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尘世》》 · 夏泠风 · 2026-07-25
光焰渐渐的淡去,我停下步子,刚刚喘了口气,就听见那尖利的叫声在身后不停的响起,而且越来越近。“妈的,追的还挺快。”我骂一声,连忙站起身接着向前方跑去。突然间,一声怒喝从我的右前方响起,我心中大喜,没有什么能比在一座死城中听到同类的声音更令人兴奋的了,我变换方向向着右前方冲去。当我转过一座坍塌的房屋的时候,一个白衣人从楼的另一个拐角突然窜出,我一个措手不及和他重重的撞在了一起,由于有乾坤镜的保护,我只是向后踉跄几步,而巨大的反作用力却将他撞的向后倒飞了出去,在他飞出的一瞬间,一道乌黑的光从他的身上闪出,只射向倒退的我,我一惊,迅速抛出一张赤光符,黑光与赤光符的红光一起粉碎在了空气中。我立身站定,向对面的的来人看去,而在这同时他也向我看来。在我们看清对方的一瞬间,我们不由都发出了一声惊叹:“原来是你!”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夜在古寺中与晦聪一起阴谋夺取盒子,并被泠风一招击败的白衣人,本来我和晦明方丈都以为他一定象晦聪一样被那看似平淡的一击杀死,但是在事后收拾战场时,却发现他的尸体神秘失踪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到了活的他。我上下打量着他,那天的他仿佛是一只鸡群里的仙鹤,那么的孤傲那么的卓然不群,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一只掉在水里的公鸡,显的是那么的狼狈,雪白的衣衫上满是蓝色的污点,裤脚与后背处的衣服都被撕成了条状,在左手腕处更有一条淡淡的血痕在不断的扩大。我的心里暗吃一惊,那天他虽然不是已近神魔之身的泠风的对手,但是他那强悍的法术凌厉的攻势却给在场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是现在已经掌握了七大符法与玄天寂灭真诀的我自持也不一定能克制住当时的他,但是现在拥有如此强大法力的他居然会狼狈到如此地步,怎么能不让人吃惊哪。
他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也满是惊奇。“你不回日本,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我问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敌意:“我的来去用不着你多管,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对他的话我虽然感到一阵的生气,但是在经历了樱月的事后,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见到日本人就火冒三丈的我了,我耐下性子问到:“什么东西在追你,你怎么搞的这么狼狈。”他苦笑一声,却并不作答。然而就在这是,漫天的嘶叫声响起,我放眼望去,只见成千上万的蓝色怪物从各个方向向我们奔涌而来,转瞬间,我们就变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小的孤舟。我皱紧了眉头,向他说道:“现在不是讨论我们分歧的时候,我们现在有同样的处境,现在我们不是敌人,而且我们必须并肩作战,你同意吗。”他紧咬着嘴唇,许久依旧冷冷的说道:“我只能答应现在,今后我们还是敌人”。“这样最好”。我一边说道,一边伸出一只手掌出去,他忧郁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与我重重的一击,这个短暂的同盟就这样确定了。
短暂的停歇,我和他大口喘着气,四周怪物的尸体已经堆的象山一样高了,然而那怪物的群体不只没有见少反而更多了起来,下一拨攻击马上就又要开始了。我和他互相望望,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一丝恐惧。我心中暗暗想着,如果再不用绝招的话,恐怕今天就真要死在这里了,但是对于修为尚低的我如果贸然使用七大符法或是玄天寂灭真诀的话,必然会将法力耗尽,在短时间内不只无法再次试用法术,就是连动一动都会非常的困难,如果是在别处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我的身边还有个似敌似友的白衣人,他如果趁我法力耗尽时对我不利,那岂不是大事不好。我再次抬起头向他望去,只见正他背着手看着阴郁的天空,仿佛在沉思着什么。我轻轻叹了口气,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里,不如留给他一个生的机会,或许能对他起到一点感化哪。我的心里想着,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此时我已经不再顾及什么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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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啸一声,掏出了袋中的春秋笔,按照师传心法将全部的心神都聚集在笔尖那一点,我愤笔疾书,少倾一个金光灿灿的“敕“字出现在我的笔端,而我全身的法力都通过笔尖的那一点向那金字涌去,那金字呼啸一声直冲天宇,随即我脚下的大地剧烈的震颤起来,猛然间四周的建筑在一瞬间全部崩塌了,无数的瓦砾钢筋从天而降,向那些怪物砸去,那些怪物惊叫着四处躲闪然,然而不只如此,随着震颤大地裂开了一道道的缝隙,那缝隙不断扩大,转眼间就形成了一道道的鸿沟,大批的怪物尖叫着跌落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但是它们的灾难远不是只有这些,就在我发出法术的同时,一声清脆的鸣叫声从我的左侧响起,我回头看去,只见一只火红的大鸟出现在白衣人的身前,那鸟高亢的叫着飞向残存的怪物,道道火焰在它所过之处飞舞,天地间充斥了怪物的惨叫。
四周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到处是怪物的尸体和怪物烧焦后难闻的糊味,侥幸逃过一劫的怪物也逃的无影无踪了。我和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那最后的法术耗尽了,我费力的转过头向他看去,他似乎比我还累,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死死的顶着我,一脸的无奈。是啊,毕竟他是已经恶战过一场的人了。我没有想到在那一刻他居然也施展了那无异于自杀的凌厉一击,难道他对我居然如此的信任,也象我一样想把生的希望让给对方吗。我不由对他感激的一笑,而就在这时一丝微笑也在他的脸上浮现,我不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我遇到他以来他的第一抹微笑。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这么厉害,消耗了几乎半数的疫鬼还险些没把他们制住。”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想起,而我和他的笑容就在这一瞬间冻结在了脸上,我们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三章:血丹
(更新时间:2005-10-27 12:34:00 本章字数:5373)
“快走,别磨磨蹭蹭的。”我身后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我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个家伙一眼,但他并不在意我目光中的怒火,而是凶狠的扬了扬手中的皮鞭。我咽了一口苦涩的吐沫,无奈的继续向前走去,作为一个手脚都被拇指粗细的铁链捆着,而且关键穴位上还被下了禁制的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哪。自从中午耗尽法力被这群家伙擒获后,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我的法力已经渐渐得到恢复,但是我几次运气想冲开铁链时,那真气流动到那几个穴位后,就被死死的挡住了,但我并不灰心,依旧反复的努力着,期盼在某个时候能有奇迹出现好脱离这屈辱的行程。
将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很显然我们已经接近他们的大本营了。我的心有些焦急起来,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但是我的努力却没有丝毫的进展。随着我们的接近,几个人影从山洞的洞口处向我们走来,当他们走近时我才看清那是3男一女,那三个男的一脸的凶像,长的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而那个女人却长的清秀异常,一张瓜子型的脸,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两只小小的元宝耳朵,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两道微微上挑的柳眉,给人一种大胆泼辣英气勃勃的感觉,让人想接近却又不感过于接近。我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绣目流盼向我看来,随即一丝惊讶的神情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眼,之后她向押送我们的小头目问道:“张老三,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那小头目似乎对她非常的敬畏,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今天我们正在城里放牧疫鬼,这两个家伙突然闯了近来,我们调动疫鬼想杀人灭口,可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相当的厉害,我们损失了近一半的疫鬼,才把他们抓住,都是他们害的我们这一个多月的努力是白费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气愤的狠狠的踢了白衣人一脚,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这么晚了还出来,是不是在等人啊,要不让小的留下几个人替小姐等,一有信就回报小姐岂不省的小姐劳累。”听到他的话,那个女人似乎也吃了一惊,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们,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用了,我在恭候夏教主,还是我来吧。”
尽管我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承认泠风和这次邪恶无比的瘟疫有关,但是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却将我的幻想击的粉碎,我的朋友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夏泠风了,我的心里在反复的告戒着我自己,他现在已经是魔了,你昔日的朋友现在已经是和你势不两立的魔了。一股怒意猛的冲上我的脑门,多日来压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我向那女人大声喊着:“把夏泠风给我叫出来,我要看看他到底能把我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对他的朋友下手!”那女人更吃惊了,“你认识夏教主。”“认识,岂只是认识,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哪。”我故意怪腔怪调的说,而且还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以示讽刺。那女人咯咯的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马上就性命不保了,嘴还这么损,不怕本小姐将你就地正法吗。”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又知道什么,舍生取义你没见过吗,哼。”“你!”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随即冷冷的一笑到:“臭小子,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张老三把他留下,你们走吧。”她向那小头目吩咐道。那小头目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说到:“小姐,这两个人是教主特意吩咐要的,你…。”那女人双眉一立:“怎么,难道我想要个人也不行!”那小头目浑身一颤,跪倒在地道:“小姐,这件事小的真的作不了主,今天激战的时候教主也在场,他看这两人法术凌厉,特别说要留这两个人作血灵丹提升功力用的,小姐实在是难为小的了,要不——”听到“血灵丹“二字,女人那满含怒意的脸突的一寒,她呆呆的看看毫无惧色的我,许久,轻轻的一摆手,”你们走吧,好好的对他们,这件事我亲自和父亲说。”那小头目仿佛听到圣旨一样,连忙从地上爬起,慌乱的施了个礼,仿佛怕她再变卦似的压着我们飞快的向洞里走去,我依然难以控制心中的怒火,不停的喊着:“夏泠风,你躲是躲不了的,齐雨等着你,看你能把齐雨怎么样!”
沉重的铁门咣铛的一声关上了,石牢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和白衣人默默的坐在黑暗之中,自从中午被俘后,我们之间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想着他曾经露出的笑容,我开口问道:“朋友,现在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了,都认识快一天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哪,能不能告诉一下我啊?”那白衣人冷冷的扫视了我一眼生硬的道:“我们的同盟已经结束了,我没有朋友,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叹了口气:“何必哪老兄,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还这么互相戒备有必要吗,虽然我们以前——”我刚刚说到这里,他却扭转身面朝墙坐去,我刹住了我的话,自嘲的笑了笑,也开始盘膝打坐,企图接着冲开被禁制的穴道。
肚子突然呱呱的叫了起来,我揉揉干扁的肚子,从早上踏入死城开始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不饿才怪哪。不过现在连生死都是个问题,又那里有空去照顾肚子哪。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小姐听说教主新近又得了炼丹的好材料,特意吩咐我给他们送点吃的,省得饿的降低了法力耽误教主的大事,来你们检查检查吧。”随即狱卒的声音谦逊着:“姑娘太折杀小人了,我们怎么敢检查小姐的东西哪,你快快请进,小姐真是孝顺哪,替教主想的如此周到,让我们这些当下人的看着都觉得心里感动啊。”炼丹的材料,听着这句吓人的的话,我的心里不由多少有些忐忑,傍晚时那个女子听到血灵丹时的表情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死其实并不可怕,死前无休无止的折磨才是最令人可怕的啊。
门被打开了,一道光线从外面照了进来,我眯起了久不见光的眼睛,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将托盘放在了地上,随即用手在鼻子旁狠狠的扇了扇,脸上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吃吧,这可是小姐亲自为你准备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我来,我听到她的话中用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不由微感诧异,接着又看到她不停的打量我,心中不由大为吃惊。我向她看去,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就在我看向她的时候突然看到她的眼睛突然对我眨了一眨,我一愣,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看到我一脸的迷茫,连忙又连眨了几下,同时对我说到:“这是小姐为你准备的,快吃吧!”她特意加重了小姐和你这两个字的发音,她的话似乎隐含着什么意思,但是当着狱卒又不便说明。看到我似乎有所醒悟,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即转身走出了监牢。门又一次的关上了。
我推了推白衣人,但他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我苦笑一下,拽过托盘,仔细的研究起来。托盘里只有6个馒头和四叠小菜,小菜作的很是精致,看的出的确是花了些心思与工夫的,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肚子又叫了起来,我的确是太饿了,算了吧,也许是饿坏了产生的幻觉哪,不管那么多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拿起馒头吃了起来。然而当我吃到第2个馒头的时候,突然咬到了一个圆形的物体,我吃惊的将它从嘴里掏了出来,却是一枚腊丸。我用力将它捏碎,一张白纸显露了出来。我凑近从探视孔透过来的微弱的光线,读着上面的字,只见上面写到:放心吃喝,你死不了,臭小子,等我救出你来再说,居然敢骂本姑娘,看我怎么折磨你,我到底要看看你怕不怕死。纸条上的字句虽然凶狠,但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看着这张小小的纸条我不由痴了。
“张总管你老人家怎么来了。”狱卒的声音再次在空荡荡的牢房中响起,“你问那么多干吗,教主今晚就要炼血灵丹,那两个人在哪?给我提出来带走。”一个声音不耐烦的说着。“是,是,是。”果然那狱卒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再多说,少顷,我们的牢门再一次的被打开,几个强壮的黑衣人冲了进来,将我们从地上架起带了出去。
这是一间宽阔的岩洞,周遭的石壁被打磨的异常光滑,四根粗大的柱子下,两列奇装异服的人肃然而立,那大殿的正中是一口巨大的铜制丹炉,此时那炉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一股奇异的药味弥漫在大殿里,我仔细嗅了嗅,却完全分辨不出那发出味道的到底都是些什么药。带我们进来的那几个黑衣人一起面向大殿的尽头跪倒,“启奏教主,血媒已经带到,该当如何,请教主示下。”我看着大殿对面黑色帷幕后的人影大声的叫道:“姓夏的,别和我装神弄鬼的,齐雨就在这了,你看着办吧!”我的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大哗,无数个声音怒喝着:“大胆狂徒居然敢在教主面前无理,你认识夏泠风又如何,快快跪下。”我吃了一惊,难到我想错了,但我在洞口处明明听到那个所谓的小姐说什么恭迎夏教主,难道这个教主也姓夏,亦或是此教主非彼教主。
只见在大家的怒骂声中,黑色的帷幕慢慢打开了,一个头带高冠身披黑袍颇有些古装打扮的老者走了出来,他默默的举起了一只手,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住了,大殿又恢复了宁静。他冷冷的看着我,声音低沉的说道:“虽然我教和万统教结盟,但是如果你以为能凭着认识夏泠风在这里撒野,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听着他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说什么和夏泠风没有任何。”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齐雨堂堂正派子弟和那魔教妖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屑于凭借着他的名号来干什么。你别胡说八道低了我的身份。”他似乎一愣,没有想到我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一会,他居然大笑了起来,“你是说你和夏泠风没有任何瓜葛?即使有也不屑于利用他的名号来保全性命。”“当然。”这两天的所见所为让我异常的厌恶这个名字,我义正词严的说到:“要杀就杀,别这么多废话。”他继续阴森森的笑着:“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正担心杀了他的人坏了两教联盟的大事,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成全你。来啊,放血炼丹。”几个黑衣教徒如狼似虎的冲了上来将我和白衣人架到了丹炉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狞笑着向我们走来,他手中的尖刀散发着道道寒光。我闭上了眼睛,心中想到:师父,徒儿辜负你的期望了。
“住手!”一声娇斥从大殿的门口传来,我睁开眼向大殿的门口看去。只见那个所谓的小姐和一个头罩黑沙的家伙从外面走了进来:“爹爹你不能杀他。”原来他们是父女,我的心里想到。“萍儿,不准胡闹。”那老者责备到,但是声音里却充满了慈爱。“萍儿没有胡闹,这个人的确是夏教主最为亲近的人,如果爹爹杀了他,一定会破坏同盟大事的。你说是不是新月使者。”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后面黑纱罩头的家伙说到。那个所谓的新月使者向前一步道:“这个人的确是我们教主最亲近的,还望冯教主成全。”那老者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本来说夏教主亲至的,怎么就来了个使者,再说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那使者并不说话,而是将手在面前的空气中划了一个硕的的圆圈,随后食指在那圆圈中轻轻一点,只见那圆圈仿佛是电视的荧光屏一般居然渐渐亮了起来。少顷,泠风那久违了的形象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他似乎比以前瘦了许多,但是他的脸上却充满着从来没有的自信和骄傲,他的影象向四周扫视着,猛然间看到了被人按倒在地的我,他似乎微微一惊,立即转过头去对那老者说道,“冯教主请放开我的朋友。”那老者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两个人今日闯入疫鬼放牧区,杀死了半数一上的疫——”“我说放了我的朋友。”他并不等那老者说完,冷冷的一句话截住了老者的话头。下面所有的人又是一阵喧哗。“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不用你可怜。”我对着他的影象大声的喊着。那个什么萍儿走到我身边,狠狠的睬了我一脚,秀眉一竖道:“臭小子,我为救你容易吗,再乱喊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着她一脸的嗔怒中满怀关心与着急的样子,我不由呆住了。“姓夏的虽然我们有借助于你的地方,但你如果以为这里是你的万统教,可以想作什么就作什么那你就想错了。”那老者的话也不客气了起来。泠风冷冷的狂笑起来,猛然间他停止了笑声,双目直视那老者,也就在这时,那老者身前的巨大丹炉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炸成了无数的碎片,紧接着按着我的两个黑衣教众闷哼一声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大厅中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停住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个虚无的影象,目光中充满了恐惧。那老者的脸色煞白,许久,他默默的挥挥手说道:“放他走。”“要放就把我们两个都放了,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我看看身边的白衣人大声的说道。一丝怒容闪现在老者的脸上,但他随即又把它压制了下去,他看看泠风的虚影,那影子却转过了身面对着那个什么新月使者毫无表情的说道:“把他们带到我这里来。”随即就在那圆圈中消失不见了。那老者长长的吸了口气,艰难的说到,“让他们走!”
