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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尘世》》 · 夏泠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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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那女人抬起泪水涟涟的双眼向我看来,许久她轻轻的叹息一声说道:“孩子,谁都可以叫我父亲前辈,但只有你不能这么叫,你知道吗。”她居然就是傲松的女儿,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我没有想到如此艳丽的她竟然已经有40多岁了,可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哪?我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向她看去:“为什么?”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傻孩子啊,你不知道他就是你的亲外祖父,而她的女儿我的妹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我的脑中一阵轰鸣,我的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栽倒在地上。这句话实在太突然也太惊人了,没有人能体会得了这句话对我的内心所造成的冲击有多么的强烈,也不会有人能明白此时此刻我心中的幸福与彷徨!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在我的眼前仿佛画片一样迅速闪过,我颤抖着嘴唇,无声的哭泣!

从我刚刚记事是时起,我就发现了我与其它小朋友的不同。我不只一次的羡慕的看着他们在父母的怀抱了撒娇,看着他们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去找父母倾诉。而这种幸福却是我从来没有过的,虽然我的爷爷对我很亲,但是那种感觉是绝对不一样的,那种感觉只有亲身的体会才会有那么的强烈。我不只一次的缠着爷爷问他我的爸爸妈妈那里去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有父母,而我的父母却抛弃了我!但每当我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爷爷就会一下子陷入深深的沉默与哀痛之中,他每次回答我的都只有三个字:都死了!就不会再说什么,而他自己却会一连好多天都难以露出笑容,而且脾气也变的异常的暴躁。幼小的我虽然根本不能理解死这个概念,但是从爷爷的言行上我却过早的理解了这个词的可怕,理解它给人带来的孤独无助与痛苦!虽然一次次的打击让我知道,我不应该再问爷爷这个问题了,我不应该让他伤心,但是,那刻骨的思念与难言的孤独却让我在心里一遍遍的找寻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渴望了解我父母的生平,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却双双的去了另一个世界,让我独自一人在这个没有亲人没有温暖的世界苦苦挣扎!

一双温暖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了我,将我拉到她的怀里,我感觉到从没体会过的温馨与幸福,我透过朦胧的泪眼向她看去,她脸上的每一滴泪珠里都倒影着我的影子,“哭吧,孩子,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了,你尽情的哭吧!”在她的怀抱里,我的啜泣声渐渐高了起来,终于,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二十多年来的压抑,二十多年来的凄楚在这一瞬间完全爆发了出来!

好久好久,我终于止住了哭泣。心中的疑问再次压制了悲痛,我哽咽着问道:“姨娘,为什么我的父母去世的那么早,而我的爷爷又从来没有不向我提起他们,而且…。”她抚摩着我的头,眼睛透过窗户向远处望去,仿佛在追忆那遥远的过去:“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今天我就从你的爷爷与外祖父说起,让你解开心中的结,好吗。”我用力的点着头,“恩!”

“你的爷爷和外祖父早在50年前就是很要好的朋友,虽然那时你爷爷既是小笠原派的掌门,而且在整个日本法术界也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而你的外祖父却只是个十多岁的毛头孩子,但是你爷爷却看出他内在的潜质,知道在他只要稍加雕琢,就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虽然大他近30岁,却和他结成了望年之交。这种得遇知音之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到的,所以当时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快乐非常。然而两个人的关系随好,在思想上却还是有分歧的,这分歧在后来也就造成了我们两家人的悲剧!”

她微微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当时正值日本刚刚战败之即,百业凋零民生不振,整个日本完全是一幅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的父亲年轻气盛,坚决想要重振昔日大日本帝国的雄伟,但是每当他把这个想法和你爷爷谈起的时候,你的爷爷就坚决的反对他的设想,认为战争是一切罪恶的根源,而且所谓的强大和雄霸天下对于小小的日本来说,只会带来无数的仇恨,并招致最终的毁灭!为了这个观点,本来和睦的两个人开始不断的争吵,最终我的父亲,你的外祖父一气之下,离开了你的爷爷,开始了遍游天下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准备重建大日本帝国的征途!两人这一别就是三十多年,而在这三十多年间我的父亲虽然没有完成心中的构想,但是也由此创立了雾凇一派,并整合了日本法术界,成为了法术界一等一的人物。”

我大睁着眼睛,想象着那已经远去的历史,“那我的父母又是怎么认识的哪?”她微笑着看了看,继续说道:“三十年间他们两人各自都对自己当时的言行进行了深思,都为因为那么几句话就结束了那么珍贵的一段友情而感到后悔,都想向对方道歉和好,但是由于各种的原因,两个人却一直没有机会再见面,只到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她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了一丝幸福的神情,我好奇的看着她,她却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讲述:“当时正是樱花开的正艳的时节,被父亲派出执行任务的妹妹,哦,也就是你的母亲,突然身受重伤的被一个年轻人送了回来了。当时父亲非常吃惊,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伤害他的女儿,在他的追问之下,得知是世仇园田家族在妹妹回来的路上突然偷袭了了她,而就在她万分危机之际,多亏了那个年轻人路过该地,并大施援手救了她。问明情况后,我们一家都对那个年轻人充满了感激,在父亲的细问之下,得知这个年轻人居然就是老友春城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你的父亲!”

“我的母亲就是由此爱上了我的父亲吗?”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她用手指刮了刮我的脸,“小孩子不大,知道的还不少。”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父亲于是更加的高兴了,这正是两个人和好的好机会,他一边挽留你父亲在家里做客,一边亲自前往你爷爷隐居的山谷去拜会昔日的老友。而你爷爷也早就忘记了曾经的隔阂,两个老友见面后,异常的亲热,谈论起三十年间各自的故事更是感慨万千。而正如你所想的,在你父亲留住云峰谷的这段时间,常常去探视你母亲的病情,一来二去,二人逐渐生出了情谊!当两位老人回到云峰谷听人说起这件事后,更是高兴非常,他们都很同意这门婚事,于是你的父母就在这云峰谷内成为了夫妻,并在不久生下了人见人爱的你,当时我们两家人都过着无比快乐的日子。”

“那为什么还会…?”我心中的疑问更深了。她的目光也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好日子总是短暂的,这还要从当初两个人的理想与分歧说起,父亲虽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但是重树大日本帝国雄威的理想却一直没有变。就在你满月的时候,一个神秘访客的到来,又激起了他心中的渴望。那个访客不知道从那里知道,你爷爷当年在中国的时候曾经发现了一块风水绝地,如果以它为基础的话可以建造逆天大阵,而你的爷爷却因为孤山而放弃了如此宏伟的计划。”绝地!我的心里一惊,原来这还与那绝地有关。“当时父亲虽然对此这可以实现他心中梦想的绝地有万分的渴望,但是深深了解你的爷爷的他却知道如果直接去问的话,你爷爷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但是梦想的实现就在眼前,他又怎么肯放弃哪,万般无奈之下,他想到了你的母亲,只有通过她才能帮助他完成心中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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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隐隐已经猜测到这故事的结局。她爱怜的看着我,继续说到:“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丈夫,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亲,我可怜的妹妹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最后在父亲的屡次逼迫下,万不得以,她偷偷遛进了你爷爷严禁别人进入的书房,然而就在她即将得手之即,却被你的爷爷堵在了书房里。面对眼前的背叛你的爷爷愤怒非常,盛怒之下的他居然认为这场婚姻在一开始就是我父亲的一个骗局和圈套。于是他不顾你父亲的苦苦哀求,把你的母亲赶回了云峰谷,并严令你的父亲绝对不可以再踏入云峰谷半步,绝对不可以再和你的母亲见面。”她的眼中又泛起了泪光,“深深的爱着你和你父亲的妹妹在回来后就病倒了,在惭愧和思念的煎熬下,不到三个月我那可怜的妹妹就离开了这个还让她有无数留恋的世界,而在听到你母亲的死讯后,同样爱着她的你的父亲,也在一个深夜自己…。”她停止了那可怕而凄惨的叙述,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再次大滴大滴的从她的手指缝中涌出,而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到了难以自抑的地步,我觉得四周好闷好闷,我的胸膛里好堵好堵,我很难形容我的心情与感受,悲痛,仇恨,同情,愤怒,凄苦,这一切的一切混合着,在我的身体里纵横驰骋,一瞬间,我真的好想将我的身体撕裂开来,好给这些东西找一个宣泄的地方,我几乎快疯了。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七章:疑团

(更新时间:2005-11-12 21:37:00 本章字数:4104)

“失去亲人的悲痛是什么方法也难以弥合的。”许久她停止了哭泣,继续着那可怕的叙述,“从那之后起,两个曾经的朋友就断绝了任何往来,同时也禁止各自的家人相互接触,再加上你的爷爷带着你进入了无人的山野修行,所以我们两家之间也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外公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吗?为什么都那么久不联系了,外公却又突然派人找到我们,而且还逼迫爷爷自杀了哪?”我在心里实在难以接受那个为了实现狂妄的理想,而造成两代人悲剧的外公。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岁月虽然可以使沧海变成桑田,但是对于人心最深处的执着却是无能为力的。失去女儿的悲痛并没有使父亲反省自己的过去,反而使他更坚定了寻找绝地的心,他发誓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那块地方,以逆天大阵换取日本的重兴来报复你爷爷给他的伤害。所以在这二十年间,他派出大量人手前往中国,调查当年的蛛丝马迹,工夫不负苦心人,在去年的这个时候,那绝地终于被他的手下找到了!惊喜之下他立即派人去通知了你的爷爷,并告诉即使没有他的参与,自己也能够建成逆天大阵,来实现自己的梦想。虽然出了一口气,但是他没有想到春城前辈会为此自杀,而且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作为一个日本人的春城前辈这么不愿意看到祖国的崛起!”

她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但是我却已经明白了爷爷真正自杀的原因。从爷爷对我的讲述和泠风对这件事的补充中可以看出,经历过那场残酷战争的爷爷在孤山道长的教导与感化下,深深的明白了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只能是灾难,所以对自己的过去感到万分的悔恨。当知道有人要利用他所发现的绝地再起争端的时候,他知道这不但不会给日本带来繁荣,而且将使日本走向毁灭。他一定要阻止这个野心,但是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他来完成这个任务,而且当年的誓言也让他和我这个小笠原家族的成员,不能再次踏上中国的土地。为了报答孤山前辈的感化,为了阻止这将带来毁灭的野心,为了日本人民真正的幸福,爷爷只有传授给我解除禁制的方法,派我去毁灭这块永久的心病,而为了履行誓言,爷爷也只有离开这个让他无限感伤的世界!

在这一瞬间我也突然明白了所谓的毁灭绝地只是爷爷遗愿的一个形式,而爷爷真正的遗愿正是想让天下再没有战争,再没有仇恨,也再也没有痛苦啊!想着爷爷,我不由又想到了泠风,其实现在的他又何尝不象过去的爷爷和执着的外公哪!为了仇恨和欲望而执意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世界,但是他能给这个尘世带来所谓的幸福吗?恐怕更多的是仇恨和最终的毁灭吧!但是能点化他的人又在那里哪?他实在不能再沉沦下去了。

“我知道你的心里非常恨你的外公,我不会替他多解释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的外公虽然对你进入中国破坏他的计划非常的不满,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对你下手,他派出的人只是要阻止你,你不会知道在他的心里你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你也不会知道在你的母亲死后,一向以坚毅刚强著称的他,有多少个深夜在你母亲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徘徊痛哭!”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弯刀递到了我的手中,“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临终前把这把二十年间决不离身的弯刀传给你吗?因为这就是你母亲当年所用的兵刃啊!”

我接过那把古朴的刀,将它紧紧地抱在我的怀里,那刀向外发散着淡淡的的温度,仿佛是母亲温暖的臂膀。我的脑子里乱极了,在这一瞬间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迷茫的感觉,对于傲松,我一直是怀着深深的恨意的,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有那么一个孤苦无依的童年,没有他我唯一的亲人也不会自决在富士山上,他虽然是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但他又何尝不是一个痛苦的老人哪!为了理想,朋友成恨,亲人早逝,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关怀他,平时还要故作威严,用刚强的外表掩饰内心的软弱,他的苦又有谁能够知道哪。我想着,哭着,晶莹的泪滴打湿了冰冷的土地!

一缕晨曦静静的撒在我的床头,我睁开朦胧的双眼,从睡梦中醒来,浑身有着说不出的疲惫。我环视着四周,一边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我和雅子姨哭了好久好久,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我的眼睛,同时向床头的镜子里照去,只见我的双眼依然很红肿,而我的脸上依稀还残留着昨日的泪痕。

就在我还在为昨天的讲述暗自神伤的时候,一缕悠扬的萧声突然在屋外响起,传入我的耳中,那萧声说不出的清丽,仿佛隐隐有雨落芭蕉,风拂翠柳之意,我不由一声轻呼。在那段短暂的竹林生活当中,泠风也吹过类似的曲子,当时他还要我用笛子和他合奏哪。但我却知道这曲子却绝非是泠风在吹,因为泠风的曲调中除了优美外还满含着一种凄凉哀怨的感觉,而今天我所听到的这首曲子尽管曲调一样,但那音律中却是一种洒脱与超然,曲为心声,这样的曲子泠风是吹不出来的。

我飞快地穿上衣服,走到门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只见在院子左面的一片小小的花园中的一株粗大的柳树下,一个白衣青年正手捧一管洞箫,在入神的吹着。我静静的站在门口,并没有去打扰他,因为我不想让这萧声停顿下来,虽然吹箫的人不同,但是这熟悉的萧声却可以抚慰我心中那份遥远的牵挂与思念,我的心也仿佛随着那曲折婉转的萧声向天空中飘去,飘向那个既清晰又模糊的身影。我最爱的人啊,现在你在那里啊,你可知道樱月有多想你啊,你可知道现在的樱月有多希望你能在身边啊!在樱月不在的日子里你会想起樱月吗?你会好好的遵守和樱月的诺言吗?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他交给我的任务—北海之玉!但是现在的我却已经完全改变了我当初的想法,祖辈与父母两代人的悲剧让我深深的认识到了偏执与狂妄的可怕,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百万的冤魂在天空中哭嚎飞舞,看到了无数的正道人士向泠风杀去,看到鲜血淋漓的泠风在疯狂的挣扎!我绝对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爱一个人并不只是要对他的一切言行都支持鼓励,更重要的是要真正的替他的未来与幸福着想,虽然这可能让他永远的远离你,甚至恨你,但真爱是要付出代价的,受到家庭势力压迫的父母不惜用生命向对方表白自己的爱意,作为他们的女儿,我又怎么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哪。对,我一定要抢在泠风的前面找到北海之玉,抢先弄懂他要找这些东西的原因,我要拯救他,我要让他重新体会人间的温情,恢复对尘世的信心,放弃心中的偏执,回到大家的中间!

在想通的刹那,我的心中一下子充满了自信与骄傲。我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不好意思,在下的萧声打扰樱月小姐休息了。”我从沉思中猛的惊醒,抬头看去,那萧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了,而川端龙瑞正手拿着一管洞萧,满脸歉意的看着我。“哦,没关系的,是我打扰了川端君才是,川端君的洞箫实在是太好听了,樱月听到萧声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过来了,打扰了川端君的雅兴,还望川端君见谅。”我连忙说道。听着我的话,他的脸突然闪过兴奋,随即他万分兴奋的说道:“原来樱月小姐也精通音律,刚才真是献丑了。”“那里,那里,樱月只是小的时候和爷爷粗学了一些,从刚才的曲调看,川端君才是大家哪!”我谦逊着。

“那里,那里,我也只是懂一点点罢了。不过我认为,当什么霸主雄才,干什么千古伟业,都只是一代或几代的事,犹如过眼烟云,在历史的长河中转瞬即逝,远不如流下几首动听的曲子,能让千口传唱,万人缅怀,即使历尽沧海桑田依然能够…。”没想到我的一句话,居然让他大发感慨,出于礼貌我认真的听着,当我听到“沧海”的时候,心中突然一动,虽然泠风说北海很有可能是在日本,而我也是日本人,但是因为自幼进山修炼的原因,我对日本的了解其实比一个外国人也多不了多少,而这个川端龙瑞却是个见多识广的雾凇派大将,我何不向他请教一下哪。

想到这里,我向他深鞠一躬说道:“川端君,樱月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不知道川端君能否见告。”“在下对音乐还算粗通皮毛,樱月小姐有问题的话,在下可以和你共同讨论一下。”他客气的说道,我微微一笑:“川端君,不是音乐方面的问题。”“哦!”他一愣,没有想到我居然转换了议题。我随即说道:“我是想向川端君打听一个地名。”听我这样说,他长出了一口气:“樱月小姐尽管问好了,如果我不知道我再去替你问问别人,我想是一定能够满足樱月小姐的疑问的。”“那我先谢过川端君了。”我又是一躬,“不知道川端君或是别的什么人听没有听说过‘北海’这个地名,或者是和这个地名类似和有关的地方。”

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完之后,突然脸色大变,“樱月小姐是从那里知道这个地名的,你要了解这个地方干什么。”他神情异常的紧张。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一团疑云,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他会如此紧张哪?难道他知道这个地方,难道这个地方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想到本来以为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夫的才能找到的地方,从眼前的这个人口里就可以知道,我的心不由一阵狂跳,但是想到刚才他的表情,我强力按耐着我的激动,尽量装的若无其事的说道:“哦,也没什么,只不过从一个朋友那偶然的听他说起过,只是觉得自己作为日本人,居然还不知道这个日本的地名,而有些奇怪罢了,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噢,没,没什么。”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脸却莫名其妙的红了。

看到他似乎想换个话题的样子,我心中暗暗着急,于是接着试探性的问道:“川端君知道这个地方吗?为什么川端君的样子这么奇怪哪?”“这,这是因为…。” “龙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磨蹭,当值护法已经给你派发了今天的任务,你快去天寺斋吧!”就在他的防线已经有些要崩溃的征候了,而我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去,只见雅子阿姨满脸冰霜的站在我的后面。“是,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去。”川端龙瑞的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向我和雅子施了一礼后,就逃也似的向院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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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的疑虑更重了,怎么雅子阿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哪。从龙瑞的言辞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不但知道这个所谓的“北海”,而且还知道这个“北海”中还有着密不告人的秘密,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哪?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秘密如此的忌讳?这个秘密又会不会和泠风所说的北海之玉有关哪?难道那充满邪气魔盒上的经文,早就在它出世之前就已经被人知道了吗?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八章:北海

(更新时间:2005-11-13 21:14:00 本章字数:3256)

接下来的几天中,我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着,可是可惜的是一连几天我都再也没有看到川端龙瑞,而更为奇怪的是在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去问谷中的其他人的时候,本来谈笑风生的人群,当我一提到这个问题就立即变得噤若寒蝉,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恐惧与忧虑的神情迅速离我而去。不到几天的时间,当我走在街上时,就再也碰不上和蔼的与我打招呼并走过来问这问那的人了,每个人似乎都在远远的躲着我,仿佛我的身上正在向外散发着一股传染力极强的瘟疫一样。虽然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隐晦,很可能关系到这个谷甚至是雾凇派最深层的秘密,但是面对近在眼前的成功,我实在难以就此罢手。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我迟疑的踏上了雅子姨门前的台阶,我抬头看看那天空中朦胧的太阳,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万般无奈的我决定今天去问一问这谷中现在的主宰,我妈妈的姐姐,我的雅子大姨。我对自己能否从她的口中知道答案一点把握也没有,而且那天她那神秘的出现与冰冷的面容更给了我很大的压力,但是我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姑且试试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随即轻轻的敲敲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她似乎刚刚醒来,正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打扮,看到进来的是我,她微微一愣,随即热情地说道:“是樱月啊,怎么不多睡会那,快来这边坐,这里暖和些。”听着她充满关切的话语,我感到心里一阵的温暖,同时也对今天的目标更多了些信心。

“我,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想问问您,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我…。”我尽量选择着合适的语言说道,听着我的话,她却笑了:“傻孩子怎么和我还客气起来了。说吧,有什么不明吧的,我告诉你。”我抬起头注视着她那慈祥的笑脸,温柔的眼睛,心一横说道:“我想问问您关于‘北海’的事!”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在这间屋子所有的人却都一下子呆住了。她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许久许久,她轻轻地向后摆了摆手,屋里的人都知趣的默默退了出去。我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我不解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答案!

