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尘世》》 · 夏泠风 · 2026-07-25
《尘世》
作者:夏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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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一章: 怪 寺
(更新时间:2005-10-13 13:26:00 本章字数:6670)
第一章: 怪 寺
萧瑟的风吹过绿意刚刚泛起的山冈,冷冷的打在我的脸上,虽然已经是四月的天气了,但是在这山莽丛林之夜依旧还保留着一丝残冬的气息,冰冷而又孤寂,肆虐着独自穿行在荒芜之中的我。我迎着风无声的笑了,我解开风衣的扣子,迎风张开双臂,风透骨的凉,而且雄劲有力,我在风中大声的嚎叫,仿佛一条对月高歌的野狼。
我喜欢荒漠胜过于喜欢喧闹的都市,因为都市中充斥了太多的虚伪与阴险,谎言与欺诈,让人伤心无奈,疲惫困顿,远没有荒野来的单纯和直白。所以在一次伤痛之后,我抛弃了我苦苦奋斗而得来的一切,带着我多年的积蓄,毅然踏上了徒步周游的旅途。一路上我尽量选择罕有人迹的山野,想用自然的风物来拂去心中的深痕。现在距离开上一个城镇已经有快10天了,我的储备也快消耗殆尽,虽然前方的小山挡住了我的远眺,但是我的心中并没有一丝的慌张,因为我已经从风中感受到了丝丝的咸味——那是海的气息,它告诉我,我的目的地,已经不是很遥远了。
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我终于登上了那座小山,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向下望去,只见山脚下已赫然出现了一条平整的公路,远处也已经有了点点的灯光。我不由的微微一笑,虽然对尘世有太多的憎恶,但是在山野中穿行了太久的我,此时面对着远处昏黄的灯光心中也不由泛起了一丝温暖,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我慢慢拉近了视线,就在小山的山脚下,距公路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独立的院落,我心中不由欢呼一声,看来今天运气的确不错,能睡个没有蚊虫蛇鼠打扰的好觉了。等走到山腰的时候,夜色中的院落渐渐清晰了起来,远处看上去小小的院子原来也不是很小,院子的前后稀疏的排列着几间房子,中间则是一块圆形的场院,一条弯曲的连接前后院的小路将圆形的场子分成了两块,而两块场院的对角线上还分别各有一棵树冠很大的树,从高处看去整个院落就象是一个硕大的阴阳鱼。原来是一间道观。我暗暗佩服设计者用心之巧的同时心中也暗暗高兴,这么晚了,毕竟向出家人借宿要比向村民借宿要容易的多。
来到道观门口,我先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扣响了门环。大约两分钟左右,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是那位施主啊,这么晚了,有事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对不起了,师傅,打扰您了,我是个过路的,走到这里已经太晚了,能不能方便一下,留宿一晚啊”。我客气的问道。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半扇,我连忙把右手放在胸前,做出道教施礼的姿势,深深的一揖,“请师傅行个方便吧”。“好说好说,施主太客气了,快里面请。”年轻的声音谦让着。我微笑着抬起头,准备和声音的主人再客气一下的时候,却突然一下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个清俊的年轻和尚!
“施主里面请”,可能是看到我楞楞的没有动,他又重复了一句。我这才回过神来,和他走进了这座有着道教标志的寺院。难道那阴阳鱼只是不经意的建造中无意形成的,难道这寺里的和尚从没有上过近在咫尺的小山眺望过自己的寺院,亦或是各位大师真正都修到了色即是空的境界,无视两教的表象了吗?在我的心被疑惑与不解纠缠之即,他已经将我领到了一间屋子的里面,他打开了灯,帮我将行李放好,并热情的打来一壶热水并拿来几个馒头。“实在对不住了,太晚了,只有这几个冷馒头,还望施主不要见怪”。“太感谢了,小师父能收留我已经很感激了,您千万不要客气”,我连忙谦让到。这时我才开始仔细的打量面前的这个年轻僧人,他也就20岁左右的年纪,一件半新的僧袍松松的披在身上,大概是起来的太急没来的及穿好吧。可能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他又向我施了一礼道,“已经很晚了,施主还是早些休息吧”。当他走到门口时象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身道,“明早施主想礼佛的话,大殿就在施主房子的左边,前院施主可随意观览,另外中院,后院是几位长老静修和讲法的地方,一般不对外人开放,还请施主见谅,不要去打扰各位长老,请施主留意。”我连忙点头到:“是,是,我记下了,小师父也请早早休息吧。”
躺在床上,本来很困的我却一下子睡不着了,脑子被刚才的问题搞的晕晕的,1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算了,管它哪,我只不过是个临时的过客罢了,何苦想这么多哪,就算是道士经营不善欠钱太多,把道观抵押给和尚还债算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自失的一笑,为刚才的自己感到有趣,何苦去自寻烦恼哪。我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美美的大睡一觉。可就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床边桌脚旁的一张残纸上,在看清那残纸的刹那,我的脑海不由轰的一下炸了开来。我跳下床,顾不的地板的冰冷,赤脚走上前去,拾起了那张纸,凑在眼前仔细看去。
那像是一个初学者的习作,学画的可能是道教的太极图,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与太极相象的只是一个阴阳鱼,而太极四周表示乾坤离坎等八卦含义的图形却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佛家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那六个古怪的字体排列如六硭星状围绕着浑圆的太极图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作为一个古典文化的爱好者,我深知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曾经有过记载的宗教亦或是教派的标记,虽然从宋朝以后,佛道及儒教文化在民间有渐渐融合的趋势,但是绝对没有出现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标志,但是如果说没有,眼前明明就是一座院落排列如阴阳鱼的佛寺,手中明明就拿着这样一张朱砂写就的符纸。我将纸翻了过去,只见纸的背面还有一行朱笔批语:形渐和符旨,然符之为用者,需含神涵势,人符和一,切记,切记。我的头更大了,这明明是道教符咒的画法评语,却又出现在这里,不行,我不能睡了,我一定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我要弄个明白。
凄冷的月光下,阵阵夜风吹过,引得新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越发趁的这夜深邃宁静。我站在这片圆形的院子前久久沉思,一路寻来,路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钟楼、鼓楼、禅房、大雄宝殿没有一样与寻常的寺院有什么不同,不止如此,当我推开一扇小门,走进这座最初引起遐想的院子后,我依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院中就是两棵普普通通的树,难道是近来我太劳累了,以至精神太紧张从而胡思乱想吗?我信步走进了小院,脚下是坚实的黄土地,看来僧人常常的打扫,地上没有一棵杂草,也带不起讨厌的灰尘。我走近左边的一棵树,细细看去,那是一棵桃树,树龄已经很长了,茂密的树枝上开满了粉红的桃花,说不出的灿烂可爱。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想了,这明明是一座再正常不过的寺院吗。我自失的一笑,转身向来路走去。
可就在我转回身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改变了。原来的院墙、小门、小路、居然统统的消失不见了,眼前换成了一团奇异的云雾,而天空也不再是月明星稀的晴天,一朵朵浓墨般的黑云迅速的聚集起来。我不顾一切的向来时的方向冲去,而就在我踏出不到三步的时候,一声惊雷响起,随即,一道耀眼的电光自天而降,直劈在我的面前,巨大的冲力令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直到坚硬的树干顶住我的后背,我才勉强站住。我大惊,转而向右奔去,而恰是三步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将我再次震回原地。我的心完全被恐惧所吞噬,我胡乱的跑着,而每一次都是一种徒劳,我完全没有办法离开距离桃树不到三步的距离。我大口的喘着气,当右手从胸前划过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颤抖着解开我的甲克衫后的衬衣口袋,从中掏出了一张已快褪色的符纸。
我闭目凝神,渐渐平静着自己狂乱的心。猛的我大睁双目,断喝一声:“道非常道,名非常名,世间万法,立本归同,开!”随着我的喊声,符纸剧烈的燃烧起来,纸上朱砂写就的符文渐渐的闪耀起来,猛的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在红光之中,烟雾立时迅速的向四周退去,天空的乌云也消失不见了,四周的院墙又显露了出来,我定定神,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就抬脚迅速的奔向离我最近的那道小门。可就在我离那扇门还不到五步的时候,悬浮的符纸突然猛烈的一颤,瞬间熄灭了。乌云与烟雾立时又重新压了下来。我停住了脚步,不再象刚才那样茫然的乱跑。我告戒自己,一定要沉稳,眼前的这一切绝对不是可以想象的那么简单,连天师派嫡系传人送我的破幻符都坚持不了1分钟的阵法,绝对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够出去的。
我再次把眼睛闭上,回想刚刚恢复正常时所看到的一切,桃树、院墙、小门、八扇小门、晴朗的天空,不,等等,小门、八扇小门、霹雳、雷、八!雷!难道我进的是一座八卦阵,对,是八卦阵而且我进的是“震”门,震在《易经》中正是雷的意思,只怪我一直都是从佛教的角度去考虑了,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的心中豁然开朗,虽然对这座怪寺我依然是摸不到半点门路,但是凭我对《易经》与八卦的了解,暂时逃脱出这个院子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但我并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在这阵法之中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幻影,而阵法之所以能够困住人,完全是利用幻化出来的东西给人造成一种心理上的威慑,所以在这个时候,眼睛不只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是一种负担。我默念着《易经》中的爻词,脚下慢慢的移动,从震惊百里开始,转入象易六爻,果然,随着我的移动并没有象上次一样出现惊雷闪电,看来我的确是走对了。我的心中不由一阵的窃喜,但是我的脚步却更加沉稳,绝对不能走错一步啊。当我终于走完的时候,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到五步的距离,我却走了足有半个小时,我伸出手去,自信的去推那扇小小的木门。
我的手触到的是一片的冰凉,完全没有木质粗糙的感觉,而我的心也随着这片冰凉一下子沉了下去。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死死的向前看去。在我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木门,而是一块高两米左右宽约一米的高大石碑。青岩造就的石碑上赫然刻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而就在龙的口中,还吞吐着一颗火红的珠子。当我看清那颗珠子的时候,我的脑中不由一阵轰鸣,这那里是什么珠子,那分明就是那个古怪的佛家六字真言围绕的阴阳鱼。不知用什么手法雕就的阴阳鱼,阴阳双极圆转如意,随着朱砂圈成的外延在不停的流动,构成一颗火红的龙珠,而佛家六字真言就如同六道火焰熊熊的燃烧。而就在碑的左侧,还刻着八个气势磅礴直欲破壁而出的大字: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至此,我的自信完全被现实击碎了。虽然我一直告戒着自己这个阵法不简单,可我还是把它轻视了,这阵法绝对不是以我的知识就能够破解的,其实最初我就该明白,一个佛道相容如此诡异寺院里的阵法又怎么能只是一个八卦阵这么的简单哪。我再次的深呼吸,企图平稳激烈跳动的快要炸裂的心脏,仔细向石碑看去。毫无疑问,整块碑最为显眼的地方就是那个太极图案的龙珠,很有可能这块碑最为关键之处也就在这个地方。我把心一横,将颤抖的手重重的向那个奇特的图案按去。漫天飞舞的银蛇,肆虐狂乱的暴风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凝住了,四周一片死一样的沉寂。猛然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石碑上直透天际,随即一声长长的嘶叫之后,整块石碑突然炸裂开来,我连忙后退,抬起手避遮挡着砸向我的石块。当我再此抬头之际,只见身前的石碑依然消失不见,而漫天的光芒之中,一条的威武的青龙正昂然天际。
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易·说卦》中的一局解词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东方、震卦、青龙、东青龙,难道这就是四神兽之一的青龙!天上的黑云更浓了,雷更响了,闪电也不再是如以前一样孱弱如初春柳树的细枝,而是是遮天盖地的连成一片,如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网,将我与我周的一切完完全全的覆盖于其中。青龙狠狠的盯视着我,突的一声震天的长嘶,就在这声长长的嚎叫声中,一个闪亮的银球自漆黑的天幕中击下,向我迅疾的砸来。我急忙闪身,可是又那里来得及,那球壮的闪电直奔我的胸口,我只觉的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烈的向我撞来,我的耳中已然听到了那刺耳的电流相互摩擦的的声音。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红黄混杂的光从我的胸口处喷射而出,眨眼间在我与球状闪电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红色光幕,光幕中大大的敕令二字发散出万道金光与呼啸而来的闪电球轰然相撞,巨大的声响中我被震的全身像要粉碎了一般,但随即一股暖流从胸口向四肢散去,将我几欲爆裂的血管平复了下去。我吐出一口淤血,心中不由对齐雨万分的感激,如果不是他送了我这张赤光无极符的话,我恐怕就真的要消逝在这个不知名的怪寺里了。
我再次抬起头,凝视着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兽。青龙仿佛也吃了一惊,巨大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就被狂怒所替代。震天的吼声再次响起,数十个大了数倍的电球随着吼声,从九天之上相继击下,呼啸着冲向我面前的光幕。轰、轰、轰、轰……,薄薄的光幕剧烈的震颤着,顽强的抵御着雷电的侵袭,而帷幕后面的我鲜血狂喷,如果不是一丝意志勉强支撑的话,我已然无法站立了。终于,一切又回复了平静。我勉力抬起沉重的双眼向面前看去,耀眼的金字已然暗淡了许多,更要命的是那红光织就的帷幕中赫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此时空中的青龙已然完全被激怒了,它大声的喘着气,一道道粗如巨蟒的闪电在它的身后不停的闪现,仿佛在表达着它的愤怒。猛然间,它又是一声长嘶,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直飞向那雷电交织的电网之外,而就在它飞出的一瞬间,包围我的漫天电网,一下子变的无比的明亮,直耀的人难以睁眼。惊雷如同战鼓震响天边,耀眼的电网渐渐的收缩,凝成一只光华夺目圆盘向我直击而下,迅猛的冲式带动着雄劲的狂风,一时间四周尘土飞扬,方圆五丈之内已然完全被其笼罩在内,我已然决无躲避的可能。
而此时我的目光却镇静了下来。我用一只稳定的手掏出了最后一张灵符:玄天寂灭符。耳边又响起了齐雨的声音:以你这半年对符法的了解虽然不能画符但是利用别人的符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我送你三张符文,破幻符可以破除一切虚幻浮影,赤光符则可以维护自身,虽然并非本主你只能发挥它们五分之一的威力但是一般的魔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而这张寂灭符是师傅送给我护身用的,是我派七大符法之一,我一直也没用过,据说威力极大,现在送给你吧,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别用,一般威力大的法术对施术者本身的反噬之力也是相当的大的,而你又从没学……。
圆盘已然压倒了头顶,黯淡的红光轻微的闪动了几下,就被耀眼的银光所吞噬,已是刻不容缓!我右手作剑指状,将符文高举,脚下道踩七星,高颂诀词,“有为之法,无为之行,天威所至,皆归于寂,令!”轰!两道法术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在我晕过去的一刹那,只见天地间为万道霞光所充斥,绚烂无比难以名状。
“施主,你终于醒了。”当我艰难的睁开双眼的时候,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和尚,“我这是在那里。”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施主,这里是金阁寺,前夜施主投宿我寺,误入我寺禁地,不幸为阵法所伤,好在伤势不是很中,经老衲简单调治,现在已然是无有大恙了。”我再次闭上眼,细细回想,这才渐渐追忆起了那个诡异的寺院,记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想到这里,我连忙挣扎着起身:“大师,实在是抱歉,我实在是晚上如厕不小心才误入贵寺禁地的,请大师一定要原谅我啊。”那慈祥的老和尚道:“不妨,不妨,只是伤到了施主,实在让老衲过意不去啊。我已经严惩了悟明,都怪他解释不清,才累的施主受伤,实在是罪过啊罪过。”“大师太客气了,明明是我的不对,怎能让贵寺的大师受过哪”,我连忙说道。老和尚微微一笑,突然又一阵的迟疑,最后象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问到:“老衲多一句嘴,希望施主不要见怪。老衲主持本寺近五十余年,对本寺的阵法向来颇为自信,看施主的样子也不象是学法之人,怎么……。”他又是一阵的迟疑。“原来是这样啊,我有个最好的朋友是天师道派张天师的嫡传弟子,姓齐名雨,是他送了我三张护身灵符,所以前天才在贵寺的阵法下得以保全的。”“齐雨,张天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和尚低声沉吟了几声,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即使如此,老衲明白了,多谢施主告之,方知天下之大,尽多奇能异士啊。施主刚刚好转,还应多多休息,老衲先告辞了,施主好好将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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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足足又养了7天才基本能够行走如常,7天里我再也没有到那个奇怪的院落里去过。而当我伤势稍稍好转时,我立刻向寺里的僧人们告辞,用完了三张符文的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寺院里多待一天了。主持晦明禅师一直把我送到了寺院门口,我在寺旁的公路上拦住了一辆去大连的汽车,当我坐在椅子上的一瞬间,我提了7天的心才放了下来。我终于安全了,别了,怪寺,我再也不会来了。可是坐在汽车上的我却没有发现,当我的汽车渐渐远去的时候,一直目送着我的晦明禅师慢慢的双手和十,闭目念到,“难道真的是在劫难逃吗,天意啊,天意。”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二章 齐雨
(更新时间:2005-10-14 11:40:00 本章字数:3975)
站在麦凯乐的门口,四周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身后是拔地而起的高楼,我仿佛是一条突然闯入都市的野狼,浑身感到异常的不自在,毕竟远离人群实在是太久了。我不停的摆弄着手机,作出一副繁忙的样子,以求尽量显的和四周的风物和谐一些。我心里暗暗的骂着齐雨,这禽兽,说好11点在这里见面,而现在都快12点了还没来,真是恨死我了。
如果说我是一只荒野中离群的孤狼的话,那么齐雨无疑是一只狈。自从小学2年级开始,不知怎么的和这个张天师的嫡传弟子交上朋友后,一直到一年半以前,我们俩从来没有断过联系。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和我做朋友,他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是学道的人后,没有追问过我任何问题的人。”一年以前,当每个人都反对我外出游历的时候,只有他支持我,当时他对我说:“去吧,时间和经历会从新唤起你的意志的!”直到如今,我还深深的记得我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的又是一阵阵的发热,一年半了,老朋友,我们又要见面了。
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嘿,老家伙,还活者啊。”我并不会头,而是用右手抓住拍在我左肩的手,左手手肘迅速向后捣去,但我的肘部并没有如我所想的伤到来人的腹部,而是被一只手牢牢的抵住了。“哈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玩这套把戏啊。”爽朗的笑声再次在我身后响起,我转回身,凝视着那张质朴而又满含深情的脸,突然间鼻子竟有了一种酸酸的感觉。我强压住了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尽量用欢快的声音说道:“禽兽,居然还是制不住你。”
酒足饭饱,我放平我的身体,舒舒服服的躺在平软的床上,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只有大约60平米,但是一个人住也的确够宽敞的了。房子收拾的非常的整洁,一如齐雨本人,如果不是电脑旁摆着一个罗盘,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面八卦镜的话,这件屋子就更加协调了。我向着对面的齐雨到:“跨国公司待遇真是不错,居然给职员买这么大的房子,不过我特不明白,一个搞汽车的公司为什么会请个神棍来当销售经理。”“兄弟,能不能一见面就糗我,怎么说我也是工商管理学硕士毕业耶。”齐雨一脸愤愤不平的说。“好好好,算我错了,不过你现在还有没有时间搞你的老本行啊,你师傅不管你吗。”“修道的人,都是师傅领进门,以后修行的成果就完全在于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了,现在我除了每年休假时去一趟龙虎山向师尊问安和请教,别的时候都是自己抽时间练习了。”提到师傅,齐雨立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换上了一脸的庄重。“噢,是这样啊,那你可真是够忙活的。”我感叹到。齐雨突然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不觉得你变的有些奇怪吗?”“我怎么了?”我也望向齐雨。“以前你从不问我这方面的问题的,难道……?”他欲言又止。“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你送我的三张灵符吗?”“当然记得了,难道!”他的语气突然加重了,“你难道遇到了什么,你用了那张符文啊?”我苦笑了一声:“那张?那里是那张,我三张都用了,还险些见不到你了。”他大惊失色:“怎么会,我的那两张符也就罢了,那道玄天寂灭符可是我派七大符法之一,怎么也会……,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状况厉害到如此地步,居然让你用上了三道符法!”我默默的注视着激动不已的齐雨,等他稍稍平静了一下,借此也整理了一下我的思路,才慢慢的讲起了那个诡异的寺院,讲起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听我讲完后,齐雨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许久,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终于齐雨打破了屋里的沉闷:“你说的那间寺院和那个诡异的标志我也没办法解释,不过,这样吧,你和我去个地方,或许在那里能有人知道答案。”
齐雨带着我象是走迷宫一样穿过了好几条脏乱不堪的小街,就在我的头都被他转晕了的时候,终于听他说道:“到了,就是这里了。”我抬眼向四周打量开去,这是一条老街,街两旁的房屋仿佛都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风格,而且街上的店铺多一半都是卖纸钱纸马的店子,而另一半的门口则摆放着一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古董,这一切的一切更衬的这条街古味十足,我心中不由感慨,都到了二十一世纪了,这个以现代化著称的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一条老街,真不知道这条街上都住了些什么样的人。这条街上只有一个“饭铺”—我之所以用这样一个词,是因为在这样一个街上我觉得只有这个词才能符合语境。而这间饭铺就是我和齐雨的目的地,饭铺的门口高高的挂着一幅匾,匾上有四个暗淡的大字—鬼街龙虾!
