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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死神游乐园》》 · 魂归百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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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项东海就主动挑战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有备而来,但是凭你们小猫小狗两三只就想拿下我,也未免太过天真了。别的不说,这个慈航静斋的传人能在我剑下支撑住三十招算是难得的了,至于你们天策府的第一高手红拂女,其实力跟师妃暄是伯仲之间,即使两人联手,也奈何不了我的。”

师妃暄的脸色瞬间凝滞了下来。

她得了了空的提醒,尽量对项东海高估了,自以为凭借己方的阵容,在不杀敌的情况下足够拿回和氏璧的了。不想,这个项东海的修为似乎在一夜之间又有了突破,甚至连自己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境界波动,这种情况,就好像遇到了修炼“闭口禅”的了空。

“子……看来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又有客人来了……”

项东海本想呼唤子陵离开的,但是一个雄厚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气息缓缓向他们走来,让项东海苦恼不已。

放眼整个江湖,能让项东海觉得有压力的高手绝对不会超过两只手的手指数,而在洛阳就来得更少了。

“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尤楚红……”

徐子陵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项东海笑着补充道:“还不止呢,陪伴她而来的还有她的乖孙女独孤凤。有这两个人到场,场面肯定会有趣很多。”

“有趣,没想你会用到这个词……”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惊赞

“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尤楚红……”

徐子陵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项东海笑着补充道:“还不止呢,陪伴她而来的还有她的乖孙女独孤凤。有这两个人到场,场面肯定会有趣很多。”

“有趣,没想你会用到这个词……”

李世民苦笑道。原本他还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项东海的一席话让他看开了很多,不过被最后的一句话一激,心情郁闷之中带着点期待的神采。

或许李世民真的很想看看这个项东海的真正实力,是不是如师妃暄所说的,竟然能与“净念禅院”的宗主了空大师平分秋色。

“是啊,老身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年轻人有这样的口气……”

一个身穿黑袍,外被白绸罩衫贵族佝偻老妇人慢步走了上来。陪伴他的正是玲珑娇美的独孤凤。

这个老妇人白发斑斑,一对眼睛被眼皮半掩着,像是已经失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是两只眼睛所透露出来的寒意连项东海也也感到一阵窒息。

要知道这个喜欢穿红衣服的贵族老妇可是有近百岁的内功修为,以单纯的功力来讲,恐怕连三大宗师也不是其对手,更不说项东海了。若不是她的哮喘病,以及心结的困锁,恐怕她也不会到现在碌碌无为,而独孤家更不会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项东海也知道这个尤楚红的脾气很差,偏偏修为又高得吓人,只要是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得罪这种滚肉刀。只可惜项东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避则避,随意任人欺负的项东海了,若不是任务缠身,项东海早就逍遥自在,哪里需要在这里跟一般不知所谓的家伙废话。

“看来今天真的很热闹,不仅李家也参进这场浑水,连慈航静斋的传人也出面了……”

尤楚红一来到楼上,就开始自己的强势地位。

项东海转向徐子陵,悄悄问:“子陵,以你的修为,觉得能跟场面的哪一个较量一下?”

徐子陵不知项东海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他是老实人,很是实在地回道:“以小弟的实力,估计也就只能跟世民兄交流一下,至于其他人,就恕我有心无力了。”

话完,徐子陵学起了寇仲的傻笑。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项东海哪里不知道被寇仲深度“污染”的徐子陵的好奇心理,也不计较,难得徐子陵的心境开阔,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实力“低微”而羞愧。

“这么热闹啊……”

就在气氛越发紧张的时候,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突然飞串了进来,随后,酒楼外就传来几个兵器撞击的声音。

寇仲环视了一圈,最后在笑嘻嘻地对师妃暄说道:“师小姐果然是超凡脱俗,连打扮成男装都这么有气质,难怪连英明神武的世民兄也要神魂颠倒。”

寇仲话一说完,外边的战斗就结束了,随后又有另一个人影飞串了进来,不是与寇仲并肩作战的跋锋寒还能有谁。

稍微顿了一下,大家才体会到寇仲言语里的意思。“英明神武”可是用来形容伟大人物的词语,一般是用在帝王的身上,以李世民现今的地位,恐怕还没资格拥有这个形容。

不过,寇仲的用意也很明显了,就是在说李世民已经是被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选定的乱世明主,和氏璧名义上为他所有。

果然,经验老辣的尤楚红结合今天的阵势,特别是李世民与师妃暄的联袂而出,马上领悟出寇仲的意思。虽然她不想被寇仲利用,但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不可能与李世民他们合作了,甚至反目也是有可能的。

寇仲这个不是离间计的离间计,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师妃暄柳眉紧锁,似乎对寇仲的阴险很是不满,但更多的是对寇仲的心机感到一阵惊惧,心中隐约有一阵冲动。

李世民觉得很可惜,原本代表着洛阳皇家势力的尤楚红就要与项东海起冲突,但是寇仲一进来,就把这个冲动之火给转移到自己身上,当真叫李世民又气又恼,不过现今的形势已经倾向于项东海一边了,己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尤楚红静思了一下,果决说:“听闻项小子的修为超凡脱俗,小小年纪已经到达宗师境界,今天就让老身看看你这个宗师有多少水分吧!”

脾气火暴的尤楚红早就对项东海很不爽了,特别是对他那个宗师之名有点看不过,在尤楚红的认识里。要在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心境,为了孤独家的刺杀大计,尤楚红决定试一下项东海的斤两。

“请!”

项东海自然知道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即使尤楚红不出手,师妃暄也会出手试验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什么境界,所以也就干脆行事。

“你不出剑?”

尤楚红见项东海只是空手应对,剑不出鞘,心里登时产生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若不是她多少还有点定力,恐怕现在已经是生死相见的局面了。

而师妃暄和李世民都惊奇,对项东海投以十二分的注意。

项东海冷漠地答道:“出剑如何,不出剑又如何?”

“好!”

尤楚红怒了,真的怒了。

可是就在尤楚红大喊“好”之时,项东海就主动出击了。对付尤楚红这种功力高得吓人的老怪物,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她提不起十分功力应对。

蛇形!

一瞬间,一条由紫霞真气组成的灵蛇扑面而去,不仅形象活灵活现,更是带有一种蛇吞天下的霸道气势。

这一招就是将“蛇拳”结合紫霞内力而成的象形拳颠峰之作,将蛇形拳的拳意完全体现出来,再加上项东海领悟了“霸刀刀法”的刀意,组合于一起,就是这一招蛇吞天下。

尤楚红双眼爆出刺眼的光芒。

项东海所表现出来的内功修为,足够让她抹掉以前所有的轻视;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若是在第一次接触中就落于下风,那么接下来就是自己一面挨打的局面,对于她这种成名数十年的宗师高手来说,简直就是莫大地打击;最后,项东海这一拳的杀意够明显了,难保项东海不会把握住这次机会,一举将她击杀。

尤楚红一瞬间明了所有的利害,当即有了取舍。

披风杖法!

尤楚红一出手也是自己的绝技,而且还是毫无保留地最强一击。她要的就是反客为主,一举将项东海这个祸害锤杀在这里。

披风杖法不愧是尤楚红的绝技,这一杖包含了杖法所有的要点,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攻击角度,均达至驾世骇俗的地步;最厉害的是这一杖还死死地锁住了蛇形背后的项东海本体,如果蛇形被破,那么项东海就劫数难逃。这一杖,绝对是杖法尤楚红的颠峰之作。

这样的杖法,资质普通点的武者,即使给他修炼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嘣!

吸!

绝对的力量撞击,爆出的气劲完全将楼上的桌椅掀翻,撞击地点的坚硬木板也完全破碎,炸出了一个足足有一丈来宽的破坑。甚至,整栋酒楼都被这个恐怖的力量震得摇摇欲坠,无数的烟尘从楼顶洒落下来。

项东海的蛇形承受不住尤楚红将近百年的恐怖修为,被撞得支离破碎。然而,受伤的却是场面占优的尤楚红。

“天魔功……”

师妃暄带着一个难以置信的语气惊呼出来。

不过很快的,师妃暄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她从师傅的讲授和前人的手札学习到很多关于魔门魔功的资料,特别是对阴癸派的天魔功更是知之甚详,知道项东海最后所施展出来的绝技不是阴癸派的天魔功。

饶是如此,项东海这一绝技也跟阴癸派的天魔功有三、四分相象,不禁让师妃暄疑心大起。

而寇仲他们,也都是以着一个古怪的眼神看着项东海。不过徐子陵就很镇定了,因为他知道其中的微妙。

“好!很好!”

尤楚红毕竟是尤楚红,吃了这个闷亏之后,仅仅三个呼吸就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的战斗力没受多大的影响。

连续赞美项东海两声之后,尤楚红这才认真道:“没想到几年不出,江湖上就多了你这么个年轻的宗师级高手。虽然你现在还未达至先天,与三大宗师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你的前途无可限量,达到三大宗师之境是必然的,甚至,你或许能达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也不一定。”

“破碎虚空……”

所有的人都木然了,傻了下来。

破碎虚空是武着的终极目标,也是终极境界。自古以来都未曾听说有人能突破凡人的界限,达至生命的彼岸,即使是百年一遇、活了近两百岁的“邪帝”向雨田也是功亏一篑。

渐渐地,破碎虚空之境慢慢消失在武者世界里,逐渐被人遗忘。

现在尤楚红重提此事,让大家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们走吧……”

项东海没有回答尤楚红,转身就走。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也是木然得跟随在项东海的身后,或许对于他们来说,项东海已经是他们的老大,他们需要超越的目标。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津桥之战

四天后。

明月当空。

在灯火点缀之下的大街,一个缓中有序的马蹄声自远而来。

相对的,整条天津桥的空间里,一人背负着一把造型古朴的藏鞘宝剑,背对着这个声音的来源方向。虽然这个人的身体不是很高,但是他那带着潇洒气息的书生儒装,随风舞动的黑色亮发,给人一种无比安详的感觉。

然而,这只不过是世俗人眼中的项东海。

皓月之下,洛水之上,一道完美弧形之间,却感觉不到他的半点气息。明明他就在眼前,就是感觉不到,无论是洛阳的帮派大豪,还是成名数十载的江湖名宿,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完全融进天地的项东海。

然而,项东海那张平凡之中带着和蔼之气的脸庞,有若黑宝石般的眼睛在那对不浓也不淡的剑眉衬托之下,显然各位的平和,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舒服,可以信赖的感觉,让所有人那个矛盾感舒缓了许多,仿佛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慢了……”

项东海没有回身,淡淡道。

曲傲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心已经归于寂静,自从四天前那个消息传来,他的心仿佛回归到挑战武尊毕玄的那个境界。

“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能恢复到颠峰时候的精神境界,只可惜,你的身体跟落后了太多……”

项东海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曲傲终于回话了:“别再在言语上浪费唇舌了,你我今日之战是生死之局,这区区的言语挑拨根本起不了作用。”

这一次轮到项东海不回答了,因为他只能苦笑。

说实在的,项东海的确想不到曲傲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但是现在已经迟了。曲傲不是拥有“换日大法”的跋锋寒,能在武尊毕玄断定死亡的情况下还起死回生并脱胎换骨,功力大进;曲傲更不是背负着主角宿命的徐子陵,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彻底恢复所有的功力,甚至更胜往昔。

曲傲的境界回来了,但是这么多年来遭受酒肉美色腐蚀的身躯已经承受不住他的摧残,即使境界回来了,但是腐朽的身体却跟不上了。

项东海今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又感叹道:“阁下一生的修为过程,可以‘七、八、九’这三个字来总括,分别代表了阁下三个阶段的成就。七、八是指阁下的名‘狂浪七转’和‘暴潮八折’两种自创的先天奇功。一般习武者,能练至运气发劲,收发由心的地步,已可称高手。但若要超越其它人,则必须在其中寻求变化,用以克敌制胜。而变化之道,则在于体内作为经脉枢纽的窍穴的修练,其难度自不可与一般练气相提并论。到能以窍穴作控制真气输发的泉源,始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说到这里,项东海慢慢地转过身来继续说道:“阁下乃是武学的天才,耗费了数十年的心血才有今日的武学成就,只可惜,当初的毕玄太过残忍了,如果他直接杀了你,你就不会有这些年来的颓废,能一直将当初的威名一直保留下去……”

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项东海的意思了。

然而,本应该大怒的曲傲笑了,笑得很开心,回击道:“我知道你今天说这么多废话,为的就是能在天下群雄的窥视下全身而退。你也不用忙于解释,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说得很好:解释就是掩饰。如果你有必胜的把握,就不会在这里跟我浪费这么多唇舌。”

“你心怯了……”

曲傲补充完最后一句就飞身下马,慢步朝项东海走来。

项东海无奈地苦笑了下,不过他没有再去辩驳、申辩,眼神慢慢地归于平淡,平静得令人感受到一股让人无法撼动的压抑感,这种压抑伴随着项东海气息的越发微弱而越发浓重,一直到项东海的气息遁入虚无。

另一边,寻回自我的曲傲那张不是很英俊但充满塞外风情的个性脸庞,在那如雄鹰一般锐利的眼睛配合下,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压迫感。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曲傲的实力,甚至还有人在暗中懊恼自己下在曲傲身上的筹码太少了。

“希望你别后悔……”

项东海把手往后一探,虎纹宝剑带着刺眼的金光飞鞘而出,在夜空中划下一道完美的轨迹,最终落在项东海高举的虎口之中。

无论是一点基础也没有的富翁豪贾,还是修为超俗的王世充、独孤峰等等高手,全部都看得脚底直冒凉气。因为项东海的手根本没有触碰到虎纹宝剑,纯粹以真气隔空虚抓。先不说虎纹宝剑的重量,单单这分超越凡人想象的修为就足够所有人对项东海有一个直面的评价了。

嘣!

曲傲心神一震,随后整个身体就好象一条出膛的炮弹,笔直撞往项东海。而他的双手,乍看之下真如飞鹰一般,凌厉得让人直哆嗦。

这就是曲傲最为得意的“鹰变十三式”。这“鹰变十三式”乃是曲傲毕生爪法的精髓凝聚,配合上“凝真九变”,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王世充、独孤峰等高手掌管一方的大高手也是看得脸色巨变。他们都对曲傲的修为有一定的估计,但绝对没想到曲傲的爪法竟然达到如此境地,绝对是当世一绝。放眼全天下,能在这一方面与其媲美的高手绝对不过一只手的手指数。

“不过尔尔……”

在现代武学中,相当部分的拳掌功夫都是来源于最古老的象形拳。形意、咏春等等名家拳法都有很深的象形拳影子,而蛇拳、虎拳、龙爪、鹰爪等等拳数更是不用废话,所以项东海的爪功自然不是寻常货色。以他现在的武学境界,自然看不起这种还拘泥于招数变化之中的爪功。

青山隐隐!

华山剑法里的基础招数,只不过项东海只取其中的意境,并不拘泥于固定的招数。这“青山隐隐”正如其名,隐藏在飘渺之中的那一青山,是那么的飘渺,那么的深邃,隐隐于“紫霞神功”里的“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据而行之”心决完全符合,最为微妙的是正中项东海此时的意境。

这一招以不变应万变,瞬间破去了曲傲所有的变化。无论“鹰变十三式”或“凝真九变”的变化有多么的神奇,在项东海这一剑意之下,一切都成了虚妄。

曲傲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毕竟是人,毕竟是武尊毕玄的手下败将,自己最为得意的一招还未完全爆发就被对方扼杀于摇篮之中,这样的打击,换作是之前的曲傲,心境绝对会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缝。

既然项东海以不变应曲傲的万变,那么曲傲也化繁为简,以最为直白最为诡异的一爪,直接抓往项东海。

乍看之下,这一爪是要取项东海的心口,实在没什么出采之处。但实际上,曲傲的这一抓看是结合了爪法的各种基础招数,以“凝真九变”为基础,无论项东海如何应对,都难逃曲傲接下来的“九变”。

这一爪,包含了爪法的各种招数,将万变寄托在一击之后,妙若颠峰,绝对是曲傲毕生的颠峰之作。

只可惜项东海根本没想要变。

华岳剑髓!

项东海将华山剑法的所有精髓都凝聚在这一剑,这一剑比曲傲的大成之爪来得更加浑厚有力,更为朴实无华,仿佛就是天下剑法的精髓所在。

叮!

曲傲触电般飞速撤退。

那一爪所有的后着,在项东海这一剑之下瞬间化为虚无,也让曲傲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剑法。这一次,曲傲破的不仅是招数,连心境也被项东海这大巧若拙的一剑破出一个缺陷。

虎纹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划而过。

现在是在生死争斗,不是讲什么惺惺相惜的时候,更何况项东海与曲傲之间不存在什么妥协的可能性,今天,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倒在这里。

霸刀刀法!

只不过此时所用的是剑,演绎出来的应该叫“霸剑剑法”。自从与了空一战之后,项东海对剑法又有了一丝明悟,特别是那套融合了霸刀之杀意的泰山绝学“五大夫剑”,那股凌驾于芸芸众生的帝王剑意瞬间崩溃了曲傲的意境。

在这一刻,曲傲的生命已经被注定了。

当当!

境界崩溃的曲傲依靠“凝真九变”和“鹰变十三式”的强绝爪功,以及真气的九个变化,硬生生接下了项东海两剑。但这一切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曲傲被项东海狂暴的紫霞内功震得气血大乱,嘴角都溢出了反噬的血丝。

霸刀!

这一刀是纯粹的杀意凝聚,代表了项东海的杀戮之心。若说之前的霸刀刀法名不符实的话,那么这一剑,绝对是霸刀刀法的真是表现,因为这一剑则是纯粹的杀戮之剑,不留丝毫退路的一剑。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章 算盘落空

霸刀!

这一刀是纯粹的杀意凝聚,代表了项东海的杀戮之心。若说之前的霸刀刀法名不符实的话,那么这一剑,绝对是霸刀刀法的真是表现,因为这一剑则是纯粹的杀戮之剑,不留丝毫退路的一剑。

蓦地,曲傲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不见,在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仿佛从来天地间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然而,在项东海的心灵深处传来一阵抽搐地警告,让古井不波的灵魂识海卷起狂风暴雨。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狂风暴雨变成了海啸般的末日天灾,刹那间侵蚀掉项东海所有的心神,让他的整个灵魂识海尽是末日。

如此诡异的魔功,绝对是项东海所遭遇的第一,也是他“紫霞神功”大成之后所遭遇的第一个生死抉择。

曲傲竟然在最后的生死之间爆发出堪比“阴后”祝玉妍、“邪王”石之轩那等境界的魔功,大大出乎了项东海的意外。

人的求生本能实在是强大。

项东海这一心神破绽,注定了他这记杀伐之剑的结局。曲傲的双爪已经不能用人手来形容了,肌肤迸裂,鲜血四溢,森白的骨头清晰可见,但曲傲仿佛没有丝毫的知觉,双爪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抓住了虎纹宝剑。

但是,项东海笑了,笑得很开心。

嘣!

一阵爆响,随后就是一团紫气从项东海的身体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空间的曲傲。

“鹰蛇双形!这不可能……”

曲傲倒下了。

精神进入异常状态的曲傲终于清醒了,但也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只是他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竟然会在看到希望曙光的时候失败,彻底地失败。

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后悔了,只能带着无尽的疑问和悔恨回归苍天的怀抱。或许,他带走的还有许许多多的荣耀,至少,今日一战足够让他在武林青史里留下浓重的一笔。

项东海的嘴角也溢出了反噬的血丝,木然地看着与世长辞的一代宗师曲傲。

项东海所在的街道地面,已经被他震出了一大片龟裂纹路,直径竟然有一丈来长,可见他这最后的一击是多么的恐怖。

只可惜,项东海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原本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轻松拿下曲傲是没问题的。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曲傲在生死之间爆发出这么大的战力,在最后的一瞬间竟然能与无限接近三大纵使的“阴后”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相媲美,让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也给那些暗中窥窃的所谓高手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既然木已成舟,那么就坦然面对吧……”

项东海洒然前行。

也就是在此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尽头响起,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分外的。很显然,来人是针对项东海而来的。

“项先生请留步!”

一个相貌粗旷但双眼不失精明的大汉快马杀到,喊住了项东海。

而他的后边竟然还有多达七、八十骑跟随。虽然这些人的气息强弱不均,但没有一个是弱者,最差的一个竟然也有二流的水准,最难得的是,他们隐隐有一股联合的阵势,将他们的气势始终保持在压制的状态。

那男子喊道:“鄙人乃是明阳帮副帮主谢厚画,奉大江联盟主之命,前来邀请项先生一叙。”

“没时间!”

项东海很是干脆地拒绝。

那个与“河南狂士”郑石如有牵连的大江联盟主郑淑明打的算盘是不错,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邀请”到项东海,那么大江联的生死仇敌跋锋寒自然就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最最重要的,随之而来的和氏璧、杨公宝藏也会落入他们的手里。

试问这么诱人的事情,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能拒绝得了呢。

对于眼前这个明阳帮副帮主谢厚画,项东海隐约有点印象,在原著里,他死在襄阳城外伏击跋锋寒的那一次;而且他的刀法专走险奇,在群战中每生奇效,当时还伤到了跋锋寒。

今天他们如此阵势,看来是自觉势在必得了。

“既然如此,项先生就休怪我们得罪了!”