等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之后,又过了好久,她才渐渐恢复了平时的面容,她用满怀深意的眼睛看着我说道:“你能先告诉我你什么要先问这个问题吗?”我一呆,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先反问我,由于涉及到泠风的秘密我一阵犹豫。她仿佛看到了我心中的踌躇,接着说道:“其实在那天我就已经听到了你问龙瑞这个问题,所以我才把他派出谷外执行任务,而且你这些天来在谷中的所作所为我也一清二楚,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人敢回答你的问题吗,你知道你所问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吗?”我摇摇头,困惑的看着她:“这是什么问题啊,难道很严重吗?”她笑了,但随即又转回严肃的面容:“你不知道我们云峰谷有十大戒律,而十戒之首就是你刚刚问过的这个问题,你知道戒律中对泄露这一地名及相关情况的惩罚是什么吗?”“是什么?”我更加好奇了。“杀无赦!”三个冰冷的字从她的口中蹦出,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啊!”尽管多少又点准备,但是我还是不由得惊叫一声,我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地方的所在,居然有如此的大的干系。看着我震惊的神情她微微一笑道:“你说,面对如此严重的刑法,又有谁会和你说哪?而如果你不把原因清楚地告诉我,表明的确是有很迫切而且很重要的事情和北海有关,虽然我们是至亲,但身为现任首领的我又怎么能违反戒律轻易的告诉你这件事哪?”

我沉吟了一下,在心中反复的比较着两件事的得失。猛然间,我的脑海中出现了那烽火便地,伏尸遍野的中原大地,我仿佛看到这平静的山谷,也在一瞬间充满了火光,无数个熟悉的身影在痛苦的呻吟中倒下。如果等到泠风来了之后再寻找北海会是什么样子?这里还会是现在这样吗。我不由打了个寒颤,同时爷爷那真正的心愿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我紧紧地咬着我的嘴唇,渐渐有了下定了决心。即使为了这些无辜的生命,我也要先赶到北海,在泠风之前拿到北海之玉。我看看看眼前一脸期待的雅子阿姨,坚定地说道:“好,我先说。”随即我就从到中国寻找绝地开始, 向她详细的叙述起来。

我说了好久,在听完我的话后,她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好半天,她抬起头,她的眼中充满了毅然决然地神态,“樱月,我想好了,为了云峰谷,为了全日本,也为了你的勇气和爱情,我决定帮助你。”一抹红晕浮上我的脸庞,我万分的羞涩,但是也为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异常高兴:“太好了,谢谢雅子姨。”她抚摩着我的头,眼中充满了笑意,“我就先给你说一说为什么这北海在我派的心中如此神圣,在那里到底有什么。”

“这还要从你的外公说起,他虽然天赋异禀,但是要说单凭自己的努力就想在短短十几年中成为日本法术界第一高手,却绝对是办不到的。你也是学法之人,当然知道法术都是以自身的功力为基础的,功力越深,所能聚集的能量也就越多,那么所使用的法术也就越强悍了。但是功力的深浅完全是一个积累的过程,通常的情况下是年龄越大,积累的时间也就越多,那么功力也就越深厚。但是你外公纵横日本法术界时,却只是一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为什么他就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拥有那么深厚的功力哪?而且你知不知道,在当今日本法术界,进入前一百名的法术高手中,我们雾凇派就占了六十三名之多,而且有很多都是象你外公那样年纪轻轻就一举成名了,你知道这又是因为什么吗?难道是别派的弟子都没有我们的人用功吗?”

她笑咪咪的看着我,而我的脑中却是一头雾水,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说着说着北海,却扯到法术排名上去了。看着我一脸的困惑,她敲了敲我的脑袋,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我跑题,因为这一切的答案就在你想知道的北海里面。当初你外公在云游天下的时候,有一天露宿在一座山谷之中,晚上他按照每天养成的习惯背靠大山打坐参禅,就在他搬运周天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充沛以极的力量从他的背后涌起,汹涌的注入他的气海穴中,他大惊之后复又大喜,立即开始努力的吸收那背后涌来的能量,并将它转化为自己的功力,直到到达极限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之后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功力,发现本来需要苦练一个月才能积累到的真气,居然在短短的一夜中就完成了。大喜过往之下,他停止了自己云游的行程,开始每天都在那石头之旁打坐,于是他功力的增长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最终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日本第一高手,而且开山立派,成为日本法术界公认的法主,而他派中的弟子也由于这一缘故,修炼起来要比别派弟子容易的多,于是高手辈出,他所创立的雾凇派也就成为了日本第一大派!”

好奇异的故事啊,我不由赞叹道:“好厉害的石头啊!怪不得雾凇派能够纵横日本乃至世界法术界哪,原来有如此的宝地啊!”但是我心中的困惑依然没有解除,我接着问道:“可是这和北海又有什么关系哪?”她笑的更加厉害了:“我的妹妹当年可是聪明的不行,怎么生个女儿却这么笨哪。”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却接着说道:“这块宝地就是你想问的北海啊,而正是因为这块宝地有如此奇特的特性,为了免遭他派嫉妒而引来灭门之祸,所以你外公才将严禁泄露此地的情况列为十戒之首,如果有人将它泄露给本派门人以外的人,那么就一定要将泄密人和知情人一个不留的灭口,这也就为什么别人听你问道这个地方,都不敢和你说话的原因所在了。”

我被她的话完全的震惊了,“怎么,北海居然不是海?!”“为什么北海就一定要是海哪?”她笑意浓浓的说:“那个地方之所以被称之为北海,是因为在那山谷的正中央有一块不知何时何人所立的石碑,上面用古老的象形文字写着北海二字,而且,在那山谷之中发现了大量的贝壳和鱼骨化石,看来这现在的陆地在远古的时代还真是一片海洋哪!”

她一边说着,一边沉浸在那对沧海桑田的感慨之中,而我的心却在狂乱的跳动,对了,这一定就是泠风所说的北海,也只有那远古的石碑与散乱的化石,可以配的上那古朴魔盒上的记述,我急不可待的问道:“我想现在就去那里看看可以吗?”“哈哈哈。“她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傻孩子,你以为对于雾凇派如此重要的地方会在那,你以为你现在是在那里,这云峰谷就是你要找的北海啊!”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九章 :暗夜

(更新时间:2005-11-14 21:28:00 本章字数:3951)

我站在那座高高的悬崖前面,冬日的风吹透了我的衣衫,身上刺骨的冷,但是我的心里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的燃烧,我终于找到北海了,我终于可以先泠风一步知道那北海之玉的秘密,我一定要拯救他的灵魂,把他从杀戮与嗜血中挽救出来,被尘世伤透的他是应该上天堂的,为此我宁愿永沉地狱。

那座山崖就在云峰谷的最里面,外表看上去很是普通,如果不是雅子告诉我的话,即使我从它旁边走过也绝对不会觉得这里和别的山崖有什么区别,更不会想到这里居然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北海。不过这里还是和别的地方有所区别的,如果你能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里居然有很多的贝类化石,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那高高的山岩之上,让人一眼看去就不由产生一种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的感叹,不由想到与自然相比人类的生命是多么的渺小与短暂。

“就是这里了,这块石头就是你外公当年打坐的地方,也就是现在派内弟子轮流修炼的圣地。”雅子遣散了看守山崖的武士后,将我带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处对我说道,我回过头向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离我大约五步远的地方,有一块依山而立的大约一丈见方的大石,那石头以及它身后的石壁都异常的光华,可见在这五十年间有多少的雾凇派弟子在这里打坐参禅潜心修炼,最终得悟大道啸傲于日本法术界啊。

我走上前去,仔细的打量起那块巨石以及石头后面的石壁,只见它们除了光华外和别的石头也没有什么不同,我将手放在那岩石之上,暗运法力向石头深处探询,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微微皱眉,再次把手放在石头所依靠的石壁之上,依然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我回头看着雅子,眼光中充满了不解。“光靠手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本派弟子都是在上面打坐搬运周天时才感受到能量传输的。”雅子解释道。我自失的一笑,我的确是有些太着急了,怎么一想到泠风就一点也沉不住气哪。

我飞身纵上那块岩石盘膝坐定,开始将真气从气海穴中引出向周身运转而去,随着我功力的运转,我的身上渐渐发散出淡蓝色与血红色搀杂的光芒,我所修习的小笠原一派的内功心法本来是以红色为基调的,但是在接受了泠风的法术与内功后,我身上红色的护体光焰已经渐渐开始被蓝色光焰所代替,而且在关键时刻,在我发出需要更多法力支持的高等级法术时,我的光焰会完全变成蓝色,而我的法力也会在那时得到飞速的提升。我放缓心神,慢慢的达到了无我的境界,现在我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了气海穴那小小的一点,而从那小小一点中所放射出来的气流,则以气海穴为中心在我的四周围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那漩涡转动着,将天地间的能量吸收过来,随着急速旋转的气流汇聚到我的气海,再从我的气海中流出,形成更大的漩涡去吸收更多的能量。

就在我渐入佳境之际,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我的身后的岩石中骤然涌起,它是那么的雄厚,仿佛滔滔江水一般汹涌澎湃的涌向静坐的我。我的心微微一动,试探着将将那漩涡向它伸展过去,然而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那巨大的能量非但没有象刚才其它的能量一样,流入漩涡与我自身的功力相融合,反而扩散开来,在我的四周形成一道薄薄的帷幕,将我与天地隔绝开来,而就在这时,我的真气漩涡也突然加速了转动,快的异互寻常,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连忙收摄心神,想停止运功,将那真气收回气海穴,但是我接连努力了几次,却毫无效果,我的真气居然已经不再受本体的控制了。就在我大感诧异之时,那股浑厚的真气,突然凝结成在一块凶狠的向我的真气漩涡冲来,而我的真气也仿佛象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毫不示弱的向那奇异真气迎了上去,两股虚无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哇!”我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随即整个人从那高高的岩石上跌落在地。

“樱月你没事吧!”雅子一把扶起了我,一边急切的问道。“没事。”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直感到全身说不出的乏力。“刚刚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雅子关切的问着,抓起我的一只手腕,开始给我诊脉。“不是的。”我回答道,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情形,一边向她叙述起来。听完了我的叙述,她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不可能啊,都快五十年了,从你外公起到现在的五代弟子,有上千人都在这里打坐过,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出现过你这样的情况,那真气从来没有和本人的真气发生过排斥现象,更别说是相互攻击了,这怎么可能哪。难道是你小笠原一派的内功心法与适应不了这石头?”

听着她的话,我的心里微微一动,“刚刚我在发功时,我的护体光是什么颜色的?”“蓝色啊,怎么了?”“噢,我明白了。”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那奇异的真气所针对的对象并不是我,而是泠风传输在我身上的功力!突然一个想法冒上我的心头,这里的真气与泠风的真气居然相互克制,那么隐藏在这里的那发出真气的东西是否也和泠风手里那邪恶的盒子也相互克制哪?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那发出真气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泠风要找的北海之玉?这块玉是否就是他那盒子的客星?而他之所以要找这块玉的目的,就是要…。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一定要得到这块玉,用它去毁灭那让泠风改变的盒子,让我的泠风回复到那个从前的他!

想到这里,我却不由产生了丝丝犹豫,他那么信任我,甚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而我却要利用他告诉我的事情去阻止他的计划,这又算不算一种背叛哪?我踌躇着,正反两个思想在我的脑海里激烈的交锋。猛然间,那层层叠叠的尸体与红着眼睛冲向泠风的正道人士又浮现在我眼前,而此刻比以往更加清晰的是我居然看到那冲在正道阵营最前面的是一个脚踩银龙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脸的刚毅与决绝,那龙凶残的嚎叫着冲向孤独的泠风,漫天的火焰将他完全吞噬,泠风在火海中翻滚着,惨叫着,而那些正教人士则欢快的冲上前去,各式各样的法宝在敲击在泠风的身上,血已经浸染了他的全身。“啊”的一声,我从沉思中惊醒,而我的心中那个想法却也在这一刻深深的根植在了我的心中。

我将心中的想法细细的告诉了雅子,她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表示赞同的点着头,可是当我说完后,她却陷入了沉默,我一怔,随即明白了她沉默的原因,我抬头向高高的山岩望去,一边回忆着那奇异能量出现时的情况,毫无疑问,这秘密就隐藏在这山石之中,但是我们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将这秘密从这里挖掘出来哪?这里毕竟是云峰谷的圣地,是雾凇一派得以啸傲日本法术界的根本所在,万一操作不当的话,不要说得不到北海之玉,而我与雅子也会成为雾凇派的千古罪人,事关一派的存亡,这又怎么能不让她顾虑重重哪。

“樱月,我决定了,事到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一门一派得失的时候了,虽然发生在中国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半年来的海啸和地震已经在日本造成了数十万人的伤亡,如果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全世界都会陷入到黑暗与沉沦当中,事情已经如此紧急了,我们怎么还能在这里为一块破石头而耽误时间哪!”雅子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她的眼光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我不由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姨娘,你真是太…。”她爱怜的将我拉到怀里,“傻孩子,都什么时候了,一家人还在说两家话,再说我这样作也不是单单只是为你一个人啊。”我仰起头向她看去,而她也正用那双充满慈祥的双眼向我看来,我的身上感到在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我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味着这温暖与幸福,我的心里在低低的呼唤着,妈妈,妈妈!

妖月再次升起在漆黑的天空,我闭目凝神努力掌控着它的方向,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刚才的那种反击现象,我尽量将我本来所修炼的功力与泠风传授给我的功力分割开来,一边将他的功力压缩到气海深处,一边将我本来的法力灌输到天空中的妖月中去,直到这时,我才体会到以我自身的力量使用象妖月这样的神器是多么的困难,但是如果想要打开这座神秘的小山而又要作到收发随心不损害里面的东西的话,那么就只有妖月能有这个能力了。

那刀在天空中旋转着,吸收着四周一切的光芒与能量,就在感觉到法力的输出已经接近极限的时候,我轻喝一声,那刀随着我的喊喝从天空中呼啸而下,旋转着向那发出能量的石壁冲去,在接触石壁的一瞬间,它微微的一顿,但随即就深深陷了下去,纷飞的石屑中一个半人高的石洞出现在我和雅子的面前,我满意的笑了笑,但却不敢有丝毫分神,我的心紧紧的与妖月联系在了一起,随着它的开进,也向那石壁之后的未知探索过去。猛然间,我感到妖月又是一顿,随即那前进的阻力一下子消失了,我连忙将法力从刀上收回,而在法力收回的一瞬间,那与我心意相同的宝器也无声的飞落到我的怀里,恢复了古朴而暗淡的样子。我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向那洞口看去,只见一束白光从那洞口中射出,耀亮了漆黑的天宇。

我一边拽了拽被这奇景所震惊的雅子,一边毛腰向那妖月开凿的洞里走去,那洞并不是很深,也就约莫三五十米的样子,而那白光就是从那洞的另一个出口射出来的,我按耐着胜利的喜悦,一边快步向前奔去。

那山崖的腹地是一个硕大的山洞,山洞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画像,画上是一个背插浮尘的道士,长髯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画像的下面是一张古朴的桌子,桌子上面却只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剑鞘,洞的其他两面墙壁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简,虽然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岁月了,但是那竹简上却没有丝毫的灰尘,仿佛就象是刚刚被打扫过一样。但是这一切对与我来说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山洞的顶部,在那里,悬空漂浮着一朵异彩四射的莲花,而在那莲花之上,一块圆形的玉佩正在默默的散发着白色的光!

“北海之玉!”我惊呼一声,飞身而上,然而就在我的手刚刚接触到那莲花娇艳的花瓣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毫无征兆的从我的背后袭来,重重的打在我的心脉之上,空中的我闷哼一声,大口的血喷涌而出,刚刚受过真气撞击之伤而又毫无防备的我实在难以抵挡这致命的一击,我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无力的向地下摔去。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十章:恶毒

(更新时间:2005-11-15 22:06:00 本章字数:3866)

我并没有摔倒在地上,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抱住了我,我的心好痛,却又好幸福,我艰难的转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你怎么也来了。”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恶狠狠的盯着那偷袭我的女人,我的姨娘,我妈妈的亲姐姐—川端雅子!

而此时雅子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惭愧的神情,她依旧用那种温柔而慈祥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刚才只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了一交似得,但是从她的眼底深处我却看到了一丝讥讽与嘲笑。“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艰难的说着,血水从我的嘴里不断的涌出。“为什么?”她微笑着,轻轻的抚了抚自己垂下的发丝,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么的文雅,那么的风度翩翩,“傻孩子,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妈妈的好姐姐,你的好大姨,还是慈祥的什么东西,哈哈,如果不是为了你身上的秘密,我早就不耐烦和你玩这套鬼把戏了,亏你还对我这么眷恋,唉,真是个孩子啊!”她的语音轻柔,但我却感到一阵阵的冰冷,“你就为了这块玉才偷袭我,偷袭你的亲侄女?”我不死心的问道。“亲侄女,好亲热的称呼啊,有这玉我要杀你,没有这玉你也一样逃不了,不过,看在我们是至亲的份上,我就快点解决了你,也省的你再痛苦下去,哈哈,你看我对你有多好啊!”

她的话音依旧轻缓如摇篮曲般的动人,但是那语句里却充满了死亡的信息,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一只奇异的小兽突然从她的身上飞出向我们直扑过来,那怪兽在空中迅速的长大,逐渐显露出它的本来面貌,那是一只狮头鹿身,却只有三只脚的怪物,它狰狞的咆哮着,从它的口中居然喷吐出团团的烈火。泠风对这一切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他将我温柔的放在地上,用双手抵住我的背心,只觉一股充沛的能量从他的是手上传来,流如我破碎的经脉,企图将它们重新修补起来。

那怪兽显然被泠风的蔑视激怒了,它狂啸一声呼啸而下,那巨大头颅在我的眼中已经越来越清晰了,我几乎可以看到点点恶心的黏液从它的口边滴落,就在我将要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那怪兽却突然一下子停顿在了空中,紧接着它那凶残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丝丝恐惧,它挣扎着想摆脱那无形的罗网,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一声爆裂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那巨大的怪兽居然在一瞬间化作一团黑烟,转瞬间就消散在了空中。与此同时雅子闷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几乎坐倒在地上,她一只手扶着墙,抬头惊骇的看着端坐在地的泠风,“你,你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夏泠风吧?”泠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将右手抬起轻轻的向雅子拍去,雅子的身躯也如那怪兽一样突然僵直在了空中,“别,别杀她!”我着急的喊道,泠风一顿,抽回了手掌,而雅子则如一只破布袋一样从那洞口只栽了下来。

“说!”泠风说道,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压力。雅子的身体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她仿佛一下子老了三十岁似的,在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文雅与高贵已经完全不见了,盛下的只是怨恨和恶毒,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泠风,突然她冷冷的笑了起来,“好,好,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就全告诉你们。”她发疯似的用已经沙哑的嗓子喊着,那声音仿佛并不是人在叫喊,而是来自与地狱的哭嚎!

“你的母亲樱子是我的亲妹妹,却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敌人!不论是武功、法术、谋略、茶艺、料理,甚至于容貌我都远远的超过了她,而她会什么?她除了一张会说话的嘴和一付虚情假意的心肠还有那点比的上我,然而每个人却都宠着她,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她想得到只要轻轻说句话就行了,而我却要出去拼死拼活才能够博得别人的一点点赞许,虽然别人都把我们称为雾凇双珠,在大家面前我们始终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但是又有谁能体会到我心里的痛苦。不论有什么好东西,她总是第一份的,不论有什么好事也总是优先考虑她,就连我向往了多年的神兵妖月刀,也被偏心的爹爹执意给了法力低微的她,有谁能够理解我当时我有多失落,我有多痛苦啊。但是,这一切我都忍了,因为她的是我的妹妹,我都忍了!但是最后她居然连我爱的人都抢走了!”

她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但马上她又接着歇斯底里的喊道:“以前我告诉你的一切并没有错,但是你知道吗,最先认识你父亲的并不是你的母亲,而是我,是我!”过分的激动使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说道:“其实在你母亲认识你父亲的一年前,我就在一次任务中已经认识你的父亲了,他的风度他的武功深深的吸引了我,我想这才是我想要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男人配的上我。于是我对他展开了激烈的进攻。但是尽管他也对我很好,但是却只把我当作他的妹妹,每当我想将事情挑明的时候,他却总是躲闪开去,但是,我并不灰心,我相信只要加以时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总会得到他的心的。”她的话音居然渐渐温柔起来,脸上充满了回忆的甜蜜。我也不由的会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身后的泠风,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慨与酸楚。而泠风却突然抬起了头,看向那洞顶的莲花。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随着气息的流动,一瞬间那伤口通彻心肺的难受,我不由轻轻的喊出声来,泠风立即关切的向我看来,一边加大了双掌输送的功力。

雅子的声音却一下子又变的凶狠起来,“可就在这时,我那妹妹,我那人见人爱的妹妹出现了,而那个瞎了眼的禽兽居然无视我苦苦的追求,偏偏喜欢上了我那一无是处的妹妹!而那两个老家伙听到这个情况居然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你能体会到当时我的心境吗?又有谁能知道参加自己最爱的人的婚礼是种什么感受。在那天晚上,作为姐姐的我是新娘的伴娘,本来应该是新娘的我却成了人家的伴娘,在那个晚上我笑的很灿烂,每个人都感受到我在为妹妹的幸福而欣慰,但是我却知道我的心在那一刻已经死了,已经完全的死了!”

