚出来!”
一个苍老又不失霸道的声音突然用内力呐喊出来,可把曼清院震得上下皆知。不过事情关系到“剑霸”跋锋寒,那大家都耐足了性子准备看好戏了。
有师妃暄这个活着的百科全书在身边,项东海根本不用胡乱猜测,只听师妃暄马上介绍道:“此人名曰梅天,乃是乃南海派中除晃公错外唯一堪称棍法高手的前辈级人物,在江湖上有‘齐眉棍’之称。此人一向深居寡出,仅仅有一名弟子传世,不过这名唯一的弟子于江湖历练中死于跋锋寒之手,一直没有报仇的机会,不想今天却被人利用于此。”
项东海一向对于南海派都不是很感冒,笑着问道:“你觉得这个叫梅天的所谓前辈能借得住跋锋寒几剑?”
“至多七剑。”
师妃暄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数目报了出来。虽然这个梅天属于前辈级高手,内功深厚,但跋锋寒可是与天君席应同一级别的存在,这个梅天无论如何都是有败无胜的局面。所以师妃暄不想坏了项东海好心情,就勉强回了一个很得罪人的答案。
可是项东海的答案比师妃暄还要来的夸张。
项东海笑着说道:“没错,如果是四川之行的跋锋寒,梅天的确能在他手底下支撑七、八招。可是跋锋寒在更加残酷的塞外苦修了四年之久,若是还没有一点进步的话,那就是笑话了。所以,我赌那个梅天在跋锋寒走不过三招。”
对此,师妃暄没有直接回驳,来了一个默认。
锵!
伴随着这一声脆响和一个隐藏在脆响之中的惨叫声,梅天这个在江湖里也算是大有名气的高手被跋锋寒一剑洞穿。
项东海和师妃暄都错了。
项东海呢喃道:“这个跋锋寒倒是比以前更加的狠辣了,居然在第三招的时候故意卖了一丝破绽。让梅天以为有机可乘失去最后的保命机会。”
项东海没有亲眼观战,仅仅用听就能听出这么多奥妙来,实在是神奇。
师妃暄却皱着眉头说:“这跋锋寒也未免太过毒辣了八,梅天前辈在第二招就注定了败局,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
“因为他们之间有化解不开的仇怨。”
项东海淡淡地答道。
没错,对于师妃暄这类人来说,跋锋寒的手段未免太过狠毒了。但对于跋锋寒这类经常在生死线拼杀的人来说,既然双方的恩怨是不死不休的恩怨,那为什么还要跟对方客气呢,早一天了断早一天轻松。
“跋锋寒!竟然敢在我的地头上杀我知己!”
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项东海隔壁的三重楼里炸起,随后,就有几个破空之声落到了跋锋寒的身边。
项东海所处的是曼清院最为高雅的“留听阁”,而这里有多达四座三重楼,占地甚广,但这个声音一下子就把整个留听阁给覆盖了,可见其功力之深厚,绝对不逊色于一方枭雄级别的存在。
上官龙,洛阳帮的帮主,更是阴癸派的护法长老之一,是阴癸派在洛阳的一枚重要棋子。在原著里,这个家伙曾以雷霆手段将双龙的四个嫡系子弟进行围剿,其中石介和麻贵当场战死,包志复重伤被擒后被虐待致死,只有段玉成一人负伤逃出。
这样的人物,可谓是坏事做尽,邪恶无比。
可是面对如此人物,跋锋寒依然是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位年在五十许间的洛阳帮帮主。此人长了一对招风耳,身材不高,却予人强横扎实的感觉,可惜其华衣丽服配上带点苍白的脸容,浮肿的眼肚,明眼人一看便知他长期沉于酒色之中。
看到这里,跋锋寒不由得冷笑一声,反问道:“上官帮主当年以一手迎风杖法闻名于江湖,跋某人初入中原时就想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可惜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
跋锋寒又环视了一圈,停留在一个手握关刀的威猛男子,讽刺道:“听说以前西秦霸王薛举下有一个名叫宗罗侯的大将,豪勇盖世,擅使关刀,非常厉害,不想居然投靠在日暮西山的王世充麾下,实在是可惜。”
宗罗侯听完,眼神先是一暗,随后就为怒火所充斥。
剩余两个包围跋锋寒的,正是洛阳的守城将军郎奉和宋蒙秋。这两人是王世充麾下的两大高手,忠心耿耿,又与上官龙的关系非浅,曼清院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挺身而出的。
跋锋寒最终落在上官龙的身上,问道:“上官龙,别以为你是阴癸派的护法长老我就不敢动你,即使是阴后法架亲临,也不多见得奈何得了我。至于你们这四只小猫小狗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乘我心情还不错之前,尽早离开吧……”
场面一阵窒息。
虽然阴后祝玉妍已经不是魔门第一高手,甚至连第二高手也不是,但是数十年来的积威之下,江湖上没有一个势力胆敢小看她的。可今天偏偏出了一个跋锋寒,竟然夸下如此海口,实在叫人惊心动魄。
“跋锋寒,你怕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杀出,可大家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的确,以跋锋寒的为人,特别是看到刚才的雷霆手段之后,都对跋锋寒的为人有了大概的了解。现在跋锋寒居然跟上官龙他们这么多废话,实在反常,有这么一个说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哼!”
跋锋寒冷哼一声,大声呵斥道:“正前方第三层的那一位,想要挑战我跋锋寒的话就直接站出来,不用在那里煽风点火。”
“哼!”
那人冷哼一声,也不出面。
“我道是哪条疯狗在叫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剑霸跋锋寒啊……”
这个声音绝对是今天出场高手最是猖狂的一个,竟然胆敢称呼跋锋寒为疯狗。不过从这人沉稳厚重的声音中,即可听出来者的内功修为非比寻常,甚至要比那个前辈级的梅天还要厉害上三分。
“盖苏文,你终于肯出来了么……”
跋锋寒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就是他今天的最终目的。
没错,就是这个在中原大地四处煽风点火的高丽刀法大师盖苏文。也只有他这样的宗师级高手,才胆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跋锋寒说话。
虽然在场的人皆不知跋锋寒与盖苏文的具体恩怨,但有这样的顶级好戏可看,他们怎么会拒绝呢。
只不过盖苏文身后的韩朝安、金正宗、拓拔灭夫也是杀将上来,场面登时变成了八大高手围剿跋锋寒一人的局面。这样的场面,直让围观之人暗叫可惜又期待不已。
上官龙对此阵着早有准备,阴笑道:“跋锋寒,今天可不是所谓的公平决斗,你这一次是劫数难逃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章 许开山的邀请
上官龙阴笑道:“跋锋寒,今天可不是所谓的公平决斗,你这一次是劫数难逃了……”
跋锋寒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当下就有人不爽了,大骂道:“上官龙,枉费你为洛阳帮的帮主,纠结一众好友还可以一说,但你居然与这个臭名远扬的所谓大师同流合污,简直丢尽了洛阳帮的赫赫威名。”
上官龙脸色一变,可偏偏不敢暴怒。
原因无他,因为叱责他的人就是王世充的二儿子王玄感。这个素有贤名的二世子在洛阳里的名声不错,远比他那他废物一般的大哥王玄应来得出色。只可惜,王玄感没有李家的李世民那么有气魄,自己去争取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只是对王世充一味的顺从。饶是如此,世子就是世子,身份远比一般人来得敏感,况且王玄感甚得王世充的欢心是洛阳城众人皆知的事情,上官龙怎么也不敢得罪这个二世子。
果然,上官龙尽量压低自己的声线,说道:“二世子有所不知,这个跋锋寒罪大恶极,不知屠杀了我们中原多少英雄豪杰,连声威卓越的大江盟盟主也饮恨其剑下,如此可见此子不得不除。”
上官龙说得头头是道,王玄感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哈哈……”
不想跋锋寒大笑起来,说道:“盖苏文啊盖苏文,枉费我还将你当成一个人物,再此苦心期待与你的一战。不想你居然是这样的货色,难怪寇仲连跟你动手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原来是不屑与你交手。”
盖苏文倒也是厚脸皮,反诘道:“跋锋寒,即使你有三寸不烂这舌也是难逃今日的厄运。本人与梅天前辈性情相投,引为知己,不想今日竟然命丧于你的毒手之下,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了。”
跋锋寒一点也不为意,甚至连斩玄剑也懒得出,漫不经心地喊道:“好了,什么叫做无耻之尤,我跋锋寒总算是体会到一、二了,如果觉得有资格留下我跋锋寒的话就尽管出手吧,只要你们能活过这一次……”
“狂妄!”
