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你是传奇》》 · 火炮旅 · 2026-07-25
翠翠惊讶:“苏晓年和罗野?!”
铁宝点头:“是啊,他们开始想找碴儿,被我数落一顿,走了。”
何贵仙:“罗野是谁?”
铁宝:“行健后妈生的。看穿的那样,好象混的挺好。”
何贵仙:“苏大牙的儿子,怎么跟他搅和一起了?”
翠翠:“这俩人差不多,都爱干缺德事儿。”
铁宝:“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爱大王八。”
翠翠紧张地思索后,对铁宝:“你带大雄哥出去躲躲,不找你们,就别回来。”
铁宝:“那我不炒菜了?”
翠翠:“你先别管啦,赶紧走!”
铁宝点头离去。
何贵仙担心:“翠翠,你又想干啥?”
翠翠:“不能再拖了,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何贵仙:“可你们去哪儿啊?”
翠翠:“不管去哪儿,这儿也不能呆啦!”说完出屋。
“翠翠,翠翠!”何贵仙跟了出去。
52、何记菜馆,门前(日)
妙然匆匆轿下车,发现店门上贴了一张字条:“店主有事,暂停业一天”
看着字条,妙然皱了皱眉。
53、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无精打采地看店,见妙然入,忙起身。
妙然奇怪:“怎么不做生意了?”
阿霞:“都去火车站送人了。”
妙然:“送谁?”
阿霞意识到失言,忙低下头。
妙然:“是送大雄吗?”
阿霞怔了一下,垂下眼帘,怯懦道:“这个,老姑交代过,我不能说……”
妙然:“大雄还没离开深圳,对不对?”
阿霞为难地摇头:“这个,我真不能讲。”
妙然抓住阿霞的肩膀:“是什么秘密,快告诉我!”
阿霞摇头:“她们都是好人,我不能背叛朋友!”
妙然:“我呢,我是坏人吗?”
阿霞:“夏总,我知道你也是好人。”
妙然:“为什么?”
阿霞:“你有钱,可你瞧得起穷人。”
妙然:“你觉得,我会伤害大雄吗?”
阿霞摇头:“你不会。”
妙然:“既然这样,你就告诉我吧,他们究竟要把大雄送哪儿去?”
阿霞矛盾:“你干吗偏要管这件事呢?”
妙然:“因为我想搞清楚,他究竟是谁?”
54、路上(日)
红色的宝时捷在疾驶。
55、罗野的住处(日)
罗树奎站在浴缸前喂鱼。
桌上的电话响,朱碧娴走过去接通:“喂?哪一位?……,哎呀,是妙然啊,我是阿姨,小野去上班了,你没见他吗?!……,哦,你找罗伯伯,他在,你等一下……”
罗树奎从朱碧娴手中接过电话:“喂,妙然吗?我是罗树奎!”
56、站台上(日)
在驶往北京的列车前,翠翠、行健与何贵仙、铁宝告别。
何贵仙叮嘱:“上车后,想办法补张卧铺,你们两个人可以轮流睡会儿。”
翠翠点头:“老姑,保重。”
何贵仙:“快上车吧,你老姑死不了。”
翠翠对铁宝:“铁宝,帮我照顾老姑。”
铁宝神情复杂地点头。
翠翠拉着行健准备上车,妙然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去路。
翠翠愣住,妙然震惊道:“想不到会是你?”
翠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妙然指着行健:“告诉我,他是谁?”
翠翠:“他叫大雄,……,不是你的行健。”
妙然:“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翠翠:“我不想跟你解释,我们要上车了。”
妙然用身体护住行健:“你别想带走他!”
翠翠冷笑:“那就试试吧。”转头对呆愣在一旁的何贵仙、铁宝道:“帮我拉住她!”
二人恍然,拉住妙然。
妙然用力挣扎,大声道:“行健,不要上车!”
行健懵懂地望了望被控制住的妙然。
翠翠得意地拉着行健走向车门。
妙然无助地落泪:“行健……”
就在二人即将登车之际,忽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到眼前,一把搂住行健。
行健回头,老泪纵横的罗树奎大声道:“儿子,你还活着?!”(定格)
第17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八集 挣脱的记忆(上)
第18集
1、火车站,站台上(日)
行健挣脱了罗树奎的搂抱,退避着:“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罗树奎惊谔:“你说什么?”转身对翠翠和铁宝大声质问:“你们说,我儿子怎么成了这样,怎么成了这样?”
翠翠、铁宝低头不语。
罗树奎怒不可遏,上前揪住铁宝的衣襟用力摇晃:“说话呀,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行健被暴怒的罗树奎吓住了,退在翠翠身后。
妙然扶住罗树奎:“叔叔,您冷静点儿。”
罗树奎:“我儿子被他们害成这样,我冷静得了吗?”
何贵仙忍无可忍:“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罗树奎不甘示弱:“你是谁?没资格跟我说话!”
何贵仙针锋相对:“你也配当爹?不分好坏,张嘴就咬人,你以为我们娘们是好欺负得吗?”
场面一片混乱。
巨大的刺激让翠翠眼前一阵眩晕,倒地昏迷。
“翠翠。”人们乱了手脚,聚拢过来。
2、医院,病房里(日)
行健守在床前,躺在床上的翠翠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大雄哥。”
行健高兴:“你醒啦,翠翠。”
翠翠凄苦地望着行健:“别离开我。”
行健点头:“我哪儿都不去。”
翠翠感激地点头,抓住行健的手,泪珠滚落。
3、病房门口(日)
妙然站在门外。
通过门上的窗子,望着室内的一切,她表情复杂。
铁宝陪着护士走过来。
妙然转头与铁宝的目光相遇,铁宝心虚地垂下眼帘。
妙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望着妙然的身影,铁宝重重地叹气。
4、医院,走廊里(日)
罗树奎、何贵仙面对面坐在长椅上。
罗树奎:“既然这样,你们干嘛不跟我联系,我是他爸爸,怎么能笑话自已的儿子?”
何贵仙:“你能保证别人不笑话吗?”
罗树奎语塞:“别人?”
何贵仙:“他大学的老师、同学,还有他后妈!”
罗树奎:“你在怀疑别人的同情心?”
何贵仙:“我确实觉得悬。”
罗树奎:“好了,我不想抬杠了,不管怎么说,还要感谢你,是你们救了我儿子,我为火车站的不理智,向你道歉。”
何贵仙:“那就免了,赶快领走吧,这样的风险,我是怕了。”
罗树奎叹气。
5、何记菜馆里(日)
行健拉住何贵仙,指着罗树奎道:“真让我跟他走?”
何贵仙:“放心,他是你爸爸,你亲爸爸。”
行健对罗树奎:“真的?”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
行健:“我妈妈呢,她怎么没来?”
罗树奎:“她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行健茫然:“死了。”
罗树奎拉住行健的手:“行健,跟爸爸回家吧,你会好起来的。”
行健点头,四下张望:“翠翠呢?”
“我在这儿。”翠翠红肿着眼睛拎着一个包袱从内室出,把包袱递给行健:”带上吧,都是你的换洗衣裳。“
行健:“你不跟我一块去?”
翠翠苦笑:“我会去看你的。”
行健:“我可等你啊。”
翠翠点头,泪珠扑簌簌滚落。
6、菜馆外,轿车里(日)
妙然坐在驾驶的座位上流泪,见罗树奎向车走来,忙用纸巾擦去泪水。
罗树奎拉来车门。
妙然假装平静:“叔叔,可以走了?”
罗树奎表情复杂地点头:“行健马上出来,,妙然啊,你和巧柔有联系吗?”
妙然点头。
罗树奎:“行健的事,暂时不要讲。”
妙然:“为什么?”
罗树奎:“我想先带行健看病,等他恢复一些,再说。”
妙然点头:“嗯,我懂了。”
7、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苦闷地吸烟,苏晓年在一旁劝慰:“罗总,这事儿您想复杂了,夏总去那家饭馆,很可能是偶然,赶巧了。”
罗野:“你说的话,你自已信吗?也不动动脑子,深圳的酒楼饭馆多啦,她干嘛偏去那下三滥的地方,这里面明摆着有问题。”
苏晓年:“啥问题?”
罗野:“你问我?”
苏晓年:“我分析,是唠磕叙旧,没大事儿。”
罗野:“那也不行!那帮人恨死我了,在妙然耳边能说出什么好话,不明摆着毁我吗?”
苏晓年:“要不,我找几个哥们把饭店铲了,让他们在深圳永远消失。”
罗野:“尽整农村那套,你以为你是黑手党啊,想灭谁就灭谁。你也不想想,这是深圳,警察有吃干饭的吗?”
苏晓年:“那咋办?”
罗野:“动脑子啊,我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要学会杀人不见血。”
苏晓年:“是,我全听您的。”
罗野:“还有件事儿,以后去公共场合斯文点儿,别喝点儿啤酒耍白酒疯,你现在跟我混,给我留点儿脸行吗?”
苏晓年毕恭毕敬:“我懂了,那种事不会发生了。”
罗野:“嗯,妙然今天去哪儿啦?”
苏晓年摇头:“您不是找我嘛。”
罗野:“我找你,就一问三不知?”
苏晓年:“您别生气,我这就去。”
罗野:“赶紧。”
苏晓年匆忙离去。
罗野起身,烦闷地踱步。
电话铃响,罗野接起:“喂?”
8、罗野住处,厨房里(日)
朱碧娴在厨房里忙活着,已经准备出很多菜品。
罗野匆匆入:“妈,人家在上班,你让我回来干什么?”
朱碧娴:“吃饭。”
罗野不满:“您一个人吃吧。”说完转身要走。
朱碧娴:“妙然一会儿就到,你舍得走?”
罗野意外:“妙然要来?”
朱碧娴:“是啊,你爸刚来电话,他们正往这儿赶呢。”
罗野奇怪:“我爸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朱碧娴:“是妙然打电话约他的。”
罗野:“他们俩最近走得有点儿近。”
朱碧娴:“还不是为了你。”
罗野:“我爸会为我?”
朱碧娴:“你以为呢,你爸出去前,我嘱咐过,让他好好跟妙然讲,争取把这门亲事促成。”
罗野:“我爸那么不喜欢我,怎么会替我说好话?”
朱碧娴:“别这么讲,你们是亲爷俩,就你一儿子,关键时刻他不向着你,向着谁?”
罗野:“他早该这样了,要不,等我成了李嘉诚,他对我好就晚了。”
朱碧娴:“谁是李嘉诚?”
罗野:“一江之隔,香港的大富豪,伟人!”
朱碧娴:“没有你爸哪有你?”
罗野:“你当初怎么不嫁个好点儿的?”
朱碧娴:“你爸还差吗?国家干部。”
罗野:“没更好的?”
朱碧娴:“有个要饭的,跟了他,还不一定有你呢。去,把水果端进去。”
罗野:“君子远疱厨,这种事您别找我。”
朱碧娴:“行,就我是老妈子的命。”
这时,门铃响。
9、罗野住处,门厅(日)
罗野整理一下衣服,开门。
行健出现,怔怔地望着他。
罗野大惊失色,惊惧地后退:“你是人是鬼?”
罗树奎出现:“当然是人了。”
“是妙然来了吧?”朱碧娴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见到行健,果盘落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望着满地乱滚的水果,罗树奎重重叹了口气,拉着行健走入:“进来吧。”
行健东张西望,傻傻地走入。
朱碧娴从行健的举止中看出了异常,跑到罗树奎身边,小声道:“怎么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罗树奎痛苦地摇头:“他谁都不认识了,过去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幸好,还有条命。”
父母的对话,让罗野镇定了一些,他好奇地盯着行健的反应。
朱碧娴:“怎么弄成这样?”接着走到行健面前,试探道:“行健,还认识阿姨吗?”
行健困惑地摇头。
一旁的罗野搭话:“我呢?”
行健仔细看了看他,摇头。
罗野的脸上现出一丝喜色。
这时,妙然出现,罗野眼珠一转,上前搂住行健的脖子,痛楚道:“哥!谁把你害成了这样,知道我们多想你吗?”
被罗野紧抱着的行健,表情木然。
罗树奎被眼前情景所动,老泪横流。
朱碧娴上前,指着罗野对行健道:“这是你的弟弟,罗野。”
行健喃喃:“弟弟。”
罗野激动地应着:“哎。”
一旁的妙然,泪光在眼中闪动。
10、罗野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行健孤独地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
门开,罗野缓缓走入:“在看什么?”
行健:“海。”
罗野走到近前:“海浪声那么悦耳,可能会帮你想起什么。”
行健:“你真是我弟弟?”
罗野:“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行健摇头。
罗野笑:“可能屋里太闷,想不想出去走走?”
行健高兴:“好啊。”
罗野:“那就走吧,想去哪儿,我陪你。”
行健开心地点头。
11、海边(晚)
罗野从烧烤摊买了一根烤肠,转身走向在沙滩上追浪的行健。
望着在潮汐中孩子般玩耍的行健,罗野转了下眼珠,对行健大喊:“哥,来吃东西啦。”
听到喊声,行健笑着跑回。
罗野晃着手中的烤肠:“看,想吃吗?”
行健憨憨地点头,伸手来接。
刹那间,罗野突然松手,烤肠掉在地上。
行健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蹲下,麻利地捡起粘满沙子的烤肠,用嘴吹着。
罗野现察着行健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行健把考肠放进嘴了,香香地咬了一口:“好吃!”
罗野假惺惺:“不要了,脏了。”
行健三口两口把烤肠吃完,拍拍肚子,笑道:“饱了,我去玩了?”
罗野点头,行健重新跑向大海。
罗野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浅笑。
12、酒吧里(晚)
苏晓年正和一个年轻女孩推杯换盏。
芝华士的空瓶被苏晓年丢在一边,一杯酒一饮而尽。
女孩伸起大拇指:“好酒量。”
苏晓年醉薰薰:“你以为呢,再来一瓶洋酒,要最贵的。”
女孩劝阻:“别喝了,醉了多没趣儿。”
苏晓年:“谁说的,光喝不醉才没趣呢,喝醉了有笑话看,你不想看我笑话吗?”
女孩:“你已经醉了。”
苏晓年:“有女人陪着喝酒,当然醉得快,特别是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女孩笑:“真的,我漂亮么?”
苏晓年点头:“象环球小姐落选的。”
女孩笑:“哈…,你不是在说醉话骗我高兴吧?”
苏晓年:“醉话就是真话,可你们这些人,偏偏不喜欢听真话。”
女孩:“谁说的,我爱听啊,老板,在哪里发财啊?”
苏晓年自嘲地笑:“屁老板,发财的日子,早就跟我拜拜了,我现在是打工仔。”
女孩:“别编了,打工仔来得起这里嘛。”
苏晓年:“真是打工仔。”
女孩:“好,我信了,象你这样的靓仔,一定有许多MM追吧?”
苏晓年:“我打工的地方,是最差的。”
女孩:“怎样差啊?”
苏晓年:“女人当男人用,男人不当人用。”
女孩:“好可怜喔。”
苏晓年叹气:“唉,虎落平原被狗咬,所以说,要一醉解千愁呀。”接着起身大嚷:“为什么不上酒?”
13、奥迪轿车里(日)
罗野正在驾车,手机铃响。
罗野接通:“喂?那里呀?…,打错了吧,他让你打电话给我的?他叫什么?…,什么?他现在在哪儿?立即叫醒他,我马上过去。”说完挂断电话,忿忿不平地骂道:“属大粪车的,走到哪儿臭到哪儿,这种人怎么都让我碰上了。”
14、酒吧里(日)
罗野气冲冲地走入。
酒吧领班指着一扇被砸了窟隆的玻璃门:“都是他砸的,我们七、八个人,才摁住他。”
罗野环顾空荡荡的大厅:“人呢?”
领班用手一指:“在包房。”
15、酒吧,包房里(日)
桌上的酒瓶车倒西歪,杯盘狼藉。
苏晓年倒在沙发上仍在酣睡。
门开,罗野和领班走入。
望着苏晓年的丑态,罗野皱了皱眉头。
领班:“我这就叫醒他。”
罗野拦住:“等等,帐单呢?”
领班递上,罗野扫了一眼,咬咬嘴唇,掏出信用卡。
领班接过:“您稍等。”退出。
罗野强压怒火,坐对面的沙发上。
在苏晓年的鼾声中,罗野点燃一支烟,吸的同时,目光四下扫视。
靠墙的一脸盆脏水,引起了罗野的注意,他走过去,端起,对着苏晓年兜头盖脸浇了过去。
16、酒吧外(日)
罗野上了轿车,发动车,准备离去。
浑身湿漉漉的苏晓年从酒吧跑出,挡在车前:“等等,罗总,我错了,您就原谅我这次吧。”
罗野从车里探出头:“你被开除了,立即在我眼前消失。”
苏晓年站直身体:“不至于吧,不就几瓶酒吗?”
罗野微微点头:“你还好意思说,好粉偏往屁股上搽,你还知不知哪儿是脸?”
苏晓年:“罗总,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罗野:“少废话,赶紧滚,不然,我早晚会被你搞死。”
苏晓年:“行,我可以走,你一次性给足路费,这辈子,我都不麻烦你啦。”
罗野冷笑:“凭什么?”
苏晓年:“你心理明白。”
罗野:“好吧,上车,我带你去取钱。”
苏晓年:“你也不问问我要多少。”
罗野:“你怕我给不起吗?”
苏晓年想了想,悻悻上车,轿车驶离。
17、罗野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日)
行健坐在床上,用笔在纸上胡乱涂着。
门开了一条缝,罗野陪苏晓年出现。
死而复生的行健让苏晓年瞪目结舌。
18、罗野住处,阳台上(日)
罗野惬意地吸着烟,凭窗遥望大海。
听到脚步声,罗野回头,苏晓年失魂落魄地出现。
罗野冷笑道:“你去公安局告发我吧,现在是人证物证都在。”
“扑嗵”苏晓年绝望地跪倒在罗野的脚下。
罗野不屑地喷出一口烟雾,把脸扭向窗外。
19、医院,诊室里(日)
大夫正在给行健做检查,妙然和罗树奎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
20、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日)
孙秀竹在接电话:“这次研讨会定在哪儿?…,嗯,清楚啦,我们会派人参加的,再见。”挂断电话。
敲门声,孙秀竹:“请进。”
门开,妙然入:“孙阿姨。”
孙秀竹起身,亲热地把妙然让坐在沙发上,关切:“你朋友的情况怎么样?”
妙然:“大夫说是失意症,他还有希望恢复吗?”
孙秀竹:“失意症目前在国际上也是个棘手的难题,虽然已经发现了许多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总体上收获并不明显,如果是暂时性的,病人经过治疗,再配合一些恢复性的训练,是有可能康复的,但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妙然:“什么样的恢复性训练?”
孙秀竹:“常用的方法,就是多和病人交流,用过去他熟悉的生活片断,试着唤起他的记忆,然后循序渐进。”
妙然点头:“懂了,我会试着做的。”
孙秀竹:“妙然,这个朋友,好象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啊。”
妙然:“是大学的校友,他过去是油画系的研究生。”
孙秀竹:“噢,学习过绘画的人,形象恩维是非常发达的,可以让他多看,并试着画画。这样对治疗,肯定有帮助。”
妙然点头。
孙秀竹:“你孙阿姨只是个妇产科的大夫,对这方面的了解,也非常有限。具体康复的方法,你应该多听听主治医师的。”
妙然:“这已经很感谢了。”
孙秀竹:“你妈妈好吧?”