萍儿狠狠的推了一把发呆的我:“臭小子快走啊。”我一边机械的跟着新月使者向洞外走去,一边回头看着萍儿,我的心中充满了迷茫。萍儿默默的注视着我远去,脸上充满了依恋的神情。我向她微微一笑,表示对她救命之恩的感谢,看到我的微笑,她的脸上立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向我挥着手,直到我消失在石洞的拐角处。看着我们走出了视野,那老者重重的一哼:“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至少让爹爹损失了50年的功力。”萍儿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格格的笑了起来:“爹爹生萍儿气啦?好爹爹别气吗,其实爹爹应该感谢萍儿才是啊…”
走出石洞已经很远了,我突然站住对那所谓的新月使者说到:“你是什么人,你要把我们带到那里去?”那新月使者回过头,突然娇笑了起来,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随即她摘下了罩头的纱帽,明亮的月光下樱月那张俏皮可爱的脸一下子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四章:决裂
(更新时间:2005-10-28 12:59:00 本章字数:4246)
我看着微笑的樱月却说不出话来,此时的我倒宁愿站在我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自从理解了樱月的苦衷后,我实在不愿意看到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居然又出现了一个魔头。看着我一脸的苦像,樱月甜甜的笑了,一脸的幸福:“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泠风看到你一定非常的高兴,你不知道,这些天来他常常给我讲你们小时候的故事哪。”“是吗?”我淡淡的回答道,一边也陷入了对美好过去的追忆当中,但是我的心里却知道这一切已经是遥远的过去,而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什么快乐了。我的朋友已经成了一个魔,而那个除魔卫道的人却是我。
“看来我要恭喜你们了,他作了什么教主,你也荣生什么使者了。”樱月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口气,依旧兴奋的说着:“那里啊,所谓的万统教只是说出来唬人的,其实所有的教徒只有我们两个。”“还好只有两个。”我加重了讽刺的语气:“如果有个百八十个的话天下岂不没有活人了。”樱月终于听出了我口气中的不满,她愕然的看着我,许久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今天他为了救你都不惜得罪刚刚结成的盟——。”“够了!”我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难道因为是朋友我就能看着那么多人死去不管吗,难道因为他救了我一命我就可以对那瘟疫海啸地震装作没有看见吗。我齐雨不是那种人。”我大声的说着,随即降低了声音满含惋惜的对樱月说到:“樱月虽然我们曾经有过很多误会,但是从我知道我错了之后,我对你一直深怀歉疚,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但是你怎么能看着泠风胡作非为,几近成魔而不管管他,不劝劝他哪,不劝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在他身边助纣为虐哪。”听到我的话樱月张了张嘴,但却没说出什么,她低着头,默默的向前走着。“你怎么也一点是非观念也没有哪。”我又追上一句。樱月猛的抬起头,她的脸红红的满是娇羞的神色,但是她的眼光中却充满了坚定:“你说的我都懂的,但樱月管不了那么多的大道理,在没有一个人相信和安慰樱月的时候,只有泠风相信樱月,所以从那一时开始樱月就决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论他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樱月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樱月也不会向他要求什么,只要他让樱月留在他身边就行了。”樱月无限深情的说道,“而且你不知道泠风的内心又有多痛苦,你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苦衷,泠风好孤独好可怜就象当初的樱月,所以樱月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不论他是魔也好是神也罢,总之在樱月眼里他只是泠风。”我看着那毅然决然的女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实在我的内心又何尝不知道泠风的痛苦,又何尝想与他为敌哪。
一直默默的跟在我们身边的白衣人突然重重的哼了一声:“败类,上次我叫你帝国的叛徒,这次我要叫你可耻的败类,居然帮助别人对帝国发动攻击,你知道那频繁的海啸已经夺取多少日本人的生命了吗。”樱月鄙夷的看了一眼白衣人:“我是败类,难道你们企图夺取宝盒就有什么崇高的目的了吗?还不是一样,而且如果宝盒落在你们手上还不定死的人还要多哪。”“但我们不会伤害任何本国国民的!”白衣人吼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暴露出他内心的情绪。樱月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惭愧,但是她不服输的道:“你不会知道我们的目标的,虽然现在有那么多人骂我们,但是我们干的是一项真正伟大的事业,泠风的雄心又怎么是你们这些只知道杀戮的混蛋所能明白的。”白衣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狠狠的瞪着樱月,口中急剧的喘着粗气,可以看出他的愤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但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却完全将怒气压了下来,他的脸色又变的木然呆板,但是也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能量也在他的身后聚集起来。我暗暗吸了口冷气,好可怕的对手啊,在极端愤怒的时候居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作到心如止水。而此时的樱月也是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她稳稳的迎风而站,一脸的凝重。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竟然没有拿出那支从不离手的笛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蓝的光芒从她的身上浮现了出来。我一惊,随即想到,看来这半年多的时间,泠风一定又交会了樱月些什么。两个人都没有移动半步,而两个人身上的气焰却越来越高涨并向身前探伸过去,猛然间,白衣人身上的黑气和樱月的蓝光轻轻的碰到了一起,两个人都是微微的一晃,那黑气和蓝光却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那白衣人又是一声冷哼:“我不会和一个叛徒加败类一起走路的。”说完就头也不会的消失在山野之中。而樱月也是一脸的不屑,“就这点本事还来撒野,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日本人的话一定让你有来无回。”
在那场争论之后我和樱月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在她的身后默默的走着,心里只是在想,我一定要见泠风一面,我一定好好好的问问他,作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心里始终不愿意承认我的朋友已经不可救药了。转过一座小山,眼前出现了一片青翠的竹林,虽然已经是深秋季节,但是在这里仿佛还是春天一般,一条清澈的溪水在竹林中蜿蜒而过,我和樱月在竹林中穿行,不时轻轻跳起,越过脚下的溪水,不知名的鸟儿在我们四周婉转的鸣叫着,我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又能想到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然是世界上一切灾难的源头哪。
竹林的深处是几间造型别致的竹屋,到了这里之后,一直沉默的樱月一下子变的欢快起来,那张忧郁的脸上也突然挂上了幸福与温馨的笑容,她快走几步,兴奋的喊着:“泠风哥哥,泠风哥哥,快看看谁来看你了。”竹门轻轻的打开了,一个清俊的白衣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的神情无比的漠然,而在那漫天的浓绿当中那一点苍白又显的是那么的孤独与失落。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那张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感动,他张开双手大步向我走来,而此时我的心里仿佛也升起了一股冲天的火焰,灼热的燃烧着我的一切,我大叫着:“泠风!”也向前大步冲去。然而我却只跨出了三步,就死死的站在了那冰冷的石阶上,我的心也如这石阶一样变的冰凉坚硬,师父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如果要你去行伏魔重任,斩杀夏泠风,你会同意吗?你会同意吗,你会同意吗…。我痛苦的捂住耳朵,自欺欺人的想堵住着来自于心里的声音,然而它却越来越响,仿佛两面巨大的铜锣在我的耳边震响!他的脚步也在这一瞬间突然止住了,他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情,举起的双手木然的伸在空中,仿佛两截冬日严寒下的枯枝。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短短距离,然而它却象一条深邃的天堑横亘在我们之间,让我们无法逾越。天地间一片静寂,只有樱月的一声叹息长长的回荡在这空旷的竹林之中。
“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的灾难,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人。”我冷冷的问道。他迟缓的放下举着的双手,默默的看着我:“你能原谅我对你的欺骗吗?”我的心里突然生起了一丝希望:“你以前作过什么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以后。”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吗?”我对希望更有信心了,我放软了我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不把你当朋友,我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话吗。”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你将要对我说些什么,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能答应你,你还会这样和我说话吗。”我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我要对你说什么。”他继续苦笑着:“劝我悔过自新,消除灾难,回到过去的我,难道不是这些吗。”“那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又高了起来,见面时的温馨与激情已经减弱了许多,而自幼所养成的正统观念又逐渐开始代替友情所带来的柔弱。“我是已经回不了头的了。”他无限感伤的说到。“你有什么不能,你是在回避你心中的自私与偏执。”我吼了起来:“我最恨那种用一些文过饰非的话来掩饰错误的人。”但随即我又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温柔的说到:“泠风,你已经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了,你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哪,为什么非要去剥夺别人的快乐哪?”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音狂放而又充满了怨恨:“我剥夺别人的快乐?我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事情,在我痛苦的时候谁有曾经考虑过我的感受,他们给我痛苦剥夺我快乐的时候,又有谁质问过他们!”“住口!”我再也忍耐不住了,“你自私,我真没想到我曾经的朋友会是这样一个人。”我满脸怒火的对着他喊到:“你以为这就能成为你胡作非为的借口吗?你想过没有,你又为别人作过些什么,你身边的亲人朋友对你作过些什么,他们要求过什么没有,你就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怨挑起如此大的灾难,你是个经不起一点打击的懦夫,我,我…。”我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我的话挑动了他内心中最大的痛楚,他的脸在一瞬间变的狰狞可怕,他怒视着我:“好,我是懦夫,我是罪恶之源,这么看来,你这次来是来降妖除魔的了。”看到他一点也不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我也恼了,我毫不示弱的也对他怒目而视:“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也只有尽我天师道弟子应尽的责任了。”
一阵狂风在我俩的四周涌起,风中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在耳边犹如有人轻声的喊着:“杀,杀,杀!”我们的衣衫在风中猎猎飘扬,但我们的手却都异常的坚定,仿佛铁铸一般竖在胸前,那是攻击的姿势,危机一触即发。许久,他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了手臂,神情无比寂寞的说道:“我是不会向你动手的,你走吧。”我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的盯着他:“我是不会再对你的行动放任不管的。”我的话语虽然生硬,但是在听到他的那一句话后,一点隐痛在我心中猛然升起,并渐渐的扩大开来。突然我感到有人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拽着我的衣袖,我回头看到的是樱月那张充满哀求的脸,她一边轻轻摇晃着我的衣袖,一边在用眼神向我乞求着什么。那点痛在这一瞬间痛彻心肺!我一把撕下樱月牵着的衣袖,樱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吃惊的看着我,而我将那截撕裂的衣袖狠狠的扔到夏泠风的面前,我转身向竹林外大步走去,“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如果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过去的话,下次见面你就不要手下留情,那是对我的侮辱!我也绝对不会再对你留情的!”
“你为什么不对他解释哪?”看着我远去的背影,樱月对泠风说到。泠风又回复了那种迷茫寂寞的神情:“我对他是解释不清的,他也不会懂的。不只是他,就连现在的我也是这样,以前我以为拥有了强大的能力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是,现在除了你我,谁又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与处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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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的走着,心里一片混乱,以前心中的幻想和希望,完全被这次和泠风的见面打碎了,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些什么,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那里,我不知道饥饿也忘记了寒冷,除了走﹑走﹑走!天色又渐渐的黑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我走进了一座小小的山谷,突然间我左边的一块大石上亮起了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年轻人,秋寒伤身,苦愁伤心,与老朽共饮一杯,驱散这漫天的寒意如何?”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五章:法主
(更新时间:2005-10-29 13:19:00 本章字数:4328)
我猛然一惊抬头向那巨石上望去,只那巨石之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方桌,一位灰衣老者在那方桌旁边席地而坐,一只手持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长长的烟斗正在悠闲的抽着。而他的身后一个白衣侍者手执酒壶垂首而立。“怎么,年轻人不愿与老朽同饮吗。”那老者笑呵呵的对木然而立的我说到,一抹凌厉的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我心中一惊向他仔细看去,随着我的目光我心中的惊骇犹如怒海狂澜再难平静。那个老人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但是他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点空门,而且随着他抽烟的动作他周围半米左右的空气居然能清楚的呈现出一种流动的状态,仿佛他的手不是在空气而是在水中划动一般。而他拿酒杯的手就宛如那水中警戒的灯塔,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点,却锁死了任何一个角落可能出现的攻击,并且将一种傲视天地的气势从那一点散播向四面八方。好可怕的一个人!
我纵身一跃跳到了巨石之上,然而就在我落到巨石上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吸力将我拉向那个神秘的老人,我踉跄一步,连忙稳定住心神,暗暗将师传心法运转全身,那吸力越来越大,但是此时的我却犹如狂风中的岩石稳稳的扎住脚跟一动不动。少倾那老人微微一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龙介怎么不给你的老朋友介绍一下我啊。”他身后的侍者深鞠一躬,向前两步对被老朋友二字搞蒙的我说到:“齐君,这位就是我雾凇派的法主傲松大师。”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侍者居然就是那白衣人,我惊异的看着他,以前的他狂傲的犹如一只不可一只的凤凰,而现在的他居然温顺驯良的犹如一只落架的小鸡,他说完立刻后退一步,委琐的又站到了那老者的身后。法主,我心里一边回想着,一边再次仔细的打量起那神秘的老者,原来那30岁不到就威震日本法术界的奇人就是这个外表平凡的老人,原来窥伺古寺邪物的法主现在就坐在我的面前。
“前辈。”我开口说道:“我虽然对您很是佩服和崇拜,但是这杯酒我是不会和你喝的。”那老人微微一震,随即爽朗的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就欣赏你这种实话实说敢作敢为的人,凭你刚才的这句话,你就配喝我的酒!”我也笑了起来,心中对这位风云霸主万分佩服,他的功夫,他的豪气绝非常人所能企及,从他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我梦中的理想。“前辈,我是绝对不会和我的敌人喝酒的,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还请前辈示下,我想前辈与晚辈不只是偶遇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叹息一声,如果他不是法主的话那有多好啊。“敌人。”他盛气凌人的目光向我直视过来:“年轻人,什么是敌人?你清楚吗?”我也紧盯着他的眼睛,郑重的回答道:“想以绝地邪物为依托,残害我中华大地的人就是我的敌人。”听着我的话,他又笑了,笑声中满含讥讽:“那么年轻人,现在又是谁在用邪物摧残天下生灵,又是谁有着除魔卫道的责任却对邪魔放任不管,又是谁口口声声的说着敌人却拒绝朋友的帮助哪?”他的话直指我的软肋,我的心中一阵的刺痛:“我绝对不会因为他曾经是我的朋友就放弃原则的,这点用不着你来关心,同样我也不会将深怀野心对邪物垂涎三尺的的人当作朋友的!”我说话的口气虽然依然强硬,但是连我自己都可以感觉到我的反击是那么的虚弱无力。
他摇摇头,用一种长辈教育晚辈的口气接着说到:“年轻人,你错了,你完全的错了,什么是朋友,有共同利益共同目标的人就是朋友,什么是敌人,阻碍你实现目的的人就是敌人,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所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朋友。”他的话充满了诱惑,但是此时的我却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老人的形象,已经没有刚才伟岸高大了,我看出了在他那高傲与幽雅的外表之下充满了虚伪与市侩,我对他微微一笑,充满同情的对他说道“老人家,我是不会苟同你的观点的,你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我相信你这一辈子也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友情,我同情你,真的。”他的目光在一瞬间聚集成凌厉的一点,狠狠的盯在我的脸上,我却并没有退缩,接着说到:“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但我是不会和你结盟的,虽然我也想击败泠风,毁掉魔盒,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去和别人一起去阴谋暗算我曾经的朋友的,如果我要打败他,我会选择和他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即使死在他的手里,我也问心无愧。”
“迂腐,笨蛋,蠢材!”他终于骂了出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可怜他,虽然做了一辈子的风云人物,虽然有着通天的法力,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挚感情所带来的幸福,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凡人的轻松与自在,他每时每刻都在警戒着别人的暗算,他的心里只有阴冷与黑暗。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你就是我的敌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风度和慈祥,口气中充满了威胁,而随着他话语的出口,我陡然觉得四周的空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一时的朋友就是我一世的朋友,如果他犯了错误,我绝对不会包庇他,人人都可以去光明正大的杀他,但是如果有人想利用我去阴谋暗算他的话,我宁可死也不会去作欺骗朋友的事的!”那老人突然长叹一声,“良才美器,良才美器啊!我虽然半生纵横天下,但我怎么就找不到这样一个徒弟来承袭我一身的武功哪。”他起身面对我站定,瘦小的身材显得是那么的寂寞与孤独,“我站起身是表示对你的尊重,但是,年轻人我也有我的原则,你出招吧。”我看着身前的老人,心中又多少生起了些敬意,我对他深鞠一躬,却并不再说什么,只是将春秋笔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就在激战一触即发之既,那一直沉默的白衣人突然一个闪身挡在了我与老人中间,他双膝一曲面对老人跪了下去:“法主,请放过齐君一次吧。”我一愣,大惑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一直对我万般冷淡,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的他,现在怎么突然给我求起情来。那老者长眉一立,“龙介走开!”那白衣人一个头磕下去:“齐君曾经救过小人,请法主给龙介一个还情的机会。”那老者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狠狠的瞪着龙介,我不由替那白衣人担心起来:“龙介君,你不用替我求情了,什么还不还的,你也太小看齐雨了,如果我救你是希望你欠我个人情的话,在那种情况下我还会救你吗?你要是再说就是看不起齐雨了。”那白衣人回头看看我,目光依旧冰冷而毫无感情,猛然间他一声大喝,用右手狠狠的砍在了左肩之上,鲜血飞溅中他的一条左臂居然被他自己砍了下来,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对那老者再次拜倒,“请法主放过齐君一次!“他的声音异常的坚决,而此时的我已经热泪盈眶,这那里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在他冷漠的外表下跳动着的分明就是一颗火热滚烫的心。”“我最恨我的下属背叛我。”那老人冷冷的说到,脸上充满了愤怒,毫无征兆的,他突然一掌狠狠的拍出正中白衣人的胸膛,那白衣人闷哼一声,远远的飞了出去,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在那雪白的秋夜严霜中撒出一条血红的深痕。
我惊呼一声跳了过去,将白衣人抱在怀里。他的脸惨白惨白的,鲜血从他的五官中涌出,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我,脸上突然又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他的嘴颤抖着,艰难的说道:“我,我叫川端,川端龙介!。”我的泪再也忍不住了,点点滴滴直撒在他满是鲜血的胸前,他终于说出了他的名字,但是他却要…。“齐君。”他继续艰难的说着:“我知道我不配,但其实在一起对付疫鬼的那天,当齐君不顾危险施展出那耗尽法力的全力一击时,我就已经把齐君当做朋友了。”在这个最后的时刻,他的话一反常态的多了起来,我紧紧的抱着他,“谁说你不配,齐雨能有川端龙介这样的朋友是齐雨的福气,齐雨为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而骄傲。”他笑的更灿烂了,“这么说我们是朋友。”我用力的握着他逐渐冰凉的手,用力的说:“是朋友,是真正的朋友!”他的头无力的垂向了一边,永远的睡去,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我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仿佛怕惊醒他甜蜜的梦。在放下他的一瞬间我将满腔的悲凉与哀痛完全掩盖到心底深处,当我站起身时,我的脸上异常的平静。我毫无表情的对一脸鄙夷的看着我和龙介的傲松说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接下来的战斗我将全力施为,准备接照吧。”
傲松对我冷漠的一笑,并没有回答,但我看到他稳如磐石的身姿突然有了一点点的颤动,这就是机会。我大喝一声,春秋笔在身前迅疾的画出一个太极图,随即用力一点,那太极图猛的一下腾空而起,向傲松的头顶罩去,那太极图飞速的转动着,那正中的阴阳鱼陡然化作两条鳞爪分明的恶龙,在那八卦金光所围成的圆圈中狰狞的咆哮,而那八卦不停的向下发散着道道光芒,将傲松四周激荡的尘土飞扬。“八卦傲龙诀,果然有两下子。”傲松并不慌张,而是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向天空伸去,在虚无的空气中猛的一抓。只见随着他五指的合拢,那黑暗的天空中突然伸下了一只巨大的手,将那旋转的太极图一把抓住,那八卦所组成的光圈发出脆裂的声响,逐渐变形,并猛的一下子破裂开来,化作点点光芒散落四周,而那光圈中的两条龙则象两条泥鳅一样被那巨手拦腰卡断,哀鸣一声跌落尘埃!