上官龙率先忍禁不住,龙头杖毫不留情地斜砸过去,呼吸的劲风尽显了接近边不负那般级数的修为来。
……
“你不去帮你的兄弟?”
师妃暄看着场中的局势,不由得眉头再皱,关切的询问了一声。或许师妃暄还没察觉到她与项东海一起所皱的眉头数,比她一年的还来得多。
项东海摇头道:“暂时还不用。以锋寒现今的非凡修为,即使敌不过也没有性命之危。现在问题在于阴癸派的朋友究竟想干什么,而大明尊教的大尊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师妃暄似若有所联想,忍禁不住叹息道:“哎,仅仅一个毕玄,就把江湖搞得如此混乱。”
项东海自然明白师妃暄话里的意思。
毕玄是一个象征,也是这一次行动的前奏。魔门的人都看好毕玄的最后一战,都觉得一个报着死志而来的大宗师是不可抵挡的,所以几乎整个魔门的意向瞬间向塞外联军倾斜过去。
而跋锋寒作为寇仲的兄弟,作为寇仲在武林上不可动摇的一大支柱,铲除了他就相当于削弱寇仲在武林至少五分之一的影响力,这对于以武起家的寇仲绝对是一个灾难性的挫折,无论是对与寇仲水火不融的李唐,还是对有深仇大恨的毕玄都是一份有莫大的功劳。
所以才有今日之局。
项东海也没什么念头,呢喃道:“盖苏文之所以如此针锋相对,全是因为高丽的海岸线全由寇仲说了算。如果他不竭力打击寇仲,相信不出五年,整个高丽王朝只能仰仗寇仲的鼻息过日子,他这个野心勃勃的刀法大师哪里还有出头之日,自然是要有多狠打击多狠了。”
当!
项东海和师妃暄说话间,跋锋寒已经击溃了上官龙的迎风杖法。若不是韩朝安、金正宗、拓拔灭夫三大高手联合解救,这个大名鼎鼎的洛阳帮帮主恐怕已经横尸当场了。
盖苏文想过跋锋寒很强,但绝对没想过会如此的恐怖。
上官龙的迎风杖法也算是厉害的了,比起他麾下的韩朝安、金正宗、拓拔灭夫也是不逞多让。居然连跋锋寒的两个照面也支撑不住,这可大大打击到盖苏文他们的信心,只可惜他们现在骑虎难下,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盖苏文那把只有尺半的错金环首短刀流溢着金色寒光,以着一个诡异的角度挑斩向跋锋寒的胁下。而这一刀,恰恰好是跋锋寒忙于应付韩朝安、金正宗、拓拔灭夫三大高手的关键时刻,这一分刀法的把握程度,绝对是大师级的手笔。
偷天剑法!
只见跋锋寒以“天柱云气”的衡山绝学演化出“换日大法”的精髓,巧妙地韩朝安的三尺短戟横卸开去,为他阻挡住金正宗和拓拔灭夫两支攻坚型点钢长矛的致命攻击。最是离奇的,跋锋寒这一剑真的有若云气一般变化莫测,似鬼似魅,以着一个肉眼难及的速度在盖苏文的错金环首短刀连点三剑。
随后,双方各自触电般弹开。
表面上是跋锋寒与盖苏文平分秋色,但实际上盖苏文已经输了半着。因为盖苏文是在三大高手的配合下进行偷袭,占了大大的优势,却只能让跋锋寒败退,明眼人皆能看出跋锋寒要强上盖苏文一筹。
现在大家也明白当初寇仲为什么不屑与盖苏文交手了。看不起盖苏文的为人是一回事,论武功,寇仲比起跋锋寒来也是只强不弱,自然不用自降身份与盖苏文计较。
领悟生死,偷天换日的剑法。这就是跋锋寒用死了三次换回来的武学成就,也是跋锋寒纵横大漠四年的最大依仗。
此时,自觉大受侮辱的拓跋灭夫终于重振旗鼓,健腕一斗,点钢长矛荡漾着一个极端刺耳的破空声再度攻来。
与拓跋灭夫同样感觉的还有金正宗,这个高丽王的首席武士素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文质彬彬,但一身修为绝对不在上官龙这个阴癸派长老之下,凝聚了其三十多年内功修为的点钢长矛从另一个角度攻击过来,铁了心要叫跋锋寒饮恨于此。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点钢长矛的优势在于其长度,而拓跋灭夫和金正宗皆是充分利用了这一点,死死地克制住跋锋寒的偷天剑。
跋锋寒的剑不再是斩玄,而是偷天。
既然是偷天,那自然是能化腐朽为神奇,化害为利。跋锋寒仅仅是一退,在拉开距离然之后以快疾绝伦的速度在两把点钢长矛的矛尖各自点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就飘然飞退。
等到到盖苏文、上官龙八个高手定下神来,跋锋寒已经退到他们的围攻圈外。
寓退于攻,大家手笔。
至于拓跋灭夫和金正宗两个用矛高手,则是以一脸的苍白死盯着跋锋寒。是人都知道在刚才的接触战中,他们都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领悟生死,偷天换日的剑法……”
师妃暄不住的呢喃道。
同样是用剑高手,师妃暄的出身不知道比跋锋寒好了多少倍。有宗师级的明师指导,有江湖四大绝学之一的《慈航剑典》修炼,只要不是猪,铁定能修炼出一翻成就来。可是跋锋寒不同,他的所有修为几乎都是在生死之中领悟出来的,师承自然,在单纯的战意方面,师妃暄不知比跋锋寒逊色了多少倍。
而今天,跋锋寒的剑为师妃暄开启了另一扇窗户。
“哈哈……”
一个昂藏英伟的三十来岁华服大汉大笑而来,那双永远充满自信的眼睛看也不看上官龙他们,自一开始就停留在跋锋寒的身上,大赞道:“剑霸不愧是剑霸!难怪有毕玄之下,塞外第一高手的称号。”
来者除了许开山还能有谁。
在洛阳的许开山完全不用遮遮掩掩,因为他是国师,大郑国的国师,更是大明尊教的大尊,那张阔嘴的边上仿佛永远挂着一丝自信的笑意,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是大明尊教的大尊……”
跋锋寒双眼炸出一个残酷的神光,显然是对许开山动了心思。不过跋锋寒也是有自知之明,现在形势不明朗,还不是时候挑战这个地位非凡的魔道宗师。
许开山很喜欢跋锋寒将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人,而不是国师,这证明了在跋锋寒的心目中,自己的大尊之名更令他忌惮。不过许开山此行是有目的,邀请道:“锋寒阁下,皇上现已在皇宫恭候大架,阁下还是随本尊一行吧,不要让皇上久等为上。”
许开山的语气甚是狂傲,几乎是命令式的邀请。
以跋锋寒的傲气,怎么可能如此屈辱地听从呢,冷笑着反驳道:“王世充说见就见,那本人岂不是很没面子。况且大尊的邀请方式令跋某人很是反感,就此告辞了……”
话毕,跋锋寒转身欲走。
“慢着!”
许开山的声音一落,阔羯和羊漠就截断了跋锋寒的退路。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一章 婠婠的“追随”
许开山邀请道:“锋寒阁下,皇上现已在皇宫恭候大架,阁下还是随本尊一行吧,不要让皇上久等为上。”
跋锋寒冷笑着反驳道:“王世充说见就见,那本人岂不是很没面子。况且大尊的邀请方式令跋某人很是反感,就此告辞了……”
话毕,跋锋寒转身欲走。
“慢着!”