山洞里静极了,只有雅子那充满幽怨与憎恨的声音在回荡着,“我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我恨我的妹妹,我恨那个瞎了眼的男人,我恨这一切的一切。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伤害的了在小笠原春城和川端傲松庇护下的人哪!但是老天是公平的,就在那个让我伤心绝望的婚宴上,我遇到了一位你爷爷昔年的随从,当时的他也是你们小笠原一派的护法,在他喝醉后无意的的闲谈中,我知道了所谓绝地的事情。作为父亲的女儿,我清楚的知道父亲的想法,而且敏锐的我也立刻感受到,这件事情的价值所在,我要用它来夺会父亲的宠爱和在雾凇派的地位。”

她喘息着:“不过当我用尽手段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后,我才知道当初我的想法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呵呵。”她冷冷的笑了起来,我感觉到那笑声里充满了阴冷与险恶。“你想不到我告诉你的那个引起争端的神秘访客居然就是我吧,哈哈,不只如此,整个的事件完全都是我替爹爹策划的,我抓住了他想称霸的狂妄和春城对孤山的诺言,以及你母亲对父亲的敬重,并加以了充分的利用,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的母亲被赶回了云峰谷,你的父亲遗恨终生,但是你更想不到为什么你的爷爷会那么巧的抓住你的母亲吧,那也是我的杰作,是我将正在送客的他引向书房的,哈哈,你好幸运啊,你的母亲直到死还都不知道居然是她最敬爱的姐姐算计和出卖了她哪,哈哈哈。”她疯狂的笑着,点点鲜血从她的鼻子和口中飞出,溅落肮脏的大地上。

一口鲜血也从我的口中激射而出,我只觉的胸口象被无数块巨石敲打,又象是堵满了沉重的沙袋,我好堵好堵,好酸好酸,我突然有种想发狂的感觉,我想大声的呼喊,但是从我嘴里喷出的却是片片殷红的血。“你住口!”泠风大喝一声,我感觉到他的一只手已经离开了我的后背。“别,别伤她,让她说,我想多知道一点爸爸妈妈的事情,樱月就要去陪他们了,樱月不想让他们感到陌生。”我艰难的说着,突然间感觉我的脖子后面有些湿湿的,那是泠风的眼泪,泠风居然在为我流泪。

“嘿嘿嘿!”她看着我们冷冷的笑了起来,猛的她将头发向后一甩,“既然已经说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也就再不隐瞒什么,今天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她毅然决然的说道:“虽然我已经达到了初步的目的,但是这小小的成果又怎么能消除我心中的怨气。你的母亲回家后,虽然对你和你的父亲充满了思念和愧疚之情,但却还怀着一线希望企图能通过时间消除你爷爷心中的怒气,能有一天再回到你和你的父亲身边,因为她相信你父亲对她的感情,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说通他的发父亲,再次将她迎回那个家。而你的父亲也果然贼性不改,居然背地里求我给她带信和你的照片。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听着你父亲的哀求,我的仇恨之火更加灼热了,我扣留了你父亲的信件,并仿照他的字体写了一封严词强烈充满伤心与失望的信给你的母亲,在信中对她的背叛大加指责,并在信尾提出断绝往来。当你的母亲满脸喜悦的拆开那封信后,你不知道她的脸色变的有多可怕,就在收到信的当天晚上,她就用妖月刀自杀了。”

雅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但是她话中的每一个字却都重重的敲击在我的心上。“但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你的父亲,我最爱的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也自杀了!当时的我真的吓坏了,也懊悔极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当时也想到了自杀,但是就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你那野心勃勃的外公却将这也有他一半责任的事情完全推在了我的身上,将那失去女儿的悲痛完全发泄到了他的另一个女儿身上。他恨我给他提供了线索,却全然不提他的野心,他骂我出主意让妹妹去当奸细,却完全不提他三番五次的逼迫妹妹。在他的打骂中,我本来的一点点羞愧之心却完全的消失了。我凭什么要承担这么多的责任,又有谁想过我的感受,我又凭什么要对此感到惭愧。恶毒象春天的滕蔓一样在我的心里蔓延开来,我开始更加的仇视这个世界,仇视每一个人,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每一个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十一章:赎心

(更新时间:2005-11-16 21:11:00 本章字数:4240)

“那,那两个去见我爷爷和我的雾凇派弟子也是你找去的?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悲伤与愤恨却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去考虑那脑海中的一点灵光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好聪明啊,如果你一直这么聪明的话就好了,你也就不会受伤了。我既然说过要报复所有的人,又怎么能放过你和你的爷爷哪!试问你外公既然知道你爷爷是坚决反对重开绝地的人,又怎么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爷爷哪?而我之所以会派出两个人通知你的爷爷,却是希望他能前来阻止你的外公,好达到两败具伤的目的,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的爷爷居然那么的脆弱,一听到消息居然就自杀了,实在太令人失望了。”她略带遗憾的说着。

“我爷爷的自杀并不是因为脆弱,也不是因为受不了绝地重现的打击,你这种人是完全不会了解什么是人格,什么是博爱的。”我毅然决然的说道。“人格,博爱,哈哈,不就是因为在人家相让的情况下还偷袭了人家羞愧难当吗。用那么好听的字眼干什么。”她充满蔑视的说道。我却并不和她再争辩什么,她是永远不会明白人并不都是完全是为自己而活着的道理的,而是好奇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对付我哪?”

她死死的盯着我:“你?哈哈”她疯狂的笑了起来,“我怎么舍得对付我的亲侄女哪?我怎么舍得这么容易就让你死掉哪!”她的话中充满了怨毒:“要不是有春城那个老鬼的庇护,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你以为派到中国追杀你的武士都是谁的手下,你可真可爱,直道现在还相信那天我讲给你的鬼话,你的外公听说你独自一人前往中国派人前往保护和阻止你不假,只不过那些人却都没有能够活着到达中国罢了,正是因为如此,你的外公才不得以拖着重病方愈的身体亲自前往中国,若不是他因为大病功力大减的话,你以为纵横日本法术界的第一人就是那么容易被个什么阵法困死吗?至于为什么在你到谷中后没有对你动手,那你就要拜托这北海之玉的秘密喽!”

我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厌恶,我实在难以想象一段畸形的爱情居然能让人改变这么多,居然可以使一个人丧失所有的人性,居然可以丧心病狂到去陷害自己的亲妹妹和生她养她的父亲。难道爱一个人就非要去占有一个人吗?其实只要能让他(她)过的幸福,又何必去在意这幸福的形式,又何必在意他(她)在和谁一起幸福哪。我不由回头看了看泠风,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一种人哪,过度的偏执,强烈的自我中心感,真的好希望能将他从这个误区中拯救出来啊。但是这种改变却是外力所不能及的,这需要他自己真正的想通,需要发自内心的忏悔。想到这里,我又向那个躺倒在肮脏地上的卑贱身躯望去,我的心里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点点的怜悯,因为心中的嫉妒,她的确作了太多的坏事,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有过后悔,不是没有过恐惧,如果当时别人能多给她一点温暖,能多给她一些关怀,她还会是这样一个人吗。

就在我百感交集之际,石洞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断裂声,只见几道细细的裂痕出现在四周的石壁上,并迅速扩大伸展开来,细小的石块与灰尘从洞顶纷纷落下。正在喋喋不休的夸耀着自己“业绩”的雅子猛然停住了话头,她惊恐的看着四周的石壁,随即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她的口中传来:“洞要塌了,要塌了,快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啊!”她用两只手臂用力的支着地,努力的想让自己站立起来,但是泠风那充满愤怒的一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她一次次努力又一次徒劳的跌到,她更加的惊恐了,她一边向后看着,一边在地上蠕动,向那妖月开凿的洞口爬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泠风也是一呆,但随即迅速站起,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用两只手将我抱在了怀里。我吃了一惊,随即一股幸福的感觉传便了我的全身,我感觉到他的怀抱是那么的博大与温暖,我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这一刻什么山洞的崩塌,什么北海之玉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这一刻能持续到永远,永远!

泠风一边抱着我,一边用焦急的眼神看着四周逐渐扩大的裂缝。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洞顶莲花中的北海之玉之上。他徐徐升起在空中,向那北海之玉飘去,虽然情况已经很是危机,但是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轻柔,我的心中一阵甜蜜,我知道他是怕过快的移动震坏我刚刚修复好的伤口。

他整个人已经悬浮在那莲花的旁边,他一边将我轻轻抬高,一边用托着我腰部的右手伸向那北海之玉,就在他的手刚刚要越过那莲花花瓣的时候,突然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幕从那莲花上升起,将那玉石牢牢的罩在了里面,而泠风怒哼一声,整个人被那白光震飞了出去,我也从泠风的手上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一瞬间,我只觉一股强大而熟悉的能量通过泠风的身体传了过来,重重的击在我那刚刚恢复了一些的心脏之上,在我倒地的一刹那,才停了没多久的鲜血从我的口鼻之中再次狂喷了出来,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撄月,樱月,你还好吧。”焦急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努力睁开模糊的双眼,向前看去,只见脸色苍白如金纸的泠风正焦急的看着我,他的嘴角边也有一缕刚刚擦去的血痕。我努力的牵动嘴角,对他微微一笑,“我,我没事。”我费力的说着,实在不希望他为我太担心,他看着洞顶光华闪耀的莲花恨恨的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个莲花有如此大的力量,居然能震伤到我,而且还累的你也跟着受伤。”“那个莲花散发的能量与你所具有的法力是相克的。”我看着焦急的他说道:“我在开启这个洞的时候,就因为你传授给我的法力与之不相容而受过它的反击。”“是吗?”他看看莲花又看看塌陷更加厉害的石洞,“看来还真是件麻烦事啊。”他的脸色变的异常凝重,金青混合的光芒在他的身上猛然升起,并渐渐扩散开来,“不要!”我叫了起来,一边努力抬起手臂想拉住他,我的心里清楚那与泠风相克的力量有多可怕,光其泄露的那一点点灵气就造就了雾凇一派,而如今泠风却要和它的本体相抗,其结果是可想而之的。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泠风以冲天之势飞身而上,他那只闪耀着金青色光芒的手再次伸向那悬空绽放的莲花,那手异常的稳定,缓慢,北海之玉他势在必得。那莲花似乎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泠风的手离它还有两寸远的时候,那莲花突然疯狂的旋转起来,随着它的转动,那莲花所放射出来的光芒也开始逐渐扩大,猛然间,那光芒爆涨,急剧扩散的光与泠风的金青色光芒撞击到了一起,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震响在正在坍塌的山洞之中,泠风的身躯在空中一颤,随即再次重重的跌落了下来,在法力的撞击之下,那洞上的裂缝更大了,断裂的石头在咯吱咯吱的响着,山洞就要完全塌陷了。

我挣扎着,想向摔倒在地的泠风靠拢,想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但是我的四肢却没有一点点的力道,我只觉得生命正在一丝丝的从我的身体里飘走,刚才的那次打击将我本已破碎的心脉彻底打散了。泠风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摇晃着走到我的身边,他一边怜惜的看看还在强颜欢笑的我,一边沮丧的看了看那洞顶的北海之玉,此时那莲花的光芒更盛了,已经遮盖了整个的洞顶。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行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但是他却没有再迟疑,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伏身将我再次抱在怀里,就迅速的向洞口冲去。

雅子还在痛苦的挣扎着,她已经爬到了那山洞与妖月开凿的隧道的交接处,但是隧道距离洞底实在是太高了,她一次次的妄图爬上去,却又一次次的摔落下来,她的衣服上满是泥浆,碎石在她的身上划出了无数的口子,殷红的血从她身上点点滴落染红了污浊的大地。“别丢下我,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看到泠风抱着我从她身边飞掠而过,她一边惊恐的喊着,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手臂。泠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向洞外走去。

“救,救她!”我焦急的喊着,一边用哀求的眼神向泠风看去,泠风一愣,随即温柔的对我说道:“好樱月,我知道你的善良,但是向她那种人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我苦苦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其实她也很可怜,真的!我们救救她吧,她毕竟是樱月最后一个亲人了。”泠风看看我充满渴望的脸,再次轻叹一声,转回身,一边将我放在腿上,一边弯下腰向雅子伸出手去。

正在拼命挣扎的雅子看到泠风的手,突然呆了呆,紧接着疯狂的向后退缩开去,仿佛那伸向她的并不是手臂而是一条可怖的毒蛇。“我不要你们救,不要,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雅子。”她的嘴里喃喃的说道,一边退的更远了。看到刚才还乞求我们的雅子突然改变了态度,我不由着急起来,“姨,姨娘,快,要不,要不就来不急了,快和我们出去。”我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将左手从泠风的怀里抽了出来,向雅子伸去。这运动对于身受重伤的我来说实在太过于剧烈了,随着我手的伸出,一口鲜血也从我的嘴里喷洒了出来,将我那只手染的血红。看着我鲜血淋漓的手,她更加恐惧了,“你不是来救我的,我杀了你的父母,你是来报仇的,你,你的手,你…。”她语无伦次的说着。那石洞坍塌的更厉害了,都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四周的石壁已经在微微的颤抖,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我强提一口气温柔的对她说道:“来吧,姨娘,不管你有什么错,毕竟我们血浓于水啊。我想如果妈妈在这的话,她也会这么作的。”听到我的话,她的战栗突然停止了,脸上恐惧的神情也在慢慢的消退。突然她对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轻松的感觉,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泠风的手臂。

早以焦急不堪的泠风手臂猛一用力,雅子从洞底飞身而上,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就要去见妈妈了,如果她知道我化解了她们姐妹间的这段宿怨,她一定会很高兴的。然而就在雅子的身躯已经接近洞口的时候,她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猛的一下子挣脱了泠风的手腕,并借着泠风那一甩的力量迅速向上,向那洞顶的莲花冲去。泠风大吃一惊,他生怕那巨大的反作用力再次伤害到我,身形连忙向后急退,“不要!”我喊着,但是已经太晚了,巨大的轰鸣声在山洞中响起,强劲的气浪将我和泠风直冲出洞去,双双摔倒在枯草丛中。

那山在剧烈的摇晃着,大块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泠风站起身,抱着我四处躲避着。突然一道亮光从那塌了半边的洞口急射而出,泠风快步上前,将那发出亮光的物体抄在手中。“你一家的债我是偿不清了,这块玉就算是我一点…。”雅子凄厉的喊声从那地底深处传来,整座小山却在这一瞬间轰鸣一声完全的坍塌了下去,掩盖了那神秘的古洞,也掩盖住了雅子那最后的呼喊。

看着遮天闭日的烟尘,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泠风哀叹一声,一边抚摩着手中那温润的美玉一边安慰我说:“别难过了,樱月,她是想用死来赎清了自己的罪恶,她并不痛苦。”我却摇了摇头, “不,她用生命和北海之玉赎回的并不是罪孽,而是她自己的心啊。”

第三卷 幻海情天—樱月 第十二章:花谢

(更新时间:2005-11-19 14:53:00 本章字数:3072)

天上的星星好多好美,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星星了,其实天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由于人的心境有所不同罢了。我靠在泠风的胸膛上,认真分辨着那天空中一个个美丽的星座,回想着爷爷曾经给我讲述过的那些关于它们的故事,真的很羡慕那些星星,虽然他们的往事有的壮烈有的凄美,但却都可以印证在天上,流传在大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我并不奢望我短暂的一生能够给尘世中的众生留下什么印象,但我希望我的影子能够印在一个人的心底,陪寂寞的他走过今后漫长的一生。

泠风贴在我背后的双手在不停的将能量传输到我脆弱的身体,但是我的生命之火却越来越弱了。我爱怜的看着一脸焦急的他,不由暗自神伤。在我走后,他又会怎样哪?这是一个可怜的人,也是一个可悲的人,本来他可以有一段令人羡慕的爱情,可以以一个凡人的幸福终老一生,但是命运却让偏执的他堕入痛苦的深渊,并被那传说中的毁灭之神选中,成为了人类众生的敌人,使本来至情至性的他不得不用鲜血染红了白皙的双手,不得不与自己最好的朋友为敌。

一阵巨痛从破碎的心脏处传来,我轻声的呻吟几声。泠风没有说话,但来自身后的能量明显加大了。在这个时候,我的头脑居然异常的清醒,那甜蜜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初见我时他那失神落魄的情形,在我的心里就留下了一圈圈的涟漪,我羡慕那个能让人如此难忘的女生,也钦佩他能有如此的深情;紧接着的慌山之夜,他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同情,又在孤独无助的我的心中,燃起了一把希望的火炬;那倾诉委屈与痛苦的一夜,那信任与理解的话语,那成为朋友的小店,又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多少的温馨与幸福啊。我们曾经一起对抗雅子派出的杀手,一起在古寺的庙堂中慷慨陈词,一起召唤万鬼大阵,一起开启千古绝地…晶莹的泪在我的脸上划过,我又看到了泠风成魔时那个痛苦欲绝的我,看到了那个千里跋涉寻找泠风的我,看到了那个因为再次重逢而欣喜若狂的我,看到了那个在幽静竹林中无限幸福的我,而现在的我却要离他而去了,要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泠,泠风。”我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傻孩子,先别说话,等你好了,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关与紫晶,关于北海之玉,关于你一直想问的潘多拉,我都告诉你,现在你要乖乖的听话,好好的接受我的能量先把伤养好,好吗,最乖的樱月。”他温柔的说着,但一缕固执的微笑出现在我的面庞,我费力的说着“我不要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只想知道在你的心中,我究竟是个什么?朋友,妹妹,还是别的?”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真气猛的一弱,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如初:“等樱月好了,我一定讲给你听,好吗,现在,你不要太费神。”“泠风不要再骗我了,也不要再骗自己了好吗?我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是在也好不了了!”我异常平静而直白的说道,但这话却直刺他的心肺,我身后的真气又是一顿,“虽然我知道这太难为你了,但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啊,告诉我好吗?让我安心的离去好吗,泠风?”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加大了真力的输出,我明白他的心意,虽然他也知道以我现在的伤势是绝对没有转好的可能了,但是他却不愿放弃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的竭尽全力即是在拯救我,也是在安慰自己,世间的每个人在对待即将离去的亲人时都是会这样,他们需要这种最后的付出,这会多少抚慰一下他们悲伤的内心,会减少亲人的痛苦,会在亲人离去后给自己多一些安慰。但我需要的却不是这些,我想在这最后的一刻再读一次他的心!

“樱月,我不想骗你,其实我真的很难真正的定义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真的,我不骗你。我不否认我最初对你的理解与帮助与你和小灵的相似有关,但是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你的顽皮,你的善解人意,你与我在这一年中的一点一滴,都给了我深深的感动,并强烈的吸引着我。你知道吗?在我的心中我曾经仿佛的那你和小灵作过比较,其实无论是在性格还是在别的方面,她都不如你,真的,请你相信我的话。但是那个人却深深的占据着我的心,我无论如何也难以抹去她的影子,我知道我该忘记她,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但是我作不到,我作不到!”

他突然仰天长啸,他的啸声中充满了孤寂与痛苦,“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清楚你的一言一行都在表明着什么。所以我更加的痛苦,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是你在我最寂寞的时候安慰了我,是你在所有人都遗弃我的时候还在坚定不移的跟随我,为了我你甚至不惜成为正道人士的公敌,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任何东西,却输给了一个阴沉的影子!我真的觉得好对不起你,有时,我真的好迷茫好困惑。你知道吗?其实从那天在竹林分别后,我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只不过我不让你看到我罢了,我真的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让你渐渐淡化对我的感觉,去尝试着寻找一段新的开始,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我一时的疏忽却让你身受重伤,我真的好懊悔,好痛恨自己的自作聪明,我…”

他痛苦的喊着,一边用一只手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我缓缓的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拽住了他的臂膀,我温柔的说道:“你真的好傻啊,你知道吗,能和你在一起才是樱月最大的幸福,樱月并不在乎什么名分和地位,也不在意你是否理睬樱月,只要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樱月就很高兴了,已经如此的樱月又怎么能够因为短暂的离别就淡忘了心中的泠风哪?不过樱月能听到你这么说真的好高兴,因为泠风是在时时刻刻想着樱月的,泠风对樱月真的好好啊!”