妙然点头:“您可很久没去家里了,是等妈妈亲自来请您吗?”
孙秀竹:“我可不敢劳她的大驾,她走到哪儿,总是前呼后拥的。等她闲下来的时候,我会主动上门的。”
妙然笑着点头。
21、湖畔(日)
妙然带行健立在湖畔,行健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
妙然:“行健,行健。”
行健困惑地望着妙然。
妙然:“我在叫你,你干嘛不答应?”
行健:“我不喜欢那个名字,你叫我大雄吧。”
妙然:“你本来就叫行健,听久了,就会习惯了。”
行健点头:“那好吧。”
妙然:“行健。”
行健木然应着:“哦。”
妙然:“大点声,行健。”
行健发大音量:“嗳。”
妙然鼓励着:“对,再大声一点儿,行健。”
行健再一次提高嗓门:“嗳。”
妙然夸奖:“做得好。”说着打开DV为行健拍摄。
行健困惑地望着妙然:“过去也拍过吗?”
妙然停下:“是啊,你写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湖畔,想起来了?”
行健摇头。
妙然继续:“没关系,会想起来的。”
22、罗野住处,楼下(日)
妙然停好车,和行健一块走向楼门。
阿霞拎着一包东西,失落地倚在门前。
行健高兴地打招呼:“阿霞。”
“大雄哥。”阿霞笑着迎上:“夏总,你们回来啦。”
妙然微笑:“还叫夏总?”
阿霞不好意思地改口:“妙然姐。”
妙然满意:“这样才对,来很久了,为什么不上搂?”
阿霞:“上去过,搂上的阿姨让我在楼下等。”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大雄哥,这是翠翠给你的,是你最爱吃的风干肠和豆包,”
行健高兴地接过:“你们都好吗?”
阿霞点头:“你也不去看我们,都可想你啦。”
行健:“我是要回去,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阿霞兴奋:“是吗?”
行健点头:“是妙然帮我挑的。”
妙然:“是啊,礼物都在房间里,上楼看吧。”
23、何记菜馆里(日)
“什么,东西是她买的?”试衣服的翠翠把一件真丝小衫丢在地上。
阿霞心疼地捡起:“你可真行啊,这是真丝的。”
翠翠:“滚她真丝的!有钱就可以抢别人男朋友吗?”
阿霞:“人家过去可是大学同学啊。”
翠翠:“大学同学能赶上我们青梅竹马吗?”
阿霞:“大雄哥跟她呆在一起,很开心的。”
翠翠:“别人家给你两件破衣服,就胳膊肘往外拐。”
阿霞:“别生气,翠翠,你不喜欢,我把东西退回去。”
翠翠:“我当然不会穿,但你可以要,不要白不要。”
阿霞:“你这么在乎大雄哥,干嘛不去找他?”
翠翠:“我讨厌他后妈和罗野,那娘俩是骗子遇上放火的,一个比一个坏。”
阿霞:“他后妈是坏,大老远的,连屋都没让我进。”
翠翠:“后娘心,蝎子针,大雄哥和这些人在一起,不倒霉才怪呢。”
阿霞:“把大雄哥接回来吧?”
翠翠:“那么容易。”
阿霞:“好好说说吧,那个夏总挺和气的。”
翠翠:“别跟我提她,烦死了!”
24、茶餐厅里(日)
妙然和罗树奎坐在靠窗的位置交谈。
罗树奎诧异:“你真要带行健回哈尔滨?”
妙然点头:“回去走一走,也许能帮他恢复记忆。”
罗树奎:“你工作怎么办?”
妙然:“可以交给别人。”
罗树奎:“去多久?”
妙然:“现在还说不好,根据实际情况吧。”
罗树奎:“你妈会同意吗?”
妙然:“我暂时不想告诉她。”
罗树奎:“别因为行健影响你们母女关系,还是我带他回去吧。”
妙然:“不,叔叔,我已经决定了,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罗树奎感慨:“难得啊,但愿行健别辜负你的这份心。”
妙然笑:“努力就会有奇迹。”
作品相关 第十八集 挣脱的记忆(下)
25、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接电话:“深圳是客家人的地场,要想在这儿站住脚跟,不入乡随俗怎么行?……,你现在在哪儿?……,观澜高尔夫球场,真让人羡慕啊,……,什么?你居然还是这种水准,十八洞打下来超过110杆,当然要补课了,不服气是不是?好啊,你等在那儿,我让你领教一下的职业水准,一会儿见。”
罗野挂断电话,走到鞋柜前,拿出打高尔夫的专用波鞋,正要更换。
门开,朱碧娴急急入。
罗野意外:“妈,你怎么连门都不敲,吓了我一跳。”
朱碧娴:“你换鞋去哪儿?”
罗野:“挺闷的,刚朋友去打高尔夫。”
朱碧娴:“你可真有闲心,妙然要带行健回哈尔滨。”
罗野意外:“这是真的?”
朱碧娴:“那还有假,你爸去看航班时间啦。”
罗野:“我爸也回去?”
朱碧娴点头:“为一个半精不傻的废物,都疯了。”
罗野皱紧眉头。
朱碧娴:“你倒是说话啊?”
罗野:“我能怎么办,妙然又不是我老婆,你叫我怎么干涉。”
朱碧娴:“你就窝囊吧,连个傻子都斗不过,还开什么公司,白活了!”说完急冲冲离去。
罗野坐回沙发上,因恼怒,他的脸涨得通红。
26、广深高速路上(日)
红色的宝时捷在飞驰。
27、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行健坐在身边。
行健:“不上班了?”
妙然点头:“陪你玩啊。”
行健:“去哪儿玩?”
妙然:“广州怎么样,去过么?”
行健摇头:“有什么好玩的?”
妙然:“到了,你就知道啦。”
28、广州,小店里(日)
行健和妙然在品尝着风味小吃。
见行健吃得津津有味,妙然:“这里好不好?”
行健点头:“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好吃的东西?”
妙然:“因为以前吃过,少吃点儿,待会儿还有更好的地方。”
行健拍拍肚子:“我已经快饱了。”
妙然:“不要紧,可以买回去。”
行健:“可不可以多买一些?”
妙然:“干嘛?”
行健:“送给大家吃啊。”
妙然:“好啊。”
行健:“买什么呢?”
妙然:“西关的凤凰奶糊,欧成记的云吞面,第十甫的零食、趣香的鸡仔饼,还有顺记的果味雪糕,都不错,喜欢什么,你可以随便选啦。”
行健望着妙然:“干嘛对我这么好?”
妙然:“你过去也是这样对我的。”
行健:“我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你会不会很失望,然后就不理我了?”
妙然摇头,动情道:“我记着就够了。”
29、轿车里(晚)
妙然在静静地驾车,行健疲惫地靠着她的肩膀,酣然入睡。
望了眼身边的恋人,妙然潸然泪下。
30、罗野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妙然象对待孩子一样,为上床熟睡的行健掖了掖被子,端祥了一下他的睡容,关灯,悄然退出。
31、行健的房门口(晚)
妙然掩上门,发现罗野站在门口。
妙然躲闪着罗野投来的目光,礼节性地点了下头,离去。
32、楼下(晚)
妙然打开车门。
罗野赶了上来:“妙然。”
妙然:“什么事?”
罗野:“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妙然:“你在说什么?”
罗野:“你懂我的意思。”
“太晚了。”妙然准备上车。
罗野拦住,用力关上车门。
妙然:“你可不可以理智点?”
罗野:“我爱的女人在关心别人,我理智得了吗?”
妙然:“他是你哥哥。”
罗野:“那又怎么样?”
妙然:“他现在有病。”
罗野:“如果生病能赢得爱情,我情愿代替他。”
妙然:“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是搭挡,又是朋友,这已经够了。”
罗野:“你清楚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妙然:“你想要的,我确实不能给予。”
罗野:“为什么?”
妙然:“因为我爱的人,是行健。”
罗野:“可我比他更懂得爱你。”
妙然摇头:“你错了,爱情是需要彼此点燃的。在合适的时候,我认识了你哥哥,是他点燃了我的爱情。”
罗野:“你说的真浪漫,可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行健了,他记不起过去的事,不能体谅你的真挚,跟这种人待一辈子,不可悲吗?”
妙然摇头:“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那她一定不会嫌那个男人穷,嫌他个子矮,嫌他病的时候容颜憔悴,她会牵着爱人的手,在相互扶持中,应对人生的风雨。”
罗野:“你太让我感动了,我的眼光不错,爱上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尽管她不爱我,但我,也绝对不会把她拱手让给别人,我发誓。”
妙然:“你这是徒劳的。”
罗野冷笑:“咱们走着瞧吧。”
妙然拉开车门入,驶离。
33、夏家,妙然的房间里(夜)
床头灯散着柔和的光,妙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敲门声。
妙然:“谁呀?”
门外传来夏曼琳的声音:“是我,睡了吗?”
妙然:“还没呢,进来吧,妈。”
门开,夏曼琳穿着讲究的睡衣入,坐到妙然的床边:“干嘛还不睡?”
妙然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夏曼琳轻抚着女儿的秀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
妙然摇头:“很好啊,就是总看不到您。”
夏曼琳:“地产公司那边事情很多,分不出精力,跟罗野处得怎么样?”
妙然敷衍:“还好。”
夏曼琳:“有结婚的打算吗?”
妙然:“妈,我说过要嫁给他吗?”
夏曼琳:“你觉得他不好?”
妙然:“那倒不是,妈,你还记得行健吗?”
夏曼琳皱眉:“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妙然神秘一笑。
夏曼琳:“你干嘛笑得这么奇怪?”
妙然:“没有啊。”
夏曼琳:“你认识了别的人?”
妙然:“天天在公司,哪有时间啊。”
夏曼琳:“婚姻,对于女人来讲,就是命运。妈就是例子,事业虽然做得不比人差,但婚姻却是极其失败的。”
妙然:“妈,我一直不明白,你和爸爸之间究竟怎么了,这么多年,都不娶不嫁,可见了面,又象不共戴天的敌人。”
夏曼琳:“他对我的误解,这一生都无法化解。”
妙然:“是因为云彪舅舅?”
夏曼琳:“云彪和我是清白的,他人已经不在了,就不提了。”
妙然:“是什么样的误解,一辈子解释不清?”
夏曼琳苦笑:“有些事,确实说不清楚,这就是命运。再完美的人生,都会有缺憾,你不可能事事如意。我只想告诉你,人要懂得珍惜,遇到一个好男人是幸运的,应该抓住机会,对你来讲,罗野就是。”
妙:“云彪舅舅也是好男人,而且喜欢您,您干嘛不选择他?”
夏曼琳:“我跟你不一样。感情上过于挑剔,代价太沉重了,不要步我的后尘。”
妙然:“妈,你心里有许多故事,不会跟别人讲,我也一样。我相信爱情,所以,不会嫁给我不爱的人。”
夏曼琳起身:“你说话还这么天真?作为我的女儿,在没正式接替我之前,接受比选择更重要。”说完转身离去。
34、罗野住处(日)
行健拎着一袋食品准备出门,被罗树奎叫住:“行健,去哪儿?”
行健:“给翠翠他们送好吃的。”
罗树奎:“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吧。”
行健:“在家太闷了,我想去店里看看。”
朱碧娴在一旁劝道:“他愿意去,就让他去吧。”
罗树奎:“丢了怎么办?”
行健:“爸,丢不了,我是送外卖的,哪儿都知道。”
罗树奎:“听话,爸爸不同意你去。”
行健噘嘴。
罗野从里间走出:“爸,别让我哥闷着了,我送他去。”
罗树奎意外:“你不上班了?”
罗野:“顺路,家里就象酱缸,总沤着,不长蛆才怪呢。”
罗树奎:“那他回来呢?”
罗野:“我接,只要他高兴。”
行健露出笑容。
35、何记菜馆里(日)
翠翠、阿霞正忙着擦地,门开,行健拎着食物笑嘻嘻地走入:“翠翠、阿霞,我回来了。”
“大雄哥。”两人喜出望外,丢下活,迎上来。
行健食品袋递上:“都是给你们买的,铁宝和老姑呢?”
翠翠:“去市场了,你是咋来的?”
“我送他来的。”罗野笑容可掬地走入。
翠翠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野:“怎么,我做错了?”
翠翠冷冷道:“麻烦你了。”
罗野:“别客气,我只想让我哥高兴,人别丢了就行。”
翠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罗野:“你叫翠翠吧?”
翠翠点头。
罗野:“能单独跟你说几句吗?”
翠翠意外:“跟我?”
35、店门外(日)
罗野和翠翠一前一后走出店门。
罗野止步:“在家里,我哥叨念最多的人,就是你,看来你对他很重要。”
翠翠脸一红:“有什么话,直说吧。”
罗野:“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告个别吧,他马上就要离开这儿啦。”
翠翠意外:“去哪儿?”
罗野:“哈尔滨,也许,不会回来啦。”
翠翠:“跟罗伯伯?”
罗野摇头:“你应该认识的,妙然,夏妙然。”
翠翠的脸涨红了:“跟她?”
罗野点头:“是啊,很有意思吧?”
36、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面,敲门声,夏曼琳威严道:“进来。”
罗野恭敬地入:“董事长,您找我?”
夏曼琳不满:“你和妙然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罗野苦笑:“她现在的精力,都放在我哥哥的身上。”
夏曼琳意外:“什么,你哥哥?”
罗野点头:“我哥哥叫盛行健,和妙然是校友。”
夏曼琳惊愕:“那个画画的?”
罗野:“就是他。”
夏曼琳:“他不是两年前过世了吗?”
罗野:“他还活着,只是得了失忆症。”
夏曼琳:“失忆症?”
罗野:“脑子不太好使,过去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夏曼琳诧异:“怎么会这样?”
罗野摇头。
夏曼琳:“难怪妙然神经兮兮的,你打算怎么办?”
罗野:“我很为难,那个人是我哥,毕竟他们是先认识的。”
夏曼琳:“胡闹,婚姻跟认识先后有什么关系,忘了你当初对我的保证?”
罗野:“对不起,董事长。”
夏曼琳:“对不起我不要紧,关键要对得起你自已。”
罗野:“我做过努力,但妙然不肯给我机会,她和我哥马上就要去哈尔滨了。”
夏曼琳:“为什么?”
罗野:“她要帮我哥找回记忆。”
情绪激动的夏曼琳恼碰翻了水杯:“岂有此理!她忘了自已是谁,公司一大摊子事,那允许她一走了之,她人呢?”
37、售机票处(日)
妙然走到服务台前,把预定机票的单子递上。
服务小姐核对后,把机票递出:“两张到哈尔滨的机票,请您拿好。”
妙然接过:“谢谢。”
38、路上(日)
轿车在飞驰。
39、轿车里(日)
妙然在打电话:“叔叔,去哈尔滨的机票已经拿到了,是明天的。行健在吗?……,去哪里啦?……,哦,我马上回家取行李,然后去您那里,嗯,待会儿见。”
刚刚挂断电话,铃声紧接着响起。
妙然接通:“喂,妈,是我。”
40、大海边(日)
行健和翠翠坐在沙滩上。
翠翠:“妙然对你怎么样?”
行健:“很好啊,她开车带我出去玩,还买好吃的东西送给你们。”
翠翠:“你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是不是?”
行健点头。
翠翠:“那我呢?”
行健:“你也很好啊,我可想你们了。”
翠翠:“我是让你比,我和她谁好?”
行健为难地挠着头。
翠翠:“你请我做你女朋友的,你忘了?”
行健:“没有啊。”
翠翠:“可你不能有两个女朋友,只能选一个。”
行健:“为什么要选呢?”
翠翠:“必须选。”
行健:“选你了。”
翠翠得意地笑:“真的,我就知道你说话算话。还跟她回哈尔滨吗?”
行健:“我想去看看。”
翠翠:“我可以带你去。”
行健噘嘴:“那好吧。”
翠翠:“干嘛噘嘴,是不是舍不得她?”
行健:“翠翠,妙然其实挺好的,她对我一点儿都不凶。”
翠翠:“我就不好吗?你想气死我啊,大雄哥?”
行健妥协:“你对我也好,翠翠。”
翠翠:“你现在说,谁最好,只能说一个。”
行健:“又只能说一个?”
翠翠点头。
行健:“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你了。”
翠翠:“大雄哥,我就知道你有良心。”说着把行健从地上拉起:“我们走。”
行健:“去哪儿?”
翠翠:“去跟她说,你喜欢我,不喜欢她。”
行健为难:“别去了。”
翠翠坚决:“一定要去。”
行健:“干嘛要让她难受呢?”
翠翠:“她不难受,我就难受,你要不说,以后就别想见到我。”
41、曼琳大厦外(日)
一辆出租车停下,翠翠拉着行健从出租车上钻出。
指着曼琳大厦,翠翠对行健嘱咐着:“就是这儿,待会儿进去见到她,把刚才对我说的,再说一边。”
行健忧郁地点头。
42、大厦大堂里(日)
翠翠和行健刚刚走出旋转门,便被保安员拦住:“站住,你们找谁?”
翠翠:“夏妙然。”
保安员上下打量她:“找夏总,有事吗?”
翠翠点头:“没事儿,我来这儿干嘛?”
保安员:“有预约吗?”
翠翠:“现约。”
保安:“好,跟我来吧。”
翠翠、行健被保安带到工作台。
保安接通电话:“喂,您好,我是一楼的安检,请问夏总在吗?……,哦,有两位客人想见她,您稍等一下。”保安捂住话筒,对翠翠道:“快说叫什么?”
翠翠:“何翠翠。”
保安继续通话:“叫何翠翠,是位小姐,还带着位先生,嗯,是,明白了。”挂断电话,对两人道:“秘书说不见,你们走吧。”
翠翠不满:“凭什么走?”
保安:“这是办公的地方,非请莫入,赶快离开着。”
正在交涉之际,着保安服的苏晓年出现:“怎么回事?”
翠翠瞪了他一眼。
苏晓年露出笑容:“哎呀,是你们俩,稀客稀客啊。”
翠翠:“我要见夏妙然。”
苏晓年诡异一笑:“好说,好说,跟我走吧。”
保安紧张地拉住苏晓年的胳膊:“经理,我刚才问过秘书处,他们说不见。”
苏晓年不耐烦:“他们知道什么,人交给我了,守你的门吧!”
43、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悠闲地吸着烟,苏晓年悄悄溜了进来。
罗野:“人呢?”
苏晓年:“先安排在会客室了。”
罗野满意地笑:“夏总呢?”
苏晓年:“还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罗野:“嗯,一会儿,这样……”
苏晓年凑近,罗野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44、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晃着机票,对妙然道:“你要私奔啊?”
妙然:“妈,我本来想,到哈尔滨后再打电话。”
夏曼琳:“当面不能说?”
妙然:“我不想惹您生气。”
夏曼琳:“知道这样,干嘛还做,你眼里还有我么?”
妙然:“妈,我想等行健恢复一些,再让他见您。”
夏曼琳:“我不想见这个人。”
妙然:“您原来不是这个态度。”
夏曼琳:“我们和他没缘份,离开他,不然就是自毁前程。”
妙然:“可他需要帮助,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夏曼琳:“可怜人多了,你帮得过来吗?不许见他!”说完将机票撕碎。
妙然惊谔:“妈?!”
45、夏曼琳办公室,门外(日)
妙然委曲地从办公室走出,迎面看到行健。
妙然意外:“行健,你怎么在这儿?”
行健语塞:“我,我……”
妙然:“走,去我办公室吧。”
“他不能跟你走。”翠翠闪出,挡住他们的去路。
妙然望着翠翠:“你这是干什么?”