“我们来这里到底是来找谁的啊”,我一边吃着辣辣的龙虾尾一边问着齐雨。“这里是我们这种人的一个秘密聚会地点,我对佛教的东西不是很懂,我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碰到几个学佛的朋友。”“这里是你们的聚会地点?真烂,你们不是会千里传音,纸鹤传书什么的吗,还用的着象特务似的搞个接头地点,而且还设在这么条烂街里。”“靠,那么高深的的法术启是什么人都会的,再说哈里波特里的巫师不也是有间什么酒吧吗。”听了这句话我差点笑出声来,引经据典居然引到哈里波特了,真是好笑死了。但是突然一个疑问又涌上了我的心头:“不过,我看这里卖的大部分都是荤菜啊,难道和尚也可以吃肉吗。”“施主太迂腐了,启不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一个酸酸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我忙回头,只见一个笑咪咪的小平头就站在了我的身后,一只手还装模作样的单臂打着问讯。“你个死秃驴,这么上次说好请客居然跑了,这次我可逮住你了。”一见到他,齐雨猛的从椅子上跳起,一把揪住了小平头的胳膊。“哈哈,逃是不逃,不请是请,我,啊,你轻点,我服了还不行吗……。”
好长的一片喧闹过后,大家终于静了下来。齐雨微笑着给我介绍到:“这家伙是我到这里后认识的死党,叫陈昆,是慈云寺悟明大师的高徒。”“我叫夏泠风,是齐雨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我连忙起身问好。一阵寒暄后,齐雨将话切入正题:“阿昆,我们可不是没事瞎玩来这里的,我这位朋友前两天碰到了这么一件事,正好你是佛门弟子,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说着便把我的遭遇又向陈昆述说了一遍。听着齐雨的话,陈昆渐渐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渐渐的严肃了起来,“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在我教中被称为六字大明咒,乃是佛教至高咒语,据说具有无尚法力,非有大修行大智慧者不能运用,自东汉年间佛教传如中国以后,西藏秘宗中的高僧多为使用该咒语,内地的僧侣则对其掌握不是很深,至于其与道教的阴阳鱼和二为一,这种图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只如此,就连泠风提到的那间寺院,我在这里都3年多了,却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真是怪啊。”“对啊”,齐雨接口到,“如果说是旁门左道作怪的话,还好理解,可泠风提到的他碰到的法术却又都是光明正大,不带一点邪气,真是太怪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大秘密。”“是啊,真的是太怪了,难道就在这里要发生什么不成?”陈昆和齐雨双双陷入了沉思。
看他们谈的热闹,即插不上嘴又听不懂的我无聊的打量着四周的景物。这间小店的铺面并不大,五、六张桌子散乱的排在约20多平米的空间里,可能是已经过了饭点的缘故,店里的人并不多,除了我们桌子左边的两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外,就只剩我们后面的桌子旁有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女人了。看到那个女人,我心中不又暗笑,修道的女人,哈哈,说不定这位大姐会是那个道姑或是深山老尼的弟子哪。一想到深山幽谷间,一位老态龙钟的尼姑煞有介事的教一位年轻时髦的少女捉鬼请神,我越发觉得好笑,不由自主的我居然笑出声来,我的笑声并不大,但是这间小店实在是太静了,从我们进店起就一直在低头沉思的她抬起了头,向我们这边看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然而,就在我看清她的一瞬间,我的人完全的楞住了,我仿佛又回到了哪个如同梦魇般的过去。
那是一张小巧有致的脸,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如何的美艳的不可方物,但是当你细细品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张脸是如此的耐看。无论是小巧的嘴,还是一笑就会微微眯起的如吹皱一池春水般的双眼,亦或是淡淡的如轻烟笼罩的双眉,就是鼻子边那几个细小的麻子,都让人觉的是那么的可爱。但是,对于我而言,这张脸却是最能唤起我内心深处恐惧与伤痛的东西。我凝视着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我的身体也由于激动在微微的发抖。她似乎也没料到我能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诧异的望着我,也是一楞。
桌子的抖动引起了齐雨的注意,他一边惊奇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泠风?”一边顺着我的眼光向后面看去。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不由的也是一楞,少倾他站起身,径直走了过去。“小灵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你什么时候到大连来了?”听到他的话,那个女人更是一脸的茫然,“小灵?小灵是谁啊。我不叫小灵啊。你们认错人了吧。”听着她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齐雨不由皱了皱眉,小灵是北京人,普通话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对不起,您和我们的一位朋友长的实在是太象了,我……”齐雨一时语塞。对面的女人突的噗嗤一声笑了, “你的朋友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女朋友吧,我很象吗?象他这样看女孩子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啊,哈哈。”随着她爽朗的笑声,两个小小的酒窝妩媚的出现在她的双颊上,更衬的她说不出的可爱。然而就在这时我回过神来,我的确是认错人了,小灵笑的时候虽然也很美,但是小灵没有酒窝,声音可以是装出来的,而酒窝是装不了的。我也连忙站起身:“对不起,你的确是太象我的一位朋友了,我真是太失礼了。”此时我的心中也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失望亦或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也可能是两种都有吧。
接下来我已经完全不能控制住我的心神了,齐雨是怎么和那个女人道歉的以及后来他又和陈昆说了些什么,我全然都不知道了。直等到他拉着我走出铺子,清冷的夜风吹到我身上时,我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我抬头看着漫天闪亮的星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年半了,我居然还是一点也不能忘怀那个曾经带给过我无数欢乐和伤悲过去。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三章 惊梦
(更新时间:2005-10-15 12:09:00 本章字数:4358)
曲折的回廊,高大而又粗壮的廊柱,神庙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是恢弘壮大的气势依旧震撼着人的心魄。我走在石砌的回廊上,充满敬畏的看着夕日曾受万民崇拜而今已然尘灰满面的神像,那雕塑是那么的细腻,以致一阵微风吹过那神像的衣带仿佛都飘飘欲舞,怀着无比的崇拜我不由屈膝而拜,万分的虔诚。可当我叩拜完再抬起头时,刚刚无比威严的神像竟然神情大异,那石头雕就的巨目中充满了狰狞,四周响起了邪恶的大笑,那石像居然慢慢的动了起来,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向我直扑过来,我大骇转身就向外跑去,然而回廊也不再是刚才的样子,粗壮的藤蔓状植物布满了回廊,一不留神两根藤条将我死死的缠住,我完全动不了了。怪叫的石像越走越近,猛然间它张开一张大口,一团暗绿色的光芒向我直飞而来,我的身躯被击的粉碎。我大声的叫着,猛的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坐起身来,原来这只是一场噩梦!
“你怎么了,没事吧?”被我叫声惊醒的齐雨走到我床边关切的问到,“没事,没事,只是刚刚作了个噩梦,”我平静着自己的心神道。“唉,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齐雨的话突然停顿住了,只见他张大了嘴巴,吃惊的向窗外的方向望着。“你怎么了,被我吓傻了?”我一边推了推他,一边睁着惺忪的睡眼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口望去,只见窗口处一个黑影在慢慢的蠕动着,努力着想要进到屋里来。小偷!我的脑海里立时显现出这个词,我大喊一声:“干吗的!”一边就要下床冲到窗口去, 可就在这时齐雨死死的拉住了我,“别动!千万别下床”随即,他飞快的拉开了床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符纸,他的嘴里在飞快的念动着什么,听的出他异常的紧张,片刻间一道红光从他的指间升起笼罩住了整个床以及床上的我—赤光符!就在这时,本来插的牢牢的窗子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那个黑影冲进了屋来,就在那黑影冲进屋的一瞬间,挂在墙上的八卦镜突然疯狂的转动了起来,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从镜面上直射而出,将小小的屋子照的雪亮。
天啊!当我看情那黑影的一瞬间,我的心不又一阵的紧缩。那居然是一具死尸!两只完全没有瞳仁的眼睛深深的凹陷在青黑的脸上,头皮有一半都已经脱落了,露着森森的白骨,嘴边还挂着一丝干枯的血迹,它的全身都腐烂了,向外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这样一具尸体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死了许久早已没有灵魂和行动的了,然而这种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东西,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笨拙的向我走近!
齐雨一挺身摘下墙上的八卦镜,左手将其捧在胸前,右手在镜面上迅速的画了几下,八卦镜的光芒更加强烈了,齐雨将镜子对向尸体,金色的光芒向它直射了过去,金光打在还流着浓液的尸体上,立时发出了一种燃烧一样的声音,一阵白色的烟雾从腐尸上升起,腐尸怪叫着,似乎很怕这金色的光芒,慢慢的向窗口退去,齐雨举着镜子向尸体走近,想用光将它逼出屋去,可就在齐雨距离它不到2步远的时候,腐尸突然一改一直都是缓慢的的动作,向前猛的一蹿,同时一拳击在了镜子的正中,镜子被打的粉碎,而齐雨也随着这威猛的一拳直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墙上,屋子里一时又恢复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齐雨!”我大叫一声,跳下床想过去扶起齐雨,可是腐尸并没有给我机会,看到齐雨倒在地上后,它马上舍弃齐雨向我扑了过来。我一伏身,躲到了桌子后面,逼开了它的横臂一击,但随即它跟进一步,将整张桌子高高的举起,向我狠狠的砸来。我急退,桌子虽然没有砸到我身上,但我却被它堵到了墙角,恶臭阵阵袭来,我几乎要吐了。
“妈的,还挺厉害的,真还小看你了。”齐雨翻身站起,摸了一下嘴角边的血迹,“你先挺住,看我找东西收拾这家伙。”说完就转身飞快的跑向了客厅。挺住!我心中暗想,我看我是挺不到你找齐家伙的时候了。我暗提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子,也不管它听懂听不懂:“来吧,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罢,一个左转作出向外冲的样子,就在腐尸向左扑去的时候,我猛的一个转身,擦着它布满血块碎肉的背部向右冲去。就在我为冲出包围而得意的时候,腐尸一个急转身,接着双腿笔直的一个前跃,又窜到了我的身前,我大喝一声跃身而起,一个飞腿踢向它的胸前,在我的腿接触到它身体的一瞬间,感觉我仿佛踢到了一块钢板,它纹丝未动,似乎只是被苍蝇碰了一下,而反作用力却将我震飞了出去。我摔在地上,右腿一阵的酸痛。就在我努力着刚刚站起的时候,它已扑到了我的身上,一张滴血的口向我的喉咙咬来,我大骇,急忙用双手脱住它的下巴,使劲将那张可怕的嘴挡开,双手抵在冰冷粘稠的肌肤上,真的是说不出的难过加恶心,但是生死关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可就在这是,一双冰冷的大手紧紧的卡住了我的脖子,并将我从地上一下子提了起来。我连忙松开手,去用力的掰那双手,腐烂的肉块纷纷掉落,但那双手却如同长在了我脖子上一样,而这时腐尸那张可怖的大口因为没了我双手的阻挡,重新向我咬来,我连忙抽回手,奋力的再次抵住了它的下巴。虽然暂时它咬不到我了,可我脖子上的手却越收越紧,我的脸憋的通红,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看剑”,一声断喝传来,齐雨手提一把木剑,身上背着一个鼓鼓囔囔的黄布袋子出现在了门口。见到情势危机,他不及细看一剑就向腐尸的双手砍去,就在木剑接触尸臂的一瞬间,木剑的通体突然变的遍体通红,如烧着的木条一般,腐尸的双臂并没有象预想的那样应声而断,相反反而是木剑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从中折断了。但是似乎木剑还是伤到了它,它怪叫一声缩回了双臂,紧接着连连后退,边后退边不停的扭动着腐烂的身体。
我伏下身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推了一把吃惊非常的齐雨,“你到底行不行啊?平时说的挺厉害,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连这么个小怪都对付不了啊。”齐雨伸出手扶我,同时眼睛异常紧张的盯着腐尸,“这种东西我和师傅学道时也对付过,可这次这个似乎有点不同,我的八卦镜和桃木剑都是在三清祖师像前供奉过5年的,不只怎么却对它一点效用也没有!”“别说这些了,快小心对付它吧,不然过不了几天你我就和它差不多了。”我渐渐稳定了下来。“没关系,我应付的了,我刚才只是把它看的太简单了,你先回到床上去,那里有赤光符的保护,你安心的看我怎么对付他。”齐雨咬牙切齿的到。我微微的犹豫了一下,齐雨下死力推了我一把,“快,相信我。”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在这里也只能是添乱,反而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只好说了一声:“你小心了。”就向床的方向小心的走去。看到我的移动,腐尸张牙舞爪的又向我追了过来。齐雨一闪身,提着断的木剑,横在了我和腐尸的中间。
齐雨将食指放在口中狠狠的咬去,随即将手指在木剑上面一抹,一道鲜红的血迹出现在桃木剑锋之上,“三清大帝,八方诸神,借我神剑,立诛邪魔,疾!”随着齐雨的断喝,折断的木剑再次闪耀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微弱的红光,而是耀眼的金光。这时腐尸已经扑到了齐雨的身旁,它故伎重演的伸直了双手去抓齐雨的脖子,齐雨就势一个闪身,同时木剑急挥而下,如同钢刀切进了豆腐一般,腐尸的两只手臂应刀而落。腐尸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向后急蹿而去,两只齐肘而断的胳膊向外喷射出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说不出的腥臭难闻。齐雨急避,生恐被那液体碰到。一瞬间,那腐尸又冲了过来,它厉声尖叫着,仿佛愤怒非常。齐雨似乎已经掌握了它的特点,不急不忙的又是一个闪身,从它的身下避了过去,在闪过它身下的同时,伸手从身上的黄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敏捷的贴到了腐尸的身上。齐雨立身站定后,左手中指下压抵住拇指作个道家的诀法,同时口中飞快的默念着几声,跟着掐诀的左手向腐尸一指大喝一声“疾”!一道红色的火焰从符纸处冒出,转瞬间就着满了腐尸的全身。腐尸怪叫着,被砍断的双臂不断的挥舞着,妄图扑灭身上的火,但是那火随着它伤口处液体的滴落却着的更欢了。齐雨抓住这个机会,快步上前,用双手奋力将断剑向腐尸的心口部位插去,宝剑直没至柄。一声震天的大吼,腐尸的断臂重重的扫在齐雨的身上,将他打的横飞了出去,腐尸尖叫着,飞快的蹿到了窗口,接着纵身一跳,从破碎的窗口飞出,带着半截断剑,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快追!”我急忙从床上跳下,几步奔的窗口,但随即又失望的转过身来。情急之下居然忘记了这里是五楼,我毕竟不是什么功夫片里的大侠,对此只能望洋兴叹了。齐雨从地上爬起身,“别急,它跑不了,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怎么你走到那里麻烦就跟到那里啊!”“我的麻烦,你能说它不是来找你的,没准你以前抓过它的亲戚哪。”我一边还着嘴,一边急忙走到齐雨身边,关切的打量着他的全身,“没事吧,摔的怎么样,伤没伤到那里,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齐雨苦笑一声:“老大,能没事吗,你摔几下试试。”看到我一脸的担心,他又马上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不过,得亏哥们我还练过,要不还不被它整成肛裂啊!”
“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边折腾这么大动静,居然连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我一边用糯米水清洗着我脖子上被掐时擦伤的青痕,一边向同样也在清理伤口的齐雨抱怨着。“嗨,现在都是这个样子,谁不怕多惹麻烦哪,不过幸好没有人过来,不然你让我怎么解释,难到说抓小偷吗,那警察来问怎么办。”“唉!”我长叹一声,心中想到人与人之间的怎么就不能更谐和一些哪,看来以前我听到的那些话真的是很有道理啊。
“我到这里都快一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你一来就会这样那。”齐雨的话打破了我的沉思。“我也不知道,我这一年半除了那间怪寺也从没有碰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说这次夜袭会不会和怪寺有关哪。”“不知道,不过可能相当的大,来准备一下,我们去追那具尸体,只要找到它的出处,相信就会有所发现的。”“什么?”我惊异的到:“刚才叫你追你不追,现在都过去快20分钟了,还去那里追它啊。” “刚才是我们有伤口急待处理,如果尸毒入体就麻烦了,至于追踪…”齐雨神秘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而且它受了伤,行动并不太快,你就放心吧。”
齐雨在屋里四处乱翻了一会,将几件奇奇怪怪的东西装进身上的黄布口袋后,又拿出了一张符纸,用它擦了擦腐尸滴落的在地上的液体,就和我走出了大楼。到了街上,齐雨将擦了尸液的符纸小心的叠成仙鹤状,之后将其放在了右手平拖的罗盘之上,他的左手再次作个法诀状,接着默念几句口诀,随着他小声的一个“令”字的出口,本来静止的罗盘突然飞快的转了起来,少倾罗盘停止了转动,指针牢牢的指向了西北的方向。
我从来没见过齐雨的脸色有过现在的严肃,他低沉的对我说:“这次追击可能非常危险,本来想我一个人去,可又怕你留下来再被袭击,我这次给你的赤光符你收好,一有情况立即使用,千万别来管我。你记住了吗。”我用力的咬着紧闭的牙关,费力的挤出了几个字:“好,我听你的。”“那好,我们出发。”
苍茫的夜色下,一辆车,两个朋友向着未知的远方奔去。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四章:斗法
(更新时间:2005-10-16 20:34:00 本章字数:4784)
追踪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车子早已在开出市后不久就被迫搁置在了路边,而此时的我们正攀爬在一座不高的小山上。气喘吁吁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才有些绿意的草地上,“不行了,我估计等追上了我也快累死了。”同样累的直喘的齐雨一只手托着罗盘,一只手拿着电棒在草丛中乱照着:“别泄气,我估计就快差不多了,你来看这里这条拖拽而过的痕迹,而且附近的小草叶上还有它那种特别的黏液,看来罗盘指示的没有错,它一定是从这里经过的。”我费力的站起身走过去,果然草丛中有条大约半米多宽的拖痕只通向山顶,看来它已经无力行走了,没准现在正在前面爬哪,我心里暗想。“好,我们继续追。”
就在我和齐雨互相搀扶着准备继续追去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从山顶处响起。我和齐雨不由对望一眼,正主马上就要出场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是绝对不会如此有情调的给我们吹奏笛子的。
齐雨用手指指山顶,“上!”我会意的点点头。可就在我们两个准备飞身而上的时候,只觉脚根处一阵的巨痛,我低头一看,只见从平实的土地上突然伸出了八只白骨手抓,牢牢的抓住了我和齐雨的脚跟。齐雨处变不惊,将手电向我手中一递,接着飞快的在黄布包袱里掏出一把铜钱做成的宝剑,随即轻轻的在八只手抓上一抹,立时八只白骨鬼爪碎成了粉末。还没等我喘过这口气,数声凄厉的叫声响起,只见两旁的树林里,无数黑影晃动,迅速的向我们冲来。“妈的,憋一晚上鸟气了,这回就让你看看我龙虎山传人的厉害。”齐雨大骂一句,将罗盘胡乱的塞进兜里,紧跟着掏出一把黄符:“九宫离火,令到符行,起。”咒语念罢,齐雨将满把的符纸向天上抛去,而那轻飘飘的符纸并没有随风飘走,而是瞬间化作一支支赤色的小箭向四面八方射去,轰鸣声接连响起,,每一支小箭在射中黑影之后,就迅速的爆炸开来,而那道道黑影也随着这声声轰鸣化作了一股股的黑烟,片刻间,数十个黑影已经被消灭的干干静静。齐雨拍了拍身上的土,拉了一把目瞪口呆的我道:“走,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对咱们哥俩动手!”
小山的顶上居然是一片小小的桃林,时值早春,可能是今年天气异常的暖和吧,粉红的桃花已然开满了树梢,皎洁的月亮撒下一片明亮的月光静静的照在桃林之上,宁静而和祥。而就在开的最灿烂的一株桃树下,一个头戴竹笠的白衣少女倚树而坐,低头专心致志的在吹奏着一管青翠欲滴的玉笛。我和齐雨不由的呆住了,我们完全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山顶,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样子。
可能是我们的脚步打扰了她,笛声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向我们望了一眼,然后深深的弯下身去鞠了一躬:“荒山野岭难得有贵客来访,无以招待,实在是简慢了。”
居然是她!