许开山的声音一落,阔羯和羊漠就截断了跋锋寒的退路。
……
“奇怪了。”
师妃暄疑惑着自言自语道:“得罪了跋锋寒,就等于得罪寇仲,这对于目前要仰仗寇仲支援的王世充来说简直就是自掘坟墓之举。”
项东海轻声解答道:“很简单,不仅是大明尊教,连王世充这个有外族血统的郑国皇帝也觉得中原大地又要再一次沦陷,所以早早做好了出卖千万子民、投靠外族的准备。拿下跋锋寒,等于是在给突厥人表明自己的立场。”
“哎……”
师妃暄叹息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再呢喃道:“难怪整个洛阳城都沉寂在一种绝望的堕落里,这大明尊教的祸害还真不浅……”
“师姐姐这话就不对了……”
一个有若精灵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项东海所在的重楼里,缓缓飘落在项东海的身边,最离奇的是,身为大宗师的项东海竟然一点预兆也没有。能有如此修为的女子,天下间也就婠婠一人而已了。只听婠婠毫不留面地驳斥道:“当初若不是了空宗主放任荣凤祥坐大,大明尊教就不可能那么顺利地与王世充达成共识,更不可能于这么短的时间内在高手辈出的中原大地站稳脚跟。”
师妃暄想要反驳,却没有一丝的机会,因为婠婠说的是事实。
婠婠似乎觉得对师妃暄的打击好不够彻底,又乘胜追击道:“也不怕泄露给师姐姐知道,根据塞外探子传来的消息,武尊毕玄南下的第一站就是中原大地最为繁华的洛阳,而第一个挑战的对手就是净念禅院的宗主了空大师。”
“好狠的毕玄……”
婠婠话音一落,这个念头就在项东海的脑海里浮现。
作为白道两大圣地之一的净念禅院,他们的宗主了空大师一旦败王,对中原武林的打击绝对是震撼性的。如果这个时候宁道奇还不出手,甚至被毕玄打败的话,那么中原武林的意志几乎就是土崩瓦解。
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哪一个汉人都不愿意看到,但对于塞外民族来说,这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师妃暄脸色一变,显然是首次听到如此消息。
项东海倒是好奇婠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询问道:“婠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可别告诉我是因为毕玄的缘故。”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婠婠这一次这般主动,显然是有所图谋。
婠婠眼神中闪过一个难以察觉的失落之情,显然知道自己以前的作为难以取信于项东海,但她还是坚持道:“因为白姐姐为李渊诞下了一名男婴,这一次即使是师尊也不可能站在婠婠这一边了。”
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
这一下不仅是师妃暄脸色大变,连项东海也是露出凝重的表情来。
当初项东海没有直接了结掉白清儿是他人生最大的失着,给了白清儿一个翻盘的机会。不过这也怨不得项东海的,是那个韦公公了得,居然甘愿耗费那么多的心血救回一个武功尽失的漂亮玩偶。现在,这个漂亮的玩偶终于开花结果,韦公公的投资终于取得非常性的回报。
至于李渊,自然是笑不合拢,老来再得一子,让他倍有雄心。
婠婠叹道:“可笑那个李渊至今蒙然不知自己戴了一顶多大的绿帽子,白姐姐那个所谓的皇子根本不是他的骨肉,是李建成那个傻蛋的。”
“好谋略……”
即使是项东海,也不得不承认这韦公公和白清儿这一步棋有多么的厉害。
将来无论是李建成当皇帝还是这个便宜皇子当皇帝,阴癸派的崛起之日指日可待,而白清儿自然是会母凭子贵。难怪连素来怜惜婠婠的祝玉妍也不得不做出选择,难怪婠婠会有如此失落的神态。
不过项东海想到一个矛盾之处,问:“婠儿,那你为什么还要向师小姐挑战呢?这样似乎没什么必要了吧。”
也不知怎么的,婠婠一听到项东海称呼师妃暄为师小姐,愚笨略带失落的愁容瞬间焕发了生命的青春。刹那间,婠婠又变回到那个古灵精怪的黑夜精灵来,笑着答道:“大官人好笨喔,婠婠要挑战师姐姐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而白姐姐诞下皇子只不过是几天而已。”
“嘿嘿……”
项东海尴尬一笑,又想及一事,问:“既然阴癸派已经放弃了婠儿,那不知婠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呗……”
婠婠毫无心理障碍地答道。
“呃……”
项东海傻住了,原本想说“无福消瘦”的,但见婠婠眼神里闪过的惶恐之色,项东海就知道婠婠的认真的。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了,那么婠婠肯定会用自己是在说笑的掩饰过去,然后回去争夺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婠婠的生命轨迹又会回归剧情。
当然的,婠婠是不是在作戏,项东海根本无从知晓。他只知道即使婠婠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毕竟两者之间的修为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对此,师妃暄却只是笑笑而过。
对于师妃暄来说,世俗的爱情是奢侈的,多余的,碧秀心就是她的一个再鲜明不过的反面教材。而且对于师妃暄来说,婠婠的表白有若儿戏,完全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根本不是真心的。若不是项东海的境界太高了,高到连师妃暄也无法衡量的地步,否则师妃暄一定会提醒项东海的。
“怎么?大官人不相信婠儿?”
婠婠见项东海神色之中有一股矛盾之色,当即笑问起来。
只可惜,项东海没有回应婠婠的话,只身飞飘下去,直落已经风云色变的留听阁中心,并且还有一个似若空洞的声音飘荡而来:“真心也好,假意也无妨,这世间的烦事已经够多了,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时间停止!
项东海的到来,直接让场面完全静止了下来。
项东海的形象太过鲜明,太过有震撼力了。在江湖里,不是没有人模仿他的形象,可是没有一个能演绎出他这样的神髓,别的不说,单单项东海的年纪就不是可以寻常人可以模仿的。
“负剑先生项东海!”
许开山双眼炸出一个满是怒火的神采,恨不得将项东海吞噬下去。
听许开山这么一说,项东海马上明白过来其中的奥妙,笑着说道:“看来那个叫烈瑕的家伙没去找你;或者说,他已经逃之夭夭了……”
饶是许开山心坚似铁,也是被项东海这一席话吓唬得可以。
在善母莎芳惨死之后,烈瑕这个家伙就成了许开山不可或缺的臂膀之一。也是大明尊教除自己外最厉害的人物了,一旦烈瑕背叛自己,可是对大明尊教的鸿图伟业有不可弥补的伤害。
跋锋寒终于止住了颤抖的双手,来到项东海的身边。
刚才跋锋寒与许开山交手了一次,被对方那个来自大明尊教无上秘典——《婆布罗干》的霸道魔功震得差点丢了偷天剑。若不是项东海及时介入,恐怕不用三个呼吸,跋锋寒就会饮恨于许开山和盖苏文的围剿之下。
盖苏文的心中一惊,隐约有退缩之意,但又见许开山他们一点退缩的味道也没有,心里又矛盾起来。项东海的大名早就是如雷贯耳的了,连在寇仲这个刀法大师,徐子陵这个隐世高手都是在他的启蒙之下才有今日的成就,今天被跋锋寒刺激到的盖苏文哪里不会心生忌惮之情。
不想项东海一点也不将盖苏文等高手放在眼里,更不去关心许开山的怒火,自顾自的提问:“许开山,毕玄那老不死的几时达到洛阳?”
全场一片哗然。
天下间能骂毕玄为“老不死”的人,恐怕也就项东海这么独家一号了,即使是名声最高的“散人”宁道奇也不可能如此的无礼。
许开山脸面极度扭曲,大喝起来:“真的是应证可阁下所说的一句话: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项大先生,今日你是自动上门送死的,那就休怪本尊这个地主不地道了!”
项东海也想不起自己几时说过“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一诗句,但时间容不得他多想,许开山的掌劲已经排山倒海般推杀过来。而“熄火”阔羯和“恶风”羊漠这两大高手也是不顾廉耻地围攻起项东海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明尊教这个地主都有了表示,盖苏文和上官龙若不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那就对不起他们今日精心布下来的陷阱了。一时间,盖苏文、上官龙等八大高手联袂而上,盖苏文这边的四大高丽高手协助大明尊教围攻项东海,而上官龙这边四个洛阳高手则是纠缠住跋锋寒,不让其协助项东海。
分而化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嘣!
许开山的魔掌仿佛撞到一面有若实质的气墙,竟然被震得连退三步。反观项东海,自始至终他都没动过半个手指头。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关键人物
嘣!
许开山的魔掌仿佛撞到一面有若实质的气墙,竟然被震得连退三步。反观项东海,自始至终他都没动过半个手指头。
“紫气天罗!”
许开山失声喊道。
不过许开山惊喊出来后才觉得项东海的气墙不像传闻中的“紫气天罗”。因为紫气天罗是网妆的魔道攻击,而项东海是一面墙式的防御手段,两者虽然相相象,但作用大不相同。
鲸吞!