谢厚画阴阴地笑了起来。

谢厚画的确有这个信心。他这一次所带来的人马不仅是明阳帮的精锐中的精锐,更有其他帮派的高手,再加上大江联盟主郑淑明不知从哪带来的神奇阵法,别说区区一个项东海了,即使是三大宗师前来,他也相信己方有一战之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庚哥呼儿和花翎子平静地将曲傲的尸体收好,头也不回的领着铁勒骑兵向南门杀去。

他们是想报仇,但是曲傲在决斗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安排,他们再是愤怒,再大的杀意也得完成师傅临终的命令。况且,他们都不相信能斩杀自己师傅的人,会被眼前所谓的江湖高手难住。

虽然庚哥呼儿和花翎子的修为都不是很高,但是他们多少还有点见识,知道境界的差距不是人数就可以弥补的。特别是达到项东海这一层次的人物,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可以安然离去。

所以,他们走得很直接,很干脆。

但是他们这样的作为在谢厚画的眼里就异常诡异了。在谢厚画的预计里,这些铁勒人即使不跟项东海拼命,也会让项东海不好过,可是眼前的一切都颠覆了一般的常理,特别是庚哥呼儿临走时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让谢厚画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既然你们大江盟听从魔门的安排,那么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

“等下!”

就在项东海的虎纹再次炸出一通金光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出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与大江盟有血仇的跋锋寒。

项东海不仅没有半点的欢喜之情,反而带着深深的不满质问道:“锋寒,按照计划,你应该在那个地方接应我的,怎么现在就出来呢?”

跋锋寒笑着回道:“两个原因。第一,我跟寇仲、子陵一样,都很想看看你真正的实力究竟达到境地;第二,他们只不过是魔门控制下的跳梁小丑而已,既然想要找我,那么我就来了……”

“哎,你自己发挥吧。”

项东海知道现在不是讲什么人情、怜悯的时候,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这个跋锋寒的话隐约有点痞气,很可能是受了寇仲的影响,但是他的狂傲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令人很不舒服。

项东海一直都不想改变跋锋寒这个性格鲜明的人物,大唐后半部里那个跋锋寒已经变了,变得有点残不人睹。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物,才是项东海心目中的跋锋寒。

“杀!”

谢厚画才不会跟项东海和跋锋寒废话,直接下了绝杀令。

锵!

跋锋寒的斩玄剑出鞘。

也就在这个时候,谢厚画感到就在斩玄剑被跋锋寒掌握的那一刻起,跋锋寒的人和剑就融合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且这个整体伴随着己方气势的越发削弱就越发的飘渺。

这,简直就是项东海之前起手式的翻版。

随之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从云雾中变化出来的衡山五神剑,极尽诡奇之能事,动向无定,不可捉摸,与跋锋寒的剑法意境配合起来,显得倍发的诡异。

也正是这诡异,造就了今日的血腥。

这些所谓的大江盟精锐中的精锐,根本没有人能接住跋锋寒的一招,不是死,就是喷血倒飞,短短的十几个呼吸,大江盟就留下了五、六具尸体,近十个不住哀号的所谓精锐。

“停手吧,跋锋寒……”

一个仿佛在声音响起的声音竟然无视场面吵杂的喊杀声、哀号声、兵器撞击声,直接达到跋锋寒的耳里。

这份功力,绝对不是大江盟的人所能拥有的。

迎着洛水送来的夜风,一袭淡青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从项东海的角度瞧上天津拱桥中心点的最高处,半阕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份外强调了她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以项东海几乎可以用“古井不波”的心境,亦不由狂涌起惊艳的感觉。

但她的“艳”却与婠婠绝不相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么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就像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忽然兴到现身水畔。纵使在这繁华都会的核心处,她的“降临”却把一切转化作空山灵雨的胜境,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

她虽现身凡间,却似绝不该置身于这配不起她身份的尘俗之地。她的美眸清丽如太阳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远保持某种神秘不可测的平静。

这是原著里对师妃暄的形容,项东海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美丽。难怪徐子陵到头来还是要沦落,难怪以侯希白的画功也画不出师妃暄的神髓,难怪……

一切都理所当然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所谓的大义

“哎……”

项东海想过师妃暄的美丽,根据婠婠的美丽来模拟,但是无论项东海如何的构思,即使在看过男装师妃暄之后,也猜测不出这个世界竟然有如此美丽的人物。师妃暄的美,已经是令人呼吸,不属于凡间的美。

然而,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只能让项东海发出无奈的叹息。

项东海认真地看着师妃暄,问:“难道师小姐打算押上慈航静斋数百年的荣誉,拣本人这个便宜么?”

师妃暄一点也不为所动,那那有若天籁般的声音答道:“妃暄也知道这一次做得很过分,但是为了未来的大局,我们不得不做一次阴险小人。若是任由阁下继续把持和氏璧,恐怕天下又会重演五胡乱华的局面。”

顿了一下,师妃暄露出一个悲天怜世的情怀,请求道:“还请项先生看在天下苍生的面份上,把和氏璧归还。”

“好一个天下大义!哈哈……”

项东海笑了,笑得很肠怀,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后人会这么评价这个无与伦比的绝顶妖娆了。

也不知笑了多久,项东海这才定下来,双眼爆出有若闪电的神光,将师妃暄死死地锁住:“你认为自己判断的就是正确的,而本人所选择的人就是错误的,然后又利用所谓的天下大义来压迫本人,意图让本人沦为天下英雄除之而后快的过街老鼠,这个果然就是你们慈航静斋一贯的作风。”

杀意!

赤裸裸的杀意!

以前的杀意是由于挑衅、背叛等原因而产生,那么这一次,项东海就是由绝望而产生,怒不可遏已经不足够来形容项东海的愤怒了,只有血,只有用这个所谓的白道代表的死亡之血才能浇灭项东海的心灵怒火。

“妃暄小心!”

一个说不尽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宛如玉树临风的年青英俊男子突然飞跃上桥,悠然落在出师妃暄的前边。此人手持画上美女的奇异摺扇,天下间除了“多情公子”侯希白还能有谁。

这个有点神经质的花间派传人要来护花了。

虽然侯希白的实力相当可观,甚至不逊色于现在的跋锋寒,但是在项东海的眼里,侯希白还对自己成不了威胁,除非他能像原著里一样,修入以武入画,以画入武,画武一体的绝妙境界,否则根本不为项东海所忌惮。

“既然来了,那都出现吧。”

项东海已经感觉到自己被彻底地包围,无论上天上还是水下,都有大批的高手埋伏其中。

“好狂妄的晚辈!”

一个衣衫褴褛的威猛老者大摇大摆地地从天津桥的另一边徐徐而看,看着项东海的眼神倒是复杂得很,有愤怒的、有惋惜的、也有好奇。而陪伴他的是一个充满儒生气息的气质老者,虽然乍看起来有点像一个老学究,不过他那双眼炯炯有神的眼睛,任是谁也不会轻视他。

项东海马上想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份:“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和大儒王通。

“黄山逸民”欧阳希夷乃成名至少有四十年的顶尖高手,与玄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乃同辈分的武林人物,早退隐多年。在原著里,他是白道的中坚份子,跟王世充有很深厚的交情,现在他选择了与项东海敌人,未免不是王世充的一个表态。

至于大儒王通,他在江湖上的辈分也是奇高,武功更是超凡,绝对是翟让、窦建德、杜伏威这些枭雄同一级别的人物。

有了这两个人的协助,再加上一个“多情公子”侯希白,已经师妃暄本人的超卓身手,的确有资格留下项东海。

而且这只不过天津桥上的一方势力。

那些所谓的大江盟高手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跋锋寒屠杀得狼狈逃串,若不是师妃暄的介入,恐怕他们一个人也逃不出去。既然大江盟还有所谓的众多门主、帮主等潜藏实力作为最后的杀招,但在如今的情势下,实在不值一提。

取代大江盟的是李世民的天策府高手,为首的正是李靖这个未来的绝世名将。柴绍、庞玉、尉迟敬德、长孙无忌等等高手,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大高手,每一个都至少是钱独关、李子通那一级别的存在。而且项东海相信,天策府第一高手红拂女随后都会出现,给项东海致命的一击。

这样的阵容,即使面对三大宗师也是绰绰有余了,更不说还未达至先天的项东海。

这还不止,洛水之上慢慢漂来数条造型奢华的大船,船上之人正是与项东海交手过的独孤阀第一高手尤楚红,另外还有独孤凤、独孤霸、独孤策等独孤阀的高手,阵容不可谓不鼎盛。

另外,大街边上都不约而同地涌出一派又一派的高手,有洛阳本地的,有仰慕慈航静斋的师仙子之名而来的,其中以拓跋玉和淳于薇这对武尊弟子最有威胁,因为由毕玄亲手训练出来的“十八骠骑”已经将项东海和跋锋寒死死地锁定。

这“十八骠骑”不仅人人都是神箭手,而且精于群战围攻之术,又是悍勇绝伦。所以即使以跋锋寒的强横,遇上他们亦只有落荒而逃的一法。而跋锋寒一路南下,也不知道与这十八人对决了多少次,用尽了各种狙杀手段,至今他们也有十二人之多,可见他们的非凡。现在问题最为严重的,他们还占尽了地利之势,将项东海和跋锋寒逃脱的希望又熄灭了几分。

这一下,即使不怕死的跋锋寒也是为之色变。

他想过今日之局有多危险,但绝对没想过会有这么多高手来招待自己。最离谱的是一些牛马不相干的人,也因为某个人而对自己下杀手。

不得不说,人生还真是神奇。

项东海笑问起跋锋寒来:“锋寒,看来我们今天是劫数难逃了,你后悔了没?”

跋锋寒大笑回道:“我跋锋寒这一生只后悔过一次,我不容许再有第二次。何况这一次的款待规格让我很满足了,即使战死在这里,我也是无怨无悔……”

“好一句无怨无悔!”

项东海重重地拍了跋锋寒一下,说:“我项东海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不过今日想要留下我项东海,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就这样,项东海的身体竟然原地消失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了。

当!

下一时刻,项东海的虎纹宝剑已经被师妃暄的色空剑截了下来。

没错,是“截”下来。项东海原本想凭借自己的突袭,一瞬间打破敌人最强的一点,把敌人堪称完美的囚牢打出一个破绽。只可惜,项东海还是低估了慈航静斋的这一代传人的修为。

“不错!”

虽然自己的快绝一剑被师妃暄截下来,但是项东海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赞其一是声,第二剑随之而出: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这是如假包换的“宁氏一剑”。不仅包含了项东海的杀戮剑意,一样含到无穷尽的后着,与宁中则自创这一剑的本意是相同的。是一记洞悉敌人所有破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杀戮之剑。

在项东海出剑的那一瞬间,师妃暄突然产生一种被项东海这个新生代第一高手完全洞悉的微妙感觉。被洞悉的不仅是她的武功招数,更为诡异的还有她一心想要辅佐一代明君的灵犀之心。

这样的感觉强烈得可以用深刻来形容,偏偏又令人那么的痛苦,一时间,师妃暄的心境不禁曝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破绽。

所谓的“心有灵犀”之境,在项东海这个先知者的眼里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叮!当!

一个美人扇横空而出,截下了项东海必杀的一剑。紧随而至的则是师妃暄的色空剑,把项东海的虎纹震得悲鸣不已,几欲脱手。

师妃暄毕竟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心神出现破绽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即使侯希白没有出手,师妃暄至多就是付出点代价,绝对不会被项东海当场击杀的。

不过师妃暄也料想不到自己的“心有灵犀”是这么的不堪,居然被项东海瞬间就破除。饶是师妃暄智慧通天,也不可能想得到项东海的穿越者身份,当初连婠婠这样惊才绝艳的魔门传人,在魔门大高手边不负的协助下也是一个照面就落于下风,更不说师妃暄了。

“好胆!”

“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和大儒王通都怒了,带着熊熊的怒火朝项东海围剿过来。

师妃暄可是他们心目中不仅是慈航静斋的传人这么简单,在他们的心里,师妃暄代表的是纯洁和正义,是不可亵渎的对象。而现今,这个狂妄到没边的晚辈小子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要击杀师妃暄,这叫他们如何能接受得了。

太岳三青峰!

准确的说,这一剑得称呼为“太岳九青峰”了。因为这一剑里不再是三重叠浪式的攻击,而是融合了曲傲的绝技——凝真九变的微妙变化。一重叠一重,每一重都利用“狂浪七转”的真气回吸秘技回收一部分内力,再叠加到下一重上去,一直叠加到第九重。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来自水底的援兵

太岳三青峰!

准确的说,这一剑得称呼为“太岳九青峰”了。因为这一剑里不再是三重叠浪式的攻击,而是融合了曲傲的绝技——凝真九变的微妙变化。一重叠一重,每一重都利用“狂浪七转”的真气回吸秘技回收一部分内力,再叠加到下一重上去,一直叠加到第九重。

一心护花的侯希白还没将“花间派”的绝技发挥,就带着一声闷哼败退了。

堂堂“花间派”的传人,“邪王”石之轩的得意弟子,竟然连项东海三招都接不下就败退,若是传了出去,绝对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但项东海这一剑的终点并不是侯希白,而是欧阳希夷。

与“散人”宁道奇同一辈分的欧阳希夷已经飞袭过来,这一剑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像初学剑者在练习基础刺剑的姿势,但实际上,这一剑绝对是欧阳希夷一生功力所采,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wrshǚ.сōm大巧若拙的境界。

与“散人”宁道奇同一时期的成名人物,一下子就显露出宗师级的剑法来。除了欧阳希夷的独门绝学——沉沙剑法还能是什么。

欧阳希夷的“沉沙剑法”专讲气势,置诸于死地面后生,胜败决于数招之内。这刻动了杀机,自然是不同凡响。

而大儒王通也是不凡,以强大无匹的精神力死死地压制住项东海的精神,让他不得不分神他顾。这样的配合,比直接出手还要厉害三分,王通的实战经验比江湖人所想象的还要恐怖。

嘣!

就在这微妙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震住了全场。

虎豹雷音!

这一招的灵感来自原著里的九字真言。徐子陵在与魔门的对抗中,这一真言法咒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项东海的虎豹雷音不是什么真言法咒,但是虎豹雷音的作用不仅仅是区区的声音震荡,而是能淬炼筋骨,易筋换髓的神奇武学。如此神奇的武学,用来震荡敌人的灵魂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于这里,倒是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欧阳希夷根本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奇特的武学,猝不及防之下,心神大震,眼神流露出一个极端震骇的表情来。而大儒王通所谓的精神锁定,在这神奇的一招之下完全化为虚无,甚至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震荡,反把自己震得气血绪乱,真气不稳。

当!

项东海的“太岳三青峰”终于与欧阳希夷的“沉沙剑法”正面碰撞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电光闪石之间的事情,常人根本不能理会其中的奥妙,他们只知道“黄山逸民”欧阳希夷的独门绝学失败了,败在一个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的剑下。

“小心!”

不过欧阳希夷毕竟是大高手,强行压制下项东海那堪称诡异的内力,对师妃暄做出提醒的同时,第二剑已经出了。

这一剑,欧阳希夷已经抛弃了所有生存的希望,为的就是能为师妃暄争取一个出手的机会。放眼全天下,能让欧阳希夷如此牺牲的人恐怕不会超出三个人,而能逼的欧阳希夷如此牺牲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五个人。

如果此战项东海侥幸不死,那么他的名声绝对会达到一个新的颠峰,甚至有可能与“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等等无限接近三大宗师的颠峰人物相媲美。

离卦:仙人脱壳!

关键时候,来自“八卦剑学”的绝学让项东海摆脱了欧阳希夷的生死争斗。这一招依然是项东海天马行空般的创意激发出来的,不仅仅是单纯的“八卦剑学”这般简单,更是融合了“凝真九变”的真气运转原理,硬生生将自己所有的剑气剑意全部收了回来。

这一招,项东海已经在飞马牧场对付婠婠和边不负的时候使用过一次,不过哪一次远没有这一次来得成熟。那一次,项东海是有预备的全收,所以显得轻松自然,能与一瞬间就断绝所有的气机。而这一次则不同了,纯粹是项东海的本能使然,来得更为突然,毫无预兆,而且断绝的不仅是气机的联系,还有敌人所有的精神感应,绝得更为彻底。

不过项东海的危机还没解除。

虽然摆脱了欧阳希夷的生死争斗,但是师妃暄的色空剑和侯希白的美人扇不约而同的围剿过来,一前一后,配合得好不默契。

师妃暄的色空剑仿佛把项东海的心牵挂住,无论项东海如何躲避,都逃脱不了师妃暄这一剑;而侯希白也表现出“花间派”传人的应有水准,这一扇来得妙若颠峰,就好象在绘画,一点斧凿之气也没有。

嵩山剑髓!

在“笑傲江湖”里,这一剑似是嵩山剑法中的“千古人龙”,但“千古人龙”清隽过之,无其古朴;又似是“叠翠浮青”,但较之“叠翠浮青”,却胜其轻灵而输其雄杰;也有些像是“玉井天池”,可是“玉井天池”威仪整肃,这一招在岳灵珊这样一个年轻女子剑下使将出来,另具一股端丽飘逸之态;而项东海用来,倒是有一股不同的味道。

项东海这一剑不仅包含了飘逸之气,还带有世外高人的脱俗之质,就好象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绝顶高手在演绎自己的风采,不理世俗的眼光,心无杂念,心中唯此一剑。

一剑怎么破两个宗师级高手的绝招呢。

项东海这一剑就为大家解释了什么叫做化腐朽为神奇,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先是师妃暄的色空剑,紧接着是侯希白的美人扇,两把武器仅有一条轨迹,偏偏这条攻击轨迹就被项东海这一剑把握到了。

这就是剑法大成,纯粹的剑意之境。

这一次,项东海再不会等待敌人的攻击了。项东海的双眼同时爆出一通摄人心神的杀戮神光,将师妃暄死死地锁定,令她感到自己被置身于一个孤独无助的无边雪原,她所能感受到除了寒冷就是死亡。

这样纯粹、直入心灵的杀意,若非师妃暄亲身感受,恐怕她这一辈子也不会相信。

或许是祸不单行,一道从项东海身后突然刺出的凌厉剑气,后发先至,直刺师妃暄的心口。

如此狠辣的人,除了跋锋寒还能有谁。

师妃暄不知道跋锋寒是怎么抵挡住,甚至是脱离天策府诸将的围剿,时间已经不容许她有丝毫的分心。色空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令人心惊肉跳的轨迹,迎着跋锋寒的剑法轨迹撞击而去,根本没有理会项东海那必杀的一剑。

当然的,师妃暄不是吓傻了,而是她的底气实在是丰厚,欧阳希夷和王通两大宗师高手足够让自己安全,项东海去头疼的了。

当!

嘣嘣嘣……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器撞击声,随后就是有如机关枪密集的爆炸声。这爆炸声不是他人,正是他们所在的天津桥,而来源地已经被一通弥漫的紫霞之气所占有,场面的气场极端混乱。

很快的,两个人影飞抛而出。

扑通扑通!