他突然一下子紧紧的抱住了我,放声大哭了起来:“樱月,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离开我,求求你,求求你,樱月,千万不要死,一定不要死啊!”我有手温柔的抚摩着他的面庞,眼中充满了眷恋与怀念:“泠风笑一笑好吗,我好喜欢看你的笑容啊。”他微微一愣,随即用双手胡乱的擦了擦已经被泥水弄花的脸庞,他努力的控制着面部的抽搐,好久挤出了一丝哭样的笑。

看着他滑稽的脸,我不由笑了起来,但随即升起的巨痛,却让我的紧紧的皱起了双眉,我的眼前一阵模糊,他更加惶恐了,“樱月,樱月,不要啊!”我费力的支撑着重如千斤闸门一样的眼皮,留恋的看着那张清瘦而英俊的脸,“不,不要,忘记,忘记我们的约定,不,不要再杀人,杀人了,好吗,如,如果泠风,泠风下地狱的话,樱月,樱月也会跟着去的,可,可樱月胆子小,怕,怕牛头马面…”我尽量将话语变的轻松,并竭尽全力作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不想留给他一个惨淡的回忆,让他回首往事时充满懊悔与痛苦。听着我的话,他的泪水汹涌而出,突然他猛的站起,双手高举大声呼喝道:“苍天啊,求你了,救救她吧,该死的是我才对啊,求你了,只要她能好,我立誓从今天开始绝不再杀一个人了!”

我沉沉的倒了下去,但我却感觉我的身体渐渐轻了起来,仿佛就要漂浮到空中一样。我不知道到底这是不是死亡,但是我知道此时我的心中没有一点的遗憾。死亡其实是我最好的选择,他是不会忘记小灵的,而我也不会得到他,留在世间我们只会给对方更多的痛苦,甚至于可能在未来导致冲突与决裂,那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也是对我这段纯真恋情的亵渎。然而我的死却会将我的影子也深深的烙刻在我的爱人心中,他会永远记着我的美好,并久久的怀恋。这才是我这段爱情的最美好也是最完美的结局。

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会喜欢樱花,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正是那刹那的芳华所带来的遗憾,才会给人留下那么多的留恋,才会有那么隽永的感觉。好壮烈的灿烂,好辉煌的短暂,那花开的一瞬间固然令人欣喜,但那花谢的一刹那才是最美丽的啊!

我的灵魂在天空中飞舞,四周是朵朵凋谢的樱花!

(第三卷完)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一章:故人

(更新时间:2005-11-21 21:00:00 本章字数:3766)

朵朵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然而落,眨眼间就将这繁忙而华丽的都市变成了银白的世界,在白雪的覆盖下一座座高大的建筑逐渐隐去了象征现代文明的一切特征,灰蒙蒙的矗立在乾宇之下,象极了远古时代的古堡,时空在这一瞬间仿佛倒流了。

看着窗外的变化,我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暗笑自己的痴,时间是永远不会倒流的,它只会无休止的前进,将一切带向毁灭,又将新生赋予即将在这尘世中承受痛苦与幸福的众生。又是一年过去了,离开泠风已经快三年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已经把我忘记了吗?他是否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是否已经有了新的幸福哪?我又叹了口气,眼前的窗户变的一片朦胧,窗外的世界渐渐消失,随之我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之中。我转回头,清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快三年了,每当我想到泠风时,心里就会产生强烈的愧疚和不安,我不知道他在看到我那封信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而他又会怎样的度过这两年的时光,他会选择沉沦还是会重新振奋?每当想的这里时,我都不敢再想下去,我知道我这是在逃避,但是我却不得不这样作,因为每当那曾经的甜蜜,曾经的誓言与泠风现在的痛苦呈强烈反差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时,我就通彻心肺般的难受,就会有种要发狂的感觉,就忍不住想要回到他的身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上缠绕着这尘世给我的万千条锁链,我就如同一只已经粘在蛛网上的飞蛾,我的命运已经决定了我现在的路只有一条了。

这并不是说我现在的丈夫对我不好,他对我非常的体贴非常的温柔,但是在我的心中却总是有一种隔阂,觉得与他的感情存在着严重的缺憾。有时我会想如果我当时够勇敢够坚决,敢于违背父母的意愿而坚决的和泠风在一起的话又会是怎样哪?会更幸福,更灼热,更美好,还是更…

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拿起电话,秘书的声音传了出来,“经理,外面有位中国来的先生找你。请问您见不见他。” “好,好的,让他进来吧。”我回答着,一丝诧异浮过我的心头,来美国之后从来没有国内的亲戚朋友来找过我,而且出于内心的原因,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我的工作地点,我不愿让他们觉出父母为我选择的这场婚姻有如此浓重的世俗味。这个人怎么会找到这里,他又是谁哪?难道是…,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红晕,我居然有些紧张起来。

门打开了,一个男子出现在了门口,我抬头看去,那个人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我愣了愣,但还是喊了出来:“齐,齐雨!你是齐雨吧。”那人笑了,“我还以为你当了大老板就不认识我了哪,哈哈,才三年不到,你变化可真大啊,如果走在大街上都不敢认了。”我也一笑,心中突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敢啊,我不认识谁也的认识你啊,龙虎山张真人的弟子企是得罪的起的,不然你又象小时侯一样用符咒捉弄我,我可吃不消啊。”听到我的话,他爽朗的大笑了起来,重逢的不适随着这笑声中完全消失了。

我一边笑着,一边仔细的打量起他来,他还说我变化大,其实他的变化才真是大哪,才三年不到的时间,他的鬓边已经出现了少许的白发,他的双眼虽然洋溢着微笑,但是却有一股深深的忧愁深藏在他的眼底,流畅圆滑的曲线在他的脸上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削斧凿一般的线条,站在我面前的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快乐爽朗的少年了,而是一个饱经沧桑的故人。然而与容貌上的变化相比,更为突出的还是他气质上的改变,从他一进屋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上在不停的向外散发着一种让人想亲近却又不敢亲近,即让人景仰有让人畏惧的气质,那绝不是一个凡人所能养成神韵,而是只有王者才有的霸主之气!

“你这地方可真难找。”他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对惊诧的我说,“你怎么也没在校友录上留个地址什么的,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如果我不是我神通广大,还真找不到你哪。” “太忙了,实在是没功夫啊。” 我苦笑一声,心中的苦楚更加沉重了起来,“说到这了,你这个神棍怎么会突然想起我了?前一段听说你在家跨国公司干的不错,难道你也来美国发展了?”我反问道。听着我的话,他的脸色突然沉重了起来。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他没有回答而是深沉的问道,话语中完全没有老朋友多年不见时的那种激动与兴奋。“还算可以吧,只是有些平淡。”我淡淡的说道,也不想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彷徨表现出来。他突然长叹一口气,苦笑着对我说:“恐怕你要不得不暂时告别这种平淡的生活了。”“怎么?”我看向一脸神秘的他,心中猜测着他的来意。“你还记得泠风吗?”他突然突兀的问道。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是随着他话语的出口,我的心里却一下子翻腾起了狂波巨澜,他居然是为泠风的事来的,泠风难道出什么事了吗?亦或是…我感到一阵的眩晕。

“泠风怎么了?”我一边强压住心中的波澜,一边故作镇定的问道。毕竟已经是有家的人了,虽然那个人会时时出现在我的梦中,但是我却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被世俗与教条的枷锁所束缚,我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对一个别的男人过分的关心,即使这个人是我曾经的朋友。“你知道近来的海啸和瘟疫吧。”“知道啊,我们公司还因为突然的海啸损失了好大一批定单哪。”我回答道,同时心中更紧张了,难道泠风有什么不测!“那些事情都和泠风有关,都是他一手制造的!”他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什么!”我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但是我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泠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和近来的瘟疫与海啸扯上关系哪?我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看齐雨,他一脸的郑重,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这怎么可能哪。”我喃喃的说道,“天气和灾难是人能够掌控的吗?再说他那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哪?”

齐雨看了看一脸困惑的我,继续说道:“我知道乍一听到我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但是这的确是真的。你先静静心,让我来讲一下你离开泠风以后发生的事情,你就会明白了。”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乱极了,他话里的意思似乎还在若隐若现的表明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的灾难是与我离开泠风有关的。“好,那你快说吧。”我焦急的催促着,对泠风的关心已经让我顾不了对情绪的控制了。

“在你离开泠风以后,他变的非常的消沉,”他看看我的脸色,接着说道,“他想用徒步旅行的方式冲淡一下心中的痛苦,于是辞去了工作,独自一人踏上了旅途…。”随着他的讲述,我的心在剧烈的疼痛着,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泠风的痛苦与孤独,我甚至可以看到我留在他心灵深处的那道深深的印痕,我紧紧的咬着我的嘴唇,强忍着即将流出的眼泪,继续听着他的讲述。

他终于讲完了,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虽然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他所讲述的故事,因为那实在太超越我现有的知识体系了,但是凭借对泠风以及对齐雨的了解,我却知道这可怕的故事很有可能是真的。此时我的心里说不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我的全身说不出的乏力,而大滴大滴的眼泪也从我的脸上汹涌而下,排击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但是我并没有自责与痛苦当中沉浸多久,我掏出手绢,用它缓慢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此时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大体的主意,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之后很平静的说道:“是机场吗?请给我留两张最近一次到中国的机票,那个城市都行,什么?一个半小时以后,到上海,好,好的,我订了!”

齐雨吃惊的看着我的举动,“你,你要?”我镇定的说道,“你来找我,不就是要我去劝说现在的泠风吗?与其在这里受痛苦与自责的这么,为什么不早一些赶会到国内,去阻止那可能出现的更大的灾难哪?”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突然一下子低沉了下去,我真的能够改变他吗?我的出现又是否真的能扶平他心中的伤痕?我又将如何面对现在的泠风,又将怎样对待我已经组建的家庭,我的嘴上虽然很坚强,但是我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的把握。齐雨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小灵啊,小灵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个行事果断敢想敢作的假小子!”但他随即又叹了口气,“虽然泠风对你情深意切,但是我却一直认为你并不适合他,他实在是太多愁善感,太感情用事了,如果…。”“我们快点到机场去吧,要不就赶不上班机了。”我打断了他的感慨,此时的我实在不敢再延这个话题讨论下去,我害怕我心中的怯懦与彷徨会让我在一瞬间再也提不起勇气去跟他回到那生我养我的国土,回到那魂牵梦绕的人身边。

“不用坐飞机了,那样太慢了,你跟我来,我有更快的办法。”他微笑着对我说道,我一惊,看着这个曾经的朋友,好在他的这次神秘出现已经带来了太多的惊奇,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行李后就和他一起来到了的大厦的楼顶。我向四周打量着,难道他有私人直升机,可是即使是直升机的话也不可能更快啊,我向他看去,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些答案。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你是不是对刚才我说的那些话还有些半信半疑,以为太接近神话了,现实的社会中怎么会出现这么怪异的现象哪?”我点点头,“不瞒你说,的确是有一些。”他突然神秘的一笑,“现在我就给你个证明,让你相信其实神话是存在于现实之中的!”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整个人突然完全的变了,道道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闪现,他的神情无比的庄严肃穆,仿佛是一尊威严的尊者,一声清亮的鸣叫在天宇中响起,随即一个庞大的躯体从团团浓密的云雾中昂然飞落,那居然是一条龙,一条遍体银白的龙!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二章:闯营

(更新时间:2005-11-22 21:45:00 本章字数:3123)

风在我的耳边呼啸,我紧紧的闭着眼睛,不知道齐雨要将我带到那里去,也不知道这惊险的旅程何时是一个终结。此时我的心里充满了震撼,传统与科学铸就的心理底线,在我塌上龙背的一瞬间就被完全的突破了,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困惑,不知道那为了掌握一门知识而度过的一个个眠之夜,那严冬盛夏中的刻苦努力是否值得。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感慨人类认知的狭隘与心理上的局限,只是因为不知道,就否定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并称之为迷信,这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啊!

然而,此时在我的心里除了感慨与震撼之外,更多的是感到痛苦与忧虑。龙的出现更进一步的证实了齐雨的讲述,那个昔日的泠风,那个因为我而受尽痛苦折磨的泠风,正由于心中的愤恨与不平而在制造着世界性的灾难,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了,而作为这场灾难的始作蛹者,我又能否再次的改变他,又能否弥补自己的错误,从而挽救这场灾难哪?我的心中没有一点的把握,懊悔与伤感在我的心里上下翻腾着,我痛恨自己当初的懦弱,但现在作为一个已经有家的人,我又不由不陷入了深深的彷徨。

“睁开眼吧,我们已经快到了。”随着齐雨的话音,我耳边的风声渐渐小了起来。我睁开眼,向下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我的左前方,高高的耸立着一座古朴的建筑,而在那建筑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将那建筑团团围住,小如蚂蚁一样的人在那庞大的营盘中忙碌着,面面鲜红的旗帜迎风飘动,透露着说不出的威严与肃穆。这圆形阵营的巨大已经很是让人感到惊骇了,然而在它的外面居然还包围着一座更为庞大的黑色阵营,那阵中的面面黑旗遮天闭日,就象一潭墨色的湖水,每当有风吹过,那浩大的阵营就泛起了层层波涛,在它的映衬之下,那座由数十万人构成的红色营盘,显的是那么渺小与微不足道,就象那黑湖中的一座小小的礁石,仿佛只要有一阵波涛涌来,就会在瞬时间内被淹没在那浑浊的洪流之下。此时的我们,就正在向那黑色湖水的边缘急弛而去。

“这,这是那里,我怎么觉得不是中国啊?”我诧异的问道,“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这里的确不是中国。”齐雨叹了口气说道:“那座建在山上的宫殿就是著名的雅典卫城,那环山而据守的是我们正教的队伍,而那包围在我们外面的就是魔教联盟的部队。”“为什么要在这里对峙,不是说泠风在中国制造瘟疫吗?难道…?”我奇怪的问着,然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丛黑色的火焰突然从那漫无边际的黑色阵营中急速升起,在我们前方不远的空中炸裂开来,浓重的黑烟在天空中扩展开来,构成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鬼头。随着那图案的出现,魔教的阵营中一阵的骚乱,随即数十个黑衣人影从地面上拔地而起,迅速的向着我们飞来。

“不好,我们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松通过的,待会可能要有一场恶仗,你可要小心了了。”齐雨转过头关切的对我说道,他的语气非常的镇定,没有一丝的慌张。虽然他话里透露的信息似乎很是凶险,但是看着他那沉着的样子,我那忐忑不安心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我对他微微一笑:“有天师派的得意门生保护我,我有什么可怕的,一会不用管我,你放开手干就是了。”他对我赞许的一笑,右手轻扬,一张黄色的符纸在他手中迎风而燃,随即一道红色的光幕将我劳劳的罩在了里面。他转回身,脚下轻轻一跺,一声清脆的龙吟响彻天宇,那银色巨龙呼啸一声,张牙舞爪的向那魔教众人扑去。

“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我教营盘!”对方为首的是一个黑瘦的老者,此时他一边上下打量着齐雨,一边用一种尖利的声音问道。齐雨非常有涵养的一拱手,“这位前辈,在下是龙虎山张真人坐下弟子,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开条道路,免的多造杀戮,徒增罪孽。”齐雨的用词虽然非常客气,但是话里行间却锋芒毕现,毫不留情。他的话在对方的阵营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些魔教教众一边对齐雨指指点点,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惊异的是神情,那本来一脸高傲的黑瘦老者也大吃一惊,更加仔细的打量起齐雨来,当他看到齐雨身后的我时,微微的一愣,随即他一股得意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年轻人,少年得道是好事,但是如果年纪轻轻就不知道收敛,而是持才傲物可就不一定能有什么好结果了。关于你的本事,我虽然听很多道友说过,但是今天你想只通报个名字,就让我们放你过去,那可就是…”

突然一道寒芒在他的手上一闪而逝,就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响在我的身旁,我周围的红色光幕一阵剧烈的晃动,四周已经完全都被一股紫色的烟幕笼罩了起来。“魔教贼子,居然偷袭。”齐雨一声怒喝,我觉得身体突然的向上一拔,就象是在上升的电梯里一样,然而这速度却比电梯快多了,心脏说不出的难受。我们猛的冲出了那浓重的烟雾,灿烂的阳光照射下,只见数十件奇形怪状的法器迅疾的向我们飞来,四周充满了狰狞的怪叫声,战斗就在这一瞬间打响了!

齐雨镇静的看着那呼啸而来的法器,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一柄银白色的宝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左手起剑诀,右手将那宝剑在身前轻轻一挥,我们面前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居然随着他的剑势象水波一样荡漾开去,那空气凝成的波涛与那向我们飞来的法器在空中轰然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轰鸣中那水波并未停息,而是继续汹涌向前,但那些怪异的法器则全被震了回去,有几个黑衣人更是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了下去。而与此同时,那脚下的巨龙长嘶一声,尾巴轻轻一甩将那些从身后袭来的法器远远的扫了出去。

而齐雨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将那宝剑向下重重的挥去,那剑风在前番挥动形成的气浪中劈开了一条深堑,并向地面直压下去,又是轰的一声巨响,那黑色阵营中一时间尘土飞扬人仰马嘶。烟尘慢慢的消散之后,只见那原本帐篷密布的营地中赫然出现了一条宽约十米,长约数十米,深可盈丈的鸿沟,层层的尸体散乱的伏卧在沟边与沟底,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从地面上传来,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我的脸也变的煞白,真是太可怕了,这法界的战斗居然是如此的残酷,一个人竟然可以在瞬间决定上万人的生死。我不由又想到了泠风,现在的他操纵着比着还要可怕的多的力量,如果不能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拯救回来的话,那这个世界真的是离毁灭不远了。

“这就是对偷袭者的惩罚!”齐雨高喊着,一边又是轻轻的一跺脚,那龙呼啸着冲出重围,向那红旗招展的山峰飞去,龙身带动的气流与几个躲闪不及的魔教教众撞击在了一起,他们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就跌向苍茫的大地。“小辈安敢如此欺我!”那黑瘦的老者一声怒喝,带领残存的教众从后面追了上来,“休走,看我法宝的厉害。”那老者一边追着,一边从腰间掏出一物向我们丢来,那东西迎风长大,居然是一枚硕大的印章,那印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的向我们直击过来。

齐雨冷冷一笑,“老人家,是你偷袭在先,怎么能说我欺负你哪!”一边将手在胸前变幻了几个奇怪的姿势,只见随着他手势的变化,那脚下的龙突然转过龙头,张开了獠牙密布的巨口,喷出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射向那呼啸而来的印章,突然间,我觉得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的冷的出奇,不对啊,我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既然有如此强烈的火焰,应该感到热才是啊,怎么会突然感到冷哪?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火焰与那金光四射的印章碰撞在了一起,而那印章在刚刚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居然就立刻开始融化,,一转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缕乳白色的青烟消散在了空中。那黑瘦的老者闷哼一声:“冰龙冷焰。”就一头向地上栽去,他的下属惊叫着,纷纷掉转各自的法器,向那坠地的老者赶去。

齐雨看了一眼那作鸟雀散的魔教教徒,轻轻叹了一口气,就操纵着那银龙接着向雅典卫城飞去,而那红色的阵营仿佛也发现了空中的状况,几道人影从地上迅疾的升起,迎着我们飞来。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三章:天师

(更新时间:2005-11-23 21:34:00 本章字数:3951)

“盟主,是盟主回来了。”当看清楚我们的容貌后,那几个从红色阵营中飞上来的人欢快的叫了起来。齐雨飞近他们,一边施礼一边谦逊的说道:“刚刚魔教妖人拦路,不得以与之一战,惊扰各位前辈清修了,另外盟主这个称呼小子实在是愧不敢当,各位都是我的长辈,直接叫我齐雨,或是雨儿就可以了。”那几个人中的一个长髯老者哈哈一笑说道:“盟主,你就不要再谦虚了,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辈分虽低,但修为却远超我等,当前正是正魔交战的关键时刻,盟主一职正需要你这样的有才有德者居之,这是大家的一致意见,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哈哈!”