我闷哼一声,左手捂住剧痛的胸口,心中暗暗吃惊,虽然由于我功力不够无法施展出法术的最大威力,但这毕竟是我派七大符法之一,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他破掉了。本来我想先以傲龙诀困住他,再用飞虹诀与裂山诀对他致命一击,但是没有想到傲龙诀在他的手下居然这么的不堪一击。但是这挫折并没有将我吓退,反而激励起我胸中冲天的斗志,而且现在的形势也由不的我再做选择了,我的手毫不停顿,就在他卡碎傲龙诀的一瞬间,又在天上两书两符,大地在微微的颤动,道道岩浆突然从地底喷涌而出,在天空中汇集成一道火焰之河,向他冲去,而在这同时,他身后的小山突然痛苦的呻吟一声,完全的炸裂开来,大块的岩石从高处呼啸而下,想将渺小干枯的他完全的吞噬。我无力的坐到了地上,连续使用七大符法中的三道,我的法力已经完全的耗尽了。
他依旧冷冷的一笑,将手中的酒杯向天空中抛去,那酒杯中的点点酒滴洒落在天空中猛然间化作团团乌云,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那岩浆洪流在那冰冷的秋雨下冷却凝结,犹如一道水泥大桥横亘在天空之中。而与此同时,傲松将另一只手中的烟斗在身后轻轻的一划,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无数奔腾呼啸的巨岩与那无形的屏障擦出道道火花,但却无法前进一步,而是在他的身后慢慢堆积,转眼间形成了一道陡峭的悬崖。
“年轻人,别以为学会了几招法术就可以学着教训别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术。”那个风度偏偏高谈阔论的高士形象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狰狞的笑着,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一道瀑布天河倒泻般奔涌而下,巨大的浪头互相排击着,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那滔滔洪水冲向了地上的我,我在湍急的水流中挣扎着,但转瞬间就被一个深邃的旋涡卷了进去,我徒劳的张大了嘴想呼吸些空气,但灌进我嘴里的是冰冷的水流,眼前一片漆黑,我渐渐停止了挣扎,脑中也一片空白,我慢慢的沉向了那无边的黑暗。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六章:浮 萍
(更新时间:2005-10-30 12:39:00 本章字数:5055)
我仿佛一叶大海中的孤舟,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方向,只是在汹涌的波涛中随波逐流,冰冷的海浪拍击着我的全身,寒意直刺向骨髓深处。突然间我似乎漂流到了一个热带的小岛,和煦的阳光照耀着我,暖暖的风吹过,拂去我一身的疲惫与伤痛,我感到万分的惬意,泠风从沙滩的那边向我走来,我高兴的看着他,拉他坐下一起谈论美好的童年,他微笑着听着,突然道道鲜血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四周的天也一下子变的阴沉可怖,无数的阴魂从四面八方飞来,他们凄厉的哭喊着,泠风的脸随即变的狰狞可怕,他用手向四周抓去,将大把的阴魂塞到自己的口中,我狂叫着,“不!”猛的从噩梦中醒来!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两道高挑的剑眉,我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将目光拉远,只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我的眼前展现了出来。她的脸上充满了吃惊与喜悦,一只汤碗端在她的手中,而她的胸前满是酱紫色的汤汁。“萍儿!”半梦半醒间我依稀想起了她的名字,并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她的眉头浮现出一股喜色,“臭小子,难为你还记得我,也不妄我救你一场,快把这药喝了吧。”她将那汤碗又递到了我的嘴边。我挣扎着想起身,却感到一阵的酸软无力,她连忙伸手扶住我:“算了吧,你大病初愈,还是我来喂你吧。”说着把那碗轻轻的送到了我的嘴边。但我却紧闭着我的嘴,一边使劲的摇头,示意我不想喝。她一愣,“你还没好彻底,不喝药怎么成…”她突然读懂了我眼中的深意,她猛的站起,将那瓷碗狠狠的扔了出去,“好,你是名门高弟,我是魔教妖女,我干什么都是有企图的,好,我的药不配你喝,我还不惜得让你喝哪!”她重重的一脚踢开了房门冲了出去。看着她愤而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一阵愧疚,轻轻的摇摇头,挣扎着想起身下地,但是我的手脚却完全不停使唤,软软的根本用不上劲,我长长的叹息一声,放弃了这无谓的努力,傲松的法术真的是太厉害了。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敲敲门,慢慢的走了进来,她将一只热气腾腾的汤碗放在了我床头的小几上,却并不说话而是开始默默的收拾那先前瓷碗的碎片。我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位姑娘,麻烦你转告萍儿小姐,刚才是在下失礼了,齐雨感谢她的救护之恩,但是,”我指了指那只新的汤碗,“小姐的汤药实在不敢再拜赐了,请小姐不用再费心准备了,齐雨稍适休息等身体稍好些就走,如果以后有缘的话,在下一定会回报小姐的恩德的。在下的难处还望萍儿小姐能够体谅。”听到我的话,那丫鬟猛的转回身,冷冷的看着我:“小姐吩咐过了,你想走就走,不用和我废这么多话,我们庙小留不住齐爷这样的大菩萨。”
我看着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微微笑了:“在下实在是身不由己,还请姑娘见谅!”那小姑娘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见谅,体谅,无非又是什么道魔不两立的老调,哼,你让小姐体谅你,又有谁能体谅小姐的苦衷哪!”看到我微微一愣,那小姑娘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小姐让教主白白损失了五十年的功力,为了救你让那个什么夏泠风搞的教主在部署面前丢尽了脸,为了救你不惜被教主赶出万仙洞,为了救你在这个破院子里五天五夜没合眼,到头来却换了个什么正邪不两立,我怎么就看不出你有那一点好,值得小姐三番两次的救你!”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但我的内心却被深深的震惊了,这背后的一切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我无力的跌回了床上,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我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心里面百感交集,按理说我应该立刻离开这里,但是我的伤势却又让我无可奈何,但是如果我继续住在这里,我又无法面对那魔教教主的女儿,我知道我欠她太多的人情,但是这份情却是我无法偿还的。那汤碗上升腾的热气已经渐渐的稀疏了,我的心也随同着这渐渐变凉的碗一起冷静了下来,还是喝了吧,这样伤也好的快些,也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我挣扎起身,用颤抖的双手去抓那沉重的瓷碗,想将它送到我的嘴边,但是重伤后的我实在是太过于虚弱无力了,我的手猛的一抖,那汤碗一歪向地上摔去。
就在它将要摔落到地上的一瞬间,一只秀气的手在半空中轻巧的接住了那只汤碗,半碗剩余的药汁在碗里荡漾着,映出一张英气勃勃却又充满哀思的脸。我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萍儿又来到我的身边,她将碗递到我的口边,轻声说到:“喝了吧,别再浪费了,药很不好找的。你放心,我想通了,你病好了马上就可以走,我绝对不会向你要求些什么,自此后我们再不相间两不相干。”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忽然也有了晶莹的泪光。我看着她,心在剧烈的翻腾着,我这是怎么了,我既然能够对已经成魔的泠风手下留情,为什么就不能给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姑娘一点温柔哪,难道只是因为她的出身我就疏远她,不给她一点向善的机会吗。我听话的点点头,顺从的喝下了那半碗苦涩的药汁,看着我喝完她手中的药,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从那天后,接连三天我都没有在见过她,都是那个小姑娘照顾我喝药和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对她有了一点点的思念,每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总是盼望着出现的能是她,好几次我想问问那个小姑娘她去那里了,为什么总是见不到她,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对于我的心态,我自己也感到非常的吃惊,我知道我绝对不应该对她产生这种感觉,但是有些事并不是理智所能阻挡的,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忍耐与克制,尽量将那份感情埋藏在那最不为人知的心底。我的伤渐渐的好了,尽管有一丝遗憾,但是理智告诉我,在她不在的时候离开这个地方,对她对我都是一件好事,那天吃完晚饭,就在我准备开口向小姑娘告辞说准备明早离开这里的时候,门突然一下子打开了,她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出现我的心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激动,我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口中诺诺的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我的傻样,她嫣然的笑了,“什么也不用说,本小姐现在饿极了。”她一摆手道:“现在你想留我也不会留你了,先吃饭吃完后有什么话再说。”我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短短的几天时间她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我的心里也说不出现在是种什么感觉,一点点的如释重负,一点点的依恋不舍,还是一点点的别的什么。
明亮的月亮照在小山上,我和她默默的走在山间小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心里有很多话要问她,但是现在出来了,却又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许久,我憋出一句话:“真是太感谢你了,接连救了我两次。”听到我的话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突然噗嗤一声乐了:“你真是傻的可以,你就会这两句话啊,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来报答我?”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她又笑了:“你没交过女朋友啊?”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虽然不是道士,但是师父说如果想在法术上进步快一些的话…”不等我说完,她已经笑的弯下了腰去:“你还真听师父的话,我服你了。”她双手作出佩服的样子,可脸上却满是嬉笑的神情。我也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让人感觉到异常的轻松:“也不是啦,只不过那里会有人能看上我这个古怪的小道士哪。”她的脸突然也红了红:“不是的,只怪那些人没有眼光罢了,你的刚强正直与对感情的专一是一般人绝对望尘莫及的。”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目光,我的心里一阵的慌乱,我连忙将头转向一边,装作看月色的样子,一时间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许久,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一愣,稍稍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如果小姐没有事的话我想明天早上就走。”听到我的话,她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这些天去干什么了吗?”我摇摇头,她接着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和你的朋友结盟的以及他们盟约的内容是什么吗?”我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她,而她却低下了头轻轻说到:“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无义了,因为喜欢你居然出卖我的父亲。”听着她如此直截了当的告白,我的心猛烈的跳动着,想不到这个女孩这样的直爽。她突然又抬起了头,直视我的双眼,目光中充满了真诚:“我不否认我喜欢你,但是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更是因为我不想我的父亲入魔太深,我实在不想看到为了他们那个可怕的目的害死那么多的人,我虽然在魔教长大,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那么多的杀戮,你知道吗,就在你养病的这十天里,外面的世界变化有多大吗,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担心有一天我的父亲会被正道人士…”她喊了起来,声音歇斯底里而又充满了忧伤。
我站在她的身边,很想用手去拍拍她因激动而抽搐的肩膀,很想将这个善良而又无助的女孩子搂在怀里给她一些温暖,但是多年来礼教的束缚却只能让我呆立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痛苦哭泣。她并没有哭多久,刚强倔强的她用衣襟擦擦眼睛,轻轻用手拢拢弄乱了的头发,继续说道:“我还是说你关心的事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们魔教中有一个流传很久的传说,据说我教的魔神在与天帝争神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将修炼的心法与部分魔器封印在了中原大地的一个神秘洞穴之中,在上古的争斗中,魔神虽然被天帝所消灭,但是那魔洞却留了下来,如果有人能够找到洞穴并献上一百万人作为祭品,证明自己潜心向魔的话,那封印就会自动打开,而那人就可以得到心法与魔器获得无上的法力。千百年来,人们只是将这当作一个传说来传诵,但是三个月前的一天,你的朋友突然找到了我的父亲说他知道那魔洞的位置,希望能和父亲联合打开魔洞,父亲本来并不相信,但是在看到你那朋友惊天的法术后,他深信不已,并拿出了历代教主代代相传的开启方法与你的朋友研究,在讨论之后他们决定先准备一百万人作为成心向魔的祭品,这就成了那瘟疫海啸与地震的根源!”听着她的话,我心中无限骇然,没有想到在这瘟疫之后还在酝酿着这么大的阴谋。同时心中又是一阵的酸楚,虽然我对泠风的成魔已经有所认识,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我昔日的朋友能邪恶到如此地步,居然要牺牲一百万人的生命来达到他增强魔力的目的。
看着我震惊与痛苦的样子,她继续说到:“当时我的心情和你现在很象,我也难以相信一直和蔼慈祥的父亲会去杀戮那么多无辜的人,而且我想的更多的是,这开启魔动的方法已经如此可怕,如果那魔法与魔器流传开来,那我所熟悉的人间岂不是要变成地狱了吗。所以当时的我极力反对,但是没有想到一直疼爱我的父亲却因此大发雷霆,并从此以后疏远了我。”她抬头看看我,“其实从那时起,我们父女之间就已经有裂痕了,再加上那天为了救你,所以…。”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而我的心潮却澎湃了起来,多善良的女孩啊,但是那天的我却那样的对刚刚救过我的她,:“对不起,…小姐”我微微一顿,随即真诚的说道,“真的是对不起了。”她却幽幽的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你还是对我这么客套吗?你难道都不愿问一下我的名字吗?”“萍儿小姐,哦,萍儿你的全名是什么哪?”我连忙改正着自己的错误。她却笑了,“其实名字又有什么重要的哪,如果能两心相悦的话又何需知道对方的名字哪,如果你想叫的话就叫我浮萍好了。”她依然是那么的直白与坦诚。“浮萍!”我小声的念着。“对,我就是一株随水飘零的浮萍。”
两人又是一阵的沉默,但现在我的心已经完全被外界面临的危机所吸引,虽然我对这个善良的女孩有着无限的留恋,但是多年的教诲却让我不得不放下眼前的柔情蜜意去奔赴那以成鬼域的人间,我所肩负的责任与我的良心让我不得不如此。然而就在我准备开口向她告辞的时候,她却突然转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说到:“你现在就走吧!我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再这里了!”我吃惊的看着她,她却对我微笑着说到:“真正爱一个人并不是非要把他留在身边,而是要鼓励他去干他所向往的事业,并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不是吗?”在这一瞬间我被深深的打动了,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们一起走好吗?”看着我热烈的眼光,她却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你的长辈能允许一个魔教妖女留在你的身边吗?”我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去的,为了你也为了我,我既不想看到你的长辈误会你,也不想让我的爹爹太伤心,看到他的女儿和他的敌人在一起。”看到我犹豫不决的样子,她温柔的替我紧了紧衣领, “傻小子,我之所以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一个这样的人。” 她轻轻的推转了我的身子,“希望你在成功的日子里记得有一株随水飘零的浮萍曾经流过你的身边!”
我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但却猛然站住,我回头却发现她已经被转身向与我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我想追上前去,但却放下了刚刚迈起的右脚,理智与情感在我的心里激烈的碰撞着。我一声长啸,毅然决然的回转了身,向着山外走去,向着我的责任走去,身后一阵幽幽的歌声穿来:
秋风轻,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
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七章:深恨
(更新时间:2005-10-31 19:50:00 本章字数:4677)
当我走出那座山坳,再次踏入昔日的繁华之地时,我才一下子明白了浮萍所说的百万祭品的概念,才第一次感受到短短十天所能带给世界的改变。疫区早已经不再是洛阳一地,河南﹑山西﹑陕西以及河北与山东的部分地区都已经被划为高度危险区域被隔离开来。我开着一辆被废弃在路边的汽车,一边疾驶在高速路上,一边收听着疫情广播,我的心中充满了忧虑,眼前的瘟疫虽然可怕,但更为可怕的却是这瘟疫后面的阴谋。事态已经相当严重了,我一定要尽早赶回龙虎山去,让师父遍邀同道阻止这丧心病狂的邪恶计划。但道路实在是太难走了,路上到处都是倒伏在地的尸体,车子根本没有办法开快,再加上那时而出现的讨厌疫鬼也浪费了我不少的功夫,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我才开出了封锁区,又回到了人的世界。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仿佛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但是周围已经明显增多的蓝点,又让我难以完全放松我的心情,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一边暗暗的对自己说,一边又踏上了新的行程。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抬头向上望去,楼阁高高的耸立在群山之间,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温馨,我欢快的喊着:“到家了!我到家了。”一边快步向山上冲去,清脆的钟声远远传来,仿佛是在欢迎远归的游子,那漫天飞舞的秋叶也从我头顶轻轻滑过,就象是慈母的手在爱抚着心爱的孩子。此时的我就象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可以遮风避雨的家一样,心里突然有了种委屈的感觉,我真想在师父的怀里大哭一场,向他倾诉我多日了来的苦闷与忧愁。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师父对我的评价,在外人面前我始终是坚强的,我绝对不会向逆境低头,不论有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百折不挠的向我的目标前进,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又是软弱的,就连花谢叶落也会让我感慨良久,珍惜感情是我最大的优点,但在将来也必将是我最大的弱点。师父啊师父,我的心里在默默的念着他的名字,最了解我的师父,最疼爱我的师父啊,你的徒弟回来了。
但是当我踏上山顶的一瞬间,我呆呆的愣在了那里。深秋的颜色应该是金黄的,但现在充斥我眼底的却是浓浓的红色!红色的黄土地,红色的院墙,红色的大门,红色的秋叶,山顶的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血的海洋。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我迈过那条从观里流出的血河,用颤抖的手轻轻推开那沾满粘稠液体的大门,步入观中。我放眼看去,昔日庄严祥和的道观此时已然变成了屠戮的修罗场。地上、门口、屋内、三清像前到处是尸体,看着这些半个月前还与我谈笑风生的伙伴,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悲凉,我大声喊着,是谁,是谁干的,是谁如此的丧心病狂!猛然间我想起了什么,我急忙向后殿跑去。
后殿的战斗显然比前面还要激烈的多,重重大殿除了天师堂还残存一角外,都已经完全的崩塌了,断壁残垣上充斥着法术所带来的伤痕。我快步奔入天师堂,当我准备伸手推门的时候,我停住了,我的心狂跳着,我的全身突然一下子变的酸软无力,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见到前院的场景,怕看到那给我教诲,给我信心,给我温暖的老人…。然而无论你怎么想逃避,你还是必须要面对现实的,许久许久,我狠狠的一咬牙,用力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门里很干净,没有丝毫的血迹,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忙放眼向四周看去,只见一个慈祥的老人盘膝静静的坐在冰冷的地上,而在他的身边一脸惊愕的看着我的正是我曾经的朋友,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夏泠风!
我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而是直冲到师父的跟前,去拉他的手,想将他从地上扶起,然而我却感觉到一片冰凉,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凉,那刻骨的寒意从我的指尖向我的全身传去,在这一瞬间我的心冷如死灰!
我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夏泠风,眼光中充满了骇人的杀意:“你怎么解释这一切?”他看着我从来没有过的凶狠表情,放声笑了起来:“我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我依然不死心,心里在极力回避着这件事是他的所为,我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问到:“这真的是你干的?你真的不想解释些什么。”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如果你相信我,我又何必解释,如果你不相信我,我解释又有什么用哪!”“你好狠!”我咬着嘴唇狠狠的说到,一缕鲜血从我的唇边滴落,是啊,我不能再回避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接近神魔之体的他,又有谁能够轻易伤害得了身为天师的师父哪。看着我决绝的样子,他的目光也渐渐变的冰冷可怖,突然他狂笑道:“天下恨我的人又何止千万,就多你个齐雨也算不得什么,你师父是我杀的,有本事你来替你师父报仇吧!”我对他点点头,“好,好,姓夏的,我佩服你,我真的佩服你。”我向后退了三步,拉开和他的距离,一边将春秋笔拿在了手上。我的脸上一片木然,我的心在这一刻也已经死了。
一道绚丽的金黄色光芒渐渐从春秋笔上升起,我将那笔提起凝重的放在胸前,那光芒越来越亮,将小小的一间屋子映的金碧辉煌,脚下的山开始微微的颤栗,发出痛苦的呻吟,猛然间,我一声大喝,将笔在空中急舞,一个狂草的“令”字赫然出现在空中,我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我的法力随着笔尖的抖动已经完全灌注在了那个令字之上,我完全没有考虑之后会怎样,我已经施展出了我法术的极限——玄天寂灭真诀书玄天寂灭符!没有其它法术发出时所出现的异彩玄光,没有召唤出什么威猛的神兽,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声音,那凝结在空中的我派最高符法,就那么平淡无奇的向夏泠风击去,那个令字飞的是如此之慢,但是我却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从那黑沉沉的大字上向四面八方散射开去,轰的一声巨响,整间天师堂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我用前胸紧紧的抵着持笔的手,努力的掌控着那大字的方向,随着那大字的逼近,泠风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微微的痛苦,他缓慢的抬起手,那小小的盒子赫然出现在他的手间,猛然间那盒子青光大盛,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而此时的他却五指圈起,一声大喝向前急冲,一拳击在了那黑沉沉的令字之上。天地间一片静寂,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暴烈声响起,一道深深的裂痕出现在那黑色的令字之上,并逐渐扩大开来,万道金光在那令字碎裂的一瞬间从那破碎的裂口向外射出,我闷哼一声,远远的向外跌了出去,那紧握在手中的春秋笔也飞向了空中。
我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但我根本顾不得擦拭一下,就连忙挣扎着站起,向那原来的地方看去。我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春秋笔这样的神器落在这个魔头的手里!当我的目光扫视向那里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陌生的老者突然出现在那里,他拾起掉落在地的春秋笔,仿佛是一个细心的母亲在替孩子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轻轻的拂去笔身上的污垢,而此时的春秋笔闪动着温和的光,象是在向一个老朋友低声的倾诉。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泠风的目光中居然透出一点点的温柔与亲切,他将紧握魔盒的手慢慢收了回来,那凄厉的蓝光也渐渐消失了。他盯着老人,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忍住了,他的脸再次变的冷漠阴沉。老人并没有抬头,而是依旧默默的注视着春秋笔,许久他轻轻的说道:“你走吧!”泠风一愣,随即冷冷的说到:“老人家难道不想问问我都干了些什么再作决定。”而我却大声的喊了起来:“不能放他走,老人家,他就是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我要他替我师父抵命!”“我说了,让他走!”老人斩钉截铁的说到,言语间毫无商量的余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从老人身上升起,我诺诺了两声,但最后还是退了下去。泠风默默的看看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我,轻叹一声,向老人一躬:“老人家,晚辈告辞了。”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我默默的看着老人,老人静静的看着春秋笔,许久许久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年轻人,你是不是不服我将他放走啊。”老人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对我说到,而就在这是,我发现在他的眸子深处居然闪烁着惊人的华彩。这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人,我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边回答道:“是的,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知不知道这满山的人都是谁杀的,知不知道我和他有杀师之恨!”出乎我的意料,老者居然点点头,“我知道他就是夏泠风,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他手中的魔盒就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那你为什么还放他走。”不等老人说完,我就急切的插嘴到。 “年轻人,他是谁并不重要,他作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留下他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以我俩的实力就能留住他吗?”老人看着我,意味深长得说道:“有勇气是好的,但是有些事不是一味的靠勇气就可以解决的了的啊。”“那我们就可以以此为借口,放任不管吗?如果人人都这么想,那干脆都当缩头乌龟好了。”我鄙视的看着他说道。他却并不生气,而是神秘的看着我:“年轻人,有些事虽然一时解决不了,但并不代表永远解决不了,别人解决不了,并不代表你解决不了。”
我完全被他的话搞糊涂了,我不解的看着他:“老人家,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他突然长叹一声:“天意啊!天意,年轻人,虽然现在你还没有除魔卫道的能力,但是将来却惟有你能破解这天下大劫啊!”听着他的话,伤感绝望的我又看到了一点点希望:“请老人家成全,如果齐雨能破除劫难,得报师仇即使让齐雨给老前辈作牛作马,齐雨也心干情愿。”那老人点点头,却不再理我,而是走到盘膝坐化的师父身边,握住师父的双手久久不动。他的口中默默的念叨着什么,我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却并不敢去打扰他,而悲痛又在这一瞬间占据了我的心灵,我跪倒在地,陷入了对师父深深的思念之中。
“年轻人,你的玄天寂灭真诀虽然用的还算不错,但是对于春秋笔来说,那样的用法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许久,老者将目光从师父的身上收了回来,对我缓缓的说道,一丝神秘的笑意闪过他的脸庞。我一惊,连忙收摄悲痛的心神,从地上站起来道:“老人家怎么对我派的功夫知道的如此详尽?”那老者苦笑一声,却并不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的师父是不是只教了你用春秋笔的玄天寂灭真诀画七大符法?”我点点头,更加吃惊了:“这并不是说你的师父刻意不教你,也不是你的师父学法不精,而是因为春秋笔向来是有天师道武功最高强的外姓弟子所用,也一般由上代外姓弟子传授给下代弟子,所以即使身为天师也所知有限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他,我心中充满了疑虑,这个神秘的老人怎么对我派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他也是我派中人,怎么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他哪。但复仇的火焰已经让我顾不上这些了,我再次跪倒在地,连嗑三个响头,坚定的说道:“请前辈传授齐雨笔法,齐雨一定要为师父报仇,为师门雪耻!”老老者伸手将我扶起:“果然不愧是天师之徒,你如此重义,也不枉你师父教你一场,如果你师父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我鼻子一酸,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我呜咽着道:“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再也看不到了!”
