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死神游乐园》》 · 魂归百战 · 2026-07-25
眼见遭殃的就要轮到阴显鹤这个东北武林最出色的剑手,所有观战的人都为之一窒。因为他们都知道,阴显鹤一旦出事,那么接下来就是冲突的全面演变,项东海很可能会血染成都。
自从阴显鹤孤军奋战,他们就想到这个可能性,因为他们对阴显鹤的实力有所保留,即使阴显鹤是东北第一剑客也不例外,不觉得凭借阴显鹤的一人之力就足够与在四川威名赫赫的川南赌坊相抗衡。
但是他们失望了。
阴显鹤突然间将自己毕生的功力毫无保留地倾斜过去,以金算盘为媒介,精练无比的霸道内力有若洪水一般疯狂冲击霍青桥的各大筋脉。
霍青桥只觉得一股有如山洪暴发的劲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涌进自己的身躯。不得已之下,霍青桥被迫调回凝聚在左手上的大部分功力回救。
只可惜霍青桥还是慢了一步。
原本霍青桥的功力就比阴显鹤深厚几分,但是分心多顾,又是猝不及防,哪里能守得住身体的要害。连一个眨眼的时间也没有,霍青桥连人带着两件武器倒飞开去,儿、眼、鼻、嘴皆溢出反噬的鲜血。
然而,阴显鹤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霍青桥那一记冷月刀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大道血口,鲜血有若涌泉。若不是这一刀没什么内力,纯粹是刀锋所造成的伤害,否则阴显鹤的情况也不会比霍青桥好到哪里去。
南赌坊相的一众亡命之徒原本被自家大老板的败北惊住了,但是阴显鹤的伤逝让他们又恢复了信心,一个接一个地朝阴显鹤围杀过来。
阴显鹤的形势急转而下。
“哈哈……”
一个极其猖狂的声音突然杀将出来,由后赶上,乘着阴显鹤穷于应付之际朝阴显鹤的后背一掌过去。
这一掌由白转黑,就好象暴风雨骤然袭来一般突然,又显得诡异无比。如此奇特的魔功,除了“云雨双修”辟守玄还能有谁。
大规模的生死群战之中最忌分心,偏偏又不能处处都照顾周到,即使是宗师级别的存在,在群战中也只能是尽量避免那些能致命的杀招,其余的能挡则挡,难以周全,一战下来,或多或少都得挂一些彩头。
而现在阴显鹤就要面对这样的生死选择。
不用多说,阴显鹤抛弃掉一记斜挑上来的长刀,无视掉一记绝对可以穿透自己手臂的歹毒枪法,反身就是一剑,直面辟守玄的魔掌。
阴显鹤这一剑简直就是他出道以来最颠峰之作,长剑在十数年用鲜血换来的精纯内功和身体的离心力联合推动下,沿着一道完美得几乎无懈可击的轨迹,划向辟守玄的喉咙。这一剑,就好比突然来了灵感的山水画大师的落笔挥毫,又好象突然顿悟的书法大家的倾情演绎,那消失不见、完全内敛的死亡剑芒,带着死亡的气息奔袭而去。
当!
在生与死的选择,辟守玄果然选择了退让。
只可惜,辟守玄的退避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阴显鹤这一剑实在太精妙了,绝对是艺术与杀戮的完美结晶,即使是师妃暄的“慈航剑法”、跋锋寒的“偷天剑法”、杨虚彦的“影子剑法”也演绎不出如此神髓。
最终,辟守玄只能用一大口鲜血作为赔礼,以及在诸多想拣便宜的亡命之徒的掩护下方才侥幸逃脱。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我项东海放在眼里了吧……”
就在辟守玄自以为小命得保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震荡过来,震得他心神皆散。等及辟守玄醒悟过来,项东海已经站在他的跟前。
全场的人都停了下来。
特别是那些所谓的亡命之徒,一个个都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天真,拥有这种速度的人,想刺自己哪里就是刺哪里,随随便便的一招都是杀招,难怪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手的欲望。
项东海说:“辟守玄,你别以为今晚有阴后撑腰我就会放过你,你不可能让阴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时刻保护你。当然的,你这个做师兄的做你师妹的一条狗,或许还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既然阁下的口气这么大,那么本后会你一会又有何妨呢?”
一个衣饰素淡雅丽,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的女子迎风而来,徐徐落到项东海的身后。天下间能以这样的语气跟项东海说话的,除了“阴后”阴癸派还能有谁,只不过她这一次没有用上原著里第一次出现的“索命魔音”,显然是觉得这样的攻击对项东海这种级别的存在简直就是摆设。
项东海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这个称雄魔门十数年的第一人,说:“原本我以为阴后会等待那些跳梁小丑表演完才出来收拾大局,把四川牢牢控制在你们魔门的手中,没想到你们魔门根本不用阻止四川归顺李唐,反倒有意推波助澜,看来你们魔门早就在李唐布置好一切了。”
人说“贼咬一口入肉三分”,但是以项东海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这么一说,当即把阴癸派推到锋口浪尖的地步。这么一下,阴癸派也算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祝玉妍想不到项东海的词锋这么厉害,就如同他的剑,一点废招也没有就直入敌人的心脏。但祝玉妍也不是便宜货色,来了一招移花接木:“四川乃是乱世之桃源,如果独尊堡等势力为了一己私欲而将四川推到战火的边缘,即使本后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说到这里,祝玉妍已经感受到场面里灼热的眼光,这才继续自己的话题:“据说数天前阁下因为本后师兄的一句话而强行插手本门的事务,若不是我家婠婠恰好平息下来,恐怕阁下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你可以如此落我门面子,那本后又何需给你面皮呢……”
话音一落,蓦然间,天地开始向祝玉妍倾斜。
伴随而至的是一个直入灵魂的魔音,再加上“天魔气场”的联合演绎,让项东海有一种若堕狂风暴雨的核心,又有一种自己在直面一个可以吞噬肉体和灵魂的恐怖黑洞,让他自己随时都有给祝玉妍“吞噬”掉的可能。不仅在身体上,连意志上,项东海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今日的决定是否正确。
婠婠的天魔功已是变化万千,隐约有接触到力量本源的极限;而祝玉妍的天魔功却来得更加的夸张,随心所欲、无所不能这等形容词来形容已经太过匮乏了,或许用“神化”,或者“道”来形容比较妥当。
项东海相信,即使婠婠的天魔功修炼到第十八层的颠峰之境,也未必能把天魔功演绎到如此田地。
祝玉妍之强,已经超越了项东海的估计。
尤楚红、宇文伤、四大圣僧、了空这些堪称无限接近“三大宗师”的宗师们,与祝玉妍一比,简直就是亮星与皓月的差距。难怪没有达至不动情至境的邪王石之轩也是对祝玉妍忌惮三分,要知道石之轩可是有魔门百年来不二天才之名,曾经可以与三大宗师并驾齐驱的超卓存在。
嘣!
虎豹雷音!
在这种不容许出现丝毫差错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又能引起灵魂震荡的声音一下子就震慑住全场。而作为正主的祝玉妍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那“索命魔音”刹时中断。
虽然项东海的虎豹雷音不是什么真言法咒,但是虎豹雷音的作用不仅仅是区区的声音震荡,而是能淬炼筋骨,易筋换髓的神奇武学。如此神奇的武学运用于实战偷袭之中,所起的效果一点也不比徐子陵的“九子真言”来得逊色。
离卦:仙人脱壳!
这一招,项东海在飞马牧场对付婠婠和边不负的时候使用过一次,在洛阳天津桥那一役也施展过一次,效果非凡。只不过那两次都是项东海主动施为,能给敌人造成一定伤害的奥妙招数。但这一次则不同了,完全是迫于祝玉妍的压力而爆发出来的。
嘣!
这个声音比之前来得更为夸张,就好象平地起了一个惊雷。相应的,对决的双方都被震得飞退了几步,只不过项东海退了足足四步,而祝玉妍仅仅退了两步半而已。
虽然项东海切断了所有的气机,断绝了所有的精神联系,但两重本质相同的力量相碰撞的结果,就是刚才的气爆。这个现象就好比一个由两个半球体组成的真空压缩球,突然的分离所产生的爆炸,可是比一般的炸弹还要来得夸张。
“不错!”
祝玉妍双眼闪过一个耐人寻味的神光,不知从哪里祭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宝剑,直指项东海……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实的祝玉妍
“不错!”
祝玉妍双眼闪过一个耐人寻味的神光,不知从哪里祭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宝剑,直指项东海,说:“听说阁下的剑法已经超越了慈航静斋这一代的传人,直追奕剑大师傅采林,本后也想看看你的剑法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项东海眼神一动,马上联想到原著里只是昙花一现的独门绝学:“如果本人没猜错的话,阴后即将施展的是阴后融合了魔门两派六宗的剑法精髓,自创而成的搜心剑法,以心驭剑,以剑搜心,不知道本人猜得是否正确?”
祝玉妍的眼睛闪过一个寒芒,冷冷回道:“本人这剑法虽然不算是师门绝密,但是所知之人甚少,不知道阁下又是从哪听说的?”
祝玉妍真的有点害怕了。
婠婠曾对祝玉妍说过:项东海总给人一种无所不知,无所的晓的先知味道,仿佛就是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让人打从心底的恐惧。
现在,祝玉妍总算体会到婠婠的恐惧了。
项东海一觉祝玉妍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了其中的奥妙,笑着说:“阴后,你我都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生死拼搏的话,很难决出胜负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无谓的时间,倒不如坐下来喝杯小酒,聊一聊一些合作的可能话题……”
不是项东海把徐子陵的伤势给忘记了,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是跟魔门全面反目的时刻。相对的,阴癸派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再增添项东海这么个恐怖的对手。
简单点说,项东海与祝玉妍今天注定是做个场面而已。
祝玉妍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但杀气也是消散了不少,回道:“本后虽然不是婠婠,但也不是愚蠢之人。可惜本后现在动了悬念,若是不试一下阁下的剑法难以平息,得……”
“等!”
就在祝玉妍想要动手之时,项东海大声阻止道:“既然阴后有这么大的兴致,我这个做晚辈的陪你练练手也是合理的事情。不过试完之后,阴后会不会考虑一下本人的意见呢?”
“看你的表现咯……”
祝玉妍的声音未落,以心驭剑,以剑搜心的搜心剑法全面展开,以着一个快疾绝伦的速度一连三剑,分别取项东海的眼睛、喉咙和心脏三大死地。
如果是一般的快剑那就好说,但是祝玉妍的搜心剑法快得难以想象,无论是五岳剑派的各种看家绝学,还是封不平那套以速度闻名的“狂风快剑”与其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恐怕就只有林家的“辟邪剑法”和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那种超脱人类限制的速度才能与其一比吧。
夺命连环三仙剑!
项东海的华山剑宗绝学一施展出来,场面就爆出一通金光,随后祝玉妍那骇人听闻的搜心剑法就全面溃败,触电般飞退。
事实上,项东海的“夺命连环三仙剑”已经不是那种单纯的一式三剑连环攻击,而是包含了铁勒飞鹰曲傲的绝学——凝真九变。在攻击的一瞬间,每一剑的内力都带着九重变化,一式三剑就是二十七种变化。
这么诡异的剑法,饶是祝玉妍魔功盖世,实战经验傲视群雄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吃下这个闷亏。
在纯粹的剑法方面,祝玉妍已经输了一筹。
可是祝玉妍毕竟是魔门第一高手,刚才的挫折不仅没有打击到她的信心,相反的,她对项东海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人随剑走,搜心剑在祝玉妍的舞动这下犹如一条没有固定轨迹的丝带,时左时右,飘忽不定。
如果这么简单就罢了,别说是项东海,恐怕有一点名气的高手都能接下这一招。这一招的威力根本不在于其变化,而在于祝玉妍本体。
祝玉妍的天魔功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诡异存在,只要天魔功没有削弱,那么搜心剑就可以在一瞬间改变攻击轨迹,达到杀人于无形的境界。最离谱的是,搜心剑在祝玉妍的天魔功演绎之下,别说是剑气、剑芒什么的了,连本应该存在的破空之声也消失不见,诡异得恐怖。
这一剑,已经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但是项东海笑了,笑得很开怀。在金庸世界,最具有“无招胜有招”韵味的莫过于“独孤九剑”。很不巧,因为轮回者的身份和令狐冲的关系,项东海对“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体会最深。
青山隐隐!
项东海版的不攻。
上一次的“不攻”是华山剑法里的“青山隐隐”,这一次依然是这个飘渺之中显露着不属于世俗的深邃。项东海的“不攻”,比诸原著里的寇仲少了点阴谋的味道,却多了一点出尘飘渺之意,与“无招胜有招”的玄妙境界隐隐有默契之处。
“哎……”
这个叹息声犹如深闺怨妇的哀叹之声,可把那些心神脆弱的人们震得起了共鸣。也正是这个叹息声,祝玉妍的搜心剑停歇了下来,一双仿佛有说不尽哀愁的美丽眼睛认真地看着项东海,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项东海问:“相信阴后也对本人的技艺有所了解,不知道阴后觉得本人的提议怎么样呢?”
哪知祝玉妍摇着头,顿了一下才回道:“你跟那个人一样,无论是武功还是才情都堪称惊世脱俗,在你身上,我隐约看到当年的他。可惜啊,如果你平凡一点那该多好呢……”
祝玉妍话完,收剑回身,飘然而去。
正如她的降临,来得是那般的潇洒自如,仿佛降落凡尘的黑夜妖精;去的时候,带着一种令人牵动的心思,久久无法忘怀。
目送着飘然而去的祝玉妍,项东海这才感受到祝玉妍最真实的一面:一个被伤得彻底、由爱生恨的伤心女子。比起古灵精怪的婠婠来,祝玉妍的形象更为鲜明,更为简单,更令人叹息不已。
“咦,还有臭虫?”
原本项东海就想了结今晚的事情,早早休息。不过似乎有人觉得项东海还是比较好欺负,竟然再一次玩起了围剿的把戏来。
这个时候,潜藏在附近的阴癸派人马,特别是那个辟守玄早就逃之夭夭了。但是这个世界总有一些被名利冲昏头脑的傻蛋,为了不切实际的利益来得罪他们不应该得罪的人。
合一派的“通天姥姥”夏妙莹、西突厥国师“云帅”的女儿莲柔公主、羌族的“猴王”奉振、瑶族的“美姬”丝娜、苗族的“大老”角罗风和彝族的“风将”川牟寻。
这样的阵容,再加上多达三百名的各族高手,以及八名来自西突厥王廷的金刀侍卫,恐怕三大宗师到此也要为之头疼,难怪他们胆敢在这种微妙的时候来挑衅项东海了。
哪知项东海一点惧意也没有,看着这些所谓的四川名宿,问:“事实上早在你们跨入散花楼五百米范围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们的存在,但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提醒离开呢?”
夏妙莹、奉振他们都听得浑身一震,眼神闪过一个复杂的神采;而莲柔公主双眼炸出了奇异的神采,隐隐含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之神,仿佛项东海不是敌人是偶像一般。
项东海又若自言自语说:“原本你们要讨好李唐这也不为过,甚至你们想乘着我与阴癸派火拼之后的虚弱抓我当礼物,连这个我也不会怪你们。但凡事做出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不知道你们这里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我的怒火,以及失败后的苦果呢?”
“项先生怕了……”
夏妙莹依然跟原著里一样,都是那副坐井观天、目中无人的姿态。她以为项东海这么多废话是因为心虚,完全是一派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态势。
叮!
伴随着项东海的右手高举,虎纹有若活着的剑灵,竟然脱鞘而去,直接落到项东海的虎爪之中。
“你们知不知道从我进入江湖开始,为什么从未做过火的杀戮?”
项东海说完这句话,虎纹的剑光完全内敛,不仅是剑气、剑光、剑芒,连有若生命的剑意也没有散逸出一点。
这么极端的现象,与刚才的灵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项东海慢步前进,一边说道:“令我反感的襄阳高手如此,穷凶极恶的流寇如此,素有仇怨的瓦岗军也是如此,连天怒人怨的魔门中人也都没下杀手。但!这并不是因为我的仁慈,而是我觉得没必要,可惜……”
哈!
项东海的话没说完,霍青桥的冷月刀已经从背后袭杀过来。
霍青桥这一刀来得无声无息,一点预兆也没有,就好象影子刺客杨虚彦的影子剑法。这一刀,绝对是霍青桥的颠峰之作,为了儿子的仇,为了霍家的恨,霍青桥将毕生的功力都赌在这一刀之上。
当!
项东海看也不看,反身就是一剑。
这一剑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挑剑,可偏偏不差分毫地命中了霍青桥刀尖上最强的一点。根据双龙的“遁去的一”理论,这最强的一点被破,那也就意味着霍青桥生命的了结。
论实战、论功力、论技巧、论境界,无论哪一个,霍青桥都比项东海逊色太多,这也注定了霍青桥的惨淡收场。
“好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章 阴癸派的本意
当!
项东海看也不看,反身就是一剑。
这一剑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挑剑,可偏偏不差分毫地命中了霍青桥刀尖上最强的一点。根据双龙的“遁去的一”理论,这最强的一点被破,那也就意味着霍青桥生命的了结。
论实战、论功力、论技巧、论境界,无论哪一个,霍青桥都比项东海逊色太多,这也注定了霍青桥的惨淡收场。
“好胆!”
夏妙莹一见霍青桥的原地不动,就知道霍青桥完了,全身的经脉都被项东海简简单单的一剑震得断裂,即使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
虽然夏妙莹对霍青桥的为人有点不喜,甚至看不起的心理。但是霍青桥的儿子霍纪童对自己敬重有加,而且经常与自己心爱的徒弟丝娜缠合在一起,夏妙莹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如今,霍青桥在人当着自己的面废掉,这叫坐井观天的夏妙莹如何接受得了。夏妙莹根本没去考虑后果,拂尘当即扬起,挟着呼啸的真劲朝着项东海的头颅横扫而去。
要是被这拂尘扫中,即使项东海有护体真气于身也是无济于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
既然连辈分最高,修为最高的夏妙莹也动手了,那么其余的人自然也得出手。夏妙莹的得意弟子美姬丝娜最是配合,虽然她有伤在身,但是攻击依然凌厉,剑光爆闪,朝着项东海另一侧吞噬而来,务必叫项东海分心难顾。
如此霸道的剑术,如此下险恶的用心,看来怀恨再心的美姬丝娜一点也不被早先的伤势影响到战斗,看来项东海还是太怜香惜玉了。
至于“猴王”奉振、苗族的“大老”角罗风和彝族的“风将”川牟寻也都纷纷施展出自己的得意绝技,想用最直接也是最无耻的群殴方式了结掉项东海这个后患无穷的敌人。
所来的敌对高手,也就莲柔公主没有出手而已。
饶是如此,除非项东海有三头六臂,否则不可能同时间接下这么多记绝杀。眼见项东海就要饮恨于诸强的围剿之中,就见项东海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来了一个大转折:
转身摆莲!
道家无上功法里“火里种莲”的绝妙步法,同样的,这个步法也被融合进“太极拳”的太极步里。
也正是这个再巧妙不过的摆动,轻描淡写般闪避过夏妙莹的拂尘,同样的,也与略微慢上一线的奉振、角罗风和川牟寻三大外族高手的攻击拉开了距离。高手之争,只争一线,这点距离对于项东海来说足够了,足够决定整个战局的胜利天平向哪一个方向倾斜。
项东海逆转的角度恰好是美姬丝娜的所在。
当!
美姬丝娜哪里想得到项东海的身法竟然神奇到这种境界,更想不到项东海会主动的上前“送死”,心神一个激动,手中的宝剑就感觉到一个庞然不可敌的巨力,随后自己的虎口爆裂,宝剑脱飞。
对付美姬丝娜这种级别的敌人,最霸道的剑法才是最有效的办法。而事实也就证明了项东海在剑术方面的权威。
一甲子的紫霞神功,哪里是美姬丝娜所能承受的。她所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虎口爆裂和宝剑脱飞这般简单:项东海海量的内力几乎她这只用剑之手彻底摧毁,除非她能遇到医术无双的石青璇,否则休想完好如初。
恒山剑髓+火里种莲!
以绵密严谨,最擅于防守的恒山的失传绝学,配合上“火里种莲”的绝妙步法,替项东海化解掉巴盟剩余三大首领的怒火。
他们都是四川武林的名宿,哪里不知道项东海一招之间就废掉了美姬丝娜的用剑之手,美姬丝娜的武功差不多被废了一半。对于武人来说,武功就等于生命,项东海的作为终于让这三大首领抛弃所有的顾忌,毫无保留地擒杀项东海,即使独尊堡堡主解晖亲自求情也无济于事。
对于美姬丝娜来说武功就等于一切,现在项东海废了她的一切,作为美姬丝娜的师傅,通天姥姥夏妙莹也被怒火和仇恨完全吞噬了。手上那把拂尘已经不是超然之物,而是落入凡间的杀器,拂尘所过之处皆无保留,无论敌我,非死即伤。
“巴盟完了……”
侯希白看到节节败退的项东海,竟然做出了相反的结论。
而已经脱离战场的阴显鹤也点头附和,这倒是他们第一有同感。顿了一下,阴显鹤终于忍禁不住提出了疑问:“真搞不懂阴癸派这一次的作为,感觉就好象在做戏给人看?”