紧接着两个重物的落水声把大家的心神给震了回来。

当大家定眼一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人不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和大儒王通两大宗师高手还能有谁。最离谱的是,这两人的前身一片凄惨,鲜血淋漓,面部也是被鲜血所覆盖。

而脸色惨白的侯希白和脸面带着一种不健康红光的师妃暄则是死死地看着满目疮痍的洛水。

之所以说洛水满目疮痍,那是因为在刚才的爆炸声中,洛水上的独孤家官船也遭受了莫名其妙的水底打击,在短短的三个呼吸的时间里,一条规模不小的奢华官船就就成为了一堆废木。

至于项东海和跋锋寒,早就乘着混乱飞串入水,再也没有出来。

这一切来得实在是突然,先是项东海与己方四大高手一味纠缠;紧接着那个跋锋寒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突然杀出重围,杀了四大高手一个措手不及;而最后,项东海竟然在身怀内伤的情况下还能再一次爆出“鹰蛇双形”的霸道攻击,给他们争取到最关键的缓冲机会。

这一切,似乎早就计划好的。

师妃暄木然地看着脸面丢尽,恼羞成怒的尤楚红,以及身负重伤的欧阳希夷和王通,心中越发的冰冷。但伴随着冰冷的深刻,师妃暄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

“妃暄……”

侯希白以为师妃暄心里难过和憋屈,就欲开口分担,但见师妃暄眼神闪过的骇人神光和决绝,侯希白选择了闭嘴。

师妃暄漫不经心地说道:“希白,今天的事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是妃暄低估了敌人的能力,错在妃暄一人身上。”

看到师妃暄的娇脸,特别是她那不健康的脸色,侯希白瞬间把师妃暄刚才那个眼神给忘记掉,郑重其事地说道:“妃暄,以前是希白坐井观天,看小了这世间的英雄豪杰,不过今天之事给我上了前所未有的一课。自此之后,希白不会再小看任何人了,就此告辞,以后若是有所嘱咐,托人一说就是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寇仲的选择

师妃暄漫不经心地说道:“希白,今天的事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是妃暄低估了敌人的能力,错在妃暄一人身上。”

看到师妃暄的娇脸,特别是她那不健康的脸色,侯希白瞬间把师妃暄刚才那个眼神给忘记掉,郑重其事地说道:“妃暄,以前是希白坐井观天,看小了这世间的英雄豪杰,不过今天之事给我上了前所未有的一课。自此之后,希白不会再小看任何人了,就此告辞,以后若是有所嘱咐,托人一说就是了……”

的确,今天之事极大地打击了这个素来自傲的男子。最过分的是,居然是在自己最仰慕之人的眼前丢如此大的脸,实在叫他难堪至极,不知不觉中,素来有点散漫的侯希白下了某一个决心。

“哎,老夫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欧阳希夷脸色惨然地看着落在桥上的随身配剑,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之味,但也正是如此,让他有了最后的决断。

“希夷兄无须如此自责……”

王通心思剔透,自然知道欧阳希夷下了什么决心,连忙劝阻。

只可惜欧阳希夷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一点留恋之意也没有。留给在场诸人的,除了难堪的尴尬,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通知道欧阳希夷为人洒脱不羁,不讲世俗之礼放在眼里,但是他为人很是看重原则,可是今天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的作为已经寒了欧阳希夷的心,今日的出手更是违背了欧阳希夷的人生原则;最过分的是,欧阳希夷被一个少自己数辈的晚辈屡次羞辱,偏偏又奈何不了对方,哪里还有颜面立于世上,心灰意冷之下,也就再度起了避世的念头。

只不过这一次欧阳希夷会避得更为彻底。

“哎,这一次是妃暄负欧阳前辈……”

师妃暄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悔和惋惜,但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没用了。

自此,王通也不再说话,很快就追随欧阳希夷而去。

……

“哈哈……”

洛阳城外某一处密林。

寇仲笑得很得意,很猖狂,都把眼泪给笑了出来。好一阵子之后,寇仲这才停下来进入话题:“这一次独孤阀算是脸面丢尽,让我们报了上一次的一箭之仇。你们没看那个尤老婆子的表情,那个精彩可是难得一见的。”

按照徐子陵的个性也不会在此幸灾乐祸,但是独孤家屡次拿他们的小命开玩笑,早就让脾气大好的徐子陵怒意暗生的了,所以他这一次倒没怎么说寇仲,让寇仲尽情笑个够。

这一次多亏了寇仲和徐子陵的长生真气的神奇作用。在这一次的围剿战中,若不是他们沿着洛水的河床悄悄贴近,突然偷袭独孤阀的奢华官船,恐怕项东海和跋锋寒没那么容易就逃脱开去,甚至有可能离不开。

幸亏项东海早有准备。

项东海看着跋锋寒,关切地问道:“锋寒,你的内伤怎么样了?似乎在与天策府群将的对决中,你受了不小的内伤。”

跋锋寒点着头回道:“嗯,如果不是及时逆转真气,恐怕我早就命丧于那么李靖的刀下了。此人的刀法厉害非常,最难得的是将刀法刀意融合于一体,完全是战场上的杀戮之刀,其实力比欧阳希夷和王通不会逊色多少,没想到天策府还藏有这么一号高人。”

寇仲和徐子陵倒不是那么自然了。

因为以前那个恩情在,所以他们对李靖这个大哥很是敬重,即使他辜负了素素的一翻情义,但恩情就是恩情,不是随意就可以抹杀的。只不过他们认识里的李靖似乎没有这么夸张的水准,倒是有点不大信任。

项东海也看出了双龙的尴尬和疑惑,解释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现在是各位其主,李靖如此作为正是他的职责所在。至于李靖为何拥有如此实力,不仅因为他的天资卓越,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纯粹的将心,假以时日,此人成为天下第一明将也不为过。”

寇仲和徐子陵相对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

项东海也不想在李靖的问题上纠缠,关切道:“锋寒,洛阳之行差不多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呢?”

跋锋寒转看起寇仲了,与其会心一笑之后才道:“很简单,我上一次赌输给了寇仲一次,所以得替他杀一个人。杀完这个人之后,我就会去岭南宋家看看,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刀八诀。”

项东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输给寇仲的,但以寇仲的玩世不恭,跋锋寒倒是输得很合理。另外,项东海也隐约猜到跋锋寒的目标猎物是谁了。

不过项东海也不揭破,好心提醒道:“天刀宋缺,一个被世俗人低估的存在。即使是我,面对他也仅仅是自保而已。在我的眼里,天刀宋缺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自我,达至大宗师之境,那个时候,恐怕三大宗师也不是其对手。”

跋锋寒听得直瞪眼。

他从寇仲的嘴里隐约猜测到天刀宋缺的厉害,但绝对没有项东海如此恐怖的评价。三大宗师,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颠峰,超越他们的存在,那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了。

不仅是跋锋寒,徐子陵和寇仲也是听得说不出话。

特别是寇仲,虽然他未曾与天刀宋缺接触过,但从“地剑”宋鲁的言语中多少可以猜测出一些迹象来,可绝对没有项东海说的这么夸张。

不知不觉中,寇仲有了一个冲动。

项东海也不婆妈了,说道:“既然锋寒有了目标,那么我们就得分手了。不过你还是把握时间修炼‘换日大法’吧,你现在这个状态最是适合修炼这功法的。只要你能完全尽复,距离毕玄就更近了一步。”

跋锋寒也是干脆,直接盘坐下来闭目修炼去了。

处理完跋锋寒的事情,就轮到这一次发挥至关重要作用的寇仲和徐子陵了。项东海顿了一下,说道:“按照你们的脾气,在洛阳吃了这么大的闷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们一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一味逞强的话,迎接你们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寇仲和徐子陵知道项东海的意思,也不辩驳插口,继续聆听。

项东海耐心地说分析道:“如今李密对洛阳是势在必得,一旦拿下了东都洛阳,瓦岗军的声威势必会更上一层楼,天下雄,无论是四大阀还是各路枭雄,都得仰仗李密的鼻息。那时候,李密就会携这个势头鲸吞天下,你们那点小小的成绩也就到头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这一次到洛阳,争夺和氏璧只不过是一个插曲而已,主要的目的就是破坏李密的计划。

项东海继续说道:“既然拿下洛阳会演变成如此态势,那么天下群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而有唇亡齿寒之利害的李唐,肯定会在后边拖李密的后退,甚至有可能从中协助王世充逃过这一劫,顺便从中渔利。”

“李世民!”

寇仲和徐子陵一齐惊呼起来。

项东海点头道:“是的,虽然李世民没跟我说来洛阳的目的,但区区一个荣凤祥还不值得他风尘仆仆地从南赶到北,也只有李密和洛阳,才能让李世民如此的急切。”

自从知道李世民快马加鞭地赶来洛阳,项东海就起了疑心,经过这些日子的静心思绪,项东海终于把握到其中的关键。

在原著里,是寇仲和徐子陵协助王世充逃脱这一劫难的,而李唐也是乘着瓦岗军失势的时候,大肆吞噬李密的地盘,才有后来的强唐。但是现在剧情变了,其中的关键人物也必须改变,不变的依然是李唐的野心,抓住了这个要点,再切合李世民被慈航静斋选中的契机,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样,变化的仅仅是李唐替代了剧情里寇仲的扮演角色,由“黄雀”变成了“蝉”的同盟。

寇仲马上嘀咕起来:“哎,又是这个李世民,王世充这条养不熟的豺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那个师妃暄在这中间起了多大的作用,但我相信她在中间的作用绝对会超越我们的想象。”

徐子陵眼神出现了一阵迷离,随后就镇静下来,眼神越发的清澈。或许他已经看清楚了一些人的本质,所以才有如此的感悟吧。

项东海提醒道:“现在世人都知道王世充的豺狼之心,所以那个可怜的亏累皇帝和独孤家不得不联系一切的能量做反击。只不过现在多了师妃暄这个变数,恐怕洛阳的内战暂时不会闹起来。”

“既然他们不想乱,那么我就让他们乱!”

寇仲狠狠地说了一句,让徐子陵听了不是很欢喜。不过寇仲也理会不了那么多,果断地分析道:“恐怕我得离开一下,项东海和子陵有什么打算?”

寇仲是聪明人,知道徐子陵对战争杀戮之事反感,所以没有直接邀请。至于项东海,他知道项东海是大忙人,整天似乎有做不完的事情,所以也不想太过依赖和打扰。

项东海摆着手说道:“你先走吧,我和子陵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呢。”

寇仲疑惑地看了项东海和徐子陵一眼,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事没解决的,也就不再去理会,两三下纵跃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项东海迎着徐子陵询问的眼光,请求道:“子陵,我曾答应过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一件事,不过我现在脱不开身,所以你可以帮我去处理么?”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自投罗网

项东海迎着徐子陵询问的眼光,请求道:“子陵,我曾答应过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一件事,不过我现在脱不开身,所以你可以帮我去处理么?”

徐子陵想也不想就点下头来。

项东海也知道徐子陵是不会拒绝的,详细说道:“你必须得先把曲傲的三大绝技先彻底领悟,然后再结合换日大法的真气运转模式,以长生真气为根基,替鲁妙子拔除他身体里的天魔气。即使不能彻底清楚,但至少也可以让鲁妙子活多一些日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项东海毕竟答应过鲁妙子的,不能失言;况且石青璇的事情,相信徐子陵这个原版剧情人物最适合不过的了,所以项东海才选择徐子陵,而不是寇仲或跋锋寒。

至于项东海所提的要求,是他目前所能模拟出来的最可行方案。原本项东海计划拿婠婠或白清儿为俘虏,威逼阴癸派拿出《天魔策》来交换,不想“阴后”祝玉妍比项东海想象的更能忍,至今未露出半点破绽。不得已之下,项东海只能结合自己的武学阅历,模拟出最为可行的方案来。

换做是项东海自己来,恐怕还不能达到徐子陵的效果,毕竟长生真气的医疗效果实在是太夸张了,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徐子陵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过徐子陵也是高兴,他早就想见识这个辈分高得离谱的世外高人了,现在有机会与其交流,哪里会拒绝。

项东海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说道:“好了,曲傲的三大绝技我早先已经传授给你了,以你的天分才情,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彻底领悟,所以鲁妙子的事情我不用多心。”

顿了一下,项东海又说道:“你在这里替锋寒护法吧,他现在处于忘我的胎息之中,一点自我保护能力也没有。我先行一步了,还有一件无法逃避的麻烦事需要我去面对,有缘再见了……”

话完,项东海根本不给徐子陵疑问的时间,就没入了密林之中。

“无法逃避的麻烦事……”

徐子陵始终嘀咕着这句话的含义。

……

净念禅院。

原本成了禁地的铜殿换成了聚会的场所。

虽然净念禅院是佛门重地,但是这里一点佛家的庄严慈祥之意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肃杀之气。不为别的,就为眼前这个原本放着和氏璧的精致佛台,因为他现在已经空了。

场面的气氛实在是压抑,压制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然而,似乎有四个人与这个气氛格格不入,仿佛他们都是麻木不仁的,竟然还能静下心来修炼佛禅。这四人,正是佛门四大圣僧,分别为三论宗的嘉祥大师、禅宗四祖的道信大师、天台宗的智慧大师和华严宗的帝心尊者。

师妃暄打破了场面的死寂,说道:“此人年纪轻轻,但一身修为已经达到深不可测的地步,即使是了空宗主也不能轻言过之;而且武功模式也是大异于世间武学的范畴。如若此人乃是与了空宗主修炼了可以返老还童的功法那也就解释得通,但此人来历就如他的武功,一切都是谜团。”

了空对当天的决战深有感触,进一步解释道:“此子的武学境界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宗师高手,天马行空,根本不为招数所束缚,根本猜测不出他下一招究竟是何绝技。以单纯的武功来说,此子已经不在我们之间任何一人之下。”

话到这里,其他的人都动容了。

即使是那四个修行高深的圣僧,也是从自我的修炼中脱离出来,认真的思绪起今日的邀请来。

这四大圣僧在和氏璧失窃的当天,就受到了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两大白道领袖的邀请,所以才有如此的一聚。

师妃暄似乎觉得了空的说服力不够,补充道:“先不说当日的情形,就拿独孤家的尤老前辈的话来说:此人虽然还未达至先天,与三大宗师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的前途无可限量,达到三大宗师之境是必然的,甚至,他或许能达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也不一定。”

这一下,四大圣僧终于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破碎虚空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他们用膝盖也可以想象得出来。自从“邪帝”向雨田失败之后,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胆敢妄想追求破碎虚空之境,即使三大宗师也不例外。

但是现在,一个成名数十年的宗师高手如此评价一个人,绝对是这百年来的破天荒之举,怎能叫他们继续玩深沉的呢。

“如之奈何?”

三论宗的嘉祥大师终于发问了。

师妃暄认真地说道:“如若此人行为端正,那绝对是我们白道之福。只可惜此人偷窃和氏璧在先,紧接着又四处煽风点火,昨夜更是逼迫欧阳前辈和王通前辈打成重伤,欧阳前辈甚至因为那一战的耻辱从此封剑退隐,让我们白道的实力大为折损。如此下去,此人即使不堕入魔道,也不是我们白道的福星,我们不能再让另一个邪王出现了。”

“计将安出?”

这一次发问的是天台宗的智慧大师。

此人无愧于智慧之号,一问就切入了最关键的部位。

师妃暄顿了一下,才说道:“这一次的关键还是在杨公宝藏,寇仲和徐子陵若要真正成势,必定会借助杨公宝藏之力;而以项东海与他们的感情,势必也会助他们一臂之力。既然如此,那妃暄就会以个人名义引诱其出来,最后由四位圣僧联手将其擒住。为了乱世之明主名正言顺,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祗,妃暄愿意承担一切的罪孽和后果,妃暄也希望四位圣僧能以大局为重。”

四大圣僧听得不甚自然,但是师妃暄的最后一句话直入了他们的心灵。

即使他们的佛法修得再深也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更何况他们所谓的“功德、大义、正义”等理念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为了寻找乱世之明主、为了解救天下苍生,为了名留青史,他们终于点下头来。

虽然在原著里没有提到师妃暄是怎么请出四大圣僧的,但是他们还是出来了,无论背负了多大的清誉也都出来了。所以在这里他们的出手,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了空终于发问了:“既然那个项东海有了应付方法,那么我们得怎么处理寇仲和徐子陵。相信妃暄也知道这两人的天分才情有多么的恐怖,连从未有人修炼的《长生诀》也被他们破悉,自成一脉。那个徐子陵还好,性情比较淡薄,但是那个寇仲就麻烦了,他的军略才能可不逊色于那个李世民的。兼且寇仲的海沙帮已经与岭南宋家结成一体,有了天刀宋缺的扶持,恐怕将来又会演变成南北对峙的局面,到时候……”

了空不敢想下去了。

南北对峙的结果,很大可能又会演变成“五护乱华”的局面,那简直就是中原汉人的沦陷和末日。那样的灾难已经出现过一次了,无论是热血男子还是出家人,都会以毕生的能力阻挠灾难的再度降临。

对此,师妃暄早就有所定夺,慢条斯理地回道:“徐子陵的性情淡薄,只需晓以大义即可解决,倒是那寇仲就棘手得多。不过只要他失去了岭南宋家的支持,那么就不成气候。而岭南宋家只是靠着天刀宋缺支撑着,解决了天刀宋缺,就相当于破去了所有的难题。”

师妃暄说到这里,了空还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联系,将那些老一辈的人牵连在一起。而天刀宋缺,即将面对他人生最艰难的选择。

“我来了……”

项东海的声音突然飘荡进来,杀了铜殿里的诸多高手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高手毕竟是高手,一个个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全数飞掠了出去。原本空旷的白石广场很快就被赶到的武僧所填满。

这白石广场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

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了四个石阶出入口外,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其他建筑物就以轴上的主殿堂为整体,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

在白石广场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令三人的心绪亦不由宁静下来,感染到出世的气氛。

如此的奢华,如此的气派,哪里有所谓的佛家之气。

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轮回世界,项东海都对表里不一的东西大是不爽,这净念禅院所表现出来的气质,打从一开始就在项东海留下了负面形象。

“你还敢来?”

师妃暄疑惑地看着项东海,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要自投罗网。

项东海的心神晋入古井不波的平静之境,微笑着回道:“既然你们要寻我,所以我就来了……”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四大圣僧

“既然你们要寻我,所以我就来了……”

这一句话,把项东海的狂妄点燃到至高点。虽然这句话有抄袭跋锋寒的嫌疑,不也代表了项东海的不屈、高傲。

师妃暄实在是想不通,问:“既然阁下知道我们会去寻你,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呢?这个似乎不符合阁下的性格吧?”

师妃暄竟然以为项东海又在施展什么诡计。

项东海也不理会师妃暄的小人之心,喃喃回道:“你们自以为这天下间是你们所谓的白道天下,你们可以凭借个人的主观意愿肆意左右某些人的命运,甚至以为可以指点江山。所以无论我怎么避让,你们都会想方设法逼迫我出来,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主动一点呢?”

师妃暄笑问道:“你怕了?”

对于师妃暄的直接默认,项东海也是干脆地点下头来,回道:“是的,我的确是害怕了。怕你们先不针对我,反对比较脆弱的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下手。以你们的通天手段,相信他们很难逃出你们的设计。”

在原著里,无论双龙怎么挣扎,到最后,还是因为徐子陵这个突破口导致了大剧情的急转而下,让无数双龙迷大失所望,进而也对师妃暄的厌恶程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颠峰。

所以,项东海必须把这个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所以他来了。

师妃暄倒是有点不自然了,勉强回道:“原来在你的心目中,妃暄早就是这么一个人了,难怪……”

项东海知道师妃暄想说什么,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马虎:“相信你们也知道我的实力,如果我一心要走,这天下间能留得下我的人不会超过一只手的手指数;相对的,如果我一心要杀的人,这天下间没多少个能侥幸的。”

师妃暄、了空、四大圣僧等等高手都是听得双眼一冷。

的确,一个宗师级高手放弃所有身段,只为杀而刺杀,那么天下间没多少个人能保得了他。想当初,一个高丽女傅君婥就胆敢去刺杀杨广这个昏君,而且还搞得皇宫风声鹤唳;区区一个影子刺客杨虚彦,就胆敢于千军万马之中刺杀杜伏威这样的世之枭雄,还差点成功了。如此也就可以想象项东海这种级别的人物一心去当刺客有多么的恐怖了。

但是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师妃暄、了空、四大圣僧这等高手能说什么呢。阻止,那也得先留得下他;劝说,那更是天方夜谈了。

“所以我来了……”

同类型的话,项东海今天已经说了三次了,不过项东海还没说够:“本人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做一个公平的赌斗,来化解我们之间的极端矛盾。”

师妃暄与了空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取得了共识。随后就继续由师妃暄做主导,提问道:“你我之间本无仇恨,只不过因为一块和氏璧而已,如若能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们想要知道赌斗的具体内容:方式、时间、地点、赌注。”

项东海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邪王石之轩三翻两次在四大圣僧的围剿下皆能侥幸脱逃,那么本人就狂妄一次,挑战四大圣僧的联手之威,地点就是这里,时间就是现在。”

师妃暄、了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四大圣僧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是他们每一个的修为都相当之恐怖,即使不是三大宗师那一级别的,也是与了空同级别的存在。一个出道不到三年的新人,竟然挑战四大圣僧,如若传了出去,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师妃暄还算是镇定,问道:“赌注是什么?”

项东海阴阴地笑了起来,回道:“如果你们输了,那么以后就不能对寇仲、徐子陵、跋锋寒暗中下手,若是觉得不满的话,那你们以后所有的算计就全部落到本人头上,本人一力承担。如果本人输了,那么本人就会去劝说寇仲,改旗易帜,让海沙帮所有的势力都归顺于你们所支撑之人旗下。”

项东海知道自己所提出来的条件,对方是不会拒绝的。

今天的打击够多了,师妃暄总算有点麻木,很快就清醒过来,说:“这样的赌注我们无法拒绝的,但妃暄想知道具体的赌斗规则,以四大圣僧的实力,相信阁下也不是送死的莽夫。”

项东海笑着回道:“当然了,相信即使是三大宗师前来,也不可能奈何得了四大圣僧。本人的赌斗方式很简单,就是跟邪王一样,如果本人能逃脱出四大圣僧的联手之围,那么就算本人赢了。”

师妃暄与四大圣僧交流了一下,终于取得了共识,指着白石广场说道:“既然阁下这么有信心,那么就以白石广场为界。如果阁下能脱离白石广场的范围,就算我们输,如果阁下在一柱香的时间突破不了,那就请阁下兑现诺言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个不公平的赌斗就这样敲定了。

虽然到现在,师妃暄还是觉得项东海是有阴谋的,但是他们这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即使项东海有阴谋,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也就无关痛痒了。

四僧同喧佛号。

四僧声音不一,声调有异,道信清柔,智慧朗越,帝心雄浑,嘉祥沉哑,可是四人的声音合起来,却有如暮鼓晨钟,震荡殿堂,可把深迷在人世苦海作其春秋大梦者惊醒过来,觉悟人生只是一场春梦!