翠翠:“和你说清楚。”接着对行健:“说吧,大雄哥,告诉她,你喜欢的人是我。”
行健怯懦地说不出话来。
妙然用身体挡住行健,对翠翠道:“他是病人,你别逼他了!”
翠翠:“是你在逼他!”
妙然:“你觉得这样做,有用吗?”
翠翠:“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不缺胳膊不少腿,奇*shu$网收集整理干嘛抢别人的男朋友?”
翠翠的大吵大嚷引来了旁人的围观。
妙然:“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翠翠:“为什么要换,这里挺好。”
妙然:“好,那你随便吧。”转身欲走。
翠翠一把拉住她:“你不能走!”
妙然:“你再无理取闹,我只好请你出去啦。”
翠翠:“哼,怕我就不来了。”
一旁的行健拉住翠翠:“翠翠,走吧。”
翠翠:“说你不再想见她了,说了我就走。”
行健看到妙然伤心的眼神,他矛盾地垂下头,义无反顾地离去。
“大雄哥。”翠翠乱了阵脚,丢下妙然,匆匆追赶。
46、马路上(日)
行健急急地走着,翠翠追了上来:“等等我,大雄哥。”
行健把翠翠伸过来的手甩开。
翠翠奇怪:“怎么了,你?”
行健:“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再也不理你了。”说完跑离。
“大雄哥。”翠翠站在原地,委曲地哭起来。
47、海边(日)
行健坐在沙滩上,痛苦用手敲自己的头,自责着:“我没用,我没用……”
不远处,一辆轿车停下。
车上下来三个壮汉,向行健走来。
三人把行健围在当中,甲踢了行健一脚。
行健起身。
乙抓住行健的衣领:“傻小子,我们帮你清醒清醒。”说完把行健打倒。
两名同伙也加入进来,行健被打得满地翻滚。
48、轿车上(日)
罗野把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前,陶醉地闻着。
身边的苏晓年兴奋道:“动手了,动手了!”
罗野满意地点头:“狠点儿不要紧,别打死就行。”
苏晓年殷勤地为罗野把烟点燃:“有数。”
49、海边(日)
甲在接电话,两名同伙仍在殴打行健。
甲挂断电话,对另外两人道:“好啦,差不多了。”
两人住手,此时的行健已满脸是血。
甲俯下身子,用纸巾替行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小子,知道为啥挨揍吗?”
行健恐惧地摇头。
甲:“妙然认识吧?”
行健点头。
甲把沾血的纸巾恶狠狠地丢在行健脸上:“再敢跟她在一起,弄死你!”说完朝行健的脸上啐了一口,带人扬长而去。
50、罗野住处(晚)
敲门声。
正在看电视的朱碧娴起身开门,不禁大惊失色。
满身是血的行健趴在门口。
朱碧娴大喊:“老罗,快出来,行健受伤啦。”
罗树奎闻声从内室跑出:“行健!”
51、医院,走廊里(晚)
罗树奎和朱碧娴坐在椅子上。
罗野匆匆而来:“爸,妈,我哥怎么啦?”
罗树奎起身,狠狠抽了罗野一记耳光:“怎么照顾你哥的?”
朱碧娴拉住罗树奎。
罗野满脸委曲,转身跑离。
52、何记菜馆里(晚)
翠翠端着一盘菜从后厨走出,迎面遇上怒气冲冲的罗野。
没等翠翠反应过来,罗野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
翠翠一声惊叫,菜盘落地碎。
听到响声,铁宝、何贵仙从厨房跑出。
翠翠捂着被打的脸部,大声质问罗野:“你为什么打我?”
罗野:“我哥呢?”
翠翠:“我怎么知道?”
罗野:“你说过要照顾好他,可他现在快死啦!”
“啊?”翠翠大惊失色。
53、医院,病房里(日)
头上缠满纱布的行健躺在床上,打着吊瓶。
翠翠守在一旁,小心地用勺子给行健喂水。
病房的门猛地被撞开,妙然闯入:“行健!”
翠翠瞪了妙然一眼,起身离去。
妙然来到行健的面前,痛心道:“疼吗?”
行健点头。
妙然抓住行健的手:“打你的人是谁?”
行健摇头:“他们说,不许我跟你在一起……”
妙然惊愕:“什么?!”(定格)
第18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九集 心惊肉跳(上)
第19集
1、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看一本策划书,妙然推门而入。
罗野:“方案看过了?”
妙然直视着罗野:“是你找人,对不对?”
罗野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在说什么?!”
妙然:“你骗不了我,打伤行健的人,是你找来的!”
罗野起身:“我就知道你会怀疑我,他是我哥啊?!我找人打他,我疯了?!”
妙然半信半疑:“真的不是?!”
罗野:“我智商那么低吗?!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冲动,我也不可能自相残撒杀呀。”
妙然喃喃:“那你说是谁?”
罗野:“我怎么知道?”
妙然:“难道是我妈?!”
罗野:“你可别乱说,董事长怎么会做那种事。”
妙然:“我要去哈尔滨,是你报告的吧?”
罗野:“妙然,在你的印象里,我就这么龌龊吗?!”
妙然:“那我妈为什么会知道?”
罗野:“整个公司,到处是董事长的眼睛、耳朵,想知道你的行踪,应该不是难事儿吧。”
妙然:“太难受了。”
罗野:“时刻受到重视,说明董事长对你关心,你别不领情啊。”
妙然:“我不需要关心,你打算怎么处理行健的事?”
罗野:“已经报案了,派出所正在查。”
妙然:“那些人真是太野蛮了。”
罗野:“放心吧,警察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另外,你和我哥的事,我已经想通了。”
妙然:“说说你的决定。”
罗野:“如果,你真要选择他,我祝福你们。”
妙然意外:“真的?!”
罗野点头:“你过去说的对,这种事,来不得半点勉强,留住人留不住心,更可悲。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表示理解和尊重。”
妙然点头:“谢谢。”
2、凯风集团,秘书台(日)
罗野站在秘书台前与女秘书搭讪,苏晓年规矩地站在一旁。
黎凯风的办公室门开,一个身材精瘦、目光如矩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
罗野一惊,接着若无其事地给苏晓年使了个眼色,苏晓年尾随男人而去。
罗野皱着眉头思忖着,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在想什么?”
罗野一惊,回头:“黎总?!”
黎凯风微笑:“在等妙然?”
罗野不自然地点头:“是啊,我想她该到了。”
黎凯风:“走吧,先去我办公室。”
“好。”罗野随黎凯风走进办公室。
3、地王大厦前(日)
一辆宝马轿车停在大厦前。
中年男人下车,走进大厦内。
随后而至的一辆奥迪车停下,苏晓年跳下,急急跟入。
4、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惊异地起身:“你是说找黎凯风的人,是陈升?!”
罗野点头:“肯定是,我有一张舅舅和他的合影,所以印象非常深。”
夏曼琳想了一下,快速打开一个精致小柜,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翻找后,找出一张,递给罗野:“再看一下,是他吗?”
照片上的人正是罗野在黎凯风办公室前遇到的中年男人。
罗野肯定地点头:“没错,是他。”
夏曼琳重重出了口气,愁眉紧锁:“他找黎凯风,又想干什么?!”
5、何记菜馆,后厨里(日)
行健坐在小木凳上帮助铁宝剥葱,他的脸上贴着创可贴,眼部还存留着很深的青瘀。
铁宝:“打你的人,过去见过吗?”
行健摇头。
铁宝忿忿不平:“这帮王八蛋,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要是被我逮到了,我非用擀面杖把他们的脑袋,当鼓敲。”
行健:“铁宝,我过去真上过大学?”
铁宝:“当然啦,你还是研究生呢,比一般的大学生,高级多了。”
行健:“那妙然呢,她是我同学?”
铁宝笑:“你们俩,哪是同学那么简单……”
行健:“那是什么?”
没等铁宝解释,翠翠突然出现:“大雄哥。”
行健:“什么事啊,翠翠?”
翠翠:“阿霞换灯泡够不着,你去帮一下吧。”
“嗳。”行健爽快地应着走出。
翠翠冷着脸走到铁宝面前。
铁宝搭讪:“你今天的这身衣服挺漂亮。”
翠翠:“你刚才跟大雄哥说什么?”
铁宝掩饰:“没什么呀。”
翠翠把葱一股脑丢在铁宝的头上。
铁宝惊慌躲避:“翠翠,你这是干什么?!”
翠翠怒目圆睁:“你心里明白,别以为我耳朵聋!”
铁宝无辜道:“我说什么了我?”
翠翠:“人家大学时候的事儿,你又没亲眼看见,凭什么胡说八道?!”
铁宝:“谁胡说啦,是巧柔跟我讲的。”
翠翠:“不许你说,我和大雄呆在一起,你看着生气是不是?”
铁宝:“我哪点儿不好,凭什么你就看不上我?!”
翠翠:“你上过大学吗?”
铁宝:“可,可你也没上过啊……”
翠翠:“所以我才要找个大学生,有错吗?!”
铁宝:“大学生可以当饭吃?”
翠翠:“当不当饭吃,我愿意。”
铁宝:“行健学的那点儿东西全忘了,跟没上过大学一样。”
翠翠:“不许你这么说他!”
铁宝:“我就笑话行健,怎么啦?”
翠翠:“冯铁宝,你狼心狗肺,想想小的时候,你农药中毒,他怎么对待你的,你都忘了吗?!”
铁宝:“我没忘。”
翠翠:“没忘,你就这样对待他?!”
铁宝:“我是帮在他回忆过去……”
翠翠:“屁!过去知道的事越多,他就越痛苦!”
铁宝:“那怎么可能?”
翠翠:“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能回到过去吗?”
铁宝无言以对。
翠翠:“你脑子被油烟子熏傻了,妙然现在是什么身份,能看得上大雄哥吗?!”
铁宝:“你咋知道看不上,有钱人就都是坏人?!”
翠翠:“她只是良心不安。”
铁宝:“不,我看她对行健是真心的。”
翠翠:“咱们打个赌,看她最后会不会嫁给行健?!”
铁宝:“好,你说赌什么?”
翠翠:“随你。”
铁宝:“我就赌你。”
翠翠意外:“赌我什么?”
铁宝:“如果妙然对行健是装出来的,你以后无论对行健怎么好,我都不嫉妒。”
翠翠:“好,我答应。”
铁宝:“可他们要是真心的,你就得嫁给我!”
翠翠的脸一下子红了。
6、黎凯风的公司里(日)
夏曼琳绷着脸走入,秘书迎上:“夏董,您来了?”
夏曼琳点头:“黎凯风呢?”
秘书:“黎总出去了。”
夏曼琳:“去了哪里?”
秘书:“龙华。”
夏曼琳:“他去那里做什么?”
秘书:“公司又在那里捐建了一所打工小学,黎总是去剪彩。”
夏曼琳:“你们黎总快变成慈善家啦。”
秘书自豪地点头:“是啊,这已经是黎总捐建的第七所小学了。”
7、打工希望小学(日)
在众人的注视下,黎凯风走到学校匾额前,郑重地将盖在上面的红绸揭下。
匾额的特写:“盛世凯风打工希望小学。”
锣鼓齐鸣,掌声雷动,
8校园里(日)
孩子们列队整齐,在进行庄严的升旗仪式。
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黎凯风站在队伍的前面。
节奏雄壮的国歌声中,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神情激动的人们向国旗行注目礼。
9、校园外(日)
黎凯风挥别送行的师生们,走到轿车旁,夏曼琳出现。
黎凯风意外:“是你?!”
夏曼琳:“你这么受欢迎,真是羡慕啊。”
黎凯风:“你赶到这儿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表达羡慕吧?”
夏曼琳:“想和你谈谈。”
黎凯风为夏曼琳拉开车门:“上车说吧。”
10、轿车里(日)
黎凯风和夏曼琳并排坐在后排。
黎凯风:“你找我就为了这件事?”
夏曼琳点头:“但愿我的这份担心,并不多余。”
黎凯风:“没错,陈升是在跟我接触。”
夏曼琳:“他想干什么?”
黎凯风:“这个,好象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吧?”
夏曼琳:“你是曼琳集团的第二股东,想出手股份,我怎么能不过问?”
黎凯风:“你很聪明,我没这个权力吗?。”
夏曼琳:“想出手,我可以买进。”
黎凯风:“这恐怕不可能。”
夏曼琳:“为什么?”
黎凯风:“贵集团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本来就是陈升转给我的。现在,他想回购,也算是物归原主,我不可以随便更换买家。”
夏曼琳:“你清楚陈升的意图,如果他收购成功,我的身边会硝烟弥漫。”
黎凯风:“你怕啦?”
夏曼琳声色俱厉:“我怕过吗?!”
黎凯风:“看来,你确实不是当年的夏曼琳了。”
夏曼琳:“都是被你逼的!”
黎凯风:“今天的结果,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得别人。”
夏曼琳:“我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了,你可以宽容所有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黎凯风:“原因你清楚,你别想在我这里获得宽恕。”
夏曼琳:“那好吧,战书我接了。请你转告陈升,想扳倒夏曼琳,不会那么容易。”说完推开车门出。
11、公司设计部(日)
设计师在电脑上打开河蟹美食节的宣传海报。
罗野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嗯,这回还不错。”
设计师:“可夏总否决了,她让我们重新出一套方案。”
罗野:“理由呢?”
设计师:“画面看起来太死板,缺少动的因素。”
罗野:“那就按她的意思改。”
设计师:“可现在有关河蟹的图片太有限了,换来换去,就那几张。”
罗野:“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设计师:“平面设计。”
罗野:“你的设计能力就是摆图吗?”
设计师语塞。
罗野:“公司出薪水养你们这些人,不是为了听抱怨,尽快拿出方案,否则,就另谋高就。”
设计师怯怯:“罗总,我会尽快的。”
1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气冲冲地入,发现苏晓年正坐在沙发上吃盒饭。
罗野:“怎么跑这儿来吃饭,这是餐厅吗?”
苏晓年:“我是等着向您汇报呢。”
罗野:“什么情况?”
苏晓年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念:“他今天上午先去了一趟沙头角,是送一个朋友,女的。然后返回,去了民田的一家证券公司,在里面呆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和一个年轻女孩离开的,回了他的公司,那女孩长得挺有味儿,俩人可能正腻歪呢。”
罗野:“那你回来干嘛?”
苏晓年:“车坏了,拖回来修呢。”
罗野:“就你调查来的这些鸡零狗碎,让我怎么跟董事长汇报?”
苏晓年:“调查还没完呢,您再给我派辆车吧,坏的那辆确实不能动了。”
罗野把一把车钥匙丢给苏晓年:“开我的吧。”
苏晓年高兴:“罗总,您真够意思!”
罗野:“把你卖了,都不够我的一个轮胎钱,小心开,别出事。”
苏晓年得意:“有数,咱是老司机了,对待好车温柔着呢。”
13、马路上(日)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苏晓年的车险些与前面的车追尾。
苏晓年气急败坏地跳下车,跑到前辆车旁,把司机从车上扯下。
苏晓年:“你会不会开车?”
司机:“怎么啦?”
“过来看看。”苏晓年把司机扯到两车之间。
司机:“不是没撞上吗?!”
苏晓年:“撞上就晚啦,干嘛急刹车?”
司机委曲:“大哥,赶上红灯,我能硬闯嘛?”
苏晓年:“你还有理啦,我告诉你,今天是你运气好,要是真碰坏我的车,你就该大修啦!”
14、地王大厦,洗手间门前(日)
陈升从洗手间里出,走回办公室。
藏在附近的苏晓年闪出,探头窥视。
15、办公室门口(日)
苏晓年悄悄溜到办公室门口,见四下无人,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
突然门开,苏晓年险些摔倒。
陈升望着狼狈的苏晓年,神秘一笑:“跟了我这么多天,你辛苦了。”
苏晓年:“您误会了。”说着转身欲走,发现两名彪形大汉挡住去路。
16、办公室里(日)
陈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两名大汉把苏晓年按到地上。
陈升:“我就知道,是夏曼琳派你来的,真想不到,她还这么关心我。”
苏晓年:“不是夏董,是罗总。”
陈升:“罗总是谁?”
苏晓年:“他叫罗野,是广告公司的副总。”
陈升恍然:“哦,罗野,我知道这个名字,他不是朱云彪的外甥吗?”
苏晓年:“对,对。”
陈升:“听说这位罗总,青年才俊,深得夏老板的赏识,我早就想登门拜访了,只是苦无机会,苏先生,肯不肯帮我这个忙啊?”
苏晓年:“好说,好说。”
陈升对两名大汉道:“放开他。”
苏晓年这才得以从地上爬起。
17、豪华餐厅里(日)
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陈升和苏晓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陈升:“想不到苏老弟的经历这么传奇,您这样一位呼风唤雨的人才,肯屈尊做曼琳集团的保卫部经理,实在可惜呀。”
苏晓年:“啥人才,现在,我能有这样一个容身之处,衣食无忧,我已经很知足啦。”
陈升:“这哪行啊,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功成名就岂不枉活此生。就拿我来讲,经历的风雨,不逊于老弟。可这些苦难在我眼中,实在不值一提。世路风霜,吾人练心之境也,只有经历过大落的人,才有机会真正大起。”
苏晓年激动:“陈老板,您太有学问了,能认识您这样的高人,实在是晓年的福气啊。”
陈升:“彼此彼此,不瞒你说,贵公司的黎总,已经答应把他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我。”
苏晓年惊讶:“噢,那您不就成了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吗?”
陈升:“小意思。”
苏晓年担心:“我们夏董可不好惹啊?”
陈升:“谢谢你的提醒,她是我的老对手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谁吗?”
苏晓年:“我爸呗,老话说,知子莫若父。”
陈升笑着摇头:“真正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苏晓年:“为什么?”
陈升:“只有敌人,才肯下死工夫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苏晓年:“您这话,太让我长见识了。”
陈升:“夏曼琳我并不担心,只是这个罗野,我不太了解,可他又掌握着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要摆脱你苏老弟啊。”
苏晓年:“罗总疑心重、心眼儿多,不好啃。”
陈升:“他和夏曼琳的私人关系如何?”
苏晓年:“因为他舅舅的面子,夏董很重视他。”
陈升:“这么说,还有机会。”
苏晓年:“罗总有时候,可软硬不吃。”
陈升笑:“放心吧,以我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经历,我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想掌握局面,必须建立广泛同盟,而要建立同盟,就得用钱砸!”
18、罗野的公寓(日)
罗树奎耐心地坐在椅子上,为行健做模特。
手握铅笔的行健满脸愁容地在画纸上乱涂着,他的脚下散落着许多丢弃的的纸团。
“哗啦”行健再次扯下画纸,揉成一团。
罗树奎起身:“怎么有作废啦?”
行健把画夹铅笔丢在桌上,不满:“我根本就不会画,也不想画了。”
罗树奎耐心地:“听话,慢慢练,肯定能画好的。”
行健摇头:“快闷死啦,我要去找翠翠他们。”
罗树奎摇头:“不行,留在家里练画,哪儿都不能去。”
行健赌气地返回房间,将门反锁。
罗树奎上前敲门:“行健,给爸爸开门,听见没有?我要生气了。”
房间里传来行健烦躁的叫声:“我不想画画!”
罗树奎无奈地叹气。
这时,门铃响,罗树奎开门。
拎着水果的妙然入:“叔叔,我买了水果,行健呢?”
罗树奎:“把自己锁屋了,跟我生气呢。”
妙然:“为什么?”