侯希白和阴显鹤都知道项东海曾在佛门四大圣僧的联手围击之下成功脱逃,以下边区区的几名高手,再加上一大群可有可无的配角,根本不足以难倒项东海。所以他们现在才有这个心情在这里聊天。
不过难得阴显鹤有疑问,侯希白也就答道:“阴癸派的确是在作戏,只不过这戏只是做给项先生一人看而已。”
阴显鹤还是不明白。
侯希白也只好解释个彻底:“很简单,如今阴癸派的形式不大乐观,天刀宋缺的岭南宋家、杨虚彦和大明尊教、以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为首的白道武林、以及对魔门有很深忌惮的李唐势力,每一个的实力都足够让阴癸派彻底覆灭,所以她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结上项先生这个恐怖的敌人。祝玉妍今晚的试剑就是在跟项先生表示:她们没有恶意,不想与生死相见。”
顿了一下,侯希白补充道:“相信在最后的几天里,不是婠婠就是祝玉妍本人,就会找上项先生,继续今晚未开始的交易。”
素来对魔门甚有反感的阴显鹤一听,不禁皱起眉头来。
不过侯希白也不去理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念,就想他一样,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阴显鹤理解自己,了解自己。
就在侯希白与阴显鹤的说话时间里,场面的形式已经发生了突变:
太岳三青峰!
融合了“凝真九变”的华山绝学,一重叠一重,每一重都利用“狂浪七转”的真气回吸秘技回收了一部分内力,再叠加到下一重上去,一直叠加到第九重。
想当初,连侯希白这个“花间派”传人也是一招败北,而作为已经失去了高手风范的通天姥姥夏妙莹哪里能抵挡得住。那数十年苦修出来的强横内力仅仅只抵挡住第六重就喷血倒飞,一直到撞塌了一面石墙方才停歇下来,生死未卜,场面极端的夸张。
看到这里,侯希白的神情也露出了不自然之色。
得势不饶人。
在群战中,特别是这种敌人有机可乘的生死战中,项东海可不会因为对方的人数或者身份而忌惮。对于他这种无根无底的轮回者来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今天,他是注定要开杀戒的了。
华山剑髓!
项东海版的宝瓶印。
虽然“宝瓶印”的正版拥有者是原著里的真言大师和徐子陵,但是项东海这一剑诀是模拟自四大圣僧之一的智慧大师的弹指佛珠,其真实威力绝对不会比原著里的“宝瓶印”逊色多少。
“大老”角罗风自负必杀的一击还没看到效果,就被项东海破了个彻底,霸道无比的内力侵入身体,登时带着声声的闷哼声接连后退。角罗风每退一步,坚硬的石质地面就被他踩出一个脚印来,接连的八、九步,就把端庄的地面踩得面目全非,煞是难看。
若是角罗风心思剔透,懂得将侵入身体内的真气转移到地面,否则,他的情况恐怕不会比通天姥姥夏妙莹好到哪里去。饶是如此,角罗风的身体也是经受不住一甲子的紫霞神功冲击,各大经脉和丹田内府皆是大损,没有三年两载的休养恢复,恐怕难以恢复颠峰之态。
项东海的恐怖,角罗风总算是切身体会了。
一抹寒光闪过。
这记偷袭原本是想乘着项东海收剑不及,回气不顺的刹那空隙,可惜项东海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平地一移,差之毫厘,谬之千里,项东海险险地闪过这个歹毒的偷袭。
只见莲柔公主手持一把锋利得亮晶晶的短匕首,借着触地的一碰,又笔直地杀将回来。
在场的所有高手中,也就这个师承西突厥国师的莲柔公主才有这么诡异的身法和毒辣的眼光。只不过这个莲柔公主没有选择自己最正确的路线——一击不中当即远遁,还不罢休,以着一个夸张的速度杀了回来。
项东海可是很熟悉原剧情的,对于以身法闻名的云帅有相当的了解,至于这个莲柔公主,目前还不被项东海放在眼里。
太极云剑!
以纯粹无比的紫霞神功演绎“太极缠丝劲”,项东海的剑瞬间化为附骨之蛆,将莲柔公主的匕首连带手腕给缠得死死的,无论莲柔公主的身体柔韧性多么的夸张,无论莲柔公主的身法有多么的神奇,始终逃脱不出这一剑的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的背后突然一凉。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七星落长空
太极云剑!
以纯粹无比的紫霞神功演绎“太极缠丝劲”,项东海的剑瞬间化为附骨之蛆,将莲柔公主的匕首连带手腕给缠得死死的,无论莲柔公主的身体柔韧性多么的夸张,无论莲柔公主的身法有多么的神奇,始终逃脱不出这一剑的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的背后突然一凉。
石关回马!
古朴之中内藏奇变的“五大夫剑”,在危难之际救了项东海一命。若不是项东海在此之前耗费了相当多的内功,又是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能勉强凝聚起大约五、六成的内力,也让对方侥幸了一回。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那偷袭的人小退了两步,但是敌人还未来得及重整旗鼓,项东海的连续攻击出来了:
神蛇炼月!
只不过这一招不是回击那个偷袭者,目标人物依然是莲柔公主。项东海强行改变招数,并不意味了他会放过最具威胁的莲柔公主。
对于莲柔公主这种身法和智慧皆超越常人的敌人,项东海最不可能留着当祸害,所以一出手就是自己最为熟悉的“鹰蛇生死博”,其势就是想要一击必杀。
“项先生请留手!”
这声音不是“猴王”奉振或“风将”川牟寻这两个还有战力的四川名宿,而是刚才偷袭项东海的那个用枪高手。
一个月的棍,三年的刀,十年的剑,百年的枪。
而偷袭者的武器正是最为博大精深的枪。一个人能将枪法修炼到差点击杀项东海的地步,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惜他刚才的行为就等于向项东海的宣战,那么项东海也不会愚蠢到被敌人说停就停。
莲柔公主早就被项东海的“太极云剑”缠得晕头转向,错失了最好的反击机会。等及反应过来已经不得不与项东海的毁灭一掌直接硬撼,其结果就是莲柔公主发出一声可令任何男人心动的娇吟,娇躯如触电般飞抛开去。
可惜项东海没有赶尽杀绝的机会了,“猴王”奉振和“风将”川牟寻两个还有战力的大首领一左一右,默契无比地杀将而来。
他们真的被项东海杀怕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巴盟肯定完蛋。
“送你们一程!”
压力大减的项东海哪里会将奉振和川牟寻放在眼里,双眼闪过一个神光,虎纹化为点点的金星朝两人本袭而去。
这一次并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剑势,每一点金星都是实质的,不多不少,恰恰好凑足七星之数,分别取他们二人“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这胸口七处大穴。
这就是泰山派失传绝学里的“七星落长空”。
这一绝杀乃是需要特殊的身法和步骤配合,但项东海是什么人,招数之间根本不用拘泥于固定的形迹,天马行空,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那个强大的枪法大家又来了。不过他这一次不是偷袭项东海本体,而是直接袭向那七点金星。
对于他来说,项东海根本是不可得罪的对象,他不理解这帮老朋友为何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得他有半分的迟疑。为了四川的安定,他必须将剩余的两个大首领保下来。
霸枪!
顾名思义,这一枪是霸道的枪,无畏之枪。不理敌人的实力有多高,不理敌人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这一枪总是勇往向前,毫不退缩,充满霸王之气。
“哈哈!”
与此同时,奉振和川牟寻也都舍弃了所有繁杂的思想,将毕生所学完全凝聚在这一时刻,以自己出道以来最强的一击迎接项东海这记堪称剑法极至的一剑。
叮……
接连七个撞击声,项东海的七点金星消失不见。
原本这是项东海赶尽杀绝的最好时机,但是他停下手了,精神完全将那个用枪高手锁得死死的。尴尬的气氛凝滞了一下,就由项东海打破疑问道:“你是枪霸范卓吧?为什么要插手今天的事情?”
范卓看了看脸色皆是苍白如纸的奉振和川牟寻,强行压下翻腾的气息,回道:“如果我不救他们,那么四川必乱。”
项东海说:“既然他们要拿我去做见面礼,那么就得付出相应的后果。”
范卓点着头应道:“我知道,他们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的,怨不得人。自今天之后,巴盟的名声算是毁在你的手里,相信他们接下来所要遭受的痛苦比杀了他们更凄惨,所以我希望阁下能放他们一马。”
弱肉强食,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天条。
今天巴盟损失的不仅是四大首领,还有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落井下石还之余还能得到平时所没有的利润,这样的机会,相信四川那些世族大家、各大门派,甚至外族外地的势力都不会放过的。
这样的话,四川必定有一场腥风血雨。
项东海笑着摇头,说:“是范大当家太过天真了呢,还是你觉得我比较蠢呢?既然你都出手了,自然会竭力协助巴盟渡过这一劫,以求四川的安稳,甚至那个‘武林判官’解晖也会为了四川的安定而出手拉巴盟一把。我如果放过这四条臭虫,那岂不是在放虎归山?”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以后巴盟再继续挑衅阁下,那时,不用阁下出手,我们独尊堡就会全力将其绞杀。”
一个身着青衣,外罩风氅的中年人替范卓接下此话。
此人额高鼻挺,肤色黜黑,神情倔傲冷漠,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威震八方的霸道气势,虽稍逊宋缺那种睥睨天下、大地任我纵横的气慨,仍可令任何人见而起敬,印象深刻。身上没佩任何兵器,不过谁也不敢怀疑他具有凌厉的杀伤力。
放眼整个四川,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除了“武林判官”解晖还能有谁。
范卓一看到解晖,眼神不禁流露出一个轻松、解脱之意。不过范卓毕竟是接近宗师级别的大高手,马上附和起来:“我们川帮也是如此。如果以后巴盟再有对项先生不敬之处,那就是与我们川帮为敌。”
四川两大势力的老大都这样说了,如果项东海再一味逞强下去,那就是与整个四川武林为敌。
项东海还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吧。
于是,项东海点着头道:“既然独尊堡和川帮都立下如此誓言,那么项某人就将今天的事情揭过不提。不过……”
项东海这个“不过”可是把所有的人,特别是巴盟的人的心提到了胸口。
顿了一下,项东海继续说道:“不过以后我与巴盟是敌非友,若是以后有什么利益冲突的话,那就休怪我不把你们当人看了……”
鄙视!赤裸裸的鄙视!这绝对是巴盟成立以后所遭受的第一个耻辱,甚至连出面保他们的独尊堡和川帮也是面上不好过。
但心里不爽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先去触犯人家,现在人家刮你一巴掌再是合理不过。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拳头大就是老大,要怨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而此时,项东海早已逾墙而去。
……
原本项东海也想不到那个川南赌坊的大老板霍青桥会那么的大胆,公然破坏散花楼的规矩,但是祝玉妍的表态,马上让项东海知道了这一切的关键:
霍青桥是阴癸派的人。
一个在成都不仅弄臭名昭著的赌博行业,更是涉及了非人道的妓院生意,而且还能迫使四川三大势力和各大家族承认他们的存在,这可不是区区的霍青桥所能办到的。
若是其中没有一点猫腻,打死项东海也不相信。
而阴癸派这一次的表现就足够说明一切。只不过这一次是以牺牲霍青桥这枚重要棋子为代价,来换取一个达成共识的机会。
而此时,项东海在婠婠的引导之下,来到了一个环境幽雅的青楼雅座。很不巧的是,这座规模不小、格调特殊的青楼原本是属于霍青桥的产业。
项东海也不挑剔,自己选了一个地方就地而坐:“我家的小婠婠,你从散花楼一直将我诱骗到这里,总不会是想见我一面而已吧?”
项东海感受到婠婠灼热的眼神,多少有点不自在。
婠婠假装严肃地问道:“虽然我不能理解师尊为什么要牺牲霍青桥这枚重要的棋子,但我相信师尊是不会无的放失。好了,你那天跟婠婠所说的条件,现在还能成立不?”
“邪帝舍利?”
项东海可不会天真的想到那个类似于调戏的交易,马上正色起来。
婠婠认真地点下头来,大声回道:“没错,正是我们的圣门至宝。之前我们圣门的人都不相信你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与我们联手,但以你与徐子陵的感情,再加上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们倒是相信了你的诚心。”
项东海毕竟不是魔门里那些心里扭曲的人,很难想象他们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这个道理就好象正常之人不能理解天才、或者疯子的思想。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于是,项东海就直问道:“你们是想拿阴癸派的绝学《天魔功》来交换呢?还是石之轩的心血结晶《不死法印》呢?”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交易的重启
“邪帝舍利?”
“没错,正是我们的圣门至宝。之前我们圣门的人都不相信你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与我们联手,但以你与徐子陵的感情,再加上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们倒是相信了你的诚心。”
项东海直问道:“你们是想拿阴癸派的绝学《天魔功》来交换呢?还是石之轩的心血结晶《不死法印》呢?”
“不死法印……”
婠婠轻轻的念了这四个字出来。
但是项东海一点惊喜也没有,反而溢出讽刺的笑意,问:“婠婠啊,最近几天不见,好象变蠢了喔……”
婠婠一点怒意也没有,仿佛觉得很合理。
项东海又继续说道:“那《不死法印》乃是石之轩的心血结晶,现在杨虚彦和侯希白都想据为己有,而且石之轩也不可能对这件事不理不问,对于你们来说《不死法印》简直就是烫手山芋,脱手都来不及了,更不说拿来交换邪帝舍利这么宝贵的东西。”
婠婠反倒是讽刺起来:“看来我还是高估项大官人的智慧。以我们圣门的实力,区区的杨虚彦和大明尊教,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仅有一人的花间派更是不值一提。至于邪王,师尊的目标就是他本人,你说我们还怕什么?”
项东海笑着反驳道:“既然你说得这么重要,那你们又为什么用《不死法印》来交换?你们师门的《天魔功》不是来得更为简单直接么?”
婠婠将天魔双斩摆了出来,指着项东海的虎纹说:“如果有人要跟你换这两样的其中一样,你会选择哪一个。”
项东海明白了。
“天魔功”是《天魔策》里仅次于“道心种魔大法”的魔门神功,是阴癸派的至高功法;而《不死法印》是抢来的东西,即使丢了也不心疼。两相比较,自然知道该舍弃哪一方了。
但是项东海看到更深层次的联系,说:“如果我得到了《不死法印》,那么你们的风险也会随之转嫁到我的头上。等我们两败俱伤之后,你们阴癸派才出来收拾残局,那时候就是一本万利的超级买卖了。”
婠婠也不否认,嘻嘻笑了起来。
恐怕全天下没有多少人胆敢在婠婠这么讽刺阴癸派了,可偏偏就出了项东海这么个无根无底的另类。
婠婠似乎不想气氛陷入难堪之中,带着古怪的笑容问:“你是不是后悔了?还是交换别的物品?”
项东海直接将“杨公宝库图录注解”抛给婠婠,说:“我不介意接手不死法印这个烫手山芋,但是我想知道你们阴癸派究竟在等什么?最近一段日子以来,你们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连天君席应这个合作者也没有公然出现。”
婠婠倒是露出惊讶之神,反问道:“难道青璇姐姐,或者独尊堡的解晖都没告诉你宋缺已经接战了么?”
项东海摇起头来。
婠婠解释道:“宋缺这一次的反应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快,就在早些时候,宋阀的人已经接下了席应的挑战。”
项东海道是听出了其中的奥妙,问:“现在距离席应的公然挑战没多久,即使用最快的千里灵传送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不过你刚才说的是宋阀的人,而不是宋缺本人,看来宋缺并不想亲自动手了?”
婠婠双眼闪过一阵惊讶的神光,答道:“项大官人的智慧果然不凡,这么快就洞察到其中的奥妙。没错,宋阀一直都掌控着四川的食盐买卖,简直就是握住了四川的咽喉,所以消息刚刚传到那里就收到宋阀的回复,说是宋阀将会于七天后派人应战。”
项东海知道宋缺的厉害,绝对不是席应这个水货高手所能挑战的对象。所以对宋缺看不起席应,只是派遣门人前来应战的做法很是认同。只不过项东海想不通宋阀里处了宋缺外,还有哪个能稳赢席应的。
想不通就不想,嘀咕道:“七天后,那就是大会举行前的一天了。看来宋阀在四川的潜在势力不小啊,而且很可能有大人物在此坐镇,否则怎么会应得如此干脆霸道。”
婠婠附和道:“目前银须宋鲁恰好坐镇成都,而且还在独尊堡落脚。”
原本项东海以为是“天君”席应出山时的动作太大,率先引起了宋阀注意,并且早早做出了布局,不想银须宋鲁这个宋阀的高层人员竟然坐镇成都,看来宋阀对席应的挑衅早有准备了。
原本项东海有机会早一步得息这一切的,只不过因为项东海来去匆匆,无缘与银须宋鲁结识。
项东海也不想纠缠太久,直问道:“既然我们的交易达成了口头承诺,我也将订金支付给你们了,那我们几时、到哪里交易?”
婠婠似乎也是被宋阀这记天马行空般的决定弄得没了脾气。要知道魔门的两派六宗对宋阀忌惮得可以,对他们的检测更是严之又严,不想偏居一地的宋阀竟然隐藏了这么个高手,实在叫她们无比的惶恐。
所以婠婠应得很没气力:“那《不死法印》目前还在师尊手里。不过师尊被一点小麻烦纠缠到了,婠婠也不好肯定时间。但婠婠可以肯定,师尊若是想见你的话自然就会出现,这个你可以放心……”
项东海的嘴角翘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
堂堂魔门第一高手还会被一点“小麻烦”约束到,看来这个魔门第一人还真是空有其名。也不知道祝玉妍之前怎么还能出现在散落楼,又有那么好的心情与项东海“切磋”剑法。
无论婠婠说得如何漂亮,阴癸派的意图是摆了明的。
不得不说,阴癸派的作风的确够讨人厌的。既然要合作,还想耍这样的心思。若不是项东海无所畏惧,换作其他的人,根本不会接受这样的买卖。
项东海起身。
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决,但现在的麻烦够多的了,不需要再为自己增添多一点烦恼。不过有些事情,项东海还是要指点一点婠婠的:“我的小婠婠,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那个尊敬的师尊为什么要舍弃霍青桥这枚棋子么?”
婠婠的心神有点不集中,但被项东海这么一点,倒是清醒了不少。
项东海也不转弯抹角了,说:“既然霍青桥的身份已经曝露,你师尊又忍见四川的这么点基业就这样没了,所以就利用霍青桥的没落作为掩饰,扶持另一个代理人上来。简单点说,就是换汤不换药,甚至还有可能借着巴盟没落的难得契机,以‘暗渡陈仓’之法夺得更多的利益也不一定。”
婠婠明白了。
但是她的脸色不大自然,看来是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项东海心神一动,问:“襄阳的钱独关是不是被你们彻底掌控了?”
婠婠不知道项东海为什么问这个牛马不相干的问题,但婠婠还是本能地点下头来并答道:“白师妹的‘姹女大法’已经修入大乘之境,钱独关已经完全被师妹掌控住。”
项东海对白清儿的“姹女大法”有很深的印象。在原著里,白清儿就是凭借着这种歹毒魔功把李渊弄得半死不活,差点让双龙和李世民所有的布局全功尽弃,只差一步就成功谋夺整个李唐江山。
问题最为严重的,就是这个白清儿一直都是婠婠的竞争对手。
论武功,白清儿拍马也追不上天资卓越的婠婠;论与祝玉妍的关系,白清儿更是疏远了许多。但是在功绩方面,白清儿就比婠婠出色了:先不说白清儿在原著里所起到的作用,就说在这里,襄阳的成功掌控就比到现在还无建树的婠婠强上了不少。
现在,白清儿似乎有更大的动作。
项东海问道:“白清儿是不是来到成都了?”
婠婠点头应是。
项东海慢慢分析道:“以白清儿的个性是不会做无谓的动作,恐怕她这一次不仅是想替你们师门替换掉霍青桥所有的产业,还想把巴盟给吃下来。”
魔门之人的野心和胃口向来就是大,白清儿有如此作为合情合理。
婠婠知道白清儿替师门拿下巴盟意味着的是什么,但是她不可能做到白清儿那种牺牲色相来达到目的的地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品性和原则,即使魔门之人也不例外。
项东海苦笑道:“如此看来,这个霍青桥废得还是时候。即使我不出手,白清儿也会慢慢地取代他,但我的出手更便宜了你们。千算万算,到头来,我还是落到你们的算计之中,哎……”
婠婠突然有了决断,要求道:“项先生,如果婠儿私底下与你做一笔买卖,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呢?”
项东海笑着点头。
婠婠对项东海的称呼,对自己的称呼都有自降一辈的味道,可见她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婠婠认真地说:“在圣门里,对婠儿好的就只有师尊一人,其余的人不是眼馋婠儿的姿色就是对圣主之位有所企图,若不是婠儿的身份和武功,恐怕下场比小莹还要凄惨……”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宋缺的代表
婠婠认真地说:“在圣门里,对婠儿好的就只有师尊一人,其余的人不是眼馋婠儿的姿色就是对圣主之位有所企图,若不是婠儿的身份和武功,恐怕下场比小莹还要凄惨。如今,那个白清儿隐隐与圣门里的一些前辈高手结成强大的联盟,即使婠儿也无可奈何,逐渐地,婠儿成了如今这翻模样……”
到此,项东海打断了婠婠的话,直接问道:“婠儿是想我替震慑一下他们?”
婠婠却摇着头回道:“不是的,婠儿还没那么的愚昧,大功未成就斩先锋。怎么也得等到我那个白师妹把四川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项东海笑了笑,没做任何的评价。
婠婠又继续说:“婠儿是不可能亲自出手的,但项先生可以。以先生的修为,即使触怒了师尊也依然可以逍遥自在,所以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
“条件?”
项东海对婠婠的称呼有点不适应,不想废话,直入主题。
婠婠双眼闪过一个耐人寻味的神光,说:“只要先生杀了白清儿,那么婠婠就会拿出《天魔功》的手抄本作为交换条件。”
“一言为定!”