这一招项东海曾经在天君席应的身上验证过一次,是他模拟笑傲江湖里丐帮的“擒龙功”和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以“天魔功”独特的真气运行方式演绎出来的绝招,其真实效果丝毫不比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逊色。
如此厉害的招数,又是出其不意,所起到的效果自然是不同凡响。阔羯这个魔功深厚得可怕的五类魔被项东海突如其来的一吸,吸得身法失去了节奏,原本霸道绝伦的双刀攻击瞬间出现了一个不可弥补的破绽。
这样的破绽,别说是项东海这样的大宗师,即使是一般的江湖高手也知道如此的选择:
鹰爪!
项东海不用刻意而为,这一爪就如雄鹰从高空中飞射而下,用利爪捕捉猎物一般直接扣住了阔羯的右手手面。
一拉一撞!
一个刺耳的喀嚓声随之而起。阔羯的右手手骨在一拉之下失去了所有的防御,一撞之下,不仅是手腕断裂,连到手肘骨和肩骨也都给撞出皮肤来,血淋淋的、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啊……”
阔羯惨叫一声,以一个相当疯狂的速度退出战圈。
如此残酷的伤势,阔羯仅仅是惨号一声,已经算是他意志坚定的了。换做是意志差一点的,满地打滚痛哭也有可能。
别看项东海的动作漫不经心,实际上是快到难以想象。原本与阔羯一起夹攻的羊漠刚刚踏入项东海的半丈范围,就欲完成攻击的时候听到阔羯清脆的骨折声,动作不免一滞,随后身体就被一股庞大的气压推了开去。
至此,羊漠这才知道项东海已经不是他们所敌对的存在。
只可惜知道的仅仅只有大明尊教的人,高丽四大高手的武器已经暴然而至,盖苏文的刀,金正宗和拓拔灭夫的点钢长矛,韩朝安的三尺短戟都带着骇然的破空之声围杀过来,如此阵势,即使是魔功深厚的许开山也是为之皱眉。
天魔气场!
突然出现的天魔气场骤然扭曲了空间的规则,即使是以金正宗和拓拔灭夫的非凡修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扭曲给杀个措手不及,身形踉跄。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神秘推量,把金正宗的点钢长矛荡得略微一斜,居然刺向了角度相对的拓拔灭夫。拓拔灭夫也是想不到金正宗竟然会临阵变卦,脸色大变之下强行逆转真气,枪头一收一架,把自己的小命给保了下来。
只不过,金正宗的突然变卦也影响到处于金正宗和拓拔灭夫中间的韩朝安,不敢把三尺短戟攻向自己人的他,只能吞下是强行收势所遭受的内力反噬。
简简单单的一招,就破去了三个高丽高手的联合之威。不过这仅仅是开始而已,项东海的攻击出来了:
九变!
所谓的九变,并不是单纯的九种变化,而是项东海以“凝真九变”为根基,结合自己毕生的武学知识所自创出来的绝杀。这一招,就是极尽真气变化的可能性,化不可能为可能。
而这一次的变化就是类似于“夺命连环三仙剑”的那二十七种变化。只不过项东海这一次很不客气,海量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杀进盖苏文的经脉之中,以尽极变化的诡异之势疯狂冲击着盖苏文各大要穴和每一条经脉。
哇!
盖苏文忍禁不住,大吐一口鲜血来。
“撤!”
不过刀法大师毕竟是刀法大师,生死之间的取舍相当果决。盖苏文根本没有浪费半秒钟的时间去犹豫,就对着三个同伴大喊一声之后,自己率先飞跃出墙,仓皇而逃。
几乎所有的人都傻了。
堂堂高丽的刀法大师,再加上三个枭雄级别的高手,仅仅跟项东海接触过一次就仓皇败退。这般的戏剧性,与他们来之前的霸道相对比,简直可以用“无耻”来形容他们今日的作为。
“啊……”
不过观众们都没什么时间去贬低这个所谓的刀法大师了,宗罗侯的惨叫声提醒着他们那边也有一场残酷的生死斗在进行着呢。
只不过上官龙这边的形势也好不到哪里去,跋锋寒的偷天剑法实在是太神奇了,仅仅交战三个回合,上官龙等四个高手就折损了一名,剩余三名的形势还岌岌可危,完全出乎了观众们的预料。
“许开山,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怎么就急着走呢?”
项东海眼神一动,马上在许开山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个惊骇的神光。很显然,许开山终于知道项东海已经晋入大宗师之境了。
不过许开山也是老奸巨滑,一点也不为意,答道:“原来项先生已经修入大宗师之境,真是可喜可贺。”
“别跟我打马虎眼!”
项东海可没那么好心情跟许开山在这里胡扯。再怎么说,大明尊教都是郑国的国教,而许开山再不济也有一个郑国国师的非常身份,如果许开山真的放下尊严,那么项东海就得面对洛阳近十万大军的围剿了。
所以项东海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放任许开山那么轻松的离去,至少也得把毕玄的到达时间泄露出来才行。
许开山自从得悉项东海晋升大宗师之境,就绝了与其对抗的信念。虽然许开山很不甘,但形势比人强,项东海若是要杀他,除非许开山愿意时刻都在一大群高手的保护下,或者躲到天涯海角,否则许开山的命就不属于他的。
这时,项东海仿佛向前移动了一步。
别的人或许没有感觉,但这怎么能瞒过许开山呢,项东海的的确确向前移了一尺的距离。也正是这一步,让许开山最终屈服了,不是因为这一步所产生的气势,也不是这一步恰恰好踩进了许开山的盲点,而是许开山根本没看清楚项东海是怎么移动的。若不是许开山这种宗师对距离相当的敏感,恐怕还不知道项东海已经做出了表态。
“缩地成尺……”
这个是许开山心里最后的念头。
许开山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项东海:“毕玄将于三天后到达洛阳,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先去净念禅院拜访了空大师。”
“掩耳盗铃……”
项东海很不屑许开山的为人,不过他准确的把毕玄的消息泄露给自己,那么就揭过不提了。毕竟许开山在中原地区还没做出什么大恶事,比起阴癸派那种动辄灭门的没人性之举不知好了多少倍,或许这里边是出于国教和国师的敏感身份,但事实就是事实,假仁义总比丧尽天良来得好。
“多谢大尊的告知,本人就不送了!”
项东海轻轻一笑,就这样不去理会离意甚重的许开山,转向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上官龙。
上官龙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见许开山等靠山竟然黯然而退,哪里不知道自己成了牺牲品。也不顾什么江湖道义,昔日情义了,当即朝墙壁上飞射过去,显然是想有多远逃多远。
嘣!
当时一面突然横出的气墙让上官龙撞了一个结实,又与大理石地面狠狠地接触了一次,撞了个眼冒金星。
项东海慢慢向上官龙走去,微笑着说道:“上官帮主,本人还有不少疑问需要你的解答呢,可别急着离开啊……别急着离开的不仅有上官帮主,还有上边的宋金刚将军,本人也有许多的疑问需要将军的解答……”
呃!
项东海不想这个宋金刚竟然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从后窗仓皇而逃。而上官龙也自觉是个机会,竟然朝项东海发动了突袭,龙头杖呼啸而来,迎风杖法毫无保留地全力施展。
奈何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项东海对劈头而来的龙头杖不理不睬,张口一抓,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的轻松,将上官龙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后就如丢垃圾一般扔到跋锋寒的身边。
当然的,大名鼎鼎的洛阳帮帮主上官龙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只能任人鱼肉。
等及跋锋寒反应过来,项东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那声线独特的清明之鸣音远远飘荡而来:“锋寒,替我照看一下上官龙,我很快就回……”
跋锋寒也知道项东海为什么要追宋金刚。
理由也很简单,宋金刚是刘武周的首席大将兼妹夫,而刘武周则是大汉奸,是突厥人的大走狗,不仅经常开放门庭方便突厥人行事,甚至为了打击敌人还把残忍成性的突厥大军引入关内。所以,不仅是毕玄南下的确切消息,连那塞外联军的紧急消息,刘武周肯定知道个一清二楚。身为刘武周的头号大将,宋金刚自然是对其中的秘辛再清楚不过,抓住了他,就等于知道了刘武周所有的秘密,也就等于掌握了塞外联军的不部分机密。
这个消息,无论是对于寇仲,还是对于中原百姓都是至关重要的。而宋金刚亲身到洛阳,不是想与王世充这个有外族血统的准汉奸合作,就是为毕玄的南下之举做铺垫。
总之,这个宋金刚是关键人物。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中原之危
“这该死的刘武周!居然开关献城,置亿万中原儿女于不顾!”