项东海终于明白书里这句话的意思了。

这是一种很透彻的感悟。这种透彻,不是那种颜色浓重得让人一眼就能明辨出来的鲜明,而是那种清澈得可以看得见水中物的清晰。

仿佛间,项东海的心境祥和了许多,杀意也下降了许多。

如若不是项东海意志坚定,换做是一般的武者,恐怕这一对决都不用打了。奈何项东海此行根本就没有一点杀意,经过昨天的一战,项东海领悟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

微笑,祥和的微笑。

这微微的一动,项东海就再度融合于天地之中,就好象昨天夜晚的明月当空,天下如一。

嘉祥大师以他低沉嘶哑,但又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的声音叹道:“想不到项施主如此年纪便有如此的修为,难怪师小姐力邀我们出山协助。假以时日,阁下定是武道的颠峰者。”

“多谢夸奖。”

项东海谢得一点诚意也没有,甚至连基本的眼神波动也无,神情平静地像一个死人。

这个世界,实力不是靠别人赞出来的,而是靠自身的汗水,甚至是鲜血。项东海能有今日的修为,一是得幸于他的特殊身份,二则是靠着他无数次的生死拼搏。如果项东海仅仅是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角色,恐怕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正眼看他一下。

这个世界是现实的,也是残酷的。

既然话题这么僵,那么说下去也没意思了,项东海也不想四大圣僧太过难堪,直接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出手吧,本人真的很像见识一下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

项东海一见帝心尊者的态势,就知道他是想率先一个人来衡量自己的实力,而其他三大圣僧则可以从中看出项东海的破绽来。况且以四大圣僧的辈分,很难做到四个人厚着脸皮围剿一个晚辈的举动来。

话毕,项东海就向帝心尊者跨前了一步。

庞大的气势平地而起,伴随着项东海这一毫不迟疑的步伐,带着精纯的紫霞之气铺天盖地朝帝心尊者覆盖过去。

“我佛慈悲!”

帝心尊者念了一声佛号,终于有动作了。

他现在总算相信了师妃暄和了空的话,这个年纪轻轻的晚辈竟然拥有不逊色于自己的恐怖修为,而且仅仅只差一步就达到先天之境。此人的成就,直追当年的石之轩。

牵一发则动全身。

帝心尊者也不再作无谓的尝试,法杖轮转而起,朝项东海袭杀过来。

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讲求的是“随处作主,立处皆真”自由圆满的境界,从无而来,归往无处。无论对方防守如何严密,他的大圆满杖仍可像溪水过密竹林般流过。

这样的杖法,只要敌人出现任何的判断错误,甚至在武学上出现丝毫的偏差,那么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就可以以无孔不入、无隙不至的攻击将敌人的所有防御、信心彻底摧毁。

面对帝心尊者水银泻地式的攻击,项东海的神情依然不见丝毫的波动,甚至连虎纹也未及出鞘。

叮叮!

只见项东海两只大手,一顶一排,就干脆利落地将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破解开去。这两记掌法都是基础的江湖掌法,第一招是江湖招数“天王托塔”,第二招则是最为基础的拍掌,但这两记掌法都凝聚了项东海一甲子的精纯紫霞内功,哪里还用其他繁杂的招数来化解。

另外,帝心尊者本人也无杀心,此消彼涨之下,被项东海这两记有一点“大巧若拙”味道的掌法破解掉。

见及如此,即使以帝心尊者修行至少六十年的禅心也为之荡漾。

但就在项东海前力消亡,新力不生的微妙时刻,左侧传来了三个快如疾风的破空之声;这还不止,道信大师的双掌合什推出,两股滚滚翻腾的气劲刹时朝着项东海的吞噬而来。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玩火

就在项东海以两记大巧若拙的掌法破去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而身体恰恰好步入前力消亡,新力不生的微妙状态的关键时刻,左侧传来了三个快如疾风的破空之声;这还不止,道信大师的双掌合什推出,两股滚滚翻腾的气劲刹时朝着项东海的吞噬而来。

三大圣僧在看到项东海的不凡之后,以为项东海会乘机脱逃。

如果在仆一接触就被项东海成功脱逃的话,那么四大圣僧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这一次事关重大,关系到天下大势的未来走向,如果他们失败了,很可能会危及整个佛门在白道中的地位。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在项东海身上隐约看到当年石之轩的影子,已经犯了一次大错的他们,不容许再有同类型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们也不顾自家的身份,对项东海发动了围攻。

项东海挑战的原本就是四大圣僧,所以对他们的围攻早有准备,他可不会天真到四大圣僧会逐个跟他玩单挑。

锵!

虎纹出鞘,四大圣僧同时动容。

如果是一般的出鞘,四大圣僧哪里需要如此,但是项东海这一出鞘简直就是针对自己的处境而设的。以真气为契机,牵引出虎纹,带动了周边气劲的狂暴激旋,一瞬间就形成了一个由纯粹紫霞真气所组成的小型旋涡。

当当当!

也正是这神来之笔,智慧大师的弹珠攻击偏去了原有的角度,直接打进坚硬的白石雕栏的石柱里去。

恒山剑髓!

这还不止,道信大师也因为那一瞬间的动容,让项东海有足够的发挥空间,以恒山派失传的绝学掉道信大师赖以成名的“达摩手”。

项东海这一剑实在是妙不可言,完全将恒山派的轻灵飘逸淋漓尽致地演绎出来。这还不止,项东海甚至在这一剑里融入了恒山剑阵的布阵之法,这才能这么干脆利落的将道信大师的“达摩手”破去。

只可惜四大圣僧不是边不负、曲傲、欧阳希夷、大儒王通这等角色,一个个都是功力通玄的人物,这点小小的打击根本无足痛痒。道信大师的退,换来了帝心尊者的突进。

这一次的“大圆满杖法”或进或退,或攻或守,让人琢磨不透帝心尊者的真正用意,可偏偏这一杖的来得纯乎天然,一点斧凿之意也没有,令项东海难受得几欲吐血。

这个才是“大圆满杖法”的真正神妙吧。

青山隐隐!

这“青山隐隐”正如其名,隐藏在飘渺之中的那一青山,飘渺之中显露着不属于世俗的深邃。这一招华山基础剑法,简直就是项东海版本的“不攻”,于此时此刻的环境再是贴切不过,让项东海被动的局面瞬间逆转。

“妙哉!”

帝心尊者想不到项东海竟然有如此招数能逼得自己不得不收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无功而返了。不过帝心尊者的佛心已经达到了直指本心的地步,并不会因为项东海是敌人就吝啬赞美。

帝心尊者也不气馁,法杖第三度变幻而来。

这一次是继承了上一杖的精妙,于不变中寻求变化,威风凛凛,大有一杖定乾坤的霸道之势,与之前的杖法大相径庭。如此杖法,已经达到了阴阳融合,纯乎一心的境界,帝心尊者绝对有资格单凭一人之力将项东海留下来。

项东海眼睛闪过一个前所未有的神光,所有的剑势瞬间全收,而且几乎在同时,项东海的身体竟然向后漂移出五、六米远,直接把自己脱离了帝心尊者的攻击范围。

这一退,退是实在是妙,完全将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弃之不顾,第三杖再度无功而返。

“善哉……”

帝心尊者接连三次攻击无果,大念一声佛号之后就原地不动。

至此,项东海终于知道四大圣僧的目的了:他们想把自己耗在这里,根本是一点歹意也没有。

“项施主小心了……”

这一次轮到嘉祥大师出阵了。不过这一次有所改变,因为道信大师也加入了战圈,形成二对一的局面。

至于智慧大师,依然是一派智珠在握的表情。

项东海暗中嘀咕道:“这样等于变相的车轮战,如果还是这样下去,我最终只能落个精疲力竭而无奈认输的局面。哎,看来只能如此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动到这一招……”

霸刀!

霸刀刀法的刀意,寄托在泰山绝学“五大夫剑”上,那股凌驾于芸芸众生的帝王剑意,瞬间侵蚀进直面而来的嘉祥大师的精神意境之中,即使嘉祥大师的佛心已经修炼至极端高深的地步,但还是不由得为之色变。

自从与了空一战之后,项东海对剑法又有了一丝明悟。

即使以曲傲的颠峰状态,在这一剑之下也是全面崩溃,奈何嘉祥大师依然不为所动,反而,他那枯瘦的右手缓缓直伸出来,身体竟然平地前滑,右手拇指直指项东海的剑锋。

“定!”

项东海大喝一声,紫霞真气全面爆发,瞬间将的嘉祥大师的枯瘦右手连带半边身体完全吞没。

原本的帝王之剑瞬间一改,在紫霞真气的渲染之下,根本查探不出其真正的攻击轨迹,瞬间消失于天地之间。可是嘉祥大师来说完全是另一翻感悟了,他只觉得无论自己的“一指头禅”如何神奇、如何变化,自己的手指都逃脱不了被项东海分割的命运,可偏偏自己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难受至极。

“惟由心现!”

嘉祥大师大念一声佛号,将这个诡异的错觉彻底抹杀,“一指头禅”于不可能的情况下直接命中了项东海的虎纹:

叮!

这一声清脆深远,仿佛不属于人世间的声音。

项东海带着一声闷哼接连退了三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嘉祥大师竟然会厉害到如此地步,他的“一指头禅”竟然会如此的神奇,可以无视空间的约束,直达事物的根本所在。

连祝玉妍誉也要忌惮三分,以枯禅玄功称冠於世的三论宗嘉祥大师,以毕生的功力凝聚在这一击之上,已经超越了世俗武学的范畴,项东海败得并不冤枉。

嘣!

嘉祥大师的修为绝对是四大圣僧之首,比起“净念禅院”的宗主了空大师也是不逞多让,项东海真的低估了这个枯瘦老僧的修为,才导致如今的困境。

当机立断,项东海高达一甲子的紫霞内功全面爆发,施展出“羚羊挂角、香象渡河”的象形身法来。坚硬的白玉石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爆炸了,轰然碎裂开来,那激飞的碎石好死不死,竟然朝着四大圣僧飞射而去。

“项施主太天真了!”

智慧大师早就有所准备,重重叹息一声,在飞石临近的时候平地挂起一股有若龙卷的旋风,把那些堪比子弹的碎石挂得失去分寸,散落一地。这还不止,智慧大师的佛珠串则循著一道玄奇的轨迹,后发先至,直接套向项东海的脖子去。

此时,项东海距离白石雕栏仅剩一丈的距离。

去则死,退则生。

虽然仅剩区区的一丈,但在项东海的眼力却是咫尺天涯。在生死之间,项东海选择了后撤:强行回收并逆转真气,在地面轻轻微一点,借着逆转之势横向飞掠,竟然是直入四僧的中间。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四大圣僧的预料。

原本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师已经是一左一右,往项东海包抄过去,意图合两人之力将项东海迫回白石广场的核心,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动项东海不用他们逼迫,自己就主动送入四人的包围圈。

这么一下,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师分别居于左下和右下,智慧大师顶在项东海的右上角,而最是厉害的嘉祥大师则稳坐在项东海的正前方,四大圣僧以一个不规则的四边菱形阵将项东海围困于其间。

不过项东海去势不减,直接向正前方的嘉祥大师发动了攻击:

华山剑法+衡山剑法!

华山剑法乃是无数前辈高人的心血结晶,朴实无华,自古以来就有“拳归少林、剑归华山”的美誉。而项东海所施展出来的华山剑法大巧若拙,一剑快似一剑,一剑包一剑。

传说中,“华山剑法”练至大乘之境,每一剑都可以闪中一朵雪花。而项东海的华山剑法是融合了衡山剑法那种从云雾中变化出来,极尽诡奇的奥妙,演变成动向无定,不可捉摸偏偏又连绵不绝的诡异剑法。

嘉祥大师还是首次见识到如此神奇的技艺。

可是嘉祥大师毕竟是四大圣僧之首,造诣非凡。虽然他想象不出项东海下一剑是什么,但是一指头禅每每都能破解项东海的剑法,形态自如,与项东海的极尽诡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攻一守之间,仿佛印证了一种玄妙的道理,让“净念禅院”的四大金刚和一百零八武僧这些境界相对较低武者皆看得痴迷不已,浑然忘了此次赌斗的非凡意义。

而师妃暄也终于为项东海的剑法所折服。

“是时候了:破!”

项东海的剑法突然大变,大喝一声,剑法就好象从天下坠落于凡间,那种朴实无铪,大巧若拙的大乘之剑突然变得重若泰山,沿着一条嚣张的路线直劈而下,招式之间的斧凿之意十分明显。

这样的剑法,别说是四大圣僧之首的嘉祥大师,恐怕在场的一百零八名武僧随便一人都可以破去这一剑。

项东海在玩火?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釜底抽薪

“是时候了:破!”

项东海的剑法突然大变,大喝一声,剑法就好象从天下坠落于凡间,那种朴实无铪,大巧若拙的大乘之剑突然变得重若泰山,沿着一条嚣张的路线直劈而下,招式之间的斧凿之意十分明显。

这样的剑法,别说是四大圣僧之首的嘉祥大师,恐怕在场的一百零八名武僧随便一人都可以破去这一剑。

项东海在玩火?

“嘉祥师兄小心!”

如果说在场唯一能看破项东海的,也就是有智慧之名的智慧大师。只可惜智慧大师的提醒慢了一线,生死瞬间,素来果敢的嘉祥大师对项东海这大失水准的一剑做出了反应:

一指头禅。

依然是一指头禅,但这一次的一指头禅不再是之前的以不变应万变,也不是之前那种大巧不工,而是跟项东海一样都以霸道,浓重为主调,以硬撞硬,欲与项东海同归于尽。

项东海笑了。

就在嘉祥大师的拇指要撞上虎纹那一瞬间,项东海笑了。想象中的气爆之响没出现,预料中的血腥场面也没出现,有的只有嘉祥大师满脸的震骇,以及项东海带着惨然的笑容。

因为项东海的虎纹上一点内力也没有,项东海几乎是不设防的全收下嘉祥大师超过一甲子的佛家神功。

然而,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以项东海为核心的地方出现一个诡异的凹陷。这凹陷并不是实质上的凹陷,而是空间的扭曲。嘉祥大师超过一甲子的佛家神功几乎都被这个上上而下的诡异凹陷泄到四周,坚硬的白玉石再一次遭受到无辜的摧残。

“天魔……”

嘉祥大师失神了,惊呼道。可是嘉祥大师的身体也因为这个诡异的凹陷失去了平衡,奉送他的则是项东海无情地一掌。随即,嘉祥大师的身体已经抛飞开去,带着一蓬刺眼的鲜血失衡抛飞。

“师兄!”

帝心尊者修炼了六十多年的佛心差点因为嘉祥大师的遭难而破去,怒心驱使之下,帝心尊者与道信大师联袂已经杀到项东海的身后,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和道信大师的“达摩手”毫不留情地砸往项东海的背部。

但比他们更快的则是智慧大师的香檀佛珠,一道超越了理论速度的轨迹转眼就穿透了项东海的肩膀部位,带出一大蓬鲜血。

若说智慧大师的佛珠攻击是普通的子弹攻击,那么这一次就是反装甲狙击弹了,无论项东海拥有多少年的护体真气。在这凝聚了智慧大师毕生功力,又融合了佛家神秘阴诀,酷似“九字真言”里的“宝瓶印”式攻击之下,一切护体真气都是枉然。

嘣嘣!

噗!

伴随着帝心尊者的法杖和道信大师的佛手,项东海原本几欲崩溃的护体真气瞬间瓦解,带着一大蓬鲜血抛飞开去。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师的表情大为一惊,他们根本不知道项东海竟会如此的脆弱,自以为犯了杀戒的他们气势瞬间一滞。

“不好!”

智慧大师大叫一声,就欲将项东海抛飞之势截下来。

可是项东海失去平衡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中突然一顿,随后以违背物理常理的加速度一下子飞跃出白石广场。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气氛瞬间停滞下来。

“鸟渡术……”

师妃暄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后,再也说不出话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纯粹的“鸟渡术”,而是融合了寇仲和徐子陵两大鬼才的自身领悟,以及跋锋寒的“真气逆转”功法而成的身法。算是融合了三家之长,自成一系的霸道身法,对施展者的身体有相当残酷的伤害。

项东海从怀里拿出一颗猩红如血的药丹,慢慢吞服进去。

硬接嘉祥大师毕生功力的“一指头禅”,虽然泄去了大部分的伤害,但是超过一甲子的精纯佛功可不是那么好受的,项东海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了四成。再接着,项东海被智慧大师穿透了肩膀,幸亏智慧大师没下杀手,否则项东海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最后就是帝心尊者的法杖和道信大师的佛手,两大佛门神功的威力,别说是虚弱的项东海,即使是处于颠峰的项东海也不可能硬接,可以说,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师的最后攻击,几乎断绝了项东海的生存希望。

幸亏项东海给自己留了几颗“无常丹”作为不时之需,否则项东海就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了。

“阿尼陀佛……”

智慧大师见项东海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看到嘉祥大师几乎完好地站了起来,他们这才知道项东海的真正用意,心中大是羞愧。

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师也是相对看了一眼,直接闭起眼睛来不再说话。

嘉祥大师很是诚恳地给项东海打了个佛礼,叹道:“项施主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其气魄让老衲惭愧。今日项施主赢了我们四人,我们四人定当履行诺言,不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斗。”

智慧大师看着项东海肩膀上血淋淋的伤口,愧疚之下,补充道:“项施主也可以放心,只要有我们四人在,就会力保这个承诺的有效。如果有人妄图从中破坏,那么就是与我们佛门四宗为敌。”

听到这里,师妃暄的脸色大变。她现在终于知道项东海这一此的最终目的了,只不过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不可能为了项东海而与佛门四宗反目,让白道分裂。

项东海这一记釜底抽薪实在是太恐怖了。

项东海谢道:“多谢四位大师!”

这一下,项东海真的轻松了。

没有了以师妃暄为代表的所谓白道的阻挠,项东海的轮回任务就至少完成了一半,现在只剩下魔门的这个棘手问题而已。

项东海见师妃暄似乎有话要说,但项东海不想给她这个机会,道别道:“这一次的赌斗,本人获益非浅,他日若是有所突破,定会向四位圣僧登门拜谢,有缘再会了……”

话完,项东海就以不逊色于颠峰时候的速度飞串入密林之中。

……

无名的密林中。

一个飞快的人影不断在高大的树木中间穿梭,无论树木长得多么的紧凑,无论树枝开岔得多么繁乱,都无法对这个人造成半点阻碍。

噗!

但是这个人影突然大喷一口鲜血,身影终于停歇了下来。

项东海终于忍受不了体内真气的暴动,不得不停下来,但是那非人的痛苦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使得他不住地咳嗽,鲜血像不用钱一般,伴随着每一次咳嗽都喷出一口。

“我的项大官人怎么这么狼狈啊……”

一个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曼妙身影从项东海的背后徐徐而出。

来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魔门传人婠婠。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用那会说话的眼睛看着项东海,笑意盈盈。

项东海毫不容易止住了咳血,带着极端虚弱的语气回道:“婠大小姐,从天津桥那【奇】一夜开始,你就一直跟我【书】在我的身后,不过我一直都【网】不打算揭破你的行踪,甚至还有心为你掩饰,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婠婠眨了眨大眼,似乎在问“为什么”。

项东海艰难地起身来,调理了一下气息后才回道:“很简单,因为我要跟你做一笔买卖。”

“跟我?”

婠婠想了一下就发觉其中的关键,追问道:“跟我?不是跟我们阴癸派?现在你已经与白道暂时和解,根本不需要给我们什么好脸色。婠婠觉得你好奇怪喔,一开始对奴家那么凶,还差点杀了奴家,现在又反过头来跟奴家做交易。婠婠见了这么多男人,你是唯一一个让婠婠看不透的人。”

话完,婠婠的天魔双斩已经祭出。

自从上次残败给项东海,还丢了一个师叔之后,婠婠痛定思痛,在“阴后”祝玉妍的指点下,修为竟然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又有了突破,现在的“天魔功”已经修炼到第十七重大圆满的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与阴癸派第一高手祝玉妍并驾齐驱了。

试问以婠婠的性子,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复仇之机呢。

项东海微微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小婠婠,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凭借你区区的天魔功第十七重境界就可以拿下我么?可别看我现在身负重伤,但若是我想,你根本接不下我的十招之数。”

当然的,十招之后,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还有没项东海这个人。

项东海明白这个道理,有若精灵的婠婠更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婠婠真的很不服气,打小她就是魔门的第一天才,放眼整个魔门,也就寥寥数人堪堪压制自己一线而已,其余的皆不在其眼里,即使是所谓的师叔边不负,一直与自己竞争未来门主之位的白清儿也都如此。但她每一次遇到项东海都被压制得死死的,这个叫高傲的婠婠如何接受得了。

“既然如此,婠婠就领教一下项大官人的绝世剑法吧……”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古怪的项东海

项东海微微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小婠婠,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凭借你区区的天魔功第十六重境界就可以拿下我么?可别看我现在身负重伤,但若是我想,你根本接不下我的十招之数。”

“既然如此,婠婠就领教一下项大官人的绝世剑法吧……”

婠婠的天魔双斩带着两个动人的光华,直接滑往项东海。

没错,就是“滑”。

不见婠婠那对完美的赤足有任何的动作,仅仅凭借天魔气场的推移,身体似快又慢,以着一贯个恒定的速度朝项东海缓缓而来。而天魔双斩似真似幻,根本没有固定的轨迹可以搜寻,叫人看得头痛欲裂。

“可惜啊……”

看到这里,项东海笑了,笑得很得意,似若无意地曲指一弹,一粒小石子就如子弹一般直射婠婠的心口。

当!