“绝不食言!”
就这样,项东海与婠婠达成了一个不可告人的交易。
虽然这个交易目前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但是以项东海的眼力和对剧情的熟悉,他相信婠婠的确是感到压力了,否则不会冒着背叛师门的危险来交易。
项东海记得阴癸派内讧的剧情是出现在祝玉妍死后,是阴癸派群龙无首的最直接体现。但是项东海的介入,让婠婠被约束在项东海的事件中,难以分心他顾;而伴随着祝玉妍与石之轩的矛盾全面激起,魔门里的有心人士都像安隆、白清儿一样,都开始未雨绸缪。
项东海就欲离开之时却突然顿了下来,说:“婠儿,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称呼我为项大官人……”
话完,项东海慢步离去。
婠婠的双眼露出一个迷离之色,随后又被一个复杂之色所取代,也不知道婠婠想到了什么,竟然有如此丰富的感情。
……
数天后的独尊堡。
项东海盘坐不语,心神守一,而端坐于项东海对面的则是“银须”宋鲁这个宋阀核心人物。只不过这个地位非凡的人物,正被眼前的棋局困得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老了数岁。
“哎……枉费我自称一代弈棋圣手,没想到却被眼前小小的怪局困了三天毫无破解之法,实在是惭愧……”
话虽如此,但宋鲁所有的神经都舒缓了下来,但是恢复了往日闲情兴致的非凡气质,似乎从未有过麻烦事一般。
弈棋就是弈心。
项东海这三天来除了盘坐练功就是修炼心境,日子悠闲自在,项东海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轻闲过来。至少进入轮回世界以来,即使是在“笑傲江湖”里的头几年,项东海的心境也没如此安详、平静。
如今宋鲁承认失败,项东海也就老实地将谜底解开:“事实上鲁叔不必自扰,这棋局出子天下第一奇人鲁妙子之手,恐怕即使是弈剑大师傅采林前来,也不多可能破解这个死局。”
弈剑如弈人,弈人如弈棋。
傅采林的弈剑之术天下公认,他的棋艺也是超凡脱俗。虽然不知其境界究竟达到哪里去,但是项东海敢肯定是天下少有的弈棋圣手。
至于项东海的棋艺,虽然经过鲁妙子长达两个多月的磨砺,但围棋这东西完全是要看境界天分的,虽然项东海的心境修为颇高,但是想要叫项东海于区区的三个月不到就大气晚成,实在是强人所难。
于是,项东海就借鲁妙子的手,难住了天下有名的弈棋圣手宋鲁。
宋鲁先是一呆,随后就带着一个苦涩的笑意说:“原来如此,这三天还真是被你困得够死,幸亏对手是鲁老师,不然老夫以后真的不想再执棋子了。”
一听宋鲁这么说,项东海就知道宋鲁的境界还没达到后世围棋界顶尖高手的行列。后世的围棋高手每一个都是百炼成钢,于百折之中锤炼出来的宗师,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小挫折而从此弃子。
这个就是心境上的差距吧。
不过项东海也不说破,这些都是靠个人领悟的。宋鲁的起点太高了,一出生就是南方第一大世族,甚少有挫折磨砺,今天倒是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课。
宋鲁也没去注意项东海,一边收子一边问道:“子陵的情况怎么样了?还跟之前那般辛苦么?”
项东海摇头回道:“换日大法的确是神奇,虽然根治不了子陵体内的魔气,但比之前遇到的好得多;再加上青璇神奇的医术,相信子陵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
宋鲁却没项东海那般乐观,说:“我们练武之人最忌内伤,一旦停止修炼,气血就会越来越削弱,经脉就会越来越窄小,就跟身体老化一个道理。而子陵的伤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怕他以后难以恢复到颠峰时刻的状态。”
项东海倒有不同的意见,说:“你的话我明白,虽然善母莎芳的魔功里带有前所未见的奇毒,真慢慢地腐蚀着子陵的身体。不过我相信《不死法印》和《天魔功》的神奇,只需要拔除那歹毒的异种魔功,有起死回生之能的换日大法和青璇的医术,相信子陵会完好如处的。”
“希望吧……”
宋鲁也只能这么说了。
如今宋家已经与寇仲的海沙帮死死地绑在一起,荣辱与共,生死同在,作为寇仲兄弟的徐子陵一旦出事,肯定会让寇仲暴走,甚至有可能做出难以想象的暴戾事情来。
于情于理,宋鲁怎么也得保住徐子陵不死。
“嗯……时间到了……”
宋鲁突然发觉时辰已到,马上站了起来,迎着项东海询问的眼神答道:“之前我不是说大哥会派遣一个能代表他的人前来应战么,如果我没估算错误的话,相信他已经来到成都城外的龙泉驿……”
项东海双眼闪过一个耐人寻味的神光,问:“难代表天刀宋缺迎战天君席应的,除了地剑宋智,就知道寇仲这小子了。”
哪知道宋鲁摇头道:“我觉得都不是,目前寇仲正与李子通的无敌水师角逐长江的控制权,难以分心;而智弟则奉了大哥之名去了河北,秘密会见窦建德等等与李唐敌对的北方群雄。所以这一次大哥连我都蒙在鼓里,不知道来者究竟是何人物。”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项东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鲁叔,我建议你还是与我孤身前去,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
“不错!”
宋鲁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就抄起“银龙拐”与项东海一起出去。
很显然,宋鲁知道此行肯定有事情发生,但出于对项东海的信任,宋鲁也就不闻不问,甘愿做一次项东海的老跟班。
……
龙泉驿。
成都城外的一个交通要点,是西进成都的必经之路。不过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迷雾浓密,超出十丈就难以辨别前方是何物。在这样的鬼天气下,为了自家的安全,甚少有行商客旅继续赶路的。
大雾笼罩下的龙泉驿,显得倍发的冷清。
“想不到迎接我的是你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而近,迷雾里一道人影越来越近,越来夜清晰。此人身形高拔健壮,额缠红巾,背挂长剑,双眼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孤单高傲。这人缓缓从迷雾里走来,双眼打量着项东海和宋鲁,神情严峻而不客气。
天下间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对项东海和宋鲁如此之“不敬”的剑手,除了跋锋寒还能有谁。
项东海倒是好奇了,问:“锋寒,你几时成为宋阀的人了?这可跟你的脾气很不对路喔……”
跋锋寒双眼闪过一个神光,答道:“我欠宋缺的,所以必须还这个人情。”
原本还有一句话要补充的,但见项东海和宋鲁的古怪表情,跋锋寒就知道自己说了也是废话,大家心照不喧。
“坐吧……”
项东海指着一只椅子说:“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呢?还是我一直在固步自封?”
跋锋寒没有应话,老实地坐了下来。
项东海又继续他的自言自语:“不怕得罪的说一句,三个月前的跋锋寒,能接得下我十剑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但现在,我居然有一种看不透你的感觉,也不知道宋缺在你身上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能在三个月内让你有这么大的突破。”
的确,三个月的跋锋寒大约就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大儒王通这一级别的存在,但是现在,跋锋寒居然给项东海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并驾齐驱的危机感。
这么离奇的变化,怎能不叫项东海惊奇万分的呢。
跋锋寒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如今这一身的修为,是死了三次才换回来的,换做是你,你又会有如何的感想呢?”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了三次
“不怕得罪的说一句,三个月前的跋锋寒,能接得下我十剑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但现在,我居然有一种看不透你的感觉,也不知道宋缺在你身上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能在三个月内让你有这么大的突破。”
“我如今这一身的修为,是死了三次才换回来的,换做是你,你又会有如何的感想呢?”
项东海和宋鲁同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跋锋寒是什么性格,竟然用到“死三次”这么严重的代价,肯定是极其惨烈的。不过项东海倒是想到了一个疑点,以跋锋寒的超凡实力,究竟有谁能连续“杀”得了他三次呢,按照道理宋缺应该不会这么狠的。
跋锋寒也看出了两人的疑问,说:“我的名字被宋阀主刻入了磨刀石,前后宋阀主总共出手了三次,就杀了我三次,没有一次能幸免的。若不是换日大法的神奇作用,你们早就看不到我了。”
跋锋寒双眼陷入久久的回忆之中,很深入,很陶醉那种。
跋锋寒似乎在呢喃自语:“第一次,我接了宋阀主十六刀就被直接打进弥留的胎息境界中,是我用了半个月才完全熟悉的;第二次,我继续向宋阀主挑战,这一次我连十刀也接不住就被震散了全身的真气,整个人犹如活死人,在地上躺了足足七天才恢复一点活动能力;第三次,我自以为有了突破性的进步,所以第三次向宋阀主挑战,但这一次我连三招也接不住就被击溃了所有的精神,整个人就木然地站在磨刀堂里足足四天才恍然而悟。”
宋鲁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第四次再向大哥挑战?”
项东海替跋锋寒答道:“凡事不过三,如果锋寒再不知好歹,那么第四次宋缺就不会留给锋寒一线生机了……”
宋鲁为自己的愚蠢之问尴尬地点下头来。
跋锋寒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坚定地看着项东海,说:“项先生,虽然你现在的修为超凡脱俗,但是与宋阀主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阀主已经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项东海微笑着点头。
在原著里,宋缺是等到与宁道奇决战前的那一刻才有最后的突破,达到与三大宗师并驾齐驱的境地。也正是如此,完全超越了慈航静斋的想象,差点对中原武林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然而,依照跋锋寒的说法,恐怕这个时候的宋缺已经达到他所说的“得刀后然后忘刀,苦思后是忘念”的大宗师之境,即使是三大宗师中名声最高的“散人”宁道奇亲临,至多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跋锋寒对项东海如此评价也不足为奇。
宋缺毕竟是宋鲁的家人,激动之余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情感在里边。毕竟论天资才情,论鲜血汗水,宋缺对刀的执着是天下少有的。宋缺在宋阀的人眼里,他就是神,战无不胜的战神。
不过宋鲁也发觉跋锋寒话里的矛盾,问道:“锋寒,为什么你第一次能接到的刀招最多,修为越高接得却越少?”
跋锋寒带着点难堪答道:“因为宋阀主每一次都用不同的刀,不同的刀法来印证我的武功,一直到第三次,宋阀主才拿出天刀和天刀八诀。若是宋阀主一开始就是天刀八诀,哪里还有现在的我。”
这是变相的培养,与原著里的寇仲一样。
项东海虽然不知道素来讨厌胡人的宋缺为什么如此看重跋锋寒,但事实就是事实,宋缺的思想不是一般人所能度量的。
宋鲁也不去想那么多,直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锋寒有多少成把握拿下天君席应的?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邪道八大高手里排行第四的宗师级存在,即使大哥前来,收拾他也要颇废一翻手脚。”
不想跋锋寒自信地答道:“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魔师赵德言这魔门三大高手我就没把握,但是区区的席应,他必死无疑!”
宋鲁听得是双眼神光大作,激动道:“这就好了,虽然现在的赌局没有开设,但是你一出现,赌局和赔率马上就会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大赚一笔,为寇仲建多几条战船了。”
项东海和跋锋寒的眼光瞬间落到宋鲁的身上。
不想宋鲁毫无愧色地反驳道:“东海,你可别忘了天津桥一战,你可是下了十多万量黄金的赌注喔。论到赌气和豪气,放眼全天下每一个赶得上你的。”
说到那三十多万量的黄金,项东海倒是想起了一事,问:“当初我委托李世民帮我下注,随后又让寇仲拿去作军费。不过寇仲的洛阳之行似乎不大顺利,估计那三十多万量黄金都便宜了李世民。”
宋鲁点着头说:“没关系,你那史无前例的天注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如果你上门讨还,李家小子是不可能不还的。当然的,如果他真的要贪图你这三十多万量黄金的话,你也拿他没办法,他损失的只不过是名声罢了。”
项东海笑答道:“呵呵,我倒是希望李世民是这样的人。可惜啊,这个人不可能为了这些黄金就把自己的前途给葬送掉的,不然他也不叫李世民了……”
对于李世民的胸怀和眼光,项东海还是有相当的信心。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好。”
宋鲁点着头说:“如果李世民是大公子的话,那将是寇仲的灾难,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而且李家也很可能因为这个雄才大略的二世子而产生内讧,到那个时候,就是寇仲的机会了……”
宋鲁毕竟是宋家的核心人物,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锵!
跋锋寒的斩玄剑出鞘!
“果然今非希比……”
一个幽深之中带点哀怨之意的鬼魂之声毫无征兆地飘荡过来,震得项东海他们心神皆散,真气涣散。若不是跋锋寒的斩玄剑示警,恐怕项东海他们都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天下间有如此修为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
祝玉妍身着一套偏向犹豫的灰白色轻纱,但一身的风华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在迷茫的浓雾配合下,祝玉妍的身影给人一种共鸣的伤感、压抑,让人产生一种与其倾诉的冲动。
即使是项东海修炼到古井不波,跋锋寒的铁心钢意,宋鲁的看遍红尘,统统都被祝玉妍的绝代风华迷住了。
项东海虽然感觉不到祝玉妍的气息,但他知道祝玉妍肯定会跟来的。所以项东海很是自然的邀请道:“相逢即是缘分,不知道阴后肯不肯赏脸一坐呢?”
“免了……”
祝玉妍被项东海那句“相逢即是缘分”给刺激到了,双眼闪过一个耐人寻味的复杂神光后,说:“此次前来是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这《不死法印》阁下要收好了,贪图这宝贝的人可不少……”
话完,祝玉妍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不死法印》扔给项东海。
别看祝玉妍只是随意的一扔,要知道祝玉妍可是无限接近三大宗师的魔门第一高手,这简单的一扔,就包含了“天魔功”的独特技巧以及数十年的精纯天魔功,连一个眨眼的功夫也没有,就来到项东海的跟前。最为奇特的,这看似快疾霸道的一甩,竟然能让卷轴安安稳稳地落带桌面上,一点惯性的物理滑动也没有,如此魔功,实在是匪夷所思。
宋鲁和跋锋寒,不知要不要拿。
项东海的鼻子动了一动,嘴角溢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讽刺之意,这才认真地询问起祝玉妍来:“阴后,你是在测量本人的江湖阅历呢?还是在考验本人对毒物的辨别能力?”
祝玉妍一点也没有被揭破的尴尬,反而笑了起来。
不过宋鲁和跋锋寒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他们之前没动,不仅是以项东海为首的意思,更是对这东西的戒备。现在一听果然有问题,杀机马上大起,大有一言不合就三人围殴的态势。
项东海倒没那么激动,继续自己的表演:“天下人都知道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是用毒宗师,但我觉得你们阴癸派一点也不逊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卷轴上洒着的是阴癸派的独门剧毒——失心散。这是一种无色无味,而且难以察觉的慢性毒药,一旦有人中毒就会彻底依附于血液之中,无论中毒者的内力修为有多高都难以强行驱除,中毒者如同中了“五石散”,心智不清,全身飘渺有若置身于人间仙境,对于武者来说是极端致命的。”
祝玉妍依然是没有半点尴尬,反问道:“你知道得这般清楚,看来那个鲁妙子把我们圣门的许多秘辛都告诉你了。”
项东海边点头边继续说道:“以你的智慧,相信不是想陷害于我,很可能是想将计就计,准备让那些意图抢夺《不死法印》的人‘成功’夺去,等到他们毒性发作,你们阴癸派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将所有的敌人一网打尽。”
“你跟他一样的聪明,哎……”
祝玉妍的眼神闪过一个复杂的神色。
叮!
项东海的虎纹出鞘。不过目标不是祝玉妍,而是自己身后侧的那个方向:“杨大公子,既然想要《不死法印》那就干脆点吧……”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谜团的解开
叮!
项东海的虎纹出鞘。
不过项东海的目标不是祝玉妍,而是自己身后侧的那个方向:“杨大公子,既然想要《不死法印》那就干脆点吧,这样可以节省大家不少的时间……”
“如你所愿……”
一个声音阴沉得让人难受的声音自远而近飘荡而来。这声音似虚若实,仿佛没有一点着力点,让在场四大高手都无法辨别出其真正的来源。
很快的,一道似实还虚的人影从迷雾中转眼出现,除了杨虚彦这个邪道中殿堂级的宗师还能有谁。
祝玉妍赞叹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又有突破,估计你已经把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融会贯通,即使是我家的婠婠比起你来也是稍有不如,石之轩有你这样的弟子也可以瞑目了。”
“多谢阴后赞赏。”
再怎么说,祝玉妍都是名义上的魔门第一人,杨虚彦这个后起之秀再是高傲也要保持表面上的敬重。
祝玉妍那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本以为你会抵受不住《不死法印》的诱惑,看来本后还是看低了你的智慧。”
杨虚彦没有回话。
宋鲁见杨虚彦大胆到一人迎战,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表面上实力最强的是他们这一方,但明眼之人都知道祝玉妍和杨虚彦都留有后着,在适当的时候自然会全部爆发出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时间充裕,那就请恕我这个大忙人就不奉陪了……”
项东海把手一挥,放置在桌子上的《不死法印》图卷就消失不见。
所有的人都看不清楚项东海是以什么手法收走的,但是项东海这一作为相当于在滚油中滴进了一滴水,马上引起了剧烈的反应:
点点银光完全罩住了项东海的身后,让项东海一瞬间如堕冰窖;与此同时,一个浑身被诡异紫色真气环绕着的人影从顶上破空而来,一张有若鱼网一般的紫色真气网覆盖而下。
这紫色真气网不正是天君席应的“紫气天罗”么。
这一“紫气天罗”最厉害之处,就是算准了那偷袭者的时间,当紫气天罗覆盖而下的时候,恰恰好是他命中项东海的那一刹那。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再标准不过的体现。
如此魔功,如此心机,难怪席应能位列邪道第四高手。
然而,项东海有若未卜先知一般,身体在获得《不死法印》的那一瞬间已经做出了最基本的闪避:
转身摆莲。
这一摆不是简简单单地闪避摆动,虎纹借着身体的离心之力划出一道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金色轨迹,这轨迹自下斜上,不仅划穿了那点点银光的核心,更是将覆盖而来的紫气天罗横切开去。
未卜先知,一剑破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武学。这样的武学境界完全超出了两个偷袭者的想象。
宋鲁和跋锋寒更是看得吃惊不已。不过他们两人毕竟是宗师级的存在,仅仅一个沉淀就做出了选择:
宋鲁的银龙拐直接选择了那个偷袭项东海身后的恐怖敌人,名动江南的“银龙拐法”有若水银流泻,寸逼寸进,打得好不生动。
而跋锋寒的表现就来得更为直接,剑随身走,斩玄剑快上宋鲁一步,带着简单直白的剑法轨迹之刺席应的心口。跋锋寒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化繁为简,无招胜有招的剑法妙境,每一次都是剑法的颠峰之作,都隐含着剑法的无尽奥妙。
叮!
席应毕竟是邪道第四高手,魔功卓越,在最为危急的时刻以一力降十会之法,用纯粹的魔功震掉了跋锋寒的斩玄剑,破掉了跋锋寒大巧若灼的一剑。饶是如此,席应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刚才那一刹那的心神空隙让他不得不承受两倍,甚至更夸张的内功反噬。
跋锋寒大笑道:“天君席应,不过尔尔……”
席应不由得怒火攻心。
刚才若不是项东海那有若神来之笔的攻击,一瞬间攻破了他的心理屏障,否则怎么可能被跋锋寒有机可乘,现在更是落了个被数落境地。但也不得不说,这个跋锋寒比传闻的要厉害得多,至少足够对自己形成威胁的了,稍微不慎还会有性命之危,于是,席应也不再分心,专心应付起这个狂妄的塞外高手。
“弈剑术?”
祝玉妍疑惑着看着项东海。
项东海一点也不去理会杨虚彦那要把他吞噬的歹毒眼光,摇头答道:“如若真的是弈剑术,上一次阴后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祝玉妍笑笑而过,并不理会项东海这句话的挑衅,转问起杨虚彦来:“杨虚彦,如今《不死法印》已经落在项先生的手里,你若是想要就与他计较好了,本后不奉陪了……”
话完,祝玉妍转身就欲离开。
一道凛冽的剑气一划而过,险险从祝玉妍的发前掠过,仅仅带走祝玉妍三缕秀发而已。但杨虚彦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摆了明不会与祝玉妍善罢甘休。
杨虚彦冷冷说:“原本虚彦已经背弃了师门,与阴后没有利益冲突。但是阴后抢夺《不死法印》在先,迫使安叔远遁东都于后,数天前更是将水姹女和火姹女折磨成废人,从她们的口中盗取尊教无上秘典的内容,此仇此恨,怎能叫虚彦说看破就看破的。况且……”
说到这里杨虚彦就冷笑起来,看着外边浓浓的迷雾,说:“况且你们阴癸派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根本不会放过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想要坐收渔人之利,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听到这里,项东海才把一切混乱的思绪逐一理清:
杨虚彦与善母莎芳勾搭在一起,就是表了明的背叛石之轩,背叛整个魔门。杨虚彦做出这样的牺牲,大明尊教自然而然要投桃报李,一心一意扶持这个身份不凡的原子。
不想出师为捷身先死,这个美好蓝图还未开始,就被阴癸派打压了下去:先是杨虚彦的最强有力支持者安隆被追杀而被迫远遁东都;紧接着,大明尊教的五明子之二——水姹女和火姹女被废,而且还大大的泄露了大明尊教的秘密。这样的打击,对于还未在中土大陆打下根基的大明尊教无疑是一个致命打击,这能叫大明尊教善罢甘休么。
原来数日前婠婠所说的小麻烦,看来就是针对安隆和大明尊教的行动,难怪要出动到祝玉妍这种等级的人物。不可否认的,阴癸派的雷霆手段的确起到很强的震慑作用,至少目前魔门还是由祝玉妍一个人说了算,但所带来的后果也是最直接的。
一得一失,只能看日后的评价了。
祝玉妍似乎没把杨虚彦放在眼里,略略一看,就淡淡回道:“原本想节省一下气力的,但你们想早点见阎罗王,那本后就成全你们。”
话完,迷雾中就稀稀疏疏地走出十数个身影。
项东海逐一点名道姓:“婠婠、子午剑左游仙、云雨双修辟守玄、银发魔女旦梅、闻采婷、霞长老、艳尼、恶僧……再加上魔门第一高手和邪道第四高手,你们这一次还真是的倾巢而出啊!”