那老者看看我,又是神秘的一笑,却并不说什么而是将那春秋笔高高的举起,那笔再次发射出耀眼的光芒,然而这次却不是金色的黄光,而是犹如太阳一样散发着灼热的白光,猛然间那笔呼啸一声,从老人的手中飞了起来,直射向那已经暮色沉沉的天宇,转瞬间,那天空中仿佛出现了另一个太阳,而这深秋的黄昏也一下子亮如夏日的正午一般。一声长啸响起,那笔从天空中消失了,一把银白的长剑出现在了天空之中,此时那神秘的老者已经完全没有了苍老的样子,他望着那天空中的银剑,两眼闪烁着逼人的精光,他那瘦小的身躯挺的笔直,仿佛一株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的苍松,少顷,他的左手作剑指状轻轻划下,而随着他手臂的落下,那银剑也呼啸一声,砍在了高耸的山峦之上,整座山在一瞬间完全的崩塌了,升腾的尘烟遮天闭日,大地剧烈的颤抖着,仿佛难以承受这一剑之力。我看着这一切,瞠目结舌,直到现在我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神器,感受到了神器一击的真正威力。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八章:鏖战
(更新时间:2005-11-1 14:22:00 本章字数:3156)
那老者只教了我三天,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三天时间,他却让我发现了一个以前完全没有涉及过的新天地,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道法不只是一种手段,而且也可以成为一种艺术。沉浸在那对美妙的未知世界中不断突破的我,无论身心都感到无比的愉快,我完全没有以前学法时的艰难与困惑感,就仿佛是一条水中的游鱼,轻松自在而又悠然自得。
当我终于凭自己的法力将那小小的铜笔变作一把仙剑引起遍地惊雷的时候,那老者满意的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能在三天时间内就掌握御剑真诀,即使是当年的我也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我跪倒在他的身前,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兴奋:“多谢师父教诲!”他却一摆手制止了我,“不要叫我师父,我不配作你的师父,你的师父只有一个人。”听着他的话,我的兴奋完全消失了,浓浓的悲痛又袭上我的心头,转瞬又被深深的痛恨所取代,我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睛中也喷出愤怒的火焰,“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他突然一脸忧郁的看看我,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进境这么快吗?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施展出以你第五层内功心法的修为本来根本不可能施展的御剑真诀吗?”我看着他坚定的说道:“因为我有顽强的意志和报仇的决心!”他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你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大的成就完全在于你有一颗仇恨的心,是报仇的信念使你发挥出了身体的最大潜能,所以才能突破功力的限制,施展出这威力巨大的法术的。而一旦这个根基消除的话,你对春秋笔的应用,就又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我吃惊的望着他,他爱怜的抚摩着我的头,接着说到:“孩子,所以说你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掌握春秋笔,我教给你的其实只是一个引子,是帮你打开了一扇本来紧闭的门,而要想登堂入室的话,你还要有漫长的路要走哪!”我的心中对他充满了敬佩,恭恭敬敬的说道:“弟子记下了,多谢前辈教导。”
他冲我满意的点点头:“再去看看你的老师吧,现在天下已然大乱,你也该上路了。”“是!”我答应着,一丝疑惑出现在我的心头,我试探着问道:“前辈的法力如此高强,宅心又如此仁厚,为何不重出江湖力挽狂澜哪。”老者看着我突然悲凉的笑了,“法力高强,宅心仁厚,孩子,有些事情并不是能象看到的那样的,而且有些事情也并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你心地太过善良,对感情太过于专注,这虽然是个优点,但是如果真想能担当拯救天下的重任的话,你还是要多在细心与用心上下功夫啊!”我更加疑惑不解了,但看着他突然变的无比凄凉的样子,我却无法继续问下去了,我对他深深的一躬:“弟子谨遵前辈教诲。”
我跪到在师父的遗体前,一边磕头一边决绝的说到:“师父,弟子一定不会忘记这杀师之恨,灭门之仇的,您在天之灵多多保佑弟子,早日找到那只禽兽,让弟子为师父报仇,为天下除害。”听着我充满恨意的话,那老者长长的叹息一声,走出门去。小小的祠堂内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抒发着心中无限的痛恨!
当天我就踏上了复仇的旅途,那老者借口说还要处理山上同门的尸体,并没有和我一起下山,只是告诉我现在为了面对瘟疫和魔教的进攻,正道同门已经聚集在河南与陕西的交境处,准备以华山为屏障与魔教决一死战。消灭魔教就等于消灭了泠风的羽翼,他绝对不会对此袖手旁观的,他一定会在华山出现,于是我下山后的第一站就锁定了华山。
当我想到魔教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浮萍。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开朗大方,英气勃勃的形象,如果她知道我现在赶去华山是为了消灭他的爹爹,不知道她的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恨我,脑海温柔的浮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剑眉倒竖一脸哀怨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迷茫,但随即龙虎山上血淋淋的场面将她的形象从我脑海里完全抹去,刻骨的仇恨又占据了我的心。我不能因为一个曾经救过我的女人就将成千上百的生命放弃不管,更不能因为她对我的恩情就坐视魔教壮大荼毒天下生灵。浮萍啊浮萍,我的心里默默的念诵着她的名字,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震天的喊杀声从山的另一面传来,法宝与法术的撞击声将巍峨的高山震的微微颤抖,看来正魔两道的战争已经开始。我急切的向山顶攀缘着,对近在咫尺却又无法参与的战况感到万分的焦急,终于气喘吁吁的我爬上了那高高的山岭,我顾不上喘气就向山下看去。
虽然对战况的惨烈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远非我可以想象,山下宽阔的谷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座尸体垒就的小山,殷红的血液,粘稠的蓝汁从一座座尸山上流淌而下,象一条条的河流,交织在秋后的原野之上,原本平整的土地上到处是深深的沟堑,滚滚的狼烟,丛丛的火焰。而就在这片人间地狱上,两支完全不对称的队伍正在进行大战之后的调整,准备拉开更为惨烈的战争序幕。
我仔细看去只见离我近的一方正是正教的教友,稀稀疏疏的约有二百余人的样子,而且大多带伤,他们已经被连日的战斗拖的筋疲力尽,面对敌人即将发起的冲锋,大家并没有排成相应的阵势,而是团团围坐在肮脏的地上,好多人甚至放下手中的法器,仰面朝天躺了下去。我再向远方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疫鬼排列成整齐的队型,随时整备向正教的方向冲来,而他们背后的谷口之外,更有一眼望不到边的疫鬼源源不断的向山谷中冲来,几个身穿黑衣的魔教教徒在谷口指手划脚着,而在那对面半山腰的平台之上,一个带着诡异头冠手持黑旗的老者正在随从的簇拥下放声狂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猛然间,那老者手中的黑旗向下猛的一挥,那谷口的魔教教徒立即在嘴里放进了什么东西,一阵尖利的哨声传来,那铺天盖地的疫鬼仿佛一下子醒来似得,它们凄厉的尖叫着,向正教的阵营冲来。那些正教的教友相互搀扶着站起,费力的提起手中的法器,神情坚定的看着冲来的群鬼,准备与之决一死战。
春秋笔在我的手中轻轻的颤动着,自从它在老者的手中变化成宝剑的那一天起,它似乎更有灵性了。我的手也在颤动着,我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笔上传来,并顺着我的手指,臂膀直传向我充满仇恨的内心。我的眼睛渐渐变的血红。我一声狂喝,春秋笔猛然飞到了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中,随即发散出万道光芒,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所惊呆了,大家都抬起头向天上看去。我狰狞的注视着山下的众人,那血海深仇在我的胸中激荡着,我将那与神剑心意相连的左臂向下狠狠一挥,那神剑呼啸一声,从天空直冲而下,重重的砍在疫鬼大阵的前方,天地间一片寂静,随即一阵沉闷的断裂声从地底深出传来,猛然间一声巨响,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在两个阵营的中间,并逐渐扩大开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道宽阔的天堑横亘在了两方之间。然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一声声沉闷的声音接连传来,在疫鬼的方向,一道道深堑纵横展开,而随着一阵微微的颤动,那高冠老者所在的山岭一下子崩塌了,无数的岩石从四面八方向疫鬼们砸去,疫鬼们凄厉的惨叫着,四散躲避着,整齐的队伍在一瞬间已经完全乱掉了。我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继续挥舞着我的手臂,那银白色的巨剑在从地上猛然飞起,在半空中发散出万道光芒,而那光芒又化作了一把把银色的小剑向那地上的群鬼射去,每一把剑并不是只射杀一只疫鬼,而是在疫鬼大阵中划出一条条的直线,道道青烟在小剑的轨道上冒起,疫鬼惨叫着,疯狂的后退着,大阵已经完全的崩溃了。
一道蛇形的怪异法器呼啸着向我飞来,我向法器飞来的方向看去,与那高冠老者凶狠的目光正碰到了一起,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我轻蔑的一笑,左手轻招,那银剑迅速飞回到我的手中,我不慌不忙将它向那蛇形法器挥去,没有一丝停顿的感觉,那法器被我削成两截,一声哀鸣,向地上掉落下去。那对面的老者,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随即整个人向后栽了下去,他四周的随从慌乱的扶起他,惊恐的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飞快的向山谷外跑去。没有人指挥的疫鬼更乱了,而我方的教友却高声的呐喊着,精神抖擞的向敌人冲去,震天的杀声响起,道道法宝的毫光耀亮了整个天宇。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九章:重逢
(更新时间:2005-11-2 13:10:00 本章字数:3093)
篝火劈啪作响,映红了一个个兴奋的脸庞,大家一边高声谈论着今日的胜利,一边以崇敬的眼光看着我。一个落腮胡子的道人端着两碗酒走到我的身边:“齐师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名门之后,今天如果没有你,松云这条老命恐怕就要丢在这里喽。”他爽朗的笑着,完全没有一点出家人的矜持,反而象是个草莽豪杰,他将酒碗高举继续说道:“来松云敬你一杯!”我连忙站起,双手接过那只酒碗,谦逊到:“松云师叔太抬举晚辈了,谁不知道师叔侠名播于天下,想当初师叔怒斩黄河水妖,拯救两岸乡民的时候,小子还没有出世哪。”我的话正搔到了那老道的痒处,他又是一阵大笑,“不骄不躁,好后生,好后生啊。”随即一仰脖,将一碗烈酒整个灌了下去。我也不敢怠慢,连忙喝干了碗中的酒。有了这个开头,大家就一个接一个的开始给我敬酒,我心中虽然暗暗叫苦,但是盛情之下又那里好拒绝大家,于是只好一杯杯的灌了下去。
两个时辰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大家的脸上都有了些醉意,话也就渐渐多了起来。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挤到我的身边,一边看着我喝完他敬的酒一边问到:“师,师侄,贵派张天师自东汉末年以来就掌管天下道教,可以说是正道之首,今日一见师侄身手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老朽有一事不明,还要师侄向告。”我认的他是师父的好友,黄石居士,连忙一躬身到:“前辈是尊师挚友,对晚辈如此客气实在是折杀小子了,老前辈有话但讲无妨。”他眯着已经有些醉意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与尊师相交何止数年,对尊师的为人最为清楚不过,以前但凡有这种为害天下之事,他向来是最为急公好义的,怎么这次他非但没有下山,而且除了你之外贵派居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参战哪?”喧闹声一下子都停住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我,老人的话说出了大家共同的疑问,每一个人都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何在。
我的脸却在这一刹那间阴沉了下来,胜利的喜悦完全被沉重的悲痛所代替,许久,我哽咽着说道:“黄石师叔,魔教在三日前突袭了龙虎山,同门们已经被魔教杀戮待尽,非但如此,在下恩师张真人也已经在此一役中羽化归天了!”四周一片哗然,惊异与愤慨的表情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黄石居士紧紧抓住我的双臂,怒目圆睁的喝道:“你说什么,你说我的老友怎么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从眼眶中汹涌而出:“家师已经升天了!”黄师居士闷哼一声,向后倒去,他身后的几个道友连忙扶住了他,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老泪纵横的对我说:“怎么会哪,怎么会哪,我那老友学究天人,早已参透天地玄机,怎么会就这么去了哪。”我倒身在地,向四周团团拜去:“家师是死于夏泠风之手,那夏魔头手中持有绝世邪物,以成神魔之体,非是常人所能敌,晚辈恳请各位前辈助晚辈一臂之力,为师报仇,消灭魔头,封锁魔洞,化解天下灾难!”听着我的话,黄石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也感到了这问题绝对不单单只是魔教反攻这么简单,他咬牙切齿的道:“尊师的仇我们一定要报,师侄刚才你还提到了邪物和魔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详细给大家说说。”我微一点头,就从那怪寺开始对众人说起了我近半年来的所遭所遇。
听完了我的陈述,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每个人都仿佛觉得有一块大石沉沉得压在心上,事态的严重已经出乎了大家的想象,本以为是终结的胜利却成了灾难序幕的开始。
酒水在我的肚子里翻腾着,刚才实在是喝的太多了。我起身离开还在沉思中的众人,向放哨的同道打个招呼,就向山脚下的一从密林走去。我走进树林,稍稍深入了一些,才背靠着一棵大树方便起来。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传入我的耳朵,我大声问道:“谁?”没有任何回答,而且那声音明显向着远处移去,我立时警觉起来,难道是敌人的探子,我心里想着,一边系好裤子,飞快的向那个方向追去。
果然,追出没多远,我就看到一个身穿紧身夜行衣的身影迅速的向山顶移动,我大喝一身飞身而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肩,我微一用力,想将他按倒在地上,那人轻呼一声,肩膀微斜,卸开了我手上的压力。我更不怠慢,又跟进一步,一掌向他的后背击去,就在我的的手掌将要击在他身上的一刹那,他猛的回身同时挥手架开了我的手掌。我后退一步,稳稳站定一边将左手伸进衣袋紧紧握住春秋笔,一边大声喝问:“你是谁,深更半夜的到我们的营地来干什么。”那人却并不答话,只是轻轻的摘下了蒙面的纱巾,一张秀丽的脸庞出现在清冷的月光下,看着那两道时时萦绕在梦里的剑眉,我呆呆的愣住了。
“浮萍,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许久,我轻声的问道。她的脸微微一红,随即用一种的耍赖口气说到:“你管哪!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你把我当奸细抓走啊。”我苦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什么奸细不奸细的,我刚刚把你的事都和大家说了,大家刚刚还夸你深明大义哪。”听着我的话,她的脸上兴奋的神采却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傻哥哥,你能在你的朋友面前说浮萍好,浮萍很高兴,但是你替浮萍想过没有,如果这些话传到爹爹耳朵里,那么浮萍还怎么面对这父女之情哪?”我微微一愣,在对群雄说那些话时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么深的事,但是随即师门的仇恨又涌上我的心头,刚刚浮现的歉意又被冲天的怒火所取代。看着我表情急剧的变化,浮萍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尽管我也难以认同他和夏泠风的所作所为,但是无论如何,他终归是我的父亲啊。”“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名字!”我突然狂喝一声,她吓了一跳,随即充满怜意的看着我:“如果浮萍那时还在帮里就好了,如果浮萍能早一点知道他们的计划,那么你的老师就不会…。”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却逐渐从狂怒中清醒了过来,我满含深情的看着她:“浮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脸更红了,在这一瞬间我发现在这个豪爽聪明的女孩身上居然流露出少有的羞涩,“我在教中接触的人可算是不少了,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能镇定自若,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还记着他的同伴,即使那个同伴曾经是他的敌人,所以我想这种人一定会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有个姑娘能找到他的话,一定是个最好的归宿。”她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这种模糊的方式在描述她心中的我。我看着她,突然异常坚定的说道:“浮萍别走了,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吧!”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是第二次对我说这句话了,但上次你只是出于一时的感动,而这次浮萍看的出来,你是出自真心的想留下浮萍,浮萍也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那眼里满是深深的情意:“但是浮萍依然不能答应你,浮萍毕竟是爹爹的女儿,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我不想让他太伤心了。”
多懂事的女孩啊,我欣赏的看着眼前无限娇羞又满怀无奈的女孩,突然我想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满怀歉意的向她说道:“浮萍,今天,我。”我选择着合适的辞藻:“伯父他,实在是对不起了。”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她突然微微一笑:“傻家伙,两军对垒刀枪向对,又那里能避免的了损伤哪,你如果总是这么被情义所困,你怎么能完成你的伏魔伟业哪?”看着我微微一愣,她继续说道:“况且,你今天下午伤到的并不是我的父亲,而只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她的话声音并不大,但是在我的耳中却犹如巨钟轰鸣,我惊异的看着她,大脑在飞快的转动着,无论是那朝那代的枭雄无不把权力看作性命一般,又有谁会将手中的主力交给一个外人哪?可这次为什么魔教的教主会将百万疫鬼交给一个替身指挥,难道他就不怕属下背叛于他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重大的阴谋不成。
看着我警觉的样子,浮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这就是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我就是想试试运气看看能否碰到你,好戳穿这个惊天的阴谋!”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十章:魔 洞
(更新时间:2005-11-3 12:57:00 本章字数:5940)
“其实所谓的百万祭品在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那魔洞也将在明日的午时打开。”我大吃一惊,骇然的看着浮萍,她每次出现都会带给我惊人的消息,而这次的消息非但是惊人简直就是可怕了。“为了防止正道人士破坏他们打开魔洞的计划,父亲特地选择了一个傀儡率领教中主力与数万刚刚培养出来的疫鬼作出西进的样子,他们知道你们这些自许以天下为己任的正道人士绝对不会看着瘟疫大举扩散而不管的。所以必然会倾尽全力来这里阻止,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在洛阳香山开启魔洞的阴谋了。至于死伤些教徒,父亲并不在乎,自古成大事者又有那一个人的身后不是白骨如山哪,而且对于可能出现的叛乱,也无所谓,一旦有神魔古卷与上古魔器在手,那时天下无敌,召集些部众还不容易。”
我完全被她的话所震惊了,我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们中了人家的声东击西之计还浑然不觉,居然还在这里庆祝那所谓的胜利,一旦明天神魔古洞顺利开启,那么天下所面临的就不只是瘟疫这么简单了,那对于正道与百姓来说无疑将会是一场浩劫!
“今天我来这里已经很久了,但我不敢直接进去找你,只能在四周乱转,希望能碰到你,好将这件事告诉你,让你及时的去阻止他们,我实在是不愿看到爹爹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她低下头,眼中充满了悲伤。我不由上前拉住了她的双手,“浮萍你真是太善良了!”看着我真挚的目光她笑了,但那欣喜转瞬即逝,忧虑又浮上了她的脸庞:“爹爹如果知道我向你透露了这件事,还不定恼怒到何种地步哪,其实浮萍这样作又何尝不是也在替他着想哪。”她的眉毛突然向上一挑,但随即又紧紧的攒在了一起,她略带犹豫的对我说道:“齐,齐雨哥哥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我一愣,但随即重重的点了几下头:“你说吧,只要是我能作到的,我一定会去做的。”她看着我,眼光中充满了哀求的神色:“如果我的爹爹落在你们手上,你能看在浮萍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吗?”“我…”我一时为之语塞,这个问题是我不曾想到的,我也低下了头,努力回避着她渴求的眼光,如果从我的内心来讲,我很愿意答应她这个要求,但是一百万条冤魂的哀号,龙虎山上的淋漓鲜血在我的眼前耳边不断出现,如果我答应了她,那企不是对这么多的人不公平,是对天理道义的一种漠视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看透了我的内心世界,许久,她长叹一声,将手从我的手中轻轻抽出,转身向远处走去,“我知道这太难为你了,是我太天真了,我不勉强你,只希望在面对我爹爹时,你能想一想浮萍。记住,破坏魔洞的唯一方法是打碎洞口的昊天石。”“浮萍…。”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不禁轻声喊道,一边伸出手去,想拉住她,但是我的手却僵在了空中,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善良而哀伤的姑娘,我只能看着他她渐渐的远远离我而去。
我站在龙门桥上,凝视着对面的香山心中感慨万千。自北魏开凿龙门石窟起,这里就成了万佛汇聚之地,可谁又能料想到,就在石窟对面的香山上,就在万尊佛像的眼皮低下,就在乐天居士的墓旁,居然就是上古神魔掩藏魔经邪器的魔洞所在地哪。突然我的心中微微一动,是否早有上代先贤看透这里的玄机,才鼓动皇帝在对面建造佛像,好达到镇伏邪魔的目的哪?唉,如果先贤们知道他们竭力封闭的上古魔洞今日就要打开,不知道会又有何感想!