罗树奎指着满地的纸团:“你看看,都是他扔的,他不想画了。”
妙然拾起一个纸团打展开,上面的线条乱七八糟,像孩子信手的涂鸦。
罗树奎失落地叹气:“我看,没希望了。”
妙然苦笑:“叔叔,您别急,他会好的。”说完走到行健的房间门口,敲门:“行健,开门,我是妙然。”
里面无人应答。
罗树奎:“别费劲了,他不会的。”
妙然看到角落的足球,想了一下,再敲:“行健,想不想出去?我陪你到海边踢球好不好?”
里面传出行健的声音:“你骗人!”
妙然:“我骗你,你以后可以不理我。”
门开,满脸泪痕的行健出现。
妙然吃惊:“你怎么哭了?”
行健委曲:“我不想再画了。”
妙然拉住行健的手,心疼道:“不画了,不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
行健点头。
见此情景,一旁的罗树奎唏嘘叹气。
19、沙滩上(日)
妙然、罗树奎并排站着,远处,踢球的行健兴高采烈地跑着。
罗树奎哀伤:“这孩子彻底废了。”
妙然:“我还是想带他回哈尔滨。”
罗树奎:“没用了,情况越来越糟。”
妙然:“您灰心了?”
罗树奎:“顺其自然吧。”
妙然:“我想试试。”
罗树奎:“你回哈尔滨,阻力会很大。”
妙然点头:“如果我执意要走,任何人都拦不住。”
罗树奎:“怎么和你妈妈交待?”
妙然:“是啊,她曾经那么爱我,我不想伤她的心,只能找机会说服她。”
罗树奎:“如果行不通呢?”
妙然痛苦:“不知道。”
20、观澜高尔夫球场(日)
罗野在打高尔夫,一记迅猛地挥杆,白球腾空而起。
罗野的脸上露出笑容,欣赏着飞远的白球。
“打得好。”有人鼓掌走向罗野。
罗野回头,陈升笑容可掬地走过来:“想不到罗总的球技,这样高超。”
罗野冷冷道:“我们认识吗?”
陈升站在他的面前:“我可是你舅舅生前,最投缘的朋友。”
罗野:“哼,这些我不感兴趣。”
陈升两手一摊:“没关系,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找个地方坐坐吧?”
罗野不屑:“曾经背叛集团的人,不会是我的朋友,失陪了。”说完匆匆离去。
望着罗野的背影,陈升的脸上出现一丝冷酷。
21、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苏晓年垂手而立,罗野对他大发雷霆:“你想害死我吗?董事长如果知道我和陈升见过面,还会把我当自己人吗?!”
苏晓年:“对不起,罗总,这是个意外!”
罗野:“什么意外,你不是一直在跟着他么,竟然让他找到我的家门口,你说,你是怎么办事的。”
苏晓年:“您应该知道那破辆车,跟着跟着,又坏在半路上了。”
罗野:“你猪脑子,不会打出租吗?!”
苏晓年:“是拦了,可再就没追上。”
罗野恼怒地坐在沙发上:“陈升是神仙吗?怎么会知道我在高尔夫球场,不是你走漏的消息吧?”
苏晓年:“这可是冤枉啊,我忠心耿耿,怎么会吃里扒外呢!”
罗野无奈:“算啦。”
苏晓年:“咱们是得防着点儿啦。”
罗野摇头:“我心里有数,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懂吗”
苏晓年支吾:“过去好像听过。”
罗野不屑:“你就这点儿水平,怎么跟我混?”
苏晓年讪笑:“我是您的胳膊腿儿,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罗野:“你该小心啦,这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回,我只好下逐客令了。”
苏晓年点头哈腰:“我能有今天,全是您给的,您咋对待我,我没二话,认!”
罗野不耐烦地挥手:“去做事吧。”
22、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几张罗野与陈升在高尔夫球场见面的照片被放在桌上,夏曼琳瞪大眼睛:“在哪儿拍的?”
手下:“观澜高尔夫球场。”
夏曼琳:“之后他们去了哪儿?”
手下:“各走各的了。”
夏曼琳:“说了什么?”
手下:“距离太远,没能监听到。”
夏曼琳点头:“辛苦了,下去吧。”
手下点头离去。
夏曼琳握着照片,眉头紧锁。
23、海边(傍晚)
行健孤独地坐在沙滩上,罗野走到身边:“在吹海风啊?”
行健回头:“妙然过去是我女朋友吗?”
罗野一怔:“谁告诉你的?”
行健:“爸爸。”
罗野冷笑:“你信么?”
行健:“可她真的对我很好啊?”
罗野:“找时间,你去问她自己吧。”
行健:“结婚很好吗?”
罗野:“干嘛问这个?”
行健:“因为……,因为翠翠跟说过,她想和我结婚。”
罗野来了兴趣:“你们俩真得很合适啊?”
行健点头:“可我没答应。”
罗野:“你不喜欢她?”
行健:“她去找妙然吵架,我觉着很丢脸。”
罗野:“这跟你没关系。”
行健:“有,我不想看着妙然难过。”
罗野:“你还挺能怜香惜玉,走,回家吧。”
行健:“我不想回。”
罗野:“天快下雨啦。”
行健:“回去爸爸又该让我画画了。”
罗野:“那我领你去个好地方?”
行健:“是哪里?”
罗野:“一个可以让你忘记一切烦恼的人间天堂。”
24、酒吧里(晚)
罗野强行把小半杯酒灌进行健的嘴里,行健被辣得够呛,大张着嘴,用手扇风。
罗野兴灾乐祸:“一会儿,你就可以腾云驾雾啦。”
行健起身。
罗野:“去哪儿?”
行健:“厕所。”
罗野:“你可真麻烦。”抬手叫来服务生:“带他去卫生间。”
服务生点头,带行健离去。
罗野对吧台挥手:“再来瓶皇家礼炮。”
25、酒吧,洗手间门前(晚)
行健从洗手间出,被一名壮汉拦住:“罗野是你什么人?”
行健:“我弟弟。”
壮汉:“你跟我走吧,他在车上等你呢。”
行健傻傻地点头。
作品相关 第十九集 心惊肉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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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二十集 嫁(上)
第20集
1、马路上(日)
救护车嘶鸣着划过街市。
2、医院,走廊里(日)
躺在滑床上的行健,满脸是鲜血,处于昏迷中。
仍穿着婚纱的妙然和翠翠一起推着滑床,在走廊里奔跑。
妙然大声求助着:“大夫,救救他!”
3医院,手术室门口(日)
护士把滑床推入手术室,气喘嘘嘘的妙然、翠翠被拦在门外。
手术室的门关闭。
门上方“手术中”字样的灯亮起。
4、出租车上(晚)
坐在司机身旁的罗树奎大声催促:“师傅,再快点儿!”
司机:“老先生,我已经尽力啦,再快要吃罚单啦。”
罗树奎的额头急出了汗珠,坐在后排的朱碧娴立即用纸巾为丈夫擦汗:“就快到了,别急!”
罗树奎暴怒地把朱碧娴的手甩到一旁:“行健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朱碧娴不满:“又不是我开车撞得他,怪我干吗?!”
罗树奎:“你在车上,就有责任!”接着对司机大喊:“停车!”
司机本能地刹车。
朱碧娴的头磕在前座上。
罗树奎推开车门,急匆匆下车。
5、马路上(晚)
罗树奎拦了辆两轮摩托,跨上后座。
朱碧娴捂着被磕痛的头,费力地钻出了车,向罗树奎挥手:“你疯啦!”
罗树奎毫不理会,催促骑车人。
摩托飞快驶去,朱碧娴气得原地跺脚。
6、医院走廊,窗前(晚)
妙然面色沉重地站在窗前,望着灯火中的城市。
翠翠端了两个盒饭走了过来。
见妙然的婚纱上沾有血迹,翠翠:“回去换套衣服吧?”
妙然摇头。
翠翠把盒饭递上:“吃点儿吧。”
妙然推辞:“谢谢,我吃不下。”
翠翠:“你以为我就吃得下?”说完强行把盒饭塞到妙然的手中。
妙然苦笑着接受。
7、手术室门口(晚)
妙然、翠翠并排坐在长椅上吃饭。
翠翠瞟了一眼吃得很少的妙然,劝慰:“多吃点儿,手术还不知道到几点呢。”
眼中噙满泪光的妙然默默点头。
这时,随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罗树奎急急赶来。
妙然、翠翠起身。
罗树奎焦急:“行健咋样了?”
8、病房里(日)
头上缠着纱布的行健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输液管。
妙然疲倦地趴在床边酣睡。
9、病房门口(日)
翠翠接过来铁宝送来的饭盒:“你先回去吧。”
铁宝:“你就让我看一眼吧,一眼就行。”
翠翠:“你身上全是细菌,万一把大雄哥感染了怎么办?”
铁宝无奈:“行了,我不进了,啥时候能醒?”
翠翠没好气:“我哪知道?!”
铁宝:“唉,苏晓年这个王八蛋,他怎么不一脑袋撞火车上。”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翠翠转头,发现捧了一束鲜花的罗野走了过来。
翠翠怒不可遏地迎上去,挡在罗野面前:“苏晓年呢?”
罗野:“他在公安局接受询问。”说完想走。
翠翠伸手阻拦:“不许你进去!”
罗野:“你在跟谁说话?!里面躺着的人是我哥,你凭什么拦我?”
翠翠:“就不让你进,你能怎么着?!”
罗野:“别找不自在,滚一边去!”说着将翠翠推向一边。
铁宝忍无可忍,冲上来揪住罗野的衣襟:“不许你碰翠翠!”
罗野冷笑:“放手,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争吵声引得妙然从病房走出,罗野用力把铁宝的手扯下,走到妙然的面前:“我哥怎么样?”
妙然:“不好。”
罗野把花递给妙然:“这束花送给他的。”
妙然接过:“你走吧。”
罗野尴尬地点头:“下楼换换衣服吧,在车里。”
妙然:“不必了。”
罗野:“董事长在车里等你。”
妙然:“我妈来啦?”
罗野点头。
妙然犹豫一下,把花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对翠翠道:“我去去就回。”
翠翠点头。
妙然随罗野离去。
余怒未消的铁宝抓起那束花,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10、医院外,轿车里(日)
夏曼琳面色难看,坐在后排座的里侧。
门开,妙然探进头:“妈,您来了?”
夏曼琳不满:“有话不能上车说吗,一点儿规矩都不讲。”
妙然无奈上车。
夏曼琳指着妙然沾满血迹的婚纱:“瞧你搞得,象什么样子?”
妙然:“行健很危险。”
夏满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妙然不满:“妈……”
夏曼琳:“别叫我,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居然把那么多的人丢在民政局门口,你想过自己的脸面吗?”
妙然:“人命关天,我怎么可以抛下他去登记?”
夏曼琳:“他的死活与你何干?”
妙然:“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就算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不可以见死不救。”
夏曼琳:“你是在可怜他?”
妙然:“这重要么?”
夏曼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被假象蒙蔽了。”
妙然:“我不想再听了,您让我下车。”
夏曼琳拉住妙然的胳膊:“你哪儿都不许去,跟我回家!”
妙然挣扎:“妈!”
夏曼琳:“你不想逼我和你断绝关系吧,开车!”
司机启动轿车,载着母女飞快离去。
11、医院病房里(日)
床上的行健依然昏迷不醒。
罗树奎痛苦地守在床边,门开,翠翠拎着暖瓶入:“伯伯,新烧开的水,您喝点儿吧?”
罗树奎摇头:“翠翠,辛苦你了。从今往后,就由我来护理行健吧。”
翠翠:“那怎么行?!您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还是交给我吧。”
罗树奎为难道:“可行健毕竟是男人,你一个姑娘伺候起来,怎么说也不方便。”
翠翠脸一红:“您别担心,有铁宝帮我呢。”
罗树奎:“你们都耗在这儿,那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翠翠:“我老姑又雇人了。”
罗树奎叹气:“唉,真把你们折腾苦啦。”
翠翠:“看您说的,又不是外人,应该的。”
门开,铁宝出现:“你们都在,罗伯伯,医生请您过去一趟。”
12、何记菜馆里(晚)
何贵仙吃惊:“什么,医生真这么说?”
铁宝满脸愁容地点头:“如果再昏迷,就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啦。”
何贵仙:“啊?!那不就是植物人吗?!”
铁宝:“老姑,你说咋办?”
何贵仙:“科学家都办不到的事儿,咱能有什么办法,嗳,铁宝,你说我该不该跟大远他们通个气?”
铁宝:“应该,再瞒下去,万一行健有个三长两短,咱就得落一辈子埋怨!”
何贵仙:“行健人事不醒,他们就算赶过来,不也没用吗?”
铁宝:“那样,至少责任小啊。您别忘了,当初可是您和翠翠千里迢迢把他弄到这儿的,真要追究起来,说不清楚啊。”
何贵仙:“我先跟行健他爸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铁宝:“抓紧吧,老姑,这事拖不得。”
13、妙然家,客厅里(日)
罗野规矩地站在夏曼琳面前:“民政局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到了就能办。”
夏曼琳点头:“好,不能再拖了,就今天。”
罗野:“妙然这两天还好吧?”
夏曼琳:“没问题,她太任性了,我让华姐把她锁在房里,闭门思过呢。”
14、妙然的房门前(日)
夏曼琳和罗野站在门边,保姆用钥匙开门。
夏曼琳:“早点吃过吗?”
保姆摇头:“昨晚的饭也没动,还睡着呢。”
夏曼琳不满:“简直就不象话,想绝食吗?!”
房门打开,三人入。
15、妙然的房间里(日)
宽大的床上,妙然在昏睡。
夏曼琳站在床边,极不耐烦地对保姆吩咐:“马上叫她起来。”
保姆点头,上前:“醒醒小姐,小姐……”
妙然没有反应。
保姆用手试妙然的额头,惊慌:“好烫啊,夫人,小姐在发烧。”
“啊?!”夏曼琳意外,上前摸了一下,焦急:“怎么会这样,赶快给孙大夫打电话,请她出诊。”
“是。”保姆应着。
16、镜远,孔大远家(日)
“我知道啦……,知道啦……”刘素娥声音颤抖地放下电话。
门开,孔大远扛着半袋子米入:“种子搞到了,还愣着干啥?过来看看。”
刘素娥哽噎:“大远……,大远啊……”
孔大远把米袋子放在炕上:“你这是咋啦,哭啥?”
刘素娥抱住孔大远哭了起来:“行健,还活着……”
孔大远意外:“你说什么,说什么?!”
刘素娥断断续续地哭道:“他在深圳,被车撞坏了脑子,……,快不行啦,……,大远……”
孔大远搂住刘素娥颤动的身体,惊愕的热泪从腮边滚落。
17、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孙秀竹从她身上取出体温计察看。
一边的保姆关切:“大夫,小姐怎么样了?”
孙秀竹:“不用担心了,温度已经下来了。”
18、妙然家,客厅里(晚)
孙秀竹不满地责备夏曼琳:“曼琳,你怎么可以这样逼妙然,会出事的……”
夏曼琳:“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孙秀竹:“你的心肠变硬了,为什么?”
夏曼琳:“黎凯风是不是又和你说了什么?”
孙秀竹:“他说得有道理,妙然是个成人,有选择婚姻的自由,你干涉得太多了。”
夏曼琳:“你不了解情况,我是在为妙然着想。”
孙秀竹:“她病得这么重,你还说为她着想?!”
夏曼琳:“随你怎么想吧。”
孙秀竹叹气:“曼琳,你确实变了。”
夏曼琳无语。
这时,保姆走入:“大夫,小姐醒了。”
孙秀竹点头,神情复杂地望了夏曼琳一眼,随保姆出。
19、镜远,孔大远家(晚)
孔大远拎着旅行袋向外走,被巧柔拦住:“爸,让我一起去吧?”
孔大远:“不行,留你妈一个人在家,我能放心吗?”
刘素娥帮忙说情:“我没事,巧柔正好放假,你就带上她吧。”
孔大远:“胡闹,你以为这是去牡丹江吗?!深圳离这儿多远,省下票钱,给行健治病不好吗?!”
巧柔落泪:“爸,我有钱,您就带上我吧,我做梦都想看我哥一眼。”
孔大远心酸道:“爸清楚,可你哥一直昏迷,你就算去了,也是白花钱。听话,留在家里等消息吧。”说完推门离去。
“妈……”巧柔扑到刘素娥的怀里,失声痛哭。
20、公安局门口(日)
罗野站在轿车旁抽烟。
苏晓年哭丧着脸从公安局走出,远远看到罗野,小跑着上前:“罗总……”
罗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自从遇见你,我就一直倒霉,你怎么解释?”
苏晓年讪笑:“那您还来赎我?”
罗野:“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知道吗?你把我的婚礼撞黄了!”
苏晓年:“我不是故意的。”
罗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瞧你这窝囊样,我怎么就认识你了我。”
苏晓年:“您就别骂了,我也一肚子苦水,天天夜里做恶梦,总梦到行健满脸是血地站我跟前,冷汗一身一身地出,跟水洗的似的。”
罗野:“你怎么没吓死?”
苏晓年:“已经是半死啦,行健没事吧?”
罗野白了他一眼:“没事?!你开车使多大劲还不知道?大夫说,他可能后半辈就是植物人,那费用,你就兜着吧。”
苏晓年惊慌:“啊?!别呀,罗总,我哪有那个经济能力啊?”
21、医院病房里(日)
躺在床上的行健仍处于深度昏迷中。
满脸愁容的翠翠小心地用湿毛巾为行健擦脸。
铁宝坐在不远处,灰心道:“这么久都没反应,行健八成真要变成植物人了。”
翠翠:“冯铁宝,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大雄哥真有个差错,你必须伺候他一辈子。”
铁宝:“没问题啊,那你呢?”
翠翠:“和你一样。”
铁宝笑:“能和你整天待在一起,就算伺候他两辈子,我都愿意。”
翠翠:“你少嬉皮笑脸,抓紧时间睡觉,晚上你还得护理呢。”
铁宝:“放心吧,我精神头足着呢,嗳,翠翠,你看人的眼力不错啊。”
翠翠:“啥意思?”
铁宝:“有钱人确实靠不住,过去,我一直对妙然印象不错,可这件事,让我彻底改变看法了。”
翠翠奇怪:“你就知道胡说。”
铁宝:“怎么是胡说?妙然就手术那天露一面,然后就人间蒸发了,你说,这叫什么人呢。”
翠翠:“别说人家,管好你自己得啦。”
铁宝意外:“奇怪呀,你怎么帮她说话?”
翠翠:“不行吗?!”
铁宝:“你通情达理啦?”
翠翠:“放屁!本姑娘一直都通情达理,别给你点儿脸,你就往鼻子上爬!”
铁宝哑然。
22、医院门口(日)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收拾一新的苏晓年拎了两盒礼物从车中钻出,走进医院。
23、医院,走廊里(日)
拎着东西的苏晓年趴在病房门口,向里面窥看。
打开水回来的翠翠见是苏晓年,上前就是一脚。
苏晓年吃惊回头:“翠翠,你怎么上来就踹人呢?”
翠翠:“踹你是轻的,你还敢来?!”
苏晓年扬了扬手中的礼物:“我来看行健。”
翠翠:“拎着你的破玩意,赶快滚蛋!”
苏晓年:“你太不客气啦,当官的还不打送礼的呢。”
翠翠拔出暖瓶塞:“你到底走不走?”
苏晓年慌张:“你想干啥?”