杨虚彦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有越发的冰冷。
不过项东海还有话说,乘着敌人没动手之际反问道:“事实上本人早就知道今日会是这样的局面,但阴后知不知道本人明之山有虎,偏要虎山行么?”
“杀!”
祝玉妍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并没有在项东海的身上停留,声音一震,那十数位魔门高手就朝项东海等人围剿而来。
婠婠没有选择项东海作为对手,而是反向没入了迷雾之中,因为她知道迷雾之中有一个期待已久的夙敌在等待着自己。
项东海也不去理会婠婠,双眼死死地将子午剑左游仙锁住。
这个左游仙乃是“真传道”的这一代门主,位列邪道八大高手的第七,排名尚在倒行逆施尤鸟倦之上,魔功深不可测。这人不仅已经将“真传道”的两大奇功绝艺之一的“子午罡”练至第十八重境界,更是想将“子午罡”与“真传道”另一镇派绝学“壬丙剑法”融会贯通。
一旦两大魔功成功融合,那么左游仙将会成为自“真传道”创派祖师——长眉老道以来的第二高手,威力绝对不会逊色于“紫气天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里,项东海的眼神一阵闪烁,计上心头,带着浓浓地讽刺之意问道:“左游仙,看来你已经将子午罡练至第十八重的境界,似乎还想把壬丙剑法与子午罡一起融合。只不过很可惜,你只练到‘神分离’的境界而已,若是能练到‘神浑流’的境界,恐怕连阴后也奈何不得你。”
每一听句话,左游仙的身体就颤抖一下,眼神也是伴随着项东海的声音越发的难以控制,一直到最后,左游仙竟然生出一种透明,没有一点秘密的无力之感,冷汗刷刷地流下来,脸色也是难看得要死。
“锵!”
左游仙的子午宝剑离鞘,一股无坚不摧的凛冽罡气突然爆发出来,并伴随着剑尖所指,将项东海的身体,乃至心神都给锁住。最离奇的是,这霸道无比的剑意竟然能穿透身体,直入项东海的令狐,给项东海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如你所愿!”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乱战
“锵!”
左游仙的子午宝剑离鞘,一股无坚不摧的凛冽罡气突然爆发出来,并伴随着剑尖所指,将项东海的身体,乃至心神都给锁住。最离奇的是,这霸道无比的剑意竟然能穿透身体,直入项东海的灵魂,给项东海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如你所愿!”
项东海眼神骤然变冷,没有半点破空之声、没有丝毫剑芒的虎纹瞬间划破了重重的迷雾,与左游仙的子午宝剑撞到一起。
剑尖对剑尖。
左游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周身的罡气瞬间消失,脸面涌现出一个难堪的灰青色。
咻!
左游仙根本没多少挣扎,转身就没入了迷雾之中。
这一下,不仅是阴癸派的人傻了,连杨虚彦和善母莎芳都被左游仙的行为稍微惊到。虽然他们没心思去听项东海与左游仙的对话,但是堂堂邪道第七高手仅仅交手一招就转身逃跑,这简直就是邪道高手的一个讽刺,致命的讽刺。
呼……
项东海大呼出一口浊气,心神也松了下来。
刚才之所以能一击溃敌,第一要素就是占了“先知”的优势,第二要素才是功力和剑法上的差距。
虽然左游仙的年纪已过六十,魔功深厚,但与拥有一甲子精纯紫霞神功的项东海还有一定的差距,十成对十成,左游仙的“壬丙剑法”怎么可能是项东海般“宝瓶印”的对手呢;再加上项东海率先知道左游仙的功法破绽,所以才能仅仅一击就给左游仙致命的打击,迫使其负伤而逃。
可就在项东海以为杨虚彦和善母莎芳识大局,辨敌我的时候,善母莎芳竟然舍弃掉纠缠着的宋鲁和祝玉妍,笔直朝项东海飞袭过来,从大明尊教的无上宝典——《婆布罗干》演化出来的“逍遥二十八拆”毫不留情地倾洒过来,瞬间封锁住项东海所有的闪避空间。
“敌若快,那就比他更快……”
这是风清扬对令狐冲讲解“独孤九剑”时的理论,项东海素来都铭记于心,丝毫不敢疏忽。
虽然善母莎芳的“逍遥二十八拆”精妙绝伦,但论其剑法上的技艺,放眼全天下恐怕也就一个“弈剑大师”傅采林才有资格压制项东海,其余的所谓剑法宗师,剑术高手都不值一提。
至于速度,项东海更是可以傲视群雄,至少不是眼前的善母莎芳所能比拟的。
一剑化二剑、二剑化四剑、四剑化八剑,在短短的一瞬间,项东海的剑影就演化万千,犹如一张由剑影组成的网,一口气将善母莎芳的点点银光给吞噬了进去。但诡异的是,原本应该是火星撞地球的碰撞,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的金属撞击声,甚至连最基本的劲气震荡也没有。
可偏偏两人的攻击就这样演绎下去。
善母莎芳娇笑道:“莎芳自创出二十八拆后,从未遇到一个敌手能将二十八拆由头接到尾的,不知道项先会否是唯一的例外呢?”
叮!
项东海和善母莎芳双双震退。
但是善母莎芳的身体有若弹簧,刚一弹射开去就马上回弹过来,只见善母莎芳手上的“玉逍遥”在虚空中乱点了一通,一连九道由歹毒的劲气从不同的角度激射过来,……直取项东海的眉心、心口和丹田三大要害,其余六点则是封锁住项东海所有的闪避空间。
如此厉害的招数,难怪身为魔门第一人的祝玉妍也对其忌惮甚深,要亲手对付她。
不过项东海就觉得有点不妥了,善母莎芳对自己总共出了三次手,而且三次都是同一类型的招数。若说第一次攻击让人失神的话,那么第二次攻击就是惊讶,第三次则是驾轻就熟。
但是堂堂大明尊教的二号人物,连魔门第一人也为之忌惮三分的超然存在,会是这么好对付的么。
心神一动,项东海瞬间改变剑势:
以守代攻!
“墨氏剑法补遗三大杀招”里的“以守代攻”,其本质意义跟“不攻”几乎是一样的。墨家本就是以“守”为本,而墨子剑法更是将这个理念融会到骨髓里,除了“墨氏剑法补遗三大杀招”最后的两招含有杀招之外,其余的墨子剑法皆是守招,无一攻招,而“以守代攻”更是将这种理念演绎到最深邃的地步,简直可以用滴水不漏,泼水难进来形容其奥妙。
这来自“墨家”的无上剑学,伴随着项东海所接触的绝学越来越多,使用的频率也是越来越低,甚至可以用几乎被遗忘来形容。但这只不过是表面的现象而已,项东海早就将墨子剑法完全融会到自己的武学境界之中,这“以守代攻”就是最好的体现。
叮叮叮!
项东海连破善母莎芳的三连杀招,其余的攻击皆被忽略了过去。无用的攻击,对于项东海来说就没必要去耗费心神。
但就在项东海破掉第三杀招之后,心神闪过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心灵警告。项东海想也不想,左手在虚空里兜转了一圈,似乎把什么东西给兜进来一般。
怪就怪在,项东海做出这个动作之后竟然是带着一个闷哼声连退三步,脸面也是少有的涌现出一个不健康的神采。
其他人惊奇,但莎芳更为吃惊。
要知道她刚才以《婆布罗干》秘法暗藏了三道无声无息的劲气在那九道劲气之后,但是项东海分出的左手就朝虚空里随便一兜,竟然把那三道化解于无形之中,这么神奇的技艺不由得让莎芳想起了石之轩的“不死法印”。
但心惊归心惊,善母莎芳手底下的功夫可没减弱半分,甚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拿下项东海,拿到《不死法印》的图卷,否则杨虚彦就欲命丧于祝玉妍的天魔功之下。
在善母莎芳对项东海下手之前,那边的形势是祝玉妍以一对二,以一击之力硬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和宋阀的核心高层宋鲁两大高手。但是莎芳的突然退出,给宋鲁造成极其强大的压力,不得以之下,宋鲁也只能无奈地现在退避。
角色一换,形势就大不相同了。
影子刺客杨虚彦的实力完全超越了云雨双修辟守玄、银发魔女旦梅、闻采婷、霞长老这四大高手的想象,不仅被杨虚彦以一敌四。更夸张的是,杨虚彦竟然在一个照面就刺穿原本就有伤在身的闻采婷的腹部,若不是闻采婷经验老辣,在危急时刻做出了取舍,否则他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行走了。
见到自家门派的人如此废物,而杨虚彦又是石之轩的弟子,祝玉妍哪里会容得他继续猖狂下去,自然是亲自出马,意图想将这个未来的祸害扼杀于摇篮之中。
虽然杨虚彦已经在修炼大明尊教的秘典《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但毕竟修行日子较为浅薄,与善母莎芳有一定的差距,与魔门第一高手祝玉妍的差距就更可以想象的。若不是杨虚彦的身法素来以鬼魅著称,恐怕他现在已经饮恨于祝玉妍之手了。
鉴于杨虚彦对大明尊教的重要性,莎芳不得不心急。
项东海心思剔透,哪里看不出善母莎芳的牵挂,不由得冷笑道:“善母不愧是大明尊教的高手,项某人倒是小视了阁下。”
“哈哈……这里好热闹啊,看来我们是来晚了……”
就在莎芳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一个狂傲的笑声激荡起来,伴随而至的是两个快疾的破空之声。
来者正是侯希白和阴显鹤。
虽然侯希白和阴显鹤的修为不是在场最顶尖的,但他们的修为也不是随便可以忽略的。问题最大的是,侯希白与杨虚彦是生死仇敌,而阴显鹤这个性格鲜明的麻烦家伙也是对杨虚彦有很深的忌惮,他们一旦加入,那么她和杨虚彦的形势就会急转而下,再不走恐怕还有陨身之危。
当机立断,莎芳舍弃了项东海,飞射向祝玉妍。人未道,歹毒的逍遥拆已经虚刺出六下,全部都是朝着祝玉妍的死穴打,可见莎芳的心有多急,多毒。
当!
项东海没有因此而分神,在这种大混战的时刻,还分神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果然不出所料,项东海转身一摆,虎纹很是随意的一记甩剑,就破去辟守玄的偷袭。
不止是辟守玄,旦梅这个阴癸派八大长老之一的大高手也来了,跟随在他们后边的还有艳尼和恶僧两个“地黑”级别的存在。
估计这四人以为这样的阵容就可以拖住项东海了。
“辟守玄!你的对手是我!”
不等项东海讽刺他们,阴显鹤的长剑化为一条毒蛇,将辟守玄给截了下来。辟守玄三翻两次羞辱、偷袭阴显鹤,以阴显鹤爱憎分明的个性,哪里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杨虚彦!你不要《不死法印》了么?”
项东海拿出《不死法印》图卷,开始分散杨虚彦的心神。
对于项东海来说,杨虚彦绝对是未来的劲敌,如果让这样的敌人与大明尊教彻底的结合,饶是项东海再是自信也要为之头疼。毕竟,大明尊教背后还有一个可以与石之轩、祝玉妍相抗衡的存在,一旦这许开山、莎芳和杨虚彦三人联手,恐怕三大宗师也只能饮恨。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设计
“杨虚彦!你不要《不死法印》了么?”
项东海拿出《不死法印》图卷,开始分散杨虚彦的心神。
对于项东海来说,杨虚彦绝对是未来的劲敌,如果让这样的敌人与大明尊教彻底的结合,饶是项东海再是自信也要为之头疼。毕竟,大明尊教背后还有一个可以与石之轩、祝玉妍相抗衡的存在,一旦这许开山、莎芳和杨虚彦三人联手,恐怕三大宗师也只能饮恨。
杀气!
就在项东海将心神留在祝玉妍、莎芳和杨虚彦三大敌人身上之时,背后毫无征兆的涌出一股由赤裸裸的占有欲望所衍生出来的纯粹杀意。这样的突然,即使是心志坚定的项东海也是为之一惊。
能无声无息来到项东海身后,又对《不死法印》有强烈占有欲望的人,除了侯希白还能有谁。
不过这股由占有欲望所衍生出来的纯粹杀意很快就销声匿迹,很显然,侯希白的理智最终战胜了贪婪之心,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已经迟了。
项东海心神失守的那一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拉扯力量将项东海的身体吸得失去平衡,紧接着,一条雪白的长绫横空而出,将项东海手上的《不死法印》图卷席卷而去。
“多谢项大官人哩……”
一击得手的婠婠那无限美好的身影带着嬉笑之声,迅速没入浓浓的迷雾之中。而刚才配合婠婠的,除了祝玉妍的天魔功还能有什么。
侯希白二话不说,跟着婠婠的轨迹追了过去。
侯希白也知道引起这一切的变数都是自己的贪婪,若是自己不做点补偿的话,那么他以后与项东海等人的见面就只能以生死定结果,几乎没有和解的可能性。况且《不死法印》关系到他的未来,他不得不追。
“哼!”
杨虚彦带着一声冷哼紧随而去。
以杨虚彦鬼魅般的身法,比侯希白更有机会追上婠婠,夺得《不死法印》的可能性也来得更高。虽然杨虚彦已经叛出师门,但以杨虚彦反复无常的阴险性格,难保一天会重投石之轩门下,到那个时候,侯希白又会成为他的挡路石,所以杨虚彦无论是出于哪个目的,都被先把《不死法印》拿下来才行,至于侯希白则是能杀则杀,不能杀也得废。
另一边。
项东海在反应过来之后,也是遁入了茫茫迷雾之中。
不过他所选择的方向不是婠婠逃跑的方向,而是成都城的方向。然而,事情也不如项东海想象的那般简单,他刚刚有动作,那个莫名其妙的莎芳就紧随而来,紧咬着不放。
虽然莎芳跟得很小心,但以项东海野兽般的灵敏五感,哪里会感应不到。项东海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地方得罪这个大明尊教的二号人物,可偏偏事实就是这么的难以理喻。
“哼!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来捏了!”
俗话说得好:佛都有火了,更何况项东海这个心情本就极度恶劣的家伙。
原本他以为莎芳是祝玉妍的猎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项东海没必要插手这种级别的斗争。可偏偏这个莎芳就是这般莫名其妙,三翻两次要置项东海于死地,反常即为妖,莎芳这般作为肯定有所图谋。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项东海把心一狠,速度骤然快了起来,一下子就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虽然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罕见的大雾终于有开始消散的迹象,但相对于平时而言,这舞依然是视线的最大的障碍。
莎芳一见项东海的身影,连带气息也消失个无影无踪,马上停下身来。
原本莎芳就在杨虚彦的着重警告之下,对项东海就存在三分的忌惮心理,自从今天一见之后,莎芳立即将项东海列为必除之人。不为别的,就为了项东海的年轻和那未卜先知般的能力。
而莎芳一直紧跟、针对着项东海,就是想凭借项东海那神奇的先知能力,协助杨虚彦夺得《不死法印》。
可如今项东海突然失去踪影,很可能是恼羞成怒,要与自己做最后的生死决战,这样的变化让莎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策略失败,高估了项东海的隐忍能力。奈何莎芳浑然忘了项东海与徐子陵的友谊,徐子陵能有今天全是拜她所赐。
当!
莎芳的玉逍遥突然炸出一通银光,霸道又凝聚的劲气与偷袭的紫色剑气对撞于一起,爆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之后一齐回归原始。
可是莎芳一点也没有成功的喜悦,相反的,她的脸面涌现出一个难看的神采。
项东海这套刺杀之法一点也不比杨虚彦逊色,甚至在精血、气息、精神方面的收敛要来得更为隐蔽,更为恐怖,即使莎芳走遍天涯海角,也不曾听闻过有如此神奇的本事。若不是项东海在出手时的有瞬间的空气荡漾迹象,恐怕莎芳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当!
神出鬼没的项东海进行了第二次偷袭,但依然被莎芳的“逍遥二十八拆”给破解掉,无功而返。饶是如此,正当莎芳想要回身反扑的时候,项东海已经再一次莫入茫茫的迷雾之中,气息精神全部中断。
虽然莎芳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神奇的刺杀本领,但是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既然探索不到项东海的位置,那就化被动为主动,直接朝前方飞冲过去。莎芳就不相信,项东海在高速移动中还能将精血、气息,甚至是精神都收敛得毫无破绽,只要项东海露出丝毫的破绽,那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就在这茫茫的迷雾之中,上演着一出一人漫无目的飞速狂奔的戏码。
啪!
突然间,飞速狂奔的莎芳在一个突兀的树枝断折声响起之身,轨迹骤然一折,玉逍遥带着一条迷雾也掩盖不了的银光向右上角飞刺过去。
可是玉逍遥的银色轨迹仿佛被掉入无形的泥塘之中,去势不得不迟滞了下来。这样的速度,别说是对项东海这种级别的宗师,恐怕一般的江湖高手也接得下这么一招。
当!
一抹色彩绚烂、有若隐含着黄金色彩的紫霞轨迹破掉了莎芳的“逍遥拆”,把莎芳震得接连后退,连绵不绝的后续招数完全被扼杀下去。
“天魔功!这不可能!”
莎芳惊呼道。
原本她还以为又是祝玉妍中途截杀,但在他认识的人中,也就项东海一人拥有如此奇特、纯粹的道家内功。但刚才的招数与阴癸派的天魔功有六、七成相似,又不得不叫莎芳怀疑。
“哼!”
等见攻击之人的确是项东海,莎芳哪里会客气,伴随着一声冷哼瞬间重提起所有的气势,玉逍遥演绎出来的“逍遥二十八拆”有若长江之谁连绵不绝,又带着魔门武功里所特有的隐晦、羞涩之意,似吞又吐地朝项东海逼杀过去。
“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没有用的……”
项东海悠然一个横移,再度没入了迷雾之中,远远飘荡出这么句气人的话。
原本莎芳刚才的攻击又是之前那种在表面攻击之后暗藏第二重杀招的歹毒招数,那气势骇人的攻击只不过是表面的障眼法罢了。只可惜招数用老,对于项东海再无实际性的意思。
“先知先觉又如何……”
莎芳一个冷笑,仿佛捕捉到项东海的身影,脚踩奇步,玉逍遥在娇躯的带动下再度化为一道银色轨迹,直向边上的一棵朦胧大树刺去。
但这并不是全部,莎芳右手掌上居然凝聚出一股黑如浓墨的气团,诡异之中带着浓厚的死亡气息,这正是莎芳在大明尊教的无上典籍——《婆布罗干》领悟出来的最后底牌。
隐约的,与原著里杨虚彦的“黑手魔功”有七、八分相象。
当!
虎纹与玉逍遥再度爆出一个刺耳的撞击声,而项东海的身影也被迫显现出来。
不过这一次项东海再没有躲躲闪闪,而是与莎芳正面硬撼,武器对武器,空手对空手。紫霞神功铺天盖地奔杀过去,而莎芳的魔功也是毫无保留地席卷过来,这一下,变成了双方的内力之争。
“不可能!”
可是莎芳却惊喊出来。不仅是项东海的修为远超她的估计,最恐怖的是项东海的内力仿佛无有穷尽,隐隐有越耗越强大的姿态。
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却拥有一甲子精纯内功就够诡异的了,最诡异的是这个人竟然能在内功的对耗中越耗越厉害,这么反常的事情完全超越了莎芳的理解范围。可是现在只要有个退缩,那就是经脉尽断,修为全毁的结局,无论如何,莎芳都不得不支撑下去。
项东海的嘴角突然翘了起来,说:“善母啊善母,如果你的真气可以无有穷尽,永远保持目前的强大,那天下将没有人能挡得住你的玉逍遥。不过这样的人物只属于神话,即使是神奇的长生真气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逆天的境界,所以你今天是在自取灭亡……”
莎芳根本不为所动,以为这是项东海的惑心之语。
项东海又自顾自的表演,阴阴道:“善母,或许你还不知道,之前那个树枝断折声是我故意发出来的……”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札
项东海的嘴角突然翘了起来,说:“善母啊善母,如果你的真气可以无有穷尽,永远保持目前的强大,那天下将没有人能挡得住你的玉逍遥。不过这样的人物只属于神话,除非你把《战神图录》的三十六副图完全领悟,或者将《长生诀》的七副先天图录彻底破解,否则,即使是三大宗师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逆天的境界。所以你今天是在自取灭亡……”
莎芳根本不为所动,以为这是项东海的惑心之语。
项东海又自顾自的表演,阴阴道:“善母,或许你还不知道,之前那个树枝断折声是我故意发出来的……”
莎芳的心神一震,随后身体就被一团紫霞般的气体所吞没,而莎芳的脸面马上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绯红,双眼那爆发出择人而噬的恐怖光芒。
好不容易把握住莎芳的心灵空隙,项东海哪里会容许她绝地反击,铁勒飞鹰曲傲的独门绝技“狂浪七转”再加上跋锋寒的“真气逆转”的强大组合,就是为了这一时刻而定,进则生,退则死,没有丝毫退缩的可能性。
项东海以强大的精神压制过去:“善母,你应该知道你我的实力是伯仲之间,除非一方出现不可弥补的破绽,否则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随便一方有心要逃,我们都奈何不了对方。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只能逼你做最后的生死,现在,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莎芳双眼不可抑制的涌出一个惊骇的神光,显然是被项东海的恐怖心机惊到了。但是越来越恐怖的压力让莎芳没有时间想其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抵挡着,她怎么也不相信项东海的功力比她还高。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莎芳的眼神越来越直接,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终于。
项东海的双眼爆出一个能吞噬灵魂的神光,大喝道:“是时候结束了!可怜的善母前辈……”
“死也要拉你陪葬!”