我佩服的看了齐雨一眼,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刚刚的恶战中他那神奇的法术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现在从这些人对他的尊重与言辞上还可以看出,他不只是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而且还在自己的圈子享有了很高的威信和景仰,能让这些三山五岳的能人,特别那些喜欢以辈分自居的人这么佩服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来那个曾经的小道士现在已经成长为一条在天的飞龙了。

齐雨回过头满脸笑容的看看我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佩服你!”“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刚刚那场战斗中,我一直都很紧张,生怕有什么闪失,伤害到不会法术的你,但是你居然一直都很镇定,非但没有惊慌失措,而且就连女人习惯了的尖叫都没发出一声,你知道吗,如果当时你象别的女人一样,干扰了我施法的心神的话,一个不慎,你我都回被那个大印章拍成肉酱,哈哈,你的镇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啊,我们能顺利突出重围,你功不可没啊,哈哈。”我对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他的赞扬,其实每个女人都应该明白,在男人的事业或是前途处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你的惊慌与离弃会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很可能会让他一蹶不振,而你的镇静与鼓励却会给他巨大的动力和勇气,使他突破难关一飞冲天。但是,我!我不由又想到了泠风,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那蓝天白云。

“这位是…?”那长髯的老者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向齐雨问道。“哦,她是小灵,是我的好朋友,这次来也是来帮助大家的。”齐雨向大家介绍道,我也连忙对众人深鞠一躬,“各位前辈好,晚辈对法术界的事情不懂的还很多,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啊。”“好说,好说,既然是盟主的朋友,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况且你敢在这关键时刻来到这里,光凭这一点你这个人就错不到那里去,哈哈。”那长髯老者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听着他的话,我感激的看了齐雨一眼,显然关于我和泠风的关系他并没有对别人提起过,这会让我在这里减少很多的拘束和不便。

“还有件大喜事要告诉盟主,”那长髯老者突然故作神秘的对齐雨说到。“哦,什么事。”齐雨惊奇的盯着老者,那些人的脸上全都显现出欢喜的神情。“真是天佑正道,就在前天,您的老师,当代天师终于破关而出,也来到了我们的大营里,这大大增加了我们抗击魔教的胜算,盟主你说,难道这不是大喜事吗?”“什么!老师他老人家也来了!”齐雨大声的喊到,声音里充满了惊奇与兴奋,我明显的感到脚下的龙也是轻轻一颤,连刚才的大战都没有撼动分毫的心神,居然被这一句话扰乱了,“他在那里,快快,带我去见他老人家。” “我就知道盟主一定高兴的了不得,老朽头前带路,盟主请跟我来。” 那长髯老者又是一笑,随即加快了自己脚下仙剑的速度,向那红旗飘飘的山顶飞去。

这是一座不大的帐篷,与别的帐篷不同的是,在它的四周用幕布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将它与那嘈杂纷扰的外界隔离了开来。本来激动不已,一路急行的齐雨在到了这里后,脚步反而慢了下来,随行的众人都没有跟进来,而是停留在了小院的外面。我也略一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这师徒间的重逢,但是齐雨轻轻的拉了我一下说到:“你和我一起进去吧,关于你的事情我还要请恩师出个主意,而你也正好了解一下现在的形势和‘他’的情况。”他刻意加重了“他”字的语气,我无奈的一笑,和他一起走进了那间肃穆的小院。

我们来到了那帐篷的门前,齐雨非常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朗声说道:“师父安好,弟子齐雨请见。”他的声音有丝丝的颤抖,很明显他此时的心情是异常的激动。少顷,一个和蔼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快进来吧,孩子。”听到那老者的声音,齐雨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飞快的推开门,冲了进去,我不由一阵感慨,虽然他成熟和深沉了不少,但底子里却还是那个感情丰富,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齐雨啊。

我也迈步走进了帐篷之内,那帐篷里并不是很昏暗,借着明亮的烛火,我看到齐雨跪伏在一个老人的身旁,正在轻声抽泣,而那个老人一边慈爱的用手拍着齐雨,一边向我的方向看来。而此时的我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传说中的人物。

那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道袍很旧了,已经被洗的有些发白,但是却异常的整洁,上面不止没有一点污痕,而且被梳理的非常平整,连一个褶子都没有,那老者慈祥的脸上沟壑纵横,他的头发也已经全白了,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向外发散着柔和但又透着威严的目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张天师,原来他就是那个几近神仙一样的人物。

“雨儿,这位是?”“师傅,这位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过的小灵。””齐雨擦擦眼泪,跪直身子,连忙说道:“也就是…”他突然一阵迟疑,那慈祥的老人轻轻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万事有因必有果,而这因果就如同我们道教的阴阳鱼,圆转如意,环环相扣,彼此互生,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操纵的,更不会因为那个人的作用就发生变化,我们只不过能聊进人事罢了。”老者的话里透着说不出的玄机,但是我却从中感悟到了什么,我在一瞬间不由对这位老者万分崇敬与感激,我单手施礼道:“多谢天师体谅,但是弟子也绝对不是那种逃避责任的人,对于这场浩劫需要弟子怎样作,还请天师多多指教弟子。”那老者微微一笑,右手轻摆,“想不到姑娘如此爽快,即是如此,那么我们也不客套了,对于这件事整个的来龙去脉我们在座的三人算是最清楚的了,这场浩劫能否化解,关键也就在我们三人身上,姑娘先请坐,我们慢慢聊。”“是,弟子遵命。”我恭敬的回答着,在那老者的左首坐了下来。

“雨儿,为师刚刚破关而出,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你知道的情况最多,你就先说说吧。而且这也可以给灵儿姑娘一个参考。”天师对齐雨说道。“是!”齐雨起身施礼,他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深深的悲痛:“那我先从师傅入关后,魔教血洗龙虎山开始说起吧。”齐雨的声音低沉而迟缓,我一边听着他的讲述,一边想象着那伏尸遍地的山峰,想象着那个朋友反目的黄昏,想象着那个心机深重的女人,我的心不由阵阵的发寒。

“傲松大师在临终的时候翻然悔悟,将毕生的功力传授给了徒弟,再加上那位神秘前辈的指导,所以徒弟能有现在的修为。”齐雨万分感慨的说着,天师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是天不佑我,为师感到天下大劫将至,于是用我派无为心法闭关苦思,那无为心法讲究断绝六识,一旦使用就会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如同死人一样,除非施术者自己醒来,可没想到魔教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偷袭上来,唉!可叹我教数千年的基业居然在一天之中毁于一旦。”两行浑浊的老泪从天师的脸颊上流淌下来。“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那个救护弟子的神秘前辈一定和本派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怎么从来没有听师尊说起过哪?”齐雨好奇的问道。天师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迷茫:“我也想不出我派那里还有这样一位人物,我出关时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无名的山洞之中,而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是通过我身边的一封信了解到的,至于他到底是谁,实在是难以知晓,不过此人对我派有莫大的功德,以后我们如果能遇上他一定要好好补报啊。”“是,弟子记住了。”齐雨回答着,声音异常的坚定。

“前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小声的说道,“当然可以。”天师对我慈祥的笑着说道。我微微一顿,问起了在闯阵前那个齐雨没来的及回答的问题,“不是说泠风是在中国制造灾难吗?为什么现在大家都跑到雅典卫城来了,而且摆开了这么大的阵势,这又是为什么哪?”“师父这个问题让弟子来回答吧。”齐雨接过了我的话头说道,看天师微微点头,齐雨接着说道:“小灵,以前我曾经对你说过,泠风一切力量的来源都是那个从绝地中找到的奇怪的盒子,本来我们对那盒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猜测那可能是上古神魔所遗留下来的邪器,但是我查遍了典籍都没有发现有那个魔头的兵器是个盒子,就在我万般困惑之即,一位前来联合世界正教人士反抗魔教进攻的希腊教友提到了潘多拉,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从一切症状可以看出,泠风手中的盒子很可能就是那传说中潘多拉魔盒。”

听到他的讲述,我大吃一惊,虽然我对现在形势的严峻有所准备,但是我只是觉得如果能作通泠风的工作,那么一切灾难就会烟消云散,可是现在的这居然和那传说中的毁灭之神联系到了一起,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齐雨继续说着,“虽然我不知道泠风现在利用魔教在世界各地制造灾难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想事情绝对不只是他个人的愤恨那么简单,从他用瘟疫采集百万灵血打开神魔古洞就可以看出这一点,而如果他手中的魔盒真的和潘多拉有关的话,他的一切行动都受到潘多拉的指示,那么他在完成任务之后就一定会回到这里来,而我们如果想阻止这一切现象之后的那个更大阴谋的话,就只有在这里阻止他进入神殿,并彻底毁掉他手中的魔盒。在想通这一点后,我立即联系各地正教人士,齐聚雅典卫城,准备共同对付已经入魔的泠风,然而魔教却也在同一时刻组成了魔教联盟,各国的魔教教徒纷纷赶到这里,将我们围困在了神殿周围,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天师的神态变得异常的严峻,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外面想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那长髯的老者匆忙的跑进了帐篷,他对天师微一施礼,就转头对齐雨说道:“盟主,魔教开始对我们大举进攻了!”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四章:开战

(更新时间:2005-11-24 22:12:00 本章字数:3092)

齐雨霍的一下从地上站起,但却又缓缓的站定身形,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他们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发动进攻哪?难道说泠风已经完成了潘多拉的任务,恩,很有可能,最近实在是太平静了,没有发生一起灾难,如果真是这样就糟了。”他转回身,面向着自己的老师:“师尊,现在情况危机,该怎么应对还请您老人家明示。”那慈祥的老人微微一笑说道:“雨儿,我虽然是你的老师,可你才是大家拥戴的盟主啊,其实早在你没有拜入我门下的时候,就有一位前辈算出了此次大劫,而且卦象中显示,只有你才有力挽狂澜的能力,现在正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你就不要推辞了,天意如此我们大家唯你马首是瞻!”

“师傅!”齐雨的轻呼一声,天师却对他点了点头,外边的战鼓震天般的响起,齐雨不再犹豫,转回身大踏步的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镇定的声音吩咐着:“告诉大家,按照以前制定的计划,负责防守的分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坚守阵地,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人进入神殿,机动部队原地休息作好支援准备,前辈您传达完命令后带上突击队马上赶到正面阵地和我会合,一同应对魔教进攻。”“是!”那老者用洪亮的声音回答着,一边飞快的跑了出去,而齐雨则头也不回的向那山前的方向走去,等候在营帐外的众人自动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跟在他的身后,走向那即将开战的沙场!

“喂。”我轻呼一声,想叫住齐雨说些什么,但是却有克制住了自己,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走远。“孩子,你是不是想去战场看看,却又怕给他们添麻烦啊。”身后一个慈祥的声音说道。我转回身,看着那一脸微笑的老人,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已经看透了我的内心世界。“是,前辈。”我低声说道。天师哈哈一笑说道:“走,我们也去前面看看热闹,我这把老骨头打仗虽然不一定能行,但是保护个小姑娘可能还没多大问题,哈哈。”我看着这善解人意的老者,心里充满了感激,能有当代天师相随,又有谁能伤害到我哪。

红色的旗帜与黑色的旗帜两两相对,在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上伸展开来,虽然双方人数众多,但是天地中却是一片死一般的静寂,每一个人都从这平静中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火星,就会立时燃起冲天的大火,而双方间那块不到二十丈的荒原也会马上堆满鲜血淋漓的尸体,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会从此永远沉沦在那奈何之水。

我和天师在站在队伍后面不远处的一座瞭望塔上,我向对面的阵营左顾右盼着,其实在我实在难以说清我现在的心情,其实我对什么法术什么战争并不是很感兴趣,我之所以那么急于来这里,是因为想见到那已经三年未见而又常常出现在我梦中的人—泠风!但是,当我真正到了这战场之上时,我的心里却又出现了一种彷徨与怯懦,我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被我伤透心的人,不知道该和他先说些什么。当我看清楚在那黑旗掩映的人群中并没有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是在这同时一股失落的感觉又在我的心头悄然升起。

“伪君子们听着,尔等一直以正教自居,压迫我圣教教友,现我圣教在圣教联盟浮云盟主的英明指导之下大大兴盛,而尔等逆天因而行实力大减,观尔等以往之所为,本当将你们一举歼灭,但是我浮云盟主有好生之德,现限令你们在三天之内退出神殿圣山,则对尔等以往对我圣教的不友善行动一切既往不咎,如果尔等执迷不悟,则我圣教将在三天后对圣山发动全面攻击,以尔等区区之众,必不能挡我圣教雷霆一击,到时玉石具焚尔等勿怨。”一个身着黑衣,头带怪异头饰的家伙从那黑色阵营中走出,大放厥词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正教阵营中已经是一片哗然,齐雨并不说话而是将右手高高的举起,嘈杂的讲话声渐渐平息下去,四周又恢复了骇人的静寂,齐雨威严的向四周扫视一眼,开始讲话,他的声音并不如何高昂,但是却清晰的回荡在这杀气升腾的大地上,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我们两派虽然因为修为方式的不同,千年以来一直处于纷争与杀戮之中,但是现在我们却不应该在这里对立,而是该消除疑义,团结起来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他的话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正邪两方阵营中立即同时响起了杂乱的议论声。等声音渐渐小了一些,齐于雨接着说道,“我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因为事实是不需要多加辩解的。夏泠风才是我们当前共同的敌人,他蛊惑了大家也欺骗了大家,我相信对方的各位教友中也有了解古希腊法术的,你们知道不知道,夏泠风手中的那个盒子就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魔盒最初是由于什么原因被制造出来的,它又会给我们人类带来什么?觉醒吧,各位同胞,我们都是人类家族的一员,我们不能再互相猜忌与争斗了,那带给我们的只能是共同的灭亡!”

四周的喧哗声更大了,魔教整齐的阵营已经开始乱了起来,黑旗下的教徒在互相交头接耳,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与疑惑。我在心中暗暗赞叹齐雨的口才,他短短的几句话直指问题的要害,动摇了魔教联盟的基础,并分化了敌人的人心,他果然成熟多了!然而我的内心也充满了悲哀与痛苦,这毕竟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檄文,一场旷世的神魔之战将从一段友谊的覆灭开始,而那一个将成为众矢之的却是因为我才走上这条不归之路的,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魔教的阵营开始了溃散,各路的头领惊慌失措的挥动着手中的旗帜,想将那些疑虑重重的教众再次聚集到一起,但是,面对着这群丧失信仰依赖的家伙,他们已经渐渐无能为力了,魔教大军的崩溃已经近在眼前了。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魔教阵营中传了出来,“各位教友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什么消除疑义,什么握手言和,全是放屁,你们知道不知道,上午的时候就是这个家伙突然闯营,就是他用仙剑杀死了我们上万的教友,这个家伙还没有擦干自己手上的血,就又来这里谈什么联合,你说他的话我们能信吗!”我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人群中一个黑瘦的身影正在高声呐喊,那正是今天闯营时被齐雨打伤的那个首领。他的话在纷纶的人群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已经有无数个黑衣教中开始随着他的话音在高声呼喝,“正教统统都是伪君子,他们是在骗我们哪,别走啊,为死去的教友报仇,我们受他们欺负上千年了,现在好容易比他们实力强了,为什么要放弃那,回来啊,把这群家伙统统杀光,光大圣教啊!”叫声中,溃散的人群渐渐停止了骚乱,陆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虽然每个人的脸上还多少有着些疑惑,但是那黑色的巨阵却逐渐稳定下来,双方又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齐雨眉头一皱,随即朗声说道,“各位教友,上午的事,实在是贵派偷袭在先,在下…。”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只见一道土线从魔教阵营中飞速射出,向正教的方向伸展过去。就在群雄错愕之即,那土线已经深入到了正教阵营之内,轰的一声巨响,一只青面獠牙浑身布满火焰的怪兽从土中飞窜了出来,转瞬间已经扑倒了好几个临近的正教人士。“魔教贼子先动手了,冲啊,斩妖除魔就在当前了,杀啊。”喊杀声从四面响起,闪着各色豪光的法器从正教阵营中腾空而起,向着对面飞去,击倒了大片的魔教教徒,那黑色阵营中也沸腾了起来,“伪君子们动手了,兄弟们,大家都被他们骗了,他们是想将我们斩尽杀绝啊!”“大家别动,别动!先听我说!”齐雨大声的呼喝着,想阻止那涌动的人潮,但是他的声音一转眼就被震天的喊杀声湮没了,红黑两股激流迅速汇聚到了一起,天空中各色的法宝激烈的撞击着,大地在剧烈的震颤,喊杀声,惨叫声与临死的哀号声立即充斥了这整个严寒的冬日黄昏。

看着远处那惨烈的场景,天师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正邪两教的矛盾已有千年之久,积怨之深猜疑之重,绝非是靠两三句话就可以化解的了的,雨儿啊,你的一番苦心可是要白费了。”我看着那悲天悯人的老者,心里一时沉重异常。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五章:彗星

(更新时间:2005-11-25 21:00:00 本章字数:3217)

看着已经混战在一起的人群,齐雨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看来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是白费了,战争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可避免。已经有几个魔教教众冲到了他的跟前,其中一个更是祭起手中的法宝向齐雨直击过来,一道弧形的光在齐雨身前一闪而过,挡住了那凶狠的一击,齐雨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右手竖在胸前,银白色的光随着他的诀法在他的身上猛然闪耀开来,银龙从暮色沉沉的空中呼啸而下,巨大的尾巴将他身边的那几个魔教教徒横扫了出去,齐雨腾空而起,飞跃到那龙身之上,那龙长嘶一声扶摇直上,翱翔在这浩大而惨烈的战场之上。

地面上红黑混杂,魔教与正教的教徒的阵形已经完全分不出来了,齐雨不由一阵踌躇,看来想施展大规模的杀伤性招数,以震慑魔教教众是不可能的了,在这么纷乱的环境中如何才能有效的杀伤敌人而减少自己方面的损失哪?