“齐贤侄,我们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黄石居士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点点头回答道:“好的,师伯,我们现在就过去,抢先毁掉魔洞。”昨晚我回到营地后,立即将浮萍对我说的话告诉了大家,大家也一下子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协商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虽然疫鬼西侵会荼毒百姓,但是毁掉魔洞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于是在二百余人中选出了法力较高,受伤不算太重的十名精锐连同我组成了突击队,专门负责摧毁魔洞,而剩余的其他人则继续一边联络同道,一边在华山阻止疫鬼。大家都相信如果我们的任务成功的话,魔教的气焰一定将遭受巨大的打击,而且在这场正邪之战中,我们将由此占据主动地位。于是我们十一个人日夜兼程,终于在拂晓的时候赶到了龙门伊阙。
由于浮萍只告诉了我们一个大体的位置,但是香山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从香山寺和白园开始,逐渐向山内搜索前进,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万分的焦急,距离正午时分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了,如果敌人在我们之前打开魔洞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诸位快来,你们看这里。”五台山的一位长老突然向我们喊道,我连忙走上前去观看,只见在我们所走的小路的一边,突然出现了无数踩踏的痕迹,而且一直延伸到密林的深处,足迹非常的新鲜,被踩倒在地的灌木的细枝上挂着的汁液还没有完全的凝固,显然这里刚刚有人走过。大家相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沿着这条足迹追了下去。
足迹延伸到一座高耸的山崖后就神秘的消失了,大家在足迹消失的地方四下搜寻了一会,发现足迹并没有在四周再次出现,我们抬头看看平整陡峭的山崖,不禁都摇了摇头,除非是传说中可以御物飞行的剑仙之流,不然即使法术通玄也不可能轻松的翻越这座高山,但是刚刚的脚印明明是大队人马留下的,即使魔教中真有如此人物,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即使没有什么古卷魔器魔教也早把正教都灭了,看来奥秘还在这山崖之上。
大家立刻在山崖之上查看起来,不久就有人发现在足迹消失不远之处的山石上有一个光滑的突起,大家聚拢在那好象是机关的突起周围,仔细的研究起来。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渐渐焦急起来,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我拨开众人走上前去。我一边摆摆手示意大家走开一些,一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的将手向那突起按去。“齐师侄,小…。”黄石师伯的话音还没有落,只听山崖的深处一声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不多时那山崖之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是这里了。”我轻呼一声,一边将赤光符祭出护住我的周身,一边飞身而上。我轻巧的落在了洞口,洞内死一般的沉寂,黑呼呼的前方居然有一个圆圆的光斑,原来这洞是通的,只是一个前往魔洞的秘密通道,我将春秋笔紧紧的握在手里,向跟上来的人微一示意,就率先向那洞的另一个出口冲去。
一路上异常的顺利,当阳光再次照射到我身上的时候,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四周打量开去。只见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不大的谷地,四面高耸的山崖,将这片神秘的地带与外界完全的隔离开来。一定是这里了,我在心中对自己说,如此隐蔽的环境也只有上古神魔能找的到。“魔教妖人休要妄想,拿命来!”一声暴喝猛然从我的身边响起,我连忙放眼看去,只见一个神态粗蛮的头陀怒吼着冲向对面的山脚,而在那山脚之下,一个灰衣老者正背着手迎风而立,在他的身边一块犹如水晶的蓝色巨石分外耀人眼目,那巨石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的大字:昊天石!
我心中一阵狂喜,魔洞果然是在这里,我们这一夜的辛苦看来没有白费。然而当我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时,不由惊喝一声:“大师小心,不…。”但我的话太迟了,也不见那老者如何运势,他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只见地面上遍布的散乱碎石突然好象被股吸力牵引一样迅速聚集,猛的一条岩石巨龙拔地而起,用尾巴狠狠的将那粗莽头陀扫了出去,那头陀重重的撞在山岩上,等大家赶将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鼻子里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怒与惊骇,黄石居士小声的向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已经接近神魔之体的夏泠风。”我摇摇头,缓缓的说道:“此人是日本雾凇派的法主,也是日本法术界屈指可数的人物之一,他叫傲松也是个窥伺魔教邪器的家伙,此人非常难对付,大家还要小心为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声怒吼响起:“还我师弟命来。”只见一名僧人抖手丢出一串晶莹闪烁的佛珠,向那石龙砸去,那佛珠接近石龙的时候猛然放射出万道金光,金光笼罩中一尊威猛的天王手持降魔杵对那石龙怒目而视,突然间那尊者大喝一声挥杵直击在那石龙的头顶,巨响中石龙全身碎裂,重新化作细小的石块纷纷掉落。傲松对石龙的败阵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慌张,而是充满嘲讽的一笑,猛然间他伸出一只手,向天空中抓去。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动作,我大惊失色,连忙飞身赶到那僧人旁边,同时将右手抵住他的后心,将功力输了进去,就在这一瞬间,一只黑色巨手从天而落,牢牢的抓住那怒目的天王,阵阵暴烈声传来,那金光一下子消失了,白色的粉末从那巨手的缝隙中洒落大地。那僧人闷哼一声向后倒去,虽然我的功力护住了他的心脉,但是法宝被毁的反作用力还是重重的伤到了他。
傲松奇怪的哼了一声,向我的看来,当看清我的面容时,一丝惊讶闪现在他的脸上,但随即那惊讶就被愤怒所取代,他冷冷的笑道:“原来你还没有死。”我也用冷冷的目光向他回视着:“朋友的仇还没有报,我又怎么能死哪。”周围的人都惊异的看着我们,所有的人都感到两股凌厉的杀气从我们的身上向四周弥漫开去。
“就凭你。”他轻蔑的笑笑,“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是你的仇人。”我毫不示弱的回击着:“今天我们的一战势所难免,准备接招吧。”他依然一脸的蔑视,再次伸出枯瘦的手向天空中抓去。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春秋笔迅速抛了上去,呼啸声中那笔作的银剑向那再次从空中抓下的巨爪迎了上去,没有丝毫费力的感觉,那剑在巨爪中直穿了过去。那爪子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了空中。傲松倒退两步,将那只伸出的手迅速的背在身后,然而我却在他将手藏到背后的一瞬间看到一缕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下。我暗笑一声,不由信心大增。
“果然有长进了。”他依旧冷笑着,但笑声中已经有些不自然。看着他的样子,我微微一笑:“雕虫小技而已,还是大师让人佩服。”看着我突然转变态度他一愣,但我随即接着说到:“以大师如此低微的功夫还想在中华大地上横行霸道,还抱着图谋魔器古卷的妄想不放,大师自欺欺人的功夫实在是令人佩服啊佩服。”他的脸一下子涨的紫红紫红,他狠狠的瞪着我,怒意越来越盛。“小辈,安敢如此欺我。”猛然间,他一声怒喝,抖手将一把形状古朴的弯刀丢了出来,那刀乌沉沉的全身没有一点光泽,但是当它飞到空中的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光却突然都向它涌了过去,就仿佛那是一个有着巨大吸力的黑洞一样,就连太阳也没有避免,转眼间除了春秋笔还有闪着一点淡淡的光外四周变的一团漆黑,而此时那弯刀却闪耀出柔和的银光,就象一弯新月高高的悬浮在空中。
“天啊,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妖月吧。”黄石居士一声惊叹。我的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问道:“什么妖月?”黄石居士痴迷的看着空中的弯刀喃喃的说道:“神器妖月乃刀中之首,传说如果使用得当,可以夺天地之神魄,灭万物之精灵,实是难得一见的神物啊,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日本人的身上。”我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也向那诡异的弯刀看去,只见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那春秋笔所化作的银剑已然只有一点微弱的光在挣扎闪耀了。我心中大惊,一边连忙急诵口诀,一边将法力向那银剑传去。
傲松却根本没有给我这个调整的机会,他大喝一声,那弯刀呼啸而下,向我直劈过来。我连忙挥手用那银剑迎了上去,两件神器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强劲的冲击波从那空中向四面八方散去,我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锤猛击一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傲松却只是倒退了两步就稳稳站定,看着我的样子,他一阵冷笑,“年轻人,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修为可以使用的招式,何苦非要和我作对哪。”我大惊失色,他居然在这短短的两次交手中就看出了我招数中的缺陷,那神秘老人的话此时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这御剑之术你强提法力虽然可以勉力而为,但是由于你毕竟修为有限,所以最多使用三次,如果碰到的对手比你的功力高而且又有可于春秋笔相抗衡神器,而你又不能在三合内取胜的话,那你就很是危险了。”
虽然我的心里惊疑不定,但是好强的个性却让我决不愿在这个日本人面前流露出我的胆怯,而且为了龙介我也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退却。我吐了一口嘴里的淤血挺身站起,傲然的对他说道:“你不要再废话了,龙介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而且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得到这魔洞中的邪器。”他脸色一沉,怒哼了一声:“不知好歹。”那弯刀在空中轻轻打个旋,就再次呼啸着向我砍下,我强提法力手掐剑诀指挥那银剑也迎头而上,两件神器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我只觉得在那一瞬间仿佛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酸软无力,随即又是一股巨大的冲力涌来,我耳中轰鸣一声,完全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黄石大师那张充满焦虑的脸,而我扫视四周却发现同来的十个人此时却只盛下四个了。我挣扎着站起身来,企图再次运转神剑,但那跌落在身旁的春秋笔只是闪动了几下微微的光芒,就再也不动了。
“贤侄,还有不到10分钟就是正午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虽然处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外,看不出其他的魔教妖人在那,但是他们一定已经准备就绪了,如果再不毁掉这块石头,那就真要天下浩劫了。”黄石居士的眼中满是焦虑。想着那可怕的后果,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鲜血浸染的龙虎山,而且那鲜血还在逐渐的扩大,直至铺天盖地。我仿佛一下子有了力量,我那起春秋笔,就要再次冲上。可黄石居士却紧紧的拉住了我,“贤侄,这傲松法力即高又有神器在手决非一时所能敌,如果等打败他再动手,那么就为时已晚了。”“那怎么办。”我刹住脚步问道。他冷静的看了下盛下的四人道:“一会又我们四个先冲上,暂时阻挡住他的攻势,而你竭尽全力用仙剑破坏昊天石。”看我犹豫一下,他紧跟着说到:“那石头即能封锁魔洞,就决非一般法术可以破坏,而现在手中掌握神器的只有你一人,所以这毁石重任就只有交给你了。”
看着他郑重的神情,我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道,“是,老人家你们保重。”那四人对我微笑着一点头,就转身向那蔑视的看着这一切的傲松冲去。而我也在此时,再次激励起全身的潜能化笔成剑,人剑合一的向那蓝色巨石直冲过去,身边声声残叫响起,我的心中犹如针扎一样痛苦,但是我没有回头,而是毅然决然的向那石头冲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毁掉这块危害人间的石头!在宝剑距离石头不到半寸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一股大力传来将我向后拉去,我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喷射在那银光闪耀的银剑之上,那宝剑立时腾起一阵赤红的光芒,我手持宝剑连带着那个拉住我脚的人一起重重的砍在了那蓝色妖石之上,一声轻响,那宝剑只没至柄,但是四周却没有任何奇异的变化,我微微一愣,然而就在我愕然的一瞬间,我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巨石上传来,我竭力的抵挡着,但那力量却绝非人力可以抗拒,转眼间,宝剑连同我与那拉住我的人,如同没入水中一般,一起被那巨石吸了进去。
恍惚间,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如同银铃般的悦耳,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妖艳轻狂,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十一章:陷阱
(更新时间:2005-11-4 12:54:00 本章字数:4230)
我摔在冰冷的地上,身后的人重重砸在我的身上,由于过度支用法力已经异常虚弱的我,眼前一花几乎晕了过去,两声轻响春秋笔与妖月刀跌落在我的身旁,我艰难的伸出手想去抓住那笔,但是一只苍老的手从我的背后伸出,将那刀与笔都握在了手中。那是傲松的手,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恍惚间一只冰冷的笔杆突然塞到了我的手里,我吃了一惊,勉力睁开眼抬头向上看去。“我不会用不公平的方式来打倒对手的,我向来让我的敌人输的心服口服,如果你还能而且还想战斗的话,那么就别象个懦夫似的赖在地上,否则你就不配是我傲松的敌人。”那张冷漠高傲的脸在我的头顶说道。我看着他,听着那自负的话语,感觉身上的热血在一瞬间沸腾起来,我用双手支着地,慢慢的站起,鲜血从我的嘴角不断涌出,我的腿在发着抖,但是我的目光却渐渐变的火一样灼热。看着我的样子,他满意的笑了,随即将妖月提到胸前,一场战斗真正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傻小子,我就喜欢你这个倔强不服输的样子,看看你都什么样了,还要和人家拼斗,哎,真是让小妹心痛啊。”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耳边,但是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清纯与柔弱而是带着浓浓的媚意,使人不由联想到声音的主人会是多么的妖娆艳丽。我大吃一惊,向四周看去,同时口中叫到:“浮萍,你在那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是我摔下后第一次打量我的四周,当我看到四周的一瞬间,我心中更为惊骇了,这是一间高大的石洞,在我们的脚下是一个血红色的六硭星阵,六硭星的每一个边都向上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那光在我们的头顶交织在一起,将我们罩在里面,石洞的四壁上各画着一只狰狞的怪兽,每一只怪兽的眼睛仿佛都象活的一样随着我的走动在左右转动着,恶狠狠的盯视着我们,而在洞顶之上一块幽蓝的石头正在发散着淡淡的光。那就是昊天石,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所在。
我的脑子里乱极了,这些天来的经历仿佛电影一样在我的不断眼前展现,浮萍深夜的密告,魔洞的开启,与傲松的对战,竭尽全力对昊天石的一击,奇异的吸力。我很难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按理说我已经按浮萍所说击毁了魔石,可为什么非但没有破坏魔洞,我反而被吸到这个古怪的阵中了哪,难道说是浮萍在骗我,但是如果说她想害我的话机会多的是,为什么要费这么煞费苦心哪?但是如果说不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哪?我的心中越来越焦躁,我狂喝着,向那红幕冲去,用春秋笔在那无形的光幕上划动,想打开一条通路,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那红幕非但异常的坚韧,而且蕴涵着极大的能量,随着笔锋的接触,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笔锋处传来,将我远远的震了出去,我喘着气,准备再次冲上,但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拉住了我,傲松悲凉的在我耳边说:“没有用的,年轻人,在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已经试过了,这是一个六合四象困仙阵,以你我的力量都是绝对不可能冲出去的。”
那浓浓的媚笑再次回响在空旷的山洞之中:“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有见识。”我的心在剧烈的疼痛着,因为我实在不愿意相信浮萍对我所作的一切居然都是一种欺骗。但我却尽量压抑着我内心的狂乱,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镇静才可能会有机会。我冷冷的问到:“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那声音又笑了,“好哥哥别生气吗,别急,浮萍马上就详细的告诉你,明明是你自己太苯,怎么能怪小妹骗你哪。”“说!”胸中的伤痛已经让我实在不愿再和她浪费一句话。她有是咯咯一笑,接着就讲起了真实而残酷的一切。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妹就已经想到你是个不可多得的诱饵了。”她得意的笑着,继续卖弄着自己的聪明:“我从你斥责夏泠风的口气中,感觉到了你和他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而当时我教虽然同夏泠风结盟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我们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但是他的力量是那么强,我们根本无法制约他的,我和爹爹心里都非常担心,如果在利用完我们后,他突然反目的话,那么我们的处境就太危险了。但是如果不和他联合,那么无疑是一种非常大的损失和浪费,当时他在我们的眼里就象一块烫手的山芋,即拿不住有舍不得丢弃。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能找到一个可以能控制他的方法,而恰在这时你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虽然我和夏泠风只是在结盟的过程中见过短短的几面,但是我可以觉察到他和你一样是个外表刚强内心软弱,而且非常注重感情的人,如果想控制他的话最好就是从感情下手,从他最在乎的人下手,而你刚好就是我们需要的那个人。于是我偷偷的将你的情况透露给了前来联络的新月使者,虽然那天夏泠风的行为让爹爹非常丢脸和恼火,但是我却从中看出了我的眼光的确没有错,你果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你想用我控制姓夏的你只需要把我关在那里去要挟他就够了,还费这么大劲干什么。”我不解的问到,同时心里这阵阵发寒,这个姑娘的心机实在是太重了,居然从那天我那寥寥的几句话中就设计出了这么多的东西。“齐雨哥哥,你可把自己看的太轻了。”她的话中充满了嗔怪,就象一个少女在向自己的情人诉说不满,但我却打了个冷战,心想难道她利用我还干了些什么更骇人听闻的事情。
“在那天将你关进大牢后,我仔细询问了张老三他们你与疫鬼斗法的经过,发觉你居然还是正教泰山北斗张天师一派的弟子,我就越发觉得你奇货可居了。虽然当时急切间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利用你的这层关系,但是我已经觉得如果能处理好与你的关系,不只能达到制约夏泠风的目的,还可以将正教对我们的压力完全转向夏泠风一边,更为关键的时,如果你能信任我的话,那么如果我教与正教有什么生死之战的话,我还可以通过你信任传递假消息,达到完全扭转战局的作用,你说不是吗?难道凭此小妹不该对你特别关照一下吗。”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和那个活泼开朗善良懂事的浮萍是一个人。
但是那声音依旧在我的耳边不停的说着,毫不留情的折磨着我脆弱的感情。“于是小妹在你被释放后就开始对你进行偷偷的跟踪,结果我发现居然还有第三个人,哦,也就是这位傲松大师在窥伺我教的宝物,当时我简直欣喜若狂,我觉得我发现你真的是太明智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又怎么能够防备这只极有可能在螳螂身后出现的黄鹊哪。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你与他的仇恨用你在牵制夏泠风的同时用你牵制他,防备他对我们的突然袭击。好哥哥,你说浮萍碰到你是不是真的好福气啊。”
听着她的声音我突然有了种想呕吐的感觉,我反击到:“如果你想利用我来牵制夏泠风那你就错了,我和他已经毫无关系了,你别做梦了。”她嘲讽的笑了:“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傻啊,你以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会那么容易磨灭吗,尤其是对你们这种人,要想完全放下对彼此的感情那就太难了。你知道吗,小妹在你身上可是煞费苦心啊。当时我觉得虽然通过两次救你,已经基本在你的心里留下了好的印象,但是至于能不能在关键时刻用你来约束夏泠风我心里还是没有一点把握,但是如果能让你对他毫不留情,可他却有对你依然抱有好感的话,那么在关键时刻不但可以用你的安危来要挟他,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你去攻击他,而他一定会因为感情对你手下留情,一定会伤在你的手里。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就算是目的达到了。这个时候,小妹自然而然想到了你的师门,于是我们聚集教中全部好手,在你回到师门的前一天夜间突袭龙虎山,在屠山之后又派人诱导夏泠风到龙虎山上…。”
“这么说,我的师父和同门是你杀的。”我的眼睛变的血红血红,我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和杀气!她却毫不示弱的说到:“你的同门是我指挥人杀的,但你的师父却不是我杀的。”“那是谁杀的!”我已经有些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愤怒,春秋笔又闪耀起了点点光芒。“小妹自从遇到你后运气真是好的不行哪,当时我们虽然已经集结了全教的精锐,但是我们深知贵派张天师法术通玄绝对不是能轻易对付的,所以我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是奇怪的是知道我们杀到天师堂他居然都没有出现。当我们杀光外面的人进入天师堂时我们才发现,张天师居然声气皆无,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死了,但是我派一位学识渊博的长老却发现其实他是用贵派一种奇特的方式在闭关修炼…。”
“你说什么,我师父还活着!”我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她却冷冷一笑:“死了未必是件坏事,活着也未必是件好事,当是我灵机一动,与其利用法力微末的你去牵制夏泠风为什么不利用这正教的泰山北斗去压制夏泠风哪。他老人家的这次闭关可真实天赐良机啊。试问,如果他老人家一觉醒来看到满山都是自己弟子的尸体,而最亲近的徒弟又信誓旦旦的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杀了全山的人,他老人家一定会深信不疑的,而且到那时即使他再有清净无为之心也不一定会怒下凡尘斩妖除魔,而那时夏泠风一定会来求助于我们,这样他还敢和我们抢魔洞中的宝物吗,我们不是一下子就有了两条途径来制约夏泠风了吗。”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恨恨的说到。她却又是一阵故作天真的大笑:“多谢好哥哥的夸奖,不过小妹的计谋还不只这些哪,这时恰逢那些正教的笨蛋齐聚华山,阻挡了爹爹东进取宝之路。”“你说什么!”我大惊失色,难道宝物还是在华山以西。她的笑声更响了:“傻哥哥,我真是服你了,直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小妹的计谋,你可真是太实在了。你知道吗,我诱你和正教主力东进洛阳可是一石四鸟之计耶!”不等我表示什么,她就自得的夸耀起来,“一鸟,可以减轻华山的压力,使爹爹可以东进求宝,二鸟,我同时派人将傲松大师诱导到此使你们互相残杀达到以敌制敌的目的,三鸟,如果你一直待在外面难免会再碰到夏泠风,如果你知道了屠山的真相,那么就前功尽弃了,但是你已经把自己的认识告诉了你的那些同道,通过他们的口传给出关的张天师,而将你关在这里,那么以张制夏的效果回好的多,四鸟,万一以张制夏不成功的话,我们还可以用你要挟夏泠风放弃对宝物的要求,甚至可以利用你将他也引到这个六合四象困仙阵中永远镇压,这启不一劳永逸。”
她得意的狂笑着,而我的心却深深的沉了下去,知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她只见了我短短的一面就会不惜背叛父亲救我,为什么她总是那么适时的出现救我,为什么泠风在师父旁边看到我时神情是那么的愕然,而那个什么老人为什么不让我掩埋师父的尸体,为什么傲松会出现在这个山谷,为什么追踪时杂乱的脚印到了山里却只有一个人,为什么…
泠风欺骗了我,浮萍也在欺骗着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会如此的对待我。在这一瞬间,我的斗志完全的消失了,我的心冷如死灰。我庸懒的坐在地上,春秋笔也丢到了一边,我的心里空空的,就象是着空旷的山洞。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十二章:飞龙
(更新时间:2005-11-5 13:03:00 本章字数:3634)
一个嘴巴重重的打在我的脸上,随即又是一个,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我木然的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一脸怒容的傲松。“混蛋,蠢材,你的勇气都到那里去了,你不是要作我的对手吗?你不是要给朋友报仇吗?怎么几句话就把你打倒了,懦夫,给我站起来,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即使是死也不会象你这样象条被打败的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站起来,既然还没有死就要去完成还没有完成的事情,武士是要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才可以倒下的。起来!”他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又踢了我两脚。然而我却一动不动,我的身体冰冷冰冷的,我已经对这个世界丧失信心了。
看到我没动,他更加恼火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边用蔑视的眼光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眼,“本来我是非常欣赏你的,小子,不过现在的你让我真的很失望,你不光不替你的朋友报仇,杀死近在眼前的敌人,而且还对你最好的朋友和最尊敬的师父的生死漠不关心。”我的瞳仁在慢慢的收紧,拳头也渐渐攥在了一起,他继续说着:“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最尊敬的师父和你最好的朋友可能就在洞外因为你而殊死搏斗,而你这个制造麻烦的糊涂蛋却在这里半死不活的躺着等死,你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混蛋,你…哎呀。”我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之上,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将我远远的抛了出去。我在空中一个利索的转身,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我的身上突然充满了力量,我的眼睛犹如高山上的坚冰,我的手稳稳的拿着春秋笔!“我要替龙介报仇,我要出去。”看着我的样子,傲松居然笑了,他说道:“好,那你就从打倒我开始吧!”