天魔双斩爆出一个寒芒,巧妙地将这个攻击挡了下来。

但是伴随着婠婠的身体一震,天魔双斩和身体的移动轨迹瞬间固定,那个奇妙的招数也就不攻自破。

原本以婠婠十七重天魔功的境界,是不可能被区区一粒小石子难到的。奈何婠婠的功力逊色项东海太多,兼且项东海这记飞石攻击是偷学自智慧大师的弹指。面对这凝聚了项东海将近七成的紫霞神功,再加上“华山剑髓”里的“宝瓶印”式剑意,这区区的一个弹指,就至少有智慧大师七、八成的威力,婠婠输得不冤。

另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

婠婠的确是进步了,而且进步非常之明显,与“阴后”祝玉妍阴癸派第一高手的差距仅仅是实战经验和功力的距离而已,在境界上几乎是不相伯仲。但是婠婠犯得最错的就是使用上这种令人头痛欲裂的攻击轨迹。

在原著里,“天刀”宋缺与“散人”宁道奇的九刀之战最是经典,也最为项东海所熟悉。自然而然的,项东海对里边的招数描写有相当的领悟,宋缺那个坎称神奇的拔刀式即使是项东海颠峰时候也无法模拟,更不说在境界上还差一线的婠婠了。

婠婠这个所谓的恒定速度,在项东海的眼里有相当的破绽。

被项东海把握住轨迹,自身实力有逊色于项东海,婠婠能不失败就是奇事了。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伤得快死了么?”

婠婠带着满了的震惊,死死地看着项东海。不过很快的,婠婠就洞悉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马上恢复了镇定,问:“你是怎么看破我的攻击轨迹的,难道你以前看过类似的武功?”

项东海点头道:“没错,我的江湖阅历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恐怕以杀戮闻名于世的武尊毕玄也不会高过我,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婠婠马上嘟起可爱的小嘴,问道:“你究竟几岁了?”

项东海摇头道:“我都把自己的实际年龄给忘了,但我可以肯定:我的实际年龄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婠婠眼神急剧变化了一通,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个类似于神话的说法。

不过婠婠毕竟是一只妖精,马上就把这事给忘了,直问道:“说不过你,打又打不过你,婠婠真的拿你没办法理。嗯,你说吧,你究竟有何事情要与我交易的,婠婠真想知道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牺牲的?”

项东海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本做工精致的书本和一本草草编辑而成的图录,将封面的题字直接展现给婠婠看。

“机关学!杨公宝库图录注解!”

婠婠惊呼出来,本能地向前一动,不过她倒是有自知之明,马上就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认真地问道:“看来你跟鲁妙子接触过很长的时间,而且很得他的信任,否则他是不会将这两本宝书委托给你的。你是想拿圣舍利来跟我交易?”

项东海一边点头,一边将鲁妙子亲手攒写的《机关学》藏好。

婠婠追问道:“圣舍利贵重无比,婠婠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的本钱可以拿来交易的,总不会是婠婠的……”

婠婠的话没说完,项东海就打断道:“我家的小婠婠的价值,别说是区区的邪帝舍利了,即使把整个杨公宝藏拿来交换也不够。”

婠婠笑了,笑得很开怀。

那话不是项东海的奉承之语,而是他内心的真切感悟。自从见识了师妃暄的面目之后,项东海越发觉得婠婠的真实性,虽然婠婠的手段狠辣,性情又有点不羁,但在项东海的眼里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像师妃暄那样的女子,再美丽也是枉然。

项东海打趣道:“如果婠婠肯真心下嫁我项东海,那么我把杨公宝藏双手奉上又有何妨呢。”

婠婠倒没真的失心疯。

虽然她不知道今天的项东海为什么这么的奇怪,但是她的内心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脉动。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婠婠,笑着问道:“项大官人,别再跟婠婠开玩笑了,你快把你的要求说出来吧。”

项东海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才认真地回道:“很简单,我把邪帝舍利给你,你把《天魔策》给我。”

“原来还是《天魔策》啊……”

婠婠也不知为什么念出这一句,不过她很快就质问起项东海来:“项大官人应该知道婠婠是不可能得到《天魔策》的。虽然我们圣派已经将《天魔策》全部集全,但是掌管《天魔策》的是婠婠的师傅和圣教的长老,婠婠至今还没那种特权。”

项东海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回道:“我不是在为难你,而是想给你一个考验。你的师傅没有能力领导整个魔门走向辉煌,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不可磨灭的破绽,这使得她永远不可能将《天魔策》修炼到第十八重,达到三大宗师的境界。而你则是魔门未来的希望所在,年纪轻轻就将“天魔功”修炼到第十七重之境,假以时日,肯定能达到三大宗师的境界,那个时候,魔门在你的领导下肯定会更胜今昔。”

婠婠嘴角翘了一下,呢喃道:“自圆其说。”

对于婠婠的讽刺之语,项东海一点也不在意,直接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如果你得到了邪帝舍利,并且将其中的精元完全炼化掉,到时候,天下间谁能与你相抗衡?”

婠婠顿住了,准确的说是傻住了。

项东海这个诱饵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诱惑,比起魔门那些所谓的妖人、恶人来,这个时候的项东海更想一个魔鬼,一个正在晃动着恶魔尾巴诱惑着婠婠这个天真的少女的歹毒恶魔。

但是,婠婠摇头了。

项东海似乎早知道婠婠会拒绝,但是他有信心婠婠会抵受不住这等诱惑。即使不是现在,但是婠婠迟早会屈服的。

项东海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缠,说道:“反正你们现在是打不成,交易也做不成,不如这样吧,你看自己有什么值得交换的信息或者武学,我们来交换一下,也不枉费你追了我这么久。”

与人交换信息和武学,简直是项东海的本能了。

婠婠真的觉得今天的项东海实在是奇怪,甚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不过与项东海这种宗师级高手交换武学,的确是一件很诱人的事情。只可惜婠婠身怀江湖绝学“天魔功”,师门又有至高无上的四大宝典之一的《天魔策》,在武学方面想要叫婠婠动心实在困难。

于是,婠婠选择了交换信息,说:“我就卖点师门信息给你吧。你听说过‘天君’席应这个人么?”

项东海听得浑身一震,这个家伙可是徐子陵真正成熟的第一踏脚石,项东海怎么会忘得了他呢。不过婠婠这么一说,项东海的心马上提到了顶点,问:“难道他的紫气天罗神功已经修炼成功,出山报仇了?”

婠婠听得是眼神一暗,点头说:“没想到你连天君席应和他的紫气天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既然如此,我也不做无谓的隐瞒了:如今的席应已经今非昔比,连我师傅也赞其神功在我们魔门是仅次于‘不死法印’的顶级存在,其名声大有盖过魔师赵德言的趋势。”

项东海笑着问道:“天君席应这一次出山,不仅仅是要取代魔师赵德言这么简单,以席应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向天刀宋缺报仇。既然关系到宋缺,估计你的师傅也去了西蜀一起谋划。如果真的能伏杀天刀宋缺,你们魔门的林士弘就能联合铁骑会任少名,一起席卷整个江南地区。”

婠婠身体剧震。

她怎么也想不到项东海竟然会知道他们魔门这么多的隐秘,特别是林士弘和任少名的身份,即使是一般的门派长老也无权得息。突然间,婠婠生出一种浑身赤裸,毫无秘密可言的恐怖感觉。

项东海暗中调理了自己的气息,等待婠婠清醒下来后才说道:“虽然你这个消息不算是秘密,但总算是及时提醒了我,否则我很可能会后悔终生。既然如此,我就得给你一些回报,我就说说关于影子刺客的事情吧。”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入蜀

项东海暗中调理了自己的气息,等待婠婠清醒下来后才说道:“虽然你这个消息不算是秘密,但总算是及时提醒了我,否则我很可能会后悔终生。既然如此,我就得给你一些回报,我就说说关于影子刺客的事情吧。”

婠婠再次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项东海。

项东海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他知道今天刺激婠婠是刺激够了,是时候把自己的计划实施下去:“影子刺客杨虚彦是已故太子杨勇的遗孤,相信这个你多少有点猜测,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杨虚彦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塞外大明尊教的现代原子。”

婠婠这次终于镇静了下来。

顿了一下,婠婠才给了项东海一个甜蜜的笑容,谢道:“多谢项大官人的提醒,不然我们整个圣门都会被杨虚彦这个叛徒所欺骗。”

话完,婠婠洒然而去。

项东海一直等到感应不到婠婠的气息,这才将绷紧的精神松下来,但是脸面涌现的那股潮红让人产生一种“回光返照”的念头。

项东海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一次真的得好好休息一阵了,不然这一身的修为恐怕都会给废掉。话说回来,这‘换日大法’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神奇,难道真的得要我达到油尽灯枯的境界方才有效么?”

此时,项东海多少能理解当初霸刀岳山的痛苦了。

这“换日大法”明明能治疗好自己的伤势,甚至让自己更胜往昔,但偏偏因为修炼功法和个人品性的冲突,导致自己一切的努力都付诸流水。这样的痛苦,的确是非寻常人所能接受的。

项东海叹息道:“幸亏我的条件比岳山好得多,还有长生诀那神奇的运行路线来弥补,以及无常丹、香断续胶外敷、白云熊胆丸三大圣药的补救,还不至于落到岳山的境地。”

“哎,子陵啊,你可别那么快就挂了,等我……”

话完,项东海陷入奥妙非常的胎息境界之中,开始结合“换日大法”和长生诀神奇的效果,配合三大疗伤圣药,开始缓慢地疗伤时期。

至于项东海那句话的意思也很明了。

项东海转交给徐子陵的任务,就是关于“不死法印”的争夺战。在原著里,若不是徐子陵屡屡奇遇,恐怕早就命丧魔门诸强之手了。而现在,失去主角宿命的徐子陵可没原著里那么好的运气,别说是遇到“阴后”祝玉妍、“天君”席应这种级别的存在,单单“胖贾”安隆、“倒行逆施”尤鸟倦、“多情公子”侯希白、“影子刺客”杨虚彦其中随便一人,就足够让徐子陵凶多吉少的了。如果徐子陵没有重大突破,那么蜀中之行就是十死无生之局。

如果徐子陵战死,项东海这个委托人一辈子的心都难安,更无颜面对徐子陵的生死兄弟——寇仲。

看来项东海还是得入一次西蜀。

……

三个月后,成都。

仆一入城,项东海就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和平、喧闹之情。这里没有中原那种战乱不息的紧张,也没有洛阳那种乱世繁荣的豪富奢靡。这里给予项东海的是一种平和、安详的气氛。

或许是这里种族较多,民风比较开放,一身白面书生气质的项东海刚刚走到大街上,就接受了不少女子的注目礼。这里不少女子的打扮都比中原汉人来得大胆性感,又富有独特的民族风情,倒是让项东海长了不少见识,当然了,也享受了不少眼福。

只可惜,项东海不知道去哪寻找徐子陵。

在赶来的路上,项东海没有听到关于成都的任何异常传闻,甚至连“阴后”祝玉妍和“天君”席应驾临的消息也不曾传出,一切都平静得很。相反的,关于洛阳的战事就打听到不少。

首先,因为师妃暄的关系,孤独阀被迫放弃与李密的合作,改旗易帜,投入李唐的怀抱。也正是如此,一场原本就欲爆发的洛阳内战就此不了了之,反而让洛阳上下一片同心,一心想从内里颠覆洛阳的李密不得不无功而返。或许是因为瓦岗军有内奸的存在,或许是师妃暄的影响力太过恐怖了,事败急退的李密竟然遭遇到王世充、李世民的埋伏,若不是寇仲及时出手,恐怕李密就要埋身于洛阳城中,即使有“南海仙翁”晃公错的协助也是劫数难逃。

是役,寇仲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令人刮目相看,奈何双拳敌不过四手,他最终落了个重伤而逃的结局。若不是他拥有神奇无比的长生真气,若不是师妃暄、了空等人没有亲自出手,恐怕双龙的名号就要改一改了。

紧接着,李世民也不知道施了什么谋略,成功在背后捅了李密一刀,原本胶着的洛阳战局瞬间演变成一面倒的局势,而李唐也乘此机会大肆吞噬瓦岗军的地盘,让李唐一跃成为天下诸侯之首。

最后,在李唐和王世充的联合绞杀之下,日落西山的瓦岗军一退再退,大势已去的李密不得不以荥阳为最后的根基地龟缩防守,以待东山再起。

“敢问阁下是负剑人项东海项先生么?”

来者是一个衣着有点不伦不类,在文士服之外却加穿一件武士的罩衣,散发披肩,年纪在三十许间,相格粗放狂野,样貌大致上也算不错,留了一撮山羊须,别有种不修边幅的魅力的高手。

结合其人的特殊打扮,项东海马上就猜出此人就是有有狂士和智者之名的“河南狂士”郑石如。

当初李密能成功拿下襄阳,全赖这个魔门中人的推波助澜。只不过行为有点矛盾的家伙似乎对项东海的到来有点意外,不过他毕竟是智慧型的人物,这么点定力还是有的,马上迎了过来。

现在的项东海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天津桥一战确定了他宗师级高手的地位,而在净念禅院与四大圣僧的一战,更是让他的威望直追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轩这一级数的存在。

所以郑石如不可能不认识项东海。

但是今天的项东海有点不同。以前的项东海予人的印象是冰冷、难以接触,但是现在的项东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白面书生,若真要说点差别,就是项东海的面白得有点令人心动,气质上多了一点令人很舒服,可以信任的自然气息。

项东海微笑着点下头来。

原本他还苦恼要怎么寻找徐子陵的,现在倒好了,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郑石如见项东海如此好接触,心神大松,热情邀请道:“鄙人郑石如……”

项东海打断道:“你这人一不好名,二不求利,但却过不得酒和色两关,所以有些人戏称你为‘酒色狂士’,虽带贬意,但你依然甘之如饴。”

郑石如不仅没有惊骇之情,反是大喜道:“项先生真乃吾之知己,不知道鄙人有这个荣幸,邀请项先生到散花楼一聚么?”

这才是郑石如的真正目的吧。

这“散花楼”乃是川蜀最有名,与关中长安“上林苑”齐名的顶级酒楼,寻常人物即使有钱也进不得。这郑石如说得散花楼跟自家庭院似的,想进就进,可见他在成都的影响力非凡。

一路上,郑石如与徐子陵所说的外族风俗和美女注视甚少出现,倒是让项东海觉得自己的魅力始终不及徐子陵。不过以项东海的心境,哪里会去理会这一方面的事情,一路聊天,很快就来到大名鼎鼎的散花楼。

可就在项东海刚刚坐下,郑石如刚刚出去吩咐一些酒食之时,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这身材曼妙的少妇很有特色:娇小玲珑,背负长剑,冷艳神情之中带有一股成熟的韵味,而那对精光闪闪的湛蓝眸子,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她是一个外族高手。这样的冷艳少妇,很容易让男人产生一种征服的冲动。

龟兹美女玲珑娇。

项东海早在入城之前就有一个被人窥视的感觉,若不是项东海的心境平和,不想未达目的地就惹是生非,否则早就动手了。现在看来,就是这个擅长追踪的龟兹美女了。不得不说,这个来自大明尊教的高手不愧是王世充最为信任的探子,绝对“探子”里的宗师级人物。

玲珑娇神情严肃地看着项东海,冷冷道:“寇仲要我带一句话给你:小心大明尊教和杨虚彦,‘善母’莎芳已经入蜀。”

项东海一点也不为所动,大明尊教不甘寂寞,意图进军中原是迟早的事情,杨虚彦并非如表面的那般简单,这方面的事情项东海知道得比寇仲还清楚。不过令项东海奇怪的是,寇仲应该不会奢侈到浪费玲珑娇这么个顶级探子,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就只为了传一句话;即使玲珑娇在原著里喜欢寇仲,也应该有如此夸张的表现。

于是,项东海就好奇地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替寇仲跑这么长的一段路,但寇仲总不会为了带一个口信就浪费你这样的人才,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章 蝶公子阴显鹤

项东海就好奇地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替寇仲跑这么长的一段路,但寇仲总不会为了带一个口信就浪费你这样的人才,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玲珑娇也清楚项东海与寇仲的关系,答道:“我欠了寇仲一次大人情,所以接受他的请求,帮他警告入蜀的徐子陵,要徐子陵马上离开危机四伏的蜀中。至于你这个口信,只不过是顺便而已。”

看来寇仲是发现了王世充、玲珑娇的秘密,又知道了蜀中形势的危急,连所以才有如此多余的作为。

项东海说:“看来你是找不到徐子陵,恰好碰上我就顺便完成掉这个嘱托。”

不想玲珑娇却摇头回道:“原本在一个多月前就察觉到徐子陵的下落,但是徐子陵好象牵涉进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之中,脱身不得,接下来这段日子就怎么也搜寻不到徐子陵的下落,他就好象人间消失了一般。”

“有人来了,再见……”

玲珑娇一觉有人过来,也不给项东海追问的机会马上遁了出去,消失在远方的黑夜之中。

来得诡异,去得干脆。

来人正是出去订要酒食的郑石如,不过回来的郑石如带着一点失落的神采,一进门就看了项东海一眼,没有说话。

很显然,郑石如发觉了玲珑娇的存在,而且还与玲珑娇有一定的渊源,否则玲珑娇大可大摇大摆地过来寻找项东海,不用如此的避忌。不过项东海不想与郑石如解释,这让郑石如的失落之情越发的浓重。

既然郑石如的外号是“河南狂士”,好酒又好色,再加上他的修为不俗,那么他的名号在河南就有一定的影响力,而洛阳这个河南最为繁华的城市,郑石如若是没有留下足迹那就奇怪了。

果然,郑石如轻声叹道:“玲珑还是老样子,对我还是这么的戒备……”

顿了一下,郑石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询问项东海来:“项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和阴癸派有相当密切的关系。不过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阁下,我不是阴癸派的人。只因家父毕生为阴癸派打点各项生意,以及于全国各地为她们搜罗各类所需的用品,所以我自少即和阴癸派中人来往,而且甚得她们信任。只不过自从家父逝世之后,阴癸派就把这个重要的门派脉络掌控了回去,本人也就与阴癸派脱离了关系,若不是清儿的力邀,恐怕我也不会为钱独关效力。”

项东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郑石如继续自己的话题:“因为家父经营得妥当,所以我们郑家在蜀中还有一定的家族基业和影响力。也正是如此,天君席应的紫气天罗神功大成,出山找天刀宋缺报仇,就想起了我这么一号人物,致我最近杂事多多,烦不胜烦。”

郑石如和大江盟盟主郑淑明有说不清楚的关系,相信魔门的人找上郑石如,真正看中的是这一点吧。

不过项东海也不说破,只是越发对这个郑石如不感冒而已。

经过玲珑娇的讲述,项东海已经知道徐子陵已经陷入《不死法印》的是非之中,抽身不得。不过也算徐子陵聪明,知道把自己的踪迹隐藏起来,尽可能规避掉一些无谓的风险。

既然如此,依靠郑石如寻找徐子陵就不大可能了,那么项东海就得另寻途径。

自从昏君杨广被杀,朝政败落,四川三大势力的领袖:独尊堡的解晖,川帮的范卓和巴盟的奉振,三大巨头举行了一个决定蜀人命运的会议,决定保留原有旧隋遗下来的官员和政体,改蜀郡为益州,以示新旧之别,由三大势力为新政撑腰,不称王不称霸,等待明主的出现。

据闻此事是有“武林判官”之称的解晖一力促成,可见此人卓有见地,知道四川受山水之险所阻,兼且民风淳朴,热爱自给自足的生活,偏安有望,却是无缘争霸。也正是从这里,反面地衬托出这个与“天刀”宋缺齐名的宗师级高手在四川的地位有多么的崇高。

想到这里,项东海登时联想到石青璇和师妃暄与独尊堡关系密切,徐子陵所遭受的第一次感情打击就是在独尊堡。

或许,一切的关键就在独尊堡也不一定。

郑石如也发觉项东海对自己的戒备,准确的说,项东海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不免生出一个恼怒之意。

不过项东海接下来的话,就让这个狂士所有的怒意一瞬间消失了个彻底:“石如,今天的散花楼似乎很热闹喔,跟你同一级别的高手就多达八个,比你高明的大高手也有两个,看来今天要有大事要发生了。”

狂士之所以被人称呼为“狂”,其根本所在就是他们自傲,这个郑石如更是“狂士”中的佼佼者。别的先不说,单单在武功方面,郑石如的修为就不会比跋锋寒逊色多少,至少也是“长白双凶”符真和符彦,以及飞马牧场两大牧场元老高手——商鹏、商鹤那一级数的存在。

但是项东海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修为,就足够让郑石如这个狂士自愧不如的了,至少郑石如只能辨别出有几个修为跟自己差不多的高手在这里,还察觉不到情势有这么的危急。

不想项东海接下来的话越发地刺激他了:“其中四人的功法偏向于阴性,与阴癸派的魔功有六、七分相似,看来他们很可能是阴癸派的元老高手了。”

“闻采亭!”