当她抬起头都一瞬间,我发现她就是昨晚我们在饭店遇到的那个与小灵非常相象的女子,我的心不又的一阵刺痛。而她对面的却轻启贝齿微微的笑了,“你的这位朋友已经是第二次这样看着我了。难到他不怕我生气吗?”音调虽然不是很标准,但是却轻缓柔媚,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更象是熟人间的调侃。“你生不生气我不管,你不要再装了,为什么施法术害我们,难道就为看你一眼吗。”相反齐雨的声音冰冷而又严厉。“没想到当代天师的关门弟子竟然这么的小气,如果我想伤你们的话,会用这些小角色吗。”那女子微嗔道。看的出齐雨微微的一震,显然那女子一句话就道出了他的来历,让他很是吃惊。“小角色,哼哼,驱尸遣鬼,旁门左道,我最恨学法之人用这种不光明正大的手段了,你知不知道早在15年前佛道两派就已经禁止用这种驱鬼之术,你不怕受处罚吗。”“处罚,禁止。”那女子突然换上了一种顽皮的表情:“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的所谓法旨能约束到我吗。”“我们?”齐雨脸上不由一阵迷茫:“什么意思,你不是中国人吗?你到底是谁!”那女子并不回答,而是把头上戴的竹笠轻轻的摘了下来,随着斗笠的取下一头长发如瀑布般飘洒了下来。
竹笠很普通,就是一顶青竹编就的斗笠,然而在这普通的竹笠上居然画着一只狰狞的鬼头,滴滴鲜血自鬼牙处滴落,仿佛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一样,整个画面显的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小笠原一派!”齐雨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脸色一变,满脸怒意的问:“你是小笠原家族的人?”那女子再次深深的一躬:“再下小笠原樱月,是日本小笠原一派的现任掌门,请多多指教。”“原来如此,怪不的用这种法术,我明白了。”齐雨紧咬着嘴唇到。“什么叫小笠原一派,这丫头是干什么的?”回过神来的我追问到。“小笠原派是日本法术界最为诡异的一派,他们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出现,但是日本法术界发生的每一件大事无不与他们相关,据说在现在各国的法术界中在养鬼和驱鬼方面他们是最在厉害的,没想到他们的掌门这么年轻。今天看来情况不妙,一会不行你先跑,能走一个是一个,千万不要管我。”
一边听着齐雨的话,我一边皱着眉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家伙,怎么也难以将这个文静柔和的女孩和臭气熏天狰狞可怖的鬼怪联系到一起。“既然不想伤我们,今天晚上的事又怎么解释?”齐雨毫不放松的追问着,同时一只手小心翼翼伸向了黄布口袋。“好玩啊。”看着齐雨紧张的样子,樱月不由俏皮的一笑,但随即又换上了一脸的庄重:“不开玩笑了,我用傀儡尸引你们两个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的。希望两位能够答应我好吗。”“什么事!”齐雨的声音镇定了下来,我侧目看去,只见黄布袋的中间鼓起一个小包,很明显他已经攥住了什么东西。
“昨天傍晚我无意中听到了齐君与夏君的谈话。”说到这樱月的脸似乎微微的一红,“两位提到的那间寺庙和我派有很大的联系,希望二位不要再插手过问了好吗,拜托了。” 樱月又是一个躬鞠了下来。“那庙是在我们国家的,我们是中国人凭什么我们不能管。”深受传统思想教育的齐雨一看到日本人就不由自主的将话题上升的民族矛盾的地步。“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间庙真的不是象二位想的那样,请相信我,不再插手好吗。” 樱月似乎有些着急。“先是谴鬼暗杀,接着荒山伏击,害人不成又来软的,我们怎么能相信你,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先前的事真的是对不起了,我这是第一次来中国,早就听人说天师道高手辈出,一时好奇,想试探一下齐君才用那种方法的,抱歉了。请原谅我。” 樱月更加客气起来。“试探?有这种试探方法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杀人灭口”“不是的,”樱月看来真有些急了,“如果我真想杀害两位的话,我不会用那么浅显的法术的,如果我出全力的话,两位一定已经…” 樱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齐雨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蛮夷之邦的雕虫小技也敢如此,今天我就见识见识你怎么让我们有来无回!”“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祖国和我的门派!” 樱月终于被激怒了,“如果你真想试试的话,那就来吧。”“好,你出着吧,我不欺负你。”齐雨高傲的道,同时将我一把推向后面,“我道想看看只知道装神弄鬼小笠原一派有什么真本事。”“两位能不能…。”我走上两步,想作一下调解,但看到双方愤怒的神情,不由又退了回去。
“好,我今天就不用任何和鬼有关的法术赢你。” 樱月决绝的道。接着,将玉笛在嘴边一横,一道清丽的乐音立时在山野中响起。乐声优美动听高音处仿佛一条银丝高高的飞上九重云天,低音处又如地底幽泉缓缓而流,而婉转之处恰似鸿雁划过碧水时荡起的阵阵涟漪浑然天成而又余味隽永。随着这乐声我渐渐融入到这桃林月色的美景之中,一时物我两忘,只想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铃声想起,将我从沉醉中惊醒。我猛的整开眼,只见齐雨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小的金铃,此时的他正在拼命的摇着那只铃铛。铃声清脆却杂乱无章,渐渐的节奏分明的乐曲被铃声扰的零乱了起来。“定魂铃!果然有两下子。” 樱月将笛子一摆,停止了演奏。“当然了,我虽然没学到老师什么本事,但小笠原一派的以音驱鬼,以音摄魂的微末小术还不一定能把我怎么样。”受了一晚上气的齐雨咄咄逼人不肯相让一句。
“是吗。”樱月嫣然一笑,接着低下头 ,双手将笛子横握,两个拇指扣住笛子,她的口中低声喃喃着,突的一道白光自笛子上射出,直袭摇铃的齐雨。“疾!”齐雨一声断喝,一到红光撒落,赤光符如一到无形的帷幕将齐雨罩住,把白光挡在了外面,与之同时,齐雨一抖手将铜钱剑抛了出来,那剑飞到空中并不跌落,而是一声脆响,分散成无数枚闪闪发光的铜币齐向樱月飞去。眼看铜钱就要击中樱月,可却突然仿佛向遇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纷纷坠地。齐雨大惊,左手剑诀连指,只见跌落的铜钱从又跃起,再次在空中聚集成一把宝剑的摸样,随着齐雨口诀的念诵渐渐的发出金色的光芒,不多时已然完全看不到宝剑的摸样,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只金色的辟邪兽,哪凶狠的野兽长嘶一声,自空中冲下,直向樱月奔去。看到辟邪,樱月也大吃了一惊,双手急速的变换了好几种姿势,只见白色的光辉中一个大大的淡蓝色“破”激射而出,与飞驰而来的辟邪轰然相撞,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光华灿烂,铜钱四处飞射,散乱了一地。樱月连退数步,而齐雨的嘴角居然流下一缕鲜血,随之,赤光符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
齐雨的眉头深锁着,我知道这是他每逢要做什么大决定而又犹豫不决时的表情。少顷,他小心翼翼的从黄布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小的铜笔。他将铜笔捧在手上,口中默默的念叨着什么,一脸的肃穆。猛然间,齐雨剑眉一扬,右手持笔在面前凭空书写了起来,然而那凭空的笔划居然在虚无的空气中呈现了出来,那是两个金光耀眼的隶书大字—敕令!齐雨一气呵成,随即大喝一声,“起!”只见那斗大的两个金字化做一到金色光芒只冲天宇。一刹那间,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阴云四集,道道电光闪耀天宇。一声惊雷炸响之后,一道耀眼的电光自空中劈落,直击向惊呆了的樱月。
就在千钧一发之即,樱月的斗笠突然自动的从她的头上旋转着飞了起来,急速的旋转中,一声凄厉的叫声过后,那斗笠上画的血红的鬼头居然从斗笠上冉冉升起,迎向那九天玄雷。而此时的樱月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双手急速的变换着种种法诀,一只白光凝就的鬼掌从玉笛上飞射而出,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赤光符已然黯淡的光幕,径直击在了齐雨的前胸上。轰!轰!接连两声巨响,鬼头与雷光一起粉碎在空中,而齐雨也在这一瞬间被鬼爪击的横飞了出去。那管小小的铜笔也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齐雨!”我大叫一声,飞奔了过去,搀起到在地上的齐雨。他挣扎着:“别管我,快把春秋笔捡回来。”我连忙回身望去,却只见一只白皙的手轻轻的拾起了那管掉落在地上的铜笔。齐雨长叹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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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笔是我朋友的,请你把它还给…。”我喃喃了一下,可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生性倔强好强的我居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畏惧感,难道是因为…“真是对不起了,”温柔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我并不想伤你的朋友,只是春秋笔的威力太大,我怕如果再等一会的话,你的朋友再使出什么别的法术的话不易控制才这样的。”说罢她走近我们,将小小的铜笔放在了我的眼前,紧接着就后退开去。在她低头的瞬间,抬头向她看去的我发现她本来粉嫩的脸此时毫无血色白的吓人,看来她伤的也是不轻。
齐雨睁开了眼,吃惊的望着她,不敢相信似的将笔一把抓起紧紧的握在了手里。“我知道你们是很难相信我的,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再管那间寺庙的事了,好吗?”她异常恳切的说着,紧接着又是深深的一躬,而就在这时,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助,我的心微微的一震。“今天晚上的事真的是太失礼了,希望夏君齐君能原谅。真是太对不住了!”
天渐渐亮的时候,我和齐雨才相互搀扶着走下了山,此时的我们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这间奇怪的寺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连日本的法术界都已经关注到它了,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哪?那奇怪的符号又是什么?樱月又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接近它哪!这一切的答案究竟在那里啊!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五章: 入 阵
(更新时间:2005-10-17 17:44:00 本章字数:5271)
整整两天过去了,齐雨才完全恢复了过来。虽然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但是在他身上却看不出一点消沉的样子。这一点是我最欣赏也是最自愧不如他的地方,每当他受到挫折的时候不是唉声叹气,而是查找不足,马上又神采奕奕的投入到下一次的拼搏中去,就如一块风中的青岩越挫越坚。
“我觉得这些天来发生这么多事的症结之所在就是那间古寺,我们也只有到那个寺里去才能解决心中的问题。”看着对着补好的窗子发呆的我,齐雨提议到。“刚刚好了伤就忘了疼了,不怕再挨揍啊。”这种话我也就只敢对齐雨说。果然他哈哈一笑道:“怕挨也的去啊,不然我的心里是不会安心的。”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渐渐沉重了下来,“一个日本人突然盯上了我们中国的一座寺庙,还不准中国人插手,这里面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如果我就这么坐视不管的话,我的良心无论如何也是过不去的。学道十多年,师傅天天教诲我的就是行善积德见义勇为,现在怎么能小受一点挫折就缩头了哪。”“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一向对人都是文雅有礼的,还说什么这就是修道之人的修养,怎么那天突然火气那么大?当时我都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咄咄逼人,不容人半点时间解释的人就是你了。”齐雨苦笑一声:“那天我是太失态了!这其中的原因不是一句话半句话就说的清楚的,主要是因为她是日本人,而且属于小笠原一派,所以我才会那样,等有机会时我再说给你听吧。”看他不愿回答,我也就不再多问了,我一向认为只有能时刻记得为朋友留下一点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才算是真正的朋友所为。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我和齐雨终于在正午时分到达了古寺。望着依稀熟悉的的庙门,想着这些天来的遭遇,我不由有了种两世为人的感觉。“怎么大中午的还关门啊。”齐雨突然道。我仔细看去,果然刚才只顾感慨了,居然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大约12点左右了,可古寺的庙门却还是紧紧的关闭着。“可能是和尚们也要午休吧。”我一边调侃着,一边和齐雨走上前去。
走近了我们才发现,就在紧闭的大门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因本寺正在进行讲经释意活动,故暂时停止对外开放,请各位施主原谅并给予合作。”我小声的念诵,不由和齐雨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怎么办?”我问道。齐雨犹豫了一下,但随即坚定的说:“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简单的回去,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再说。”“是啊。”我回应到,“看这情形就知道寺里也好象有了什么状况,就这么走了太不甘心了。”我和齐雨简单整理了下衣冠后,齐雨上前敲响了门环。
过了好久,紧闭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30岁左右的和尚走了出来。“各位施主,”他双掌和十到,“想必各位没有看到方丈法贴,本寺各位长老正在对新入门弟子讲经说法,最近实在没有时间和地方招待各位施主,所以暂时不对外开放,还请各位施主原谅。”说完,他转身就走,紧接着就要关上好不容易才敲开的庙门。齐雨连忙上前一步,左手单掌施礼到:“这位师兄,本人乃是64代天师关门弟子齐雨,此次来此乃是有事要转告方丈大师,还请通告一声行个方便好吗。”那和尚一楞,用诧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齐雨一翻:“原来是道门高弟,既然是这样,请齐师兄和这位施主稍侯,我去给两位通禀一声。”齐雨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怎么样,我这个神棍的身份有时候还是能起点作用吧。”
不大一会,那个和尚再次出现在庙的门口:“齐师兄刚才我已经把各位的来意向方丈转达,方丈法谕佛道两教并无往来,如果有事本寺自能料理,多谢二位厚意,但本寺正值非常时期,不便接待外客,两位还是请回吧。”说着居然并不理会我俩有什么反应,立即转身进寺,随即将寺门又紧紧的关了起来。“你!”我生气的冲上前去,准备和他理会一番。这时齐雨却一把拉住了我。我看看齐雨:“怎么了,你不觉得这和尚太可气了吗,防我们跟防贼似的。”“其实这位大师已经告诉我们许多东西了。”齐雨回答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告诉我们什么了?”我则是一脸的迷茫。“你仔细想想,我只是说有事要转告方丈,他却说‘有事自能料理’,他怎么知道我要转告的是需要料理的事哪?而且他的话中有‘非常’二字,一个讲经的法会又怎么能称的上是非常时期哪。”“那我们不进去了。”“当然不是了,现在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我们进去的,不如我们晚上…。”齐雨说到这里,我俩不由都坏坏的笑了。
借着夜幕的掩护,我们悄悄的接近了古寺。下午我们早已看好了地形,古寺只有西北方没有房屋,只是用一堵院墙将那个神秘的院子与外界相隔,于是我们就选择了那里作为了今夜行动的突破口。
我和齐雨敏捷的翻上院墙,悄无声息的跳到了古寺之内,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响动,我和齐雨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一切还算顺利。眼前的小院一如我初次闯进时的模样宁静而幽雅。“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深夜光临鄙寺,不只所为何事啊?“就在我和齐雨四处打量的时候,一声佛号突然间响起,我和齐雨吓了一大跳,连忙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随着问话一个和尚从桃树后转了出来。
那和尚也不知道有多大岁数了,脸上皱纹堆积,布满了老年斑,稀疏的几根眉毛下的双眼浑黄不堪,眼神迷离,,他的手中拄着一跟弯曲的拐杖,每一步都非常的迟缓,而且随着每一步的移动,还在轻微的咳嗽着。他的浑身上下每一处无不都在表示着岁月流逝所带给人的无奈。
齐雨一拉我,连忙施礼到:“晚辈知道有人将不利于贵寺,特来禀报方丈大师,无奈白天百般相求却不容通禀,无耐之下只有夜闯贵寺,还望大师原谅。”“哦!”那老僧一声惊叹,在这一瞬间,只见老僧的目光变的异常明亮。这个老和尚一定不简单,我的心中暗想。而这时老僧的语气却明显的和缓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不知是什么事,阁下又是那一派的高弟啊?”“在下齐雨是六十四代天师的亲传弟子,事情是这样的…。”“你说你是谁的弟子?”齐雨的话刚刚开了个头,就被老僧打断了。“师尊是六十四代天师张…。”“你撒谎!”一声狂喝从老僧口中传来,“张天师刚刚送来法简,怎么没有提到你们,况且他40年前就已经立誓不收徒弟了,,你们这群邪门外道,打伤我晦聪师侄不说,还来欺哄老衲,来实现你们肮脏的目的,今天你们休想讨了便宜去。”转瞬间那个垂老迟钝的老僧已然完全不见了,只见他双目圆睁,团团怒火从中直射向我和齐雨,而那手杖也被持在了手上,整个人如同一尊怒目的金刚。“前辈,请听我解释。”齐雨连忙说到,可那老僧跟本不再看我们一眼:“不用解释了,老衲自有分辨之法,既然敢夜闯本寺必有非凡的本事,且先接我这招佛地梵天!”
随着老僧的一声大喝,我们面前的景物立时改变了起来,整个空间仿佛被什么超越自然的力量所弯曲,我的身体也随着这弯曲渐渐的扭曲起来,我和齐雨被卷入了一个奇怪的旋涡之中。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觉我居然站在一条静静流淌的大河旁边,而我的身边是沉思不语的齐雨。“这是那里啊。”我一边问,一边顺着齐雨的目光向河的对岸望去,河的对面居然是一片宝光四射而又庄严肃穆的琉璃宝塔,而一队队赤脚的僧侣正低头安静的走进塔内,少倾,一声声禅唱从塔中传来,那声音悠扬而又充满了智慧,让人一时间物我两忘,不由有了一种出世之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还是在刚才的地方没动,而这一切只不过是那为高僧法术下的幻影。”齐雨默无表情的道。“我也这么想。”我收回被震撼的心神回答道,“有出去的方法吗?”“应该说有吧。”“什么叫应该有啊?”“刚才趁和他说话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发现你说的没错,这里果然是一个八卦阵,不过却不是你平时所学到的那些八卦阵法,这是一个颠倒九宫,外加暗藏五行的八卦阵法,所以上次你虽然看出了布阵的方式却无法出阵。”齐雨自信的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当然了,那位前辈的修行虽然深不可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完全不用凭借外屋的阵法而产生能困住人的幻象的,所以现在的景象虽然大异于道教,但是我想它的根基一定还是那个阵法。”“太好了。”我佩服的说,“还是你厉害!”“不过…。”齐雨似乎有一点迟疑。“不过什么?”“这种阵法是我派独有的不传之秘,怎么会出现在一座寺里哪。”齐雨眉头深锁的道。“先别想这么多了,先出去再说吧!”我催促着。“好。”齐雨答应着“你闭上眼睛,按照我说的顺序走。”
“好了!”随着齐雨的指示,我七扭八拐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终于听到了这声。我满怀欣喜的整开了眼睛,却立时被惊呆了
流淌的大河与庄严的宝塔虽然已经消失了,但眼前却不是那期盼看到的人间世界!
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而耳边也没有了那清涤心灵的禅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惨叫声,浓重的黑烟与狂燥的烈火笼罩在我们的四周,处处透露着死亡的讯息,而正对着我们的天空上却是一尊从来没有见过的神邸。那是一个狰狞的形象,他有着3个头颅一个头在得意的狂叫,一个头在喷射着黑色的火焰,而最后的一个头在低沉的念诵着难以听懂的经文。他还有着十只手臂,六只手臂中在挥舞着斧头,降魔杵等笨重粗大的兵器,其余的那只手却在两两相对的作着奇妙的手势。
“咱们这是到那里来了,这又是什么啊。”我推了一把同样被惊呆了的齐雨惊恐的问到。“我也不只道。”齐雨的声音里充满了消沉与无奈,可能是多日来接连的打击严重的挫伤了他的自信心。我忧虑的看着他,此时死亡与恐怖对我来说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齐雨,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认输,你再试一试,一定成的。”齐雨漠然的看着我:“是我太大意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带你来的。”我狠狠的揍了他一拳:“你说什么哪!没有我,你能来这里吗。这是朋友间说的话吗。再说我们才只试了一次你就不行了吗?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吗?这可不是平时的你啊。”“朋友!”听到这个词,他的神志仿佛清醒了一些,一丝光芒从他的眼中划过。“对,朋友,来,打起精神来,再试一次,我相信你。”“你还相信我?”光芒越来越亮了起来。“对相信你,来再试一次!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啊!”齐雨大叫一声,完全的清醒了过来,“我这是怎么了,看来这家伙还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他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没有事啊?”“我没事不好啊。”我反问到,“这家伙大约知道只要制住了你我就是废物一个了,现在还想这些干吗,快收拾他啊。”那尊巨大的神邸的三个硕大的头颅突然一起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还敢笑我,看我怎么对付你。”齐雨恨恨的说道。
可还没等齐雨说完,那怪异的神邸已然先发动了进攻,只见他一声狂喝,那抓在他手中的硕大无朋的巨斧就向我们直飞而来。“来的好。”齐雨大喝一声,抖手就将早已抓在手中的一件小小的饰物丢了出去。那东西飞速的飞到我们的头顶,紧接着一道柔和的蓝光撒下,将我和齐雨罩在了里面。而齐雨并不停手,又是一声饬令,一道红幕再度升起与罩在了蓝光的内圈,看来齐雨也知道这家伙不是易于之被,所以一出手就是乾坤镜与赤光符两层的保护。然而还不止如此,就在红光升起的一瞬间,齐雨又将铜钱剑祭起,那剑迅速的幻化成光剑,向已经近在咫尺的巨斧击去。光剑与巨斧撞在了一起!没有丝毫的声响,光剑破碎成无数的光斑,纷纷飘落。而巨斧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样呼啸而来。一声清脆的撕列声,蓝色的光幕又被击的粉碎,乾坤镜从空中只跌到地上,幽兰的镜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而斧子却只是微微一顿就又劈向了我们。
斧子重重的砍在赤光符幻化的红暮上,红色的光暮一阵剧烈的颤动,斧子已经嵌了进来,但那红光仿佛有韧性一样,虽然深深的陷落,但却并不撕裂,而是顽强的抵抗着巨斧的入侵。齐雨大惊,连忙双手掐住诀法,拼命的念着符语。随着齐雨的念诵,赤光符的光华大增,在原本淡淡的红光表面,居然出现了一层灼热的红焰,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轻响,凹陷的红幕猛的弹起,那威不可挡的的巨斧被反弹了回去。而随着这声闷响,齐雨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我连忙扶住摇摇晃晃的齐雨,只见他的脸色煞白,可见刚才的那一击对重伤刚愈的他造成的伤害非同小可。
那神邸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反弹回去的斧子,与此同时他那狰狞的脸上也漏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但随即,他又是一声狂啸,四只没有握武器的手交相重叠着,作起了复杂的手势,随着他手势的变动,本来充斥耳边的种种惨叫声居然停顿了,但是那神邸身后,狂燥的火焰却飞一般的膨胀起来。齐雨艰难的推开我搀扶他的双手,从黄布口袋中又掏出了那只小小的铜笔,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关切于怀恋,但随即又换回了那种战斗时的坚定与沉着,他单手持笔,笔挺的迎着那诡异的神邸而立,浓重的黑烟滚滚吹来,他单薄的衣衫随风轻轻飞舞。被他挡在身后的我艰难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许久,许久。天地仿佛在一刹那间无比的灿烂,又似亘古以来就如此的平静。我仿佛只经历了短暂的一秒,又仿佛在绝望中沉寂了千年。四周响起了花瓣飘落的声音,我渐渐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只见齐雨愣愣的站在我的身前,本来高举着春秋笔的手已经垂落到了腿边。而在那桃花树下,那垂暮老僧的身边,慈祥的晦明禅师正对着我们合十微笑。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六章 破 迷
(更新时间:2005-10-18 12:07:00 本章字数:5974)
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多天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窗外的日光已经分外的明亮,看来时候已经不早了,想着昨晚晦明方丈的承诺,我再也躺不住了,我用力的推推旁边床上依然在沉睡的齐雨:“滚起来了,懒虫,我们今天可有好多事要作哪。”
坐在方丈精舍里的我胡乱的喝了几口粥,就急不可待的对微笑着看着我们的晦明方丈说:“方丈大师,你昨天可是答应告诉我们一切的,现在我们觉也睡了饭也吃了,精神已经好好的了,你就快点告诉我们吧。”“不急,不急,一会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再慢慢告诉你们。”晦明方丈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的不温不火让人着急的要命。从进来之后就一直苛守“食不语”的齐雨这时突然插嘴到:“昨晚听那位前辈说家师刚刚有信前来,不知家师近况如何,书中有无提及,还请方丈示下。”“张真人一切还好,师侄不用挂念,不过他的信中并未提及师侄,再加上最近本寺被频频骚扰,这也就是昨天神远大师误会师侄的原因之所在。”“哦。”齐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神远前辈并不相信我的师承派别,而佛道两宗联系并不密切,何以方丈大师对晚辈如此信任哪。”晦明方丈哈哈一笑:“其实昨晚叫停的并非是老衲,而是神远大师,他与你派渊源颇深,所以一看你用的道术法器就立时判定你并非撒谎,至于其它细节,一会我会慢慢的说给你们听的。”
将近11点的时候,我和齐雨终于陪着晦明方丈登上了古寺左侧的一坐小山,心急的我还不等气喘匀,就将渴望的目光投向了晦明方丈,方丈又是一笑,却并不理我,而是转过身去对齐雨说:“听说师侄到大连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了,师侄一定去过旅顺的白玉山了,贵派除了在符箓方面独步天下外在风水学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你看白玉山的山势如何。”齐雨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大师垂询,晚辈说的对于不对还请大师指教。”看到晦明大师微微点头,齐雨接着说:“晚辈看白玉山下临碧水,上接远山,山势盘旋且树木繁盛,木有水则生,而水傍木则固,山之首正对东方,而东方正是润木之象,该山在山势,风物,地形上环环相扣,正是万里难寻的青龙取水格,是聚福聚财的风水宝地。”“果然是名门高弟,见识果然不同一般。”晦明大师连口称赞,随即用手向下一指“那你再看看此山地势如何?”