刀与笔在空中剧烈的碰撞着,我与傲松都在喘着粗气,已经12个回合过去了,这巨大的法力消耗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难已承受的。渐渐的我和他的对决已经变成了纯招式的攻击,而不再带有一点法术的性质,我们的法力都已经用完了。而在这时,我作为年轻人的优势就渐渐显露了出来,我灵活的闪避着,凶狠的用春秋笔点向他的各个穴位,他吃力的用刀封挡着我的进攻,口中的喘息更加剧烈起来,毕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如果单论体力的话,他怎么能够和二十多岁的我抗衡哪。
突然他长叹一声,丢下了手中的妖月刀,闭上双眼静静的站在了那里,“我败了!”他说着,声音无比的失落与凄凉。我却弯下身将地上的刀拾起,又塞回了他的手上,就如同他塞给我春秋笔时一样。他惊异的看了我一眼,我的神情依旧冰冷,“你本来有很多机会杀我的,我从不欠敌人的情。你休息一会,我们再战”他看着我,突然笑了,“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一会我恢复些法力的话,你很可能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但这样我才能问心无愧。”我冷冷的说。他依旧笑着,突然点点头,“好,好。”突然间,他猛的向前一跃,趁我不注意一下子转到我的身后,我只觉的全身一麻,就再也不能动弹了。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自失的一笑,闭上了我的眼睛。
突然我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我头顶的百汇穴急冲直下,我惊异万分的喊到:“你要干什么。”他却并不答话,只是在我的身后粗重的喘息着,那热流汹涌澎湃不可阻挡在打通我全身的筋脉后,如同一条湍急的河流汇入大海一样流进了我的气海,我只觉我的丹田仿佛要涨裂一样的疼痛,我几乎要疯了,但是我却不能移动半分,我只有大声的喊叫,想以此来减轻我胸中的痛苦。就在我已经被疼痛折磨的要晕过去的一瞬间,我只觉得丹田轻轻一震,那外界混入的异种真气,居然和我自己的真气和在了一起,全身立时说不出的畅快,就在我恍惚之即,我的身后一声闷响,傲松倒了下去。
我急忙转身,这时我才发现我的穴道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解开了。我扶起地上的傲松,只见就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本来红光满面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深如刀刻的皱纹,他那双神光内殓的眼睛此时也深深的凹陷了,他微笑着看着我,用一只颤抖的手将妖月刀递到了我的手上。“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虽然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我那冰冷的眼光渐渐融化开来。“齐君,我真的好羡慕你们!”他艰难的说着,我将他的头枕在我的臂弯里,想让他尽量舒服一些。“我真的很羡慕你和龙介还有那个什么夏泠风之间的友情!真的。”他的脸上充满了向往的神情:“你们那种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友情并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到的,我虽然纵横一生,但是我却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我的身边充满了奸诈与陷阱,你知道吗,当那天我看到龙介甘愿为你而死,而你为了他居然毫不畏惧的挑战一个绝对没有胜算的对手时,我心中的感动与羡慕吗?”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那有多好啊。”
我看着这个刚刚将毕生功力传输给我的老人,突然替他感到一丝的悲哀。到底是以坚韧冷酷之心杀伐无情从而叱咤风云的英雄幸福,还是终日沉沦于世俗感情的痛苦之中的凡人幸福哪。他痛苦的说到:“我对不起龙介,真的,虽然我不能忍受他的背叛,但是那天当他倒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齐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希望我的功力能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真的,我好后悔。”看着他乞求的眼神,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是一个枭雄,虽然他在曾经有过那么多的丑恶,但是在这生死交接的一瞬间,他只是个可怜的等待人原谅的老人。许久,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到:“老人家,我原谅你,相信如果现在龙介在这里的话,他也会原谅你的。”
他干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但随即他又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向我问道:“齐君,能够最后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看着他那已经开始渐渐暗淡的眼睛,我实在是难以拒绝这个曾经的敌人:“你说吧。”“替我照顾好樱月好吗,别让她入魔太深,别让别人欺负他,好吗。”我心中惊异非常,这个一直阻止樱月实现爷爷遗愿的雾凇派法主怎么会在最后关头有如此大的改变哪。“因为只有你能够接近夏泠风,只有你能将她深爱的夏泠风感化回人道,也只有如此才能让她也脱离成魔的危险,只有你能使用飞龙在天的力量逃出这里,请原谅我这最后的自私好吗,我传授给你功力除了还你和龙介的情外,其实还有这自私的原因啊,你能原谅我吗。”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声嘶力竭了。“您为什么对樱月如此关心哪。”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急切的问道。“我是樱月的亲…。”他的身子猛的向上一挺,接着就直直的摔了下去,他的脸上充满了企求原谅的渴望,但是他嘴里的涌出的鲜血却表示一代枭雄已经永远的成为了过去的云烟!
看着那逐渐变的冰凉的尸体,我全身的血液却渐渐沸腾起来。我站起身来。是啊,他羡慕我,我有他从没尝试过的友情,然而此时这友情的主体却很可能在和我的恩师在生死搏斗。在老人逝去一瞬间,我仿佛一下子记起了我身上的责任,也一下子忘记了浮萍的背叛所带给我的伤痕。师父、泠风、樱月、苦战之中的同道、天下苍生有那么多的人在需要我的救助,又有那么多人曾经给我幸福与温暖,我怎么还能沉迷在一个人给我的痛苦之中哪。
我默默盘膝坐定,努力将全身的真气运转,我要完全的融合傲松刚刚灌输给我的法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我的力量提升到更高的层次。虽然我不知道他最后所说的飞龙在天是什么意思,但是我隐隐的感觉到,那一定和他传承给我的真气有关,一定是和增强我的修为有关,不然的话,这个老人又怎么会选择这条痛苦的散功之路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哪,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而对于我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将他的法力融合到自己的真气之中,只有变强自己才可能找出这一切的答案,才可能冲出这阵法的束缚,才能去履行我的诺言和责任。
真气雄劲有力的在我的血管里澎湃着,沿着几乎要难以承受的血管在我的身体脉络中游走,我沉着的引导着它冲破我身体中的层层束缚,我的养气心法迅速的突破了第五层,又毫不费力的达到了第六层,第七层,直到传说中凡人所能修炼的最高境界第九层。但那气流并没有由此减弱,反而越来越强,汹涌的直欲突破束缚破体而出。
突然我仰天长啸,啸声中春秋笔猛的飞腾到空中,迅速的化作银白长剑,然而这却只是个开始,那剑也轻声的鸣叫着,那剑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强,从下面看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龙吟声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响起,那光变淡了些,我抬眼望去,只见一条威猛的银龙正翱翔在那高高的洞顶。那龙傲慢的叫着,在那红光中挣扎,那六硭星所发出的红光在顽强的抵抗着,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到一道道的裂痕已经出现在那薄薄的光幕之上,猛然间一声脆响,那光幕破碎成了无数的小块,而于此同时,那四壁上狰狞的怪兽石刻一下子粉碎开来,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大块的石头不停的从石壁上掉落下来,石洞就要塌了。
我看着那突破束缚的银龙,眼睛中也渐渐闪烁出银色的光芒,我不由自主的抬起左臂,高高的指向那骄傲的神物,一串古老的咒语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并仿佛早就背熟一样从我的嘴里破口而出,我腾空而起,双脚稳稳的落在银龙的背上,那银龙一声长嘶向天空中飞去,整座山岭在我的脚下坍塌了,漫天的灰尘覆盖了整个洛阳大地。而我翱翔在苍天白云之间,冲天的豪气在心中油然升起!(第二卷完)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一章:紫晶
(更新时间:2005-11-6 20:28:00 本章字数:4310)
风冰冷而有力,卷着片片枯叶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我紧了紧身上衣服,抬头看看晴朗的天,虽然天地间还是一片耀眼的金黄,但是空气中已经渐渐有了冬的寒意,深秋与初冬的界限本就是很难说清的,我歪着头甜甜的笑了,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我与泠风之间的感情不也是这么模糊不清吗。他到底把我当作什么,妹妹,情人,还是那个什么灵儿的替代品。淡淡的忧伤在我的心里环绕着,虽然只是那么小小的一缕,但却浓浓的让人非但无法消除,反而五脏六腑都被它拴扯在了一起,每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就扯心连肺的疼痛。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樱月啊,樱月,能留在他的身边你就应该知足了,至少如果哪天你死了的话,你会在他的心底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让他不时的思念。我脸上的笑容更甜了,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未来,看到了我的幸福!
“樱月,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本来已经少言寡语的他自打从龙虎山回来后就更加的沉默了,偶尔说两句话也是冰冰的。当然,除了在他看那个奇异的盒子的时候,在我走进他屋子送饭的时候,有几次不经意的看到他在呆呆的盯着那个盒子发愣,那时他脸上浮现出的幸福与光彩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心里一定还有什么秘密和苦衷,只是那也很可能是他隐藏最深的痛楚。看着脚下飞掠而过的白云,我不由想起了哪个曾经无忧无虑的我,虽然现在我有了无穷的力量,但是我却也多了无数的忧伤,童年的天真快乐,那个在爷爷身后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是再也会不来了。
“夏教主果然准时啊,哈哈,欢迎欢迎。”那一身古怪装束的魔教教主浮云爽朗的大笑着向我们迎了上来,一边伸出一只手向泠风递了过来。泠风却将双手背到了身后,依旧一脸木然的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一丝怒容在老者的脸上稍纵即逝,他抽回自己的手,依旧笑脸相陪到:“都准备好了,多亏了夏教主大展神通,如果没有夏教主的地震海啸和瘟疫,那里能在这短短数月间就准备好这百万祭品哪。拿上来,给夏教主看看。”他一挥手,一个黑巾蒙面的教徒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只装满红色液体的瓶子走到了我们面前。“夏教主请看,这里面就是疫鬼收集来作为祭品的百万人的精华。”那浓浓的红色液体在小小的瓶子里荡漾着,那哪里是什么精华,那分明盛着的就是百万人的生命,我仿佛看到无数的冤魂在瓶子里上下翻飞着,哀号着,我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我厌恶的看着那个瓶子,一边向泠风看去,心中不由想到,如果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男人不是我深爱的人我还会这样吗?还会被他一句短短的“相信我,我不是为了自己。”就打发了吗?
“那就开始吧!”泠风看着那血红的瓶子,满意的点点头到。浮云犹豫了一下道:“那以前的约定,夏…。”“洞中所有的东西我只取一样。”泠风的眼角微微上挑:“你以为我是不守信誉的小人。”“那里,那里,夏教主实在是冤枉在下了,在下只是觉得夏教主出了这么多力,只拿一样太吃亏了哪。”浮云连忙陪笑道。“我说过只拿一样,就是一样,没什么吃不吃亏的,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在夏教主的面前我怎么敢哪。”他一脸的媚笑,但我分明看到一丝凶狠恶毒的眼光在他的眼睛里闪耀,我轻轻拉了拉泠风的袖子,他却攥住了我的手,用力握了我一下,就松开了,我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
浮云带着我们一直走到一块平滑的石壁前,看到我们到来,无数的黑衣教众欢呼起来。刚刚在泠风面前温顺的仿佛是一条哈巴狗一样的浮云,此时脸上却充满了威严与冷浚,他一挥手,下面立时安静了下来。“各位兄弟,今日是我圣教重启神洞之日,也是我圣教重光之时,愿圣尊永远保佑崇敬他的子民,愿圣光从今日开始耀遍所有的山川大地,圣尊的臣民们,为神洞的开启欢呼吧!”声浪再次响起,充满了痴迷与疯狂,到处是跪倒的教众,到处是狂热的磕着头的人。随着声浪的起伏,几个着装怪异,头插羽毛的人开始在石壁前跳起了诡异的舞蹈。突然我发觉他们人数虽然不多,脚步声也很是沉闷,但是那一步一步的步点却能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清楚的传入我的耳朵,我突然觉的胸口有种发憋的感觉,就仿佛那脚步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我的心里!
晴朗的天上突然出现了大朵大朵的乌云,遮蔽住了秋日本就暗淡的太阳,天空渐渐暗了下来,眨眼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而就在这白昼中的黑夜降临之时,那光滑的是石壁竟然闪耀起蓝色的光华。浮云一把从那教众的手中抢过那盛着鲜红液体的小瓶,高高举着倒身向那石壁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随即站起身把那瓶子打开,将那里面的液体完全的撒在了那闪烁着蓝色光华的石壁之上,一阵白色的烟雾从那石头上升起,随即浓浓的血腥味传来,熏的人想要呕吐。而那石壁却在这一瞬间起了变化,一道血红的光出现在了蓝光之中,两道光相互纠缠着,争斗着,突然两道光完全混合在了一起,那石壁的光芒也随即变成了诡异的紫色,一声轻微的闷响传来,我连忙回身看去,只见那紫光闪耀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四方型印痕,而那印痕中间还有几段模糊的文字在紫光的映衬下忽隐忽现。
“夏教主,下面就要看你的了。”浮云微笑着对泠风说,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泠风并不答话,而是默默的走到那石壁跟前,他伸出一只紧握着的手,慢慢的打开,青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闪现,他的手上正是那只奇怪的盒子,正是那一切罪恶的根源。他微微一顿,就将手中的盒子轻轻的按到了那印痕之上,那盒子与印痕严丝合缝,不差分毫。脚下的大地在微微的颤抖,天空的乌云中已经有道道的电光闪现,而就在这时,那本来平滑的石壁上居然以那印痕为中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那裂痕在慢慢的变粗,猛的一声惊天的巨响,那高大的石壁居然如两扇石门一样轰然打开,一个巨大的洞口显现在人们的眼前。
泠风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腿走进了石洞,我轻轻叹息一声,也紧跑几步跟在了他的后面。“夏教主,你等…哎。”那魔教教主浮云高喊了一声,同时焦灼的望了望我们来时的小路,随即狠狠的一跺脚跟在我们后面走进了洞里。
洞并不是很深,不多的几步我们就走在到了尽头,我四处扫视着这个传说中的天魔之洞,出乎我的意料,洞里和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即没有遍地的枯骨,也没有成堆的珠宝,这里就象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洞穴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干净的地面上有一只破旧的蒲团,而在那蒲团之上赫然有一块雕成冰凌状的紫色水晶在发射着淡淡的光芒。每一个进洞的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都惊诧于这现实与传说的巨大反差。而泠风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久违的微笑,他向前紧走几步,温柔的捧起了那紫色的水晶,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嘴里喃喃着,激动溢于言表。
“夏教主,你不能就这么把它拿走啊,这样的话我们死那么多人出那么多力不是白忙活一场吗。”看着我和泠风向洞外走去,浮云清醒了过来,一脸苦像的对泠风说到。泠风猛的回头,冰冷的目光直射向浮云:“怎么,难道你想反悔。”在泠风的注视下,浮云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那个在他面前突然炸毁的丹炉,似乎踌躇了一下,但当他看到地上仅剩的那个破旧蒲团时,他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勇气:“夏教主约定时我们的确说你可以在洞中任意选择一样东西,可是,现在洞里除了你拿走的东西,就…。”他向那破旧的蒲团指了指,“我…。”“那是你们的事。”泠风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想现在毁约的话,我没有意见!”泠风停住了向外的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浮云站定。一股浓重的压力立时开始在这小小的石洞中升起。我的手也渐渐的伸向了我的腰间,一股熟悉的感觉从那久已不用的玉笛上慢慢传来。
“谁说我们要毁约的。”一个妖娆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剑眉高挑,活泼妩媚的女子越过我和泠风站到了浮云面前。“浮萍!”我的心里暗叫一声,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而浮云却在浮萍出现的一瞬间挺直了弯下的腰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与自信搀杂的光。
浮萍先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山洞,她的脸上浮现出极度失望的神情。当她看到泠风手里的紫晶时,眼光忽然一亮,她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们并没有毁约啊,只是我觉得泠风教主会更喜欢这个东西哪。”她一边笑着一边将地上的那个破旧的蒲团拿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土后居然将它递到了泠风的面前。泠风的目光渐渐的收缩成一束冰冷的寒茫,他上下打量着浮萍,我的心中一紧,暗暗替这个曾经帮我们救过齐雨的小姑娘担心。“你何以觉得我会比较喜欢这个蒲团哪?”他的声音冷冷的充满了威胁。“泠风哥哥怎么能说这是一个蒲团哪。”浮萍的撒娇似的说道,听着她如此妩媚的说出“泠风哥哥”这四个字,我的脸不由微微一红。“难道泠风哥哥看不出小妹手中‘掌握’的是一个人吗。”她故意加重了掌握二字,我的眉头不由一皱,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泠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一个人,什么人?”“齐雨啊,你最好的朋友齐雨啊?怎么样,难道这个‘人’。”她一边加重语调,一边将手中的蒲团又向上举了举,“不比你手上的水晶更合你胃口吗。”泠风的牙齿在咯吱咯吱的响着,由于过度的用力,他的脸都扭曲了:“你居然敢要挟我,你居然敢用齐雨来要挟我!”看着泠风的样子,浮萍放肆的笑了起来:“泠风哥哥别生气啊,刚才人家的确心里有点怕怕的,不过既然事情已经作了,怎么也要让人家赌一把啊,不过小妹觉得,这次我赌对了,你说是不是啊!”泠风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手臂上的肌肉条条鼓起,我担心的看了一眼他,又愤怒的向浮萍看去,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如此狠毒的用心。
浮萍却完全没有理会我的目光,她径直走到泠风面前,慢慢掰开泠风紧握的手指,将那紫色的水晶从他的手上拿走,随即将那破旧的蒲团塞到泠风的手上,泠风的手颤抖着,随即狠狠的抓住那破旧的蒲团,他那满是青筋的手,深深的陷进了那蒲团之中。浮萍娇笑着,挽着浮云的手,高高的抬着头,从我们的身边走过,泠风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我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他,我的手紧紧的握住他拿蒲团的手,通过他手上的动脉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蒲团好啊,蒲团好,不但可以放在家里当坐垫用,用坏了还可以当抹布擦碗,泠风哥哥收获真大啊,那里象我们只得了块破石头,这么沉还的拿回去,唉,命苦啊!”浮萍故作可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也不能压抑心中的怒火,我抽出玉笛转身准备向洞口冲去,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死死的拽住了我,我回身,看到的是泠风那充满痛苦的双眼,“别,别追。”他颤抖着嘴唇说道。一刹那,泪水划过我的脸庞,我紧紧的抱住了他,“泠风,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泠风!”