翠翠把暖瓶里的热水泼向苏晓年。
苏晓年笨拙地躲避着:“何翠翠,我警告你,别惹我发火!”
“滚!”翠翠不依不饶,继续泼水。
苏晓年在躲闪中狼狈逃离。
24、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躺在床上昏睡,保姆在旁边服侍。
门开,夏曼琳入:“好一些了吗?”
保姆点头:“吃了药,已经睡了。”
夏曼琳:“辛苦你了,华姐,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夫人。”保姆知趣地退下。
夏曼琳走到床前,缓缓坐下,借着床头灯的光,仔细端详妙然的脸庞。
顷刻间,一丝难得一见的母亲慈爱呈现在夏曼琳的脸上,她伸出手,去抚摸女儿的面颊。
就在手即将触到妙然脸部的刹那,夏曼琳的手突然停住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把手收回,脸上的慈爱一扫而光。
夏曼琳冷漠地起身,关了床头灯,离去。
黑暗中,妙然脸部的特写。
(闪回)
林荫道上。
行骑着自行车,妙然坐在后座上。
在欢笑声中,自行车在林荫道上穿行,缓缓驶向远方。
(闪回完)
妙然的嘴唇嗡动着,发出清晰的声音:“行健……”
25、病房里(晚)
室内一片漆黑,斑驳的月光通过窗棂投射在行健的脸上。
突然,行健紧闭的双眼睁开。
“呼”他坐了起来,木讷地下床,走向门口。
另一张床上,酣睡的铁宝并未察觉。
行健打开房门,离去。
26、荒野中(夜)
穿着病号服的行健赤脚在雨中跋涉。
淋在雨中的他,目光麻木而漠然。
27、院落里(夜)
淅沥的雨水中,满身污泥的行健走入一处陌生院落。
他看到屋檐下挂着成串的木薯,走上前,扯下一串饥饿地啃食起来。
忽然,行健被噎住了,他来到屋檐下,扬头去喝瓦楞间流下的雨水。
这时,房门轻轻开了,一个年迈的老者探出头来,小心地向行健张望。
听到声音,行健猛地转头,老者吃惊。
两人在雨滴纷飞中对视。
28、房内(夜)
屋里点着昏暗的灯。
老者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行健:“都湿透了,换上吧,孩子。”
行健木然。
老者:“穿吧,肯定合适,是我儿子的,他也有你这么高。”
行健紧张地接过衣服。
老者安慰道:“见面就是缘份,别见外。我儿子去打工了,就剩我孤老头子一个,哎呀,你肯定还饿呢,等着。”
老者起身出屋,很快端回几个粽子:“吃吧,一直在锅里,还温着呢。”说完为行健剥了一个粽子递上。
行健感激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29、何记菜馆里(凌晨)
灯亮,翠翠打着哈欠从包间里出。
听到响动,拿着饭勺子的何贵仙从厨房里出:“这么早就起来,天还黑着呢。”
翠翠睡眼朦胧:“给大雄哥熬点儿粥。”
何贵仙:“他能吃东西啦?”
翠翠:“我想试着喂喂。”
何贵仙:“你别惹事儿啦,一个植物人,白费劲。”
翠翠不满:“谁是植物人?”
何贵仙妥协:“我是行了吧。”
翠翠噘着嘴走向厨房。
何贵仙:“行了,你接着睡吧,粥我煮。”
翠翠:“你能煮好吗?”
何贵仙不满:“也不会说个话,你不是喝我煮的粥,能长大?”
翠翠:“那好吧,别放碱,有味。”
何贵仙没好气:“还用你告诉。”
翠翠:“多煮点儿吧,带出铁宝的份。”
何贵仙:“老姑不傻,你这孩子,操心不怕老。”
翠翠点头。
何贵仙正要返回厨房,电话铃响。
翠翠抓起电话,懒懒道:“喂,谁呀?……,讨厌,这么早打什么电话,让不让人睡觉,……,什么?!你是死人啊,我这就过去!”迅速挂断电话。
何贵仙:“谁啊?”
翠翠手忙脚乱地换鞋:“铁宝,行健不见了!”
“啊”何贵仙手中的饭勺子落地。
30、院落里(晨)
穿着新换上的衣服、鞋子,行健出了房门。
“等等,孩子。”老者追出。
行健止步回头,老者:“有钱吗?”
行健低头不语。
老者掏出个手帕包,小心地打开,取出一卷钱塞到行健手中:“钱不多,穷家富路,早点儿回家吧。”
握着钱的行健眼中涌动着泪水,“扑通”跪倒在老者面前。
作品相关 第二十集 嫁(下)
31、何记菜馆里(日)
孔大远风尘仆仆地走入。
阿霞迎上:“吃饭啊,大叔。”
孔大远摇头:“我打听一下,这儿的老板是叫何贵仙吗?”
阿霞:“对呀,你找老姑?”
孔大远点头:“可找到了,我是从镜远来的。”
阿霞恍然:“啊,我知道了,老姑走的时候交待过,要我好好招待您。”
孔大远意外:“她不在?”
阿霞摇头:“她和翠翠一大早就去医院啦。”
孔大远:“是去看行健?”
阿霞忧郁地点头:“是去找,人不见了。”
孔大远惊愕:“行健失踪啦?!”
3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被苏晓年拉着进了办公室。
罗野不满:“你没看我忙着,放手!”
苏晓年:“最新消息,行健昨天半夜从医院跑了,”
罗野惊讶:“跑哪去啦?”
苏晓年:“不知去向。”
罗野意外:“这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
苏晓年:“我估计是疯了。”
罗野怀疑:“不可能吧?”
苏晓年:“我刚打电话咨询过大夫,医学上把这叫,突然性精神紊乱。”
罗野半信半疑:“他不是植物人么,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苏晓年:“醒过来好啊,要不治疗费得花多少。”
罗野:“他不会明白了吧?”
苏晓年:“不可能,明白能跑么。”
罗野面现喜色:“有意思,医院那边情况怎样?”
苏晓年摇头:“估计是乱成一锅粥了。”
罗野:“你赶紧去,在那儿盯着,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苏晓年大包大揽:“明白。”
33、妙然的房间里(日)
妙然虚弱地下床,来到窗前,愁苦地注视窗外。
34、妙然家,大宅门口(日)
牵大狗的保安把翠翠挡在门外。
翠翠:“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有重要的事。”
保安摇头:“董事长吩咐过,这段时间,任何人不能打扰小姐。”
翠翠无奈之际,挎着菜篮的保姆返回,打量了一下翠翠。
保安殷勤地为保姆开门:“华姨,慢点儿。”
保姆低声问:“她是谁啊?”
35、妙然的房间里(日)
妙然在室内踱步,敲门声,妙然:“进来。”
保姆入:“小姐,你好些了?”
妙然微笑:“辛苦您了,华姨。我妈呢?”
保姆:“夫人去公司了。”
妙然:“我有点儿饿了。”
保姆高兴:“太好了,小姐想吃东西了。”
妙然苦笑着点头:“这几天有人找我么?”
保姆犹豫。
妙然觉察:“怎么,有什么不能说么?”
保姆:“是有不少找小姐的电话,可夫人有吩咐,我不能乱讲话。刚才我买菜回来,在门口还碰到一小姐想见你,被保安拦在门外了。”
妙然:“是什么样的小姐?”
保姆:“好像姓何。”
妙然恍然:“姓何……,是何翠翠,她人呢?”
保姆摇头。
妙然向窗外看了一眼,急忙跑出。
保姆措手不及:“小姐?”
36、大门口(日)
翠翠悻悻地准备离去。
穿睡衣的妙然不顾保安阻拦,冲出大门:“翠翠……”
翠翠止步回头,妙然急急走上前:“行健怎么样了?”
翠翠委屈地哽噎起来:“他……”
妙然失色:“怎么啦?”
翠翠:“出事儿啦……”说完抱着妙然哭了起来。
37、轿车里(日)
妙然开车。
坐在旁边的翠翠,通过车窗在街上的行人中巡视着。
妙然:“别着急,看仔细了。”
翠翠焦躁:“你说,他能去哪儿呢?”
妙然思忖:“他会不会在过去熟悉的地方?”
38、画廊里(日)
妙然、翠翠询问画廊老板。
对方摇头,二人失望。
39、海边(黄昏)
翠翠望着西垂的落日,悲伤地流泪。
坐在身边的妙然把纸巾递上:“别哭了。”
翠翠接过纸巾,擦泪:“都是我不好,相信了铁宝那个废物,可他保证过夜里不睡!”
妙然搂住翠翠的肩头:“算了,别自责了,我们肯定能找到他。”
翠翠:“他还有病,应该走不远啊。”
40、荒野(夜)
一列北行的火车穿破夜幕,轰鸣声惊起草丛中夜栖的飞鸟。
41、火车,车厢里(夜)
行健坐在昏昏欲睡的乘客之中,表情混沌漠然。
42、何记菜馆里(日)
桌上的电视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粤剧唱腔。
孔大远坐在餐桌前,面对丰盛的菜肴心事重重。
何贵仙端了一大盆鱼走过来:“红烧得莫利。哎,大哥,怎么不动筷儿啊?”
孔大远:“贵仙,别忙活了,我吃不下。”
何贵仙坐在孔大远身旁:“不行,找人归找人,饭也得吃啊。”
孔大远叹气:“唉,怨我,晚了一步。”
何贵仙:“算了,大哥,把这些不痛快先放下。大老远来,老妹儿陪你喝一个,行不?”
孔大远点头。
何贵仙端起酒杯:“来,大哥,本来应该是团圆酒,却碰上这窝心事儿,老妹儿对不住了。”说完和孔大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孔大远:“贵仙啊,这一找人,也把你生意耽误啦。”
何贵仙:“生意算啥,人最重要。”
孔大远伤感地叹气。
铁宝从厨房走出,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油:“叔,也不知道这菜,合不合您的口儿?”
何贵仙:“你叔一筷子还没动呢,过来,好好劝劝他。”
铁宝苦笑着点头。
何贵仙指电视机不满道:“把电视关了,哪有心思听它唱。”
铁宝:“客人该有意见了。”
何贵仙:“那就换个台,消停点儿的。”
铁宝走过去换台,发现一个频道正播放行健的寻人启事,众人愕然。
电视画面上,行健一张生活照的特写。
(画外音):“盛行健,男,27岁,身高1米82,体型中等,东北口音。于近日从医院走失,走时身穿病患服,有知其下落着,请速与本台栏目组联系,家属愿以三万元酬谢。”
何贵仙奇怪:“这寻人启事是谁弄的?”
铁宝摇头:“不会是翠翠吧?”
43、何记菜馆,门前(日)
满脸愁苦的孔大远坐在门前的小凳上,掏出荷包,用碎烟丝卷了一根旱烟。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前,罗树奎急匆匆从车上钻出:“大远兄弟。”
孔大远站起身,迎上前:“大哥!”
百感交集之中,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44、何记菜馆,雅间里(日)
众人围坐在桌前,听罗树奎叙述。
罗树奎:“是我让电视台播的寻人启事,有效果啊。”
孔大远:“有效果吗?”
罗树奎点头:“接了几个电话了,需要一条条核实。”
何贵仙:“可得加小心,这样的电话骗子不少。”
罗树奎:“不这样,也不能干等着啊。”
门开,铁宝入:“大远叔,巧柔来过电话了。”
孔大远:“你怎么说的?”
铁宝:“按你说的,没告诉她。”
孔大远。
罗树奎:“做得对,大远,家那边少点儿担心最好。”
何贵仙:“一旦最后找不到可咋办?”
罗树奎:“你怎么总说丧气话?”
何贵仙辩解:“我不是担心么。”
罗树奎:“担心人就能回来?”
何贵仙:“你别关不上门,找门框撒气,我不希望行健没事么,真是!”
孔大远打圆场:“好了,都别吵了,事情搞到这种程度,咱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45、谢家塘村,孔大远家(日)
巧柔坐在缝纫机前扎鞋垫,扎着围裙的刘素娥走入:“电话打通了?”
巧柔点头。
刘素娥:“你爸爸怎么说?”
巧柔:“接电话的是铁宝,我爸去医院了。”
刘素娥:“电话咋说。”
巧柔:“说我哥好多了,妈,可我只心里怎么还七上八下呢。我想去深圳看我哥。”
刘素娥:“你总自己吓唬自己。”
巧柔:“但愿吧。”
刘素娥:“你扎这么多鞋垫干啥。”
巧柔:“给我哥带去。”
刘素娥惊讶:“你要去深圳?”
巧柔点头:“已经决定了。”
刘素娥:“就你那几个工资,够路费么?”
巧柔:“村西头新开了家水泥厂,我跟他们讲好了,到那儿做几天临时工。”
刘素娥:“你不要命了,那是小伙子干的活。”
巧柔:“放心吧,我没事儿。”
刘素娥:“你别路费没挣够,再累出毛病来。”
巧柔笑:“你姑娘又不是泥捏的。”
46、何记菜馆里(晚)
迟迟不能入睡的铁宝望了眼对面床上的孔大远,试探道:“叔,睡了吗?”
孔大远叹了口气:“唉,睡不着啊。”
铁宝从床上坐起:“一时半会儿真要找不到行健,家里可能真就瞒不住了。”
孔大远:“瞒一天算一天,总比她们提心吊胆好。”
铁宝叹气,忿忿地砸了一下床板:“这一切都怪苏晓年,要不是他,行健怎么可能受伤。”
孔大远意外:“苏晓年在深圳?”
铁宝意识到说走了嘴,张口结舌:“我……,我……,叔,还是早点儿睡吧。”
孔大远起身:“铁宝,苏晓年现在在哪儿?”
铁宝:“叔,我确实不能说,万一翠翠知道了,我就完了。”
孔大远下床穿鞋:“我去找翠翠。”
铁宝阻止:“叔,我求你了。”
孔大远:“铁宝,你想过巧柔吗?!”
铁宝哑然。
47、曼琳大厦,安全中控室(日)
苏晓年嬉皮笑脸地在打电话:“咪咪,不记得我啦,我是你苏哥啊,……,对对对,晚上有空儿吗?我请你出来宵夜啊,……,没问题,想到哪里Happy,我包啦,……,好,我现在就想过去接你,可呆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离不开我,……,这样吧,你有点耐心,我这边一忙完,马上过去,用不了多久,……,不要安排别的事了,OK?……,嗯,说定了,拜拜。”
苏晓年下贱地吻了一下电话听筒,挂断起身。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梳子,整理起头型。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呼叫:“经理,我是大堂。”
苏晓年绷着脸抓起对讲机:“是我,什么事啊?”
对讲机里:“您在哪里?”
苏晓年:“我在中控室。”
对讲机里:“有两个人想见你。”
苏晓年:“什么人?”
对讲机里:“不清楚,就在大堂。”
苏晓年来到监视器前,简单操作,大堂里的铁宝、孔大远出现在屏幕上。
苏晓年被惊得目瞪口呆。
48、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保安收起对讲机,走到孔大远、铁宝的面前,冷冷道:“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铁宝:“为什么?”
保安:“不为什么,这里属于私人会所,不是什么人都受欢迎。”
孔大远:“小伙子,你能不能让我和苏晓年通个电话。”
保安摇头:“我已经说过了,请你们马上离开这儿!”
铁宝生气:“你个把门的,太霸道了,我要见你们夏总。”
保安挡住:“见谁都没用,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要报警了。”
铁宝:“报吧,吓唬谁啊?看警察会不会拘留我?!”
两人推搡起来。
这时,罗野经过,见此情景,威严道:“吵什么?!”
保安怯怯:“对不起,罗总,他们想闹事。”
铁宝:“你来的正好,把苏晓年交出来。”
罗野走到铁宝面前,用手指点着铁宝的胸脯:“在这种场合讲话,要留点儿神,不然你会吃亏的。”
铁宝:“你敢怎么样?!”
孔大远上前一步:“你是罗野吧,我是行健的叔叔,还记得吧?”
罗野一愣,上下大量孔大远,冷冷地点头:“想起来了,实在对不起。您先请回吧,找时间,我会让苏晓年去见您的,失陪。”说完离去。
孔大远、铁宝被晾在原地。
49、何记菜馆里(日)
孔大远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
铁宝站在一边,听着翠翠的数落:“他们这样对待大远叔,你就不能硬气点儿?!”
铁宝:“你不知道,大远叔不拦着,我早上去抽他了!”
孔大远:“算了,都过去了,别再埋怨铁宝了。”
翠翠:“大远叔,苏晓年混不过去,您等着!”说完走到收银台,操起电话。
50、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
手机响,妙然接起:“喂,翠翠啊?!有事么,……,啊,有这种事?!你不用着急了,交给我吧。”
51、曼琳大厦门前(日)
车窗降下,妙然坐在轿车向大门口张望。
很快,苏晓年跑了出来,殷勤道:“夏总,您找我?”
妙然点头:“上车。”
苏晓年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去哪?我,我在当班呐。”
妙然把脸一沉:“怎么,我说话听不懂吗?上车!”
“是。”苏晓年无奈,硬着头皮上车。
妙然带着苏晓年驾车驶离。
52、何记菜馆,门前(日)
铁宝、翠翠陪着孔大远站在门口,妙然的轿车驶来,停下。
妙然下车,对车内的苏晓年道:“下来!”
车门开,苏晓年尴尬地钻出,对孔大远讪笑着:“爸,您来了?”
53、海边(日)
翠翠、妙然在海边漫步。
翠翠:“谢谢你。”
妙然摇头:“应该的,没想到苏晓年是这种人。”
翠翠:“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妙然:“你是说罗野。”
翠翠点头:“他要比苏晓年更坏。”
妙然:“噢?”
翠翠:“你们公司怎么会雇这种人?”
妙然苦笑:“罗野身份很特殊,他拥有公司的股份,是股东。”
翠翠:“他居然是股东,太没天理啦。”
妙然:“他究竟做了什么坏事,让你这样恨他?”
翠翠:“你差点儿嫁给一个畜生,在哈尔滨的时候,他欺负过巧柔。”
妙然惊异:“他?!”
翠翠点头:“记得巧柔那次住院吧?!”
妙然点头。
翠翠:“都是被罗野害的,巧柔差一点儿死了!”
妙然睁大眼睛。
54、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妙然和罗野走了个面对面。
罗野笑容可掬:“妙然,董事长在找你。”
妙然冷冷望着罗野,像在打量一个怪物。
罗野奇怪:“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妙然:“你还记得巧柔吧?”
罗野尴尬:“你,你今天怎么了?”
妙然:“想不到,你那么善于伪装。”
罗野愣住:“是什么人,说了我的坏话吧?”
妙然:“你拍拍良心,你难道没做过坏事吗?”
罗野:“无意的,算吗?”
妙然不屑地望了罗野一眼,走向电梯。
55、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从椅子上站起身,惊谔:“罗野让别的女孩堕过胎?”
妙然点头:“千真万确。”
夏曼琳故作平静地坐椅子:“你是打哪儿知道的?”
妙然:“您难道不相信我么?”
夏曼琳:“我是担心,你脑子一热,受了别人的挑唆!”
妙然:“那些人根本没有必要诋毁罗野。”
夏曼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罗野很出色,难免会遭人嫉恨、中伤。”
妙然:“您还袒护他?”
夏曼琳:“妙然,做人要有主见,不要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妙然:“妈,留这种人在身边,会很危险的!”
夏曼琳:“在对待陈升的问题上,我很满意他的表现!”
妙然:“他有目的。”
夏曼琳:“做人目的性强一点,未必是坏事,关键看能否为我所用!”