齐雨凝神向脚下的小山看去,少倾微微皱了一下眉,接着又抬眼远眺,最后居然把罗盘取了出来,久久的凝视着那跳动不停的指针,方丈大师似乎并不着急,只是微笑的看着他。许久,齐雨终于抬起了头:“大师,我观此山与白玉山山势极象,山前虽然无水,但地势平坦,远远与旅顺相接,海风吹来到此而止,经曰‘气乘风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也就是说能想方设法使生气不流散,让生气行进能够停下的地方就是风水宝地,所以晚辈看这里似乎也象是块不错的地势。”“照你这么说那什么地方都是好地方了,你看我们右边这座山不也和你说的一样吗,那到那边也是宝地,如果处处是宝地,那旅顺怎么还那么多灾多难啊。”我不服气的说到。“施主果然是有缘之人,一语道破玄机。”方丈大师抚掌大笑,“不过我看齐施主并非没有看出来,对吧?”齐雨也笑了,“就你性急,我还没说完,你就插嘴。的确如你所说,宝地不是处处都有的,按理说这里地势不错,但是这山上树木稀少且大多孱弱不堪,看来这里还有什么特别的玄机啊。”
“唉!”方丈大师长叹一声,一直微笑的脸慢慢的凝重起来,“齐师侄所见虽然不错,但是如果将夏施主的话联系起来就能明白其中的关键之所在了。”说着他用手一指右边的另一座长条型的小山:“你看,这座山是否也象龙型?”看着我们微微点头,他接着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地又岂能容二龙,此地虽然具良才之小形,但是多了这一座山,反而由大吉之地,转为大凶之地。《易经》云:龙战与野,其血玄黄。这就是传说中的黑血战龙格!”方丈大师的语调低沉而压抑,“若只是如此,那还不算十分凶险,但如齐师侄所见,这二山形似白玉山恰成聚气之势,而千百年来,旅顺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伏尸堆积鲜血盈河,而那冲天的怨气就随着这聚气之龙汇聚到此,积年累月,此地也就成了大凶大绝之地!”
我和齐雨被方丈的话深深的震惊了,我抬头四望,本来沉静的小山立时变的是那么的阴森可怕,虽然是正午时分,但是我的周身却感到一阵阵的寒意,我不由向齐雨与方丈靠近了些。
“那方丈大师,贵寺又何以选择这样一处绝地建寺哪。”齐雨不解的向晦明方丈问到。方丈大师的脸色越发的庄重与慈祥,使人不由感到一种大慈大悲的气氛在我们四周弥漫。“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声庄严的佛号之后,大师说道:“天下之大,尽是奇才异能之士,这块奇绝之地我们既然能够看出,那别人也能发现。最初发现这块绝地的却不是中国人,而是一位日本法术大师,叫作小笠原春城!”“啊!”我和齐雨不又惊叫了出来。方丈大师闻声向我们惊奇的看了一眼:“怎么,你们也知道这个名字?哦,对了,是张真人向你提起过吧。”“不是的。“齐雨连忙辩解到:“师尊没有对晚辈提及过这个人和贵寺的渊源,只是讲过他和我派…“说到这里,齐雨的话突然顿了顿,脸色随即变的异常阴沉,他接着道“讲过他和我派的一些过节。但我和泠风之所以这么惊奇,是因为就在2天前,我们遇到了小笠原派的现任掌门,还和她交过手,就是因为她不让我们插手此事,我们才来向大师报信,希望大师对此多加提防,因为不能进寺而夜探贵寺才与神远前辈发生误会的!”“原来如此,这就对了,我寺接连受袭的原因原来在此啊。”晦明方丈恍然大悟的说。
“那么他发现了以后哪?”我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时已经到了四五年,美苏已经相继对日宣战,而我中华健儿也奋勇出击,日寇一败再败,穷途末路已成定局。那位小笠原居士发现这处地势后大喜过望,立时就想在此建一座魁星冲斗逆天大阵,将此地数百年来无数冤魂野鬼与双龙相斗所产生的冲天怨气引发出来,以达到逆天而行改变战局的目的。”“那丫头果然没安什么好心,我还真怕我错过了她哪!”齐雨恨恨的说。而我则长长的叹息一声,心中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如过他预谋得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幸亏贵派的孤云道长及时获悉,但由于但是旅顺依然是敌占区难以得到政府的军事支持,不得以下,他只好遍邀附近的法术界人士齐聚旅顺,共同抗敌。当时我的恩师空灵大师也在被邀之列。”
“后来成功了吗?”我傻傻的问道,但马上又自失的一笑,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无聊了,如果不成功的话,现在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世界哪。“本来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晦明大师语出惊人。 “当时战势正紧,由于通讯与交通的不便,孤云道长邀请的人虽然多,但是及时赶到的却只有家师与一位从印度而来与家师论道的僧人,加上孤云道长也不过只有三人!” “啊!”我大大的感叹一声。晦明大师接着说到:“孤云道长与家师等虽然道行高深,但是当时日本在旅顺驻兵甚多,如过想硬来的话是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无奈孤云道长只好以法术界论道的名义向春城居士提出挑战,用言语相激,希望他能够以道法论高下,输的一方永不过问这块风水绝地。那春城居士当时只有20多岁,一则深受日本武士道精神的影响,一则年轻气盛,况且他对自己的道术颇为自信,居然一口答应。”
“多行不易必自毖,他是不是败的很惨啊?”我问到。“不,他胜了!”晦明大师的语音说不出的沧桑,此时的齐雨突然冷笑了一声,但晦明方丈并没有理会而是接着说到:“春城居士为一国一民之私利,弃天下苍生于不顾,心性品格随为人所鄙夷,但是他的道行法术却的确是非同小可。当日,他一人孤身迎战,先后击败家师与印度高僧,最后在疲惫以及的情况下,还向孤云道长邀战。孤云道长心中对他也十分佩服,于是建议等他休息好了择日再战。但是一则被春城居士言辞相激,二则以民族危机为重,不得以下与之交战与此座山峰之上。春城居士虽然法术惊人,但孤云道长也是天师道派出类拔萃的人物,据家师言道,当日一战,神兵利器豪光冲天,奇门异术层出不穷,战况之精彩与二人法术之精深非是言语所能形容。但春城居士毕竟已经连战两人,在打斗了近两个小时后,渐渐有力气不支之相,孤云道长胜利在望。就在此时,春城居士看力战难胜突然长叹一声拔刀自刎,而孤云道长本就慈悲为怀,更加上爱惜人才,于是急步上前用春秋笔挡开了春城居士刺向喉咙的一刀,可谁知就在这时,春城居士居然趁孤云道长放松防备之即突出奇招,将孤云道长击成重伤。”
“卑鄙,无耻。”齐雨终于忍不住大骂了出来。而在这一瞬间我也终于明白了一向对人谦恭有礼的齐雨当面对樱月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的暴躁,那么的不容人。“阿弥陀佛,”晦明方丈高唱法号:“遭到暗算后的孤云道长并没有如齐施主一般破口大骂,而是趁春城施主调理内息之即,忍痛用正统大道继续教化春城施主,直至鲜血流尽,羽化升天。当时虽已是4月时节,但突然大雪纷飞,天为之哭!”说到此,晦明方丈的眼角也涌出两滴浑浊的老泪,而那边的齐雨却已经泣不成声了。
“那之后哪?春城是不是被孤云仙长感化了哪?”我的心也被这位心性高远的孤云道长所感动,言辞间不知不觉的用上了仙长二字。“孤云前辈之德行足以感天动地,又何况人非草木,本就是有情的动物哪?那春城居士调息以毕,从地上站起身来,对已然坐化的孤云道长深深的三揖,宣誓终其一生一世其弟子门人绝不再入中华一步。言毕之后向伤重倒地的家师与印度高僧深鞠一躬飘然而去。从此果然不再听说有日本法术界人士出没与军营,而建阵之举也就再没人谈起了。孤云前辈真是我等修行人的楷模,先师圆寂前每当提及此事总是以不能和他早些相识而有不能论道终生而深以为憾啊!”
许久许久,大家都没有再说话,而是沉浸在那悲痛的故事之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齐雨低低的啜泣声时断时续。“孩子,你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随然孤云道长道德高深,但是修行之人切忌动心纵情,你如此悲凄恐怕对修行有碍啊。”晦明方丈慈爱的对齐雨道。“大师有所不知。”齐雨哽咽着到:“孤云前辈是半路出家,出家是有一个儿子的,他俗姓齐,正是晚辈的亲生爷爷!”“原来如此。”晦明大师又是一声长叹:“我终于明白了张真人本来40年前就立誓不收徒弟了,为何还会有你这么小的一个弟子,而且还将孤云前辈的春秋笔传授给你了。”“家师乃是爷爷的师弟,当时二人情同手足关系至厚,18年前家师找到我后看我根骨非常适合学习道法,再加上与爷爷的感情,就破格将我带上山亲自教我学道了!大师与神远前辈与家师很熟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们啊。”
“哎,这些话说起来就又和这块绝地有关了。”“春城不是已经回日本了吗,怎么这块地还会…”我不解的问到。“与春城居士之战结束后,家师极想毁掉该地的风水走势,苦于对风水知识的贫乏于是南下龙虎山前向当时的63代天师请教,顺便也送回孤云道长的仙体。而当代天师也随即派出尊师张真人随先师北上探询情况,当时老衲正是伺候先师的一个小沙弥,所以从那时起就认的尊师了。那时张真人虽然只是20出头的年纪,但是在贵派也已是首屈一指的人才,于风水之学非常的精通。可是,当他来到此地时,却无论怎么推演,都难以找出适合解决此处怨灵之气的方法,而且一旦妄动导致怨气外泄的话,则后果不堪设想,而更有一处令人百思不解之处,就是此处山石松动,土质松软,虽能聚气,但难以储气,按理说怨气应该是以灵穴为中心扩散开来才是,但是此二山所夹之灵穴处仿佛有巨大的吸力一般,怨气完全内敛。所以张真人越发的不敢动手了。“晦明方丈喘了口气接着说到:“后来的一年间,由于事情过于机密,就由那位印度大师以求学为名,遍防风水大家,将此山之图形假托印度山水请各位高手相看,但各位名家的结论却与张真人完全一致。最后无可奈何,只好由那位印度高僧与先师和张真人,在灵穴之口先后以各家功法加了三道禁制,而后为掩人耳目并看守此地,就又在穴口之上建了一座小寺,由于事情不便示人,就由印度高僧与先师在此修行担当看守之责,这也就是本寺的由来。那种种禁止的方式虽然不便言及,但我想说到此也就足以解释夏施主与齐师侄心中的疑虑了吧。”
我的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来那古怪的图案正是佛道两教高手的合作,多日未解的疑团立时烟消云散了。“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白。”齐雨已经从悲痛中恢复了过来,“佛教与我教都是正统宗教,按理说两教的法术也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啊,那怎么昨天神远前辈对我们所用的第二项道法是那么的阴森可怖哪。”
“哈哈哈。”晦明方丈爽朗的笑了。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这位慈祥的老者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性情率直的人。“傻孩子,菩萨低眉是光明之法,金刚怒目又何尝不是佛门宝相哪。昨晚神远大师所施展的法术叫作佛地梵天,并非佛教法术,而是印度教的法术,法术中所召唤的神邸正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湿婆,也就是毁灭之神,正因为如此,所以形象也就威严可怖,他虽然神态威猛但却绝非邪恶之神,该神曾经为救拯救世人,勇吞巨毒,又曾以头颅阻挡恒河之水,使人间免为泽国,实是一位大智大勇有功于民的神邸啊!”