“这块石头既然小姐这么不喜欢,不如转送给在下如何,也省的累坏了可怜的浮萍小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吃了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洞口,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二章:妖月
(更新时间:2005-11-7 21:12:00 本章字数:3315)
那是齐雨的声音,在看到齐雨那微笑的面孔的一刹那,浮萍的脸色变的说不出的难看,她充满诧异的打量着洞口的齐雨,只见他虽然衣衫破烂浑身泥土,但是却一点不让人觉得有他有丝毫的狼狈,他的全身上下反而向外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气质,让人觉得倍感亲近却又不敢过于接近,他的眼中充满了平和,但是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威严。浮萍的神态在急剧的变化着,可以想象得到,齐雨的突然出现在她的心中是对她如何沉重的一击。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的郁闷与愤恨在一瞬间化解了,我兴奋的看着泠风,小声的说道:“泠风哥哥是齐君,齐君没有出事,这真是太好了。”泠风微微点头,慢慢挺直了刚才因为过度激动而弯曲的腰。噗的一声轻响,他手中的蒲团变成了无数的粉末,他将原本拿着蒲团的手举到眼前,冷冷的笑了两声,就将两束锐利的目光射向了浮云父女。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泠风的身上发散出来,我的心不由一阵收缩,虽然我也恨他们刚才的狡诈与无礼,但是…。我看了看泠风那张充满了讥讽与冷酷的脸,不由暗暗替他们担心起来。
“我输了。”浮萍回头看了一眼夏泠风道,已经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她的脸上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沮丧与恐惧,反而充满了轻松,我心中不由对她沉着的功夫万分的佩服。“不过我到底是该把这东西给夏教主还是给齐雨哥哥哪?”她作出一个单手扶头的娇态,“还真是让小妹头疼哪!”她的话虽然充满了妩媚,但是我的却暗暗的吃惊,好厉害的丫头,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这条挑拨离间之计。我担心的看看泠风,又看看洞口的齐雨,这条计策如果用在别人身上效果是很小的,但是用在处于正邪对立的泠风与齐雨身上则是再合适不过了,以泠风的倔强与齐雨的偏执他们是一定不会对对方让步的,虽然刚刚为了救齐雨泠风作了那么大的让步,但是现在…
泠风的脸变的更加狰狞可怕了。一股狂躁的怒火在他的身上沸腾着。而洞口的齐雨却爽朗的笑了:“这点小事怎么还敢劳浮萍小姐费心哪,你高兴给谁就给谁好了,我们兄弟还在乎谁多要块石头吗。”我吃惊的看着微笑的齐雨,又回头看了一下泠风,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的神情。而此时浮萍的脸则一下子变成了灰色,她看了一眼狰狞可怖的泠风,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看着浮萍恐惧的样子,齐雨的眉宇间突然浮现出一股淡淡的伤感,他轻轻叹息一声,随即对着浮萍父女说到:“放下紫晶,你们走吧!”浮萍吃惊的看着洞口的齐雨,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东西,你们走吧!”齐雨再次重复了一遍,一边侧过身去,让出了洞口。突然间浮萍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动人的媚笑,她一边将水晶飞快的放在了地上,一边拉了一下还在呆呆站着的浮云向洞口走去。泠风再次向前迈进了一步,但是又猛的停住了,他紧握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浮萍已经走到了洞口,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在面对着墙壁的齐雨耳边轻声的说了句什么,就一路娇笑着向洞外跑去。空荡荡的山洞中,眨眼间就只盛下了我们三个人,而那紫色的水晶就在两个朋友的中间,闪动着冷冷的紫光。
“泠风,对于龙虎山那件事,我错怪你了。”齐雨转过身,一脸诚恳的对泠风说。泠风的眉毛微微一跳,随即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如果那天是我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谢谢你理解我,但是我的确该多理解你一些的。”齐雨低下头神态黯然的说。听着齐雨的话,泠风苦苦的笑了,“是啊,人和人之间的确是太需要理解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我知道我的朋友绝对不是一个嗜血成性的人。”齐雨的脸上充满了渴望,“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连我都不能告诉!”我也温柔的看着泠风,我的心也在激烈的跳动着,我的确也非常想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我真的想能替他,替我最爱的人分担一些痛苦和责任。
他看看齐雨又看看我,神态异常的激动,仿佛有什么话已经涌到了他的嘴边,但是一瞬间,他的脸上又恢复了木然的神态,“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的原因在你那里根本就不是原因,不说也罢。”“难道听听也不行吗?”齐雨继续问道,但泠风却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之中。“泠风!”我不满的对他说道,齐雨的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向前走了几步,拿起了浮萍丢在地上的水晶,放在眼前仔细的看去。在齐雨拿起水晶的一刹那,泠风本已放松的手突然又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唉!”齐雨长长的叹了口气,“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却陪上了上百万人的性命。”说完,他居然走到我们身旁,拉起泠风紧握的手,出人意料的将那紫色水晶放到了泠风的手里。
“你!”泠风的嘴唇颤抖着,随即紧紧的握住了那小小的晶体。“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们是兄弟!是好兄弟!”齐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泠风的双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恳切与真诚。看着他们我的眼睛突然湿润了,我低下头轻轻的擦着自己的眼睛。“齐雨!”泠风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我,我,…。”他再次激动起来,但随即他再次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再次沉默了下去。齐雨轻轻的摇摇头,失望的叹了口气,“不用说了,我不会再为难你的。”一下子大家都沉默了下去,空旷的石洞中再次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许久,齐雨仿佛想起了什么,从身上的衣袋里郑重的拿出一把造型古朴的刀,递到了我的手里。我一愣:“齐君,这是什么?”“这是雾凇派的傲松大师在临终前托我转交给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低头沉思的泠风,“而且希望我能帮你脱离魔道。”“他!”我更加惊奇了,一个逼死了爷爷,并派人对我千里追杀的人怎么会在临死前突然对我这么好哪。“齐君,这,这怎么可能哪。他的东西我不能要。”我将那刀向他递去,他却用手死死的挡住了我的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阵沉思与疑惑的神情:“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出那时的他是真心的,你先不要拒绝,先听我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齐雨的话说完了,我的心却一下子乱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既然能在最后一刻还记得托付继承自己一身修为的人照顾我,那么为什么还派人追杀我哪?而且,他最后那没有说完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哪?他是我的亲什么?亲人吗?那他是我什么样的亲人?我父亲的兄弟,还是我母亲的族人,怎么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起过,而且既然是亲人为什么还要逼死爷爷?我抚摩着手中的刀,只觉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刀上升起,那刀渐渐的闪烁起淡淡的光泽,我的心底突然对这把从未见过的刀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刀轻轻颤动着,仿佛也充满了激动,猛然间那窄窄的刀身上浮现出两行淡淡的红色字体“妖娆之月,皎皎无暇。”我惊异的看着那淡红的字体,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闪现,我绝对在那里见过这几个字,但是到底在那里哪?
看着我接受了那把刀,齐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可当他转头看到泠风时,那丝笑容却渐渐隐没了。好一阵的沉默,他象是突然作出了什么决定,他轻轻的拍了拍泠风的肩膀,就转身向洞外走去。泠风抬起头,张大了嘴巴,似乎想挽留一下他,又象是要对他说什么话,但是他只是张了张嘴,就又忍住了。
齐雨的脚步迟缓而有力的回响在空荡荡的山洞之中,也回荡在我和泠风的心里。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泠风。”他叹了一口气说到:“虽然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但是作为正道子弟,我真的没法回避我的责任,一百万人的鲜血毕竟不是仅仅因为个人的感情就可以磨灭的,这次算是我回报欠你的情,下次见面的时候。”他突然顿了顿:“我们各尽全力吧!”齐雨干净有力的说道,随即轻轻的一跺脚向天空跳去,而此时一道耀眼的银光从他的背后只射天际,一条威猛的银龙长啸一声从天而降,齐雨稳稳的站立在了那银龙的背上,那龙又是一声嘶叫,转瞬消失在了暮色茫茫的天边。
我看着乘龙而去的齐雨,心中充满了惊骇,这那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神仙的境界,同时一丝忧虑也在我心头慢慢浮起,我看了看同样抬头看天的泠风,不由替他的未来暗暗的担忧。而泠风却突然笑了,“想不到短短几日他的道行竟然进展如此迅速,果然不愧是我的朋友和对手!不过老朋友啊,你的道行虽然日渐高深,但你却企知情又是怎么能够还的,又怎么是能够还的清的啊!”听着泠风的话,我的心里也如波涛翻滚,情啊情,这爱煞人又恨煞人的情,你到底要这尘世中的凡人经历怎样的痛苦啊!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三章:归乡
(更新时间:2005-11-8 21:15:00 本章字数:3600)
从神魔古洞回来后,泠风的情绪明显好多了,他独自发呆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而且时不时的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依然青翠的竹林里。而与之相反,我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迷茫之中,每天闲暇的时候我都会在竹林里默默的静坐,一个人抚摩着那古朴的弯刀静静的发呆。泠风也察觉到近来我的变化,为了怕我闷坏了,总是时不时的给我讲些有趣的事来搏我一笑,他的改变使我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但是当我独处的时候,我却会感到更深的凄凉,因为我知道他即使对我再好,也只是将我当成他的小妹妹,他的心永远只是属于一个人的,一个跟我长的很象但却给了他深深伤害的人。又多了一件心事的我比以前更加的憔悴了。
那是一个夕阳无比美丽的黄昏,我背靠着一株碧绿的翠竹,呆呆的看着那天边犹如蛋黄一般娇小可爱的落日,与那被夕阳迎红的漫天云霞,暗暗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时泠风突然来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沉迷的样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坐在我的身边,也抬起头看向那天边的盛景。
如果泠风哥哥能天天陪我看夕阳晚照那有多好啊,我无限感慨的想到,一边回头看看也是一脸痴迷的他。“你中文的功底相当不错,是和你爷爷学的吗?”他一边看着天一边对我说道。“是啊,爷爷还教了我很多唐诗宋词哪。”我轻声的回答。他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感慨:“那你知道宋的玉楼春吗?”“知道啊,他的那句‘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还被称为咏春的千古绝唱哪。”“我却不这么认为,我更喜欢的是这首词的后半阕。我觉得那才是诗人的真正的感慨,是诗人写这首词的初衷所在。”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随即他用浑厚的嗓音诵道:“浮生常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我为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唉!浮生长恨,又那里来得欢娱,凡夫俗子又如怎能体会红颜一笑的灿烂与珍贵,是更美过那花开的瞬间,更胜过那短暂的夕阳晚照啊!”听着他的话,回味着那词句中所蕴涵的情感,我不由的痴了。
太阳渐渐消失在苍茫的群山之后,天色也暗淡了下来,但我却依旧将目光投向那遥远的天边,我是多么的希望这个时间能长一些啊。泠风却已经从沉醉中回醒了过来,他看看我,突然问道:“樱月离开家乡已经快一年了吧?”我也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我看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我是今年春天的时候离开的日本而现在却已经是冬季了啊。”我一边说着,一股浓浓的思念猛然涌上我的心头,时间真是快啊,转眼已经快一年了。泠风看了看我日渐消瘦的身体,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弯刀,他的眼中充满了关切,“樱月难道不想回去,查一查这把刀的情况吗?”我一惊,他的话一下子钩起了我内心最深处的隐秘,这正是我这么多天来痛苦的所在。
除了爷爷从小就没有别的亲人的我,是多么渴望也能和别的孩子一样拥有父母的疼爱啊,即使这是一个奢望,那哪怕再多几个亲人能象一家人一样热热闹闹一样也好啊,但是我却一直生活在孤独与寂寞之中。没有人能了解当我听到齐雨转述那老人临终遗言的时候,内心的激动,我隐隐感觉到我最亲爱的爷爷似乎对我隐瞒了什么,我很有可能还有很多的亲人与我生活在这共同的天空之下,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老人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哪?他到底是我的亲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在激烈的焚烧着我的心,我真的想回到我的故乡,想尽快揭开这其中的迷团,我好想好想能有好多的亲人,孤独的我的确太需要亲情了。但是,我却不能,我也不愿回去,我看了看泠风那张清俊的脸,这个男人虽然只是将我当作一个需要关怀和照顾的小妹妹,但是在我的心中,他却是我的唯一,只有他在我失落与被人误解的时候接受了我,只有他能够了解我的心情,只有他能带给我快乐!我不能离开他,即使在我的前方有再大的诱惑,我也要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痛苦,陪着他幸福!
“我们。”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我心中一惊,向他的脸上看去,他却低下了头,用手中的木棍划着脚下的泥土,“我知道你可能不大想这样,我其实也不想,但是…。”“泠风哥哥,已经厌烦樱月了吗?”我轻声的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我的心里宛如刀割般的难受。“不,不是这样的。”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突然结巴了起来。“没关系的,离开家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樱月也该回去看看了,正好去给爷爷扫下墓。”我说着,泠风绝对不是那种很轻率的人,他既然作出这个决定,就说明这件事其实已经在他的心里思考了好久了,只是重重的顾虑让他一直没有说罢了,而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去争什么的女人,既然他已经不准备在留我了,我又何必在这里给他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哪,爱一个人的方式是有很多种的,只要他能够让快乐,留不留在他的身边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猛的抬起头,直视我的双眼,他的脸上满是真诚:“樱月你误会我了,能有你这么个可爱的妹妹,是我的福气,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不管哪。”我苦苦的笑了笑,又是妹妹,尽管是可爱的妹妹。“但是,你知道吗?看着你一天比一天的憔悴,我真的很难受啊。”我的心里一阵的甜蜜。“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回日本先去解开这个心中的结,你说好吗?”他温柔的问着我。但我的心里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看着我脸上难以抑制的痛苦,他突然笑了起来,他重重的拍了拍我的头,说道:“傻丫头,哥哥早就说不会丢下你了,可你还是不信,你就不能先回日本给你大哥打个前站,准备个恭迎‘万统教’夏教主的地方吗?”听着他的话,我的心中一阵惊喜,“怎么,泠风哥哥也要到日本去。”我高兴极了,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回去啊,和我一起去探询那弯刀的秘密。如果能有他在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看着我的欢笑,他的脸却渐渐凝重了起来:“是啊,要不是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在这里处理,而又实在看不下你在这里心神不宁的样子,我是一定会和你一起到日本去的,不只为你的身世,而且根据盒子上经文的提示,那所谓的北海之玉很可能就在你的家乡。”我的心一下子变凉了下来,原来他去日本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那个古怪的盒子。“如果有了北海之玉的话,我就真的大功告成了。所以你放心,你先去,我一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随后就到。”一丝兴奋闪现在他的脸上,但我却突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怖,我真的不敢想象已经在海啸与地震中伤亡惨重的日本在他的又一次寻宝之旅中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他转回头,看了看我,仿佛明白了我的内心, “樱月,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有些狠毒和嗜血成性哪?”我低下了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我绝不在乱杀一个人,你高兴吗!”我猛的抬起头,看着他真挚的面孔,我狠狠的点点头:“泠风哥哥,樱月真的好不喜欢看到你杀人时的样子!”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丝苦苦的笑容,“樱月,我答应你,你相信我吧!”
我轻轻的点点头,再次抬头看向那已经星光灿烂的的天宇。许久,我悠悠的说道:“我明天就启程,先去打探那个北海之玉的消息。”我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如果船已经开走了那在河边继续苦苦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哪!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靠在了他宽阔而又温暖的肩膀上,他微微一挣,但随即没有在动。
终于又回到了故乡的土地,我贪婪的呼吸着那带着海风的空气,忘情的看着那熟悉而充满了回忆的景物,对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充满了感慨。突然,我又不由的想起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他,我抬起头看着遥远的星空,这星空与那晚的一般无二,而此时的我却已经在遥远的故乡。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我默默的想着,是否能够习惯没有我的生活,远处一颗慧星划过天宇,在漆黑的天幕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象极了我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思念。
就在我在这故居前沉浸在思念之中的时候,突然两声锐响从我的左右传来,我一惊,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虽然事发仓促,但是多年来的修炼已经让我有了一种对抗危险的本能,一道红光从我绝不离身的斗笠上升起,就在红幕笼罩我的全身之际,两道幽蓝的光猛的撞击到了那红幕上,擦出里一连串的火星。我暗叫一声侥幸,随即一股怒火窜上心头,什么人对我如此关注,居然在我刚刚回到故居还不到几分钟,就知道了我的行踪,并对我发动的偷袭。我怒喝一声,将笛子凑到了嘴边,随着笛声的响起,无数的白骨手爪出现在本来平整的地上,远远看去,仿佛是一片白骨森林,几声轻微的惊叫声从我的周围响起,我冷冷的一笑,居然敢偷袭我,就先让你们尝点苦头。可就在这时只件四个碧绿的圆盘突然从我的四面掩杀而至,那丛丛的白骨转瞬间就被全部削平了下去。那圆盘并不罢休,在削平了白骨手爪之后又呼啸着向我袭来,我一边连忙加大护体红光上的法力,一边将那玉笛在手中轻轻摆动,随着我手印的变动,那笛子猛的一分为四化做四把白光闪闪的小剑,那小剑与圆盘在我的身前轰然相撞,我持印的双手微微一震,那四个圆盘已然被磕飞了出去。“来者何人,有胆子偷袭怎么没胆子现身!”我愤怒的喝问到,只听阵阵狂笑从四周传来,随着笑声无数的黑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四章:蒙冤
(更新时间:2005-11-9 21:33:00 本章字数:4069)
看着那为数众多的黑影,我的心中也暗自吃惊,但是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要想顺利脱身的话只有用法术震撼住他们。不等那些人影靠近,我迅速摘下了身上的符鬼玩偶,将它抛了出去,在它随风长大的一瞬间,我又将玉笛丢给了符鬼。我的心里在暗暗冷笑着,想依多为胜吗,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才叫人多势众,正好我也再操练一下在那古寺外没有用成的万鬼大阵。由于近来法力的大增,现在的我使用这符鬼聚阴大法已经不用再象半年前那样必须以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了,虽然步骤简化了,但是这阵法的威力非但不会减弱,而且会更加的强悍。
凄厉的笛声响起在空旷的山野间,那些正在惊奇的看着膨胀起来的符鬼的黑影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飞快的变动着队型,每个人的手上都有点点寒光在微微闪烁。我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行动,小笠原一派向来以驱鬼养鬼著称,在白天我的法术可能要比一些人稍有不如,但是现在是夜晚,正是我大显身手的最好时机。然而奇怪的是笛声响了很久之后,四周居然没有出现一只孤魂野鬼,我暗吃一惊,我的法术绝对没有用错啊,一向百试百灵的法术怎么这次会不灵了哪。那巨大的红鬼也偏着脑袋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用晶莹的玉笛挠头,大约它也很是奇怪今天为什么没有一个弟子徒孙听他的召唤。
那些黑衣人渐渐的走近了,我这才看清楚他们手中拿的居然是一张墨线编制而成的网,而那发出点点寒光的东西,则是一片片的古怪兽骨。困龙缚鬼网,猛然间一个名词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此网以深山古滕编成,初成后要在极阳之时所生的黑狗之血中浸泡四十九天,再以符水开光,最后还要在经纬交接之处缀上雄飞龙鸟的头骨方可算大成,是一切鬼物的天然克星,那一向只知道冲杀的符鬼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网的厉害,看着那群黑衣人渐渐接近,它那狰狞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惧意,它后退一步冲我凄厉的叫了起来,我看出了它的怯阵,我也不愿这好不容易养成的符鬼就这样被人家收走,我双手急动,法印不断挥出,那巨鬼越来越小,渐渐又恢复成了玩偶状飞回了我的腰间。
“哈哈哈!”那为首的黑衣人狂放的大笑着,“小姑娘这下没招了吧,实话告诉你吧,就为了防着你来这手,方圆十里之内已被我大护法设下了紧制,你休想召到任何鬼怪。”他又抖了抖手中的缚鬼网,“即使来了,也是我的网中之物。”看着他狂放的样子,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问到:“这位大叔,我和你们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你们一上来连问都不问就对我下毒手哪。”那人冷冷的一哼:“下毒手?我们那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能奈何的了小笠原派的现任掌门,如果我们真有那个能耐的话,我们的老门主又怎么会被你所害!”我一愣问道:“什么老门主,你们在说什么啊!”那人的声音却更加恼怒了:“什么门主?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赖帐撒谎,我们老门主去中国的消息只在事先通知了你们小笠原派,我们门主出门前就说是去找那春城老鬼的孙女,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那我们门主从不离身的宝物怎么到了你的腰上!”