自从晋升大宗师以来,项东海已经甚少有这样的激动之情,可是刘武周这一次的背叛实在是太彻底,太决绝了,竟然开关献城,把中原大地的亿万儿女置于万千水深火热之中。
自从刘武周被突厥的始毕可汗册封为“定杨可汗”之后,这个大汉奸就彻底沦为突厥人的走狗。而战略意义极为重要,有天下第一关的“雁门关”不幸落于这个大汉奸的手里。
根据宋金刚泄露出来的消息,刘武周在突厥人的威迫下,特别是武尊毕玄的亲自上门拜访,终于被迫开关献城,任由近百万的塞外联军驰骋中原,而塞外联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李唐的发源地——太原。
一旦攻占了太原,那么塞外联军就有了一个可以站稳脚跟的地方,到时候,无论是塞外联军内讧还是什么的,反正,民族想分散性扩张也行,集中性逐一攻破也好,中原大地只能重演五胡乱华的局面。
那将是一场浩劫。
而这一场浩劫的启始信号,就是毕玄南下。只要枕兵塞外的联军一听到毕玄净念禅院的了空宗主阵亡,或者战胜宁道奇的消息,那么就是塞外联军挥兵南下的时刻。最令人心寒胆颤的,毕玄的第二个目标不是向宁道奇挑战,也不是断绝中原武林的根基,而是寇仲的人头。
作为一个超越世俗的大宗师,能为一次入侵做到如此境地,已经可以不是正常人所能猜测的地步了。也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毕玄的时间有多么的紧张,大限之日真的很近了。
现在,师妃暄已经亲身入关去提醒依然过着醉酒迷金的生活的唐皇李渊,也试图说服李世民拥兵自重,为中原大地保留一线生机。而跋锋寒,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南下去提醒寇仲,希望凭借寇仲和宋缺这两大天才的联合之威,逆转即将全线沦丧的中原大地。
至于项东海,他的任务更加的繁重。
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净念禅院,项东海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是项东海第三次来到净念禅院:第一次,项东海来这里是为了抢夺寄存在这里的无上至宝——和氏璧;第二次,项东海是为了给寇仲争取多几年的喘息时间,于此地挑战佛门四大圣僧;现在是第三次,不过这一次来是为了民族的大义,也算是来还清亏欠净念禅院的人情。
这里的一百零八名武僧,联合起来的威势一点也不一个大宗师逊色;再加上四大护法金刚和一个比佛门四大圣僧还要厉害三分的了空宗主,这样的宗师,即使是项东海也不敢小看。
只可惜,毕玄既然的第一个目标既然选定了了空,那肯定是有备而来。
“大官人,怎么不说话了?”
婠婠一点也不介意项东海脸色上的阴沉,甚至不介意项东海用毒刑逼问上官龙的事情,一脸幸福的偎依在项东海的胳膊上。
项东海用毒刑逼问上官龙,一是为了得悉阴癸派,乃至整个魔门的最新变化;二是为了证实婠婠所谓的追随是不是有理有据,是不是如她所说的环境恶劣。这样的做法,不仅是对婠婠的不信任,也是对婠婠的一种否定。
不过项东海所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这个就叫项东海有点尴尬了。
从上官龙嘴里撬出来的秘密,比项东海所要预计的还要多,还要严重。特别是婠婠的环境,白清儿和韦公公对成功修入天魔功第十八重境界的婠婠的忌惮大大超出了项东海的想象,他们不仅利用权力架空了婠婠,更是利用太上长老和八大长老的权利逼迫祝玉妍表态,否认了婠婠的继承人身份。另外的,婠婠的武功大成也让石之轩颇有戒备,甚至还生出了将其扼杀的念头。
现在,婠婠不仅是白清儿和韦公公的心腹大患,更是近半个魔门的敌人。一生以魔门大业为使命的婠婠终于累了,也倦了,原本打算从此退隐的她,在最后关头想到了一直在其心里挥之不去的项东海,所以才有之前的作为。
“婠儿,你恨我么?”
项东海看着外松内紧的净念禅院,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突然问起这么突兀的问题了。
婠婠没有去关注净念禅院的事情,项东海默认她的存在,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奢侈。婠婠也从没想到自己会跟项东海长久下去,更没想过会与项东海结合,她只觉得好好珍惜这段难得的时光,以后的事情她不敢奢想。
婠婠呢喃答道:“不恨,你都没恨我,婠儿哪里有资格恨你呢。”
项东海苦笑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我要你做一件你不应该做的事情,你会不会应肯呢?”
婠婠浑身一震,以着一个惶恐的眼神看着项东海。
良久之后,婠婠才咬牙答道:“如果你的真想,婠儿会替你完成的,就当是婠儿还清你一切的恩情。”
婠婠这么说,就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项东海眼神闪过一个复杂的神色,忍痛说道:“婠儿,我要你替我杀了李建成,给中原大地多留一点希望……”
婠婠用一个绝望的眼神看着项东海。
如今的李建成,可以说是阴癸派手里的傀儡,更是阴癸派争夺江山神器的最大保障。是人都知道婠婠一旦杀了李建成,就意味着与阴癸派,甚至是整个魔门的彻底决裂。
那个时候,即使婠婠即使是虚情假意,也没得回头了,整个魔门的终生追杀将伴随着婠婠剩余的人生。
“你还是不信我……”
婠婠用一个极端绝望的语气问道。随后,她的神情就换回一个决然的神采,痛快地答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清你这个恩情之后,奇﹕书﹕网我们之间很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话完,婠婠就欲转身离去。
“慢着!”
不过项东海马上阻止了下来,将一卷绑得死死的卷轴递到婠婠的手里,说:“这东西你还不能打开,等你完成了之后再打开吧……”
婠婠理也不理,就将其收了起来,飘然而去。
“哎……”
项东海看着无尽的夜空,虽然繁星点点,星光璀灿,但是项东海的心却充满了独孤之感,终于,项东海失神地呢喃起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我只剩三十天不到的时间呢?”
随后,项东海又自言自语道:“寇仲啊寇仲,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称帝,再多给我三年,不,哪怕是三个月的时间也好啊……”
项东海的轮回任务就是寇仲称帝,而一年多前,寇仲确确实实地称帝了,项东海的轮回时间也进入了444天的倒计时阶段。
在这个漫长的世界里,项东海得到了许多他想要的东西。虽然大唐四大奇书他仅仅收获一本可看不可修炼的《长生诀》,但像和氏璧、邪帝舍利这些应该拿到的宝贝他都得到了。
所以,晋升到大宗师的他只是想利用剩余的时间,慢慢地把所有的武功心得融会贯通,创出属于自己的武学来。只可惜,塞外民族的蠢蠢欲动,中原大地的风雨飘摇牵动了项东海那颗恻隐之心,他不得不重出江湖,为中原大地拼搏一次。
虽然项东海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也不是那种至善至美的超卓人物,但有一句话项东海记得很清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无论到哪一个世界,项东海的骨头里都是流着汉家的血液,只要他的血还没冷,那么他就有责任肩负起所要肩负的一切。
而对于婠婠,项东海有的只是愧疚,无尽的愧疚。
如果项东海还有机会回来的话,相信他会带着可以携带“剧情人物”进入死神空间的特殊宝贝,回来带着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小妖精离开这个世界,一切生死轮回。
(若想带剧情人物去死神空间并肩作战,需要特殊的死神物品和特殊的契约关系。)
“了空何在?”