“印度法术,那神远大师难道是…”齐雨惊叹到。“对,神远大师正是昔日硕果仅存的三位见证人之一,也就是那位印度僧人,他老人家精研各派法术所以会印度教的神通。所以也才会对你的师傅那么熟悉,而且当你施展天师派法术特别是你拿出春秋笔的时候,神远大师就马上确认了你的身份,停止了法术的进攻啊。”
一切的疑问已经完全都明了了。我不由对这段传奇一样的故事感慨良久。但随即又是一个疑问冒上了我的脑海:“方丈大师,既然这件事如此的秘密,你又怎么能告诉我们,特别是我哪?”晦明方丈又是慈祥的一笑,“我说过施主有缘吗。”“有缘,什么缘啊。”我一知半解。“在施主来鄙寺之前,近六十年从来没有人误入过该阵,所以阵法从30年前起,就只改在晚上开放了,但自从施主入阵之后,就从那天起直到前天,每一天都有人来夜探本寺,而最后一次我师弟晦聪禅师更是被来人打伤,我们不得已才请出神远长老看守该阵。这样看难道施主称不上是有缘之人吗?更何况当日先师圆寂时曾说偈道:‘青龙现世,缘法方到,水木相承,怨气自消。’而施主误入该阵时,引动的不是青龙吗?看来这冲天怨气的消散还要落在施主身上哪。”
我被晦明禅师的话深深的震憾着,齐雨也吃惊的看着我:“泠风,想不道你还是这件事的关键哪!”我苦笑一下:“我道宁愿我和这件事一点关系没有的好,那个春城前辈如何厉害不说,可是小笠原樱月的工夫你是见过了,这间寺院防守如此严密她尚且进出自由,如果她知道我是个什么关键人物的话,我还不得被她生吞活剥了啊。”听到这里,齐雨与晦明方丈本已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的锁到了一起,此时,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环绕着一个新的疑问:既然小笠原春城已经被孤云道长感化,并立下如此重誓,那这个同为小笠原一派的樱月此次又到底是为何而来哪!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七章 倾 诉
(更新时间:2005-10-19 12:11:00 本章字数:5786)
我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请柬,心中充满了矛盾。所谓的请柬其实只是一张淡雅的蓝色小简,上面也只有短短的八个小字:初见小店 望睹君颜。可就是这草草的八个字,我却看了快有1个小时了。那是因为在那张小小的卡片的左下角画着一弯如钩的新月—那是小笠原樱月的请柬。
去还是不去哪?我的心里反复的思量着。我知道如果从理智的角度来讲我是不应该去的,虽然那天她在那么有利的情况下也没有对我们作什么,但是她毕竟是敌对的一方,而且现在的形势又是这么的复杂,万一有变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就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在我的内心深处就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阵酸痛,而我的眼前就会不断浮现出当她把春秋笔放在齐雨手里时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她脸上那种凄楚的神情。“小灵!”我的口中不由自主的叫出了那个熟悉而陌生,曾经近在咫尺现在却又遥不可及的名字。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烦躁的站起身,将那张淡蓝色的纸揣在兜里,向门外走去。
当走过晦明方丈的窗口时,我看到齐雨正和方丈大师正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什么,我犹豫了一下,但随即将伸出去敲门的手紧了紧风衣的领子,就快步奔出了庙门。
公车实在是太慢了,当我再次踏上那条古怪的老街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看看表,已经快6点了,虽然请柬上没有约明时间,但是从送信小沙弥的转述中,我可以揣摩的到她一定是希望我接到信就来的,而现在离那个时候已经有5个多小时了。她会不会等不及走了那?我自问。随着这个设想在脑海里的出现,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我推开那扇陈旧的门,只见小店一如从前一样凌乱。我向四周望去,发现居然比上次还要冷清,只有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双手支着腮静静的趴在墙角的一张桌子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的是那么的孤独与无助。她似乎正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居然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我走了过去,轻轻的咳嗽一声,将她从沉思中惊醒。她猛的抬起头,当发现是我时,脸上立时浮现出比春花还要灿烂的笑容,“夏君,你来了,太好了,太感谢了…”她的声音颤抖而没有条理,只是反复的重复着那几个词,一边重复还一边深深的着鞠躬,在她弯腰的一瞬间,我看到在她的眼角依稀有一点闪亮。我的心中猛的一阵酸楚,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我深吸一口气,将万千思绪狠狠的压了下去,压向那心灵的最底层。
“你来了很久了吧?”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我才挤出这样一句。“哦,没有,我也是才来不久,夏君能来就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哪。”虽然已经是一派掌门了,但她却还象是个未涉世事的孩子一样,难以准确的说准一个意思,刚刚说完她就又发现了自己言辞中的自相矛盾,于是立刻低下头去,又沉默不语了。我微微一笑:“樱月小姐,你请我来不是只为说‘太好了’‘欢迎你来’吧?”她的脸立时飞上一抹桃红,又是一阵起立鞠躬,“夏君,非常抱歉,我请你来是有事相求的。”“噢,什么事啊?”一缕疑云在我心中升起,“我和她又有什么事好商量哪。”“是关于我和齐君以及和那间寺的误会的事,我想拜托夏君解释一下。”我心中暗笑,果然还没有几句花就接近主题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齐雨或方丈大师去解释哪?我可以把他们也叫出来的,那样启不是更好。”听完我的话,樱月的眼睛里突然又浮现出了那种孤独与凄楚的神情,“他们是不可能相信我的,现在除了夏君我实在是没有人可以托付了。”我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你为什么会独独相信我哪?”樱月抬起头,毫不演示的直示着我的眼睛,她的脸上充满了感激,“从那天我还齐君春秋笔时,夏君的眼神我就知道夏君其实对我还不是象齐君那么厌恶的,而且…”说到这,她微微的一顿“我其实从中午开始就已经等在这里了,本来我根本想不到夏君会来,我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希望罢了,又有谁会理会一个敌对方妖女的邀请哪?”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灼热,而语调却更加的低缓,“可是夏君却来了,你能想到樱月的心中是多么的激动吗?”她又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而她的话在我耳边却如同春雷乍响,内心汹涌的洪流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了。
“你说吧,如果合情合理的话,我会努力去替你解释的,而且希望你也不要过于误会齐雨,其实他并不是那种不容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贵派的春城前辈的话…”“我知道”,樱月突然插嘴到,“因为春城前辈就是我的爷爷,而这次我来中国也是爷爷让我来的。”“什么!”我霍然站起,突然产生了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樱月也站起身来:“夏君放心,我并不是来替我爷爷来当说客的,希望夏君能听完我的解释再作打算好吗。”她又是一躬,满脸渴望的看着我,“如果我说完夏君觉得还是不能相信我的话可以转身就走,樱月绝不再纠缠,只是希望夏君能够听完好吗?”看着那张凄楚可怜的脸我动摇了,“好吧,你说吧。”
“我们小笠原一派,即使在日本也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她平静了一下情绪慢慢的讲道:“我们的许多法术都是来自于与恶灵的远古契约,所以血缘是我们法术的根本,因而我们这一派在以前都是一个家族的人”她似乎已对我毫无戒心,“我的父母去世的都很早,我是由爷爷带大的。而从我小时候起,我们家族就已经败落的只有我和爷爷两个人了。”她的眼角又出现了晶莹的闪亮。我掏出手绢有些迟疑的递了过去,而她对我微微一笑,毫不嫌弃的用我的手帕擦了擦微红的眼睛。“从我6岁开始,我和爷爷就搬到了山里,爷爷说只有远离人群的干扰才能学好法术。爷爷平时除了教我学法外没有任何的爱好,只是在每一场大雪后都会失踪几天,我曾经好奇的问过他去干什么,但他却什么也不说。直到了今年的冬天,两个神秘的人物突然出现在我们隐居的山谷后,爷爷才对我讲出了一切。”
“关于爷爷和孤云道长的故事想必齐君已经对你讲过了吧。”她问到。我点点头,并不想对她多解释什么。“其实在爷爷暗算孤云道长时,因为连续的争斗他也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一击得手但也是强弩之末再也难以动弹了,那时的孤云道长虽然伤重难愈,但是据爷爷的经验看来却并不是不能发动最后一击,制爷爷于死地的。但是孤云前辈非但没有那样作,反而利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爷爷讲解道法的真谛,想以无量的慈悲之心来化解爷爷心中万千的罪恶。当时突然天降大雪,四野一片洁白,孤云前辈身上的鲜血慢慢涌出,热的血融入冷的雪,就如这银白的世界中盛开了一朵绚烂而又庄严的红莲,孤云前辈端坐在这红莲之上,神态无比安详的讲解着众生妙意,一时间天地肃穆风雪静寂。而爷爷也就在那一瞬间突破了他心中最后的那层狭隘,达到了物我两忘的新境界。”
说到这里樱月的声音停住了,而我的心仿佛被她的话带到了那个无比庄严的雪野,我仿佛看到了那位鲜血洒地微笑讲法的老人,他受伤的身躯是那么的瘦小,但却又伟岸高大令人仰视。
好一阵沉默后,樱月接着说到:“回到日本后,爷爷深深的反省自己的过去,并在每一场雪后到富士山的山顶静坐参禅缅怀孤云前辈。而没当他想到孤云前辈时,他就会想到这块绝地和那个可能至今也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我的心中猛的一震:“秘密,什么秘密?”樱月沉吟了一下道:“这个秘密就是我今天请夏君来的目的,其实齐君与方丈大师原不原谅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如果因为他们对我的偏见不相信我而对这件事置之不理的话,那就樱月就太对不起爷爷了。”
“你说吧!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开始信任她了。“其实在那时爷爷就该将这件事讲出来的,但是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其结果也会如现在的我一样是没有人相信的,爷爷总说除非孤云前辈没有死,也只有他会有这样的胸怀。”说到这里,她突然向我飞快的看了一眼,但随即又低下头去,一抹红云浮现在她的脸上:“因为同样的原因,60年间好几次爷爷想来中国,但最终也没有成行。只到那天有那两个人在深山中找到我们。”
“那两个人打扮非常的奇怪,而且还用黑沙蒙住了自己的脸。他们走后爷爷变的非常的沉默,总是动不动就楞神。直到3天以后,爷爷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将我带到了富士山顶对我说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是该告诉我的时候了。”说到这里樱月的眼睛又红了起来:“那块绝地的特性想必你已经听说过了,不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那块地其难破坏而且仿佛在穴点之下有一股奇怪的吸力。”“方丈大师告诉过我的确是这样的。”“那就对了,方丈大师还有没有告诉过你别的什么。”樱月继续问道。“没有了。”我毫不犹豫的说到。“看来的确如爷爷所料,中土的道学界人士大多为风水理论的形式所拘,很难展开思维,想的开阔一些。”“这怎么讲哪?”“爷爷说对于这块绝地,一开始他也想从风水的理论中找出成因,但是无论怎么假设都不能解释,直到有一天当他布阵施法时一时不慎将聚鬼幡掉到了地上,而他所召集的鬼魂中有一部分并没有遵照他的命令进入其它法器,而是依然被聚鬼幡所吸引,聚集到了它的周围,就在那一瞬间爷爷明白了,之所以绝地怨聚集了那么多的怨气而不弥散四周,很可能是因为在灵穴之下有一件绝世的邪器!”“那你爷爷没有想到去拿到它吗。”我急忙追问到。“当时爷爷当然很想,可是道理虽然明白了,却没有办法操作,因为那灵穴正是冲天邪气的根本所在,一旦取出宝物则千百年来聚集的邪气立时回弥散开来,那瞬间释放的威力足以杀伤百里之内任何生灵,实非人力所能阻止,而且对当时的爷爷讲更为重要的是那天然形成的绝地也会因此而破坏,那他就建不了那座逆天之阵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以本门心法在灵穴之外加了一道禁制,防备有人破坏,以备自己长期研究,可还没等他研究出来,孤云前辈等人就找了上来,于是就发生了以上的那些事情。”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将你爷爷的研究成果告诉晦明方丈他们,好让他们找出解决的办法是吗。”我看着对面的女孩,想着她这两天来所遇到的误解与猜忌,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不只是这样,这些年来,爷爷一直感到有愧与孤云前辈,他想唯一能够赎罪和告慰孤云前辈的办法就是根除这一绝地的方法,经过他60余年的思考,这个方法他已经找到了,不过…。”樱月的话语又迟疑了起来,一边还在偷偷的看我的脸色。“你说吧,我相信你。”我真诚的望着樱月说到。樱月激动了起来,她再次站起身,对我又是深深的一躬:“谢谢了,夏君,我来中国这么多天来,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我…”她居然哭了起来。我连忙柔声安慰到:“其实大家是因为对你不了解才误会你的,如果他们听了你刚才的这番话,每一个人都会相信你的。”樱月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少顷,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爷爷想到的方法非常凶险,那就是以邪攻邪的方式,爷爷说凡是绝世灵器都是有灵性的,而对付它们用硬来的方法只会适得其反,那件邪器停留在灵穴中是因为那里有双龙聚集的怨气,如果我们贸然将它取出的话一定回邪气外泄,但是如果能我们聚集起一个更为庞大的邪气之阵的话,那么那邪器就会有自动脱离的倾向,而那时再将它取出影响也就会小的多,而且还可以用它吸附着旧阵的邪气一起移入新阵,而一旦能将它移入新阵的话,就可以趁它与新阵中怨气没有完全融合之即将它彻底毁灭,而这就是解决这块绝地的根本办法!”樱月一口气将方法说了出来。而此时的我却长长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的设想,姑且不论晦明方丈与神远大师能不能接受一个曾经的外族敌方的建议,就作出如此大的决定,即使他们答应了,又如何能聚集一股如此浩大的邪气来对抗成千上百年来说形成的黑血战龙格哪。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樱月接着说到:“聚气的事其实并不是很难,由于现在是太平世界,而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所以那双龙所能聚集的怨气已经越来越少了,那邪器一定已经不安于此,而历史上旅顺百余年来战乱不休,伏尸何止百万,我小笠原一派向来专攻遣鬼之术,如果顺利的话我可以就近召集一定数量的含冤之魂,那时必能让那邪器顺从。现在需要的就是解开四道禁制以便使邪器感应到外界怨灵的吸引了。所以我今天请夏君来的真正的目的就是希望夏君能够将这个方法解释给各位前辈大师听,以完成爷爷的遗愿。”
“遗愿!”我大吃一惊,“什么遗愿,难道春城前辈他…”樱月又哽咽了起来:“那天那两个人是我国雾凇派的法主派来的,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绝地的事,就要求爷爷去再建逆天之阵以恢复大日本帝国曾经的辉煌。富士山顶爷爷在对我讲了绝地的由来和破法后,说他虽然少年时造下无数杀孽,但是自从被孤云道长点化后已经看透尘世,他绝不愿再做辜负孤云道长一片苦心的事了,但是如果不作的话他又觉得难以面对祖国,于是他…”樱月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气不成声的说“我为了爷爷的遗愿来到中国,想去寺里告诉方丈,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他们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法主的人一直追我到这间小店,…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怕他们也对你们不利,于是想邀你们出来阻止你们,…可没有人听我的话,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听我的话!没有一个人理解我,爷爷啊!”
樱月扑倒在桌子上,满腔的委屈再也不能抑制。而我的心中充满了酸楚。我仿佛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在冰冷的山顶孤零零的埋葬着自己最后一个亲人,看到她夜夜从恶梦中惊醒,睁着恐惧的眼睛搜寻着追杀者有没有出现,看到她跪在寺门前苦苦的哀求但却被冷冷的拒绝,看到她好心提醒却被齐雨冷言相激时心里的痛楚,看到她满怀期望的希望为大家所接受却没有一个人给予她片言半语的安慰,看到她苦苦的在这见肮脏昏暗的小店里等我,而希望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破灭,看到…。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而我也不想再忍,这尘世既然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的痛苦,我们又何必再忍耐什么哪…
好久好久,樱月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有秀气的肩膀还随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在微微抽动着。我抓住她的两臂将她从桌上扶起,我凝视着她的眼睛:“樱月,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明天我们就去和他们说,我一定帮你爷爷完成他的心愿,相信我好吗?原谅我好吗?”樱月用模糊的眼看着我,我的眼中充满了真诚与关切,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夏君…”“不要叫我夏君,我叫夏泠风,我们是好朋友,你会对你的朋友叫夏君吗?”“朋友!”她嘴唇颤抖着重复着这两个字:“我们是朋友,我,我可以叫你泠风吗?”她小声试探到:“怎么不可以,你不这样叫我可是要生樱月的气的。”我微微的笑道。我的情绪感染了她,终于她也露出了笑容:“泠风,冷风。”她的笑容如雨后的桃花,灿烂无比难以描画。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八章:夜 袭
(更新时间:2005-10-20 20:08:00 本章字数:5232)
夜很深了,樱月趴在桌上已经沉沉的睡去。而我却被烦乱的思绪搞的难以入眠,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人目不暇接难以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身后传来,我连忙回身,只见一个老人正在打扫着零乱的房间。我站起身,满怀歉意的向老者望去,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解释些什么。那老者却慈祥的笑了,他小声对我说到:“没关系,不碍事的,我这里常有人彻夜不归的,不过这个丫头有十多天都是这样了,白天出去买点东西,换套衣服什么的,晚上就在这店里趴一会,哎,好让人心疼啊。”我的心中又是一阵的酸痛,他那里知道樱月的苦衷啊!我的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了樱月怯怯的声音:“夏君,啊,不,泠风,可以委屈一下,今天就在这里好吗?樱月也能喝些酒的,我陪你…,哦,对不起,泠风,我只是觉得这间法术界集会的小店会多少比客店安全些,你知道的,法主的人一直都在…。”
我不由的转回身,再次向樱月看去。她睡的正甜,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飘逸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腰间,而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我轻叹一声,这本来就还是个未通世事小姑娘,但是现实却让她担负了这么多的沉重,这可能是她这么多天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吧。我脱下身上的夹克,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晚风已经和凉了。
老人收拾完屋子,也去睡了。昏黄的灯光下,只有我还在苦苦的思索着明天怎么去劝说方丈和齐雨,尤其是对齐雨,他能不能有当年孤云道长的胸怀接受世仇的方法哪。墙角处古老破旧的钟嘶哑的响了三声,我拍了拍发热的头,长长的伸个懒腰,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再说吧。就在我也准备趴下小睡一会的同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深处,我站起身,但它又转瞬即逝,我无奈的又坐了下来,可能是有点神经过敏吧。我苦笑一声,又向樱月看了一眼,想看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有没有掉下来,可就在我看到趴着的樱月时,那个模糊的念头异常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心中,如惊雷般炸响开来。刚才那位老人明明说樱月十多天来晚上一直都在这间小店,那夜袭古寺的又是谁哪?那打伤悔聪的师的又是何许人也?这其中难道有谁在说慌,亦或是除了我和樱月之外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那间奇怪的寺庙了吗?那老人没有理由骗我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接连涌现了出来,我不由呆呆的站在那里,再次陷入了沉思。
两股冰凉的风悄无声息的向我的两肋袭来,而木然而立的我直到感觉到那透骨的寒意,才猛然清醒过来。两把锋利的寒刃离我已不到3寸远了。“啊。”我惊叫一声,但对于这过于突然的袭击已然根本来不及反应。“铛”的一声脆响,两只白骨手掌从地上冒出,恰好挡开了已经刺到我身前的利刃。我长出一口气,定睛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樱月已然挡在了我的身前,她略带红肿的双眼犀利的向四周扫视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玉笛也已牢牢的握在了手里。我向四周看去,小店被老人收拾过后显的格外的整齐,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特别的痕迹。“夏君,千万小心了。”樱月紧张的道,以至于又恢复了以前习惯了的对我的称呼。“出来。”一声嘶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我和樱月对望一眼,小心翼翼的向门外走去。
凄冷的月光照在斜斜的小街上,将那些纸马香烛铺子门口的花圈纸人照的惨白惨白,给这条本就显的诡异的小街更增添了些恐怖的色彩。我和樱月紧紧挨着小店的门站着,以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而街上一如屋里,空荡而又平静,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法主的忍者。”樱月小声的嘀咕着,一面将背在背后的斗笠摘下递给我,我迟疑了一下,但樱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心与焦虑,我暗叹一声,将斗笠戴在了头上,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成了一个绝大的累赘。
樱月将笛子放到了口边,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恰似上次曾经听到过的乐曲,“以音摄魂!”我心中一惊,但是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可能是斗笠的缘故吧,我心中暗想。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传来,我连忙看去,只见左边街上的第二间纸马店门口摆放的纸马的腹部突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一个全身漆黑的人一下子从那撕开的口子中滚到了街上,随即就一动不动了。樱月冷笑一声,放下玉笛小心的走上前去察看。而我也渐渐的将紧张的心放了下来,还法主哪,手下居然如此的不济,一下子就被搞定了。可就在这是,我周边的空气中突然闪耀起了点点火花,接连的脆响声传来,当响声停止的时候,只见一个同样全身黑色紧身衣的男子吃惊的站在我的旁边,手中两把闪亮的倭刀上满是缺口。
樱月闻声转头,大喝一声:“小心!”但也就在一瞬间,只见刚才躺倒在地的黑衣人猛的跳起,抽刀向樱月的砍去。“后面!”我急叫。而樱月此时也感到了危险的存在,挥笛向后扫去,那黑衣人仿佛对那翠绿的玉笛十分的忌惮,连忙抽刀一个翻身,直退出一丈开外,而此时我身边的黑衣人也从吃惊中回过神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转瞬间已经和那黑衣人站到了一起。樱月倒着身慢慢的退到我的身前:“没事吧。”她小声的问,声音里充满了担心。“没事,多亏了你的斗笠。”我连忙回答。而就在这时,我却看到在她那鹅黄衣衫的袖口处出现了一抹淡红,我心里一惊,那一刀还是伤到了她!