我猛的一震,手不由自主伸向了腰间,我抚摩着那古朴的弯刀,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雾凇派的门人。“大叔,我不否认我的确知道傲松前辈去中国的事情,而且我就是他说的那个春城的孙女,但是我在中国的时候的确没有见到过他,至于这把刀是傲松前辈临终前托别人送给我的”听完我的话,那对面的男子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老门主啊,我说你怎么一个多月都没有丝毫的消息啊,原来你真的被奸人害了。我们看到这刀在别人身上,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是您老人家不小心失落的哪,原来你老人家真的去了。”他猛的抬头,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小丫头,我劝你还是老实些,快快交代你到底伙同了那些人把我们门主害了!。”
“大叔,这真的是他托人送我的,至于傲松前辈怎么仙逝的,当时我并不在场,所以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心中暗自着急,如果被他们认定成杀人凶手那就麻烦了。“扯谎!谁不知道我们雾凇派和你们小笠原派在20年前就开始不和,我们门主凭什么送给你东西,况且这把刀是老门主最诊视的东西,他常常对我们说,他即使死后也要将这把刀带走,他又怎么会突然将它送给你,你分明是用阴谋诡计从我们门主手中夺来的。”他丝毫听不进去我的解释,依然愤恨的说到。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也觉的自己的说词的确有太多的地方难以自圆其说,也难怪他们不会相信,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会就仅凭这几句毫无证据的话,来断定门主生死这样的大事的。看来今天一场恶斗是在所难免了。
“大叔,看来我怎么解释你也是不会相信了。但我的确没有谋害傲松前辈,我是问心无愧的。”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听到我的话,对面那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笑了两声说道:“理屈词穷了罢!小丫头,你谋害我们老门主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哼哼!废话少说,今天我就让你给我门老门主偿命!”他说完后将手轻轻一摆,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立时四散开来,将我团团围住,隐隐然还透出一种阵法的样子。
看到怎么解释他还是要将我制之死地而后快,我也不由有些恼火了,如果不是因为傲松与我的秘密很可能只有从雾凇派中才能找到线索,所以不愿和他们发生不必要的争执的话,我才不会和一群刚刚偷袭过我的人废这么多话哪!我也冷笑了几声道:“是吗?不过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死丫头,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我到要看看不能召鬼的你还有什么本事。”他狰狞着笑着,只见道道红光从每个黑衣人的身上升起,转眼间在天空中汇集成一个深红色的漩涡,罩在了我的头上,我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空中向我袭来,我抬头看看那漩涡,微微一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本姑娘招魂驱鬼以外的本事。”那吸力在渐渐的加大,但我的脚却依然牢牢的站立在地上,同时我的身上开始闪耀起幽蓝的光芒,那是泠风的法术!
我大喝一声,身上的蓝光突然凝集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如同中流砥柱般抵在那红色漩涡的中央,那漩涡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为首的黑衣人大惊,向身后连连呼喝,可能是要手下加大法力,以抵抗我的法术。我冷笑两声双臂抬起向上伸去,那蓝色光柱更加的明亮耀眼了,漩涡转动的更慢了,我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它对我吸力了。终于那漩涡完全的停滞在了天空之中,黑衣人的脸上布满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依然还在努力着,企图改变不利的战局。我一声轻喝,再次加强了法力,那漩涡在光柱的照射下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完全暴烈开来。
随着漩涡的消失,那为首的黑衣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射了出来。他身后的同伙也都是一个踉跄,但是却都没有他所受到的伤害那么严重。看到首领倒地吐血,立时就有几个人冲上前来,以防备我的进一步袭击。但是我又岂能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我的身躯犹如离弦的弩箭飞速向前,同时右手的玉笛在身前轻轻一划,几个已经扑上来的家伙仿佛撞到了一面虚无的墙壁上一样,闷哼一声被重重的弹了回去,而我却轻巧的落在那为首的黑衣人面前,我一把将那黑衣人提到了手里,同时右手疾转,将那玉笛横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四周的雾凇派弟子一片哗然,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想冲过来,但是当他们看到我冰冷的目光后,又都把脚缩了回去!
我扫视着四周,大脑在急速的转动着,虽然现在的我基本掌握了主动权,但是要想在这么多敌人中轻松脱身也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最主要的是我不能使用太强悍的法术,以避免对雾凇派弟子造成太大的伤害,毕竟要查清我和傲松的关系还要从他们身上下手,如果现在把关系搞的太僵的话,那么对今后的调查无疑是不利的。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我看了看已经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清清嗓子说道:“各位前辈,我的确对贵派没有任何恶意,而且傲松前辈的不幸的确也和我没有关系,如果大家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我就先表示一下我的诚意,我…。”就在我准备说,我先把这位大叔放了的时候,我手中的黑衣人的体重突然一下子变轻了。我一惊,连忙向他看去,只见那里还有什么人,我的手里抓着的只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而一缕黑烟正急速的从那衣服中向雾凇派的阵营飘去。
这是什么法术,太诡异了。活生生的人怎么能作到这样哪。在我被震惊的一瞬间,那黑烟已经完全的飘了过去,隐匿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不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一边咳嗽着一边恶狠狠的说道:“想抓我当人质,休想!你将我伤成这样,还敢说什么没有恶意,哼!虽然你刚刚侥幸赢了一阵,但是你以为这样就算胜了还为时过早哪!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教神月射天境的厉害。”随着他的声音,只见那群雾凇派弟子的手中突然各自出现了一面六棱型的镜子。而那所有镜子的镜面则都指向了那高挂在天空的明月!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切,一边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在那护体的蓝光上,准备迎接着新一轮的战斗。
那些教徒却突然都急速的跑动起来,随着他们的跑动,那镜子上所反射的光芒居然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张有无数光柱组成的大网,而那光网的中心就是正在抬头看天的我。突然间一道无比耀眼的光从那网的中心向我直击而下。我一声轻喝,随着我的喝声身体周围的蓝芒猛的一下窜高了约半尺有余,那护体蓝光与那白色光芒在我头顶轰然相撞,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向我全身袭来,我连忙调动全身的真气向上顶去,就在我与那白光相持之即,又是一道白光从那光网的中心向我击了下来,与那先前的白光一起重重的轰击在我的护体蓝光之上,我只觉得嗓子里一阵发甜,一口血差一点喷了出来。而就在这是第三道白光又从那光网的中心射了下来。我暗叫一声不好,同时想到看来想留情面是不可能的了,如过再这么只守不攻的话,今天没准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我暗下决心准备还击之即,一个乌沉沉的物体突然从我的腰间呼啸着飞向天际,就在它飞到天上的一瞬间,天地间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蓝光,白光,光网,甚至天上的星星月亮居然全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弯弯的亮痕挂在高高的天上,仿佛是一轮妖异的新月!“妖月,是老门主的妖月,她居然能使用老教主的法宝。”阵阵充满惊奇与恐惧的喊声从雾凇派的阵营中传出,随即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他们的阵法完全的乱掉了。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五章:雾凇
(更新时间:2005-11-10 21:42:00 本章字数:3641)
我也吃惊的望着那天空中的弯刀,不明白为什么它能自动的飞到空中保护我。爷爷的话突然回响在我的耳边:绝世宝物都是有灵性的,一旦它将你认作主人,就会和你建立一种奇特的联系,从而与你生死与共!但是能让宝物认同是件异常艰巨而困难的工作,一般的方法都是通过让它感受到你的强大,使它觉得能大展其材从而顺从于你,但是这种方法是极其不稳定的,一旦它感受到有更强大的存在,它就会象世俗小人一样试图脱离你,去寻找能让它发挥更大效用的人。另一种方法是和它作到真正的心灵相同,但是这种方法是强求不来的,能和宝物通过这种方式建立联系的人,一定和宝物本身有种远古契约似的神秘联系,所谓宝物择人就是由于这个原因的存在。但是这种关系是稳定的,除非宝物的主人死了或是将它传承给自己的后代,否则的话,宝物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的。
难道它已经将我认作了它的主人!用强大的力量使它屈服,这是我的能力所办不到的,而且在得到它的这些日子里,我除了偶尔会抱着它瞎想外并没有作过其它的什么,所以如果它已经认同我并开始自动保护我的话,那只能是由于第二种方式的原因。难道我和傲松之间真的有什么秘密,难道我们之间居然有什么血缘的联系!
就在我沉思的一刹那,那天空中的妖月猛然轻轻的鸣叫了起来,随着它的鸣叫,周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爆裂声,我向四周看去,只见雾凇派门徒手中的镜子在一瞬间同时碎裂开来,每个人都痛呼一声,抖着被破碎的镜片扎的血淋淋的手向后退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奇与恐惧!
那藏在石头后面的头领连声高叫着:“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大家一起上,今天我们一定要替老门主报仇!”听到命令,后退的人都止住了脚步,教众们尽管惊异不定,却又都渐渐涌了上来,各色的法宝在他们的手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的心里不由暗暗着急,那刀虽然保护了我,但是我却并不懂如何才能控制它,此时正是我即可以全身而退又能作到不伤人的好机会,但是它却依然高高的挂在黑沉沉的天空中,我又怎么能够不收回它就自顾自的逃走哪。
就在这时那刀却又发生了变化,银亮的刀刃上突然闪烁出一丝血红,它一声呼啸,向地面直劈了下来,它的速度是那样的迅疾,凛冽的风中,只见一道惊艳的光势不可挡的劈向那为首的黑衣人所藏身的巨石。我惊呼一声,心想这下和雾凇派的梁子是结定了,在这如此威猛的一刀之下,那黑衣人断然是难逃一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只见一道白光迅速的射向那巨石之后,在那弯刀砍在巨石上的一瞬间闪了开去。轰的一声巨响,那石头完全炸裂开来,我抬头向前看去,只见纷飞的石屑中一个温温尔雅的白衣男子正在对我颔首微笑,而那先前的黑衣人正瘫倒在他的脚下。
看到那领头的黑衣人安然无恙,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安定不少。那弯刀也在那一击之后,又飞回到我的身边,恢复成原来乌沉沉的样子,我一边紧紧的抓住那弯刀生怕它再自作主张的干出什么事来,一边好奇的打量起那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再下来迟一步,让姑娘受惊,实在是抱歉之至,还望姑娘见谅。”那白衣男子微笑着说道,话语一如他的外貌,温柔而文雅,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由对他大生好感,“哦,没什么,是我太不小心了,您还是看看贵友有没有受伤吧。”我的语气也客气了起来。那年轻人一边轻轻摆手示意手下人将受伤的黑衣人抬走,一边继续说道:“福田君只是因为法力消耗太大,再加上多少这些天来一直因为老门主的事情太过于操心劳累,所以才会晕倒,并没有什么大事,我替他多谢姑娘关心了。”
“关于贵派傲松前辈的事,我实在是…。”我开口说道,想向他解释个明白。他却一笑插嘴说道:“姑娘不用解释了,关于老门主的事情,我派忍者刚刚从中土送回了消息,的确和姑娘没有任何的关系。刚才的事实在是太抱歉了。”他又谦逊了起来。“哦,真的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毕竟是关系的贵派门主生死的大事,即使有时过激些也是正常的。”我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的放下了,能够解开这个死结那么什么事就都好办了,想到今后对雾凇派还有事相求,我赶紧给了他一个更好的下台阶,想以此来拉进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姑娘真是太通情达理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钦佩与感激的神色,随即对我解释到道:“其实这事也真的不全怪福田君,福田君从一入门开始就一直跟在老门主身边,与老门主的感情之深是谁也比不了的,一听闻老门主生死不明,立时就准备带领大批教徒深入中国找寻门主,恰巧在这个时候我们在码头的探子传回消息说,看到有人身上带着老门主从不离身的弯刀,所以就立即开始打探姑娘的情况,待知道姑娘是和我派一直不和的小笠原派继承人后,就更加深信是姑娘加害了老门主,所以才在姑娘的故居潜伏,有了有以上的误会的。虽然事出有因,但是的确是我们太卤莽了,还好姑娘道法高深,不然就铸成大错了。”听了他的话,我对他更有好感了,如果一开始就来个这样的明白人,又那里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哪。“您不要再谦逊了,反正我不是也没事吗,而且我也有出手不慎的地方啊,您这样的道歉,樱月实在愧不敢当了。”
那个男人爽朗的笑了起来,“好好好,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我川端龙瑞也不是个喜欢矫情的人,那我们算是互相撤平了,哈哈。”听着他豪爽的笑声,我深深的被这个人的风度所折服,我也一笑说道:“这样才好,这才是日本第一大派的风范!”听到我的赞赏,他的脸色却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姑娘的赞誉鄙派愧不敢当,我派之所以能在日本法术界小有薄名,完全是靠老门主他老人家法术精神道德高尚,但是天妒英才,他老人家英年早逝,我派的前景,唉!”他低下头沉默了起来。我张了张嘴,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安慰他些什么,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到底该说些什么话才显得周到合体,只好也是长叹一声,陪他一起沉默了起来。
许久,他突然抬起头,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脑袋说道:“真是的,一着急怎么把这件大事忘记了。”他用诚恳的目光向我看来,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能够答应。”我用疑问的目光向他回视着,点点头说道:“川端君请讲。”他又是一阵犹豫:“现在虽然有探报从中国传来,但是毕竟由于老门主去世太过突然,不明的情况还有很多,姑娘恰好是刚刚从中土回来的,而且还继承了老门主的妖月之刃,所以鄙派的监教派我来请姑娘到我们云峰谷去做客,顺便请教一下老门主仙逝时的具体情况,不知道姑娘…。”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中一阵狂喜,我正愁没有办法去调查我和傲松的关系,如果能进入云峰谷并见一见傲松身边的人的话,那么对我的调查来说无疑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了,当然这之中还会有一定的危险,并不能排除他们是看不能取胜故意派人骗我入谷,但是,我抬头看了看那白衣人那充满恳切与真诚的脸,一咬牙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川端君,关于贵派傲松前辈去世的情况,我的确从友人那里多少知道一点,既然贵派想知道,而且…”我的手划过腰间的弯刀,“傲松前辈又如此对我,我觉得我是有责任去贵派说明他老人家的死因的。”川端龙瑞一怔,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随即一股喜色出现在他的眉宇之间:“那就多谢姑娘了!”
我跟在龙瑞的身后慢慢的走着,一边不停的向四处打量。如果不是雾凇派的门人带我来的话,我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地方居然就是日本法术界第一大派的根本之地——云峰谷。这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山谷,既没有想象中的高大壁垒将这里与外界隔绝,也没有森严的岗哨在四处戒备,整个山谷里展现的就是一个传统日本乡村的摸样,稀疏的院落散乱的排列在平坦的谷中平地上,道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肩头也大多都扛着各式的农具,更有几个天真的儿童不时从我们的身边嬉笑着跑过,呈现在我眼前的分明就是一派田园风光。
在我惊奇的目光中,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谷中最大的一间院子跟前,龙瑞正了正衣冠上前轻轻的叩响门环,少顷,门慢慢的打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向我们深鞠一躬,却并没有说什么,就向里面走去,龙瑞向我微微一点头,示意我跟上,就走进了那间院子。等我进到那院子里才发现,这里面的摆设也和平常的农家小院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可以说特别一点的地方就是,这里异常的干净,虽然是黄土铺就的院子,但四处却没有一点点的灰尘。
我们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子跟前,那侍女又向我们鞠了一躬,摆手示意我们停住,随后对着门里说道:“主人,川端君回来了,而且还带了樱月小姐前来拜访。”门内一个优美的女声传来:“怎么还不赶快请樱月小姐进来,如此怠慢贵客,你们也真是太不懂礼貌了。”那侍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撩起门帘将我让进了那间屋子。“能来拜见前辈是樱月的福分,您这样说让樱月太不敢当了。”我一边谦逊着,一边走了进去,这也是一间与寻常日本家庭毫无二致的房间,唯一不同的是一道白纱织就的门帘,将屋子一搁两半,在那白纱的背后还隐隐有人影在闪动。
就在我四处打量之即,那白纱之后的人影突然惊叹一声:“象,实在是太象了。”我一惊,向那白纱后看去,我的心中充满了不解。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六章:往事
(更新时间:2005-11-11 21:57:00 本章字数:3977)
“把这纱帘打开,让我好好的看看樱月。”就在我惊疑之既,那白纱中的女人继续吩咐着手下,那白衣侍女快步上前,揭开了那道薄薄的纱帘。我抬头向那纱帘的里面看去,只见一个青衣的女人正端正的坐在踏踏米上对我颔首微笑。那是一张极为清秀的脸,淡如远山的双眉,圆润的杏眼,红润而轻薄的嘴唇,修长的脖子无不在显示着她的美丽,但可惜的是在她的眼角处却多了几道淡淡的鱼尾纹,暗示着她最灿烂的岁月已经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仿佛我们曾经在那里见过,并且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她也在用温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不肯放过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当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腰间的时候,脸色却突然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樱月,把你腰上的弯刀拿给我看看。”她的声音充满了忧郁,但是却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生人似的客气,完全就象是一个长辈最对自己的子侄说话,但是我居然对她的话没有一点反感的感觉,反而在内心深处感到十分的亲切。我解下弯刀双手递了上去,她对我微微点头,接过那刀在手里,细细的抚摩了起来。
随着她手轻柔的抚动,她脸上那伤痛的感觉更浓了起来,突然她将美丽而高雅的头紧紧的贴在了那弯刀之上,串串如珍珠样的泪珠滚滚而下,落在那冰冷的刀锋之上,单调而凄凉的声音回荡在这空阔的房间。看着那落泪的女子,一阵酸楚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我默默低下了头说道:“您不要伤心了,傲松前辈虽然,但是…。”我企图想去安慰她,但是对傲松和这个女人一无所知的我又实在不知道从那里说起,才更适合这样一种情况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