不止地上在进行着惨烈的撕杀,就是在浩瀚的天空中也在上演着一幕幕的人间惨剧。法术高强的两教元老,驾御着各自的法器在空中纵横驰骋,一丛丛的鲜血之花不时在蓝天上绽放。就在齐雨犹豫之即,一道乌黑的光从他的侧后方迅速的向他射来,那法器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却没有一点的声响,甚至没有带动一丝的微风。我不由大声的喊叫起来,可距离实在太远了,他又怎么能听到我的提醒哪。但齐雨脚下的神龙是何等的机警,就在那黑光距离齐雨不到3米的时候,那龙一声长嘶,向它喷出一团幽蓝色的冷焰,就在火焰与黑光接触的一瞬间,那黑光非但没有融化,反而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爆炸开来,随着爆炸无数条墨色的光线从那黑光中喷射而出,并在天空中迅速扩展,形成了一张黑色的大网,向齐雨与那银龙罩了下来。

在爆炸的一瞬间,齐雨已经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他抬头看天,正好看到那黑网象自己罩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的神情,随即将手轻招,那龙低吟一声,大张开嘴将那把银白色的宝剑从空口中喷出,齐雨右手持剑左手在空中飞快的划动,一道闪亮的符咒出现在虚无的空气之中,齐雨高喝一声那符咒变成万点金光向那罩下的大网散去。张天师的脸上浮过一丝满意的微笑,他一边轻轻捋着自己的长髯一边说道:“好,果然不负我一番心血的栽培。”密集的爆炸声在那大网上响起,那金光就象是一枚枚小小的炸弹一样在那大网上纷纷炸响,与之同时,齐雨又是一声大喝,右手的银剑直指天空,划出了一个大大的之字!爆炸的烟雾笼罩了整个黑网,那银色长剑划出的之字又犹如一条银色的火蛇,只窜入那烟雾之中,向那隐藏与其中的大网烧去。我长长的出了口气,齐雨就是齐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滤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等那爆炸的烟雾散去之后,我遥遥看去,只见那张遮天盖地的大网非但没有被齐雨的法术毁掉,反而已经完全封锁住了齐雨的退路,与之前所不同的是那被法术袭击过的网已经不在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重的血红色,在那夕阳照射下,显的是那么的诡异狰狞。

“小子,早就防备了你来这一招。你居然胆敢毁掉爷爷的翻天印,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血灵缚天网的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齐雨向自己的左边看去,只见上午那个偷袭过自己,并在刚才挑唆两教矛盾破坏了自己联合抗敌计划的黑瘦小老头正在一柄飞剑上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冲天的怒火在齐雨的胸中燃起,他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说道,“佩服啊佩服,我可真佩服你老人家!”那黑瘦的小老头一愣,没有想到齐雨居然会赞扬他,但齐雨话锋一转有一种讥讽的口气说道:“你老人家暗算偷袭的功夫可以说是天下无双,我又怎么能不佩服哪!”那老者的一张黑脸涨的紫红紫红,他恨恨的说道:“小子,你就嘴硬吧,我看一会你还说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掌翻向外面,只见他那只手掌上一道鲜红的符咒正在灿灿发光,在那符咒的光芒照射下,那诡异的大网渐渐的收紧,我的心一下子提了来,暗暗替齐雨担心。

那银白的巨龙焦躁的在那大网中游走着,显然对自己的处境极其不满,它狂怒的咆哮着,团团的冰焰从它的口中喷射到大网之上,但是它的攻击却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那网越收越小了。“嘿嘿!”那黑瘦的老者得意的笑着:“小子,没有用的,吃一堑长一智,我早就防备着你的冰龙冷焰哪,这缚天网正是专门克制你冷龙的神器,你就准备束手就擒吧,如果你现在说两句好话的话,爷爷我还可以…。”他的话音为落,那网中的齐雨却突然起了变化。

道道银光从他的身上汹涌射出,在他与那冷龙的外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光罩,那巨网束缚在那光罩之外,红色的光束渐渐绷紧,但却无法再次前进一步。那黑瘦的老者大吃一惊,拼命的摇晃着自己的手掌,加大那光网上的法力。而在此时,齐雨突然仰天长啸,在他的啸声中,那银龙也高声长嘶,它那巨大的身躯弯成一个弧形,并在一瞬间炸裂开来,一把光芒耀眼的银色长弓出现在暮色斜阳之下,而此时齐雨手中的宝剑也变成了一把形状古朴铜笔,齐雨的眼睛也如同那斜阳一样血红血红,他凶狠的盯视着那惊慌失措的黑瘦老者,拽过银弓,将右手的铜笔搭在弓弦之上,弓开满月向那苍茫的天宇射去。

“不好!”天师大叫一声,而就在他的叫声中,那柄宝剑已然从那长弓上呼啸而出,坚韧的缚天网在刚刚接触到那铜笔锋芒的一刹那就完全的融化了,条条断裂的网线,象一条条死蛇一样向地上飘去。而那宝剑却没有丝毫的减速,而是直冲天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快退。”身边的天师一把拉起一脸茫然的我,一边从那瞭望塔上飞起,向着大阵的后面急速飞去,他一边飞行一边向下大声的喊着:“大家快退,快向后退!“虽然他的声音很大,但是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根本无法让人听清,而且对于杀红了眼的正邪双方即使有人听到,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后退的。

那黑瘦的老者狂喷出一口鲜血,他一边用手扶着胸口,一边不解的看向齐雨,不明白他的那一剑为何不射向自己而是射到了天上。而此时的齐雨却并没有去注意他,而是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那已经昏黑的苍天。猛然间一个耀眼的亮点出现在那遥远的天边,并迅速的扩大起来,一种怪异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并随着那亮点的扩大也越来越响了起来。

亮光越来越大,我终于惊骇的发现那居然是一颗银白的彗星,在它的光芒下,昏暗的天空猛的一下亮如白昼,它那长长的慧尾横扫过天际,巨大的轰鸣声震撼着整个的山陵大地!相互残杀的众人终于注意到了这天地异变,所有的人都停止下了手,呆呆的盯视着天空,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些什么。突然不知谁大喊一声:“不好了,快跑啊!”刚刚静止的人群一下子再次骚乱起来,人流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样向相反的方向迅速涌动,刚刚还拥挤不堪的战场中转眼间就出现了好大一片空地,混杂的战场再次分成了黑红两色的阵营。

那黑瘦的老者此时也回过神来,他掉转身形,飞速的向魔教阵营的方向遁去。齐雨怒哼一声,飞身跟上,此时的他居然没有凭借任何法宝就凌空飞翔在了空中。那老者看着齐雨追来,更加的惊慌失措,但可能是受到伤势的影响,他的速度非但没有加快,反而渐渐慢了下来。齐雨大喝一声,一掌凌空劈去,随着他手掌的击落,那老者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再次狂喷了出来,他挣扎着歪歪斜斜的继续向前飞去,但是那缓慢的飞行无论如何也只是一种徒劳罢了。一丝残酷的冷笑浮现在齐雨的嘴角,他再次抬起手臂向那黑瘦的老者劈去。在远处凝望的我不由闭上了眼睛,对这残忍的杀戮,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休伤我师叔。”一个高亢的女声突然响起在着纷乱的战场之上,我睁开眼,只见一个剑眉高挑的俊秀女子手持一柄晶莹剔透宛如一湾碧水一样的长刀架住了齐雨的凌空一击,将那老者救了下来。而满身杀气的齐雨居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只是我却清楚的看到,在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中居然透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他的脸也在一瞬间变的煞白煞白!

彗星呼啸而下,重重的撞击在那尸体层叠的战场之上,大地在颤抖,山峦渐渐的倾斜倒塌,就连那被神所祝福并保护的雅典神庙也摇晃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巨大而强烈的冲击波横扫着一切,天地间猛的一亮,紧接着就陷入了浓重的黑暗之中!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六章:夜话

(更新时间:2005-11-27 21:34:00 本章字数:3120)

在彗星撞击到地面的一瞬间,我就被那强大的气浪震晕了过去。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帆布床上,一个慈祥的老人正在一脸关切的看着我。“姑娘你醒过来了。”看到我醒来,他高兴的说道。“这,这是那里啊?”我打量着四周,心里充满了茫然。“姑娘忘了,这里是雅典啊,姑娘刚才被气浪冲到了地上震晕了,不过好在有赤光符的保护,你只是受了些震荡,稍稍休息下就好了。”听着他的话,我渐渐记起了事情的经过,但我的心情也随之沉重了起来,好可怕的法术,好残酷的杀戮啊,如果这一切继续下去,那么世界将变成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

“齐雨哪?他在那里,他怎么样了。”我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问道。天师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他刚刚回来,不过…”老人欲言又直,看着老人沉重的表情。我大吃一惊,担忧的问道,“他,他怎么了,没有出什么事吧!”天师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身体到是没有受什么伤,不过他的心…一会你还是自己去看看他吧,顺便也劝劝他,唉,可怜的孩子啊!”我看着天师,心里充满了疑惑,猛然间,那个在彗星降临时出现的剑眉女子与齐雨看到她时那奇异的表情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象天师一样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走在营帐密布的山间,四周到处都是彗星冲击流下的痕迹,随处可见满身伤痕的人互相搀扶着向山顶的医护站走去。我并没有停留叹息,而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我急于知道现在齐雨的状况,我需要他的帮助,我要力争尽我最大的努力尽快的制止这血腥的残杀。

那也是一间简陋的帐篷,和周围的帐篷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它的门口悬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标志着这里是整个红色大营的中枢。我抬头看去,只见昏黄的烛光下,窗户上一个孤独的人影正在将一个什么东西举到口边,并将它倾倒向自己的嘴里。我紧走两步,轻轻的敲了敲那虚掩的门。“谁啊,进来吧,门没锁。”和已往相比,齐雨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微微一愣,走进门去。

齐雨正一脸微笑的坐在一张桌子的前面,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漫在屋子里,看到进来的是我,他的右手现后缩了缩,将什么东西藏在了衣袖里。虽然他的面容是那么的自然与平和,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却看出他的内心远没有他表面那么镇定。我并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在我的盯视下,他的笑容干涩的凝结在了脸上,并逐渐枯萎。

许久,他苦苦的一笑,“你还是那么的敏锐,什么事情也不要想瞒过你的眼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只酒瓶从袖口中拿出,一仰手,将那瓶中的烈酒向自己的嘴里倒去。我上前一步,轻轻的握住了那只酒瓶,将他从齐雨的手中夺了下来。“齐雨。”我温柔的说道,“可以和我讲讲心里的故事吗?”他的脸上浮上一层浓重的悲伤,他看看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有难言之处,可是我并不想看到你将它压抑在自己的心里,一个人承担这莫大的痛苦。我是你的朋友,你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啊,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忧愁好吗?”我轻柔的说着,看到他的神态更加的凄苦,我接着说道:“不论这是件什么样的事情,我真的希望你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可是正道的盟主啊,如果你一直沉迷在痛苦之中,靠强颜欢笑来指挥你的部属,你又怎么能打赢这场正邪之战哪?”他的身体猛的一震,我的劝说似乎起到了作用,他那迷茫痛苦的眼神渐渐收缩并显露出无比的坚定。他站起身,轻轻的对我说道:“谢谢你,小灵,谢谢你的劝导,我们出去走走吧,好吗?”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坚定,我微微一笑,和他走了出去。

他带着我并没有向山上走,而是向着白天战场的方向走去。把守关口的教众并没有拦截我们,只是诧异的看了我们一眼,就打开营门让我们走了出去。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悲伤的样子,怕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大家的士气。

一个直径足有百米方圆的焦黑色大坑触目惊心的出现在白天还是平地的战场之上,与刚刚经过的地方相比,它的周围异常的干净平整,没有一具倒伏的尸体,也没有山陵崩塌时所散落的石块,那是巨大的冲击波所造成的后果,此时,我和齐雨就站在了这彗星所遗留的巨坑旁边,开始了谈话。

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神也再没有了走出来时刻意装出来的镇定与沉着,而是充满了哀伤与忧郁,“你知道在追击那曾经暗算过我们的黑瘦老者时,我遇上谁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个剑眉女子的形象立时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在心里感叹一声,果然是因为她。虽然我已经隐隐猜出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轻声的问道:“是谁啊。”我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一个女人该卖弄聪明的时候,一个真正聪明的女人此时应该是作一个无言的观众,让他将心里的痛苦与郁闷完全的倾泻给你。

“就是我曾经给你提起过的浮萍!”他轻轻的说道,一边抬头看向天边那轮如勾的弯月。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而他继续语气沉痛的说道:“你知道吗?今天在彗星爆炸的一瞬间,我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闪避,而是去保护她。是我用护体真气替她挡开了那彗星的冲击波,我居然在关键时刻,救护了一个敌人,救助了一个导致我教灭顶之灾的仇人!”他痛苦的伏下身去,两行泪痕出现在他清瘦的脸上,“我真的很难说清当时我的心情,虽然她骗了我那么多次,甚至还让我陷入绝地,几乎丢了性命,但是在我的心中却始终对她恨不起来,始终抹不去她的影子。”

我看着他因为抽泣而颤动的肩膀,心中浮现出无限的感慨,人们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的是太正确了,他和泠风是如此的相象,都是那么的专一,都是那么的深情,却又多是那么的脆弱,好一个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男人啊,我不禁为他的那不可能实现的感情深深的叹息,也不禁为那剑眉朗目但却心机深重的女人惋惜,“感情的事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很难说出什么对错,不是吗?”我轻声的说道。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一缕感激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谢谢你的理解。”但随即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对我今天的举动并不后悔,但是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下次,当我们再碰面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我一定会履行我盟主的责任,我一定要为师门报仇!”

突然他猛的站起,无限感慨的看着我,他真诚的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恨你,你知道吗?”我苦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这次见面后,他对我完全没有老朋友那样的亲切与关爱,就连说话也是象白开水一样的平淡,我又怎么感受不出他对我的态度哪。他接着说道,“我恨你抛弃了那么深爱你的泠风,恨你让我最好的朋友堕入痛苦的深渊,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成魔,人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劫难,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失去宝贵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背弃了你的爱情,背弃了你的誓言,真的,我曾经好恨好恨你啊!但是…”他的语气低沉了下来,“现在,我却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真的,人生中身不由己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每个人其实都不是在为自己而活着,亲情,友情,爱情,家庭,团体,社会,国家,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无数的枷锁,而每一个人又无时无刻不在一个个痛苦的蒸笼中挣扎,人生中虽然有幸福和快乐,但是却又是充满痛苦与无奈的,那是因为人类的命运永远是人类自己无法把握的!”

听着他的话,我不由痴了,这是多么朴实却又多么充满哲理的话啊。只有历尽了痛苦与磨难才能有这样的体会,只有真正的处身期间才能体会到这枷锁与蒸笼的存在。他是这样的人,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而那成魔的泠风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谁!”就在我低头沉思之即,齐雨突然厉声高喝。我吃了一惊,抬起头,向他问话的方向看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一个孤单的人影慢慢的向我们走近,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那是一个充满回忆的身影,它属于那个时时在梦中萦绕的人!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七章:旧情

(更新时间:2005-11-28 21:01:00 本章字数:3064)

“泠风!”我在心里轻声的呼唤那个久久没有叫过的名字,却不敢喊出声来。对于这个名字,我充满了眷恋,但也充满了内疚与惭愧,我甚至不敢面对他的身影,我低下了头,心在剧烈的跳动着,我该怎么办,我该说些什么,我在内心深处反复问着自己,我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他慢慢的走近了我们,他那细长的影子与我的影子相互交迭在了一起。“泠风?”齐雨的声音中也充满了惊异,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泠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是我,你们也,也好啊!”他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心中的激动。已经三年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此时的我感到仿佛有一股异样的电流在我的心里流荡,我好象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时代。然而四周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在这正邪对立,恩怨胶着的情况下,我们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从那里开口, 那个三个朋友心心相通谈笑风生的时代是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齐雨你错了,你完完全全的错了。”许久他突然默默的说, “错了,什么错了。”齐雨奇怪的问道。“诚然,你说的没错,人生中是有很多的枷锁与蒸笼,但是人的命运并不是不能自己掌握的,只要人能够积极的去面对问题,并努力的去改变周围的世界,命运是可以改变的,理想也是可以实现的,你的想法只是在消极避世,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的命运需要我们自己去奋斗,命运就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你说不是吗?”他平静的说着,我的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我抬起头,向那个屡屡出现在梦中的面孔望去,他的脸上充满了真诚,他的目光在淡淡的月光下显的是那么的平和。

齐雨猛的向他看去,他的目光激烈而愤怒,但只是一瞬间,又变的平淡而默然。“我们不谈这些好吗?泠风。”齐雨淡淡的说道,“毕竟,毕竟我们是不同的人。”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那每一个字却有都仿佛是一块块的巨石头重重的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他的话再次令大家陷入了沉默当中,三个人都抬头看着那天空中的明月,谁也没有想到,三个朋友在分别三年后的首次重逢回是这么一个模样。

齐雨突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泠风,小灵我还又些事需要回去处理,你们也好久不见了,就在这里聊聊吧,我先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神殿大营的方向走去。我的心里突然感到一丝紧张,“齐雨。”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拦住他,但是,我的手只伸出了一半却又突然收了回来,我回头看看泠风,他却已经低下了头,他的脚尖在地上反复的碾着什么,而就在我的犹豫中,齐雨已经渐渐的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当中。

我的心跳猛的一下剧烈了起来,我看着低着头的他,张了张嘴,却又鼓不起勇气来说话。他也沉默着,只是脚尖的动作却加快了许多。许久,我才磕磕巴巴的在嘴里憋出一句话来:“这些年,你还好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他好不好我们彼此还不清楚吗,如果他很好的话,我们这久别重逢的地点又怎么会选择在这个土壤中浸透着鲜血的战场,而我们之间又怎么会如此的尴尬。听到我的声音,他慢慢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依旧象三年前一样的明亮,只是在那眼底深处却没有了昔日的热情与纯真,而是充满了沧桑与痛苦。“还算好吧。”他的语调很平静,我却感到心向下微微的一沉。也许是我过于敏感了,但是我从他的语气中再也感受不到那三年前的灼热与温情,有的只是敷衍与冷漠。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来演示我心中的不安与惊慌。我企图转变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听齐雨说有个女孩子和我长的很象,她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啊。”听到我的话,他似乎吃了一惊,他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我,却没有回答。而此时在我的心里却陡然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想到问这样的问题,难道,难道我是在嫉妒,我是在羡慕那个叫樱月的女人…。看着泠风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哭的感觉,直到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在这三年里,虽然我屡屡的告戒自己要面对现实,要对得起自己的家庭和对我很不错的丈夫,虽然我总在自欺欺人的告诉我自己,我已经淡忘了那段曾经的恋情,但是在我的心灵深处,却没有一刻曾经真正忘怀过那个脆弱而专一的男子,没有一刻不在怀念着那段真正的恋情!

他的脸渐渐变的无比的阴沉与痛苦,两行热泪划过他的脸庞,“那个纯洁的天使,已经回到那樱花盛开的天堂去了。”“什么。”我错愕的看着他,“你说樱月已经…?”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汹涌而出。而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淡忘了那小小的嫉妒,而是充满了沉痛,泠风的命运真的是太凄惨了,老天怎么会对泠风如此的不公平,怎么会对他如此的吝啬哪?难道非要把他所有的幸福都剥夺走才算甘心吗?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留下一点点的温柔啊!

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走上前去将他搂在怀里的的冲动,我的手臂猛的一下子张开,却又慢慢的垂了下来,我闭上眼睛,用一只手死死的握住另一只手,我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那手背上的肉里,剧烈的疼痛从手上穿来,压抑着我的冲动与情感。我毕竟已经是有家的人了,我有我的责任和我不得不遵守的规则!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在走的时候没有流露出一点痛苦,而是一直充满了微笑。我想这可能很合她的心愿吧,她本来就不应该是尘世中的凡人,而应该是天上的仙子。”他又抬头看向了那明亮的月亮,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与虔诚,而我却低下了头,在心里默默的替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祈祷,从齐雨的口中我已经了解了她身世的凄惨和来华后的孤独,同时作为一个女人,我也能够明白她内心的痛苦与她对泠风的感情,这个纯洁而多情的小姑娘是应该拥有幸福的,但是现在我却只能默默的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在天国中快乐无忧的飞翔。

又是一段无言的沉默。“他对你好吗?”终于泠风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的平淡,却又在微微的颤抖。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却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我这三年来的生活,形容那个与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他,我只有模糊的回答道:“还好吧。”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对我这三年来的生活没有一点印象,那一天天的日子是那么相似,充满了循规蹈矩的乏味,而没有丝毫的激情能让人留作怀恋。难道我错了吗?难道当时的我真的不应该顾及父母的斥责而完全自主的作出选择吗?我在心里自问着。

他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灵。”他的声音依旧颤抖而不自然,“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也真的很高兴能看到你很,很幸福。”我猛的抬头,看向他,他的目光异常平和,他的脸上写满了真诚,虽然他的嘴角在微微的抽搐,显示着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但是他的声音却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我能猜道是谁把你接到这里的,也知道齐雨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里却的确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知道这里好危险的,好灵儿,听我的话,回去好吗?”他的声音充满了体贴与温柔。一股温暖的感觉在我的身上回荡着,“泠风!”我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这是我近三年来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第一次在真真实实的世界中而不是在梦中喊出这个魂牵梦绕的名字。在这一瞬间,我再也控制不住我感情的闸门,虽然我不能忘记那还在痛苦中挣扎的众生,不能忘记那在幽明哀号的上百万的冤魂,不能忘记齐雨那悲天悯人的神情。但是,他那温柔的声音,他那体贴的神情,却让我完全顾不了那么许多了,这一切其实都是我造成的,我给了他那么深的伤害,甚至让他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他不但没有一句埋怨,反而对我依旧充满了关怀与温情,我又那里还会去顾及那什么正道,什么别人。我压抑自己的心已经太久太久了,我要宣泄,要爆发,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活一回!我向他扑去,重重的倒在他的怀里放声痛苦了起来。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八章:转折

(更新时间:2005-11-29 21:17:00 本章字数:3294)

“泠风,我们一起走吧。”我抚摩着他的胸膛,抽泣着说道,“我们离开这个满是血与火的地方,一起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不要再打打杀杀下去了,好吗?”我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可以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激动。

“小灵!”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果我不能答应你哪!”我的身体猛的一下子僵住了,我的心也变的冰凉,自信与柔情在我的心里慢慢的消逝。他伸出两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将我轻轻的推离了他的身体。我感觉到他推开的并不是我的肉体,而是一颗已经毫无血色的心,朦胧中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我的心已经完全的碎裂开来。在心碎的一刹那,我才发觉这么多年来,我居然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我对他的爱居然是如此之深。

“泠风,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怪你。”我的声音低沉而没有生气,“是我先背叛了曾经的誓言,是我先离弃你的,我…。”“不要再说了!”他突然大吼了起来,一边猛的转过身去,“我不想听过去,我不想听过去的事情!”“对不起。”我轻声的说道,同时深深的低下头去,一瞬间,我们之间又出现了那种死一样的沉默。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不过我要先走了,而且天也很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齐雨他们要着急的。”他的词句虽然充满了关怀,但是他的语气却变的冰冷。“我不要你管!”被失落与痛苦折磨的我终于一下子失控了,“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关怀我,谁要你的关心,我本来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多我那么温柔,是我骗了你,你为什么不骂我,打我,杀了我,你为什么关心我,为什么打扰我花了三年才平静下来的心,我恨你,恨死你了,你走吧,快点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我大声的喊着,苦涩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但我的心中一点都不痛恨他,我痛恨的是我自己,是我的软弱使我失去了本该属于我的幸福,是因为我我那深爱的人才坠入了魔道,是因为我才有了这么多的变故,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误所造成的,他是应该离开我的,应该唾弃我的,应该…

透过模糊的泪眼,我仿佛看到他的肩膀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但是他却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你保重!”他依旧冷冰的说道,随即缓慢的向前走去,他的脚步是那么艰难与迟缓,似乎还有一丝丝的眷恋,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天空中月亮在乌云中渐渐的隐去,他也消失在了那黑暗的血色大地。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感到是那么的委屈与无助,我的胸口闷极了,我的心好痛好痛!在这一瞬间,我忘记了一切,我感觉我已经一无所有,我已经死了!