话音一落,莎芳的耳、眼、鼻、嘴等部位都涌出了刺眼的鲜血,显然是在做最后的努力。随即,莎芳周身涌现出一通浓黑得令人恶心的黑色真气,一下子就把项东海的紫霞神功给逼迫了回去,眼见就要反客为主。
人在面临最后的生死抉择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来,即使莎芳贵为大明尊教的二号人物也不例外。只不过她的选择是同归于尽,为大明尊教铲除一名劲敌,心肠极端毒辣。
嘣……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以项东海为中心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扭曲,不仅是莎芳的黑色魔功,连项东海的紫霞神功也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扭曲转移到以两人为中心的周边地面,随之,遭殃的地面开始了连环的爆炸声。
“天魔……”
莎芳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因为她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手指,一直点在自己的额头上,她才恍然而悟。
原本她还有许多的任务没完成,大量的疑问没解开的,只可惜一切都迟了,莎芳带着深深的留恋、不甘就此倒了下去。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是睁得大大的,死步瞑目。
“咦……”
项东海在莎芳的衣袖里瞄到了一本手札式的东西,也不废话,直接搜了出来。
不过项东海还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知道莎芳的精修镇教秘典《娑布罗干》中的《药王经》和《光明经》,武功不在超凡脱俗,且精于用毒。有鉴于之前的“失心散”事件,项东海再次以内力在自己的手上结出一层薄薄的气罩,避免中了死人的暗算。
“果然……”
项东海笑了,笑得很开怀。
这本书乃是莎芳的武功手札,里边记载的竟然是莎芳对大明尊教的镇教秘典《娑布罗干》的心得领悟,其中对《药王经》和《光明经》有非常详细的记载。至于莎芳最为得意的两种魔功——逍遥二十八拆和黑手魔功也都赫然在内,比起原版的武功秘籍还要来得珍贵万分,因为里边都有莎芳的注解。
这本手札绝对是莎芳毕生武学的心血结晶,价值连城,放到江湖里绝对能引起一翻腥风血雨。
只可惜啊,这东西对项东海不大有用。
毕竟项东海与莎芳是同等级的存在,在武学方面各有千秋。更何况莎芳的东西隐约与项东海的道家功法有一定的排斥性,有了“换日大法”这个前例,项东海不再贪多了。
但无论怎么说,有了这东西,不仅徐子陵有救,项东更没必要为了一本几乎不可能领悟的《不死法印》而打生打死了。
“哈哈……”
就在项东海想要寻回宋鲁他们的时候,一个猖狂的笑声震荡过来。
“是左游仙!不好!”
项东海一听到笑话之人竟然是左游仙,当即脸色大变。
项东海本就知道这个左游仙有问题了,原本是站在杨虚彦一边的,怎么会跑到阴癸派去呢。现在看来,这个左游仙是杨虚彦隐藏在阴癸派里的重要棋子,很可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决定性的作用,之前的逃跑,只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罢了,否则以堂堂的邪道第七高手怎么可能那般的不堪。
现在左游仙如此的得意,肯定是有人遭其毒手。
想到这里,项东海也顾不得调息,直接飞射向声音的来源地。
“鲁叔!”
项东海的速度何其之快,全力奔袭,三个呼吸之内绝对可以跨越至少一里的距离。可当项东海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他骇然发觉被左游仙埋伏的人竟然是尊敬的宋鲁。
此时的宋鲁,根本没有往日的潇洒做派,银龙拐断成两截,而宋鲁本人也是死鱼般躺在地上,浑身破败,满脸血污,气若游丝。
而在不远处还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项东海一眼就认出他们是阴癸派里与艳尼、恶僧同一级别,不知具体姓名的地黑级高手。这两人与艳尼、恶僧一样,擅长联手合击,实力一点也不在艳尼、恶僧之下,之前他们曾经意图围攻阴显鹤,只可惜在阴显鹤毒辣的剑法之下无功而返。
很显然,这两个不知名的阴癸派与宋鲁遭遇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左游仙这只黄雀拣了个大便宜。
咻!
左游仙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转身就飞遁进越来越稀薄的迷雾之中。
虽然左游仙是杨虚彦的棋子,但他之前的确被项东海的言语和武功惊得可以,如果可能的话,他绝对不会与项东海这个煞星对决,所以才有现在的一幕。
项东海也没时间理会左游仙这那个无耻邪道高手,连忙拿出自己一直珍藏着的恒山派治伤圣药,将“天香断续胶”仔细地外敷在宋鲁的各大要害上,而“白云熊胆丸”则是以真气化为最精纯的药力,直接打进宋鲁的各大伤处。
之前项东海就在朱姬的身上表演过这么一出“治疗神功”,现在有了这么精纯、深厚的紫霞神功,再加上熟悉长生真气的运行规则,以及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的“换日大法”的领悟,项东海的“治疗神功”更是超出这个世界想象范围。
短短的一柱香时间,宋鲁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神志有点迷离的宋鲁一见项东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虽然他与项东海认识的时间很短,但项东海总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所以宋鲁在看到项东海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项东海知道宋鲁有很多话要说,但为了多保留一点元气,多一分治愈的可能性,项东海不得不阻止道:“鲁叔,你安心养伤吧,其他的别去想。只要我们回到了独尊堡,相信凭借青璇举世无双的医术,以及子陵的长生真气,你的伤势很快就会痊愈的。至于那个左游仙,他快活不了多久的……”
宋鲁听完,缓缓地闭上眼睛。
既然项东海这么说,那么他也没什么话了。况且他真的很累了,累得想睡觉。
一般来说,练武之人若是受了这样的伤势而选择沉睡的话,很可能以后都醒不过来了。但项东海是什么人,在那么多疗伤圣药和神奇手法之下,项东海把宋鲁的身体引导进类似于“胎息”的深度睡眠之中,这样可以有助于药效的发挥,宋鲁痊愈的机会又多了数成。
“左游仙……”
项东海轻轻背起宋鲁,就欲以最轻的脚步朝着左游仙消失的方向飞掠过去,但他的脚步还没迈开就停了下来。
“看来项先生对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和《长生诀》很了解嘛,不知能不能与本后细说一下呢……”
一个隐约带着血腥味的身影飘然而至,不是阴后祝玉妍还能有谁。
项东海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问:“阴后追踪了我们这么久,现在才出现也未免太过晚了吧。如果早一点,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项东海语有所指。
不想祝玉妍一点也不为意,答道:“我们圣门有无上秘典《天魔策》在,区区的《婆布罗干》本后还不放在眼里……”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阴后的贪婪
“看来项先生对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和《长生诀》很了解嘛,不知能不能与本后细说一下呢……”
一个隐约带着血腥味的身影飘然而至,不是阴后祝玉妍还能有谁。
项东海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问:“阴后追踪了我们这么久,现在才出现也未免太过晚了吧。如果早一点,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项东海语有所指。
论…文…坛
…心…
坛…阁…论
不想祝玉妍一点也不为意,答道:“我们圣门有无上秘典《天魔策》在,区区的《婆布罗干》本后还不放在眼里。不过项先生为什么对《战神图录》和《长生诀》这般了解,本后真的很好奇。那《长生诀》也就罢了,毕竟有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异类在,你知悉其中的奥妙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神秘飘渺的《战神图录》就令本后费解不已,不知道项先生从哪听说的呢?”
祝玉妍误会项东海得到了《婆布罗干》。
项东海懒得解释,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的,越解释恐怕会越麻烦。而且项东海也无须卖祝玉妍的面子,反问道:“阴后是在查本人的底细么?不过话说回来,本人知不知道又关阴后什么事情,似乎你还不够资格过问本人的私事!”
说到最后,项东海的语气已经变得很森冷。
因为项东海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祝玉妍追踪了自己这么久,那就不可能放过自己与善母莎芳生死拼杀之后的虚弱时机,既然如此,项东海又何必与她好脸色呢。
祝玉妍哪有这么容易被激怒的,神情依然是那般的忧郁而冰冷,说:“项先生,你也不用这么低劣的激将之法来破掉本后的心境,天下间能破掉本后心境的人也就一人而已。”
不用祝玉妍说,项东海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祝玉妍也不知道错了哪条筋,建议道:“项先生,以你现在的情况,又带着一个残废之人,不知道有多少成把握从本后手底下脱逃呢?不如把《战神图录》的秘密说出来分享,大家也不用伤和气……”
项东海带着浓浓地讽刺之意应道:“阴后,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这么恶心的废话,想要《战神图录》的秘密,那就凭真本事从本人的嘴巴里撬出来吧,不用在这里恶心人。”
“项先生,你真的让我生气了……”
祝玉妍眼神里的怒火和杀意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声线也随着字语的递进而变得越发冰冷。
项东海轻轻将宋鲁放下,虎纹重回于手,神情极端的平静。
接下来这一战绝对是项东海出道以来最有挑战性也好似最为危险的一战,四大圣僧那一战因为没有杀意,严格来说不算是生死拼搏。但是这一次不同了,祝玉妍是魔门的第一高手,实力比项东海还要高出一分,而项东海则是以不完美状态应敌,一高一减,差距马上出来。
“哼!”
伴随着这一声冷哼,以祝玉妍为中心的三丈范围瞬间凝固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足够吞噬任何灵魂的纯粹杀意。祝玉妍的精神境界竟然达到如此恐怖的修为,连杀意有可以与天魔功结合,这完全超越了项东海的估计。
难道祝玉妍看破了生死屏障,达到大宗师之境?
气机交感,项东海这一瞬间的精神空隙,终于让祝玉妍出手了。而祝玉妍所出的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一爪,直接罩往项东海的头颅。
这一爪实在没什么出采之处,甚至连最基本的拳风也没使唤出来,但项东海知道这一爪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恐怖,将爪法的精髓完全倾注在其间,将爪法所有的变化都凝聚在这一爪上,无论项东海如何的应对,都将难逃接下来的连环绞杀。
祝玉妍的爪功竟然厉害如斯,比起曲傲来也毫不逊色。
太极云剑!
太极缠丝劲本就是一种阴柔缠绵的神奇内劲,以精纯无比的紫霞内功演绎,其效果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虽然项东海对太极拳的理解不如后世那些宗师级人物那么精深,但是项东海以另一种方式演绎太极拳,其效果绝对超越现实世界的任何一个拳法宗师。
虎纹带着炫耀的紫霞真气,一下子就绞住祝玉妍的魔爪。
可是项东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以着非常恐怖的速度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拉扯开去,若不是太极缠丝劲与其有五、六分神似,恐怕项东海现在已经被命中了。
轰!
空间瞬间塌陷,天魔功终于爆发出来了。
饶是项东海早有准备,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倾斜过去。最让项东海愤怒的是,祝玉妍的天魔气场竟然将晋入“胎息”境界的宋鲁也给囊括进去,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拖拉过去。
很明显,祝玉妍是想利用宋鲁来破掉项东海的心境。
项东海想不到堂堂魔门第一高手竟然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但是生死拼搏,各凭手段,项东海也无可奈何。
把剑再度一绞,以逆转的形式将紫霞真气变成一个真气旋涡,利用旋涡的原理与项东海版的“天魔功”结合,瞬间形成一个逆向排斥的气场,终于止住了宋鲁的拉势。
“不错……”
祝玉妍以夸奖晚辈的语气稍微赞美了一下,素手一提,天魔气场瞬间消失。如此的轻松随意,绝对是天魔功大成的境界。
项东海惊问道:“天魔功第十八重!”
但是祝玉妍摇起头来,素指悠然一点,娇唇却念动起来:“若是没有那个心灵破绽,本后早就在二十年前突破到第十八重了……”
言下之意,就是还未达到第十八重。
但是项东海哪里还有时间去做过多的猜测,祝玉妍再直白不过的一指过来,竟然让他的身体不由得一震,仿佛置身于狂风巨浪的中心,要一个人孤独地直面世界末日。
嘣……
伴随一连串的爆炸响起来,一只由纯粹的紫霞真气凝聚而成的紫色雄鹰平地而出,一个傲视天下的鸣号,一个煽动山岳的振翅,就撞碎了以天魔功营造出来的所有幻境,庞大无比的紫霞真气瞬间吞没了祝玉妍的身体。
“不过尔尔……”
硝烟过去,祝玉妍的身体缓缓而现。但她的身体一点损伤有饿没有,一如既往的素雅干净,周身那个极端凝聚、隐约可视的天魔气场将其保护得连一点沙尘也吃不到。
以前只有项东海这么讽刺人,没想到风水轮流,今天轮到项东海品尝到被人蔑视的滋味了。
“如果阁下没有其他的手段,那么明年今日就是阁下的忌日了……”
话完,祝玉妍立身而起,身体一个恍惚,一记看似简单实是凝聚了祝玉妍毕生功力的一掌直接印往项东海的脸面。
这一掌没有变化中隐含变化,无风无声,而且以项东海为中心的空间突然凹陷下去,天魔功的诡异气劲实在是恐怖,竟然一瞬间就将项东海所有的逃避空间完全封锁住。
在这样的绝境,即使是完美状态的项东海也是有力难施。
蓦地,项东海所有的气息,连带被锁定的精神统统在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仿佛从来天地间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这个就是项东海模拟长生真气的禁锢之法,强行切断了祝玉妍精神封锁。
“哈!”
这一暴喝,不仅是项东海杀意的爆发,更是八极拳的精髓——哼哈二音的最直接体现。可以说,哼哈二音是虎豹雷音的另一种体现,其效果绝对不比虎豹雷音来得差。
在这类似于真言法咒的冲击下,祝玉妍眼神瞬间起了变化,掌势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这正是项东海所等待的。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宁中则结合自己对华山剑法的数十年侵淫而领悟出来的大成剑法,一剑出去,包含了无数的后着,与祝玉妍的起始第一爪有莫名其妙的相似之处。
不过项东海在这一剑中所隐藏的后着并不是连绵不绝的后续招数,而是极尽变数的“凝真九变”。因为连眼前这一掌都难以支撑过去了,还谈那些莫须有的后续招数,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项东海这一招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跟上一次“切磋”时的“夺命连环三仙剑”是同一理念。
嘣!
一声极端沉闷的炸响。
祝玉妍娇躯一颤,眼神大变。她怎么也想不到项东海会用瞒天过海的招数来蒙骗自己,一时大意倒也给蒙混了过去,但项东海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毕竟项东海的状态不高,耗损极大,在祝玉妍全力一击之下剑很难承受内功突然抽离又突然爆发的冲击。
现今,祝玉妍敢肯定项东海的丹田内府大乱,经脉大损,。
乘人病取人命,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祝玉妍的身体忽然幽灵般飘忽,动作似缓实快,根本没有固定的诡异可以追寻,让项东海看得头痛欲裂。就在此时,一连四条天魔飘带突然从祝玉妍的身体飞串出来,犹如四条有灵性的毒蛇,直取项东海的四肢。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章 一升再升
祝玉妍的身体忽然幽灵般飘忽,动作似缓实快,根本没有固定的诡异可以追寻,让项东海看得头痛欲裂。就在此时,一连四条天魔飘带突然从祝玉妍的身体飞串出来,犹如四条有灵性的毒蛇,直取项东海的四肢。
在原著里,祝玉妍施展到这诡异的杀招就是想要施展“玉石俱焚”,与石之轩同归于尽。而在这里,祝玉妍的心更大,更野,想要将项东海制服,从其嘴巴里撬出四大奇书里最为神秘的《战神图录》的秘密。
“看来阴后技止于此……”
作为祝玉妍最后一战,项东海可是研究了再研究,自然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天魔飘带熟悉无比。
根本不用思考,单单凭借强大的本能,项东海的内力不用本钱一般疯狂倾注到虎纹的剑体上,刹时间,虎纹爆发出一种紫中含金的混合色彩,十分之夺目。
只见项东海对着虚空挥舞起来,就如在对着虚空之画落笔挥毫,每一剑仿佛都蕴涵着书生的激情,又带有必笔法的灵动,神妙非常。
咝……
连续四个撕裂声,代表了祝玉妍的生擒计划失败。
祝玉妍的确是低估了虎纹的锋利程度,也高估了天魔飘带的坚韧程度。虽然天魔飘带是由特殊的蚕丝,经过特殊工艺编织而成,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其分毫,奈何虎纹的锋利程度连最擅长锻造的东溟派也自愧不如,一时大意,祝玉妍失了这一预算。
“哈哈……原来如此……”
但也就是这一招,让项东海知道了祝玉妍的意图。
如果一个被贪婪之心驱动的魔门第一高手还能将项东海击杀,甚至是生擒的话,那么项东海在轮回世界挣扎了这么久都喂狗了。
鹰形!
这一次的鹰形不再是那种“降龙十八掌”式的攻击,而是纯粹的鹰形拳。之所以叫“鹰形拳”而不是现实世界里的“鹰爪功”,那是因为这个“鹰形”是一套完整的武功,是项东海将现实世界里所有派别的鹰爪功去粗取精,回归最纯粹,最真实的象形拳意。
这套拳法里所有的招数,可谓是集合各家之大成,返朴归真,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雄鹰的动物本能,都是大自然最为精纯的招数。
仅仅是起手的一爪,项东海就破去了祝玉妍的愤怒一击。
四条珍贵无比的天魔飘带,祝玉妍说不愤怒才是怪事。带着三分怒意,七分杀意的祝玉妍犹若侵入世俗的魔女一般,带着诡异的魔功朝项东海围剿过来。但是她的攻击刚刚演变,就被项东海的“鹰形”扼杀下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鹰形拳”的连环攻击。
蛇形!
与“鹰形拳”一个道理,都是从现实世界里所有派别的蛇拳筛选出来的最精华拳法。紫霞真气不像之前一般爆发,全部都凝聚于手,不泄露丝毫的真气给天魔功吞噬转化,但每一拳、每一掌都是那么的雄浑霸道,无懈可击,甚至还可以借助“狂浪七转”的真气回收技巧弥补损耗,以达到真气循环,生生不息的无上境界。
无论多么内功强大的宗师高手,在与敌人对决中都不可能每一拳、每一掌都用十成十的功力,有的会暗藏几分酝酿下一连环攻击,有的会收敛几分用于防御,有的会留三分给自己回气的余地,有的是等到关键时刻才爆发全部内功,总之,总类繁多,几乎没有人会每一招都是十成内力的攻击。
然而,项东海做到了,这两套拳法在“狂浪七转”的辅助下,都能达到每一招每一式都至少是九成内力的攻击。
祝玉妍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吃力。
项东海的拳法没有那种难以看破的玄奥,但胜在朴实无华,有一种返朴归真的味道。问题最严重的是项东海竟然在身负内伤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九成功力的攻击,让她接得异常辛苦。
原本祝玉妍打算支撑到项东海将内力耗尽,那个时候,将其生擒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项东海仿佛无止境的恐怖内功,以及自己的越发虚弱,终于让祝玉妍感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感觉:
恐惧。
祝玉妍的心境终于出现了裂缝。
气机交感,项东海哪里会错过,左手蛇形,右有鹰形,一左一右两中截然不同的拳法就席卷过去。蛇形的刁钻多变,鹰形的锐利无情,在项东海的演绎下是那么的惟妙惟肖,又是那么的恐怖。
跋锋寒传授的“一心二用”之术终于有发威的机会。
嘣!
空间再度塌陷。
香汗淋漓的祝玉妍终于爆发出最强的天魔功。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来杀敌,而是来自救,祝玉妍怎么也想不到项东海会仅仅因为一个契机就完全蜕变,心境一升再升,一直达到现在这种有“散人”宁道奇的影子。
三大宗师中最富盛名,境界也是最高的散人宁道奇,其得意绝学“散手八扑”每一手每一扑都代表了一个意境,而项东海的拳法也隐约有了这个味道。
如果处于颠峰时刻的祝玉妍还好,至少会拖延到项东海力竭的那一刻,但是如今的祝玉妍心境破裂,出现了生平第一次恐惧,直接加剧了祝玉妍对这个意境的恐惧。
祝玉妍的败势无可挽回。
“阴后技止于此有……”
相对于祝玉妍的颓势,项东海可谓是剑心通明,无论是武功还是境界都达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哼!”