就在项东海心神涣散的时间,毕玄高大的身影横空而出,直接落当到净念禅院的白石广场的中间。
如果项东海处于颠峰时期,毕玄在接近净念禅院的百丈范围就会被其洞悉。只可惜项东海心境波动,连平时七成水准也发挥不出,哪里还能率先感觉到毕玄的到来。
也幸亏毕玄的目标不是项东海,否则麻烦就大了。
当……
阵阵梵呗诵经之声嘎然而止,随即,净念禅院的巨型铜钟接连荡出的令人烦躁的震荡之音。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太阳穴鼓鼓的和尚从铜殿后的大殿,双掌合什,鱼贯而出,很快的,就把整个白石广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此阵势,显而易见。
整个净念禅院上下哪里止一百多个和尚,若要仔细清算的话,包括那些扫地僧,厨僧等等在内的和尚算起来,至少有四、五百之数。不过这里边,有多达一百零八名实力可达江湖一流高手境界的武僧,再加上四个修为至少是李子通、钱独关、上官龙同一级别的护法金刚,这样的阵容,连高手如云的大明尊教也不敢捋其虎须。
只不过,毕玄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宗师,宗师里的宗师。
毕玄看也没看眼前的豪华阵容,大笑中讽刺道:“哈哈……中原两大圣地之一的净念禅院就只会如此……”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四章 毕玄的杀戮
毕玄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宗师,宗师里的宗师。
毕玄看也没看眼前的豪华阵容,大笑中讽刺道:“哈哈……中原两大圣地之一的净念禅院就只会如此……”
了空拍众而出,先宣了一个佛号才脸无愧色地说道:“虽然净念禅院乃是佛门清净地,可如今中原大地风雨飘摇,武尊携杀戮之心而来,我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些非常抉择来。如若将来要背负千世骂名,了空也无怨无悔……”
“哼!”
毕玄冷哼一声,也不去做无谓的争辩。神态依然是那么的从容冷静,就如一只已经锁定猎物的恶狼,随时都有飞扑过去的可能。挂在背上的重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手中,对月一指,毕玄整个身影都遁入了虚无。
毕玄手上的矛重九十九斤,矛名“阿古施华亚”,是突厥古语、意即月夜之痕。年轾时仗之冲锋陷阵,纵横草原从无敌手,初出道之际已被誉为“没有人能把他从马背击下”。
毕玄带来了月狼矛,就意味着他已经看到生命的轮回,不再留恋于生命。原本的毕玄就够可怕的了,但是一个不再留恋于生命的毕玄就更加的可怕,恐怕即使是散人宁道奇亲临,也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杀!”
伴随着毕玄一声口令,他的身体就真的遁入虚空之中,随后,一个惨叫声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月狼矛洞穿了一名武增的心口,鲜血沿着矛杆滴淌下来,在洁白的白石广场上显得分外的突兀。
当!
了空的铜钟悠然响起。
以前项东海曾在这个警世钟鸣下吃过大亏,还差点成为净念禅院的阶下囚。可是毕玄竟然一点波动也没有,神情冰冷如故,双眼甚至没有任何人类应该的喜怨袁乐、贪嗅痴惧的情感波动,伴随着月狼矛的挥舞,毕玄仅仅用一矛,就将了空这个无限接近于大宗师境界的超卓人物给逼了开去。
不过也正是了空的出手,为净念禅院的众多武僧挣到了足够的布阵时间,在短短的一个呼吸内,以四大护法金刚为核心的神秘阵法就完成了。将毕玄死死地困在核心处,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喝!
足足有多达十六名武僧同时暴喝,手中的法器一齐攻至。十六个武艺高强的武僧,从十六个方向同时攻击,即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瞬间接下这么多的霸道攻击。
最简单也是最朴实的一着:
以多欺寡。
可是了空他们还是低估了大宗师的恐怖。虽然这一百零八名武僧的威势可以与大宗师一比,只可惜,仅仅是一比而已。对于已经抛弃掉生死的毕玄来说,这样的攻击根本不足为惧,早在七十多年前,毕玄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面,单单是万箭齐射的震撼场面就至少不在三位数之下。
一时间,毕玄被无数的矛影吞噬了。
带着无尽华光的月狼矛仿佛一把光矛,灿烂的月霞之光带着一股浓重得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将毕玄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粗略一看,让人以为毕玄是一个光人。
叮……
伴随着无数的撞击,一个个武僧都喷血抛飞。
虽然他们不入世俗,但是他们的内功修为一点也不比江湖上的成名人物逊色,可是在毕玄近百年的修为下显得异常之可怜。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法器撞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铁墙,一堵会反弹内力的诡异墙壁。
至此,在场百多位武僧还未有一人能把握住毕玄的月狼矛。
“吃我不痴的降魔杖!”
终于轮到四大护法金刚出场了。
性格最为暴躁的不痴,一手降魔杖法疯狂袭至,将近一甲子的精纯修为就这样当头朝毕玄的头颅砸去。如若被砸个结实,别说是大宗师,恐怕浪翻云、庞斑那种破碎虚空级别的存在也要头颅爆破。
不仅如此,其余的三大护法金刚也是联袂袭至。他们都对毕玄有极高的估测,丝毫不给对方半点机会。矮胖的不惧和高瘦的不贪一左一右,务必要叫毕玄分心难顾;而身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修为最是精深的不嗔用那独特的阴柔之音不知喝出什么法令,竟然是阵法再变,而其手上的降魔杖沿着一条耐人寻味的轨迹弯曲而去,竟然是直攻逼玄的大腿。
四大护法金刚联手之威,比起佛门四大圣僧也逊色不到哪里去。
毕玄依然是眼神不动,精神极端的凝聚,月狼矛仿佛捕捉到天地间某种奇妙的波动,一瞬间化为一卷乳白色的旋风,带着疯狂的呼啸声朝不痴杀去。
毕玄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把四大护法金刚的速度也给映衬得慢如乌龟。
叮!
在不痴一眼的惊骇神光之下,毕玄的月狼矛不差分毫地后发先至,率先命中了不痴的降魔杖最弱的一点,把不痴刺得全身剧颤,差点站不住脚。
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
那一卷乳白色的旋风不仅刮过不痴的降魔杖,连带不惧和不贪也是被囊括于期间,先后都被点得接连后退,有苦说不出。
毕玄的动作没有因此而停止,以魔幻般的身法迅速扭转移到身位,在不嗔的法杖临腿之前,炎阳大法全面爆发,左手有若来自熔岩地域的魔君,瞬间突破空间的枷锁,直接轰中不嗔的法杖。
这一拳没有丝毫的拳风呼啸声,更没有半分劲气泄露,可是不嗔的身体就若断线风筝一般飞抛开去。那将近一甲子的精纯修为,竟然在毕玄的炎阳大法之下如此的不堪。
净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的小型阵法竟然在眨眼间就彻底溃败在毕玄手下,这样的景况完全超出了了空的预料。只可惜了空已经没得回头,他只手托着铜钟,另一只手对空拍出一掌,凌厉的掌劲飞袭而去。
朴实无华,又令人不可小视。
毕玄终于有了变化,双眼闪过一个杀戮的神光。因为了空这一掌拍得实在是巧妙,不仅恰恰好是自己新力不生,旧力刚消的微妙时刻,自己一旦逆转真气抵挡这一掌,那么自己毫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又会化为乌有,剩余的武僧将会以更加疯狂的攻击不断地消耗掉自己的内力。
可别看战局刚开始不久,而且毕玄也仅仅是出动几招而已,可是这已经消耗掉毕玄相当的精力。因为毕玄到现在为止的每一招,甚至是每一步都是他颠峰之作,每一次都倾尽了全力,所以对身体的消耗十分之巨大。
如果再来几次这样,毕玄肯定是力竭而亡。
所以了空的算计不可谓不精妙,完全体现了身为白道圣地的宗主智慧。
毕玄没有选择避让,也没有选择击溃,而是突然踩出奇步,月狼矛斜刺向了空而去,矛光如果乳白的长虹,又有离弦之箭那般凶猛,带着一个一往无回的绝对意念杀将过去。
只要杀了了空,一切都结束了。
当!
在这关键时刻,铜钟脱手而出,直撞如虹般的月狼矛。
当当当!
了空终于施展出符合其身份的超凡武学来,凌空弹去三指,每一指皆撞在铜钟之上,每一次都把铜钟撞得颤动不已,钟声连鸣。这并不是了空的干扰手段,而是货真价实的杀着,如果说之前的钟声是类似于真言法咒般的声音,那现在的声音就是充满杀伤性的夺命雷音,一种能直入灵魂,拥有与祝玉妍的“索命魔音”同等杀伤力的音攻。
毕玄终于色变了。
他的确是低估了了空的手段,更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奇妙的攻击。心神大变之下,招数也随之大变:右脚在地面猛然一踏,一个爆炸声响抵消了夺命雷音的入侵,随之,左手似重似轻地朝了空的铜钟递去。
当!