郑石如不禁失声惊呼出来。

项东海听得是心神一动,马上猜测出剩余三个气息相对弱一点的女子,就是在原著里曾经伏击过由徐子陵假扮的弓辰春的阴癸派三位元老高手。

阴癸派极重尊卑之分,派内以“天、地、人”分为三个级别,所传武功亦截然不同,天白、地黑、人黄,是为白、黑、黄三色。只有获授白中的弟子始有机会进窥天魔秘技,在阴癸派内除祝玉妍的亲传弟子,就只有像边不负、闻采亭等元老级高手才获此殊荣。人数规定不可超过九个人,九正天数之极。像艳尼恶僧等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地系”的级别。

而阴癸派的四大元老高手分别为边不负、辟守玄、闻采亭和霞长老。现在竟然出动到四位长老级的人物,可以想象,阴癸派对这一次行动有多么的重视,而今晚是注定的不宁之夜。

项东海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值得阴癸派如此大动干戈。

郑石如暗定心神,解释道:“这闻采亭乃是阴癸派的四大元老高手之一,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他的修为并不会比‘魔隐’边不负、‘云雨双修’辟守玄逊色,绝对不可小视。”

项东海倒是从郑石如的表情中看到一点苗头,问:“看来石如知道他们今天要对付的人是谁了……”

郑石如哪里听不出项东海的意思,老实回道:“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极其高明的剑客,也不知为什么,竟然与阴癸派旗下所有的买卖过不去,四处捣乱,最后逼迫阴癸派派遣高手将其绞杀,但是阴癸派低估了他的实力,屡遭挫折,最后才使出这般的手段。此人来自东北,江湖人称‘蝶公子’,姓阴名显鹤。”

“原来是他……”

项东海恍然了。

这个“蝶公子”阴显鹤可是大唐里一个相当有性格的高手,虽然修为不比双龙和跋锋寒,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最重要的是他的剑法是杀戮之间,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往往能以弱胜强,所以这样的敌人才可怕,难怪阴癸派要出动如此强大的阵容了。

虽然项东海不知道阴显鹤为什么会从东北跑到四川,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强大得可怕的阴癸派,但是有“寻找失散妹妹”的剧情在,项东海多少有点适应能力。

郑石如见项东海认识阴显鹤,担心地问:“难道项先生认识此人?”

毕竟郑石如还与阴癸派有所牵连,若是项东海与阴显鹤这个祸害有交情,那他就左右不是人了。一个不慎,很可能被阴癸派当成泄愤的对象,这个叫郑石如能不担心。

项东海却笑着回道:“不认识此人,但听说过此人,对他有点好奇罢了。虽然今晚阴癸派的阵容蛮强大的,但要留下此人还有一定的难度,毕竟修为达到这种境界,想要直接伏杀还是有难度的。”

郑石如心中暗惊。他对阴显鹤的评价本就不低,现在听来,似乎要比他想象的还要高,甚至有可能与闻采亭这个阴癸派的元老高手同一境界,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戏来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项东海这一句话的正确性,一个墙壁的爆炸声随之响起,紧接着就有四个人影飞掠进散花楼西园一大片青草地上。

这四人正是阴显鹤和阴癸派那三个女性元老高手。至于闻采亭,则傲然地立于雅阁之顶,俯视这一场意义非凡的战斗。或许对于闻采亭来说,阴显鹤还不足够让他出手吧。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云雨双修

“好戏来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项东海这一句话的正确性,一个墙壁的爆炸声随之响起,紧接着就有四个人影飞掠进散花楼西园一大片青草地上。

这四人正是阴显鹤和阴癸派那三个女性元老高手。至于闻采亭,则傲然地立于雅阁之顶,俯视这一场意义非凡的战斗。或许对于闻采亭来说,阴显鹤还不足够让他出手吧。

郑石如倒不觉得闻采亭如此作为有何不妥,毕竟阴癸派四大元老高手之一的闻采亭的确有如此狂傲的资本。

不过项东海很快发觉其中的奥妙,自言自语道:“这一次阴癸派的动作太过嚣张了,与他们之前隐晦、神秘的作风大相违背。如果真的要引诱宋缺前来,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打草惊蛇。”

郑石如闻言,笑着回道:“项先生或许不知道天刀宋缺在我们圣门里的地位,如果天下间只有一个人能让圣门所有高手都惧怕的,那就是天刀宋缺,即使三大宗师也不可能宋缺的超然地位。所以,只有我们的实力越强,宋缺才越有前来的可能性。”

项东海惊住了。

他想过宋缺的厉害,但绝对没有想过宋缺会如此恐怖的形象。不过很快的,项东海就释然,或许别人不清楚宋缺的厉害,但是熟悉原著的项东海对“九刀之战”有极之深刻的印象。

天下第一刀,当之无愧。

然而,就在项东海与郑石如对话的这十几个呼吸之间,场面已经有了本质性的变化:“蝶公子”阴显鹤以一敌三,从一开始的处处惊险直接蜕变到反客为主的地步。

这三位盛装打扮的元老高手,纷纷遭受了一定的打击。那名使着一把特别窄长利剑的元老高手,在与阴显鹤硬碰硬的生死对决中,始终不够阴显鹤狠辣,最终以半招之数夕败,长剑被崩出一个大缺口,嘴角也溢出了内伤的血丝,不过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另外两名元老高手就不多好受了,阴显鹤利用魔门中人不能绝对信任的破绽,将那名持着尾部连系着幼索的古怪铁环的元老高手,连人带兵器一直震飞,生死不明;剩余的那个手持双钩的元老高手,在心神失措的情况下,肩膀中了一剑,血如涌泉,战斗力大降。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了,快到闻采亭飞身加入战局也来不及补救。

蓦地剑光大盛,“蝶公子”阴显鹤在闻采亭这个大高手的压迫下,终于爆出了最后的底牌。

阴显鹤贵为东北武林最出色的剑手,修为跟初入中原的跋锋寒平分秋色。阴显鹤和跋锋寒都是剑术高手,最是巧合的是他们的剑法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无情、杀戮之剑,隐约的,项东海把阴显鹤当成另一个跋锋寒。

叮……

持续不断的撞击声,让所有观看的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剑势大成的阴显鹤逼得闻采亭只能被动抵挡,雷霆暴雨般地攻击,让闻采亭产生身处台风中的恐怖感觉。

他想过阴显鹤厉害,但绝对想不到阴显鹤会凶悍到这个地步。即使自己能将其击杀,也要付出不可弥补的代价。这个叫自恃高贵的闻采亭如何接受,气势一降再降。

“不知道这个阴显鹤能支撑多久?”

郑石如发问了,直接切入主心。

一般的江湖高手能发挥出阴显鹤的剑势已经是极之难得的修为了,而要像阴显鹤这般狂风暴雨又连绵不绝,所需要的精神意志和内功修为是多么的恐怖。放眼整个江湖,在如此年纪有如此修为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

但无论阴显鹤的修为再是出色,内力总有一个枯竭的时候,而闻采亭一味的被动防守就是在等这个微妙的时机。只要阴显鹤露出一丝疲态,甚至气势上出现丝毫的迟滞,那一瞬间就是阴显鹤的死期。

闻采亭的战略没错,但他低估了一点。

阴显鹤的剑光逐渐收缩,但是越收缩越是凝聚,之前那些无谓的虚招和骗招都节省了,每一招都是要与闻采亭交换性命的大杀招,没有给自己留丝毫的余地,比江湖里那些亡命之徒、世家死士还要疯狂。

两人从草地战到院落中心,又从院落中心杀到护墙边缘,阴显鹤的剑光也终于从铺天盖地之势变为简洁明了的一剑。可越是简单,闻采亭就越是头疼,招架得越发吃力。

战况终于达到最后的关键时刻,阴显鹤一绝闻采亭露出了怯意,双眼炸出一个令人心寒的杀人光芒,剑光一闪,一点剑芒就笔直地朝闻采亭的心口飞刺过去。

不等闻采亭作出反应,那剑芒竟然一化为二,分别取闻采亭的左右心口。

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随之就是二化四、四化八,一直演化到闻采亭眼界里全是炫闪的点点剑芒,使他睁目如盲,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与阴显鹤一般,独孤又冰冷。

如此剑法,已经达到“骇人听闻”的境界了。

叮……

闻采亭也终于爆发出所有的魔功,双手以诡异的手法变化万千,一点接一点的破去阴显鹤的杀人剑芒。

疼!

但是闻采亭突然觉得胸口一疼,一蓬鲜血喷薄而出。阴显鹤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连闻采亭这个阴癸派的四大元老高手也应接无暇,性命垂危。

“好胆!”

一个快疾的身影突然从闻采亭所在的雅阁飞串出来。人未到,一道银色光芒就破空而去,直接破掉阴显鹤的杀戮之剑,将闻采亭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郑石如看得目瞪口呆,呢喃道:“‘云雨双修’辟守玄……”

项东海倒不多认识这个辈分奇高的魔门高手,经郑石如这么一提点,倒是醒起这个家伙是“阴后”祝玉妍的师兄,在阴癸派里,他的实力绝对能稳居前四名。项东海想不到阴癸派对“天君”席应的复出有这么大的反应,连这个甚少出现的长老高手也赶赴这里,看来“天刀”宋缺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恐怖了。

想到这里,项东海不禁呢喃道:“这个辟守玄倒不愧是祝玉妍的师兄,至少在功力方面比那个闻采亭高出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件事还会牵涉出多少魔门高手来,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这个时候,剩余两名还有战斗力的元老高手截断了阴显鹤的退路。这一下,阴显鹤不得不直面“云雨双修”辟守玄。

辟守玄看着略显疲惫,但斗志依然昂扬的阴显鹤,阴笑道:“你这小子坏了我们几次好事,这一次看还有谁能保得住你。”

“如果我说要保他,你有意见么?”

项东海的声音飘荡而来,乍听起来无甚威胁,但这声音仿佛在每一个人的耳朵边响起一般,久远深邃。

“谁?”

辟守玄的脸色大变,当即转向声音的来源地。

在场的所有人,也就辟守玄一人能分辨得出声音的来源地而已,所有的人都顺着辟守玄的视线看了过去。

辟守玄见那地方无人,当即飞射过去,两丈高、六丈远的跨度竟然像呼吸般轻松就跨越过去。也就是这样的宗师级高手,刚刚踏上二楼的木板之时,脸色就变得有若死灰。

顿了一下,辟守玄这才硬着头皮请求道:“原来是项先生在此,不过守玄还请项先生三思而后行。阴显鹤这个祸害乃是我们门主点名必除的人物,还望项先生看在阴后的面份上,暂且收这一回口。”

这不是辟守玄怯弱,而是项东海的修为太恐怖了。

四大圣僧是什么人物,别的人可以不知道,但是身为魔门上一代高手的辟守玄不可能不清楚。即使是“不死法印”大成的邪王石之轩,面对四大圣僧也只能是逃跑的份,而这个项东海竟然也跟当初的邪王一样,成功在四大圣僧的围剿下脱逃,还差点让白道分裂。这样的成就,让项东海隐约有第二个邪王的趋势,连现今魔门第一高手祝玉妍也对项东海相当的忌惮,试问辟守玄哪里敢触怒项东海啊。

全场一片窒息。

如果在场有人不认识一个被阴癸派的元老高手辟守玄称呼为“先生”,又恰好姓“项”的非常存在,那么这个人肯定不是江湖中人。

项东海堵白道两大圣地之一的“净念禅院”的门,挑战佛门四大圣僧那一事件,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酝酿,在这个多月里以爆炸式的方式传遍整个江湖,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无论是沿海还是西垂,凡是有江湖的地方就能听到“项东海”这个名。

一时间,项东海成了无数年轻高手、江湖初哥挑战、超越的对象。而现在,他们就有机会亲眼见识到项东海的风采了。

项东海继续自斟自饮,小小品了一口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回道:“魔门第一高手、阴癸派的门主、江湖人称‘阴后’的祝玉妍,之前我等了她两个月,可惜她没有赴约,实在让本人大失所望。”

听到这里,辟守玄就知道坏了。

虽然辟守玄不清楚飞马牧场的详细情况,但至少知道与他齐名的“魔隐”边不负就是陨落于那里,最后,嚣张的项东海竟然还在飞马牧场逗留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方才离开。这个简直就是对阴癸派,乃至整个魔门的挑衅,但是祝玉妍竟然出奇地选择了沉默,那个时候,辟守玄就有一个奇怪的感觉。现在听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果然,项东海又以着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我和你们魔门是敌非友,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你们自行离开?”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噩耗

项东海继续自斟自饮,小小品了一口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回道:“魔门第一高手、阴癸派的门主、江湖人称‘阴后’的祝玉妍,之前我等了她两个月,可惜她没有赴约,实在让本人大失所望。”

听到这里,辟守玄就知道坏了。

果然,项东海又以着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我和你们魔门是敌非友,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你们自行离开?”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大,甚至在这有隔音效果的材料之下显得相当微弱,但是在场不乏高手,自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进退两难的辟守玄上。

要知道阴癸派可从未丢这么大的面子,如果辟守玄真的像缩头乌龟一般退缩,恐怕即使是阴后祝玉妍也难以保全他。单单魔门内部的怒火,就足够把十个辟守玄给吞没。

如此,辟守玄还有别的选择么。

但就在辟守玄想要硬着头皮接下此战的时候,一个有若天籁般的声音从远方飘荡过来,直震全场:“项大官人既然有如此的兴致,不如婠婠替辟师叔接下此战,不知道项大官人觉得如何?”

天下间能称呼项东海为“项大官人”的,也就婠婠一人而已。

渐渐地,婠婠那完美的身躯从黑夜里缓缓浮现,那双充满奇异诱惑力的赤足率先闯入项东海的眼界,也将全场的注意都给吸引过去。

项东海苦笑着回道:“如果是婠婠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不过婠婠得陪本人喝上一杯。”

“安敢不从……”

婠婠一点也不怕项东海,回话的语气让人联想翩翩。而她的话音一落,身体已经在项东海的身边做了下来,最为过火的是,竟然直接拿起项东海的杯子张口就饮,一点忌畏也没有。

不过婠婠一喝那酒,就皱起可爱的眉头来,不满道:“项大官人好不吝啬,居然用这等劣酒招呼婠婠。你也别先说谎欺瞒婠婠,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拥有连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也都自愧不如的天下第一美酒。”

“呃……”

项东海噎住了。

全天下品尝过项东海的酒,也就金波、凌风、鲁妙子、跋锋寒和双龙而已,这些人之中能拿得出“鲁妙子”名号来衬托的也就项东海那三个兄弟。

郑石如也是期待得很。对于项东海,郑石如可不敢怠慢,所以直接跟散花楼的管事要里最为珍贵的陈年佳酿来招待项东海,不想竟被婠婠称呼为“劣酒”,倒是让郑石如有点难堪,不过自从数个月前徐子陵在独尊古堡的一翻话,就引起了全天下酒鬼的注意,郑石如这个嗜好美酒的风雅之人也不例外。

不是项东海吝啬,而是那名为“回忆”的美酒所剩无几,即使给项东海一人饮用也是不足,更不说拿出来招待人了。

但是现在婠婠点名索取,项东海能不给么。他只能带着无奈的苦笑,从一个隐蔽的角度用特殊的手法从“空间印记”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瓶子来,带着浓重地不舍呢喃道:“这是我最后的一瓶,喝完,这个世界就没有‘回忆’这种酒了。”

婠婠先是被项东海的手法惊到,随后又被这个举世无双的精致瓶子所吸引住,但是最吸引婠婠的还是酒的名字:“回忆,好美丽的名字……”

在隋末唐初时期,西方的玻璃工艺还未传达到中土,所以这个制作精巧的酒瓶绝对能当得上国宝,说不吸引人就是骗人的。

回忆,顾名思义,就是喝了之后能呼唤出过往的酸甜苦辣,让人体会到一种时间回流的感动。这么美妙的东西已经是不属于凡间的存在,也就死神空间这种特殊的地方才能将其当成日常消耗品对待。

婠婠以最诚恳的角度小小品了一口,眼神瞬间迷离。

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一辈子。

婠婠慢慢地体会着、感动着这十数年来的种种。这种感觉,是时光的回朔,记忆的轮回,生命的第二次体验,隐约的,婠婠的眼角出现了晶莹的泪光。

清醒过来的婠婠顿了一下,才带着一点疲惫的语气呢喃道:“回忆,不愧是回忆,如果真的能回去就好了。”

回头,婠婠给了项东海一个清楚、真心的笑容,谢道:“多谢项大官人给婠婠这个体会过去的机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有机会与你一起体会。嗯,一杯酒的邀约婠婠已经兑现,告辞了……”

话完,婠婠就这样走了。

正如婠婠的来,她走得也是万众瞩目。但是在项东海的眼里,虽然婠婠的身影依然是那么的美好,但隐约带着一点落寂,一点牵挂。

阴癸派的未来门主婠婠都走了,其他人自然是不用留下,一个个都如丧家之犬飞快得串入黑暗之中,一点留恋也没有。

项东海看着那个手持长剑的阴癸派长老,目送着她离开。

这不是项东海看上了对方,而是这个人所用的武器跟被项东海俘虏、名叫“小莹”的美丽探子一模一样,她们的相似点还有很多,不仅武功同出一脉,甚至在动作神情方面也有六、七分相似。

依照两人的武功差距,这个阴癸派长老很可能是那个小莹的师傅,只不过这个师傅保不住自己的弟子,实在叫人大失所望。

“项先生……”

郑石如也体会过“回忆”的滋味,语气带着诚挚的谢意说:“多谢项先生的赠饮,石如终于找到人生的目标了,就此告辞……”

郑石如仿佛怕失去什么的样子,急急忙忙地出了去,原本热闹非凡的雅阁一下子就只成项东海这个无聊人。

“魔门之人付出最多,失去的也是最多……”

项东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按照道理,连郑石如这个主人都走了,项东海一人独饮也没意思,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一个人的进来,让项东海古井不波的心境起了波澜。

此人衣服华丽,年纪在四十许间,一进来就对项东海先施了礼才说道:“小人是独尊堡的管家方益民,奉家主之命,前来邀请项先生到我们独尊堡一叙,顺便奉上徐公子的消息。”

或许是“武林判官”解晖生怕请不动项东海这座大山,才会以徐公子的消息作为请贴。不过解晖还真赌对了,项东海目前最是牵挂的就是徐公子的安危,偏偏项东海在成都人生地不熟,自然是不得不去。

“那就牢烦方管家了……”

“不敢,请……”

……

独尊堡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坐南朝北,仿似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予人固若金汤的气象,无愧于“独尊”之名。

“这个解晖选的好地方啊……”

看到有若雄关的独尊堡,项东海不禁赞起解晖来。

这个解晖在原著里的形象不是那么高大,甚至有点怯弱。至于武功,虽然其人的修为被划为宗师行列,与天刀宋缺平等,但明眼之人都知道他与天刀的修为有一定的差距,若真要算计,他大约就是处于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大儒王通、瓦岗军龙头李密这一级数。

项东海想了很多,也宽心了很多。

至少这个解晖不是蠢人,不会利用所谓的陷阱来埋伏项东海,他真的是有徐子陵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十数个修为不俗的高手迎了上来。

经管家方益民的提醒,项东海知道领头之人正是解晖之子解文龙。此子修为不俗,落到江湖里也是一个难得的新星,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在解文龙之后的那十数名年轻高手,一个个的体型壮硕,神光内敛,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护卫,独尊堡随便出动一群人就有如此实力,难怪能称雄四川如此多年。

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项东海自然知道怎么应付。

解文龙一看项东海就顿了一下,显然是被项东海的年纪惊住了,不过他毕竟是世家子弟,马上就镇静下来,依足礼数拜见道:“项先生大架光临,实乃我们独尊堡的荣幸,解文龙代表独尊堡恭迎大架。”

乱世以武为尊,项东海无根无底,修为又高得离谱,自然是以实力划分。既然如此,解文龙的确应该行晚辈的礼仪。而且独尊堡邀请项东海的意图非常,肯定有求于项东海,所以礼数自然是要超越规格。

项东海眼神不动,微笑着回道:“解公子客气了,你我平辈论交,不必计较那些无聊的江湖辈分……”

这句话可是深入解文龙的心,论表面年龄,解文龙要比项东海高上一些。但是有解晖的嘱咐,解文龙不得不自降一辈,若说心里痛快就是怪事了。

就这样,气氛也不再那么的绷紧,慢慢活跃起来。

独尊堡的确够大,从城门到主殿竟然要步行一刻钟的时间。也正是这段时间缓冲,项东海逐渐与解文龙熟络起来。

但是等及项东海询问起徐子陵的消息,解文龙的脸色就不大自然,很是愧疚地回道:“徐公子目前正在堡内养伤……”

“什么!”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秘辛

“子陵,你的伤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从解文龙口里得息徐子陵的噩耗之后,项东海直接省略掉那些无谓的客套话,马上杀到徐子陵的修养之所。

只不过项东海一看到独坐窗台的徐子陵之后,项东海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徐子陵的外部伤势不算严重,只不过是他那张小白脸被一个剑术高手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疤。最严重的是,徐子陵的一身修为都废了,甚至连神奇的长生真气也感应不到半点。

徐子陵似乎一点难怪也没有,头也不回地说:“我早就知道项大哥会来的,只不过比我想象的还要迟上一段日子罢了。”

徐子陵的语气里一点落寂、挫败的感觉也没有,相反的,让项东海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乎不将自己的武功当成一回事。

带着深沉的疑问,项东海追问道:“子陵,按照你的修为,特别是在鲁老师的点拨之下,应该有长足的长进。放眼全天下能把你打成这样的人可不会多,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

徐子陵淡淡回道:“若单单是影子刺客杨虚彦,那还奈何不了我,打不过总逃得过,但是在我分心无暇的时候突然杀出一个媚态横生的半老徐娘,仅仅一掌就把我打成残废。”

“媚态横生的半老徐娘……”

项东海努力搜索大唐里所有的非常人物,但仅仅这点消息实在太困难。

徐子陵似乎有所感,补充道:“此人一身衣着显然不是中原人士,甚至还有点不同与突厥、铁勒等常见外族的服饰。不过这人的修为想当恐怖,绝对是宗师级别的存在,比起阴后祝玉妍也不会逊色多少。”

“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

项东海恍然醒悟。

放眼全天下,能符合徐子陵所说的也就这个大明尊教的第二号人物了。只不过之前收到寇仲传来的消息,让项东海误会善母莎芳还在中原,不想她早就杀到四川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善母莎芳精修大明尊教的镇教秘典《娑布罗干》中的《药王经》和《光明经》,武功高得离奇,且精于用毒。徐子陵落到如此田地,倒也不足奇怪了,现在的问题在于为什么大明尊教提前插手中原的事务,又为何来到四川,对徐子陵这个素不相识下此毒手。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项东海也是担心徐子陵的伤势,问:“子陵,虽然你的修为尽失,但我总有一个感觉:你的境界似乎比以前更高了,高到连我也揣摩不到的境地。这中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子陵也不隐瞒,笑着答道:“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第一是依靠青璇的回春妙手,第二则是项大哥给予的《换日大法》。虽然我的功力尽失,真气不聚,但这也使得我能从另一个角度揣摩毕生所学,这就好比我能从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脸,若是以前,哪里能看得这么的清晰。逐渐的,境界也就有了突破。”

“明镜之心……”

项东海失神地呢喃道。

这“明镜之心”乃是传说中的武学境界,心如明镜,审视自我,超越自我,能达到此境界的武者无不是宗师级的存在。即使是修为超凡脱俗的项东海,也与这个境界没有缘分。

话说回来,武者的武学境界有很多,明镜之心、无法无念、井中月、弈剑之道、真我如一、真武之境等等各大小说里的武学境界,乍看之下大有不同,各有所长,但它们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实现自我、超越自我。

就比如项东海的境界就是类似于“井中月”的“守心如玉”。虽然这境界很是普通,作用也是一般,几乎各大武侠小说的主角、甚至是配角都会,但也不伴随着项东海一路走来,达到如今的超凡地位。

徐子陵被项东海这么一点,马上赞叹道:“对!就是明镜之心!这境界真的很奇妙,可以让我的精神意境前所未有的广阔,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印在镜子里,无法超脱我的窥视。”

对此,项东海只是笑笑而过,并不想多加解释。

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领悟,像徐子陵这样的天才式人物,项东海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成为第二个自己,这才是真正的为师之道。明镜之心,简直就是井中月和弈剑术的融合体,也是最适合徐子陵个人品性的武学意境,如若徐子陵能恢复以前的功力,徐子陵的修为肯定会一日千里。

徐子陵的心情真的很轻松,一点忧郁也没有,说道:“项大哥,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得提醒你一下,你知不知道最近声名雀起的‘蝶公子’阴显鹤是谁的人?”