樱月用日语大声的呵斥着什么,脸上充满了怒意。而那两道黑色的人影却并不为之所动,依旧木然的站在清亮的月光之下,冷冷的注视着我们。猛然间,一阵不祥的感觉从我内心深出传来,还没等我叫出小心二字,只见我的左右两边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朵含苞待放的粉红色花朵,而就在我诧异的一瞬间,那些花朵一起绽放,天啊,那那里是什么花啊,分明就是一片片宛如柳叶的小刀围绕着一个个红色的圆球所组成的花样物体,小刀激射,而那球状物体也向我急撞而来,清脆的撞击声中伴随着声声巨响,我被巨大的的爆炸力冲的向后直跌而去,一时间尘土飞扬。
我从地上站起,顾不上全身说不出的酸痛难受,就急忙向樱月看去。此时的樱月却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狼狈,虽然近在咫尺,但似乎那些怪异的花朵袭击对象只是我,樱月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我不由苦笑一声,看来敌人已经看出了我是我们一方的弱点,想以我为突破口各个击破。虽然看到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樱月的眼中的怒火却更盛了,她再次将笛子放到了自己的口边,而这次吹出的却不再是什么悠扬的乐曲,而是一种尖利刺耳的噪音,而随着笛声的响起,一阵阵仿佛来自地狱的吼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十数个暗青色的人影从地面上飞速生起,并将那两名黑衣忍者围在了中间,而樱月并未因此停止,她将笛子横握在手中,双手不停的变幻,转瞬间天空中一声沉闷的的巨响,随着响声,无数的红色火球从空中击下,那十数个暗青色的鬼体也嘶叫着冲向那两名忍者。
那两名忍者并没有特别的惊慌,其中一个取下背后的油纸伞,迅速的将其张开,将自己与同伴罩在伞下,而另一个人也如樱月般双手急动,一只头长双角的狰狞怪物猛的从那人的身上破体而出,向那扑来的鬼体冲去,,随着移动它的身体不停的膨胀开来。通红的火球击中了脆弱的油纸伞,随即化做阵阵的轻烟,而那些暗青的鬼体也随着双角怪物的逼近开始缓缓的后退,那怪物向前一跃,窜到鬼体中间,随即一把抓起一只鬼塞到自己的巨口之中,那鬼凄厉的叫着,但随着那巨口的蠕动,眨眼间就悄无声息了。一股浓绿的液汁从怪物的口中滴下,那些鬼更怕了,它们吱吱的叫着,四散逃去。
樱月娇斥一声,将玉笛又举到了口边,随即抖手将腰间一件小小的饰物抛了出来,笛声再次响起,那饰物随着笛声也如那怪物一样渐渐膨胀了起来,一只巨大的暗红色怪物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我凝神看去居然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挡开齐雨春秋笔一击并在今夜一直护卫着我的斗笠上的鬼头,正与这怪物的脸孔一模一样。那暗红的厉鬼嗥叫着,仿佛为弟子徒孙的残死愤怒异常。那双角怪物并不示弱,龇牙咧嘴的向那红色厉鬼靠近,它的双臂不停挥舞,突然它又是一跃,张开双手向巨鬼的喉咙卡去,那厉鬼并不躲闪,而是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迎向那依稀还滴着浓绿色鬼血的双手,一眨眼,那只暗红色的手突然又涨大数倍,一把将那双角怪物的两只手都牢牢的抓在了手里。一声闷响,随即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纷飞的鲜血中,双角怪物两只粗大的手臂竟被硬生生的撕裂了下来,而那红色厉鬼更不怠慢,另一只手爪四指竖起,直直的插入了双角怪物的胸膛,那怪物无力的挣扎着,缓缓的倒在冰冷的街上,转瞬间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血。那掐诀的忍者闷哼一声,一股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随即软软的向后倒去。持伞的忍者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疾步上前扶住了同伙。
樱月并没有就此停手,笛声变的更加急促,那红鬼吼叫着直扑两人,那持伞的忍者大惊,口中急促的念着什么,随即将油纸伞祭了出去,那伞在飞到空中迅速化做一道光幕,将厉鬼与二人分割了开来。急冲的厉鬼狠狠的撞到了油伞化作的光幕上,坪的一声那光幕被撞的粉碎,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片纸屑在空中翻飞。那持伞的忍者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无力支撑同伴的身体,两人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那厉鬼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身前。
“别伤他们性命,我还有话要问。”我急忙喊到。樱月秀目流转,随即笛声一变,那巨大的厉鬼渐渐的缩小,不多时又变回成了小巧可爱的玩偶,飞回了樱月的手里。可能是看到有机可乘,那持伞忍者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闪亮的铁球,猛的向面前的地上摔去,一阵烟雾随之升起。“哎呀,不好。”我惊叫一声“他们要跑。”而此时樱月又是一声怒喝,一道白光从玉笛上激射而出,只没入那浓浓的烟雾之中。
烟雾渐渐散去,只见在两名忍者原来站立的地方突兀的长出了两株白骨构成的巨树,而那森森白骨组成的枝杈将两名忍者牢牢的抱在人头堆积而成的树干上。樱月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得意的神情,她转头向我飞快的撇了一眼,但马上又转回脸去。而我心中却是一阵感慨,接连而至异彩纷呈的法术让我目不暇接,我这才明白那天的樱月果然对我和齐雨的确是一点恶意都没有,如果她象今天一样全力而击的话,我和齐雨会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稳定一下心神,示意樱月和我一起走到白骨巨树的跟前,我说道:“你问他们,是不是什么雾凇派的法主派来的,是不是曾经偷袭过古寺,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樱月清了清嗓子,就在她要开口问话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小街的深处传来:“光荣的武士是从来不会接受要挟下的提问的。”“谁。”我剑眉一竖,应声问到。“你还不佩知道我的名字。”那个声音由远而近,一个身穿雪白旧式学生服的中年人出现在我与樱月的眼前。我和樱月对望一眼,我俩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疑问。那人走到两棵树的中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困在两棵树中间的忍者,那两名忍者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恐惧。噗的一声钝响,那两名忍者一下子爆裂开来,一阵血雾飞散,那白骨巨树被染的血红。而我和樱月的心也随着这声钝响一下子沉了下去。
“祖国的叛徒。”那男子轻蔑的看了一眼樱月,又回转身看了看我:“古寺是我袭击的,那个秃头是我打伤的。怎么样,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一口流利的中文居然比有些深受方言影响的国人还要标准。“你们到中国的土地上到底想干什么?”他的高傲刺激了我,我毫不示弱的反问道,同时心里暗想,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果然是冲绝地来得,而樱月果然是被冤枉的。“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们已经活不过今晚了,除非”,他扫视了樱月一眼,“把你爷爷封印灵穴的秘诀告诉我,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个机会。”“休想,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樱月决绝的回答到,但突然又是一阵的迟疑,她向我看来,眼神复杂而迷离。我放声大笑:“能和朋友并肩战斗,壮烈而死岂非人生一大快事,更何况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哪。”樱月的眼神镇定了下来,她的脸上似乎还洋溢起一阵幸福和钦佩。“那你们就受死吧。”白衣人恶狠狠的说道,一股浓重的杀气在天地间涌起,而随着这杀气的增强,一团黑沉沉的气体在白衣人身后快速的涌动。樱月双手持笛,紧紧的盯着白衣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住了一般,恶战一触即发。
一阵咳嗽声从我的身后传来,“年轻人真的是不象话,天还没亮哪,就大吵大嚷的,吵坏了邻居的话,还让我的店怎么开下去啊。”我急忙转身,只见那个清扫房间的老者从店里走了出来。“老伯,你不能在这里,危险啊。”我急忙喊到。“说了让你们小点声,怎么还嚷啊。”老人的嘴里叨唠着,一边拨开我阻拦的双手,颤抖的站到了我和樱月的身前,将我们和白衣人隔了起来。“你的岁数比他们大,应该更懂事才对,你说是不是啊。”老人仿佛一点没有感觉出气氛的异常,双眼直盯着白衣人问道。我明显的看出白衣人眼中的怒火更盛了,但老人似乎没有感到一点畏惧,依然双目直视,好象还在等着他的回答,而就在这一瞬间,樱月微微的一震,诧异的看向老人,随即我也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流动,汹涌澎湃仿佛已然不堪束缚。白衣人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渐渐暗淡下去,而那旋转的黑气也渐渐的平息。许久,他向老人深深的一躬,依旧冰冷而毫无感情的说道:“打扰了”。随即转身离去,不多时就消失在幽深的小巷中。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九章:叛 离
(更新时间:2005-10-21 12:00:00 本章字数:4897)
坐在飞驰的公车上,虽然距离很近,但我和樱月却都没有说话,我俩都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是啊,马上就要到古寺的,该怎么向晦明方丈和齐雨解释啊,他们又能相信吗。
我的脑海中又回想起清晨离开小店时的情景,“老人家你就再帮我们一次吧,昨天的事情和我们说的话您都看到了,就麻烦您也向方丈大师解释一下吧。”樱月苦苦的哀求着那个神秘的老者。那老者慈爱的看着樱月,又看看我,缓缓的摇了摇头:“万事早以天定,非是人力所能为的,孩子们,我早已是淡出尘世的人了,即使我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一切都是缘法,你们好自为之吧。另外希望你们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会法术的事,多谢了。”说完后,那老者又拿起扫帚,细细的打扫起小店来,任凭我们百般的求告,只是摇头微笑,再也不说一句话了。万事由天!我心中暗暗嘟囔着这四个字,嘴角边泛起了一丝微微的冷笑,瞎扯,如果万事由天的话那人还奋斗什么,只要等着老天安排就是了。
在我的胡思乱想中,车子猛的一下刹住了。我抬起头,肃穆的古寺已然出现在了车子的窗外。我轻叹一声,烦恼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迟早也是要面对的。我轻轻的拉了樱月一下,示意她要下车了。而她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脸也变的刷白。我走下车,向寺门出望去,心中一下子变的火热,只见齐雨焦灼的在寺门前转着圈子,看来我的一夜不归让真的是让他很是担心。“齐雨。”我高喊一声,齐雨寻声转头,当看到是我时立刻满脸怒意的冲了过来,他一拳狠狠的打在我的肩膀上:“禽兽,一晚上不回来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大家都要担心你吗!”我疼的一咧嘴,看着他那红肿的眼睛,不又心中暗自惭愧,但是我的嘴上却调侃到:“你以为我缺你个妖道的保护就活不了啊。”“靠,要不是你有谁能请到张天师的亲传弟子当保镖啊。”齐雨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但是那话语中已然带上了笑意。
“齐,齐君,你好。”身后的樱月怯生生的道。齐雨后退一步,这时才注意到我身后的樱月,他用充满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脸色立时沉了下来。他并没有理会樱月,而是冷冷的对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难道就和她在一起。”我无奈的看了看好象作错了什么似的樱月,又看了看满脸阴沉的齐雨,“说来话长了,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有急事要见方丈大师,一起进去说吧。”看着齐雨怀疑的眼神,我连忙又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齐雨!”看着一脸诚恳的我,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握了一下拉着我的手,“来吧,你们一起来吧。”
我慎重的重复着昨天听到和遭遇到的一切,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足足讲了两个小时才将事情重复完,当然我省略掉了那个神秘老人的出处,只是讲我们被一个路过的老者所救。佛堂里静的吓人,四个听者都陷入了思考的沉默之中,而樱月满怀期盼的眼神不停的扫视着众人,她太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了。
“樱月施主,”许久,晦明大师开口到,“夏施主说你从未进过本寺而且打伤我晦聪师弟的也另有其人对吗。”“是的,大师。”樱月回答到。晦明大师转身向着靠近墙角处坐着的一位老僧道:“师弟,你看樱月施主与那天夜探本寺打伤你的人可否相象。”那老僧自从坐下时就一直没有抬起过头,直到听到方丈质讯才抬头向樱月看了一眼,在我看到他的面容的时候不由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异常丑陋的脸,浓重的眉毛倒吊在一双小小的眼睛上,鼻子仿佛是一个没有蒸开的包子,而更为可怖的是一道刀痕由左至右在他的脸上深深的划过,虽然伤口虽然已经愈,但那翻起的红肉硬硬横在脸上,将那张本就丑陋的脸衬的更加狰狞可怕。他只看了樱月一眼就连忙又低下了头:“方丈师兄,虽然那天我遭遇的法术与师傅讲解的东瀛法术非常相象,但是偷袭我的人和樱月施主绝对不是一个人。”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死结解开了别的就好办了。“嘿嘿!”一阵冷冷的笑声从右边传来:“东瀛忍术久负盛誉,如果连改变形体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又何已称雄一时。而每一派的上乘法术却无不是非千辛万苦所不可得,而能在合寺僧众不及救援之时就打败晦聪大师的,又决非偷学些他派的简单法术就可以办到的,所以法术相同与否才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我寻声望去,只见神远大师正一脸不屑的侃侃而谈。
“神远大师。”我连忙接过话题:“昨天的事情的确是弟子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谎言。而日本雾凇派的法主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绝地的事情,先是派人邀请春城前辈,在未果的情况下更是派人追杀樱月与弟子,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事态已经相当危急,如果不快快解除禁制毁掉绝地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少年人不要为女色所迷惑,就忘乎所以啊。”神远显然对我偏袒樱月非常的不满,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我和樱月的脸立时变的绯红,而一股怒意也在我胸中升起。“你又怎么不知道那是她故意作局来骗你的那?而我们又怎能相信你不是和这个妖人之后合伙来欺骗我们哪。”我张张嘴刚要辩解,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齐雨突然上前一步:“神远大师,虽然我的朋友可能是被蒙蔽,但是我绝对可以担保,他绝对不会欺骗我的。”“是啊,是啊,各位千万不要错怪泠风啊。”樱月也忙着替我辩解,虽然是出于好意,但是现在这个时刻她确太不应该插这句嘴了。本来微微颔首的晦明方丈听了樱月对我异常亲切的称呼,不由又板起了严肃的面孔,就连齐雨在听到“泠风”二字的时候眉头不由也是微微的一立,但随即又按耐下了。而神远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神情复杂的看了樱月一眼,她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脸歉意的向我看来。“方丈师侄,”神远大师又开口了,“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说到这里,他微微的一顿,似乎象在表示着什么:“即使他们说的有道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真的有个什么雾凇派的法主在窥伺本寺,难道我寺三教合一的阵法就那么不堪一击吗?难道我们就非要冒险用仇敌的方法来解决吗?我就不信堂堂中华大国数位高人的精心之作不能制住小小岛国的一个什么法主!”神远大师的口气充满了自负。 “不是的。”看着晦明方丈一脸赞许的样子,樱月似乎真的急了,根本不顾我连连向她使眼色,“这位法主自幼聪明过人,在不到30岁的时候就获得了日本法术界第一高手的称号,而且小小的雾凇派在他的整治下现在已经是日本第一大派,就连爷爷也时常对他称赞有加,说道自己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哪,更何还曾经是…”樱月猛的刹住了嘴,我长叹一声,真是个未通世事的傻丫头啊,和她相识满打满算不到五天,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说错话了,而此时的屋里已经是一片哗然。
晦明方丈铁青着脸挥了挥手,压制下了齐雨和神远的怒骂声,“樱月施主,佛门虽然讲究无怒无喜,但是你也不该在老衲面前侮辱先师和各位先贤。”樱月连忙施礼,“方丈大师,是樱月失言了,还请各位大师原谅,但是…。”晦明方丈又是一摆手制止了樱月的辩解:“该事实在重大,非是一时所能决,鉴于樱月施主的身份我们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更何况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虽然贵国‘高人’辈出,”他故意加重了“高人”二字的语调,“但是我佛自有伏魔神通,这就不劳樱月施主挂怀了,时间已经不早,寺里不便挽留女客,施主请便吧。”晦明方丈的逐客令将话头死死的掐住了。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樱月满怀渴望的看着一张张扳起的脸,希望谁能再听她说两句什么,但最终失望的低下了头。我歉意的看了她一眼,为没能象答应她的一样帮她说解开误会而深感自责。许久,樱月默默的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向殿外慢慢走去,她的背影说不出的单薄与孤寂,仿佛一株在狂风暴雨中无力支撑的小草,又如一叶无根无源终日随水飘零的浮萍。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有了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一年半之前的我不也是这样走出小灵的家门的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大声笑了起来。大家奇怪的看着我,“泠风你怎么了?”齐雨关心的问着。我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每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终日里说什么慈悲为怀,张口闭口不离于世无争,放屁,你们每天都在放屁,你们的说教都是给别人听的,自私、嫉妒、仇恨、自负你们那一点没有,我们凭什么非要接受你们的认可,我才不要听你们的哪!樱月等等我,我们一起走!”我狂喝着冲出门去。
“泠风!“齐雨在我身后叫着,我回过头看着我的朋友,凄凉的一笑:“齐雨你不要再拦我了,你虽然相信我,但是经过这样一闹,你想他们还会如以前一样看待我吗?”“我可以向他们解释的!”齐雨急切的说。我摇摇头,留恋的又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转回身,快步向樱月追去。齐雨大急,连忙向外追出几步。“齐师侄,莫要忘记今早尊师的嘱托啊。”齐雨的脚步猛的刹住了,他回头向晦明方丈看去,只见方丈大师正满含深意的望着他,齐雨一声长叹,无奈的看着我与樱月走出了古寺,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之中。
红红的火焰在干柴上跳动,干柴劈劈啪啪的响着,给我们带来融融的暖意。樱月的脸也被这篝火映得通红通红,看着笨拙的烤着野兔的我被野兔流下的油脂烫到手的样子,她咯咯的笑了起来,而她的笑声也感染了我,我一边也放声大笑一边丢下野兔,张开两只沾满油的手,作势要向她扑去,她笑的更欢了,随即起身远远的逃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我们并没有取得任何的成果,而且还完全的得罪了晦明方丈等人,但是从离开古寺的那一刹那起,我们心里都象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感到异常的轻松,而樱月也显露出她活泼开朗的本性。看着欢快的捡着树枝的樱月,我微微一笑,是啊,是否解决了一件事情有时并不是那么关键,而心中能否放的下它才是最重要的啊。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的又是微微一痛,道理是人人都懂的,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作到如此的洒脱。我自问:你是否放的下心中的隐痛哪?
野兔已经吃完了,樱月靠在帐篷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脸满足的神情。她看着我,突然噗嗤一笑:“泠风,你有没有觉得特别的轻松啊?虽然并没有说动晦明方丈,而且爷爷的遗愿可能也完不成了,”她的声音又有些低沉,但马上又恢复了欢快:“但是,我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感到特别的轻松快乐。”“是啊?,我也有同感,可能是我们都把事情看开了。”我回答道。“不是的,绝对不是的。”樱月撒娇似的道,“你能猜到吗?”我呵呵一笑:“我才不猜你们女人的想法哪,能猜对才怪。”“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好吗。”我又是一笑,这算是个什么提议啊,非要让我知道我并不想知道的事情,还搞的象我特想的样子,但看着她难得露出来的笑脸,想着她这些天来的遭遇,我点点头:“怕了你了,问吧?”“我长的真的和那个姐姐很象吗?”好突兀的一句啊!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深深的吸进一口气,许久许久才将它用力的吐了出来,仿佛想用它带出什么深埋心底的东西。“像,非常的像。”我艰难的说。“樱月想知道你为我作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背叛你的族人和最好的朋友,到底是因为樱月像姐姐,还是因为可怜樱月是个孤儿,亦或是…。”她的声音很轻,但是非常的坚定。我看看她,一时难以回答。樱月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能有一个人象泠风哥哥对那位小灵姐姐那样对樱月的话,那樱月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不知不觉间,樱月在我的称呼后面又加上了哥哥两字。我的心中百感交集:“樱月,对不起。”我轻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都有吧。”樱月紧紧的盯着我,眼睛闪闪发亮:“你知道樱月的答案是什么吗?之所以爷爷的遗愿没有完成,但樱月却更加高兴,那是因为有一个人理解和支持樱月,有一个樱月最在乎的人陪在樱月身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微不可闻,“虽然樱月并不知道他为的到底是不是她,但是樱月真的是很满足,很高兴…”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樱月,吹支曲子好吗!”终于,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拿出了那只玉笛,少倾,一阵笛声响起,那声音似苦雨中呻吟的芭蕉,又似秋风拂过脆弱的细竹,说不出的缠绵哀怨。言为心声,乐为心曲,真的是太对了,我叹息一声和着曲子轻声唱到:
藤床纸帐朝眠起。
说不尽、无佳思。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
又催下、千行泪。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十章:密 议
(更新时间:2005-10-22 12:35:00 本章字数:4529)
“两位施主好雅兴,可否容山僧同听啊。”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山脚下传来。我和樱月一楞,只见一位僧人从山脚下慢慢的爬了上来。那僧人走近我们双手合十深施一礼,随即抬头向我们微笑着看来。“晦聪大师!”我不由心中一惊,但随即挺身上前,淡淡的对他说到:“晚辈等已经不能见容于贵寺,不知大师又为何深夜来访哪?难道又有什么可以赖在我们头上的事情发生,要拉我们回去质询不成。”面对我咄咄逼人的问话,晦聪大师并不生气,他一笑道:“年轻人刚刚受了一点挫折就承受不了了吗?如果这样又如何能担负破除邪地造福中华的重任哪。”我眉毛微微一挑,心中大感诧异:“大师不是消遣晚辈吧。”晦聪大师再施一礼道:“我佛慈悲又怎会不佑护存心为善之人哪!”我心中大喜,连忙还礼:“大师快请坐。刚才晚辈失礼了,还望大师不要见怪。”此时樱月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伤感与失望,而是浮现出了一股满怀希望的欢娱之情。
“其实对于二位的话方丈师兄也并非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只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太重大了,他很难立时作出决断,还望二位体谅师兄才是。”团团坐定后,晦聪大师首先说道。“唉,我们已经看开了。”我轻叹一声,随即问道,“是晦明方丈让大师来的吗?”晦聪大师摇摇头:“不是,是老僧自己做主来的。”“啊!那方才大师怎么那样说啊?而且您不经过方丈同意就来和我们见面,不怕方丈知道后责备于您吗。”樱月惊呼一声,奇怪的问到。“我只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如果我处在师兄的位置上也会象他一样的,人生有些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啊!”他微微一顿,看了看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的我接着说道:“至于责备,二位施主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能容纳老僧,老僧又怕什么区区责备哪。”我的心头一热,不由对这个面目丑陋的老僧倍增好感:“大师为什么会如此相信我们哪。”“法术!”“法术?”樱月更加好奇了。“神远大师虽然过于偏狭,但是他所说的有一点并不错,那就是一个人辛辛苦苦炼来的法术,正是一个人无法隐藏的东西。”看到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一笑继续说道:“那夜打伤我的白衣蒙面人虽然只施展了三招法术,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其走的是纯刚一路,决非女子所能修炼,而且与小笠原一派的以音为术文雅风流的路子决然不同。”白衣人!我和樱月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惊骇,昨日那白衣人下手之狠,法力之强给我和樱月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他与打伤晦明禅师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哪。“那大师难道不怕我们和白衣人是一伙,硬的不行来软的吗!”晦聪禅师爽朗的笑了:“施主可是在睚眦必报了。”我一愣,随即也大笑了起来,“憋了一天气了,难得大师找上门来当出气筒,泠风当然不肯错过了。”我调侃着,心里与这位爽朗明理的晦聪大师又拉近了些距离。“是樱月施主的眼睛告诉老衲的。”“我的眼睛。”“对,当樱月施主走出大门时,眼中流露的不只是失望,还有一种万念具灰的神情,这绝不是一个骗子谎言被揭穿时所能有的神情,所以我坚定了我的看法。”看着晦聪大师一本正经的样子,和樱月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睛,我又笑了起来:“大师,真的难以想象你居然是一位和尚,如果光听你的话的话还会以为你是个心理学家哪。”晦聪大师居然也是一脸的惊奇:“施主怎么知道老衲出家前就是研究心理学的哪。”樱月也忍不住了,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晦聪大师,晦聪禅师一脸的莫名其妙,但随即也被我们的笑所感染,跟着我们傻傻的笑了起来。初见的隔阂就在这笑声中消失了。
好一会大家才回到了正题。“大师”我先开口说道,“既然大师知道实情,为什么不对方丈大师解释哪。”晦聪禅师一阵苦笑:“施主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小寺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当家,但实际上是神远大师主持一切,而他…”晦聪禅师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替大师说了吧。”提起神远我就是一肚子的气,“他老人家都一百多岁了,修习佛法也快90年了,却这么记仇,就是因为曾经被樱月的爷爷打败,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所以才听不进我们的话对不对。”晦聪禅师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点头就接着说到:“而且樱月施主今天言辞之间谤及先师,所以师兄也就对两位的忠言难以入耳了。”“人人要象孤云道长和大师这样胸怀宽广就好了。”我长长的叹息到。