了空的铜钟如此简单地被拍随了。
这铜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当初无论项东海是用犀利无比的霸刀攻击,还是用精纯无比的一甲子紫霞内力轰杀,这铜钟一点也无大碍。没想到今日竟然毁在毕玄的手上。
武尊不愧是武尊,能人之所不能。
只可惜净念禅院毕竟是人多势众,一众武僧在四大护法金刚和了空的争取下已经重整旗鼓,先是四个自上而下的劈空劲掌,紧接着就是八条禅杖从八个方向挥洒而来,其后更是有无数的后着准备招呼这个厉害得有点离谱的大宗师。
毕玄知道这先行袭来的四记劈空劲掌只不过是一个开头菜而已,真正的杀招是那八个手持禅杖的武僧。以毕玄的非凡眼力,哪里看不出这八个武僧乃是这一百零八名武僧中的佼佼者,他们的修为已经很接近于四大护法金刚了。自然而然的,他们的联手之威非比寻常。
哈!
毕玄大喝一声,身体周围的炎阳真气消失得一滴不剩,所有的炎阳真气完全凝聚左手上,一掌拍击白石地面。
嘣!
碎石四溅。
带着炎阳真气的碎石就好象一颗颗燃烧着的子弹,四面八方地激射开去。那些武僧哪里想得到毕玄还有如此招数,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全接破空而来的炎阳碎石弹。
噗……
爆破声、撕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五章 空丝得鱼
爆破声、撕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毕玄的炎阳大法已经达到神入化的境界,若非亲眼目睹,是人都不相信区区的一拳就能破去中原白道两大圣地之一的净念禅院赖以生存的护法大阵,武功达到如斯境界,已非人类所能想象。
哈!
毕玄大喝一声,月狼矛化为无数的亮点,突破尘埃的封锁,穿透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肉之躯。
像毕玄这种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即使失去了双眼,仍可从场面的劲气、气息,甚至是眼神等等的微妙变化,从而判断出敌人的详细动作。项东海在这一方面,几乎拥有这个世界不可比拟的优势,不过毕玄所表现出来的感应能力,已经不下于项东海的先天灵感。
自从修入先天,成功晋升大宗师之境,项东海的五感就从凡人还可以理解的级别一跃蜕变为修真者的灵识,也就是武者所说的先天灵感。只不过大宗师毕竟是大宗师,他们的才华是无庸置疑的。
或许是生死的刺激,或许是同门遭屠的蜕变,了空整个身体仿佛融入了漫漫的夜色之中,成为一个高大、庄严、不可亵渎的超凡存在。那双仿佛能洞察世间烦事的指挥之眼,似乎看穿了毕玄的一切,看到了毕玄那个飘渺不可把握的微妙破绽,大手以着一个似快又慢的矛盾速度递了过去。
大开杀戒的毕玄只感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压镇压过来,就见了空的大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这一掌,仿佛重若千斤,又仿佛轻若鸿毛,奥妙难以琢磨,矛盾得令人头疼。
“杀!”
如若是南下中原之前的毕玄,肯定会选择保持原有的胜利成果,慢慢消磨掉净念禅院的有生力量。但是现在的毕玄是一个没得回头,存了死志的毕玄,三大步骤只要完全其一,就足够对中原武林造成不必弥补的伤害,而毕玄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于是,毕玄选择了以死博生。
呼……
平地刮起一阵灼热的狂风,毕玄的炎阳大法终于全面爆发。一时间,毕玄就仿佛一个不可直视的炎阳,一记带着毁灭性气息的魔拳直轰了空的神来之掌。
嘣!
劲气爆炸,庄严肃穆的白石广场变成了肃杀战场……拳劲掌劲四处肆虐,连那些修为不俗的护院武僧也是被刮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有不少的佛像因此早劫,倒的倒,断的断,毁的毁,满目疮痍。
而作为对决双方的二人,情况自然是来得更为糟糕。
了空大喷一口鲜血,整个人直线后飞撞到白玉栏杆上,直接跌出了白石广场,生死不明。而毕玄也好不到哪里去,接连退缩了好几步,原本血红的脸面被一种苍白所取代。
蓦然。
伴随着一个黑影的出现,毕玄周遭的空气变得如有实质,沉重如巨石压体,仿佛天地间都被石化了一般。
天下间能施展出如此诡异的魔功,是人第一个想到的是影子刺客杨虚彦,而第二个想到的人则是大明尊教的大尊许开山。因为只有大明尊教的无上魔功《婆布罗干》和《御尽万法恨源智经》才能有如此奇特的效果,才能把空间压缩成如此模样。
可是,这一次偷袭的不是杨虚彦,更不是许开山,而是项东海。也只有《紫气天罗》的空间膨胀特性才能把空间压缩成如此程度,也只有项东海的三尺气墙才能给毕玄造成如此大的威压。
项东海对毕玄很是敬佩,这是一种从心灵深处涌起的敬佩。
大家的立场不同,换做是项东海,也不多可能为一个民族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只可惜,项东海与毕玄的立场是敌对的,不可调和的。也正是因为毕玄超乎想象的恐怖,项东海不得不选择以这么无耻的方式,来结束掉毕玄的辉煌一生。
谁说大宗师就不能偷袭的。
“项东海!”
毕玄一眼就认出了项东海的身份。
在他的资料里,项东海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大宗师的劲敌。不过毕玄那冥冥中的灵感告诉他,消失了三年的项东海会完成一个变化,一个足够挑战自己,甚至是超越自己的蜕变。
所以毕玄一眼就看出了项东海的境界。
只可惜毕玄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一个大宗师竟然会如此的猥琐,居然偷袭与自己同等级的存在,一点大宗师的风度也没有。迫不得已之下,毕玄强行催发所剩无几的真气,再度爆发出灼热如火海的炎阳大法来。
嘣!
项东海的三尺气墙瞬间瓦解,身体也逆转了自由落体的诡异,带着一个沉重的闷哼声直线飞天。
毕玄的炎阳大法救了他的老命。
不过毕玄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处于人生的夕阳期,无限美好之中带着一点寥落,凄婉的味道。项东海这一突袭所用的不仅仅是紫气天罗这般简单,还暗藏了项东海式的宝瓶印。融合了华山剑髓的奥义,真气无限集中的致命偷袭,瞬间摧毁了毕玄的护体炎阳真气,直入毕玄的各大要穴和八大经脉。
若不是毕玄的炎阳大法过于霸道,内功修为远比项东海精深,否则,毕玄就不仅仅是嘴角溢出血丝这般的简单。
鹰形!
模拟自“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结合了“散手八扑”的无边奥妙,这一次的鹰形当真如雄鹰捕食,惟妙惟肖。
一只紫色的雄鹰俯冲而下,其实极端的骇人。若说以前的鹰形是展翅飞翔的雄鹰,那么这一次的鹰形则是翱翔于九天的鹰王,不仅在体型上大了数倍,连带神态也是威武十足,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可入得其鹰眼一般。
作为亲身体验过“散手八扑”的大宗师,毕玄哪里看不出这一招的厉害,即使他有一种身处黑夜怒海中的感觉,但是大宗师的尊严是不可亵渎的,就在紫色鹰王就欲把他吞噬的那一瞬间,毕玄做出了一个令人看得头痛欲裂的矛盾姿势,似冲非冲的身体朝上递出了一记似快非快的拳头。
可偏偏就是这一矛盾的一拳,能恰如其分地轰中紫色鹰王的至强一点。
紫色鹰王带着一声悲鸣消散开去 。
饶是如此,毕玄还是踉跄了一步。他还是低估了这一记杀招的威力。再怎么说降龙十八掌都是金庸武学里的第一霸道武功,攻击力堪称外家拳法的颠峰,即使项东海这一记鹰形只不过是模拟招数,但也拥有其七分威力,再加上先天内功的辅助,比起笑傲江湖里的解风来不知强悍了多少倍。
毕玄伟岸的身躯重新站定。
月狼矛仿佛活过来一般,带着一通皎洁的月光直奔至今还处于凌空状态的项东海的心口。这一矛,仿佛是迎合着天地的某一种至理,摆脱了空间的束缚,超越了时间的限制,在攻击出去的一刹那就杀到了项东海的心口上。
“好!”