“小灵,小灵,你在那里啊?你说句话,我是楚天,小灵,你在附近吗。”就在我精神迷茫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了。

我茫然的抬起头,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向我走近,那个人影似乎很熟悉,却又很陌生。他四处张望着,终于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我,他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急切的喊着:“小灵,小灵,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看着那张模糊的脸,觉得这人与我似乎是那么的亲近,但在心里却怎么也记不起他是谁。“你是谁?”我含糊的问着。他脸上的焦虑更浓了起来,他一边脱下外衣披在我的身上,一边说道:“你怎么了,我是楚天啊,楚天,傻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连我都记不起来了?”

“楚天?”我重复着那个名字,一边在脑子里搜寻着有关与他的记忆。“楚天?”我茫然的摇摇头,“楚天是谁?我又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疯狂的大叫了起来。他怜惜的将我搂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这是那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我本能的挣扎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拥抱,但是我的心里又突然模糊的感觉这个人与我的关系很近很近,我任由他抱着,他的胸膛好宽广,也好温暖。

他用力的将我从地上抱起,一转身,将我背在了他的背上,随即摇晃着向大营的方向走去。“傻老婆,不要怕,没事了。我们回去,明天就回家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会恢复正常的,乖乖的不要动,啊。”他温柔的对我说着。“家?”我痴痴的问道。“是啊,我们在纽约的家,你还记的吗,那间房子还是按照你的设计装修的哪。当我们买下现在这套房子的时候,我本来想装的现代一些,可你却非要装成传统的中国样式,还说这样的话爸妈过来后会适应一些,对不对,你还记得那个大大的中国节吗?红红的,挂在客厅正面的墙上,那可是我专程回中国才买到的,当时你高兴的不行哪?还有那个老式的摇椅,在阳台上的那个,每当阳光好的时候,你最爱在上面看书了,你还记得吗?哦,记不得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的给你讲,好不好,傻老婆,不用着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哪?”

听着他那充满温情的话语,在他那宽阔的背上随着他一起摇晃的我,渐渐的记起了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记起了那个三年前在父母面前苦苦哀求的我,记起了那张用泪水打湿的灰褐色的纸片,记起了我与这个叫楚天的男人的婚礼,记起了来美国以后的生活,记起了那乘龙飞翔的男子,记起了那彗星划落的瞬间,也记起了那默然离去的泠风。我将头伏在他的后背,无声的哭了。

而他还在轻声的述说着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填补着我那空白的记忆填补着我那漠然的心。“小灵,还记的卧室里的那串大风铃吗?你说你喜欢听到风的声音,所以把它挂到卧室,而且还非要开着窗户,我可是常常半夜里被它吵醒啊,呵呵,不过你既然喜欢,无所谓了;还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滑雪时带回来的是什么吗?小狗杰里,一条纯种的中国猎犬,哈哈,你的中国情节好浓啊;还有,我们去巴黎的时候…”

他的叙述虽然平淡无奇,但是我却感到一阵阵的温暖在我身上慢慢升起。我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里,我对他是那么的冷漠,对他是那么的不公平。在这段我从来没有用心去记忆的日子里,他给了我多少关怀,又给了我多少容让,这段日子里又是有多少值得去怀恋与感动的点滴。我从来没有感受到幸福的存在,那并是因为我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幸福,而是因为我一直沉浸在那对往事的痛苦之中,沉浸在对泠风的愧疚与思恋当中,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去面对过这近在身边的幸福,从来没有想到去感受这随时都在温暖着我的幸福。

我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但我的心却渐渐的明朗了起来。我已经对不起泠风了,我怎么还能再对不起这个既给我温暖又给我关爱的男人哪。虽然他对我的爱没有我与泠风之间的爱那么热烈,但是他这种平平淡淡的融合在简单生活中的爱,却是那么的隽永与缠绵。如果说我与泠风之间的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那么他给我的爱就如一条缓缓缠绕在我身上的溪流。烈火凶猛时可以烧尽一切,让一切回忆与感情通通化为灰烬,但这在心底流淌的溪流却每时每刻都在滋润着我的心田,孕育着感情的花朵。虽然它是那么的柔弱,那花朵又是那么的微小,让人不容易发现,但是当有一天当你突然感受到那花朵的存在的时候,你就会发觉那花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纯,花瓣虽然娇柔,但那花朵的根已经深深的扎在了你的心底,任凭心中有多大的风浪都难以撼动它分毫,这一刻你才会发觉,原来爱是可以如此的平凡,如此的伟大。

“楚天。”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你对我真好。”“你好了。你记起我了。”他欢快的叫着,他的脚步明显的有力起来,他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真是太好了,小灵,你知道吗,我刚才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这真是太好了。”我轻轻的抚摩着他的头发,低声说道,“楚天,我有件事情其实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这次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在我和你结婚之前…。”“小灵。”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你不用说了,那是以前的事了,你不需要告诉我,真的,我不会象别的人一样对什么事情非要知道些什么,我只要看到你没有事就行了,我只要能看到你每天都快乐开心就已经很满足了。知道吗?其实每一个人心底都会有一个只留给自己一个人怀恋的秘密,爱一个人并不是要什么都要和她分享,而是要学会理解她,体贴她,不是吗?我不管你的以前有什么,也不管今后会出现什么事情,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鼓励你,与你一起面对困难与痛苦,分享你的快乐与开心,你说好吗。”

我温柔的将头靠在这个将与我走过一生的男人的肩头,心中充满了温暖。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九章:对阵

(更新时间:2005-11-30 22:57:00 本章字数:4117)

烛光如豆,昏黄的火苗轻轻的跳动,将黑暗中的三张面孔映衬的更加犹豫沉闷。齐雨,天师与我默默的看着那一点点的烛火,在想着各自的心事。与楚天回到大营后,我就马上找到了齐雨将我与泠风会面的情况告诉了他和天师。听完我的叙述后,他与天师都感到异常的失望,本来他们对通过我解开泠风的死结充满了希望与信心,但是现在开来这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的事了。现在的泠风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珍视感情对我一往情深的泠风了。下一步该如何走,该如何应对这严峻的局面,该怎么破解这即将开始的天下大劫,大家都没有一点的主意。

齐雨突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他站起身来决绝的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要尽力就行了,如果老天真的想让我们遭遇如此劫难,我们就是再想什么办法也没有用。我们还是作好准备吧,明天可能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们哪。”我抬头惊异的看了一眼齐雨,他的变化好大啊,以前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如此消极的话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真在我胡思乱想之即,天师也站起身来说道:“已经累了一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天道自有公论,我们也只有聊尽人事了。”

“怎么样,想出什么办法来没有?”我和楚天走在黑暗的小路中,他焦虑的问道。“没有?”我一边低声回答着他的话,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两个人那失落的神情与消极的言语。我抬头看向那遥远的天边,那天空中已经微微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粉红,天已经快要亮了。

风猛烈的吹着,面面红色大旗在迎风招展。我和楚天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看着对面的黑色队伍渐渐展开。对方的阵容比上次大了十倍不止,全身黑衣的教徒层层叠叠的向前推进到距离正教阵营二百米的地方后,就如波浪一般向两边闪开,而那后一层的队伍迅速的补充上来,再次形成新一轮的波浪。看着对方密集的人群,我的心里充满了忧虑,本来冷风的实力就要比我们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要强大的多,而此时敌人不只在实力上超过了我们,在人数上更是领先我们数倍,我们能够打赢这场没有任何希望的战争吗?我们又能够挽回人类的命运吗?我充满眷恋的看着那天边初生的朝阳,今天以后可能有很多的人不会再看到明天的朝阳了,这些人中也可能包括了我还有楚天,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世界是这么的美好,阳光是那么的灿烂。

黑色的波浪终于停止了涌动,一辆高大战车从那魔教阵营的后方向前缓缓的移动,发出震天的声响。我抬头向那战车上望去,只见那战车上面是一个高大的阁楼,而在那阁楼的四个边角上站着四名威武的武士,他们的左手各持一把锋利的画戟,而在他们的右手上则是四面颜色各异的大旗,那彩色的旗帜上按颜色的不同分别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方神兽,我微微点头,这是负责指挥方位的旗子,那么在这战车之上的就应该是魔教的最高首脑了。

这一定是泠风的战车,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又是一阵激动,但是那激动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以前来的强烈了,我看了看身边一脸紧张的楚天,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我将头慢慢的向他靠了过去,他回头看看我,眼光中充满了幸福的神采。

那战车渐渐的开近,终于停止在了魔教队伍的前面。在那车载的巨大阁楼上摆放着一张华丽的椅子,一个满脸寒霜的老者端坐在那椅子上边,在他的两旁各站立着三个衣着古怪的家伙。我微微一愣,怎么,那上面的不是泠风?难道他今天还不出现吗?难道他豪不关心这场正魔大战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慢慢站起身来,走到了那阁楼挡板的前面,他先是威严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接着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后,高声说道:“各位正教教友,老夫是圣教联盟盟主浮云,在你们里面有些人可能以前认识老夫,知道本盟主向来性格直爽,说话直白。本盟主现在对诸位就有几句忠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赖魔尊护佑,现在我圣教大兴,实力与尔等相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从今天的对比各位就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一点并非是老夫吹嘘,本来作为敌对的两方面,该将尔等一举全歼,但是老夫并非嗜血成性之人,念在大家同为修道之人,只是因为练功方法不同有所差异,所以特给各位指一条明路,只要各位能放下武器离开圣殿山,本座担保绝对没有人伤害各位,各位可以自行回到各派驻地继续修炼传承香火,这样的话大家都不用流血,也顺应了上天好生之德,诸位认为老夫所言如何啊?”他满脸微笑的向四周扫视一圈,接着说道:“如果有哪位教友想现在加入本教,那么就更好了,老夫一定大加重用,本教正在大量扩充,急需各位这样的人才啊。”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正教的阵营中传来,我向前看去,只见齐雨从队伍中昂然走出,他居然一脸崇敬的向那高高在上的魔教盟主浮云鞠了一躬说道:“刚刚听盟主一席话,发觉盟主悲天悯人,虚怀若谷,心系苍生,真的是一位大瓷大悲的真命之主啊。”听完他的话,正教的阵营中立时响起了一片喧哗,不知道自己的盟主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而魔教阵营中则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我也不解的看向了齐雨。

此时那站在高台上的浮云也是一脸的喜色,他一边得意的捋着那并不多的几根胡子,一边作出谦逊的样子说道:“齐盟主的赞赏实在不敢当,老夫只不过是,啊,这个,对大家有很深的同道之情,啊,老夫深知修行不易啊。所以也就特别爱护人才。”

“哈哈!”齐雨又是爽朗的一笑,“可惜啊,可惜。”他突然轻轻的道。“可惜什么?”浮云一脸的茫然。“可惜那为了开启魔洞而牺牲的百万生灵没有等到浮云盟主仁爱慈悲的这一天,可惜那些化做血丹增加盟主功力的同道,没有熬到浮云教主爱惜人才,知道修行不易的这一天,否则的话,他们不是也可以享受到浮云盟主的圣光普照,好生之德了吗?这岂不是太可惜了吗?你说那,浮云盟主?”齐雨的声音很轻,但却能清清楚楚的传到没一个人的耳朵了,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脸的讥讽与愤恨。“别以为用几句谎言就可以掩盖你的累累罪行,别以为用几句话就可以瓦解我们坚如磐石的信念,我们不会接受这种用全人类的幸福所换来的苟延残喘,我们也没你那么幼稚,会相信任凭你们胡为就可以带来永远的和平与安定!”齐雨的话越说越快,而且每一句话都是那么切中要害掷地有声!正教阵营中响起了阵阵的叫好声,而魔教阵营却陷入了一片沉寂!

浮云的脸涨的通红,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好,好,既然你们不听老夫良言向全,那么就休要怪老夫杀伐无情!”他显然已经有些脑羞成怒了。就在他抬起左手,准备向下挥下发出进攻命令的时候,他左手边的一个老者,突然上前几步在他的耳边低声细语了起来,随着那老者的述说,浮云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而一缕阴险的笑则偷偷爬上了他的眉梢。

他一脸微笑的看着齐雨继续说道:“哈哈,这个看来齐盟主对本盟主误会颇深啊,不过没关系,老夫现在就给大家一点诚意看看,为了避免大动干戈,给大家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来打个赌如何?齐盟主。”“什么赌?”齐雨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那个老者又给这只老狐狸出了什么主意。“听说齐盟主法术惊人,昨天更是通过召唤彗星给大家流下了深刻印象,我的部下说起齐盟主的时候,一个个都对您敬如天神。不过,这个。”他一边故作迟疑,一边不怀好意的看了齐雨一眼,“我对这事却是不大相信,因为,那个,呵呵,齐盟主毕竟曾经是我的阶下之囚吗,哈哈。”随着他的话语,人群中渐渐又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些人甚至喊了出来,“老家伙别胡说八道,我们齐盟主法术那么高,怎么会被你们这些小丑抓住。”

听到低下的叫骂,浮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请问一下各位正教的教友,齐盟主是否是各位中法术最高的?”“当然是了,那还用废话。”正教阵营中又大声的喊喝了起来。“那好,今天我们就拿齐盟主来打一个赌,你们说他很厉害,我却说他不如我麾下的一名小卒,我们就来一阵赌输赢,你们方面出齐教主,我们方面也出一人,那一方赢了,神殿就由那一方驻守,而那输的一方立即退出,永远不再出现在江湖之中,如何?你们敢不敢赌!”

四周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齐雨,每个人的心狂跳了起来。齐雨猛的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射向那高台上的浮云,许久,他声音迟缓的说道:“你说话算数?”“当然算数!”浮云一脸的得意。“那好,我赌!”

“齐雨!”我焦急的叫着,在刹那间明白了浮云的阴谋。这肯定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陷阱,我说怎么泠风一直没有出现哪?现在的他肯定一身普通教众的装扮躲藏在那里,单等着齐雨被激将法套住之后,再用他神魔般的力量摧毁着正道的精神支柱!这条计策实在是太毒辣太阴险了,我实在不能看到齐雨就这么跳下去,实在不忍心看到那朋友向残的场面。

“齐雨,不要答应啊。”我跑下高台,焦急的冲他挥动着手。齐雨回头对我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向前走了几步,傲然的站在了那沙尘翻滚的战场之上。“大师,你快去拦住他啊!”我一把拉住身边的天师,“你知道的,泠风他…。”天师的脸上充满了悲伤,“小灵施主,你不要再劝他了,雨儿并不是没有看透敌人的阴谋,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作啊!”

“什么?”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哪?”“施主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敌人在是数量上对我们是占绝对优势的,如果他们中还有人拥有比雨儿更强力量的话,即使我们不接受他们的条件也肯定是必输无疑。”天师慢慢的说道:“所以雨儿不得不答应敌人的条件,他是想用自己掌握的飞龙在天与万法归同的力量去与泠风施主的魔盒之力拼一下,毕竟在他实力大增之后,两人从来没有交过手,如果他输了,那么反正是必败无疑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能侥幸赢了的话,小灵施主,那我们正邪两派今天可以少死多少的无辜啊!”

天师的眼光悠远而有深邃,但又充满了哀伤与无奈。我转回身,看向那战场中的齐雨,心中涌起无限的悲伤,人类的命运居然要以一段友情的破灭来维系,要以两个朋友的痛苦来决定,这是一个什么样世界啊,老天啊,你为什么对尘世苍生如此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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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阵营中闪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个纤细的黑衣教徒从大阵中缓缓的走出,站在了齐雨的对面,她猛的抬起头,将那娇艳的面庞展现在初升的阳光之下。我惊骇的看着那张充满英气的脸,这那里是什么泠风!这分明就是那个剑眉郎目的女子,分明就是齐雨念念难忘的浮萍!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十章:龙怒

(更新时间:2005-12-1 21:52:00 本章字数:3620)

我看向那高高在上的浮云,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在一瞬间我完全明白了敌人的意图。好一条毒辣的诡计啊,这那里赌的是法术,在赌的分明就是齐雨对浮萍的一片真心啊!齐雨能忍下心来对付自己深爱的女人吗?如果他不出手的话,那么无疑我们就要让出圣殿,就要任由魔教胡作非为;如果齐雨出手的话?那么在浮萍…,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的性格来说,他一定会伤心欲绝,完全丧失精神与斗志,形同废人。以一个法术低微的浮萍来换我方的支柱齐雨,真的是好合算!这条计策设计的是这么的巧妙,却又是这么的残忍,我不由的在心里思量那高台上的浮云是否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的感情,居然肯以女儿的生命来作为自己实现目的与野心的赌注,我又不由替齐雨暗暗神伤,无论战与不战,他都已经处在了一个必败的位置上,他都将面对一个残忍而痛苦的抉择!

齐雨也吃了一惊,他脸上的表情在急剧的变化着,整个人已经完全的僵在了那里。与他相反,浮萍则洋溢着一脸的微笑。“谢谢你了。”她说道。齐雨浑身一震,从震惊中清醒。他抬头看看天,一直在颤抖的手渐渐的稳定了下来。“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了。”他的语气异常的平静,“你先出招吧,我不会对女人先动手的。”那剑眉女子则作出一种顽皮的表情,“是吗,你会对我动手吗?你舍得对我动手吗?傻小子?”齐雨的脸上依然波澜不惊,但我的心却猛的一缩,了解齐雨的我深深的知道这句话对齐雨会造成怎样的一种冲击,此时他的心里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会的!”齐雨不代任何感情的说道。而此时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我,却发觉他眼角处的肌肉极其快速的一缩又恢复了平常。不用想也可以知道,说出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艰难,又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

浮萍突然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可以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会救我吗?”“不为什么!凑巧而已!”齐雨冷冰冰的说完,随即催促道:“不要再说这些费话了,我们开始吧。不要因为我救了你就对我手下留情,我也不会再犹豫的!”浮萍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她垂下了头,“你很恨我吗?”“不要在说了!”齐雨突然大声吼道,一边倒退三步,拉开了与浮萍之间的距离,一把银白色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开始吧!”