“那白衣人是法主的手下是无庸质疑的了,他先是袭击大师接着又是袭击泠风哥哥和我,看来法主对这快邪地的秘密是势在必得了,现在情势这么紧张,而大家又因为记仇和猜忌不相信我,这可怎么办啊。”樱月焦急的说。“这正是老衲今夜前来的目的。”晦聪禅师一语惊人。“大师有说服大家的办法。”我惊异的问。“说服大家的办法暂时没有,但是解决的办法却未尝没有。”“此语何解。”晦聪大师的脸色庄重了起来,“这要看你们两位相不相信我。”“大师,你怎么说这种话,现在唯一相信我们的就只有你了,我们感动还来不及哪又怎么会怀疑你哪。”我连忙道,樱月也使劲的点点头。晦聪禅师长叹一声道:“凡举大事不拘小节,为了万千生灵,我们只有自己干了。”“自己干!”我猛的一下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自己怎么干。”“我相信二位并没有恶意,也钦佩那位知错能改的春城前辈。今日两位所讲的方法我已经听到了,其实你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其它三道禁制的解法,至于解开禁制后如何操作春城前辈已经为我们解决了,那么只需我协助你们解开禁制,一切不就大功告成了吗!”晦聪大师的声音虽然并不洪亮,但是在我的耳中却如震雷炸响,我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他的双手,“大师!”我激动的说不下话去,并不是因为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法,而是因为他的信任和他将为这信任所作出的牺牲。樱月也被深深的感动了,她不停的对晦聪禅师鞠着躬,眼中已是热泪盈眶。
晦聪禅师突的又长叹一声,“两位施主先不要过于激动,现在还有两个关键没有解决哪。”我退回身问道:“什么关键。”“方才已经说过,这阵法其实是由四道禁制所构成,樱月施主自然知道春城前辈的禁制解法,而印度教和我教的解法也不成问题,老衲已然从先师与神远大师处习的,现在所缺的就是道教的心法了。张天师学究天人,所下禁制自然非同小可,如果不知解法,恐怕就是这一道禁制,我们也只有望洋兴叹了。”说完晦聪大师紧锁眉头,沉吟不语。“我知道。”我冷冷的说道。晦聪大师和樱月都好奇的看向了我。“我上次和齐雨闯阵时他对我说过,张天师下的禁制叫做颠倒九宫外含五行八卦阵法,正是一切禁制的根基所在。当时齐雨带我走过的步法我还都记得,而且事后,我还向他请教过这阵法的奥妙,他详细的告诉过我这阵的破法。”虽然我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苦涩,我从没想到过我会与我唯一的朋友站在对立面。“那就太好了。”晦聪大师拊掌大笑:“看来这最关键的一环已经解决了。”
“那大师所说的第二个关键是什么哪。”樱月接着问道。“现在这第二个问题已经不算什么问题了。”晦聪大师微笑着道:“本来我担心我们不知道道教的禁制方法,不得不硬来,那样的话势必会引起师兄和神远大师的阻止,但是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四种解法,那么只需二位将解法告诉我,而我悄悄入阵取出邪器,再交于二位毁掉,岂不就大功告成了,而事成之后一切真相也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我和樱月不由都楞住了,真没想到本来以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少顷樱月喃喃的道:“大师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说清楚,本派的禁制因为和命鬼有关,所以是别人学不了的,要解开禁制必须是由我来当场施法。”一丝失望的神情在晦聪大师脸上一闪而过,但随即他又自信的说:“没关系,你们在外面先准备好毁器的法阵,之后我们约定一个地方我带你们进寺破阵也就是了。”看到他突变的神情,一缕疑云突然出现在我的心底,他真是来帮助我们的吗?不会还有什么其它企图吧,但是我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大师看什么时候破阵合适啊?”“情况紧急,事不宜迟我看如果樱月施主能准备好的话,就在今晚。”我的疑心更重了,他的心也太急了,完全没有佛门高人的沉稳持重,但是他提的条件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让我难以决断。“可以的,我很快就能够准备好万鬼大阵的。”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樱月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兴奋的神情洋溢在她可爱的脸上,多日来的辛苦就要有回报了,而且爷爷的遗愿也就要得以实现了,她又怎么能不兴奋哪。“那好,我们就约定凌晨2点在庙左小门处见,时间紧急老衲先回去准备了。”晦聪大师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掌,看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而且我的怀疑的确也没有任何证据可言,但愿是我冤枉了这位胸怀宽广古道热肠的大师,我的心里暗想着,一边也伸出手去。三只手掌重重的击在了一起。
晦聪大师已经离去了好一会了,而我也把我的疑惑告诉了樱月。此时的我们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樱月狠狠的一咬嘴唇斩钉截铁的道:“不管他了,这对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绝地的消亡,爷爷的遗愿,我们身上的不白之冤都要靠这才能得以解决,如果我们再等的话,那么等法主的人抢了先,就什么也来不及什么也说不清了。不论他有什么企图,反正还有两道禁制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满怀钦佩的看着樱月,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外表虽然柔弱但她的内心却无比的坚强,好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面对着我的目光她居然又感到一丝羞涩,一抹红晕又出现在她的脸上,她低下了头回避着我的目光,小声的说到:“况且泠风也说过‘能和朋友并肩战斗,壮烈而死岂非人生一大快事’,樱月不怕的。”在这即将面对未知危险的一刻,她对我的称呼又从泠风哥哥变成了泠风。我长叹一声,向远方望去,我的目光悠远而又深邃。
高高的山岗上樱月肃穆而立,鹅黄的衣衫随风飘舞。她的双手作着种种复杂的手印,口中大声念诵着深奥的咒语。猛然间,她将腰间的玩偶举到嘴边,一口鲜血喷了上去,随即将那鬼状玩偶抛在了空中,那玩偶随风长大,但是与上次不同的是,那厉鬼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全身闪耀着血红的光亮,那鬼咆哮着,巨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樱月,樱月将从不离身的玉笛从身后抽出,抖手向巨鬼丢去,那巨鬼一声欢呼,将那玉笛牢牢的抓在了手里,小小的笛子在巨大的鬼爪上现的更加的渺小,而那巨鬼居然将那渺小的玉笛放在口边,象樱月一样吹了起来。还没有他嘴大的玉笛在他吹奏下发出的是一种艰涩难听的声音,我不由捂住了耳朵,但是完全没有用处,那声音的穿透力极强,我已经快忍耐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是,一道道色彩分呈的光由远及近的在道道山梁与片片平地间升起,光的颜色虽然多种多样,但是却无一不是阴沉灰暗的颜色,灰色,黑色,深蓝色,暗红色,酱紫色…,而随着光芒的闪现,一声声凄厉的残叫也从地底深出传来。不多时,只见四周尘烟弥漫,而尘埃落定之后,无数形态各异的鬼体出现在我的面前,漫山遍野难以记数。那些鬼嘶叫着,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聚集而来,在那红茫闪现的巨鬼之下自动排列成行,一支庞大而诡异的军队在瞬间形成了。
樱月转回身,无限深情的望着我,摘下身后的斗笠,轻轻戴在我的头上,细心的系好带子,随后温柔的对我说:“准备好了吗。”我重重的点点头,充满信心的望着她:“好了!”“那我们出发。”她转回身,对那巨鬼一挥手,手指宛如一支路标指定古寺的方向。那红色厉鬼长长的嘶叫一声,带头向古寺冲去,而它的身后,大小的鬼欢腾的跳跃着,如一道暗夜中的洪流,汹涌的流向了那千古绝地。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十一章:突 变
(更新时间:2005-10-23 12:02:00 本章字数:4806)
夜色深沉,我和樱月悄悄的趴在离古寺不到二百米的一处土丘的后面,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小门。除了红色巨鬼其余的群鬼就潜伏在我们身后的土地之下,偶尔一两声低沉的吼叫传来,将寂静的夜衬的更加狰狞恐怖。
我焦躁的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两点过五分了,难道情况有变,我暗想着,一边看看身边樱月,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然镇静的盯着前方的木门。
突然,木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微弱的烛光一闪,一个身影从木门处走了出来。焦躁的我此时却一下子变的谨慎起来,我拍了一下想要起身的樱月,轻轻摆手示意她先不要动,樱月楞了一下但随即听话的又伏下身去。烛火渐渐的走进了,微弱的火光中,那身影在四处的探询着什么,看到没有人接应,那黑影不停的抬起手腕,那是一个看表的动作。大约5分钟又过去了,四周还是一片寂静。我长出一口气,拉着樱月站起身,走到那黑影的跟前,“对不起让大师久等了。”那黑影也嘘出一口气来,随即将烛火高高举起,跳动的火光中正是晦聪大师那张喜悦的脸。
“各位,真是佛佑善人,今夜师兄恰恰派我轮值守阵,真可谓天助我也,苍生有福啊。”晦聪的师小声的说到。我和樱月也是一阵兴奋。“刚刚我已经将佛印两教的封印解开了,现在就差你们的了,时间紧迫,快跟我来。”我和樱月微微一点头,跟在晦聪大师身后向古寺走去。我暗暗的想,如果晦聪大师没有其他图谋的话,那今天真是太顺利了。
我又一次的站在了这间小院之中,小院一如往日一样安详宁静。但我仿佛有一种隔世之感,它是没有变,但短短的几天我的变化却是太大了,看着那一草一木我不由不想起了齐雨,随即我的心中一阵的绞痛。“两位在此快快施法,我去前面给二位施主放哨,以防有人中途闯入。”晦聪大师向我们嘱咐道,随即转身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祥的感觉再次从我心中升起,我伸出手想拉住他,但是却又突然停住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有那里不对,我缩回手,自失的笑笑,对惊奇的看着我的樱月说:“没事,我们开始吧。”
我看看四周的地势猛吸一口气,随即轻喝一声,脚下移宫换斗飞速的奔跑起来,我的眼睛是闭住的,但是我的脚下却渐渐踩出了一幅北斗七星与二十八宿混合的图案,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樱月的眼睛已然被我转花了。突然间,我刹住了脚步,左手握成拳向着我前方巽位的方向猛然击去,我的手触到的是粗糙的树皮,但是那树皮却是那么的柔软,隐隐间还能感到轻微的跳动从那接触处传来,仿佛我将手按到了人的胸膛上一样。突然樱月一声惊呼,我连忙睁开眼,只见樱月吃惊的指着我的脚下,我向脚下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我竟然漂浮到了空中,然而我的脚下感觉到的却是异常的坚实,仿佛有一条难以看见的路在托着我。我向前看去,我所击中的正是左边一棵树离地大约两米的地方 ,那深褐色的树干,粗糙的树皮与其它的树完全没有不同,但是从我手中传来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奇特。就在我微感诧异之时,一瞬间一切都改变了。那褐色的树干突然迅速的枯萎,原本绿意昂然的枝叶一下子变成了枯黄的秋叶,那树也越缩越小,猛然间一阵轻轻的爆裂声响起,两株树都随着那一声轻响化作尘土飞散在这小小的院落,而就在这同时我也从高处跌了下来。
樱月连忙跑过来扶起我,“没事吧?”她小声的问,我摇摇头。向地上看去,只见在两棵树原本存在的地方分别出现了一个圆台,而圆台的上面各有两块碎裂的小小石碑,依稀可见那碎裂的石碑上刻画的正是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道家的禁制已然是被破掉了。“不用照顾我,我没事的,你也快点进行吧。”我向樱月说到。樱月点点头,闭上眼稍稍凝思了一会,就盘膝坐到了地上,她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快速的变幻起来,眨眼间一道血红色的光从樱月的身上升起,映红了她苍白的脸,随着她双手诀法的变动,一个拳头大的包从她的腹部开始缓缓向上移动,猛的樱月一张口,一个血红血红的怪物从她的口中窜了出来,樱月的脸更加的白了,她咬破自己的手,随后颤抖着在那怪物的额头轻轻的一点,那怪物轻轻的叫了一声,一个翻身跳到地上,随即开始在地上狂嗅,不多时那怪物停顿在了两棵树连接的中轴线的正中位置,开始胡胡的怪叫起来,樱月轻轻的推了一把被这异象惊呆的我,抬手示意我过去看看,我担心的看了看她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重重的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就快步走到了那怪物的身边。那怪物继续叫着,不停的围着一个点转圈,我迟疑了一下,俯下身去,用一块废弃的碎砖挖掘起来。土并不是很难挖,不多时,我的手就碰到了一块突起的铁块,我继续挖下去,这才发现下面居然是一块20厘米见方的铁板,我先前挖到的铁块是那铁板上的拉环。我扣住那拉环用力拉去,那铁板应声而开。
在铁板的下面是一块椭圆型的铜牌,那铜牌上面赫然就是那异常熟悉的鬼头。我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真是太顺利了,小笠原派的禁制终于也找到了。我向那铜牌伸出手去,想把它拿给樱月看看,但是任凭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那小小的铜牌拾起,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底深处传来,将它牢牢的吸附在地上。那怪物又是一阵胡胡的怪叫,随即一股幽绿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喷出,我连忙缩手,只见那火喷射到铜牌上,转瞬间那铜牌就变的通红通红,那刻在铜牌上的鬼头仿佛有灵性似的居然开始左右的摇晃,仿佛已经耐不住铜牌的灼热。突然间那鬼头呼啸一声,从铜牌上飞了出来,而就在这时,那血红的怪物猛的一张口,居然将那鬼头吞了下去,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一声轻轻的断裂声从地底传来,此时的樱月突然尖尖的叫了起来,那红色的怪物听到叫声,迅速的飞了回去,瞬间就消失在了樱月的口中,樱月身上的红光渐渐微弱下去,不多时,樱月停止了打坐,站起身来虚弱的说到:“成了。”我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此时我们的心情说不出的兴奋,多日的劳苦终于就要有回报了。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吗。”一声清晰的佛号突然打破了这沉寂的夜。我和樱月大吃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脸怒容的晦明方丈与脸色阴沉的神远大师已经走进了小院。“大师请听我们解释。”樱月连忙说道。“夷国妖女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准备接招吧。”晦明方丈一改往日的慈祥与文雅,语气异常的严厉。“师侄这次可以决心除魔了吧,如果早听我的话又怎么会如此哪。”神山添油加醋的说道。“我佛虽然慈悲,但也难免作狮子吼,今天老衲要开杀戒了。”“我们怎么就卑鄙了,齐雨哪?他会听我们解释的。”我反问道。晦明方丈脸上的怒意更浓了:“你们明明暗算挟持了我齐雨师侄,并用他要挟我悔聪师弟打开禁制,为了这个妖女连最好的朋友都不肯放过,亏你还问的出口,花言巧语是没用的,快快接照吧。”我和樱月脸色大变,我那不详的预感终于得到了证实,我们落入了一个精心编就的罗网。
“等一等。”我叫到,一边走到樱月的面前,将头上的斗笠摘下,轻轻戴在她的头上,不等樱月反对,我用一只手牢牢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傻丫头,如果你败了,即使我戴着斗笠也不能逃脱他们的法术的。”这句话说完,我又利用给她系带子的机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到:“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的,晦聪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一会一定要抢先出手,否则我们没有一点机会。”樱月看着我眨眨眼睛表示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走上前去。
晦明方丈高宣佛号,将颈项上的佛珠持在手里,准备发动进攻,然而就在这时,樱月已然先发动了,只见从没有用过符文的樱月居然祭出了一张已经快褪色的符纸,随着她口中喃喃的念动,那符文在空中猛烈的燃烧,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那爆炸的烟雾散尽只后,天空中出现了一只无头持斧的怪物,更为奇怪的是那怪物居然用肚脐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魔神刑天!我的心中不由大惊,没有想到小笠原派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法术。那怪物一声长啸后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晦明方丈冲去,那巨大的斧子寒光一闪,已然从空中劈下。晦明方丈也被这上古魔神所震惊了,看它向自己扑来,不由连忙将手中的佛珠抛到身前,一道耀眼的黄光闪过,一个大大的字出现在晦明方丈的身前,恰似一张天网将晦明方丈护卫起来。“师侄不可,快退。”神远惊叫着,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那黄色天幕仿佛是一张脆弱的纸一样,被劈下的巨斧瞬间撕裂,晦明方丈闷哼一声,远远的飞了出去。而此时的樱月也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我连忙向她看去,只见她本来惨白的脸现在居然变的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她粗重的喘者气,腾腾的蒸汽从她的头上升起。我心中不由一声长叹,短短的一夜间她已经第三次施展超强级别的法术了,虽然小笠原派道法精深,但是如此大的强度,却决非是一个柔弱女子所能够承受的。
看到晦明方丈被击倒,神远更加恼怒了。“还是这一招,60年前就用这招,现在又用这一招。”他的嘴里一边反复叨念着这几句,双手一边作着复杂的姿势,他一声大喝,那狰狞恐怖的湿婆神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两尊巨大的神坻在天空中对峙着,用凶狠的目光互相打量着对方,猛然间,两尊神坻都是一声长叫,那手中的巨斧都向对方狠狠的劈去,震天动地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山野中炸响。樱月又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随即向后便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那边的神远也委顿在地,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来受伤也是不轻。
一阵脚步声响起,不多时晦聪那张丑陋的嘴脸从院角的小门处探了出来。“晦聪师侄快来帮我伏魔。”神远挣扎着说到。晦聪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晦明方丈又看了看抱着樱月不断呼唤的我,微笑着走进了小院。“师侄,快!”神远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谨遵师伯法旨。”晦明诡异的笑着,突然一掌击在神远的胸前,神远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支撑不住躺到在地上,他睁大了吃惊的眼睛看着身前的晦聪:“你!”“在师伯眼中魔即是魔,而在魔眼中师伯又何尝不是魔哪。”晦聪嬉笑着道。突然他的语气变的无比的沉痛,“我六十年前受先师之命以战乱孤儿的身份潜伏在天静秃驴身边就是为了这绝地中的灵物,没有想到直到先师仙去也没有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师父啊师父,不肖的徒弟今日终于大功告成了。”随着他的话语,一行浊泪从晦聪的脸上划落。
一声冷哼从院外传来,“还不快快动手,不怕夜长梦多啊。”那个白衣人从院外提着一件什么东西走进院来,他随手将那东西丢到地上,那东西居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齐雨!是齐雨!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一切都明朗开来,那精心编织的阴谋已然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你瞎喊什么,现在他们谁还有能力反击,还是听我的对吧,如果象你一样硬来能这么顺当的解决四道禁制吗,如果不是我把晦明和神远秃驴引来,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即使打开了禁制你能有把握对付他们四个吗。”晦聪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功劳。那白衣人对他鄙夷的一笑,并不说话而是弯下身在地上挖掘起来。
一道冲天的青光从地上直射云霄,漫天的星斗在那一瞬间都失去了颜色,阵阵惊雷从远处传来。晦聪兴奋的大叫一声:“在这里了。”一伸手将一件方形的物体从地洞中拿了出来。那物体散发着强烈的光芒,耀的人睁不开眼睛,只是依稀看到仿佛是一个古朴的盒子。猛然间,大地微微抖动了一下,众人一楞,但就在这一楞之间,那抖动变成了剧烈的震颤,巨大的轰鸣声中,只见环绕小寺的道道山梁在接连崩塌,纷飞的尘土中一道道青气从地上升腾而起,与盒子的豪光交相辉映,那雷更近了,道道闪电交织在天际,天地大变就在眼前。被震动唤醒的樱月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爷爷,来不及了,万鬼大阵来不及了,我已经没有法力来施展万鬼大阵了,爷爷啊爷爷,你的苦心都白费了!”而此时的晦聪与白衣人仿佛也被这天地间的异象惊呆了,他们傻傻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只手轻轻的从晦聪抖动不已的手中拿过青光闪耀的盒子,稳稳的持在掌中,那盒子仿佛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但随即就安静了下来,那耀眼的青光渐渐转弱,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大地也恢复了平静,四周散射的青光在天空中汇集在一起,如一道青泉向刻画着古朴花纹的盒子流去,而在这时那持盒的手却渐渐散发出道道金色的光芒。
第一卷 迷情-夏泠风 第十二章:追忆
(更新时间:2005-10-24 11:59:00 本章字数:3655)
“对不起,泠风,看来我不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了,你一定会很恨我,那你就恨吧,我不怪你,真的。你是那么的爱我,所以你一定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和我现在的想法,但是真的,作为一个人真的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身不由己,其实在这个尘世中又有谁是在为自己而活哪。别了,泠风,不要想我,真的,恨我吧!”
灰褐色的纸片从我的手中缓缓飘落,仿佛一片凋零的秋叶,又酷似一只孤独死去的蝴蝶,我的世界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灰褐色。我仿佛一具断线的木偶,机械的拉开房门,走出了小灵的家,我的身后一声声鄙夷的冷笑与漫骂传来,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将我挡在了门外,而我的心也在这砰的一声中关闭了,将整个世界挡在了外面。我抬头看着昏黄的天,长长的嗥叫,凄厉的叫声撕裂了五年的时光。我的脸上却只有一滴泪水,但是又有谁能看透这一滴泪光中所包含的沧海桑田…
青色的光越来越弱,终于完全消失在古朴的盒子中。每一个人都惊奇的看着我,看着冉冉升起,散发着耀眼金光的我。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是一尊降临人间的神坻。
“把盒子给我。”白衣人从震惊中醒来,恶恨恨的盯视着我。团团黑气在他的背后聚集,转眼间行成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丝丝电光在旋涡中闪现,那是强大能量相互摩擦碰撞所产生的火花。他怒喝一声,整个人飞身而起,在强大的能量旋涡的环绕下直冲天际,一道黑沉沉的光划过黎明前的天空,众人抬头之即,只见那里还有什么人的踪迹,那昂扬于天宇之上的分明就是一条黑色巨龙,那黑色邪龙张牙舞爪向我冲撞过来。“小心,”两声惊呼不约而同的从樱月与齐雨口中传来,而悬浮在空中的我只是伸出一根闪亮的手指,轻轻的点在那呼啸而来的黑龙头上,一声巨响,整条龙炸裂开来,强大的震波将恢复常态的白衣人从空中狠狠的抛了出去,在他摔到地上的一刹那,大股的鲜血从他的七窍中喷射而出,而他的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惊奇的神情已经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我转回身面对着晦聪,“你出卖我。”我依然面无表情的说着。晦聪的牙齿在打着战:“不,不是我!”“我恨不敢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冰冷的语言中透露着死亡的信息,晦聪拔腿便跑,然而不到五步,他就慢慢滑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了。
“泠风你到底怎么了,快把那个邪恶的盒子丢掉,你已经不是你了,你知道吗。”齐雨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起身,冲我大声的喊到。“我不是我了,呵呵,我不是我了。”我反复的念诵着这几句,突然凄惨的笑了起来,“我何止现在才不是我了,一年半以前的那个瞬间开始我就已经不是我了。”我疯狂的叫着,脑海中一幕幕接连闪过。
我擦擦头上的汗,急剧的喘息着,终于走完了雅典卫城那宽阔高大的石阶,这是我旅行的第三站了,趁着有钱先在外面走走,没钱了就回国内去徒步旅行,反正已经一无所有的我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了。我回头向下看去,人群变的有如蚂蚁一样渺小,我微微一笑,人类真的是太自高自大了,如果能有一个地方使他们随时看到自己弱小和生命的脆弱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会好很多的。
我步入神庙,将以往所学到的知识与现实的景物对照起来。千年的风雨冲刷之下,神庙已然很是破旧,但是那恢弘的气势却在这断垣残壁间喷薄而出,强烈的震撼着人的心魄,我深深的被这艺术的杰作所吸引,完全沉迷在这庄严与宏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从沉迷中惊醒过来,我向四周望去,只见不知不觉间我走进了一座不知名的配殿,而我的身边后却一个游人也没有。四周静极了,以至于我的脚步声是那么的清晰,突然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怖,我转回身向着那扇唯一的石门飞奔而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从我的前方响起,那两扇厚厚的石门重重的关在了一起,我扑了上去,用力的想推开它,但一切都是徒劳,那沉重的石门关的死死的,我难以撼动分毫。大殿中突然闪耀起金色的光芒,我惊异的回头看去,只见那金光闪动的圣殿尽头供奉的居然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而在道道金光的照耀之下,那雕像石头刻就的脸庞上居然泛起了丝丝血红,猛然间雕像那美丽的眼睛睁了开来,她居然复活了。
那雕像,哦,不,那少女狠狠的盯着我,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充满了仇恨与邪恶,这眼神与她秀美的面庞,纤弱的身姿是那么的不相衬。真的让人很难以想象,这极度的美丽与极度的邪恶居然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少女的身上。“你的心中充满了仇恨,你的心中也充满了渴望。”她的声音异常的冰冷。“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心中有什么。”我压抑住极端的恐惧,反问道。“你渴望金钱与权力,你渴望向世人证明自己,你渴望能够掌握自己和别人的命运;你对你所生活的世界充满了仇恨,你对人类的感情充满了仇恨,你对你曾经的执着和单纯充满了仇恨,回答我,对不对!”她毫不理会我的反问,更加咄咄逼人的问道。我趴倒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没有什么能比被别人一眼看穿心底最深处的丑恶,并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更能令人恐惧的了,我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你是一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你是一个经不起一点打击的懦夫,回答我,对不对。”“你杀了我吧。”我狂喝着,一边用头猛烈的撞击巨大的石柱,想用身体上的摧残来减轻心理上折磨的痛苦。“五百万年都过去了,怎么人类还是如此的懦弱与丑陋。”她蔑视的说着,一边厌恶的看看我,“瞧瞧吧,这就是普罗米修斯的杰作。”那个名字深深的震撼了我,我艰难的抬起头:“潘多拉,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潘多拉!” 她微微一楞,邪恶的眼神中划过一丝迷茫,“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了。我都已经忘记了。”我用手扶着柱子站起身,但我的心却沉到了地底,看来我的旅行到这里就要结束,而我的生命旅程也要在这里终结了。“谁说我要杀你。”她的声音虽然依旧直透内心毫不留情,但却突然变的柔和起来。“我不但不杀你还要赐予你无上的力量去实现你心中的愿望!”