祝玉妍带着一声不甘的冷哼,飘然一退,潇洒地脱离了项东海的攻击,娇躯一摆一点,身体就如飞鸟一般没入了远方的树林。
祝玉妍承认失败了。
虽然她很不甘,但事实就是事实,不由得不她承认。
“有这么容易么……”
项东海知道现在只击杀祝玉妍最好的时机,如果错过了,以后想要再有如此机会恐怕很难。于是,项东海再次背起依然陷于“胎息”之中的宋鲁,紧随着祝玉妍的逃遁路线追杀而去。
……
九刀之战。
散人宁道奇与天刀宋缺的变天之战,是项东海研究得最为彻底的一战,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宋缺的天刀刀法,还有他们超脱世俗束缚的武学境界,都是项东海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在研究宁道奇的散手八扑里,项东海也领悟到不少的精髓,特别是第四刀时候,宁道奇所演绎出来的千多记鸟啄,让项东海隐约有所领悟,但总有一层朦胧的薄膜阻挡着自己的脚步。
若不是身处绝境,若不是祝玉妍的威迫,恐怕项东海还不能捅破这一层阻碍,领悟到“散手八扑”的精妙。
“嗯……好浓重的血腥味……”
为了将祝玉妍这个大祸害扼杀掉,为了跋锋寒和阴显鹤的安全,项东海不得不用宋鲁的性命冒一次险来追杀祝玉妍。可就在项东海刚刚穿越这个稀疏的树林之手,一阵轻风带来一股浓重的腥味,让项东海的心提到了顶点。
“这么浓重的腥味,恐怕至少有近百人的损伤。”
以项东海的超凡阅历,马上就辨别出这场杀戮背后所隐藏的残酷。可就在项东海考虑是否冒险一观的时候,两个高挑的身影一前一后以着一个极端快疾的速度飞奔过来。
能出现在这么微妙时候,又有如此身高,如此身法,又是拿剑的高手也就跋锋寒和阴显鹤。项东海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性格很是相似的家伙怎么会混到一起的,但看他们神色狼狈,就知道他们遇到麻烦了。
果然,跋锋寒和阴显鹤一看到项东海,马上飞掠过来。
“杨虚彦?”
除了祝玉妍和莎芳这两大宗师级人物有能力让这两大青年高手这么狼狈的,也就只有杨虚彦而已了。
但是跋锋寒摇头道:“不是杨虚彦,是席应和林士宏的断刀队。杨虚彦、侯希白、婠婠和师妃暄这四大高手在为了一本《不死法印》争得死去活来,连杨虚彦也中了师妃暄的偷袭。”
项东海根本不去料想那么多,将宋鲁转给跋锋寒,说:“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独尊堡,请青璇出手救治鲁叔。”
这还不止,项东海连忙把莎芳的手札和大量的疗伤圣药转到阴显鹤的手上,告诫道:“这本手札是善母莎芳的心血结晶,你们把它转给子陵,以子陵的资质,相信他能从中领悟到自救的方法。而这些疗伤圣药则是给青璇的,希望她能好好利用,把鲁叔救回来。”
“至于后面的追兵,我来料理……”
话完,项东海也不给跋锋寒和阴显鹤废话的机会,直接杀向远方那个隐约可见的身影。
跋锋寒和阴显鹤毕竟都是果决之人,仅仅是对看一眼,随后就是头也不回地飞奔向成都城。
不是他们不仁,而是他们相信项东海的实力。
虽然天君席应、云雨双修辟守玄、银发魔女旦梅,再加上林士宏的断刀队,这样的阵容的确够恐怖的,但对于项东海连洛阳之围,佛门四大圣僧这样的阵势也可以逃脱,眼前区区的魔门围剿又何足惧哉。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步步生莲
全身一空,有若虚无。
但很快的,项东海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将身体调节到颠峰状态,比诸乱战前还要来得更高,更猛,更强大。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微微做出一个扭曲,在把相当部分的内力运用到双脚的微妙时刻,身体竟然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气息调节下摆出了一个熟悉的姿势:
火里种莲!
不过这一次的“火里种莲”并不是以前那个融合了象形身法的大杂烩,而是再纯粹不过的道家无上功法。
嘣!
这声音不是来自项东海的身体,也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地面那一层空气的爆炸震荡。如果现在是在水上,项东海这一举重若轻的一脚肯定能震起一个大大的涟漪。
空气的震荡竟然把地面的细纱碎石激荡得向四面八方飞炸而起,但很快就归于平静,其过程就宛如一朵巨大的土色莲花一开即谢。
嘣!嘣!嘣……
项东海的每一步,地面的细纱碎石都炸出一朵又一朵的奇异莲花,一路过来,就宛如一条由大地组成的莲花之路,诡异之中又煞是壮观。
步步生莲!
道加无上功法——火里种莲的最高境界。
此时的项东海,已经彻底将“火里种莲”完全的领悟,每一分力量都用得完美无缺,恰倒好处。
“好胆!”
一马当先的天君席应毕竟是邪道第四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可不会被项东海堪称神奇的步法吓得傻,双眼刹时成为紫瞳火睛,爆炸性的紫气天罗扑面出击。紫气天罗或者可用一个以气织成的蜘蛛网去比拟,任何猎物撞到网上,愈挣扎愈缠得紧,诡异邪恶至极点。
当“紫气天罗”魔功大成之时,就会出现紫瞳火睛的现象。眼前这个席应,显然是畏惧于项东海的恐怖修为,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强大的攻击。
项东海知道天君席应的内功与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同源而异。天魔功运行时,会生出空间凹陷的现象。但席应的紫气天罗正好相反,以席应为中心产生出膨胀波动的气劲,就像空间在不断扩展似的。
只可惜啊,如果席应真能练至随意布网的大成境界,那他将是近三百年来首位练成紫气天罗的人,那样的话,即使项东海修入先天,成就大宗师之境也奈何不了他。至于现在嘛,席应的实力大约就是尤楚红、宇文伤、善母莎芳这一级数的存在,与项东海的距离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哼!
又是八极拳的“哼哈二音”。
这个项东海版的真言法咒连魔门第一人祝玉妍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心灵受挫,更不说修为还差祝玉妍一筹的席应。心灵的震荡,让席应的紫气天罗出现了不可弥补的心灵破绽。
也就是这个恍惚之间,项东海脚踩死亡的莲花,似若无意的一剑,就干脆利落的破掉席应的天罗魔功。这样的破可不是一般的摧毁,而是所有的紫气天罗瞬间消散开去,席应成了一个不设防的活靶子。
原本以席应的修为是不可能这么无能的,奈何项东海以剑气极端凝聚的“华山剑髓”破掉气势汹汹但过于平均的紫气天罗。而且这一剑好死不死,恰恰好命中紫气天罗的最强,也是最核心的部位,网状袭来的天罗魔网的联结核心毁灭,整个紫气天罗瞬间土崩瓦解。
以点破面,就是如此。
嘣!
与席应接触的第二步,第二个死亡莲花。
席应的脸面已经露出不可抑制的恐惧之情,身体接连的退缩;而此时,实力稍微逊上一筹的云雨双修辟守玄和银发魔女旦梅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只见项东海的左手缓缓地递。
项东海周遭的真气有百川之水最终凝聚在项东海这个大海里。项东海这一平平无奇的一爪,没有爪劲,没有破空之声,但在席应的眼里就有如来自地府的阎王之爪,要将其抓回地府严刑审问。
这看起来似若无意,一点威胁也没有的一爪,竟然直指紫气天罗的核心部位。如果被这一爪抓实了,恐怕席应一身的修为都会给废掉。
席应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项东海能看破他的紫气天罗,也不去关心自己那些所谓的战友。伴随着一声愤怒的狂喝和奇步的移动,席应的周身紫气泛滥,身体飘移不定,眼力逊色一点的恐怕会几个传说中的假身残影;而真实的席应已经对空连拍六记深紫色的魔掌,三掌锁定项东海的闪避空间,剩余四掌分别取项东海的额头、心口、丹田和胯下,凌厉之中又显得无耻至极。
如此魔功,恐怕天刀到来也要为之头疼。
但是项东海的攻击依然没变,笔直地飞刺过去,短短的一丈距离根本不是什么限制。
嘣嘣嘣嘣!
就在席应自以为得手之时,一团金光爆出,随后就听见四个连续的爆响。
然而,时间也由不得席应去思考了,就在项东海的死亡一爪就欲给席应开膛破肚之时,席应双手结合,十指瞬间演化出一个精奥无比的动作,竟将项东海的死亡之爪给接了下来。
噗!
席应大喷一口鲜血,身体像短线风筝一般飞射开去。
“阁下今日之仇,席应自有回报!”
席应的声音带着深刻的仇恨远远飘来,荡得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断刀队脸无血色,也惊得云雨双修辟守玄和银发魔女旦梅飞掠而来的身影停滞下来,不知是进还是退。
也正是这个犹豫,葬送了他们最好的逃生机会。
项东海连续爆出三个死亡莲花,就杀到了阴癸派两大长老的跟前,没有丝毫的停顿,杀气盈盈的连绵三剑已经荡了过去:
夺命连环三仙剑!
项东海这记“夺命连环三仙剑”已经不是那种单纯的一式三剑连环攻击,而是包含了铁勒飞鹰曲傲的绝学——凝真九变。在攻击的一瞬间,每一剑的内力都带着九重变化,一式三剑就是二十七种变化。
这样的攻击套路已经在魔功盖世的祝玉妍身上成功了一次,也印证了项东海的剑法超越世俗的界限。对于辟守玄、旦梅这种奇数的敌人,老招重施已经算是抬举他们的了。
呃!
最先遭受打击的辟守玄仅仅抵挡住第二剑就带着一个恶心的冲突飞退开去。不及他镇定下来,变化无常的真气已经将他的身体冲击得混乱不堪,一口大大的鲜血喷薄而出。
叮!
无论是名声还是实力,旦梅都逊色于辟守玄。虽然她只需接住第三剑就可以过关,但是第三剑的为了远比第一和第二剑来得夸张,经过两重十八重变化之后的诡异剑法完全超出了旦梅的理解,身体一个剧颤,就此软了下来。
而此时的辟守玄早已逃之夭夭。
对于魔门的忘恩负义和自私自利,项东海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去理会辟守玄,直接飞扑向林士宏那支所谓的断刀队。
至于旦梅,在项东海的眼里已经是一个废物了。经过十八重变化叠加后的诡异攻击,即使不能即时击杀旦梅,但最后那九重变化也足够让旦梅回阴癸派的秘密据点休养数年的了。如果情况差一点的话,旦梅很可能不能恢复鼎盛时期的功力,甚至也有六、七分可能会成为废人。
“跑!”
项东海一剑解决阴癸派两大长老高手,完全击溃了断刀队的信心。等及清醒,他们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稍微慢了一点。
短短的一个呼吸,项东海就跨越了过百米的距离,在断刀队高手绝望的眼神之中,虎纹带着杀伐之光,每一次出剑,每一条轨迹,都至少带走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绝无例外。
原本这一支专门针对天刀宋缺而来的斩首队伍,在跋锋寒和阴显鹤的联手绞杀之下损伤过半,而现在要面对的人比跋锋寒、阴显鹤加起来还要恐怖。超越理解范畴的速度,无情的杀戮之剑,把他们这些响当当的一方高手、一地霸主、一派帮主长老、军队高手当成练习对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仅是尊严,连生命也要剥夺过去。
“高手……”
项东海漠然地杀出一条血路,直追祝玉妍的气息而去。
至于这支所谓的断刀队,根本不被项东海放在眼里。不说断刀队在连续两次屠杀下伤亡已经超过七成,队不成队,就说这群已经丧失武者尊严和斗心的所谓高手,已经没资格再插手这一次的事件了。
他们,可有可无。
看着项东海消失的身影,看着地上的阴癸派长老,看着鲜血依然热乎乎的阵亡兄弟,断刀队的高手们涌现出一个不可名状的悲凉。在项东海这一级数的宗师眼里,素来骄傲自满的他们只不过可以随手宰杀的羔羊罢了。
他们现在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绝对差距,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了。真正的高手,根本不用计较所谓的人数优势,依然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的首级。
这样的境界,是掌控生死的境界。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二章 魔门秘法
迷雾终于散去,大地回归了往日的清明。
或许正是这雾水的滋润,沐浴在晨光中的嫩枝翠叶显得那么的可人,让人忍不住想去怜惜一下;露水凝聚而成的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重摄人心神的自然神光,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美好。
晨光里的龙泉驿,无处不透露着一股只有江南水乡的那种独特气息。
但是一个快得令人无法想象的身影带着一阵狂风,把娇若可爱的花草给刮得东歪西斜,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可惜这个人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嘴巴还自我呢喃着什么:“阴后不愧是阴后,没想到以我今时今日的境界也追得这般辛苦,还被你点来点去四处乱闯。不过你的伎俩也是到头了,至多三十个呼吸,你的速度就会因为内伤的缘故至少下降一成,到时候你就劫数难逃了……”
这个坏风景之人赫然就是我们的主角。
锵!
一个刺耳得令人心酸的金器撞击声突然在远方震荡过来。
项东海这才恍然大悟,又自言自语道:“原来阴后最后的依仗竟然是那四个万众瞩目的年轻后辈。你以为可以利用他们的危机之感,对我进行围攻狙击,而你就可以从中渔利,未免也太天真了……”
一听到那个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项东海的灵台就仿佛有所察觉,隐约把握到祝玉妍的意图。
杨虚彦、侯希白、婠婠和师妃暄这四个万众瞩目的年轻高手,为了一本《不死法印》而争得你死我活。但以他们之间隐约有一点均衡之势,所以这一场争夺战才会拖延到现在。但如果项东海插手期间,以项东海的强势,十之八九会触动他们的神经,即使项东海无心与他们纠缠,但那各时候哪里解释得通,就好象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最终,很可能变成他们围殴项东海的局面。
不得不说,祝玉妍的算盘不可谓不毒辣。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项东海的能力。
虽然项东海的修为距离“至诚之道”的先知境地还有相当的距离,但项东海早就凭借其非凡的实战经验和江湖阅历达到“一叶知秋”的境地,而如今更是达到“看破尚未萌发的念头”的神奇境界,只要再进一步,即可与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奕剑”之境相提并论。
呼……
项东海带着一团劲风呼啸而过,短短的十来个呼吸,就达到了争斗的地方。
“项东海!”
杨虚彦双眼一冷,精神瞬间锁死项东海。
“项先生!”
脸色发青的侯希白看到项东海,先是一喜,随后就露出尴尬的神采,显然还在介意之前自己的错误。
至于婠婠和师妃暄,则是带着复杂的神采看着项东海。
不过这四个在江湖上名声显赫的年轻晚辈,因为项东海的到来终于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不过他们的状态已经相当的疲惫,别的不说,就拿情况最为糟糕的杨虚彦来说,他的身侧不仅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脸色也是白得可怕,显然是流血过多的迹象。
可怜杨虚彦一代刺客中的宗师,先是被阴癸派的长老高手围剿,紧接着为了善母莎芳不顾实力差距强挡魔门第一高手祝玉妍,最后更是为了一本关乎生死的《不死法印》纠缠至今。此时此刻的杨虚彦,至多就有其颠峰时刻的五、六成战力,其情况之糟糕可见一斑。
只可惜,当他们看到项东海冷漠的神情之后,心底登时一凉。
之前的项东海或许还有点轨迹可以琢磨,偶尔还有一些反常的破绽可以攻击,但是现在呢,一眼看过去就好象看到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活死人,没有丝毫的心灵破绽可以窥视。
简单点说,他们看不破项东海了,知道项东海又有了突破。
“婠婠,把《不死法印》交出来吧。”
项东海的话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与之前那个对着婠婠就反常的项东海完全是两个样子。
婠婠顿了,犹豫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项东海是不可以得罪的,但如果就这般简单地把《不死法印》交出来,恐怕回到阴癸派,她无法交代,甚至名声扫地失去继承资格也有很大的可能。
突然间,她有点怀念以前那个项东海了。
就在婠婠犹豫的时候,项东海对着远方的小丘陵喊道:“阴后,你我之间的恩怨以后再行计较,如果你再不出面的话,我就带走你们阴癸派最得意的传人。”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打算。
不得不说,项东海这一着简直就是命中了祝玉妍的死穴。婠婠的出身素来是秘密中的秘密,但是对于项东海这个穿越者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何况婠婠作为阴癸派这一代的传人,肩负着祝玉妍所有的期望,对于祝玉妍来说,阴癸派可以没有任何人,就是不能没有婠婠。
“好一个项东海!”
祝玉妍带着深刻的恨意出来了,双眼充满了怒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可晚会了,项东海与阴癸派的恩怨终于表面化。这样的局面,绝对是师妃暄最乐意见到的。
项东海把头一偏,询问起杨虚彦来:“杨大刺客,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呢?难道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杨虚彦的眼神就好象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项东海,答:“我只要《不死法印》,你与阴癸派我不理。”
不是回答的回答。
项东海明白杨虚彦的意思,既然他还想作最后的拼搏,那么项东海就成全他。只希望这个很可能成为劲敌的潜在敌人,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婪而丢掉性命,不然,未来的大唐将会失色许多的。
“不知道师小姐和侯公子的意思呢?”
项东海的头又偏了一点,但注意依然在祝玉妍身上。
师妃暄的脸色也失去了往日的神光,但无损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有点苍白的脸色反而让她多了一点惹人怜惜的冲动。不过这个时候的师妃暄心情很好,一听项东海询问就答道:“妃暄的选择自然不用多说,还请项先生放心。”
项东海很是神秘的微笑起来,点了点头,不做评价。
至于侯希白,他的心情就很是沮丧,因为项东海对他的称呼有了变化。以前,项东海会很亲切地叫自己为“希白”,而现在则是陌生人一般的“侯公子”,这样的落差,怎能不叫自小到大都没朋友的侯希白失望呢。
“阴后,不知道你是想舍弃《不死法印》呢?还是珍惜婠婠呢?”
事情到了这里,差不多成了定局。既然如此,项东海又何必跟阴后再婆妈呢,直接给出选择。
哪知祝玉妍反讥道:“这一次轮到本后笑话阁下了。难道阁下境界越高,智商越低么?无论本后舍弃哪一个,到头来你都还是会赶尽杀绝,而且你也低估了我与婠儿的感情,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离间我们的感情么?”
不妥!
项东海的心灵深处突然放出这个警告。
以祝玉妍的个性是不可能跟项东海这么多废话的,然而,就在项东海就欲动手之时,一个鬼哭神号般的魔音直入项东海的灵魂深处;与此同时,婠婠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身影平身后移,一瞬间就遁出十丈多远。
“哼!”
最先有动作的竟然不是项东海,而是杨虚彦。
不是项东海不想追击,而是堂堂的魔门第一高手已经横在自己跟前,死死为婠婠争取宝贵的逃跑时间。
项东海真的想不到祝玉妍对婠婠的感情竟然深厚到如此地步,值得天性凉薄的祝玉妍如此牺牲。当初祝玉妍可是连自己与霸刀岳山的亲生女儿东溟夫人也置之不理,害得东溟夫人遭受莫大的凌辱,痛苦终生。
所谓虎毒不食子,但祝玉妍的作为已经颠覆了项东海的信条。
可是此时此刻,祝玉妍竟然做出如此违背“常理”的行动,实在叫项东海大为意外。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一、祝玉妍的内伤不甚严重,经过刚才的调理和魔门秘药的辅助,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至少又能有能力与项东海决一雌雄,比单独留下婠婠的局面不知多了多少胜算。二、以杨虚彦现在的虚弱状态,根本不可能危害到婠婠,甚至有可能被婠婠反客为主,真正要小心的是杨虚彦本人。
有了这两点,祝玉妍自然是要留下来。
仅仅在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祝玉妍就能计算出其中的得失,淘汰出最佳的方案。不得不说,祝玉妍的智慧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至少项东海在这方面就不如其老辣。
“不知道阴后恢复了多少成状态呢?”
项东海见祝玉妍的脸面有一种不健康的红润,似乎是用某种魔功、或者秘药激发出来的非常状态,心中一动,微笑着询问起来。
“如果本后说是十二成状态,不知道项先生相信否?”
祝玉妍仅仅眼神一动,周身的空间就塌陷下来,身躯竟然离地漂浮,天魔功浑然天成,无丝毫的破绽。
如此的轻松写意,如此威力的天魔功,绝对比项东海之前遇到的那个祝玉妍还要厉害三分,这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奇功异药……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招
“不知道阴后恢复了多少成状态呢?”
项东海见祝玉妍的脸面有一种不健康的红润,似乎是用某种魔功、或者秘药激发出来的非常状态,心中一动,微笑着询问起来。
“如果本后说是十二成状态,不知道项先生相信否?”
祝玉妍仅仅眼神一动,周身的空间就塌陷下来,身躯竟然离地漂浮,天魔功浑然天成,无丝毫的破绽。
如此的轻松写意,如此威力的天魔功,绝对比项东海之前遇到的那个祝玉妍还要厉害三分,这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奇功异药,实在叫项东海苦不堪言。
祝玉妍似乎一点也不紧张时间,又似乎是故意拖延时间,又说道:“项先生,本后这秘法出自我们圣门的至高典籍——《天魔策》,让本后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功力,当然的,使用这个秘法也是有代价的,每一次使用后至少需要休养一年的时间,功力越高,所带来的伤害就越严重,休养的时间自然就越久。”
项东海一点也不急,带着神秘的微笑询问道:“原来是出自《天魔策》的神功秘法,难怪了。既然如此,不知道阴后这一次有多少分把握呢?准确的说,阴后打算在多少招内解决掉本人?”