妙然:“罗野很善于伪装,他把我们都骗了。”
夏曼琳:“你妈是糊涂虫么?古人说:观操守,在利害时。当公司面临危机,罗野能挺身而出,足可以证明他的忠诚。”
妙然:“可他人品呢?”
夏曼琳:“用人不能求全责备,要看大方向。罗野还年轻,随着不断砺练,自然会更成熟。与人相处,你要学会从大局出发,宽容一些,总在自己人身上挑毛病,会让人心寒的。”
妙然:“您就不怕我心寒吗?!为了您的计划,逼我嫁给罗野。在您心中,除了商业利益,难道就没有您女儿的幸福?”
夏曼琳:“哼,我终于明白了,绕来绕去,你不就是不想嫁给罗野吗?”
妙然:“您可以把他培养成接班人,但我绝对不会接纳他!”
“放肆!”情绪激动的夏曼琳猛拍桌子,忽然她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地歪躺在椅子上。
妙然大惊失色,扑上前抱住母亲:“妈,妈,您怎么啦?”
夏曼琳气息微弱:“你,你……”
妙然惊慌:“妈,对不起,您别这样。”
夏曼琳断断续续:“打电话……,给你孙阿姨……”
56、夏曼琳的卧室门口(晚)
妙然、保姆担心地守在这里。
门开,孙秀竹走出。
妙然抓住孙秀竹的胳膊:“我妈怎么样了?”
孙秀竹:“好一些了。”
妙然:“我可以进去吗?”
孙秀竹摇头:“她需要安静,我给她打了一针,已经睡了。”
妙然自责:“都怪我。”
孙秀竹:“怎么这样不小心,万一出大事,后悔就晚了。”
妙然:“我妈身体一直很好的。”
孙秀竹:“那是表面,你妈生性要强,给人看到的总是强悍的一面。其实,她五十岁的心脏,比七十岁的还要脆弱。”
妙然惊讶:“啊?”
孙秀竹叹气:“当个教训吧,再这样,就危险了。”
57、夏曼琳的房间里(日)
夏曼琳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门开,保姆入:“夫人,客人到了。”
夏曼琳:“请他进来。”
保姆点头,随后把罗野引入。
罗野捧了一大束鲜花:“董事长,您好些吗?”
夏曼琳点头。
保姆接过鲜花插入花瓶后,退出。
夏曼琳指了指床前的椅子:“坐吧。”
“是”罗野规矩地坐下。
夏曼琳:“这么急找你来,很意外吧?”
罗野摇头:“您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夏曼琳:“你应该知道我欣赏你,也信任你,所以,我今天提的问题,你无论如何要讲真话。”
罗野点头:“我保证。”
夏曼琳:“过去,你跟其他女孩子有过交往吗?”
罗野:“很惭愧,有过。”
夏曼琳点头:“那个女孩子是谁?”
罗野:“她叫巧柔,是我大学的同学。”
夏曼琳:“这个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罗野点头:“她家在农村,能出她这样的大学生,村里人都很骄傲。”
夏曼琳:“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吧?”
罗野摇头:“我们交往的时间很短。”
夏曼琳皱眉:“我要的是实话。”
罗野点头:“我不敢跟您撒谎。”
夏曼琳:“可据我所知,她曾经为你堕过胎。”
罗野满脸无辜:“冤枉,天大的冤枉,我怎么会做出那样没有廉耻的事情?!”
夏曼琳:“一个女孩子会冤枉你吗?”
罗野:“这要看她的出发点,在我身上,她的目的没有达到。”
夏曼琳:“什么目的?”
罗野遗憾地:“她想出国留学、出人头地。”
夏曼琳意外:“噢,你当时有经济能力帮她么?”
罗野摇头:“我当然没有,但她知道我舅舅很有钱。这也是她最初接近我的目的。”
夏曼琳:“这个女孩的城府很深啊。”
罗野:“我也没想到,之前,一直以为农村的女孩,都是善良朴实的。”
夏曼琳:“怎么识破她的?”
罗野:“她让我帮她向舅舅要钱?”
夏曼琳:“哼,这种女孩子,真的太不自重了。”
罗野:“知道她的目的后,我很伤心,就提出了分手。她却不依不饶,想极力挽回,我没有同意。她觉得很没面子,恼羞成怒,就有了之后的事。”
野点头:“我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地伸手朝识破她的意图后,我但我不可能再接受所以恶毒的造谣中伤就接踵而来了…”
夏曼琳:“这样居心险恶,真是太不象话了。”
罗野:“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没人会记得了,没想到,谣言居然会追来深圳。”
夏曼琳:“既然是子虚乌有,你为什么不向妙然解释清楚?”
罗野:“她根本就不相信我,我只能是,清者自清了。”
夏曼琳:“男人确实应该有点儿气量。”
罗野:“董事长,我很惭愧,应该为当初的青涩幼稚负责。如果您觉得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愿意接受任何惩处。”
夏曼琳:“夏曼琳没有这么弱不禁风。吃一堑长一智吧,没有哪个人一出生,就是圣人贤仕,都是大风大浪锻造出来的!一切不幸,都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踏实做你的事,有我夏曼琳在,天塌不下来!”
罗野感激涕零:“谢谢董事长。”
58、妙然房间里(晚)
站在《曼妙雪国》前,妙然伤感地望着。
“啪”卧室窗子被强劲的风吹开,窗纱狂舞。
妙然走到窗前,将窗子大开,向外眺望。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跟着闷雷滚滚。
妙然临风而立,任青丝飘飞,口中喃喃:“行健,你究竟在哪儿啊?!”
59、镜远,淹死狼沟桥(夜)
满身尘土的行健蹒跚着走上淹死狼沟桥。
在桥中央,他停下脚步,恍惚地望着桥下的流水。
60、宋晓云家(夜)
宋晓云的鬓边已出现了少许的银丝。
她在台灯下在背课,门帘掀起,老宋头端了碗面条入。
老宋头:“歇会吧?”
宋晓云:“您还没睡?”
老宋头:“到我这岁数,哪来那么多觉。来,给你下碗面,吃吧,省得坨了。”
宋晓云:“爹,去睡吧。”
老宋头把面条放在桌上:“想让你老子睡塌实觉,就赶紧吃了。”
宋晓云端起碗,吃了口面条:“嗯,真香!”
老宋头:“咸了淡了?”
宋晓云:“正合适。”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狗吠声。
老宋头皱眉:“大黑咬个啥,别是偷小鸡儿的吧。”
宋晓云担心:“爹,黑灯瞎火的,别出去了。”
老宋头抓起马鞭子:“哼,你爹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咋写!”
61、宋家院子里(夜)
宋家的老狗正对着墙边的一个黑影狂吠。
屋门开,老宋头右手握鞭,左手拿着手电筒走出:“谁?!”
电筒的光直接射在黑影的脸上,黑影本能地伸手遮挡光束。
老宋头用力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借着手电的光仔细打量来人,不禁惊叫失声:“晓云啊,快出来?!”
闻声,宋晓云跑出:“怎么了,爹?”
老宋头喝退老狗,指着蜷缩的黑影道:“你仔细看看,那是谁?”
宋晓云小心上前,立刻睁大眼睛:“行健?!”
父女俩用力把行健从地上拉起。
宋晓云激动道:“行健,你真的还活着?!”
行健困惑地望着二人。
老宋头拍了一下行健的肩膀:“小子,不认识你宋爷爷啦?”
宋晓云握住行健的手,宽慰着:“别急,慢慢想。”
行健盯着宋晓云的脸,仿佛在追忆。
父女俩在静静期待着。
行健呆滞迷离的目光渐渐明彻,嘴唇嗡动着:“老师……”
宋晓云激动地点头:“是……”
行健继续试探道:“宋老师?”
宋晓云热泪流下:“是我,行健!”
“宋老师!”百感交集的行健和宋晓云相拥而泣。(定格)
第20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一集 记忆碎片
第21集
1、孔家院落里(日)
行健随宋晓云走入院落,院内熟悉的一草一木,让他感慨地驻足。
房门锁着,宋晓云回身对行健道:“巧柔不在,可能接你婶去了。”
行健缓缓:“我婶,他好吗?”
宋晓云苦笑:“走家串户鸡蛋卖,每天风吹日晒,老了。”
2、乡村路上(日)
刘素娥骑着装满鸡蛋的“倒骑驴”(注:东北的一种人力三轮),在乡村路上颠颇,嘴里不断吆喝着:“卖鸡蛋嘞,新上的鸡蛋!”
听到吆喝,一位老年农村妇女端盆走出:“大远媳妇。”
刘素娥停下车:“嗳,四婶,您要鸡蛋呐。”
老妇点头:“新鲜不?”
刘素娥:“您瞅瞅,新上的,还没打箱呢。”
老妇探头看:“哟,个不小啊。”
刘素娥:“可不,要红皮的,白皮的?”
老妇:“红皮的,我老闺女正坐月子呢。”
刘素娥:“是嘛,那可得好好补补,挑这箱的,个大。”
老妇挑鸡蛋。
刘素娥:“你挑着,我去吆喝两声。”说完走开几步,对着周围的农舍大声道:“鸡蛋嘞,新鲜的鸡蛋嘞。”
忽然,刘素娥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刘素娥转头,是行健!
刘素娥大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行健走到刘素娥的面前。
刘素娥抬起颤抖的手,试探着触摸行健的面颊。
行健端详着刘素娥布满皱纹的脸,轻唤:“婶儿?”
刘素娥激动地点头。
3、水泥厂里(日)
轰隆的机器声中,巧柔穿着工作服、戴着大口罩,随其他工人一起,在搬运水泥。
4、水泥厂外的土坡上(日)
开饭了,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闲聊。
巧柔端了一份独自来到土坡上,席地而坐,抬右臂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麻利地吃起来。
行健缓缓走过来,巧柔含了一口饭尚来不及咀嚼,忽然发现了哥哥,大瞪着惊愕的眼睛站起。
行健无措地苦笑着,热泪涌出眼眶,哽咽道:“巧柔……”
巧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哥呀……”丢掉饭盒,扑入行健的怀里,嚎啕大哭。
5、墓地(日)
由巧柔陪伴,行健来到了盛梅的墓地前。
望着凄凉的墓丘,行健扑跪上前,无法隐忍心中的悲苦,暴发般哭喊着:“妈……”伏在长哭。
6、何记菜馆里(日)
接电话的铁宝激动地语无伦次:“知……,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挂断电话,情绪却仍在亢奋中。
阿霞走过来:“铁宝哥,你在干嘛?”
铁宝喃喃地叨念着:“睁眼了,睁眼了。”
阿霞摸摸铁宝的额头:“谁睁眼了?”
铁宝如梦初醒,拉住阿霞:“老天睁眼了!”
阿霞不解:“你在说什么呀,快去炒菜吧,三号桌要一份软炸里脊。”
铁宝:“不行,我要出去了。”
阿霞意外:“出去?!那客人怎么办?”
铁宝掏出一沓钱递给阿霞:“去哪儿买都行,我请客。”说完跑出菜馆。
阿霞握钱怔在原地。
7、公安局,尸检所里(日)
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拉开冷藏尸体的大抽屉,让站在一旁的孔大远和何贵仙辩认:“仔细看,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何贵仙惊恐地用手帕捂住自已的口鼻。
孔大远专注地看了看,摇头。
工作人员:“肯定?”
孔大远点头。
8、尸检所门外(日)
何翠翠在门外不安地来回走动。
孔大远、何贵仙走出,翠翠快步迎上:“是吗?”
何贵仙摇头。
翠翠舒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不是。”
何贵仙奇怪:“为啥?”
翠翠:“我一直听着呢,如果是,您能不哭?”
何贵仙:“别跟我这儿抖机灵,见了那死人,你不吓哭才怪呢。”
翠翠:“我根本就不相信大雄哥会死!”
孔大远:“虽然不是,这心提得更高了。”
何贵仙:“谁说不是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怎么着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快速从驶来,停在三人的面前。
铁宝急匆匆地从车里钻出:“老姑!”
何贵仙意外:“你怎么来啦?”
铁宝激动:“人找着啦!”
三人意外:“在哪儿?”
铁宝:“回谢家塘了!”
三人面面相觑。
9、谢家塘小学(日)
行健站在楼前,感慨地望着。
巧柔:“跟你想像中的一样吗?”
行健:“哥对不起你,它让你吃了太多的苦。”
巧柔摇头:“没关系,心愿终于达成了,好轻松。”说着舒了口气。
行健感激地搂住巧柔的肩膀。
10、教室里(日)
空空的教室里,摆着七拼八凑的书桌,却没有椅子。
巧柔带行健入。
巧柔介绍道:“哥,这就是我负责的班级,一共四十二个学生。”
行健:“桌子太破了。”
巧柔点头:“有的还是咱们小时候用过的呢。”
行健:“椅子呢?”
巧柔:“椅子需要学生们自带。”
行健:“怎么会这样?”
巧柔:“教学经费紧张,学生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等状况好转,一定会添置的。”说完走到黑板前,取出一支粉笔,递给行健:“哥,太想看你画画了。”
行健伤感:“我已经不会画了。”
巧柔:“噢,没关系,慢慢恢复吧。”说着想收回粉笔。
行健鼓足勇气:“等等巧柔,我想……,试试。”
巧柔点头。
行健接过粉笔,走到黑板前,手在微微颤动。
一旁的巧柔关切地望着。
粉笔尖接触到黑板,行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巧柔在静静中期待着。
行健控制着情绪,长出口气。起笔。
“啪”,粉笔断成两截。
行健愕然中后退两步。
巧柔上前,拾起粉笔,安慰:“没关系,哥,会好的。”
行健失落地叹气。
门开,宋晓云探进头:“就知道在这儿,去接电话,深圳来的。”
11、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拉住翠翠,喜出望外:“行健的记忆,真的恢复了?!”
翠翠点头:“嗯。”
妙然:“大远叔呢?”
翠翠:“已经赶回去了。”
妙然激动:“我去定机票,咱们一起去!”
翠翠犹豫着摇头:“还是你去吧。”
妙然奇怪:“你不想见他?”
翠翠:“我骗了他,他会怪我的。”
妙然摇头:“不会的,善意的谎言,连上帝都可以原谅的。”
翠翠摇头:“我想再等等。”
妙然:“那好吧,想让我对转达什么?”
“我……”翠翠紧张道:“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会记起来吗?”
12、罗野的住处(日)
朱碧娴焦急地踱步。
门开,罗野匆匆入:“妈,我爸真走了?”
朱碧娴点头:“和孔大远一块,去看行健了。”
罗野担心道:“他真的恢复了?”
朱碧娴:“我也不相信,瞪了腿的瘟鸡,怎么又打鸣了,真是怪事!”
罗野绝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饶不了我。”
朱碧娴:“你是说和巧柔的事,这么多年了,巧柔已经嫁了人,轮得上他追究么?”
罗野叹气。
朱碧娴:“叹气有什么用,抓紧把婚事办了。”
罗野焦急:“说的简单,自从知道了我和巧柔的事,她夏妙然,连正眼儿都不看我。”
朱碧娴:“她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妈有钱,就算自己找上门来,我都不干!”
罗野:“婚事看来悬了。”
朱碧娴:“夏曼琳不是支持你吗?”
罗野点头:“那当然,要不,我的日子会更难过。”
朱碧娴:“实在不行,我去见见夏曼琳?”
罗野摇头:“还不是时候。”
朱碧娴:“那咱们也不能干瞪眼儿啊?”
罗野:“不会的。行健找到了,夏妙然肯定有态度,这样一来,董事长不可能听之任之。”
朱碧娴:“夏曼琳要是接受行健呢?”
罗野:“怎么可能,您就等着瞧热闹吧!”
13、机场售票处(日)
妙然走入售票处。
一直跟踪的苏晓年,站在售票处的入口,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
14、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单手拄着下巴坐在老板台后面。
苏晓年哭丧脸:“夏总要是见了巧柔,肯定会抖落我的丑事。”
罗野:“怕啥,不行就离,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
苏晓年:“离婚也行,让她先还钱,当初盖小学校,要是没我打白条,她家就得被饥荒压死。”
罗野:“就别算那点儿小账了,当年你打的白条,还一分了吗?”
苏晓年语塞:“我,凭什么还,他们还欠我钱呢。”
罗野:“得了,别提这陈谷子烂芝麻了,我烦!”
苏晓年:“罗总,别听那些传言,没亲眼见,我就不信那傻子会变正常。”
罗野:“如果能呢?他会跟我算老帐。”
苏晓年:“他还敢拿炉钩子刨你?有我们这帮弟兄呢,说灭他就灭他。”
罗野担心:“他不会已经到公安局举报我了吧?”
苏晓年:“举报你啥,把他从桥上打下去,证据呢?”
罗野:“你不就是吗?”
苏晓年:“我会出卖您吗?”
罗野:“我觉得也不应该,别忘了,当初他的五万块钱,可是被你拿走的。”
苏晓年吓得连忙用手来挡罗野的嘴:“嘘,小声点儿,隔墙有耳啊。”
罗野幸灾乐祸:“怎么,怕了?”
苏晓年:“这个秘密,一旦被传出去,我会被谢家塘的人五马分尸。”
罗野笑:“放心,我可不希望,你是那个下场。”
苏晓年苦着脸,双手作揖:“罗总,我的身家性命,可全指着您呢,您可千万别提了。”
罗野:“有数,咱们的命运已经被拴在一条线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要三心二意,不会有人幸免。”
苏晓年:“您就放心吧,就算我穷得把我爹当了,都不能出卖您。”
罗野满意:“好,齐心协力,就可以能量无穷。阿基米德大叔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起整个地球。”
苏晓年似懂非懂地伸出大拇指,逢迎着:“高啊。”
15、淹死狼沟桥(日)
行健坐桥上,望着挢下湍急的河水出神。
巧柔骑车赶到:“哥,你在这儿呐。”
行健:“这儿让我想起很多。”
巧柔:“说说看,我帮你判断对不对。”
行健起身:“等我再想得清楚一些,走吧。”
巧柔:“去哪儿?”
行健:“咱家不是分水塘嘛,带我去看看。”
巧柔:“好啊。”
行健接过自行车:“坐后面,我带你。”
16、乡村路上(日)
行健骑自行车驮着巧柔一路前行。
路两旁野花烂漫。
17、水塘边(日)
星罗棋布的水塘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村民广顺和满囤正在人群当中争吵。
广顺:“凭什么把这烂地分给我?!”
满囤:“每家一块,你多个啥?”
广顺:“梁满囤,别以为做了副村长,就可以随便瞪眼睛,我高广顺不服你。”
满囤:“谁让你没事儿找事儿的?”
广顺:“我没事儿找事儿,凭什么就你家旱地分得多?”
满囤:“那是大远匀给我的,我老婆月子里做下毛病,脚怕凉,不能下水插秧。”
广顺:“你腿也怕凉啊?”
满囤:“这是我和大远家的私事儿,你管得着么?”
广顺:“路不平,有人踩。他孔大远凭什么照顾你,还不因为你是副村长,他是村长?”
满囤涨红了脸:“你少造谣!”
广顺:“怕说你别干啊,你们这叫以权谋私。”
巧柔挤进人群:“广顺哥,你冷静点。”
广顺不屑:“巧柔啊。”
巧柔:“为了这点儿地,乡里乡亲的,你跟满囤叔炒得脸红脖子粗,值当吗?”
广顺把眼一瞪:“怎么不值当?我们一家老小就靠着这点地活着呢,分了我这么一大片破水塘,不是要我命嘛。”
巧柔:“黑香米是咱地方名产,上心种,不吃亏。”
广顺:“你拉倒吧,又不是没种过,就那点儿产量,能挣几个大钱啊?”