我猛然从沉思中惊醒,手中的盒子散发着丝丝冰冷的气息直透心底,我轻轻的抚摩着它,充满了爱怜,仿佛是在抚摩着情人的长发。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的心里默默的叨念着,再此沉浸到回忆之中。
我仿佛又回到了初见古寺的那个夜晚,看到了我发现苦苦找寻的古寺时的惊喜,看到我触动机关时的无奈,看到了我拉着齐雨细心请教阵法时的心虚,看到了我听完樱月讲述时按耐住心中狂喜故做伤感时的虚伪,看到了我冷眼旁观晦聪自作聪明表演时眼角露出的讥讽,看到了我在抓住盒子的瞬间破茧成蝶的壮观。
“泠风,你不是这样的人的,我绝对不相信我的朋友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绝不相信我的朋友会欺骗我。”齐雨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我低下头,默默的注视齐雨,心底居然升起了一丝惭愧。我缓缓的说道:“齐雨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一年半都没有和你联系过的我会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为什么心灰意冷的我会如此关心一个不知名的古寺,为什么我们面对神远的湿婆神的时候,连你这个名门高弟都被他侵入心灵,而我却异常清醒,为什么晦明的师傅临死前所说偈语中的异象会出现在一个不会法术的人的身上,为什么我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如此的关心为了帮她不惜背叛我最好的朋友,这一切你想过没有。”“泠风,求你了,快把那个盒子毁了吧,我们大家知道错了,我们认可你和樱月了。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吧,我不计较你的过去,我们还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齐雨并不死心,想用友情压制我心中的罪恶。然而那一丝丝的惭愧却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完全消失了,我的眼中满是怒火:“凭什么我非要按照别人的想法去生活,凭什么我非要接受宿命的安排,我就是要打破这个世界的秩序,就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狂怒的声音充斥着坍塌的寺院。
突然一个凄凉的声音响起:“泠风,我不管你是魔还是神,我只想知道难道这些天你真的只是在利用我,难道你对我的同情和理解,你对我的关怀和呵护就没有一点点是真的吗?你告诉我好吗?难道这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一个人能给可怜的樱月一点点温暖吗?”那是樱月的声音,她苍白的脸犹如木偶一样僵硬,整个人斜依在一面断裂的墙上,仿佛没有那一点点支撑立时就要瘫倒下去。看着那张充满绝望但却能引起无限回忆的脸,我突然一声狂喝:“不要和我谈感情,我早就没有感情了,我就是骗你的。我就是骗你们的”我发疯似的叫着,逃也似的向黎明中最黑暗的地方飞去,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望着我远去的背影,晦明方丈双手合十道:“泠风施主入魔太深,天下从此多事了,真不知道要何许法术才能化解此次大劫,愿我佛慈悲普救万民,阿弥陀佛。”“也许能化解这次大劫的并不是什么法术。”齐雨走近晦明方丈,一脸的若有所思。
樱月呆呆的发了一会愣,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坚定,她艰难的扶着墙站起,轻轻呼叫,收回了控制万鬼的玉笛与玩偶,就步履蹒跚的向我消失的方向走去。“樱月施主还是养好伤再走吧。”晦明大师深怀歉意的挽留道。“多谢大师了,身体上的伤并不要紧,心灵上的伤才是最难治疗的啊。”樱月对方丈深施一礼,就开始继续她的行程。天空中一阵沉闷的雷声响过,2005年的第一场春雨飘然洒落在这人间大地。(第一卷完)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一章:传法
(更新时间:2005-10-25 13:05:00 本章字数:3524)
我站在高高的观星台上,远眺着深秋时的龙虎山,萧瑟的秋风夹杂着飘零的黄叶吹动我单薄的衣衫,阵阵凉意袭来,我紧了紧身上的杏黄道袍,不由轻叹一声,如果有一件东西能抵挡来自心里的寒冷那该多好啊,这世间的冷暖又怎能匹敌那内心深处的严寒。
泠风离开我已经有半年了多了,在这半年中虽然我没有再见过他一次,但是接连而至的灾难却无时无刻不在宣告着他的存在,台风,洪水,瘟疫…整个人间已经犹如鬼域一般充满了恐怖与不测。我虽然很不愿相信这一切会是和我最好的朋友有关,但是理智与现实却让我无法不面对这事实。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我心中默念着,但他还是我的朋友吗?我的心中又反问着。远处清泉呜咽,寒虫哀鸣,这肃杀的秋意更浓了。
“齐师叔,师祖请您到无为苑去。”一个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我的沉思,我回过身,只间一个清秀的道童,正睁着清澈纯真的眼睛看着我。我轻轻拍拍他的头,“知道了,你去玩吧。”那孩子一转身,欢快的跳跃远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居然有了一丝丝的嫉妒,但随即我自失的一笑,童年的快乐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说道无为苑其实就是一间小小的亭子加上一个不大的院落,当我步入小院的时候,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道人正站在凉亭的外面,默默的注视着亭子上的对联。我走上前去小声的说到:“师父,弟子来了。”师父却并没有理我,依旧打量着那已经褪色的对联,我垂手站到了旁边,静静的等候着师父从沉思中醒来。过了好久,师父突然问到:“雨儿,我教的心法你练到第几层了。”我连忙上前恭敬的回答到:“弟子愚笨,才刚刚练到第3层。”师父一笑,接着说到:“本派在20岁左右能练到第三层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你尚不知足吗?”我一惊:“师父,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因为是在俗世修行,怕被世间俗事分心太多耽误了功课,辜负了师父的苦心栽培。”师父的笑意更浓了,“雨儿我并不是责怪于你,你是我这些徒弟中最聪明的,也是最刻苦的,为师是感到欣慰啊。”我连忙谦逊道:“师父的夸奖雨儿愧不敢当,其实与几位师兄相比,齐雨算是悟性最低的了。既然师父垂询,齐雨正好有件事要请教师父。”我抬抬头,看到师父眼光中透出鼓励的神情,就接着说到:“弟子其实练到第三层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四层的心法其实并不难懂,但是我却怎么也无法突破,这其中的关键还请师父示下。”师父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痴儿,啊痴儿,你怎么连道家的真谛都忘了哪。”他突然又转向了亭子,用手一指那刚刚看过的对联对我说:“你看看这是什么。”我抬头看去,那幅对联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对联上写的是“去留随心,看庭前花开叶落;宠辱不惊,望碧空风卷云舒”。看着我迷茫的样子,师父突然叹了口气,“看来你虽然在修身上进步不小,但世间的烟云却让你把修心的功夫都拉下了。”我大吃一惊,心中似有所悟,:“请师父指教。”
师父盘坐在在凉亭之中微一沉思对我说到:“自宋元以来,虽然因为修行的方式和法术的不同,道教分化为了正一、太一、全真、净明、真大等各大流派,但是各流派的理论渊源无不来源于《道德经》,而为师认为《道德经》三千言最为关键的二字就在于“无为”,凡事渴求而不可得,无意而自得,这就叫作顿悟,也就是我派上乘法术的根本,你知道吗。”我的心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多日的困惑在一瞬间突然得到了解决。我并没有回答老师的问话,而是连忙盘膝而坐,深深的陷入到了对那心法的理解当中。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而我的身边,老师正在对我颔首微笑。
“多谢师父指点,徒儿已经进入第五层。”我兴奋的对师父说到。师父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把你的春秋笔拿出来。”我闻言一楞,把春秋笔从法袋中取出,递到了老师的手上。“这半年来你是否因为迭遭挫折,对本派的心法有些心灰意冷哪?”师父突然问道,我心中一惊,但随即白衣人、樱月、神远,甚至泠风那异彩纷呈强悍无比的法术纷纷在我眼前浮现,我了低下头,却不敢说什么,这正是我半年来功夫难以有所进步的根本症结之所在,每当我准备练功时,眼前就不断出现自己自以为是的法术被别人轻易破掉的情景,于是一下子就没有了练习的信心,既然难以作到宠辱不惊和去留随意,当然也就难以有所进步了。
师父抚摩着春秋笔,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突然他一声大喝:“春秋笔啊春秋笔,沉默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应该醒来吗。”只见随着他的喊声,一道华采的光从那毫不起眼的铜笔上升起,转眼间照亮了整个天宇,漫天的星月在那光华之下都变的暗淡无光,师父呼啸一声,持笔疾书,几笔间一个斗大的“润”字就金光闪闪的出现在眼前,当那最后的一竖划下后,那金字呼啸一声直飞天宇,化作点点金星散下,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只见满园的荒草枯木在那金光落上的一刹那居然陡然间焕发了勃勃生机,嫩绿的叶子在疯狂的生长着,而那粗糙的树皮也渐渐脱落,这小小的天地仿佛一下回到了春天。“这支春秋笔是我派三大镇山法宝之一,一向只传授给本派张姓以外法力最高强的弟子,以它书符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又岂是一个小小五雷咒所能限制住的。”师父淡淡的说到,“虽是人择宝物但宝物也是择人的,一件宝物潜力的发挥是与施术者本身的能力有莫大的关系,而你以前所会的五雷咒连它本身百分之一的潜力都没有发挥出来,你明白吗,痴儿?”此时的我已然全身都是冷汗:“我知道错了,徒儿再也不妄自菲薄了,再也不敢小视本门的心法了。”
师父微微的点头道:“从你刚才的顿悟可以看出,你在修心上的确进了一层,以前非是我不传你高深法术,一则是你功力不够,再则就是你修心不够啊。我以前对你说过,越高深的法术对施术者的反噬之力也就越大,所以凡厉害的法术就特别要求施术者在使用的时候,能够以坚定的心神把持法术,这也就是说我派一切法术的根基就是修心啊。”“师父。”我跪倒在地“徒儿真的知道错了,今后徒儿一定在修心上多下功夫,争取早日领悟我派大道的真谛。”师父突然笑了:“傻孩子,刚刚说了去留随心,就又说什么争取早日。”我也笑了:“弟子说惯了尘世中的套话,口上一时是该不过来了。”
“其实我今天叫你来并不是要和你说这些的。”师父的口气突然一下子沉重了起来:“而我传你道术精髓也是因为你俗缘未了啊。”我吃惊的看着师父:“弟子请师父明示。”“近来的海啸瘟疫的根源你可知道?”师父的语气变的异常的庄重。“弟子…知道。”我艰难的说,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各派都已知道你与那夏泠风关系非常,已经纷纷派人上龙虎致书为师问讯此事,要为师给天下一个说法,你知道吗。”我连忙跪倒:“徒儿累及师门声誉实在罪该万死,请师父责罚。”师父却轻轻一摆手,示意我站起身来:“事有因祸有主,师父怎么会不分青红责备你哪。”看着我满怀感激的看着他,师父又接着说道:“但是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那就是那太重感情,如果作为一个尘世中的凡人,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作为一个修习清净无为之术担负拯救苍生重任的道者,这就是你的大忌了,你知道吗。”我低下了头,不敢看师父一眼,师父轻轻抚摩着我的头接着道:“如果现在我传你无上法术,要你去行伏魔重任,斩杀夏泠风,你会同意吗。”师父的这句话犹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许久,我才说道:“徒弟并不想欺骗师父,徒弟作不到。”师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用正邪之意来对你说教,因为短短的几句话是绝对不能泯灭你心中的感情的,但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无愧于心的人。每个人的路是不同的,但终点却无不相同,我也希望你能将这句话也带给你的朋友,并说有个老者请他有空来谈谈。”我看着眼前苍老的师父,突然觉得他瘦小的身材是那么的伟岸,我的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激与崇敬,不只是因为他对我的理解,更是为他在那短短数语中所流露出的博大的胸怀。
“弟子明白了。”我再一次跪下,重重的磕下头去。“师父,弟子这就下山,我一定要找到泠风,纵有千难万险一定要劝说他脱离魔道,如若他执迷不悟…。”我重重的咬住了嘴唇坚定的说:“弟子定当以苍生为重。”师父静静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赞许但是又包含着万千的忧虑,许久他长叹一声,“罢罢罢,我就传你七大符法与春秋笔的玄天寂灭真诀!”
半个月后,我独自踏上了下山的小路,师父并没有来送我,我在山腰处回首远眺那威严庄重的殿阁,心中不由默默的念到:“师父你老人家一定要多保重啊,不肖的徒儿可能再也不能来看你了。”而此时的我却不知道,就在那群山掩映的殿阁之中,师父正在呆呆的看着一张发黄的符纸,那小小的符纸上只有短短的四句话“乙酉相交,西星东渐,雨停风息,福泰方现。”不知不觉间一行浑浊的老泪从师父的脸上滑落,师父突然仰天大呼:“孤云师兄,难道天意就非要这么残酷吗?”
第二卷 鬼域人间——齐雨 第二章:疫 鬼
(更新时间:2005-10-26 14:16:00 本章字数:4471)
“对不起,由于洛阳是重疫区,为防止扩散,从一周前河南省已经实行了对外封锁,所以现在没有发往河南的车了,请您原谅。”售票员客气的对我说,这已经是我第3次被拒绝了,从飞机到汽车,都终止了到洛阳线路。我叹了口气 “那您给我打一张到西安的票吧。”我说着,从西安到洛阳总要比从江西近些,能省一步是一步了。售票员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将打好的车票递给了我,我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现在这个非常时候,对那个瘟疫肆虐的地方人们避之惟恐不及,但我却千方百计的去接近它,怎能不令人吃惊怀疑哪。
我看看手中的车票,本来票背后印着某某铁路局真诚为您服务的地方已经被一句深红色的字体所取代:铁路系统提醒广大乘客在乘车期间作好个人防护。我轻轻摇摇头,心中默默的念叨着,泠风啊,泠风,你渴望力量,渴望掌握自己的命运,但你想要的东西你已经得到了,已经拥有接近于魔神的力量的你为什么非要给人间带来这么多的灾难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就算是要报复你曾经受到的伤害,那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从与你毫无关系的洛阳开始哪,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不成。
所谓的瘟疫,在医学和生物学上的看法是由于病菌在一定范围内无限制的传播从而给人体带来的大规模病变,而这在法术界却被看作是一种邪物的对身体入侵,不论科学也否迷信也罢,两种说法其实还是有一定相似之处的。而且法界中人还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开天眼(或叫阴阳眼)来代替显微镜更直观的看到这种给人类带来极大灾难的微小物体。此时的我就正在用这样的方式打量着我的四周,随着我的观察我的脸色渐渐严峻起来。一往的病毒在我们这类人开天目的情况下,都会是以一种小红点的方式出现,而红点越多则表示该地爆发流行性疾病或是瘟疫的可能性就越大,一般情况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会有一些红点的,只是因为危害不大,人们也就不去加以注意了。然而此时我的眼前居然一个红点都没有!取而带之的是几个诡异的蓝点在我前方忽隐忽现。一位驼背的老大爷从我的面前走过,可能是被清洁工扫起的灰尘呛到了吧,他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他的咳嗽几个小小的红点从他的嘴里喷到了空中,那几个皈依的蓝点仿佛看到了血的苍蝇一样,迅速向那几个红点扑去,转眼间那几个红点就消失不见了,然而这并不算结束,消灭了那几个红点之后,那蓝色的小点仿佛有灵性一样居然扑到了老大爷的嘴上,不多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老大爷的脸上却突然微微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我大吃一惊,连忙用左手在右手上画了一道祛邪正阳符,我走到老大爷身边,一边扶他坐在候车席的椅子上一边趁机用右手在他后背轻轻的一拍。这一招是我派的密法,用于驱邪逼瘟百试百灵从不失手的。然而这一次我却大大的失算了,那蓝点非但没有从老大爷的口中飞出,老大爷脸上的蓝气反而更浓了。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次所谓的瘟疫看来性质与以前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而以前用来防范瘟疫的所有措施,在这一次类似瘟疫的袭击中,很可能将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随着客车的进站,又有几个蓝蓝的小点从车厢中向四周飘散开来,看来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不能幸免了。
虽然一路上无数的死亡已经让我的心都麻木了,但是当我突破重重封锁真正踏上了洛阳土地的时候,我才被深深的震惊了,这曾经繁华一时的九朝古都已经完全没有了人间的模样,展现在我眼前的完全是一片鬼域中才能看到的景象。笔直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的踪迹,有的只是一具具倒伏在地的尸体,到处是腐烂发臭的气味,临街门脸店铺的门关的死死的,透过已经蛛网密布的窗帘,可以模糊的看到屋子里东西杂乱的撒了一地,可以想象的到人们在撤离这里的时候是多么的慌张与忙乱,街上静的可怕,我突然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凉,是啊,在这样一座死城里,又怎么会有什么好的感受哪。与这一切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天空中飞舞的蓝点,它们是那么的活跃,那么的繁多,象一窝窝出巢的马蜂一样,从一具尸体飞向另一具尸体,看到又有新鲜的活人出现,它们一下子变的异常的兴奋,成群结队的向我冲来,将乾坤境的光圈撞的一阵阵脆响,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蓝点,我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我在进入市区之前就早早的祭起了乾坤镜,没准现在的我也早已成为一具泛着蓝光的尸体,为这鬼域人间增色哪。
突然一阵轻轻的拖着地走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连忙回头,只见一个全身泛蓝的奇异生物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的外形有些象狼,同样有一条蓬松的尾巴,尖尖的三角型的脸,长长的嘴巴和一嘴的獠牙,但与一般狼不同的是它居然是直立行走的。看到我它似乎也吃了一惊,但随即它那黄色的小眼睛中流露了出一种噬血的兴奋。它尖利的叫着,用一只脚掌狠狠的刨着地,突然它用力的一蹬,借着冲力迅速向我扑来,一声闷响,它撞上了乾坤镜的光圈,随即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它爬起身,小小的眼睛中透过一丝狡黠的疑惑,当看到我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后,它明显被激怒了,它愤怒的叫着,尖利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城市中显得分外高亢,随着它的叫声,只见一只只同样的怪物从四面八方窜了过来,有的嘴上还叼着血淋淋的断肢或是内脏,我的胃剧烈的翻腾着,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下那强烈的呕吐感,我的心里想着,乖乖这么多,看来我还是先跑出这里吧,它们一直这样来下去的话。非把我困在这里的不行,那样的话即使我有通天法力,也非被活活累死不可。借着乾坤镜的保护,我从衣袋里抓出一只小小的桃木剑,口中默念赤天御剑真诀,随着我大喝一声:“疾”,那小小的木剑猛的从我手中飞到空中,随即发出一到赤红色的光焰,那剑呼啸一声向东南方向冲去,光焰触及之物无不瞬间化为一片焦碳,我连忙赶上,从那光剑杀开的突破口冲出重围,向东南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