既然是出自《天魔策》,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天魔策》离谱到连空间也可以随意塌陷的“天魔功”也仅仅是排名第二,而最为强悍的“道心种魔大法”竟然需要泯灭人性,逆转本意来修炼,有能牺牲生命力来激发功力的秘法也不足为奇。
换个角度来说。
不少电影小说里都有类似的功法存在,在死神空间里这一类特殊技能更是数之不清,什么生命燃烧啦,灵魂献祭啦,战神附体啦,逆行经脉等等,甚至连修为还未真正晋入宗师之境的跋锋寒就自我领悟出“真气逆转”这样霸道的招数,如此可见这秘法还真不“秘”。
祝玉妍终于有了动作,一边朝项东海慢步走来,一边以轻松的语气回道:“以本后现在的状态,即使是三大宗师也不敢与本人做生死搏斗,至于项先生,虽然不能格杀先生,但让先生付出点代价也是可以的。”
项东海知道连三大宗师也忌惮的话,是依靠“玉石俱焚”这最后的绝杀才有如此资格。至于对自己的评价,多数是出于对“火里种莲”的道家功法的忌惮,否则祝玉妍才不会这般的客气。
不过项东海倒是有点不服气,反击道:“既然阴后有如此信心,那么我们就以三招为限,如果三招之内阴后还不能让本人受伤的话,那结果就由阴后自负了。如果三招能阴后能让本人受伤,那么本人就此退去,三天内不对阴癸派发动任何性质的报复。不知道本人这个提醒,阴后觉得怎么样呢?”文
“君子一言!”心
“驷马难追!”阁
就这样,项东海与祝玉妍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
对于这个协议,师妃暄隐约有点不满,但这个层次的争斗还不是师妃暄所能影响的,她也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一切。当然的,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除魔卫道”的大好时机,只不过她是仙子,是白道两大圣地之一的慈航静斋的在世传人,她那秀美出尘的玉容仍是恬静闲雅,不会像庸俗之人一般的显露自己的情感。
只见祝玉妍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两条被项东海切断的天魔飘带,随意舞动了一下,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显然,祝玉妍对这两条还有一丈来长的天魔飘带很是满意,倍发有信心。
锵!
虎纹出鞘。
祝玉妍身影鬼魅,天魔飘带幻出无数带影,朝着项东海这个刚刚击败过自己的强大敌人卷过去。这看似霸道的带法,实际上与之前的那一套完全是两回事,如果说之前的飘带霸道之中带着阴险的味道,那么这一次的带法则是漂浮不定,时轻时重,有时重若千斤,有时轻若鸿毛,尽显一派大家的本色。
可是这一次的项东海一改往日的谦逊作风,祝玉妍的攻击刚一成型,项东海的虎纹已经带着一通纯粹的金光飞刺过来,简直而实用。
体会过虎纹的锋利,相信祝玉妍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但这只不过项东海的一相情愿,祝玉妍的天魔飘带在其恐怖的内力倾注下变得厚重无比,原本还不足一两的天魔飘带竟然带出数千斤的恐怖力量,像铁柱般硬砸下来。
若是被这天魔飘带砸中,项东海内力再是雄厚也无济于事。
这还不止,祝玉妍的另一条天魔飘带柔软无比,像绕指柔一般的缠绵不休,直卷项东海的手腕。这一条天魔飘带隐藏在前一条的背后,只等第一条的成功就将项东海给禁锢住,到时候,即使给项东海有通天的本领也无可奈何。
这个阴后实在是太恐怖了,竟然能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使唤得如此的轻巧,完全超越了师妃暄和侯希白的想象,一齐为项东海的安危紧张不已。
叮!
虎纹发出一声有若晨钟一般的震鸣,金色的剑光伴随着接连的舞动炫耀闪烁,十数道任何人也不敢忽视的剑气锁定了祝玉妍的种种变化,无论天魔功和天魔飘带如何的变化,始终难逃这十几剑的封锁。
当……
终于,正面交锋出来了。
饶是祝玉妍拥有十二成功力于身,应付起这十数记妙若颠峰的剑气也是十分之吃力,与早先的飘洒自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气劲四射,金属撞击声连连。
祝玉妍无愧是魔门第一高手,使用秘法之后的祝玉妍,真气似是无穷无尽,每一记挡格破坏都是重若千斤,无论项东海的剑法有多么的精妙,无论项东海的功力有多么的深厚,天魔飘带的每一记重击都能震散一道金色剑气,短短的一个眨眼的功夫,项东海的狙击就被扼杀了下去。
如此霸道,如此威势,直让师妃暄和侯希白两大年轻高手对祝玉妍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第一招了!”
项东海竟然还有心情提醒祝玉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祝玉妍的天魔劲场突然收窄,将项东海的身体囊括了进来,并且以着肉眼可视的速度不断向祝玉妍移动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可把项东海的“火里种莲”给扼杀了下去,现在就只能看双方近身肉搏谁更高明,谁的技艺更为出彩了。
嘣!
项东海脚下的土地突然爆炸起来,一朵土色莲花刚刚有基本的形象就被天魔气场拉扯得不成形状。不过项东海的身体有若子弹一般,飞射向祝玉妍而去,双方的距离两丈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也没有,双方就进入了最后的生死拼杀。
项东海的反客为主之计不能让祝玉妍失神,相反的,祝玉妍不住提聚功力,天魔飘带愈趋缓慢,带起的呼啸声却不断增强,十分诡异。
霸剑!
虽然还是跟以前以前,无论是招数还是功力,但施展者心境不同,让这一剑也有了不同的味道。以前的霸剑是纯粹的杀戮之剑,不留丝毫退路的一剑,代表了项东海的杀心,而现在的霸剑则是纯粹的霸道,那种居高临下的霸道,仿佛不把祝玉妍放在眼里的那种姿态。
当!
天魔飘带寸寸碎裂。
敌人愈强,项东海的剑就愈强。这不是项东海的初始性格,而是轮回者永恒的宿命,因为轮回者是没有退路的求存者。所以项东海只能把这个意念强加给自己,然后,改变自己。
天魔飘带寸寸碎裂,祝玉妍的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面容寒若冰霜,瞳孔闪过一个冰冷的杀意。
收!
天魔功一收,剩余的一条天魔飘带瞬间回收,但几乎在同时,那天魔飘带瞬间化为片片丝绸。伴随着祝玉妍的天魔气场爆炸,所有的碎绸有如子弹一般脱手激射过来。
面对有如雨点的攻击,项东海竟然乘着天魔气场爆炸,空间不受约束的难得契机,一个“转身摆莲”就轻松的躲过这离奇又犀利的碎绸攻击。
但仿佛一切都落在祝玉妍的的算计之中,不知几时,祝玉妍竟然来到了项东海的头顶,新的天魔气场已经将项东海的身体完全禁锢起来。只见她的纤纤玉手忽左忽右,及尽诡异之道地印罩下来,就欲取项东海的老命。
“原来如此……”
项东海的脑海一阵清明,竟屹立不动,左手配合起虎纹对着头顶的祝玉妍舞动起来,这个舞动不是随意的乱挥,而是沿袭着一道难以述说的轨迹,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演绎起来,就仿佛一个以拳影和剑影组成的空间,等待祝玉妍的降临。
这样的情景,竟然变成了祝玉妍上门送死。
祝玉妍本想以天魔功破掉项东海这精奇玄奥的剑掌合一,但她骇然发觉这看起来仅仅是有点快,有点复杂的防御能令她难受得几欲吐血。不用多说,这一招肯定是上一次打败自己的“散手八扑”的其中一扑,只不过由双手变成了拳和剑的组合罢了,根本是异曲同工。
“哼!”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四章 邪王
“哼!”
祝玉妍带着深深地不甘,以违反物理惯性的一个凌空横移,与项东海的防御空间错开,直接远遁开去。
也就是这稍微的招数变化,祝玉妍就飞遁出近百米远。
“没那么容易!”
三招已过,项东海才不会跟祝玉妍客气呢。
黄易的武侠世界是以境界的高低,对决的心态就说了算。如果真的以内力的高低说话,那么尤楚红、了空、四大圣僧这些人就可以与三大宗师并驾齐驱的了,哪里还用看人家的脸色。
所以祝玉妍以《天魔策》里的秘法刺激功力,对于项东海来说也就是棘手一点而已,祝玉妍对自己的没信心,对项东海的恐惧依然是不可磨灭的破绽。有了这样的突破口,项东海自然是游刃有余。
现在则是赶尽杀绝的时候了。
“这……”
侯希白看着祝玉妍和项东海一前一后,两个远去的身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本是想将功补过的,只可惜眼前的情况根本没到他插手的份,甚至连最基本的话语权也没有。
不得不说,今天的侯希白很令人失望。
“希白,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师妃暄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追不上祝玉妍和项东海的了,也就想联合侯希白了断四川的事务。
四川,可不仅仅就阴癸派一个反派这么简单。
哪知道侯希白沮丧道:“师小姐,希白今天铸成大错,以后很难与项先生他们见面了。不过今天的事情告诉希白一个道理,一个很深刻的道理……”
惠质兰心的师妃暄自然知道是什么道理,可是她还想尽能力挽留侯希白,不过侯希白这一次的决心大大出乎了师妃暄的预料,直接告别道:“师小姐,我们就此别过了,希望希白还有缘与师小姐再会……”
话完,侯希白就这样走了,很是干脆的离开了。
“哎……”
师妃暄想不到这一次的四川之行会对侯希白有这么大的打击,但作为朋友的,师妃暄就不应该阻止他。但一想到接下来的手尾,师妃暄就头痛不已,毕竟四川不比中原,龙蛇混杂,没有一家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看来只能亲自去会一会川帮的范卓了……”
师妃暄顿了一下,随后就朝成都城飞掠过去。
在师妃暄的努力下,四川三大巨头已经有两个倾向于李唐,虽然独尊堡因为天刀宋缺的关系志向还不甚明确,而巴盟因为宋缺的影响力也不敢妄下结论,但师妃暄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能力的,独尊堡和巴盟的小问题很容易解决的,那么剩下的最大障碍就只是川帮而已。
如果李世民是长子还好,至少名正言顺。可是刚刚强盛起来的李唐内部已经开始出现分裂,斗争的态势。最为严重的是魔门竟然在李唐里站稳了脚跟,将李建成和李元吉联合起来,对抗李世民这个被选中的未来明君。
而四川之行,已经从风向选择变质成站队选择了。师妃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为李世民争取更多的助力。
当然,这些不用项东海去头疼,他也没这么多时间去头疼。
……
项东海突然停下身来,琢磨起地面那半个脚印。
约莫丈量下深度,项东海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自言自语道:“阴后啊阴后,《天魔策》的秘法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你就支撑不住,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不对!”
项东海心灵一个警戒,身体骤然一个横移。
嘣!
项东海所处的地方突然崩塌出一个足足有丈多长、半米深的大坑,若是项东海还停留在原地,肯定会被这个霸道的力量炸成肉泥。
至于肇事者,除了阴后祝玉妍还能有谁。
原来那个脚印是祝玉妍故意留下来分散项东海注意力的。不过以祝玉妍的非凡修为,怎么可能连区区的半个时辰也支撑不住,留下这么明显的脚印,所以项东海才能险险的避过去。
“看来阴后伎穷了……”
项东海定下身来,看到脸无血色的祝玉妍之后,登时笑话起来。
虽然祝玉妍的脸色本就是白皙,有一点惹人遐想的病态美,但是这个时候的白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魔功的反噬力量比项东海想象的还要强烈。
“别逼我用到最后一招,我那一招是专门留给那人的!”
祝玉妍的语气是七分警告,三分妥协。
对于祝玉妍来说,项东海不是一个最可恶的敌人,相反的,对项东海还有一点欣赏、惺惺相惜的感觉,毕竟从头到尾都是她们在逼迫项东海反击的,现在她们终于品尝到其中的苦果了。也只有石之轩,才能让祝玉妍恨得这么的深刻,才能让祝玉妍在走投无路之下施展出“玉石俱焚”的绝杀。
项东海也失去了说笑、讽刺的心情,冷着脸回道:“似乎打自一开始就是你们魔门的人先来惹我的,如果阴后说算就算,那本人岂不是很没面子。虽然本人知道天魔功里有一招可以与敌携亡的绝杀,但只要本人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阴后拉去陪葬的。”
祝玉妍的脸色先是一寒,随后就被一股黑气蔓延到。
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自己很难拉着项东海陪葬的。但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不是项东海的对手,这个时候,祝玉妍终于体会什么叫做“进退两难”了。
祝玉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着!
项东海又见祝玉妍心神涣散,也不客气,虎纹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线飞射过去,竟然是罕见的脱手剑。
恐怕江湖上也就项东海这么一号人,在双方一出手的时候就把自己唯一的武器给飞掷出去。若是一般武器还好,偏偏虎纹的价值已经高到足够让江湖掀起一场争斗的了,这才显得项东海的大胆。
可就在这个时候,祝玉妍眼神一亮,哪里有之前的失落神态。
项东海中计了。
果然,祝玉妍纤手徐徐一提,似若无力一般,不失分毫地将项东海的虎纹给拍中。随后天魔气一吸一收,就将项东海的得意武器给缴了过来。
“我的武器有那么好拿的么……”
说话间,项东海的人已经杀到了跟前。
项东海的右手有若车轮一般,翻转拍向祝玉妍高傲的头颅;而左手也没空闲,搓手成剑,以手代剑,带着极端凝聚的内力笔直刺向祝玉妍的心口。
“哼!”
祝玉妍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里的虎纹化为点点金光,不仅将项东海的双手给笼罩进去,甚至连项东海不设防的胸膛也是其攻击目标。
“天真!”
项东海似乎早知道祝玉妍的反击,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一顿,而右手的车轮拍掌带着一股可以扭曲空间的力量,直接命中了虎纹本体,也将祝玉妍的身体震得飞离开去。
这没结束,项东海的左手以手代剑,对着祝玉妍的飘落轨迹虚刺了三下,每一下都算准了祝玉妍的速度和路线,若是全部命中的话,祝玉妍不死也要残废。
嘣!
空间扭曲,天魔气场再现。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一个土丘后边飞射出来,其速度之快,绝对是项东海出道以来看过的最变态一个。即使与笑傲江湖里的第一高手东方不败相比较,恐怕也逊色不到哪里去。
“石之轩!”
项东海惊喊出来。
祝玉妍仿佛有所察觉,于凌空中将天魔气场收敛、绷紧,那个塌陷的空间仿佛能将时间停顿下来一般,石之轩的身影隐约慢上了一线。
“慢了!”
只可惜,正如石之轩所说的,祝玉妍的防御慢了一线。
石之轩的拳势有若崩塌的山岳,不可动摇一般轰向背对着的祝玉妍。就在天魔气场就欲凝聚到极点的时候,石之轩的身影已经接连幻出数个变化,轻描淡写地脱离了天魔气场的束缚,远遁到五丈开外。
噗!
祝玉妍猛喷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地飞抛开去。
不过祝玉妍也是了得,在几乎油尽灯枯的时候竟然再度爆发出那个天魔秘法,于凌空之中来了一个折线,巧妙地遁入了山林里。
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即使是修炼到能“看破尚未萌发的念头”的项东海也是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肥肉给飞了。
“邪王还真是出人意表啊……”
项东海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盖世邪王,心中有说不出的叹息。
石之轩是犹豫的、矛盾的、悲剧的,也是骄傲的。他拥有别人说没有的天资,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才华,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成就,但是他的出身,他的宿命给了他一个不完整的人生。虽然这个人生在最后落下了一个还算完美的句号,但这个完美之中有太多的心酸,太多的痛苦。
这个人,就是石之轩。
项东海的叹息不仅是因为石之轩的神话般人生,也是因为自己满足了一个小愿望之后的失落,更是因为这个矛盾的天才迫使自己放弃追杀祝玉妍。
此时,项东海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所谓的宿命。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作弊
原本项东海与石之轩是没有本质上的利益冲突,如果项东海想要的话,甚至可以与石之轩成为知己。只可惜造化弄人,项东海不能不直面这个破坏自己大计的绝顶高手。
“邪王还真是出人意表啊……”
项东海的言语里有叹息,但更多的是审问。
没错,就是审问。
他对石之轩的行为很是不满,即使对方是大名鼎鼎的邪王石之轩也不例外。凡是触犯到自己根本利益的人,无论其身份,项东海都必将其诛杀。即使阻挡在项东海面前的是寇仲、徐子陵,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邪王石之轩用那充满磁性的声线呢喃道:“玉妍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恐怕要休养一段很长的时间,重则今日无缘江湖,轻则仍需三年,哎……”
项东海一听,灵台闪过一个念头,笑问道:“邪王做事绝非无的放失,此次出手,相信也对针对邪帝舍利而来,不知道本人所说的是否正确?”
石之轩给了项东海一个欣赏的眼神,点头道:“不错,阴癸派没有了祝玉妍,就如没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放眼整个圣门,已经无人能与本人争夺圣舍利了,能与本人麻烦的,也就是所谓的白道而已。”
“所以邪王才有今日之举……”
项东海替石之轩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却反问道:“难道邪王以为本人现在除了与你交易,再没其他选择了么?”
石之轩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过他这个笑容已经给项东海答案了。
项东海张手一吸,将直竖插在地上的虎纹吸了回来。本以为项东海会以最得意的剑法来应对眼前的敌人,不想竟是藏剑于鞘,可谓是大胆到极点。
项东海神情冷淡地说:“邪王性格孤傲,放眼天下,能入得邪王法眼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即使是有魔门第一人荣誉的阴后也仅仅因为一招‘玉石俱焚’才能令阁下忌惮三分,否则魔门诸子皆不在其列。至于本人,更是不在话下,邪王对邪帝舍利可谓是志在必得。”
不想石之轩却摇头道:“项先生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第一,在现今圣门之中并不是阴癸派一枝独秀,塞外的圣门比中原大地的成就要高上数筹,其中以赵德言最是突出。此子武功虽然不在本人眼里,但其心计比起玉妍来,还要老辣上三分,精明上四分。”
顿了一下,石之轩又说道:“第二个错误就是项先生低估了自己的修为。以先生能逼迫祝玉妍施展出秘法,甚至要以‘玉石俱焚’相逼的成就,足够让本人对先生起了杀心,除之而后快。”
“邪王越说,本人越是糊涂……”
项东海被石之轩矛盾的双重心理弄得迷糊不已。
石之轩对项东海的杀意是明显的,确切的,可现在又这般说话,实在叫项东海莫名其妙。不过一想到石之轩扭曲的心理,项东海也就懒得废话,静心等待石之轩的选择。
石之轩看着古井不波的项东海,不由得感叹道:“这个世界素来就不缺乏才华横溢的天才,独尊堡的解晖、瓦岗军的李密、李家的二世子、宇文家的宇文化及、独孤家的独孤凤等人,哪一个不是被誉为天纵之才,只可惜时至今日也落了个毫无寸进,无法进军无上武道的局面,所以,本人就以为你也会是一个昙花一现的天才而已,不想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成长。”
项东海倒是被石之轩的话引起兴趣,接口道:“搞得现在你想杀我也无可奈何了,是不?”
石之轩一样来了一个笑语默认。
项东海紧接着就询问起来:“邪王,为什么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毕生成就——《不死法印》落入他人之手,却还能无动于忠呢?”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石之轩应该在东都继续假装他的圣僧。不过剧情出现了偏差,石之轩为了两个不肖弟子和自己的心血结晶而杀到四川也无可厚非,问题是既然来到了,为什么不直面这一场纷争呢。
石之轩的心情似乎很好,爽快地答道:“《不死法印》的确是本人的心血结晶,但放眼全天下,能真正揣摩出其中奥妙的人也就我那两个不肖弟子而已。想我石之轩耗费了二十多年的心血才能完全领悟《不死法印》的真谛,即使被那两个不肖弟子获得并参悟其中的奥妙,那也只是领悟其皮毛而已,无伤大雅。”
“果然如此……”
项东海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在原著里石之轩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当时的意思就是在讽刺安隆和杨虚彦这两个叛徒的天真,所以石之轩才会有如今的镇定自若。现在那本《不死法印》的图卷被婠婠获得,在没有石之轩传承的情况下,强行参悟的结局很可能就跟碧秀心一样。至于拿《不死法印》作为诱饵,想要把石之轩算计进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项东海问:“既然邪王有如此胸怀,那不知要怎样处理我这个祸害呢?”
石之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说:“本人曾听闻玉妍为了确认你的诚意,亲自出手测试你的剑法。虽然本人猜测不出你与阴癸派的具体交易,但以先生一直以来的习惯,相信不外乎《天魔策》和世俗力量的交易。”
项东海对于石之轩的聪明才智很好似佩服,对于他精准的推测一点也不意外,就只是不住地点头。
“既然如此……”
石之轩笑看着项东海,提出了建议:“本人也不好坏先生的规矩,你我就以三招的比武为限,若是三招之内本人奈何不了先生,那么本人就替阴癸派接下先生的交易,以《天魔策》来交换圣舍利,不知道阁下意下如何?”
项东海原本只是要《天魔功》而已,不想现在更进一步,看来石之轩对于邪帝舍利是志在必得啊。
不过项东海总觉得打来打去没什么意思,就提建议道:“邪王,听闻你的才华举世无双,连鲁妙子老师也是对你赞叹不已。不如这样吧,我们就别武斗了,以文斗来决雌雄,阁下觉得怎么样?”
“大善!”
石之轩早就听闻过项东海的才情不错,特别是在品酒这一方面有举世公认的才情,兼且世俗之人对其的称呼为“先生”,让石之轩早存了切磋之意。现在项东海的文斗提议,正中石之轩的下怀。
项东海说:“既然如此,那就本人占邪王一点便宜,由本人率先出题吧……”
石之轩自信得很,也不计较这点优劣落差,微笑着点了点头。
项东海再一次仔细地看了石之轩一通,叹道:“邪王性格孤傲,有若傲然风雪之中的梅花,那我们就以梅花为题,各自做一首诗吧……”
“善!”