巧柔:“你赔钱了吗?”
广顺:“不挣钱就是赔钱,我们家搭进去的人工怎么算?”
巧柔:“再坚持坚持,县农业局正想办法提高产量呢。”
广顺:“等提高了再说吧。”
巧柔:“现在也不能让地撂荒啊。”
广顺:“孔巧柔,我没那么高的风格,这全是你爸的责任,他身为一村之长,领导无方。”
巧柔:“你有办法,你来当这个村长。”
广顺:“嗳,你说话怎么噎人呢,我告诉你,别看你是老师,惹急了,我谁都敢削?”
巧柔:“你还想打人啊?”
广顺操起镰刀:“打你又怎么样,多嘴多舌,你早欠揍了。”
巧柔:“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广顺举起镰刀。
“啪”,镰刀柄被人抓住了。
广顺恼怒地回头,遇上行健逼人的目光。
广顺胆怯:“你,你一回来,就想欺负人啊?”
行健夺下镰刀:“对我妹妹客气点儿,行吗?”
广顺无言以对。
18、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卖力地劈材,巧柔搬出椅子:“哥,歇会儿吧。”
行健停下活,坐下:“咱村又种黑香米了?”
巧柔点头,用毛巾帮行健擦汗:“县里想把咱村,建成黑香米的种植基地,可亩产太低了,分到水田的,都有情绪。”
行健:“亩产是多少?”
巧柔:“好的时候,还不到600斤。”
行健:“不能捎带种点儿别的?”
巧柔摇头:“如果转产,黑香米该绝种了。”
行健:“那损失就大了,黑香米可是谢家塘的宝贝。”
巧柔点头:“现在有效的办法,就是提高产量,另外,请权威部门来村里调研,鉴定黑香米的品质。如果能得到专家的肯定,咱黑香米的收购价,还能向上涨三到四倍。”
行健:“真能卖那么高?”
巧柔点头:“这可是农业局的技术员说的,黑香米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宋朝的时候,就是进献朝庭的贡米。”
行健:“唉,不开发出来,真是太可惜了。”
巧柔:“别担心,我爸正忙活这事儿呢。”
这时,刘素娥从屋里探出头:“巧柔,你哈尔滨同学的长途。”
“知道啦。”巧柔应了一声,对行健道:“哥,还记得哈尔滨吗?”
行健面现苦涩。
19、孔家,屋里(晚)
炕上、地上堆满了玉米棒子。
行健、巧柔、刘素娥围坐在一起,正忙着搓玉米。
这时,门开,风尘仆仆的罗树奎和孔大远出现。
行健起身,罗树奎、孔大远感慨地望着他。
行健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孔大远把手搭在行健的肩膀上,试探道:“知道我是谁么?”
行健点头:“叔。”
“嗳。”孔大远激动地应着,指了指一旁的罗树奎:“他呢?”
行健的嘴唇翕动着:“爸爸。”
“好儿子!”罗树奎老泪纵横,紧紧地把行健搂入怀中。
20、飞机场(日)
妙然拖着拉杆箱,走入机场的大门。
迎面,夏满琳威严地挡住去路。
妙然意外:“妈?!”
身后送行的翠翠愣住。
21、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在用力地敲门:“妈,开门啊,让我出去。”
22、房间门口(晚)
夏曼琳站在门口,大声道:“可以,但你必须先答应,跟罗野登记结婚。”
房间里妙然的声音:“不,我不会嫁给他!”
夏曼琳咬了咬嘴唇:“看来,你需要再冷静冷静。”
妙然的声音:“我不需要。”
夏曼琳:“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对于你,我向来有足够的耐心。”接着对一旁的保姆分咐道:“未经我允许,她不可以见任何人。”
保姆点头:“是。”
23、何记菜馆里(日)
翠翠闷闷不乐地走入,铁宝迎上:“见到妙然了?”
翠翠摇头:“打电话关机,人又不在单位,一定被她妈圈在家里了。”
铁宝:“那怎么办?”
翠翠:“我怎么知道?”
铁宝感慨:“做有钱人的女儿有什么好,关键时刻,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翠翠:“是啊,哪象我,把房顶捅个眼儿,都没人管。”
铁宝:“捅个眼儿,不漏雨吗?”
翠翠:“你就这点儿出息,别的本事没有,抬杠一个顶俩。挺大个脑袋,就不能想出点儿办法来?”
铁宝:“你又想管闲事?”
翠翠:“我是看不惯她妈的霸道劲儿,凭什么她想让妙然嫁谁,就一定得嫁谁。”
铁宝:“不行,咱报警吧?”
翠翠:“你脑袋撞门上啦?娘俩的事儿,警察能管吗?”
铁宝:“警察都没办法,咱多个啥,算了,到去后面剥葱去。”
翠翠:“你给我站住,有点儿事,你就往洞里钻,象个爷们行不行啊?”
铁宝:“行,我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吧。”
翠翠:“就怕你没胆子?”
铁宝不服气:“我?为了你何翠翠,我谁都不怕!”
翠翠:“狗呢?”
铁宝瞪着小眼睛,困惑道:“碍狗啥事儿?”
24、妙然家,院墙外(晚)
翠翠和铁宝偷偷摸到院墙外的僻静处。
四下张望后,翠翠小声道:“看见没,这儿离大门远,咱们小心点儿,不会被发现。”
铁宝点头:“那就开始爬吧。”
翠翠:“蹲下。”
铁宝:“不是说我先上吗?”
翠翠:“我得先观察情况,蹲下。”
铁宝无奈蹲下:“你轻点踩啊,我衣服可是新洗的。”
“少废话!”翠翠扶着墙踩上铁宝的肩膀,探头向里面张望。
铁宝:“看见了吗?”
翠翠:“二楼亮灯呢,妙然肯定在。”
铁宝咬着牙坚持着:“院子里有狗吗?”
翠翠看了看:“看不清啊,再高一点儿。”
铁宝:“我已经踮着脚尖了。”
翠翠忽然发现墙头上方有一条电线,惊慌:“铁宝,有电线,不会电人吧。”
铁宝:“摸一下就知道了。”
翠翠犹豫:“还是你上来摸吧,我没经验。”
铁宝:“谁摸不一样,真有电,你站我身上,我跑得了吗?”
翠翠无奈,硬着头皮摸了一下,兴奋:“没有,是吓唬人的!”
25、妙然家,院子里(晚)
铁宝和翠翠弯着腰向楼的房向靠近。
突然,一条大狗从树丛中钻出,挡住去路。
两人被吓得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大狗呲着牙,嘴里发出凶狠的咝咝声。
翠翠急忙闪到铁宝身后,惊慌:“怎么办啊?”
铁宝哆嗦:“我也不知道啊。”
翠翠提醒:“肉呢?”
“对了。”铁宝赶紧掏出一块肉丢给大狗。
大狗闻了闻,吃掉,再看铁宝的目光变得和谒很多。
翠翠:“把肉往远处扔!”
铁宝又掏出块肉抛向远处。
大狗追了过去,二人这才舒了口气。
26、夏曼琳的房间里(晚)
夏曼琳坐在台灯下在看报。
保姆端着茶入:“参茶好了。”
夏曼琳点头:“放那儿吧,妙然吃了吗?”
保姆摇头。
夏曼琳想了下:“不用理她,饿了,终归会吃。”
27、妙然的房间里(晚)
妙然气恼地把布娃娃丢在地上。
望了眼桌上的饭菜,她咽了口吐沫,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28、妙然家,院子里(晚)
铁宝和翠翠摸到楼下,铁宝手指花房方向:“梯子在那儿。”
翠翠猛拉铁宝的衣袖。
铁宝:“你拉我干啥?”说着回头,大惊失色。
周围七、八条大狗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翠翠:“肉呢?”
铁宝摸了一下,掏出,对翠翠道:“就剩两块了。”说完如法炮制,使劲将肉抛向远处。
出乎预料,狗群纹丝未动。
二人意外。
铁宝挥手,小声驱赶着:“去啊,去追啊,肉是用老汤烀的。”
狗群凶相毕露,步步进逼。
两个人惊慌失措,挤在一块。
见形势危急,牙齿打颤的铁宝,对翠翠道:“不能当狗食啊,我说一二,一起跑。”
翠翠点头。
铁宝鼓足勇气:“一、二,跑!”紧跟着拔腿便跑。
翠翠则捂着头惊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狗群如数追踪铁宝而去。
29、妙然的房间里(晚)
听到敲窗的声音,妙然急忙掀开被子,跑到窗前,开窗。
惊魂未定的翠翠从外面钻了进来。
30、妙然家,院子里(晚)
铁宝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周围站着七、八条雄赳赳的大狗。
保安手中的手电光照在他的脸上,铁宝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保安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铁满脸歉意:“我,我迷路了。”
保安把铁宝从地上扯起:“等见着警察,你再编。”
31、妙然家,大门口(晚)
一名保安看管着铁宝,另一名拿起电话准备报警,就在这时,翠翠和妙然跑出。
铁宝喜出望外:“妙然,翠翠,我在这儿。”
妙然:“放了他!”
保安为难:“小姐,他是小偷。”
妙然:“他是我朋友,我让你放了他。”
保安不情愿地放开铁宝。
翠翠拉住铁宝:“狗咬你了么?”
铁宝苦着脸:“那倒没有,我鞋跑丢一只。”
翠翠:“我给你买新的。”
妙然:“赶紧走吧。”
翠翠点头。
一保安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转头对同伴道:“赶紧报告董事长。”
同伴忙抓起电话。
32、公路边(晚)
大巴车旁,妙然与铁宝、翠翠惜别。
妙然感激:“多亏你们了。”
翠翠和铁宝相视而笑。
翠翠:“你妈不会追来吧。”
妙然:“放心吧,已经自由了。”
翠翠:“等你好消息。”
妙然点头,两人相拥。
33、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罗野走入:“董事长,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夏曼琳摇头:“没必要了,既然她执意要走,随她去吧。”
罗野点头:“您一定要多保重。”
夏曼琳:“不必为我担心,妙然不懂事,她在挑战我的耐心。”
罗野无语。
夏曼琳:“叫人事部发个文,免去她广告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这个位置你来接替。”
罗野意外:“这?”
夏曼琳:“按我说的办。”
罗野:“是。”
夏曼琳点头:“你有这个能力。”
罗野:“谢谢董事长。”
夏曼琳:“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心情。公司的未来,还仰仗着你们的奋斗,放手干吧。”
罗野受宠若惊:“我一定全力以赴。”
34、石头镇(日)
一辆车身沾满泥浆的大公共停在站台边,妙然下车。
35、小饭馆,门前(日)
一位老汉蹲地小饭馆的门前吃面条。
妙然走过来:“大爷,有去谢家塘的车吗?”
老汉打量妙然:“三驴子被运管抄啦。”接着用手指了下远处:“去那儿问问吧,兴许有人捎上你。”
妙然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张望,远处是一个人头攒动的骡马市场。
(注:三驴子:东北土话,指农用三轮摩托)
36、淹死狼沟桥(日)
小老头牵着驴小心翼翼地上了木桥,望着桥下湍急的流水。
妙然有些紧张:“大爷,我还是下来走吧。”
小老头咪着眼睛笑:“闺女,掉不下去,你就稳当坐着吧。”
妙然:“万一呢。”
小老头:“哪有万一,驴比人害怕,它才不往下蹦呢!”
38、孔大远家,院子里(日)
巧柔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绳上,门开,妙然走入:“巧柔。”
巧柔惊喜:“妙然!”
两个人高兴地抱在一起。
巧柔:“可见到你了。”
妙然:“你哥呢?”
巧柔:“你晚了一步,我哥和罗伯伯已经走了。”
妙然惊愕:“走了?!”
39、深圳,酒楼包间里(日)
菜肴丰盛,苏晓年陪罗野坐在餐桌前。
苏晓年笑嘻嘻:“罗总,恭喜啦,小弟备的这桌酒菜,就是为了祝您高升。”
罗野不满:“小弟?你好象比我大啊?”
苏晓年:“年龄是另一码事儿,您比我有本事,当然是我大哥啦。”
罗野:“做我的小弟,可得记着长脸,董事长的提拔,让不少人眼红,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给我捅篓子。”
苏晓年:“您就放心吧,我苏晓年要连这点儿眼色没有,咋配作你的左膀右臂?”
罗野:“夹紧尾巴做人,才能成大事。”
苏晓年点头:“明白,明白,我还给您准备了特别礼物呢。”
罗野:“你又玩什么花样?”
苏晓年神秘一笑,用力击掌。
门应声而开,两位风姿绰约的小姐出现:“老板。”
苏晓年对罗野小声道:“怎么样,挺养眼吧?全是大学生。”
罗野:“让她们下去,我没这份心情。”
苏晓年:“放心,绝对安全。”
罗野不悦:“听不懂我的话。”
苏晓年:“可钱已经付啦?”
罗野起身:“你一个人享用吧”
苏晓年忙把罗野拉住,依依不舍地对两位小姐摆了摆手:“下次吧,下次吧。”
两位小姐退出。
罗野:“刚说的,你就忘了,现在哪是寻欢作乐的时候?”
苏晓年:“这不是想让您高兴嘛。”
罗野一拍桌子:“高兴个屁!你开饭馆的那两个老乡,一而再,再而三地跳出来倒乱,不是他们,夏妙然跑得了吗?!”
苏晓年:“就因为这个,包在我身上,您就等着听热闹吧。”
41、何记菜馆里(日)
三个烂仔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得杯盘狼藉后,点手把阿霞喊了过来。
阿霞:“三位老板,要埋单吗?”
为首的烂仔:“叫你们厨师来一趟。”
阿霞:“有是么?”
为首的拍桌子:“废什么话,是不是要我砸了你的馆子?”
阿霞无奈,转身跑离。
42、菜馆,后厨里(日)
铁宝正麻利地切着肉丁,阿霞惊慌地跑入:“铁宝哥,外面的客人叫你去。”
铁宝:“啥事儿?”
阿霞:“看样子,要闹事。”
“闹事儿?”铁宝把菜刀钉在案板上:“老姑和翠翠呢?”
阿霞:“去超市买洗涤灵啦。”
铁宝用手抓了抓了下巴上的几眼胡须,道:“我去看看。”
阿霞担心地抓住铁宝的胳膊:“你可要当心啊。”
铁宝:“别怕,人我见多了。羊群里的大叫驴,装什么野种?!”
43、菜馆,大堂里(日)
铁宝站在三个烂仔的面前:“三位老板,有什么吩咐?”
为首的烂仔:“这菜是你炒的?”
铁宝点头:“咸了淡了,您包涵呐。”
为首的用筷子从土豆丝里夹出一只蝉螂:“认识小强吧?”
铁宝仔细看:“我眼神儿不大好,是小强吗?”
为首的:“那就离近了看。”
铁宝向前凑了凑,捏起蟑螂,打量道:“好象是瘦肉啊。”说完将蟑螂丢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我说得没错吧,是瘦肉。”
烂仔看直了眼睛。
铁宝强忍着把蟑螂咽掉,对三人微笑道:“三位慢用。”转身欲走。
“等一等。”为首的起身。
铁宝回头:“点菜,还是结帐?”
为首的:“既然你这么爱吃野味儿,我也不能让你扫兴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活蟑螂,摇动着:“看见了吧,一个不少地给我吃进去!”
铁宝顿时睁大眼睛。
44、何记菜馆门口(日)
阿霞焦急地站在门口,见到返回的翠翠和何贵仙,忙迎上去:“不好了,老姑。”
何贵仙:“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阿霞:“有三个烂仔要闹事。”
翠翠意外:“啊,铁宝呢?”
阿霞:“正和他们谈呢。”
就在这时,菜馆里面传出一阵杯盘碎裂的喧哗。
45、何记菜馆里(日)
何贵仙、翠翠跑入店内。
桌子掀翻,一片狼藉,惊慌的食客们四处闪避。
三个烂仔拉开打的架式,铁宝则操起一把椅子与之对峙。
何贵仙大喊:“铁宝,别动手。”
铁宝大吼:“他们是故意来找事的。”
何贵仙呵斥:“你少说话。”接着走到烂仔面前,陪笑道:“三位老板,好说。”
为首的烂仔:“你是谁?”
何贵仙:“饭店是我开的。”
为首的:“好,那就冲你说,你们的菜里有小强,怎么办吧?”
铁宝:“那是他们故意放的!”
何贵仙瞪了铁宝一眼,铁宝低下头,不再插言。
何贵仙:“是嘛,那我就先赔罪了,照顾不周,这顿饭算我请客,翠翠,去给三位老板拿条好烟,算我的一点儿意思。”
翠翠不满:“老姑。”
何贵仙坚决:“快去,想惹我生气吗?”
翠翠无奈,转身欲走。
为首的烂仔大声道:“不用啦。”
翠翠止步回头。
为首的对何贵仙道:“挺大方啊,你以为我们缺烟抽么?”
何贵仙:“好说,几位想要什么,说话。”
为首的:“我要你们卷铺滚蛋!”
何贵仙和颜悦色:“三位,我们一向和气生财,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能让我弄个明白吗?”
为首的:“好啊,砸了你的店,你就明白了,给我砸!”
烂仔们操起杯盘一股脑地扔在地上。
“住手!”翠翠操起墙边的墩布,铁宝重新拎起椅子。
何贵仙拦住两人:“谁也不许动!”
翠翠含眼泪:“老姑!”
何贵仙大声:“听我的!”
翠翠、铁宝眼睁睁看着烂仔们肆意打砸,心疼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车的鸣叫。
三个烂仔慌张之际,门开,阿霞引着全副武装的巡警冲了进来。
烂仔们束手就擒。
46、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吃惊:“派去的人被警察抓了?”
苏晓年苦着脸点头:“他妈警察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罗野:“不会把你供出来吧。”
苏晓年:“吃饭闹事又不是大罪,他们犯不上得罪我。”
罗野点头:“饭店那边咋样?”
苏晓年:“我派人去看了,砸了个稀巴烂,生意全砸跑了。”
罗野解气:“该!看以后他们还敢不敢管闲事。”接着抽一沓钱丢给苏晓年:“拿去用吧。”
苏晓年笑着接过:“瞧您,总这么客气。”
罗野:“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呢。”
苏晓年点头,退出。
罗野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时,桌上电话铃响。
罗野抓起:“喂,你好。”随即惊异道:“是黎总?”
47、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入,正遇到匆匆外出的黎凯风。
黎凯风:“怎么才到?”
罗野:“碰上一起交通事故,路堵得一塌糊涂。”
黎凯风“本来想跟你谈谈,但时间不允许了,我马上去见一家香港财团的老板,算单说几句吧,美食节的几套设计方案我都看过了,不太满意。”
罗野一脸尴尬:“没关系,我让他们再出新方案。”
黎凯风:“美食节的开幕已经迫在眉捷了,鉴于我和曼琳集团的特殊关系,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提交的方案,再不能获得通过,我只好说对不起了。”
罗野不自然地点头:“您放心吧,我们一定珍惜这个机会。”
48、公司设计部里(日)
一个戴眼镜的时尚男人握着电话聊得正欢:“baby,别忘了给狗狗喂水啊,虐待动物,我可拿你试问啊。”
门突然开,罗野怒气冲冲走入。
男人吓得立即挂断电话,怯怯起身:“罗总。”
罗野将设计方案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大声警告道:“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再拿不出黎凯风满意的方案,你这个设计总监,就回家吃奶去吧!”说完扬长而去。
49、哈尔滨,小路上(黄昏)
行健在夕阳的落日中,沿着昔日熟悉的小路散步。
在一棵大树前止步,望着粗壮的树干,行健陷入回忆。
50、大树旁(黄昏)
(闪回)
树上的妙然生气道:“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啊?”