看着已经摆好姿势的齐雨,浮萍的脸上猛然间浮现出了无比沉痛的表情,她弯下腰去对齐雨深深的鞠了一躬,低声说道:“傻,傻小子,对不起了。”她的声音哽咽,但是当她站起身来时,她的脸已却平静如一池微波不兴的池水。不过如果你仔细看去的话,却会发现在初升的阳光下她的眼睛居然是那么的闪亮,似乎还有两颗晶莹的东西在那眼眶中流转。我的心里猛的一动,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这曾经奸诈狡猾的小姑娘有了一丝的同情与怜悯,她会不会和我一样是由于父母亲情的原因而那样对待齐雨的哪?如果她不是生在魔教,她还会这样吗?我在心里轻声的问着自己。“不要再来这一套了,不用再在我眼前表演了,我是不会可怜你的,我也再不会相信你说的什么话了,你出招吧!”齐雨依旧冷冰冰的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一股猛烈的风吹过这严冬中的大地,卷起了层层的烟尘,粗大的沙砾重重的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无数的教众背转了身子,用手擦拭着被沙子咪住的眼睛,泪水混着尘土从脸上流下,弄花了一张张痛苦的脸。我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却突然觉得那些背转过的身子是由于不想看到这情侣相残的杀戮,那些流泪的双眼则是在为这残酷的现实而难过。

一道绚烂的七彩霞光从浮萍的双手间渐渐升起,那是一条形状简单的锁链,浮萍双手捧着那锁链如同捧着一条圣洁的哈达,随着霞光的渐渐强烈,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到在那笑容里隐藏着无限的无奈与苦楚。

浮萍一声娇喝,那七彩霞光猛的一下从锁链上升腾而起,向着不远处的齐雨射去。齐雨并不慌张,而是后退一步,将那宝剑在身前轻轻一挥划了一个圆弧。随着齐雨宝剑的挥动,在他的身前升腾起一片圆形的水雾,那水雾圆转如意向外放射出晶莹的光芒。那霞光却没有直接撞击到那水雾之上,在距离那虚无的圆盘不到一尺的时候,那霞光仿佛活了一样,灵动的向右一闪,躲过了圆盘的阻挡,向着那圆盘后面的齐雨席卷过去,齐雨一声怒喝,飞身而起,那霞光一招击空,却并不收回,而是也随即腾空而起,向着齐雨的脚下卷去,那霞光是那么的迅疾,转瞬间就追上了毫无接力之处的齐雨,并在他身上缠绕了起来,齐雨跌落到了地上,而那霞光也已经变成了一条与浮萍手中锁链一模一样的铁链,将齐雨与那把银白色的宝剑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啊!”我不由的惊叫了一声。而此时的齐雨却冷冷一笑,那银白色的宝剑转瞬间变成了赤红色,几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那缠绕在齐雨身上的锁链一眨眼就断成了几截,掉落在了地上。浮萍一个踉跄,向后倒退开去。

“雨儿。”一直沉默的天师突然开了口,“一人苦虽苦,但是世人苦则更苦啊!”听着天师的话,齐雨的身子猛的一震,他的两只眼睛慢慢的闭合,又猛的一下子睁了开来。他那精光闪耀的眼睛只视着对面的浮萍,“师父,徒弟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作,我不会再取守势了。”

银白色的光渐渐从齐雨的身上升起,一声长长的嘶鸣从天空中传来,那银龙从天宇中呼啸而下,盘旋在了齐雨的身后,睁着一双巨大而狰狞的眼睛看向对面那个娇小的身影。而此时浮萍手上的七彩光芒也更加强烈的起来,猛然间,浮萍将那锁链持在单手,如同一只蝴蝶一样在地上轻盈而舞,随着她优美的舞姿,锁链在她的手上也随风飘动,那锁链上的光芒居然渐渐的在她的身前幻化出一副山水风景。那奇幻的画面是如此的流畅,却又是那么的凝重,那画面上雄伟壮丽的山川,气势磅礴的的大河,翱翔天际的雄鹰,每一笔都是那么的自然,每一笔都给人一种痛快淋漓,大展胸襟的感觉,每一个人都痴迷的看着它,心中充满了惊奇。

“层峦叠嶂,层峦叠嶂,这就是那号称终极防御术的层峦叠嶂啊!老天,这个女娃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法力用出这种法术啊,真是太美丽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人群中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惊异的叫道。天师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忧虑,“厉害啊,我说他们怎么敢让着女孩子挑战已经掌握飞龙在天的齐雨哪,居然能用出这种传说中的法术,即使不能战胜,也可以落与不败之地了。”

此时的齐雨似乎也为这奇特的法术微微一惊,但是转瞬间他的神色就又恢复到那种木然的镇静当中。他突然仰天长啸,在啸声中,他身上的白光猛的一下子强烈了百倍不只,他的全身仿佛变成了一个光耀万邦的太阳,刺的人睁不开眼。猛然间,那团光芒腾空而起,飞向了那秀丽的风景山水,飞向了那还在翩翩起舞的浮萍。每一个人都眯着眼睛向那飞速前进的白光看去,每一个人都不想错过着两大惊天法术相斗的壮丽场面。然而我的心却在滴着血,为那两个本来有机会可以幸福生活但却不得不生死相搏的人而滴血。

那白光离那山水画面已经越来越近了,侧身而舞的浮萍突然转过头,面对着那白光袭来的方向灿烂的笑了。

就在白光与山水风景相撞的一瞬间,那气势磅礴的画面突然猛的一下子消失了,而那微笑的浮萍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那凌厉的白光之下。每一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而此时那寂静的天地间,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刺破声。

白光消失了,浮现在人们的眼前是一脸愕然的齐雨与一脸微笑的浮萍,一把银光闪耀的宝剑深深的刺在浮萍的身上,而那宝剑的剑柄却握在齐雨那颤抖的手上,鲜红的血水顺着锋利的剑刃流下,砸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一声声单调的响声,那响声是那么的微弱,却又是那么的清晰,仿佛隆隆的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傻,傻小子,”浮萍艰难的说着,“对,对不起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撤去那屏障,为什么你不躲开,为什么。”齐雨大声的呼喝着,泪水汹涌而下,打湿了层层的衣襟。“因,因为,我,”痛苦的脸取代了微笑的脸,浮萍努力的说着,“因为,我,我爱…。”那剑眉朗目的女子没有能说完她短暂一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就重重的跌落在了那深冬冰冷的大地上。将一个手持宝剑的孤单身影留在了那苍茫而广阔的战场上。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震撼着这冷漠的大地,震撼着那麻木的苍天。齐雨抱着头,疯狂的大叫着,他身上那银白色的光在急剧的变幻着颜色,橙色,紫色,血红色!那本来晴朗的天空在一刹那间阴云密布,道道电光闪耀在阴霾的天上,云团翻转着,渐渐型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如同一张狰狞的兽口,高悬在天空之上准备随时吞噬那地上渺小的苍生。与此同时,那血红的光从齐雨的身上冲天而起,直射向旋涡的中心,那旋涡微微一滞,一声惊天的巨响从那苍穹深处传来,响声过后,只见一个黑沉沉的物体携带着一道绚丽的火光从那旋涡的中心向地面迅速的砸了下来。

大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那始终屹立不倒的神殿山也开始慢慢摇晃倾斜,天更黑了,已经完全看不出白天的影子,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一种对世界末日的恐惧。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十一章:远古

(更新时间:2005-12-2 21:54:00 本章字数:3756)

那巨大的黑色陨石呼啸着向地上砸来,地上的众人被它激荡而起的风吹的根本无法站立,大家惊恐的喊叫着,踉跄着向四周跑去。我与楚天相互搀扶着,企图稳定住自己的身形,我们并没有随众人一起瞎跑,学过些天文知识的我们深知,跑是根本没有用的,这次的流星完全不同与上次的彗星,它有着更为庞大的质量也有着更为强大的破坏力,它与地球接触的那一刻就将是世界的末日。我与楚天相视而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甜蜜与满足,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抬头坦然的看着那划落的陨石,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刻。

在那陨石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天地间却异常的平静,即没有巨大的声响,也没有耀眼的强光,就连那呼啸的风也停止了。我睁开眼,向前看去,浮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奇异的场面。

一个巨大的球体半悬在距离地面不到三米的天空之中疯狂的转动着,团团火光不时的从那暗红色的球面上冒出,而在那球体的下面,三个人各自双手向天,三道色彩各异的光从三人的手掌中射出,共同支撑住了这差点给世界带来毁灭的陨石!

我的眼睛依依扫过那三个人影,只见发出黄光的正是齐雨的师傅当代天师,发出白光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老者,而那发出青绿色光芒的正是今天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泠风!

三个人的脸都血红血红的,可以现象的到他们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猛然间天师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球体微微一斜,但天师强提一口气,将那球又顶了上去。“老人家,你怎么也来了。”泠风惊奇的向那从没见过的老者问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消除这个陨石的冲力要紧。”那老者面色沉重的说道,一边转身看向天师:“张道友,你还支撑的住吧。”天师苦笑一声:“尽力而为了。”泠风眉头一挑,一道青绿色的光从指间飞射而出,与天师发出的黄光一起,撑在了那石头的西北方。那陨石的转动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止了下来。三个人此时才长出了一口气,飞身向外跳起,轰隆一声,那石头掉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那老者看看依然呆立在一旁的齐雨,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在他的额头上重重的一击,口中喝道:“痴儿还不醒来。”齐雨眼中的红光随着他的排击渐渐消散,猛然间,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吃惊的看着四周,一眼看到了那跟前的老者,他的脸上浮过一层喜色,“老人家,是你,师傅,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起的那位传授我法术的老人家。”突然他又发现了躺到在脚下的浮萍,悲伤与痛苦立时爬上他的面孔,他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记起了刚才的一切。

看到眼前的危险已经消失,正邪两教再次聚集成两个对立的大营。那个神秘的老人看着四周涌动的人群,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两方道友可以先听在下一言否?”天师一边抚摩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咳嗽着说道:“道友即是我派的大恩人,又在今天力挽狂澜,拯救了苍生,有话请讲当面,但有所命我们一定遵从。”而那高高在上的浮云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一脸沉痛的齐雨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过你不要奢求我能放过这个小子,杀女之仇,我非报不可。”“杀女之仇!”齐雨也恶狠狠的盯着浮云,大声喊道:“杀死浮萍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就是你的野心杀死了浮萍,杀死了我的浮萍!”

那老人又是一声长叹,“雨儿,先不要吵。听我把话说完。浮云道友也把心静一静,先听老朽讲个故事好吗。老朽讲完如果你们认为没有道理的话,再战不迟,老朽绝不干预!”可能是慑于老者刚才那惊人的法力,浮云居然点了点头,“我就卖老先生您一个面子,先听听您有什么高见。”“好好好。”那老者一面说着,一边将脸转向了泠风,“泠风施主,这件事其实也与你有很大的干系,希望你也能好好体会一下老朽的意思。如果老朽言语间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出忽意料的是,一脸冷傲的泠风对这个老者也是出奇的客气,“老人家但讲无妨。晚辈洗耳恭听。”

老者向那高高耸立在山颠的神殿望了一眼,又将那神秘的眼神转向了泠风。“泠风施主,如果我说我知道你手中的东西为何物,你拜的神是什么神,而她又给了你什么样的任务,你信还是不信哪?”泠风的身子猛的一阵,他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却将手向后缩了缩,捂住了那腰间的口袋。“泠风施主,你以为你捂住你的口袋,我就不知道那口袋里的是北海之玉与奇幻紫晶了吗?”老者的声音猛的一下子提高了起来,而他的眼光也变的咄咄逼人。一抹凌厉的目光闪过泠风的眼睛,他的手猛的一攥,但却松弛了下来。他哈哈一笑说道:“老人家果然神通广大,在下佩服,佩服!”那老者的眼光也松弛了下来,但是他的话语里却完全没有轻松的成分,“泠风施主,我知道你尊奉了潘多拉的命令,要将她从封印中拯救出来,并不是由于我神通广大,而是由于有前车之鉴,有血的教训啊!”在听到潘多拉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正邪两方阵营中同时发出了无数声惊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之色,毕竟对于这个希腊神话中的毁灭者,大家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泠风的眼睛扫过喧闹的人群,又回到了那老者的身上,“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如果老人家您要用什么大道理来劝我的话,那么就请免开尊口吧。”那神秘老者还没有回答,那高台上的浮云却已经高声的喊叫了起来,“夏教主,这太好了,有这么个大靠山作后盾,我们一定能将这些自诩为正教的兔崽子通通杀光。”那老者一脸愤怒的向浮云看去,浮云连忙低下头,不再言声了。而那老者,“泠风。”他又抬高了自己的声音:“还有各位圣教的道友,我今天绝对不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讲一段真实的故事,至于大家觉得有没有道理,还请大家听完后在发表意见好吗。”四周渐渐再次安静了下来,泠风抬起头,低声说道:“老人家,那么你开始讲吧。”

那老者点点头,缓慢的开始了讲述:“泠风施主,其实你并不是那第一个被潘多拉选中去执行她的任务的人,你知道吗?”泠风的眉毛微微的一挑,却没有说话,那老者继续说道:“其实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如同你一样,误入那封印她的神殿,并被她选中了。”

老人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射穿了时空,回到了那远古时代:“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两个非常要好但却非常贫穷的兄弟,因为贫穷与奴隶的身份,他们受尽了白眼与欺凌,一天他们一怒之下,一同来到雅典神庙,共同企求神能够给他们足够的能力好去摆脱这悲惨的命运,不幸的是他们在进入神殿后由于奴隶的身份受到了守卫神殿卫兵的阻拦与殴打,慌不择路之下,他们闯入了那封印潘多拉的房间,并受到了潘多拉的蛊惑。潘多拉答应给予他们无穷的力量,但是却要求他们要先去找到那可以打开封印的北海之玉,与自己的克星奇幻紫晶。而为了方便二人的行动,潘多拉则把自己的魔盒赐予了二人,并给予了两人部分的功力。于是那两个朋友中的哥哥就拿着魔盒与弟弟一起踏上了完成任务的道路。”

老者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可是世界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哥哥与弟弟约定各自向着一个方向寻找,并在三年后在遥远的中国会合。于是哥哥选择了西方作为寻找的方向,而弟弟则选择了东方作为寻找的方向。寻宝的道路是艰难的,但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弟弟终于在日本的北海道的附近找到了北海之玉。但是的到玉石的他,却没有感到一点的兴奋,因为那时的他与寻宝之初的他有了很大的不同。在东方的寻宝历程中,他受到了东方佛教与的道教思想的熏陶,深深的感受到了万事皆空与清净无为的可贵。他深深的为自己当初的狭隘而感到汗颜。而且他也认识到了,如果一旦将潘多拉放出来的话,那么就会给这个美丽的世界带来多大的灾难。几经思考后,他决定让北海之玉永远的隐藏起来,阻止潘多拉的复生。就在他准备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那三年未见的哥哥却找到了他。”

四周静极了,大家都在默默的听着那老者的讲述:“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哥哥也顺利的找到了奇幻紫晶,欣喜若狂的他急忙来找弟弟,并准备和他一起回到希腊去接受那无穷的力量,去报复那曾经侮辱和欺凌过他们的贵族。弟弟在得之这一情况后,将自己这些年修炼所得的感受讲给了那依旧狂热的哥哥,想将让他也加入到自己的计划中,并共同去追求那真正的修行之道。但是由于长期与魔盒在一起,哥哥的心灵已经完全被仇恨与邪恶所控制了,他不但不能理解弟弟的一片苦心,反而恼羞成怒,两个本来誓同生死的朋友,因为观点的不同完全的闹翻了。看到哥哥入魔太深,担心哥哥一意孤行放出潘多拉给世界带来毁灭性灾难的弟弟,为大局着想,只好忍痛割爱,与哥哥约定在当时是一片荒凉的大连湾一决生死,输者放弃自己的宝物,并任由赢者随意处置。”

老者的眼光更加的迷离,“当日一战真可以称的上是天昏地暗,海枯山裂,由于二人的法力来源相同,几乎相差无几,所以双方都很难轻易战胜对方,最后哥哥恼羞成怒准备使用魔盒对弟弟痛下杀手,万般无奈情况危急之下,弟弟只好施展了他融合佛道魔三教的绝招,抢先将哥哥击毙了!看到哥哥痛苦的死去,弟弟的心里悲痛万分,他将那魔盒与哥哥的尸骨一起埋在了那斗法的小山之下,并命令自己唯一的弟子永远守护着这绝世邪物,但是他告戒弟子千万不要去接近它,以防被它腐蚀心灵,堕入魔道,在交代完后事后,他大哭数声,就在哥哥的墓前自杀了!”

“啊!”我不由的惊呼一声,心里为这段结局凄惨的友情感动不已。我又偷眼看看低头不语的泠风与齐雨,心里叹息一声,不知道这对兄弟的结局又将会是怎样啊!

第四卷 毁灭之战—小灵 第十二章:正邪

(更新时间:2005-12-5 21:37:00 本章字数:3505)

“老人家,那么说来,你就是那个徒弟的后人了?”泠风面对着老者低声的问道,他的眼中充满了思虑的痕迹。“对,我就是那个守护者。就是那个弟弟的传人。”老者直视泠风的双眼,仿佛想看透他的内心,“虽然我们历代看守者遵从祖师的遗训不敢去接近那个邪恶的盒子,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与法术,但是我这一族却在世世代代的守卫着那块风水绝地,你知道春城的阴谋是谁揭露的吗,那就是我告诉孤云的,只不过,”老者的脸上划过一丝沉痛与懊悔,“我没有看出泠风施主的野心,还以为你和樱月真的要去毁灭绝地中的邪物,所以还在我的那间小店中出手帮了你们,可是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老者眼中的光泽暗淡了下来,“掌握魔盒的你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自觉没有能力可以胜过你,所以转而支持潜力很深的齐雨,希望他通过力量与友情将你转化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你就如同当初的那个哥哥一样,已经被魔盒的邪恶侵蚀的太深了。”

老人的声音沉痛而又充满了怜悯。此时局内的众人才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一年中所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到在这纷纶与动荡的幕后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两方的教众们在纷纷议论着,四周重新又恢复了嘈杂。浮云突然大声的喊道:“老先生,你话说完了吧?”那老者一愣,看向浮云,浮云继续说道:“既然说完了,就请你先到一边歇息歇息吧。我并不觉得你的话对我们双方有什么调和作用,反而更加坚定了我们的目的。诚然,如你所说,您所属的那弟弟的一派,与我们对立的这些家伙有共同之处,讲究什么普渡众生,慈悲为本。可是你知道吗?那哥哥的一派却正是我们圣教的祖先。”

那老者身子一震,浮云继续说道:“让我也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你以为只有那弟弟留下了传人,而那哥哥就没有传人了吗?在那三年的寻宝过程中,哥哥曾经收留过一个与他身世相似的流浪儿,并悉心传授给他法术,只不过由于那个孩子过于幼小,还不能领悟太高深的东西,所以只学习了那个哥哥法术中的一些皮毛。在哥哥即将前去赴三年之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一阵阵的不安,这种不祥的感觉让哥哥疑虑万分,临行前他将徒弟叫到跟前,交给他一张藏宝图,并对他说自己为以防万一已经将奇幻紫晶放到了中国一个秘密的山洞之中,如果自己此行万一遭受不测,不能回来的话,就代替自己去寻找弟弟,并带他到中国利用图纸上的方法开启宝库,拿出紫晶去完成潘多拉的任务并获取无上的法力。哥哥说完后,就动身去了东方,这一去之后却再也没有能够回来。徒弟在苦等了一年后,看到师傅还没有回来,出于担心和想念,就离开了修炼的山谷,前往东方寻找师傅和自己的师叔。可是当他到了东方后,打听到的却是惊天的噩耗,他敬爱的师傅已经被那个自己念念不忘时刻挂心的弟弟杀死了!”

浮云的声音低沉而迟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的神情:“徒弟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悲愤异常,立誓替师报仇,要杀死那个负心背义的弟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弟弟却如同蒸发了一样消失了踪迹,不论怎么打听也难以找到一点和他有关的线索,无奈之下,徒弟想出了一个下策,他开始不断向曾经和那个弟弟有过联系的门派挑衅,企图用这种方式将弟弟逼出来。可是由于他和哥哥学习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再加上他那时的年龄又太小没有学到什么太厉害的法术,所以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失败了。但是出于对师傅的爱,他并没有灰心放弃,而是开始疯狂的练功,为了提高自己的功力,他不择手段。凭着坚忍的心,他终于领悟出了一条全新的修炼方式,一条比寻常修真方式要快捷的多的修炼方式。可是由于这种修炼方式要靠牺牲别人为基础,所以被那些自诩为正教的家伙所不齿,弟弟的一派也就被他们称之为了魔教!这就是我们圣教的由来!”

“虽然弟弟的法力提高了,并且有了为数众多的门人弟子,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能够找出那个深深痛恨的人,在他飞升之即,他召集门人弟子,命令他们要继续自己的思路,一刻也不能让正教平静,直到找出那个弟弟或是他的门人并将之碎尸万段为止。”浮云的声音在继续着,正邪两面的人都已经听呆了,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了自己教派的由来,明白两派间上千年的争斗究竟是为了什么。“随着岁月的流逝,徒弟的遗愿和他的初衷已经被众人渐渐遗忘了,但是两教之间的对立却永远的留了下来。与之一同留下来的还有那张藏宝图,每一代圣教弟子都企图打开那神秘的古洞,他们深信那洞中不只有奇幻紫晶,而且还有着祖师的秘籍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