石之轩双眼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精光,大赞了一声。
项东海反手一摆,一根不知从哪飘来的败草竟然就落于项东海的手心。而项东海仿佛无所察觉,闭眼沉思。
而石之轩看得是神光大作。
项东海这一手,直接显露出可以挑战,甚至击杀自己的能力。隐约的,项东海这一手,这一意境,与某个可敬又可恨的敌人有一种洽合的味道。
“此题乃是东海提出,自然是东海先行出手……”
也不理石之轩答不答应,神情感动的项东海就对天咏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石之轩顿住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顿住了。
他想过,也尽可能地高估项东海的才情,但他真的想不到项东海竟然有如此非凡的诗才。如此佳作,完全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也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石之轩失神地呢喃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先生的诗才举世无双,非鄙人所能衡量,这一题,鄙人认输了……”
“多谢……”
项东海很是诚恳地感谢石之轩的赞美。
这首诗出子南宋四大诗人之一的陆游陆放翁的杰作——卜算子?咏梅。若是以陆大诗人的佳作也蒙混不过,项东海还真是逊到家了。
“哎,邪王已经失了锐气……”
项东海自然能感觉到石之轩的变化,故意一提,行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石之轩没有回话,依然沉寂于刚才的震撼之中。
项东海乘机提出第二个比试:“既然有诗,怎能无对呢,本人也想看看邪王的才智和应边能力。这一局,只要有人能把对方对到服气,这句才算结束……”
“好!”
石之轩毕竟是石之轩,很快就重振旗鼓,率先刁难道:“水部火灾,金司空大兴土木……”
项东海想也不想就答道:“南人北相,中书令意在东西……”
“绝!”
石之轩大为惊讶,项东海的应变能力也未免太过疯狂了吧。但事实就是事实,在项东海询问的眼光之下,石之轩只能无奈的请道:“轮到先生出题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岁爷上动土
石之轩毕竟是石之轩,很快就重振旗鼓,率先刁难道:“水部火灾,金司空大兴土木……”
项东海想也不想就答道:“南人北相,中书令意在东西……”
“绝!”
石之轩大为惊讶,项东海的应变能力也未免太过疯狂了吧。但事实就是事实,在项东海询问的眼光之下,石之轩只能无奈的请道:“轮到先生出题了……”
“朝云朝朝朝朝朝朝朝退。”
项东海可谓是胜券在握,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把上联念出来。
石之轩顿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项东海的对子竟然会这般刁难,不仅需要语音的押韵,还要句意的流畅对应。突然间,一个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现在总算明白项东海为什么要文斗了,原来是早有准备,胜券在握。
虽然石之轩不想放弃,但苦思了许久也不得要领,只得对项东海说:“虽然石某人中了项先生的诡计,但先生的高才的确举世无双,石某人拜服……”
“哈哈……”
项东海大笑之中飘然而去。
现在他三局两胜,剩余的一局也就无关痛痒。问题是能在文学方面刁难住才情盖天的邪王石之轩,这叫项东海怎能不得意呢,即使不是出自本身的才情,但能让石之轩吃憋也是一件痛快事。至少,这样还可以消退一下之前计划被破坏的仇怨之气。
“下联如何应对?”
石之轩的声音远远飘荡而来,显然是对此耿耿于怀。
“长水长长长长长长长流……”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但是石之轩的神情由之前的不甘变成心悦臣服,至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输得很难看。
西都长安。
长安作为与洛阳并驾齐驱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其繁荣程度比洛阳、扬州、成都等大城来得更为繁华。不为他的,就因为他是当世最强盛国家——李唐的首都。
但无论在多么繁华、文明的世界里,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存在。而对于强大的李唐来说,项东海他们就是祸害中的祸害,恨不得生啖其肉。
“子陵,你觉得这一扑如何?”
项东海将自己的鹰形和蛇形演绎了一通,丝毫不避忌周围有多达十数个不请自来的观众。
徐子陵苦笑着回道:“项大哥,你未免太过高举我了。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可不是那么容易领悟的,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天资,当初就不会被善母莎芳差一点打成残废了。”
以徐子陵与项东海的关系,怎么不知道项东海这一奥义的来源。虽然徐子陵不了解项东海与宁道奇这个声名最为鼎盛的大宗师有什么联系,但对于徐子陵来说,项东海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不用丝毫的猜测。
项东海反驳道:“子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无论是莎芳,还是宁道奇,他们在你这个年纪绝对没有你这般修为。以你的武学境界,只要不碰上石之轩之流就没性命之危,至于云雨双修辟守玄、银发魔女旦梅这一级数的存在,要自保的得是他们自己。”
对此,徐子陵只是笑笑而过,不予辩驳。
项东海见那叫“查杰”的盐帮帮主看得似有所悟,笑问道:“查杰,说说你的感受吧。”
在原著中,高占道、牛奉义和查杰三个生死兄弟被双龙收复后,直接安排到长安潜伏起来,作为启动“杨公宝藏”的秘密武器。到了这里,寇仲的安排隐约与原著有所接轨,只不过派来长安潜伏的仅有一个查杰而已。高占道和牛奉义这两个旧隋的将领则被人才紧缺的寇仲委以重任,一个统领着一支规模不小的水师,一个则是被安排在一个重要的关卡当守关大将。
至于这个“盐帮”,就是在寇仲和宋家秘密支持下的卖盐帮派。东盐西卖,一本万利,又有岭南宋家这个大门阀支撑着,所以盐帮在短短的两年内,已经成为长安成一个还算有点头脸的中型帮派。只不过最近因为关中李唐与岭南宋家关系越来越紧张,而查杰的盐帮日子越发不好过。
查杰摸了摸头,不知从何说起。
项东海也不为难,说道:“境界的东西,各人有各人的领悟,强求不得的。不过查杰,你不用刻意将拳法融合进你的刀法里,有些东西,一理通百理明,时机一道,你的刀法自然有所领悟。”
查杰似明非明的点下头来。
项东海也不强求查杰能马上理解,这个世界并非每一个人都如石之轩、徐子陵、寇仲这般天才,查杰能有一定的感悟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项东海望了望天色,问道:“查杰,这段时间李唐的情况很是热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查杰毕竟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点消息还是打探得出动饿,马上应道:“能使得整个李唐这般热闹的只能是天大事情了,只不过这一次是三件大事一起过来,才让长安城这般火暴。”
顿了一下,查杰把整理好的事件一一说出来:“第一件大事,自然是杨公宝藏在西都的传闻,导致了天下间的野心人士统统汇集过来,明里热闹非凡,暗里激烈暗涌。第二件大事,就是唐皇的大寿,现在明眼之人都知道李唐的三大世子在争夺皇位,为了这一次大寿,三大世子都憋足了劲想要在李渊面前搏个好印象;也正是如此,各大势力也就有借口,名正言顺地前来长安了。至于第三件大事,就是尚秀芳大家应某位大人物之邀,前来为唐皇祝寿。”
项东海听得不住的点头。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精明之人,这些有心人士总能在一些蛛丝马迹里洞察到杨公宝藏的大概下落,只不过没有双龙的神秘钥匙,这些有心人士只能耐心等待双龙的自投罗网。
至于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在原著里都曾发生过,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听到三大世子争位,徐子陵不由得想起才情盖世的李世民,进而推之,就联想到已经投靠李世民的阴显鹤。
徐子陵对于阴显鹤这个性格孤傲的男子有很深的感触,总觉得阴显鹤若不是有个妹妹作为缺口,相信天下间没人能让他屈尊投靠。只可惜造化弄人,原本相交的知己现在则要变成敌人。
想到这里,徐子陵不由得叹道:“据说李唐的武风甚盛,相信鹤兄在李世民那里会得到重用的,不过我只希望李世民还没愚蠢到用鹤兄来对付我们。”
徐子陵说得很有道理,高手是有尊严的,有原则的,如果李世民让阴显鹤来对付项东海他们,其结果很可能起到反作用。以李世民的聪明才智,相信不会出现项东海他们与阴显鹤生死拼搏的场面。
项东海几乎可以拍着胸脯替李世民保证,笑着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李世民是不会那么那样对待阴显鹤的。”
说到这里,项东海突然间觉得少了什么的样子,定眼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少了最会营造气氛的寇仲,也就问起徐子陵来:“寇仲跑哪里去了?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李唐除之而后快的大人物了么?”
如今的寇仲已经是独霸江南半壁江山的枭雄级人物,不仅拥有底蕴十足的岭南宋家作为后盾,更是拥有纵横无敌的水师,其势头之强,隐约成为李唐一统天下的最强敌手。
徐子陵很是神秘地笑了起来,答道:“仲少哪里是闲得住的人,他一听说李世民还欠着你三十多万黄金,马上就上门讨要了。”
“呃……”
项东海听得先是一愣,随后才清醒过来。
寇仲可不是那种自投罗网的傻蛋,徐子陵更不是那种不顾兄弟生死的无情人,他们这般作为肯定有其原因在。
果然,徐子陵就解释道:“事实上这一次相聚是早就约定好的了。就在数个月前的成都独尊堡,师仙子有意邀请寇仲一谈,所以寇仲就乘此机会主动上门,一来是应邀,二来是拿回那三十多万两黄金的军费,三则可以顺道刺探一下李世民的底牌。”
“原来是那个时候……”
自从与邪王石之轩碰头、切磋之后,项东海就一直在独尊堡过着闭关式的生活,全身心的修炼,平时所接触的人,来来去去也就徐子陵、石青璇、宋鲁寥寥数人而已。
或许是师妃暄觉得跟项东海没什么共同语言,又或许是有那么分敌对的关系在,所以师妃暄在那一次事件后就没与项东海有实质性的接触。
不想其中还发生了这样的插曲。
虽然以师妃暄的信誉和地位,应该不会用上“请君入瓮”这么阴毒的计谋。不过项东海还是担心道:“以师妃暄和李世民的信誉,应该不会做那无耻之事。不过人心难测,兼且如今的长安风云变化,激流暗涌,我怕寇仲的踪迹会落入有心人的算计之中。”
徐子陵似有所悟,呢喃道:“也是,人心难测啊……”
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破门之声响起。
究竟是谁这般大胆,竟然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金枪梅洵
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破门之声响起。
究竟是谁这般大胆,竟然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不过徐子陵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利害,徐子陵皱着眉头说:“敌人要么不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长安,只以为整个盐帮就查杰一人坐镇,所以乘着李唐与我们交恶的难得契机过来寻仇;要么敌人觉得我们的身份过于敏感,以为不敢明目张胆地现身,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
项东海笑着说道:“来人没什么高手,不过其中有几个人或许能给查杰制造一些小麻烦,看来是上门挑衅的了。”
作为外地过来的帮派,盐帮所奉行的宗旨就是闷声发大财,尽可能结交长安城里的权贵。但是盐货买卖的利润太过令人红眼了,即使是那些大门大派,也对盐帮的生意眼馋不已,若不是有岭南宋家罩着,十个盐帮也给人吞了。
而现在,岭南宋家与李唐的交恶,给予这些帮派不少的机会。现在,终于有一个出头鸟忍禁不住过来试试盐帮的斤两了。
项东海补充道:“当初寇仲让你们弄盐货还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么惹眼,想隐秘一点也不行了……”
查杰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笑以对。
“出去看看吧……”
项东海也不想查杰尴尬,在这里浪费时间,就让其出去处理一下。
目送查杰离去,徐子陵有点担心地问:“项大哥,既然你觉得来人有可能伤害到查杰,为什么不提点一下呢?毕竟盐帮的生意关系我杨公宝藏能否安全运送出去。”
项东海答:“这个查杰很不错,聪明又有胆识,只要稍微提点一下,多一点血腥磨砺,将来肯定是寇仲手下一员大将。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做过多的呵护,这样只会起反效果罢了……”
徐子陵理解地点下头来。
就在这个时候,项东海眼神突然有变化,用一个冰冷地声音提醒道:“又有高手来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江湖高手,恐怕是天策府诸将那一级别的。如果此人出手,查杰就凶多吉少,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徐子陵的脸色也不多好看,他们刚到长安不到两天就被人洞察到踪迹,长安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恶劣。
不过徐子陵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静下心来,说:“我倒是觉得项大哥一人就足够了。毕竟小弟的身份敏感,而项大哥的地位超然,即使是李渊再是狂妄也不敢盲目与项大哥这种级别的存在反幕。反正这一次事件闹大之后,盐帮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我们的行动也变得寸步难行,那倒不如项大哥慷慨地公开身份,让敌人有所忌惮……”
“子陵说得有道理……”
项东海倒是看不穿其中的要害,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项东海也是心思敏捷之人,马上嘱咐道:“子陵,你马上安排盐帮的核心成员转移到隐秘地点,连你自己也要隐藏起来,避免节外生枝,剩余的事情就交给寇仲头疼吧……”
“好!”
徐子陵应得很干脆,似乎早就有所准备。
项东海转身就出了后院,直奔前厅,他倒是要看看哪一路高手居然想要一口气吞并掉拥有数百帮众的盐帮。
能出动到天策府诸将水平的势力,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
当!
高越的三朵剑花无功而返,长剑断成两截。
查杰阴笑道:“高越,被以为你们是京兆联的人就可以肆意妄为,本大爷今天就要你交代在这里!”
话完,查杰的黑色重刀带着一股逼人的刀气,呼啸着斩往高越的脖子。
没有人怀疑查杰这一刀的威力,查杰这黑色重刀至少有四、五十斤之重,再加上查杰高人一等的内功修为,这一刀的力量绝对超过千斤。若是高越被这一刀命中了,即使他脖子再粗,横练之法修炼得再是精纯也无济于事。
哪知道高越一点形象也没有,就地一滚,堪堪闪过查杰的致命刀法。当然的,迎接高越的是充满讽刺的嘘声和骂声。
“高越,刚才还不是挺威风的么?怎么现在学起了笨驴打滚了……”
查杰将黑色重刀抗于肩膀上,嬉皮笑脸地看着满是尴尬的高越,这样的姿态,比直接刮高越一巴掌还来得厉害。
高越本想出口反驳的,奈何查杰的修为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三分,自己一个照面就落于下风,若不是醒悟得及时,恐怕自己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呼吸了。
“不错,难怪三世子要本人亲自出手……”
一个手提金色长枪,年不过三十的高手缓缓从京兆联的人群中走出来。不过这人的阵势也挺夸张的,一身奢华又不失威武的打扮先不说,随行的竟然还有四个与高越不分上下的高手,区区五人,气势完全压制住盐帮的过百人。
“有‘金枪’之称的南海珠崖郡的南海派掌门梅洵,有意思……”
项东海一下子就辨别出梅洵的身份。对于这个二十岁就登上掌门之位的年轻一代高手,项东海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要知道南海珠崖郡的南海派在南方的声威不可低估,与岭南宋家分庭抗礼。特别是梅洵的“南海仙翁”晃公错,他可是宁道奇那种辈份的宗师级人物,据传宁道奇曾与晃公错决战于雷州半岛,到百招之外晃公错才败于宁道奇的压箱底绝技“散手八扑”之下,可说虽败犹荣。
于此可见“南海仙翁”晃公错的修为有多么的恐怖。
梅洵根本察觉不到刻意收敛气息的项东海,只以为盐帮就区区一个查杰坐镇,以一个俯视的眼神看了一下查杰,冷冷道:“原本本宗主只是想让你们盐帮心悦臣服于我们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是想做那愚蠢的玉碎瓦破之举了。这样吧,只要你查杰能接得住本宗主三枪,我们就既往不咎,不再刁难你们盐帮……”
“哇……”
查杰的实力在这里可谓是数一数二的,更是盐帮的精神象征,不想今天被人踩到家里来,简直就像做梦一般。
只不过那“本宗主”三个大字,直接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扉。结合近日来京城各大高手的形象,他们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起来。
也只有南海派掌门梅洵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话,但他的确有这么个资格。
“有意思……”
事关帮派的生死荣誉,查杰根本没多少犹豫,就欲咬牙应接下来之时,项东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查杰的跟前,直视梅洵。
梅洵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因为他根本看不到项东海是怎么出现的。
项东海学着梅洵的姿态,以着一个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扫描了梅洵一通,大声讽刺道:“不如这样吧,只要梅大掌门能接得住本人三招,本人就可以将今天的事情当作没发生,怎么样?”
“哇……”
哗然声再度达到新的颠峰。
今天的事情可谓是高潮迭起,牛人多多。先是查杰那出人意表的强硬态度和超乎传言的修为,紧接着就出了最近京城风头正盛的南海派掌门梅洵,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似乎更变态的。
“原本是项先生……”
等及梅洵看清来人,结合种种传闻,马上辨别出项东海的身份。只不过梅洵年轻气盛,三十年未遭受什么挫折,所以对项东海这个声威与日俱增的新宗师不大感冒,甚至有一种挑战、超越的冲动。
也就是梅洵这个称呼,场面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目前在江湖里,能得梅洵用上敬称,又是姓“项”的大人物,也就只有那个三年前彗星般崛起的新宗师项东海了。这些平时都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居然在一天之内看到两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以后绝对会成为他们引以为荣的辉煌事。以后饭后茶话,闲来无聊之时,今天之事就是他们的话资。
项东海见梅洵似乎有挑战之意,直接摆了个请的姿势。
梅洵倒是有疑问了。
虽然梅洵很想跟项东海切磋,但是师公晃公错曾经警告过他,而且他现在的主子李元吉也特别提醒他别去招惹项东海,再加上项东海之前表现出来的恐怖身法,种种因素加起来,迫使他不得不暂时隐忍下去。
沉默了一小下,梅洵才说:“本宗主也很想与项先生切磋一翻,看看项先生是否与传闻中一般厉害。不过齐王曾严令我等……”
“原来是怕了,南海派不过尔尔……”
一个很突兀的声音突然介入,把场面的气氛瞬间绷得死死的。
原本梅洵就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去,不过似乎有人不愿意看到如此场面,把握住机会挑拨了一下。这挑拨之人实在厉害,充分抓住了梅洵高傲的心,特别是梅洵的敏感身份,若是此事传了出去,肯定会对南海派的声誉造成很大的打击。
“好胆!给我出来!”
梅洵可以忍项东海,但并不意味他可以隐忍别人对他的挑衅。
他的功力可不是吹嘘出来的,那个挑拨之人刚一说话,梅洵就分辨出其位置,等及那人的话音刚落,梅洵就对伴随他而来的南海派四个随身高手下了命令。
围观的诸多帮派门人,根本直面南海派四个随身高手,根本不用他们四人冲击,就有人主动为他们让开了路,从而也将那个挑衅之人给曝露了出来。只不过出言挑衅之人有两人之多,分别是一高一矮。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给我带个信
“好胆!给我出来!”
梅洵可以忍项东海,但并不意味他可以隐忍别人对他的挑衅。
他的功力可不是吹嘘出来的,那个挑拨之人刚一说话,梅洵就分辨出其位置,等及那人的话音刚落,梅洵就对伴随他而来的南海派四个随身高手下了命令。
围观的诸多帮派门人,根本直面南海派四个随身高手,根本不用他们四人冲击,就有人主动为他们让开了路,从而也将那个挑衅之人给曝露了出来。只不过出言挑衅之人有两人之多,分别是一高一矮。
这两人显然是料想不到梅洵的修为这般厉害,刚才他们的声音是做过特殊的掩饰,寻常人根本查探不到根本所在。但这个梅洵一下子就听辨出其中的真伪,甚至连位置也给搜了出来。
要知道,在场围观的人可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高的一个背负长剑,腰板笔挺,叁十上下,眉清目秀,作儒生打扮,蓄小胡子,脸容冰冷;矮的那个手持长棍,五短身材,宽额大耳,蒜头鼻子,眉浓肤黑,骤眼瞧去,颇有实乡农的感觉,留意下才看到他眼神凌厉,浑身霸气,非是好惹的人。
项东海隐约对这两个家伙有点印象,但一时间想不起他们是谁。
毕竟项东海的记忆力不是万能的,一本《大唐双龙传》出现了那么多人物,那么复杂的剧情,想叫项东海于短短的十天内完全记忆住,还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差事。
“本宗主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堂堂南海派掌门要委曲求全,这已经是梅洵的极限了,现在又有在老虎头上撒尿更是罪不可恕,简直就是在火上加油。于是乎,这一高一矮就成了梅洵发泄怒火的对象。
这一高一矮两个修为还算可以的高手相对看了一眼,都知道自己成了梅洵的出气筒。不过他们再怎么说都是江南小有名气的高手,现在人家摆了明不会善罢甘休,那么自己也不用委曲求全,自然是全力以对。
那高个子率先自我介绍道:“本人解奉哥,他叫祝仲,既然梅大掌门想要自取其辱,那就怨不得我们兄弟了!”
梅洵听完,脸面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说:“原来是江湖人称‘素衣儒生’的解先生,以及有‘牛郎’雅号的祝大高手。只可惜你们二人出门没看日头,触了本宗主的底线,今天就看你们手底下的功夫是否跟传言那般的实在了!”
话刚完,梅洵就率先发动攻击。
梅洵的“金枪枪法”乃是他结合了南海派无数高手而领悟出来的绝学,也正是凭借着这一手脱俗的枪法,他才能在南海派诸多前辈长老中脱颖而出,年纪轻轻就执掌一大门派。
梅洵的金枪带着强烈的螺旋疯狂钻向解奉哥的心口,破空之声凄厉得有若厉鬼哭号,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生疼,而处于局中的解奉哥和祝仲更是心神被摄,脸色难看得完全失了血色。
但是解奉哥毕竟是高手,他可是被誉为南方后起一辈中最佳剑手,三十八招“掩月剑法”带着一弯月牙般的轨迹转了过来,若是梅洵的金枪再无变化的话,那必然被这充满玄妙味道的一剑命中。
这还不止,祝仲的齐眉棍也爆出漫天的棍影,或是点,或是扫,或是劈,不一而足,变化万千,无愧于“牛郎一百零八棍”的名号。祝仲也真够歹毒的,这一套棍法切入的时间恰恰好是梅洵攻击完全爆发,收手不得的时候,如果梅洵强行收枪防御,那么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局势了。
“哼!”
哪知道梅洵一声闷哼,金枪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突出加速,先一步命中了解奉哥手中的掩月剑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断折声,解奉哥的得意武器掩月剑就此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