如此矛法,已经是不属于人类的范畴,隐约有天刀宋缺那种“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味道。即使身为敌人的项东海,也忍禁不住要为毕玄这一矛而喝彩,为这一矛的出现而惊叹。
既然项东海有时间惊叹,自然有把握应对这神来的一矛。
只见项东海的身体仿佛遁入虚无,在月狼矛达至心口前的那一刻,项东海的心口前突然多了一根手指,这是项东海的拇指。与月狼矛的人类极限不同,项东海的拇指很慢,慢得不可思议,可偏偏就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关键的地点,仿佛月狼矛就是冲着这一拇指而来的。
叮。
月狼矛撞出一声悲鸣。
而项东海则是大喷一口显现才飘然降落。
那个拇指就是三论宗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项东海以散手八扑的象形精妙模拟出这一佛门绝学,解救其危难之间。可大宗师之间的争斗是不容得有半分的疏漏,存了死意的毕玄双眼神光大作,有若天神下凡,月狼矛带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破空之声笔直刺向刚刚落地的项东海背心。
这一矛乍看之下也就是寻常的刺击而已,若真的要说厉害,那就是这一枪的威势达到了世俗的极限。可就是这记很是老实的一矛,藏千变万化于其间,有一种大巧若拙的感觉。
这一矛,是毕玄的决绝之矛,代表了毕玄同归于尽的死意。
项东海没有回头,就这样背对着毕玄,嘴角逸出一丝很是动人的笑意,双手有若提着鱼杆,伴随着这个笑意的出现,项东海的身体在转动中双手突然一提,仿佛钓到了一条鲜美的大鱼:
空丝得鱼!
噗!
毕玄猛喷一口鲜血,带着一个难以置信地神情喷血抛跌开去。
不为他的,因为项东海这奇妙的一钓竟然破去了毕玄所有的精神封锁,也切断了毕玄与月狼狼那坚不可摧的神秘联系。这个就好象一个拳击手在与敌人作最后的生死一击之时,突然发觉自己失去所有的力量。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空虚感瞬间毁灭了毕玄油尽灯枯的身体。
“这也是散手八扑么?”
毕玄问。
项东海眼神复杂地看着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毕玄,答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我明白了……”
毕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带着一脸的笑容走了。他走得很安详,就好象一个了却所有心事的老者含笑而去,一代武尊,草原民族的精神象征就这样离开了,带着笑容离开了。
项东海的心很空虚,也很痛,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
不过有些事情做了开头,即使要背负上千世的骂名,项东海都得做下去。项东海对着毕玄的尸体呢喃道:“对不起,为了中原千万生灵的安危,我不得不亵渎阁下的身体。”
“真的很对不起……”
项东海闭着眼睛,带着深深的愧疚,蝶恋花剑光一闪。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会回来的
枕马雁门关。
颉利看着马嘶如雷、旌旗如海的百万塞外联军,心中有说不出的雄心壮志。他相信自己这百万人马挥兵南下,无论中原城池有多么的坚固城墙,无论中原大地是如何的人才辈出,在塞外铁骑之下,皆会如土鸡瓦狗一般灰飞烟灭。
这一次的塞外联军可谓是有备而来,大汉奸刘武周利用手中的权利,提供给塞外联军充足的粮草,足够可以消耗一个月的庞大粮草。而塞外联军也是一改之前搜刮一笔就收手的习惯,先行夺取了战略意义极为重要的雁门关作为根据地,随后囤兵于此。
只需要武尊毕玄的一个信息,草原铁骑就会踏遍黄河以南的所有沃土。到时候,一个前所未有的草原皇帝就会诞生。
无论是草原民族多么强大的时候,都没有一个能真正统一草原的霸主出现,更不说一个统一草原和中原的千古皇帝。现在,颉利就是想做这么一个人,他想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称呼他为皇帝,都称呼他为天可汗。
一想到这里,颉利的心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一阵沙尘席卷而过。
当颉利的心神远望,感觉到到城门外的一片迷茫之后,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极度不安的感觉。居安思危,人之常情,颉利以为这个奇怪的不安感是因为最近太过顺利的缘故,可是越想越不塌实,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魔师赵德言,塞外新生代第一高手可达至等等高手都在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创造草原历史的伟大可汗,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可汗眉丝间的冷汗。
的确,对于外人来说,颉利的确是威风八面,坐享世界权利的颠峰,而且这个颠峰还即将被改写,被刷新,很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君主,在前面要加多一个字眼:天可汗。
这么草原上史无前例的丰功伟绩,也是一个时代的里程碑。
所以的草原子民都已经在幻想自己的铁蹄踏进中原肥沃的土地,那里的黄金、珠宝、女人都属于自己,自己可以在琉璃瓦下的宫殿肆意妄为,自己可以把那些素来富贵的汉人当成牛羊般趋势,他们的手开始颤抖了,恨不得马上策马南下。
“前边好象有个人。”
修为最是高明的魔师赵德言似乎感觉到什么,当即提醒起颉利来。
颉利当即激动起来,这个激动不是兴奋的激动,而是不安的激动。伴随着那个人影的越来越近,颉利心中那个不安之感也随之越发强烈,一直到自己忍禁不住大叫起来:“杀了他!”
可是颉利的话没说完,那个还在风沙中飘渺的人奋起一掷,将一件椰子般的物体在千米开外就远远飞抛过来。最离谱的是,这东西竟然分毫不差地落到颉利的跟前。
人头!
毕玄的人头!
作为草原民族的个人武力颠峰,作为草原民族的精神象征,毕玄的人头比一颗洲际导弹的效果还要厉害。恐惧的瘟疫在不知觉间,以着一个恐怖的速度蔓延开去,一直到颉利大觉不妙。
“杀了他!”
只有鲜血,才能洗刷草原民族的仇恨,也只有这个人的鲜血,才能挽救即将全面溃败的百万联军。
“项东海……”
赵德言用着一个几乎有若实质的杀人之眼死死地看着项东海。当毕玄的人头出现之后,赵德言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塞外联军的气魄在项东海这神来之举一击而溃。
即使颉利能强行命令百万联军南下,但是一般失了胆气的狼是斗不过一群占尽了天时、地利和人和的绵羊。当然的,这些绵羊之中还有不少带着利角,可以捅死壮狼的山羊。
轰隆隆……
足可以撼动山岳的马蹄声惊醒了颉利,还有赵德言他们这些智者。
草原骑兵们的激烈反应远远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他们根本想不到毕玄的死会引出这么大的动作,至少有多达三万人的骑兵飞奔出关,朝着那个依然在沙尘中飘渺不定的身影杀去。
三万,对于多达百万的塞外联军来说,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但以塞外部落的人口基数,这已经是一支足够颠覆任何一个部落的阵容了。
这样的阵容,去围剿一个武者,可见毕玄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咻……
万箭齐发。
可惜这些强弓硬箭的结果就是无以命中,把地面铺成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项东海的身影已经倒退了,慢步向沙尘中心走去。
虽然项东海的脚步看起来很慢,但是每一步都仿佛能缩地成尺一般,慢不行走竟然跟那些草原骑兵的速度不相上下,一直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一直。
一直到连三万草原骑兵也被弥漫的风沙所吞噬了之后,颉利,还有赵德言他们这才恍然醒悟,马上呵斥身边的军士,快马加鞭叫回那三万骑兵。
不过他们还有机会么?
……
墩欲谷是颉利的手下大将,可是他之所以有今日的一切,全拜毕玄所赐。
对于墩欲谷来说,没有毕玄就没有今日的墩欲谷,没有毕玄,今日的墩欲谷估计至多就是颉利最为信赖、最引以为豪的金狼军一员而已,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走到哪里都所人所景仰,为人所崇拜。
对于颉利来说,毕玄就是他的恩师,就是他的父亲。
所以毕玄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大,所以颉利的一声命令,他就带领所部近万金狼军,汇合毕玄本族的突厥狼骑共达三万余骑,发誓要将这个亵渎他们心中圣者的恶徒千刀万剐,让其享受这个世界所有的酷刑。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还是黄沙一片,那个看起来绝不过二十,脸面稚嫩得有若少年的男子竟然用着一个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怒火中烧。
骨瘦如柴的墩欲谷持矛飞奔杀来。墩欲谷不愧是颉利的头号大将,矛法深得毕玄的传承,这一矛来势之凶猛,竟然有一种突破音障的味道,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焦臭味道直刺而来。
“哎……”
连毕玄的月狼矛也奈何不了项东海,更不说区区的墩欲谷了。
伴随着项东海的一声叹息,项东海张手成爪,如探囊取物一般将墩欲谷的狼矛给抓了过来,用了一扯,墩欲谷的身体竟然与宝马分离,直扑项东海而来。
寒光一闪。
墩欲谷的脖子一凉,随后就有一通鲜血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