项东海倒是被徐子陵问得一傻,反问道:“阴显鹤的性情孤傲,生人难以接近,所以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不为任何势力效劳么?”

徐子陵早知项东海如此,笑着回道:“小弟曾与阴兄有几面之缘,当初若不是阴兄拼死掩护,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

项东海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徐子陵继续说道:“阴兄的性情孤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只要你仔细接触,你会发现他事实上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热血男儿,做朋友没话说。也正是如此,小弟与其感情不错,至少共过患难。不过他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破绽,也正是这个破绽,让他成为了某个人的隐秘棋子。”

“破绽……”

阴显鹤的最大破绽就是他的妹妹阴小纪,项东海哪里不知道。不过经徐子陵这么一提点,项东海倒是开始理解阴显鹤了。

徐子陵终于把谜底揭露出来:“实际上阴兄是李唐二世子李世民的神秘底牌。阴兄有一个自幼失散的小妹,但苦于人海茫茫,阴兄无从下手。机缘巧合之下,李世民认识了南下中原的阴兄,并答应倾尽所有的能力也要为阴兄找到他的妹妹阴小纪;再加上李世民的个人魅力非凡,所以,阴兄加入了天策府,成为天策府里不出世的隐藏高手。”

顿了一下,徐子陵补充道:“现在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万量黄金悬赏,找的就是阴兄的妹妹阴小纪。”

“好心机!好手笔!”

饶是项东海与李世民敌对,也不得不佩服李世民的足智多谋。千古明君不愧是千古明君,其个人魅力完全超越了项东海的想象,连孤傲得有点不近人情的阴显鹤也能收服。

早就熟悉了剧情变化的项东海,对这一小小变化没有丝毫的愤怒,甚至有一种合情合理的感觉。

咳咳……

原本融洽和谐的气氛被徐子陵的咳嗽打破了。

项东海见徐子陵的脸色不大正常,连忙将手按到徐子陵的后背心,用纯正无比的紫霞真气为其疗伤。虽然紫霞真气的医疗效果远不及长生真气,但是项东海熟悉了长生真气的运转路线,又对“换日大法”有一定的领悟,于徐子陵的修炼功法很是贴切,可谓是药对症状。

仅仅三个呼吸,徐子陵的脸色就好了许多。

不过项东海的脸色就不大好了,呢喃道:“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长时间的邪恶真气侵蚀,导致了你的身体大幅度亏损,长此下去,恐怕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项东海以为凭借自己一甲子的精纯修为,即使不能帮徐子陵根除,也可以减少徐子陵一些痛苦,不想善母莎芳的真气过于诡异,项东海一时间也奈何不了。

徐子陵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淡淡回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原本只是扬州城的一个小混混,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已经很满足了……项大哥无须为我牵挂,我会好好珍惜剩余的时间的……”

项东海双眼一冷,质问道:“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卷入这一次的事件之中,我只想问,那个叫石青璇在哪?石之轩的《不死法印》又在谁的手里?”

“青璇在这里……”

一身素装的石青璇走了进来。

原本被项东海问得全身剧震的徐子陵就想掩饰,但见石青璇进来,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徐子陵知道项东海把握到一些头绪,若是如此下去,项东海和石青之间肯定会出现矛盾,但是徐子陵相信项东海有足够的耐心,更相信石青璇有足够的智慧化解这一场矛盾。

项东海的没有对石青璇施加精神压力,但是言语上的追究还是不可避免的:“以石大家的作风,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一个男子的房间,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这样说来,你们不是很熟悉,就是你对子陵有所亏欠,情急之下才忘记了一贯的礼俗。”

石青璇不为所动,真心地赞叹道:“项先生不愧是最年轻的宗师,洞察力果然非同寻常……”

项东海也不客气,继续逼问道:“既然石小姐承认了,那本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这个兄弟的惨况都是因你而起呢?”

石青璇直接点下头来。

项东海见石青璇一点愧疚之色也没有,心里闪过一丝杀戮的怒意,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刚才石青璇的表现就足够说明她对徐子陵有情,至于是愧疚之情还是爱慕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总之,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既然如此,项东海就直问道:“那《不死法印》落在的手里?相信你也知道《不死法印》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有很大程度可以化解侵入体内的异种真气,如果子陵修炼了《不死法印》,那他就有可能完好如初了。”

“青璇知道……”

石青璇神情一暗,声音弱了三分,回道:“那《不死法印》在祝玉妍的手里……”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守株待兔

项东海直问道:“那《不死法印》落在的手里?相信你也知道《不死法印》有由死转生,由升化死,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有很大程度可以化解侵入体内的异种真气,如果子陵修炼了《不死法印》,那他就有可能完好如初了。”

“青璇知道……”

石青璇神情一暗,声音弱了三分,回道:“只不过那《不死法印》在祝玉妍的手里,青璇无能为力……”

看到项东海疑惑的眼神,徐子陵连忙替石青璇解围道:“那一次突袭,虽然小弟有阴兄这个强大的助力,但不可能抵挡得住杨虚彦和善母莎芳这两大强者的联合绞杀,若不是阴后祝玉妍横空杀出,将《不死法印》硬生生截去,把杨虚彦和善母莎芳吸引开去,恐怕我和阴兄都要葬生于那里。”

项东海露出了恍然之情。

之前项东海就奇怪了,阴显鹤的剑法虽然很强,但面对藏有底牌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和大明尊教的第二号人物善母莎芳,绝对是有死无生之局,更不说带着一个残废的徐子陵。

也不得不说,阴癸派的算计实在是厉害,竟然能把石青璇、徐子陵、阴显鹤、杨虚彦和善母莎芳这么多聪明不凡的大高手算计进去,成为最后的渔翁。以阴后祝玉妍与石之轩的恩怨情仇,恐怕这一次的《不死法印》之争要比原著里精彩许多。

只不过阴癸派现在麻烦缠生,既要设计埋伏天刀宋缺,又要应付杨虚彦和大明尊教的报复,更要面对四川白道武林的追杀,这么多恐怖的敌人,随便一方都足够让整个中原武林变色的了,而阴癸派竟然能游刃有余,可见她们的实力有多么的雄厚。

项东海定了下心神,说:“既然如此,《不死法印》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子陵安心在这里养伤。至于青璇,你的责任就是保证在我拿回《不死法印》之前,不能让子陵有任何的闪失。”

又顿了一下,项东海将自己的思绪扩展下去,继续说道:“阴癸派的‘天魔功’也跟不死法印一样,有吞噬异种真气的神奇效果,如果真的拿不回《不死法印》,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至于大明尊教的镇教秘典《娑布罗干》,我也尽可能争取回来,以求治标又治本。”

听到这里,饶是已经修入明镜之心的徐子陵也是颇为激动,双眼有一种酸涩的感觉。而石青璇也是惊讶项东海对徐子陵的感情,不过没表露什么情态来,默然接受了项东海的任务。

“对了,鲁老师的身体怎么样了?”

项东海想起徐子陵的惨况,进而推之,也担心起鲁妙子的身体来。

徐子陵回道:“项大哥所说的方法的确有效,虽然还不能彻底根治,但经过一小段日子的调理,鲁前辈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按照鲁前辈的说法,至少活多一、两年的时间,他大感欣慰和感激了。”

徐子陵的伤势远比鲁妙子来得严重,鲁妙子的伤还可以用功力来压制,但徐子陵则是武功尽废。若不是得益于徐子陵的年轻和长生诀的神奇,恐怕这个世界早就没徐子陵这一号人物了。

“那鲁老师有什么话对我说的?”

项东海与鲁妙子虽然只接触三个月不的时间,但是他们的感情一点也不浅薄,隐约的,项东海感觉到鲁妙子还有一些事情没与自己交代。

徐子陵这才醒起,连忙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皮质奇特的袋子和一封信,直接递到项东海的手里。

项东海看也不看就收了起来。

他是绝对相信徐子陵和鲁妙子的,不用担心他们对自己施什么诡计。而且鲁妙子不是无聊人,送给自己这两样东西肯定有其特殊的用途,只不过现在时间紧急,项东海必须先将徐子陵的事情解决掉再说。

项东海是讲究效率的人,既然有了目标,也不做无谓的事情,从石青璇和解文龙手里拿到一些重要人物的基础资料,连独尊堡的主人也不见一面就直接离去。

……

在原著里,身为邪道八大高手之一的“胖贾”安隆原本是石之轩的死忠份子,但因为石之轩不能恢复颠峰状态进而一统魔道,最终背弃了石之轩,选择了更有霸气的杨虚彦。

只不过现在剧情有了变化,不知道安隆这个胖子会不会跟剧情一样背叛石之轩。但是安隆作为石之轩的拥护者,与阴癸派的矛盾是众所周知的,特别是跟边不负这个禽兽,简直势成水火。

边不负自创得意绝技“魔心连环”,其名字正是针对安隆的“天心莲环”而改,可见他们的恩怨有多么的深刻。

最为特别的,这个安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跟独尊堡的解晖成了兄弟,在四川的潜势力比阴癸派都来得要好。

所以,要找阴癸派,从安隆入手最合适不过了。

咿呀!

老旧的木门打了开来。

安隆那独特的身躯马上闯了进来,但是脚还没踏进来,安隆就傻住了,因为房间多了一个人,一个素不相识的恐怖人物。

要知道安隆可是邪道八大高手之一,一生经历的风雨无数,但从未像今天这么失常。一个人,或许可以把所有的生命气息都收敛到一个常人察觉不到的地步,但是要像眼前这个人这样,不仅是生命气息,连最基本的气流阻异常也都收敛起来,如果其人不发出提示,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的境界,恐怕也就邪王石之轩这一级别的人物才能达到吧。

“安隆,本人等了你一天多了……”

此人除了项东海还能有谁。

自从项东海在石青璇和解文龙手上得到安隆的生意网络、作息习惯、武功特点、隐藏地点之后,项东海就采用了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在安隆自觉最是隐秘,最是安全的地方等待他的来临,终于在等待了一天多之后,逮到了安隆这只大肥猪。

安隆神色马上镇定了下来,笑着说:“原来是项先生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阁下的修为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三分。”

项东海突然睁开眼睛,对着外边的人说道:“侯希白,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进来聚一聚吧……”

安隆听得是脸色不大自然。

他虽然知道石之轩肯定会把自己的所有秘密告诉侯希白,但安隆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狠角色,在追踪和反追踪方面有独到之处。没想到今天是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晚辈后生跟踪到这里。若不是项东海点破,恐怕他自己还蒙然不知。

项东海对于侯希白跟踪到这里并不奇怪。

花间派和补天阁的传人只能有一个,侯希白和杨虚彦这对师兄弟在这种残酷的生存法则之下,注定了他们不死不休的局面。侯希白不想死的话,就绝对不能让杨虚彦拿到《不死法印》,所以侯希白再忙也得入蜀一争。

在原著里,侯希白为了自救向徐子陵求助,最后成功跟踪安隆,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后续剧情。

这一次,侯希白没有徐子陵这个强大的助力,但他还有师傅石之轩留下来的秘密和克制方法,所以侯希白冒险一搏。过程很是成功,只不过没想到会撞上项东海这个煞星而已。

侯希白神经也是大条,即来之则安之,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现出本体,毫不客气地自行进屋,来到项东海的左前身坐了下来。

项东海才不理会侯希白这个无谓的过客,对安隆说道:“安隆,我想知道《不死法印》的消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知道《不死法印》在邪后祝玉妍的手里,所以你只需要把阴癸派随便一个重要人物的具体所在告诉我就行了,其他不用你麻烦。”

安隆看到项东海一点动作也没有,就知道对方有事要自己处理,现在一听,更是对他的胃口。

安隆和侯希白都是聪明,一下子就听出项东海的意图。

只不过项东海三天前才入城,而且在散花楼那一次事件里,泄露出他与阴癸派这一代的传人婠婠有说不清楚的关系,所以他们以为项东海不会插手此事,不想现在竟然要与阴癸派开战,实在大出他们的意外。

安隆思绪了一下,说道:“其他人的消息,本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云雨双修辟守玄这个混蛋的踪迹就有七、八分把握。”

项东海和侯希白同时对安隆投以注目礼。

安隆咬牙切齿地说道:“相信你们也知道辟守玄是边不负的师兄,而我与边不负的恩怨你们多少也了解一些。若不是辟守玄这个家伙一直护着边不负,以边不负那点手段早就死在我手里七、八次了。”

的确,安隆再怎么说都是邪道八大高手之一,修为比边不负这个连排名也挤不进去的家伙至少高了一线。若不是有祝玉妍、辟守玄一直护着他,他早就死在安隆的手里了。

安隆继续说道:“辟守玄的得意弟子就是林士宏。林士宏的楚军被岭南宋阀牵制得死死的,一点发展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对于阴癸派这一次的行动很是支持。一旦除掉天刀宋缺,那么宋阀就趁了无牙的老虎,林士宏肯定能乘势而起,一举成为天下最有资格问鼎中原的诸侯。所以林士宏邀请了不少神秘高手前来助阵,想叫宋缺有来无回,所以只要项先生能找到林士宏的秘密部队,就能找到辟守玄的下落。”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巴盟的邀请

安隆继续说道:“辟守玄的得意弟子就是林士宏。林士宏的楚军被岭南宋阀牵制得死死的,一点发展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对于阴癸派这一次的行动很是支持。一旦除掉天刀宋缺,那么宋阀就趁了无牙的老虎,林士宏肯定能乘势而起,一举成为天下最有资格问鼎中原的诸侯。所以林士宏邀请了不少神秘高手前来助阵,想叫宋缺有来无回,所以只要项先生能找到林士宏的秘密部队,就能找到辟守玄的下落。”

“明白了……”

项东海明知道自己会被安隆当枪使,但为了徐子陵,项东海不得不走这一趟。也幸亏项东海本就想与阴癸派做交易,现在有了这样的借口,到时候阴癸派想不接受也不行了,至少不会想婠婠那一次一样,被对方直接无视。

不过项东海也不会让安隆太过痛快,阴阴地说道:“听说子午剑左游仙是为江淮军第二把手辅公佑的死党,最近也是蠢蠢欲动,很可能插手这一次的争端之中。以阁下在四川的人脉,相信早有所闻,不知道是否有其事。”

项东海不是无的放失。

在年多前,“影子刺客”杨虚彦曾经刺杀过“袖里乾坤”杜伏威,幸亏没有成功,否则最大的收益者莫过于同属魔门的辅公佑。由此可见杨虚彦与辅公佑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辅公佑和左游仙都插手此事,那肯定会给这个已经乱得一塌糊涂的局面再增加无穷的变数。

安隆作为杨虚彦的最大支持者,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安隆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两下,在项东海的逼迫之下只得老实交代:“子午剑左游仙的确是来到了成都,不过其人一向神秘,与我没有什么交接,所以至今都未见其人的踪影。至于辅公佑,他毕竟只是江淮军的二号人物,上边还有一个杜伏威死死地压制着,辅公佑不可能像林士宏一般的嚣张,所以辅公佑的人马可以直接忽略。”

侯希白越听越无奈。

从之前所有的迹象和刚才的只字片语中,侯希白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一个信息:杨虚彦很强,比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杨虚彦强太多了。最严重的是,杨虚彦已经开始有自己的班底,而自己还是孤家寡人。

侯希白与杨虚彦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原本以侯希白的实力,在这样的局势下就不值一提。伴随着形势的越发复杂,所出现的高手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夸张,侯希白区区的个人能力就显得越发的渺小,几乎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侯希白毕竟是聪明人。

虽然他与项东海的洛阳恩怨还相当的深刻,但这事关乎自家性命,一时的恩怨也就不值一提,果断表态道:“项先生,此次关系到希白的安危,如果用得着希白的地方尽管说话,希白绝不二话。”

付出自然是想要回报。

项东海也知道侯希白如此牺牲,其根本目的就是《不死法印》,再是不济也要破坏杨虚彦的计划,不能让杨虚彦得逞,否则侯希白就劫数难逃了。

有鉴于侯希白在原著里与双龙的关系,项东海也就不再为难他了,说:“既然侯公子愿意当一次小卒,那就麻烦你到独尊堡走一趟,把今天的事情转述给武林判官解晖。还有,如果你遇到蝶公子阴显鹤的话,就提醒他要小心阴癸派的报复,最好让他到独尊堡避一避。”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整个南方局势的关键。

以项东海一人之力,相信很难回天;而且林士宏和辅公佑这样的枭雄也都插手这一次的乱局,那么项东海就得平衡一下,用四川最为强大的势力——独尊堡牵制他们。

至于对阴显鹤的提醒,全是因为如今的阴癸派人强马壮,高手如云,阴显鹤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别的先不说,单单婠婠一人,就足够让阴显鹤这个东北最出色剑手饮恨成都的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暂时隐忍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相信以阴显鹤的智慧,以及未了的宿愿,相信他会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侯希白很是干脆,在安隆的目送下迅速离去。

“林士宏和辅公佑的人马不会这么快就出现,阴癸派的人和天君席应也不会傻到撞上门来,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坐吧……”

项东海请安隆坐下,随后又从“空间印记”里拿出一瓶鲁妙子亲酿的“六果酿”,给安隆添了一杯。

“项先生还有何吩咐?”

安隆见项东海神情轻松得一点紧张之色也没有,仿佛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跟他耗,心中不免怯怯不安。

“不急,我们聊一聊邪王的事情吧……”

“呃……”

……

安隆是一个聪明人,不仅是天莲宗主,而且还练成了连魔门中人也为之忌惮的“天心莲环”,可见他的聪明还不是一般程度的。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安隆自以为隐秘的藏所,竟然在同一天之内被不同的人同时找到。如果这两个人随便一个是敌人的话,那安隆就凶多吉少了。

安隆有两个得意手下,一高一矮,分别叫高将和矮将。这两个人对于一般武林人士来说是不可挑战的存在,但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他们实在不值一提。另外,安隆还有一个武功相当高明的老伙计,这人随便都江湖里一走,绝对是响当当的帮主级存在,却被安隆分配来做一个地方的管家,实在是大材小用。

也正是这三个人,成了安隆最大的破绽。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以后要想找到安隆就困难多了,也算是安隆不幸中的大幸。

从安隆嘴巴里了解到关于石之轩的大量秘密,乃至整个魔门鲜为人知的秘辛之后,项东海就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出了安隆所谓的避难之所。可是就在项东海打算去会一会林士宏那一支名为“断刀”的秘密部队之时,数个窥视的眼神让项东海瞬间哑口无言。

似乎项东海忘了现在是什么形势,竟然公然在大街上游荡。

就在项东海重会在独尊堡徐子陵的那天,“天君席”应终于与魔门达成共识,由暗转明,当着四川无数英雄豪杰的面公然向“天刀”宋缺挑战,引起整个四川的一片哗然。相信不用过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全天下,到时候,乃至整个华夏武林都为之震荡。

先不说这是一向隐藏在黑暗面的魔门近十年来最为引人注目的一次行动,也不说决斗双方的身份和地位,单单这种层次的较量,已经超越了项东海与曲傲的轰动程度,绝对是近十年来最为瞩目的一场决斗。

就在决斗宣布的当天,四川的三大势力:独尊堡、川帮和巴盟就同时宣布于十天后召开大会,商讨四川的未来抉择。

接二连三的大事,直接把整个四川的有心人士都给震晕了。

所以就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原本有若世外桃源的成都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成都城的各大势力,无论的大小都是疯狂派出探子,搜索有关这一切变化的可能性。他们都生怕自己站错了队伍,把自己苦心经营出来的局面毁于一旦。

而项东海的出现,恰恰好正中了这些快要崩溃的探子的眼界。

自从项东海进入成都之后,成都的局势就急剧的恶化,由一潭不知有多深的死水变得躁动不安。隐隐的,他们都把这一切的源头都归咎在项东海的身上,如若不是项东海的恐怖修为,恐怕早就有人对他施展手段,严刑逼供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项先生请留步!”

一个娇柔悦耳的声音突然从项东海的背后传来,待项东海转身一看,这才发现来人是谁。

说话之人是一个漂亮动人的年青苗女,一头又长又亮的黑发,出奇地没有戴上帽饰或扎以彩带,纵使像现在般跃过来动手拚命,仍是巧笑倩兮,似是满腔热情,每时每刻都在尽情享受人生的模样。她的颧骨颇高,若非有个同样高挺的鼻梁,配搭得宜,定会非常碍眼,现在只是使她看来傲气十足,但又风情万种。她和乃师夏妙莹穿的同是褶裙,但她的裙子及膝而止,露出曲线极美的绑腿和一对牛皮长靴,整个人散发著含蓄的桃逗意味。

结合此人的相貌和功力,项东海马上猜出了她的身份:巴盟四大首领之一的“美姬”丝娜。

在成都城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身份非凡的美丽苗女。所以,所有行人一看到美姬丝娜的冰冷表情,再加上跟随她而来的强大阵容,登时鸟兽飞散,原本热闹的大街瞬间冷清下来。

项东海以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美姬丝娜。这个年轻的苗女不仅漂亮得过火,而且武功也是高得离奇,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巴盟四大首领之一,更不能成为合一派的继承人。

美姬丝娜以为项东海被自己的美色所吸引,心中不免降低了对项东海的评价,带着一点不悦之气邀请道:“项先生大架光临成都,我们巴盟自当尽一下地主之谊,不知道项先生有没时间与其他的三位首领一会呢?”

“没空!”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理该绝后

美姬丝娜以为项东海被自己的美色所吸引,心中不免降低了对项东海的评价,带着一点不悦之气邀请道:“项先生大架光临成都,我们巴盟自当尽一下地主之谊,不知道项先生有没时间与其他的三位首领一会呢?”

“没空!”

项东海拒绝得很干脆,很彻底,简直就是不给巴盟的面皮。

如果项东海在接触安隆之前,肯定会毫无顾忌地前去赴约。但自从听了安隆那句话之后,项东海瞬间抹杀掉对巴盟的所有好感。

这句话很简单:巴盟正在跟李唐眉来眼去。

在原著里也曾提到这么一回事,甚至还达到巴盟竟然联合西突厥的云柔公主,意图生擒徐子陵献给李唐做礼物。

天刀宋缺因为实行“兼容如一”的和平策略,广受少数民族的爱戴,即使远在千里之外的四川也是大闻其名,所以当地少数民族组成的巴盟在一开始对宋阀甚有好感。只不过现在的宋阀无缘问鼎中原,仅仅是龟缩在南方角落,在李唐的光芒下,声势江河日下。

为了保证他们的利益,所以巴盟不得不寻找新的靠山,而声威如日中天的李唐再适合不过了。

另外,素来争端不断的东西突厥内战中,因为西突厥的实力相对弱小,所以屡屡遭受东突厥的欺压。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理念,西突厥也跟巴盟一样,看上了声威如日中天的李唐。

巴盟与西突厥联合在一起,这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而巴盟这个为了抗衡汉人的势力,以羌、瑶、苗、彝四族为主由当地少数民族而组成的帮派联盟,在西突厥和李唐之间充当着联系人和同盟者的双重角色。

以项东海与李唐的恩怨,再加上项东海拥有“杨公宝藏”的秘密,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恐怕美姬丝娜的这个邀请,是“鸿门宴”的可能性居多。

“看来项先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了……”

一个陪在美姬丝娜身侧的年轻男子脸色不善地看着项东海,眼神之歹毒,简直把项东海当成了杀父仇人。

此子身着黑色的武士劲装,劲装上披上华丽锦袍,腰挂长刀,体型健硕,皮肤黝黑,称不上英俊却有股强悍的男性魅力,最不讨人欢喜是一副傲慢的神态,彷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目空一切。最是令项东海注意的,此子能与美姬丝娜站在同一平线,后边的人隐隐对其有敬畏的神色,可见此人之不凡。

想来想去,也就川南赌坊的大老板“金算盘”霍青桥的儿子,在成都有“小恶霸”之恶名的霍纪童一人符合如此条件。

“金算盘”霍青桥乃巴蜀有数的高手,声名仅次於解晖、范卓、奉振等一方霸主之下,连解晖都卖他们的账。如此人物的儿子,自然是不会逊色到哪里去,更何况这个小恶霸还是好勇斗狠出了名的,实力不可小视。

美姬丝娜和小恶霸霍纪童,这样的组合足够让四川每一位高手头疼的了,更不说他们后边还有数十位修为不俗的高手。

项东海眼神一动,倒是起了兴趣,反问道:“相信你就是霍青桥的白痴儿子了,难道你父亲没跟你说别惹我的么?”

霍纪童的脸色大变,带着熊熊的杀意反击道:“我家那个老不死真的老了,连一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小子也怕,看来中原武林也不过尔尔……”

“原来如此……”

项东海倒是明白过来。

“金算盘”霍青桥的确是有警告过霍纪童,但是霍纪童天性叛逆,连带给他所有的父亲霍青桥也不尊敬,可谓是天生的无情人。这还不止,项东海仅仅是出口反驳一下而已,竟然就起了杀意,可见其人的“小恶霸”之名真的是名副其实,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的鲜血。

“好胆!”

霍纪童见项东海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分心他顾,一点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当即一声暴喝,刀随人走,一卷又一卷刀浪朝项东海吞噬而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霍纪童生性暴戾,但是手底下的功夫还真不错,至少比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这些成名十数年的江湖高手都要强上一分。即使放到人才鼎盛的中原武林里,也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只可惜他所面对的是项东海。

“有点意思……”

霍纪童的实力比项东海想象的还要高一点,但也无济于事。只见项东海慢悠悠地抬起左手,曲指一碳,就这么简单地弹中恰恰好杀到的战刀。

霍纪童全身一震,身体接连退了四步。

就在霍纪童退到第四步时,他终于压制不住暴动的真七,张口一喷,一蓬刺眼的鲜血喷薄而出,在烈日下显得异常的刺眼。与此同时,美姬丝娜由后赶上,表面上是狙杀项东海,实际上是在保护霍纪童。

如果霍纪童在跟随自己的时候被人击杀,那么美姬丝娜就有说不清楚的关系,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巴盟的稳定,所以美姬丝娜不得不救。

一时间,美姬丝娜的长剑幻出重重剑影,沿着霍纪童败退的路线高歌猛进,铺天盖地朝项东海吞噬过来,威势十足。

“华而不实!”

项东海简单地给美姬丝娜一个评价,依然是左右,依然是弹指,不可思议地命中了无数剑影中的真身。

美姬丝娜的功力倒是比霍纪童深厚几分,再加上项东海留了点情,所以仅仅是脸面现出一个难看的色彩而已。

“没那么容易就结束!”

这一次手下留情,不是项东海已经学会了怜香惜玉,而且他要借霍纪童之手告诫那些在打他主意的白痴。

只见项东海轻描淡写地张手一抓,就把美姬丝娜手中的长剑给夺了过来,当着数百位有心人士的眼睛两只手指一夹,精钢打造的长剑如树枝般断成两截。

“啊……”

随后,众人只看到那两截断剑一上一下,剑柄部位直接撞上了霍纪童的丹田气海,而剑尖部位则是直接穿透了霍纪童的下半身。

随之而来的就是理所当然的惨叫,刻骨铭心的惨叫。

项东海迎着美姬丝娜苍白的脸色,说:“你回去告诉霍青桥,他教子不善,理该绝后。如果他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儿子报仇的话,我随时奉陪!至于你们巴盟的鸿门宴我就无福消受了,他日我定会登门拜谢你们今日的盛情款待!”

话完,项东海洒然离去。

嚣张!无比的嚣张!

但是项东海的嚣张是有资本的,是有目的的。无论巴盟,还是川南赌坊,又或者是其他相关势力,即使他们再屈辱,再愤怒,也只能木然地看着项东海离去,没有一个胆敢上去阻挠的。

……

“项先生,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杯?”

侯希白满怀希望地看着项东海,其眼神就好象一个在跟大人要糖果的小孩。如果他这副模样给追求他的那些花痴女看到,其形象肯定会大打折扣。

事实是这样的,侯希白早就仰慕“回忆”之名,在品尝过一杯之后,侯希白不仅没有像徐子陵、婠婠、郑石如那般感触,反而思如涌泉,当即泼墨挥毫,短短地一柱香的时间里就画出了一副堪称珍品的美女图。

得陇而望蜀,侯希白像吸白药般上瘾了。

项东海苦笑着摇头,说:“这最后的回忆是留给一个人的,即使是我也没机会品尝了,你就别在为难我啦……”

侯希白失望地回看自己的作品,再度叹息起来。

项东海可不想被这个神经差了一条的侯希白难住,连忙转移话题:“你今天去了一整天,回来时脸色不错,肯定大有收获,不知道林士宏那支所谓的‘断刀’部队究竟由哪些高手组成的?”

侯希白这才回过神来,答道:“所谓的‘断刀’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拼凑而成的人马,别说用来对付‘天刀’宋缺了,恐怕我一个人就可以让这支斩首小队土崩瓦解。不过他们之间也有一些棘手的角色,铁骑会的艳尼恶僧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顿了一下,侯希白补充道:“你可别以为艳尼恶僧是铁骑会的走狗就小看他们,他们真实的身份乃是阴癸派的地黑级人物,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而且两人擅长联手配合,威力倍增,即使是我也要为之头疼。”

说到这里,侯希白倒是顿住了。

他这才想起项东海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被人包抄围剿而成功脱逃的例子多不胜数,比自己不知高明了多少倍。在江湖上有大恶名的艳尼恶僧,在项东海的眼里恐怕是可以直接忽略的对象。

以己衡量项东海,还真是愚蠢。

项东海倒不介意,说:“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精彩。历史上很多武林高手,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把自己葬送掉的,你的提醒我接受了。”

侯希白也知道项东海不想自己难堪才这么说的,倒也笑笑而过,讲起其他的事情来:“项先生,你真的有把握那个天君席应会耐不住寂寞,会跑来这里消遣?”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金算盘

项东海倒不介意,说:“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精彩。历史上很多武林高手,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把自己葬送掉的,你的提醒我接受了。”

侯希白也知道项东海不想自己难堪才这么说的,倒也笑笑而过,讲起其他的事情来:“项先生,你真的有把握那个天君席应会耐不住寂寞,会跑来这里消遣?”

侯希白毕竟是魔门中人,多少也知道席应的生活作风有多么的淫乱,而且“紫气天罗”霸道至极点,一个不好就会反噬其主,所以功法愈高愈需调和。以席应如今的修为,自然是要调和一下的。

但是如今的成都城已成了是非之地,如果这个时候还想要出来找乐子的话,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哪知道项东海一点顾忌也没有,邪笑着回道:“相信你也知道像‘紫气天罗’这样的霸道魔功是需要阴阳调和的,更何况席应已经把自己由暗转明,在与宋缺决斗之前,大可光明正大的行事。你说以席应无知自傲的性格,会忍得住么?”

项东海说的都是实话,侯希白只能无奈地点下头来。

随后,项东海很是神秘地自言自语起来:“即使席应忍得住寂寞,其他人忍不住就行了,道理还是一样的……”

侯希白似乎有所领悟,也沉默了下来。

咻!

一个快疾的身影突然黑暗中飞串出来,直接落到项东海所在雅楼的门前。

这人也不客气,连招呼一声也没有就直接闯了进来,并且堂而皇之地就近而坐,与项东海、侯希白形成三角之势。

项东海仿佛早知此人会来,竟然早就摆好了三个酒杯,来人一坐,项东海就已经帮他的酒杯倒满了,说:“阴显鹤,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上几分,是不是被什么人纠缠住了?”

项东海知道阴显鹤是一个不喜欢欠人恩情的家伙,上一次项东海帮他过了一关,阴显鹤肯定会知恩图报。而且项东海这一次的散花楼之行一点避忌也没有,阴显鹤收到风声再正常不过。

阴显鹤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项东海如此好说话,带着那沙哑的声音答道:“这几天被阴癸派的人烦得很,在来的路上被强奸双修辟守玄撞到,耗费了不少功夫这才脱险。”

“辟守玄,不错……”

项东海的眼神一动,后面那句也不知道是在夸奖谁。

心神不集中的侯希白也没多想,本能地接口道:“辟守玄的确是挺厉害的,毕竟是阴后的师兄级人物,虽然其人资质有限,但怎么也要比魔隐边不负、银发魔女旦梅都要厉害一、两分。”

不想阴显鹤对侯希白有所忌惮,冷冷道:“辟守玄虽然厉害,但若是与我生死较量,他必死!”

侯希白的心神倒是回归了一点,对阴显鹤的狂言不敢苟同。

项东海倒是能体会到阴显鹤话里的关键,说:“魔门里相当部分人的性格都有所偏激,不少更是自私自利的小人,而辟守玄这个阴后的师兄更是尤为明显。否则以他的辈分、以阴癸派的资本,早就位列邪道八大高手了,哪里还用在我们的面前狐假虎威。”

侯希白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接受。

的确,这个辟守玄的修为是蛮厉害的,但是与他的辈分和习武条件一比,就显得他太不争气了。这种不争气的人物想叫他与敌人生死拼搏,简直就是天方夜谈,上一次的散花楼就可见其本质,这也就难怪阴显鹤有如此的口气。

虽然项东海知道阴显鹤对侯希白的魔门身份有所戒备,但项东海可不想他们两人因为这个无谓的问题起争执,说:“等下一下自然就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你们大可睁大眼睛等待。”

侯希白和阴显鹤倒是被项东海调起了胃口,也就不再计较。

也正是这个闲暇的时候,项东海和侯希白才有心神打量起眼前这个东北武林第一剑客来:阴显鹤的脸孔跟他身形般窄长无肉,脸颊瘦得凹陷下去,鼻长唇薄,眉毛和眼睛间的距离比常人大,容色阴冷,似乎自出娘胎后就从未笑过,本该像吊死鬼多个像人,不知如何五官配合起来又另有一种丑陋的美感魅力,形成一种孤高冷傲的气概,令人印象深刻。最是吸引人的是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却能予人一种饱历沧桑的苍老味道,让人不由得一阵心酸。

项东海也回忆起后世之人对他的评价:对朋友有义,对妹妹有亲,对善恶有忠,对世人有善,对宗湘花有爱,是做朋友的不二人选。

“难怪我之前会替他解围……”

项东海这才知道之前自己那个出头的根源,不是出于对辟守玄的口气不爽,而是出于对阴显鹤的赏识。

嘣!

一声墙壁爆炸的巨响,打破了项东海他们毫不容易才达到的和谐气氛。紧接着,竟足足有上百个亡命之徒突然从四面八方杀将出来,将项东海所在的独立雅楼里里外外围了数圈,简直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势。

“项东海!”

一个年纪约莫四十来岁,一身黑色武士劲装的男子带众多高手的拥护之下,排众而出,直面项东海的楼门。

此人与那个被项东海废掉武功,断掉子孙根的霍纪童有六、七分相象,再加上他手持招牌式的金色算盘作为武器,不用多想也知道来者正是川南赌坊大老板,“金算盘”霍青桥。

霍青桥这个巴蜀有数的高手带着满脸的杀意,死死地看着横剑而出的阴显鹤。带着熊熊的怒意质问道:“项东海!枉费你为武林前辈,竟然跟我家小儿一般见识,不仅废掉了他全身的武功,还断了我们霍家的香火,此仇此恨,即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揭过去!”

霍青桥也不算傻瓜,一开始就把项东海定位为理亏的一方,把他今天寻仇之举变得名正言顺。

哪知道项东海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理会的心思也没有。

倒是侯希白觉得事情还不够热闹,加油添火般反驳起来:“霍青桥,你的好儿子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成都城给你儿子既奸且弃的女子数不胜数,你怎么又不去过问的?”

“侯希白!”

霍青桥哪里想得到里边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在场。

若说阴显鹤的出现就让霍青桥心中不安,那么侯希白的出现就是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不过霍青桥一想到巴盟与合一派对他的承诺,霍青桥刚刚转弱的气势再度暴涨,居然有将侯希白和阴显鹤一切列入围剿的对象。

项东海的声音似有若无地飘荡开来:“霍青桥,我本以为你会比你儿子聪明一丁点,没想到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父亲,是我看高了你……”

话中的讽刺意味很浓。

侯希白的心情似乎不错,附和道:“本人也有同感,没想到白手起家的霍大高手竟然也有被人指点来当枪手的一天……”

阴显鹤才没侯希白那么好的心情,头也不回地直问道:“是杀是擒?”

“屠!”

伴随着项东海的选择,阴显鹤瞬间化为一道死亡诡异,所过之处皆是被剑芒清洗过的大地,鲜血乱溅。

阴显鹤就好象一条纵横无敌的嗜血狼王闯进了一群毫无抵抗力的羔羊之中,剑芒所过之处,除了鲜血就是惨号,霍青桥引以为傲的秘密死士在绝对的武力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可怜。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刚才,项东海所下的选择不是“杀”,而是“屠”,意思就是赶尽杀绝,彻底将霍青桥及其势力在这个世界抹杀掉。这不仅是对阴显鹤的信心,也是对霍青桥这种跳梁小丑的厌恶,更是对那些还在打他主意的白痴一种震慑。

当然的,如果阴显鹤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么他就不欠项东海的了。

当!

终于,一个满脸横肉的亡命之徒截住了阴显鹤的杀戮之剑。这人也是硬气,竟然强吞下反震出来的鲜血,强提一口真气,不顾阴显鹤闪电般的穿心之剑,那把雕刻着特殊出血纹路的黑色枪头笔直刺阴显鹤的心口,完全是一派以命换命的态势。

这样的亡命之徒绝对可以用“死士”来夸奖。

只可惜,以命换命也是要有资本的。虽然这个死士是霍青桥手下数一数二的镇场高手,但是他与阴显鹤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客气点说,他们甚至不能拿在一起比较。

这个死士的枪头还没到,阴显鹤的双眼闪过一个阴毒的光芒,随之就是长剑一挑、一荡、再加上一刺,三个手法一呵而成,又快很狠,直接穿透了这个死士的拿枪之手。

只需要阴显鹤再不上一剑,这个死士就可以光荣了。

金芒一闪。

霍青桥的金算盘于电光闪石之间,不差分毫地夹住了阴显鹤的杀戮之剑,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刀冰冷的刀芒自下而上,斜切上来。

霍青桥的“金算盘”之名,指的不是他的得意武器,而是他的心机深沉。

小恶霸霍纪童的刀法师承其父,霍青桥的刀法自然非同一般,否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大的名声呢。但是霍青桥最厉害的不是刀法,而是他的心机。

霍青桥的金算盘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武器,真正的杀着是他的冷月刀。对于不熟悉霍青桥的武功套路的敌人,很容易被其算计到。

眼见遭殃的就要轮到阴显鹤这个东北武林最出色的剑手,所有观战的人都为之一窒。因为他们都知道,阴显鹤一旦出事,那么接下来就是冲突的全面演变,项东海很可能会血染成都。

第三部:大唐双龙传 第一百七十八章 魔门第一人

金芒一闪。

霍青桥的金算盘于电光闪石之间,不差分毫地夹住了阴显鹤的杀戮之剑,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刀冰冷的刀芒自下而上,斜切上来。

霍青桥的“金算盘”之名,指的不是他的得意武器,而是他的心机深沉。

小恶霸霍纪童的刀法师承其父,霍青桥的刀法自然非同一般,否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大的名声呢。但是霍青桥最厉害的不是刀法,而是他的心机。

霍青桥的金算盘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武器,真正的杀着是他的冷月刀。对于不熟悉霍青桥的武功套路的敌人,很容易被其算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