行健:“用不用我帮你下来?”
妙然:“你干嘛帮我?”
行健:“同情心啊。”
妙然:“没有附加条件?”
行健:“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不反对。”
妙然:“你趁人之危。”
行健:“拒绝是吧?那你自己下吧!”说完欲走。
妙然,大叫:“等等。”
行健转回头:“同意了?”
妙然:“先帮我下来?”
行健:“先点头。”
妙然赌气:“不!”
行健:“天可快黑了,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点头,我真走了,1、2…,3!”
妙然无语。
行健:“我走了。”
妙然无可奈何:“好吧。”
行健:“不许反悔啊。”
妙然:“我保证。”
行健走到树下,转过身:“踩着我的肩。”
妙然试着脱下鞋:“不要向上看啊。”
行健闭上眼睛:“放心了吧。”
踩着行健的肩,妙然缓缓想地面接近。
突然,妙然身子一晃,整个人斜倒下来。
行健手疾眼快,将妙然抱住。
短暂的刹那,四目相对,妙然脸色绯红。
(闪回完)
51、湖畔(黄昏)
行健站在湖畔,向不远处的木台上张望。
52、水面上(晚)
(闪回)
见妙然跑向木台,小船上的行健大声提醒:“妙然,不要上,危险!”
但为时已晚,“咔嚓”随着木板的断裂,跑上了木台的妙然跌入水中。
(闪回完)
53、岸上(晚)
行健孤独地坐在岸边。
面前是一堆燃起的篝火,行健出神地望着熊熊跳动的火焰。
54、篝火旁(晚)
(闪回)
行健盯着篝火:“还在生气?”
身旁的妙然:“嗯,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气过。”
行健:“打算不理我了?”
妙然:“我怕做不到。”
行健笑。
妙然噘嘴:“你很得意是吧?”
行健摇头:“心理很温嗳,就象眼前的这堆火。”
妙然:“温暖算什么,别的女孩子也可以给你。”
行健:“可我只希望它来自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妙然:“另一个呢?”
行健:“我的母亲,她留给我的所有记忆,只是一张照片。”
妙然:“她人呢?”
行健:“在生命的彼岸。”
妙然:“她怎么走的那么匆忙?”
行健:“为了拯救我的生命。”
妙然感慨:“母亲真伟大,你想她吗?”
行健:“无时不刻。”
妙然:“我代她向你致意。”说着快速轻吻了一下行健的面颊。
行健转头,盯着的妙然。
妙然:“你看我干嘛?”
行健:“你刚才说什么?”
妙然:“代她向你致意啊,怎么,没收到?”
行健忽然揽住妙然,把自已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这一吻,让猝不及防的妙然睁大眼睛。
(闪回完)
55、岸上(晚)
行健从篝火旁缓缓起身,望着波光鳞鳞的湖面,喃喃道:“妙然,你还好么?”
56、老屋的院落里(晚)
行健走入院子,望着锈迹斑斑的门锁,他缓缓地掏出一串钥匙,选中一把,颤抖地送入锁孔,轻轻一拧。
“啪”,一声轻响,锁舌弹出。
57、老屋里(晚)
行健拧亮了电灯。
室内布满灰尘,却一切如昨。
行健的目光落在一个像框上,里面镶着少年时,自已为母亲临摹的画像。
行健走过去,捧起像框,抚去上面的灰尘,大滴的泪珠滚落。
行健哽咽着:“妈,我回来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跟您分开。”
58、巷子口(晚)
一辆出租车停下,妙然下车,出租车驶离。
59、老屋里(晚)
行健走到画架前,掀开防尘布,露出为妙然尚未完成的肖像。
行健百感交集,伸手轻触妙然的面庞。
60、老屋的院子里(晚)
妙然进了院子,屋里透出明亮的光。
行健在窗棂上映透的身影,让妙然慢下脚步。
61、老屋里(晚)
行健握着笔,望着对面空空的椅上,凭着回忆,继续完成着妙然的肖像。
他忽然发现,妙然竟然真的坐在椅子上,一往深情地望着他。
笔从行健的手中滑落,他走了过去,妙然起身。
行健在妙然面前站定,轻声试探道:“妙然?”
妙然泪光盈盈地点头。
行健恍惚道:“真的?”
妙然拿起行健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面颊上。
行健百感交集,猛地把妙然搂入怀中。(定格)
第21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二集 设计师
第22集
1、哈尔滨,画廊外(日)
行健来到昔日打工的画廊外,仔细打量后,走入。
2、画廊里(日)
见有客人走入,忙着装裱的店员笑着迎上:“欢迎光临,您有什麽需要?”
行健:“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方老板在吗?”
店员困惑摇头:“我们老板不姓方啊。”
店员的回答让行健意外。
3、冷冻厂原址(日)
行健来到冷冻厂的原址,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震惊之余,行健满脸痛楚。
4、省艺术学院,教室里(日)
两鬓微霜的徐教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5、教室门口(日)
行健来到门口,透过玻璃看到徐教授,百感交集。
6、教学楼,门口(日)
行健背对门口站立,下课的学生从门里走出。
夹着教案的徐教授和两名学生交谈着,从行健身旁经过。
行健大声道:“教授。”
徐教授止步回头,惊讶地摘下眼镜,眯着眼睛仔细端详后,惊诧:“你是,行健?!”
7、校园里,甬道上(日)
行健和徐教授并肩而行。
徐教授:“你出事儿以后,大家都很震惊,不相信会是真的。你那麽年轻,那麽有活力,怎麽说走就走了呢,唉,往事不堪啊。”
行健指着甬道边的休息椅:“坐一会儿吧,教授。”
徐教授点头,二人落座。
徐教授拉着行健的手,担心道:“这些年你是怎麽过来的?”
行健感慨:“一直待在深圳。”
徐教授:“我以为你去了火星呢,为什麽不来个电话?”
行健苦笑:“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徐教授惊讶:“怎麽会这样?”
行健:“教授,我要跟您解释的实在太多了。再讲这些之前,您能不能告诉我,方老板去了哪里?”
徐教授伤感:“你干嘛找他?”
行健:“他保存了我的一些东西,很重要。”
徐教授叹气:“你去过他那儿啦?”
行健点头:“画廊易主了,冷冻厂也变成了废墟,到底发生了什麽变故?”
徐教授意味深长:“就在你出事的那年冬天,冷冻厂着了一场大火,他死了,死在医大的烧伤科。”
行健在震惊中沉默了。
8、湖畔(日)
行健坐在湖边,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脸上充满伤感。
妙然悄悄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把头轻枕在他的肩上,轻声:“还在想师兄的事?”
行健点头:“那麽好的人,给我的关照,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走了。”
妙然:“人生无常,总有很多遗憾在导致悲伤。”
行健:“可我却茫然不知,辜负得太多。”
妙然深情:“好在有些可以弥补,完成你的学业吧,一切不幸都已经过去了。”
行健摇头:“我不想回校园,至少目前不会。”
妙然意外:“学校不是同意你复读了吗?”
行健:“我现在不可能安心读书。”
妙然:“为什麽?”
行健:“我要还债。”
妙然:“你指什麽?”
行健:“我弄丢了五万块钱的集资款,那是乡亲们一分一厘凑出来的。”
妙然:“别折磨自己了,你不是有意的。”
行健:“可我应该负责。巧柔为了弥补我造成的过失,几乎毁了自己,你说,我能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吗?”
妙然:“债我替你还。”
行健:“在这个问题上,没人可以替代我。”
妙然:“那你打算怎么样?”
行健:“我有手有脚,没什么好担心的。”
妙然:“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该支持你,来我们公司吧。”
行健:“为什么?”
妙然:“赚钱啊,你想还债,没钱怎么还?”
行健:“可我能做什麽?”
妙然:“随你挑啊,我们那儿很多工作岗位,都会适合你,比如,设计师。”
行健:“荒废了这么久,突然就做设计师,我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
妙然:“你干嘛不自信?在深圳的广告业,我虽然不敢自诩为资深,但专业的眼光还是有的,凭你的艺术功底,再加上实战磨合,用不了多久,就可能在设计领域大放异彩。”
行健摇头:“我打算去别的公司试试。”
妙然:“你在回避罗野,对不对?”
行健:“为什麽这麽说?”
妙然:“关于罗野和巧柔的事,我听到一些。”
行健:“既然这样,为什麽还要嫁给他?”
妙然:“我是我妈手里的筹码,在她眼中,商业利益是至高无上的,罗野是她整个战略布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行健:“有多重要?”
妙然:“在某种程度上,无可替代。”
行健沉默。
妙然拉住行健的手:“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妈从新认识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好吗?”
9、深圳,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在审看资料,身后传来脚步声。
夏曼琳没有抬头,焦急道:“快把标书拿给我。”
来人把一本标书递上。
夏曼琳看过,点头:“好,告诉他们,我这就下楼。”
来人未动。
夏曼琳奇怪,抬头,发现站在眼前的竟是妙然。
妙然局促:“妈,我回来了…”
夏曼琳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拿起标书,一言不发地离去。
10、曼琳大厦门口(日)
夏曼琳冷着脸从大厦走出,走向等在门口的高档轿车。
妙然紧跟着追了出来:“妈,您倒是跟我说句话啊?”
夏曼琳止步:“还说什麽,你太让我伤心了。”
妙然:“别生气了,妈,我知道错了…”
夏曼琳意外:“真的?”
妙然点头。
夏曼琳:“那好吧,回家等我,咱们该好好谈谈了。”说完上车离去。
11、夏曼琳家里(晚)
门铃响。
“来了。”系着围裙的妙然从厨房跑出,开门。
夏曼琳走入,见到妙然的打扮,不满道:“瞧你,象什麽样子,华姨呢?”
妙然:“我让她放假了,今天的晚饭,我来准备。”
夏曼琳:“这麽喜欢做家庭主妇,干嘛不结婚?”
妙然:“人家这是将功折罪嘛,忘了小时候,我不是经常准备好晚饭,等您下班嘛,还帮你按摩,就这样。”说着帮夏曼琳捏肩。
夏曼琳叹气:“唉,我那个懂事的女儿,已经和我离心离得了。”
妙然:“怎麽会呢,人家准备了您爱吃的菜,就是为了证明,我还是原来的我。”
夏曼琳伤感地摇头。
12、夏家,餐厅里(晚)
妙然指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做着介绍:“看,秋林的红肠、风干肠,大直街的水晶酱肉,桃花巷的香熏豆腐,都是您从前爱吃的。这麽多的哈尔滨特产,您每样都要尝一点儿啊。”
夏曼琳:“就算你把王母娘娘的蟠桃宴搬来,我也没有胃口。”
妙然:“妈,您还不原谅我?”
夏曼琳:“你叫我怎麽原谅?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为了一个愚蠢的想法,竟然离家出走,不顾一切。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把你养这麽大,在你心中的份量却微乎其微,这是一个母亲最大的悲哀。”
妙然:“我该怎麽做,才能弥补?”
夏曼琳:“注册结婚。”
妙然:“我答应。”
夏曼琳意外:“你不会又要玩儿什麽花样吧?”
妙然:“既然,您这麽想把我嫁出去,我干嘛还要推辞。等河蟹美食节的项目一完,我马上去注册。”
夏曼琳:“那个项目跟你结婚有什麽关系?你完全可以把它交给别人。”
妙然摇头:“那是当初我答应爸爸的,必须要善始善终。”
夏曼琳长出一口气,妥协道:“随你吧,这恐怕是你我之间,走向和解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食言,那一天,将变成我们母女恩断意绝的末日!”
13、何记菜馆里(日)
何贵仙与冯铁宝正在剥蒜,门开,罗树奎入。
罗树奎:“怎麽剥这麽多蒜?”
何贵仙起身:“行健平时最爱吃蒜茄子,我们给他多准备点儿,他人呢?”
话音未落,行健入:“老姑,铁宝…”
两人高兴迎上。
何贵仙拉住行健的手,激动道:“真的全好了?”
行健感慨地点头:“翠翠呢?”
14、菜馆,后厨里(日)
翠翠在刷酱菜坛子,行健入。
翠翠有些慌乱:“行健哥?”
行健:“喜欢,就还叫我大雄吧。”
翠翠意外:“你不怪我?”
行健:“怪你什麽?”
翠翠:“我对你编了那麽多的假话…”
行健摇头:“没有你,我今天可能还是一个流落异乡的乞丐。”
翠翠:“还记得?”
行健点头,眼中泪光盈盈:“为了我,你背井离乡,干活吃苦、遭人白眼,替我受尽了委屈,这些,我怎麽可能忘记。”
翠翠热泪盈眶。
行健为翠翠擦去腮边滚落的泪花。
翠翠:“如果不是妙然出现,我本打算骗你一辈子的。”
行健苦笑。
翠翠:“哥,抱抱我吧,象对妙然一样。”
行健感慨地点头,把翠翠揽入怀中。
两人紧拥。
翠翠满足地闭上眼睛,大颗泪珠滚落。
15、罗野家里(日)
罗野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朱碧娴在一旁央求道:“能帮,你就帮帮呗。你小时候,周阿姨还抱过你呢。”
罗野:“不管,我自己的坟还哭不过来呢。”
朱碧娴:“她就海涛一个儿子,都撞到门上了,我能往外推吗?”
罗野:“活该,这都是他自己作的!不老实在东北呆着,来深圳打家劫舍,他就不想想,自己长几个脑袋。”
朱碧娴:“不因为年轻嘛,谁没有糊涂的时候。”
罗野:“年轻就做坏事,这是理由吗?好了,这些我不想听了,单位还有事儿呢。”说完起身要走。
朱碧娴阻拦:“你不想见见行健?”
罗野脸色阴郁着止步。
这时,门铃响。
朱碧娴给罗野使了个眼色,走过去开门。
罗野不安地坐回沙发上。
门开,罗树奎入。
罗野起身:“爸。”
罗树奎:“怎麽没去上班?”
朱碧娴:“你不说行健也一块回来嘛,他专门请的假。”
罗树奎:“行健搬到外面去住了,等安顿好,再回来。”
朱碧娴:“闹了半天,我们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罗树奎:“你怎麽说话呢?”
朱碧娴:“话糙理不糙,我要是他亲妈,他能连个面儿都不露吗?”说完不满地离去。
罗树奎:“你妈就能找事儿。”
罗野讪笑:“我妈准备了不少菜,想一家人好好聚聚。”
罗树奎:“以后再说吧,又不是没日子吃了。”
罗野:“我哥怎麽打算的?”
罗树奎:“学校同意他回去读研,可他,想先找份工作,一边上班一边练画画,毕竟专业扔了好几年了。”
罗野点头:“上班也好,省得读书再累坏脑子。”
罗树奎:“你认识的人多,能帮帮他吗?”
罗野:“我问问吧。”
罗树奎:“就在你的公司找个差事吧,也有个照应。”
罗野回绝:“这恐怕不行,别人会说我任人唯亲。”
罗树奎不满:“不帮忙就明说,绕什麽弯子。就算找不到工作,我的退休金养活他,也富富有余。”说完离去。
16、公寓,房间里(日)
门开,妙然和拉着行李的行健入。
妙然扑到床上,试了试床的松软程度:“挺舒服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儿了。”
行健望着室内讲究的陈设:“我可是穷人家的孩子,住这样的地方,太奢侈了。”
妙然:“这叫资源的合理使用,地产公司空置了很多这样的公寓。”说着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地上的线:“电话线和宽带在这儿,我再来时给你带个笔记本,工作累了,可以上网冲浪了。”
行健指着窗外的大海:“在这儿上网,耳旁回荡着涛声,这叫名副其实的冲浪。”
帮行健整理行李的妙然,取出镶有盛梅画像的镜框,来到窗边,深情道:“阿姨,您也沐浴一下这热带椰风吧。”说着打开窗子。
行健感慨地望着临窗拥镜框而立的妙然。
拂面的海风,撩起妙然秀丽的长发。
17、深圳,滨河快速干道上(日)
在福田中心区南沿的滨河快速干道上,一辆轿车在疾驰。
18、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行健坐在她身边。
妙然:“知道深圳有多大吗?”
行健:“考我?我这个送外卖的,过去可经常揣着地图,满世界的奔波。”
妙然眨了眨眼睛:“那就说说看?”
行健:“深圳东起大小梅沙,西至蛇口,长49公里,宽7公里,是个狭长形状,算起来,它的地域,并没有它的名气大。”
妙然:“它确实很小,可它的活力,让很多大都市,都望尘莫及。”
行健:“因为这里可以种植希望,收获神奇。”
妙然调皮:“对呀,是神奇让我们重逢在深圳。”
行健感慨:“‘家在青天红日下,人生何处不桃园’,这可能就是活着的魅力。”
妙然:“这段话好,让人的心境平和。”
行健点头:“是呀,欲望太多太大,会害人的。”
妙然:“所以说,谁的需要越小,谁的幸福越大。”
行健:“你觉悟得还真快。”
妙然得意地笑:“‘小隐在深山,大隐在世间’,说的就是我这样的高人。”
19、商场里(日)
在试衣镜前,妙然拿着一套西服在行健的身前比量着:“嗯,我看挺合适,你觉着呢?”
行健:“我穿不惯西服,还是随便些吧。”
妙然:“公司有规定,上班时间必须着正装,你想标新立异?这不是劳动人民的本色啊。”
行健苦笑。
妙然把衣服交给一旁的服务小姐:“替我包上,我要了。”
20、东门,商业街上(日)
行健拎着大包小包,随妙然从卖场走出。
妙然指着远处的一家店铺:“那里是专门卖领带的,去看看。”
行健:“不要了,领带不是已经有了嘛。”
妙然:“不同场合,不同选择,多备几条怕什麽?”
行健:“等我发了薪再买行吗?”
妙然掏出纸巾,为行健擦汗:“瞧你,汗都能洗脸了,花我的钱,就这麽不自在?”
行健:“我有点儿受之有愧。”
妙然:“你懂什麽,这叫高消费促进高生产,走。”
行健立在原地不动。
妙然无奈:“好啦,去喝点儿东西总可以吧。”
行健笑着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
望着身边的车流,行健护行在妙然的左侧。
妙然甜蜜地望了一眼行健,深情地挽住他。
行健觉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干吗这麽奇怪?”
妙然:“有吗?”
行健:“当然!我可是明察秋毫的。”
妙然:“你站在我的哪一侧?”
行健不解:“现在?”
妙然点头
行健看了看:“应该是左侧。”
妙然:“你干嘛不站在右侧?”
行健:“我又不是孩子,需要你的保护吗?”
妙然:“看来这个答案是准确的。”
行健:“什麽答案?”
巧柔:“关于幸福的。”
行健:“说说看。”
妙然:“有一本女性杂志提醒过,每个与恋人逛街的女性都应该留意,她恋人所在的位置。爱你的男人总会站在你的左边,因为左边是快行道,危险的系数相对大些。这样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恋人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的。所以,在我们女性之间,有这样一句暗语,叫:爱在左边。”
21、广告公司,会议室里(日)
罗野在主持设计部的创意会。
罗野对戴眼镜的创意总监道:“让你们的最新成果见见阳光吧?”
创意总监起身,来到投影仪前操作。
一幅广告招贴画的设计稿被投射在幕布上。
设计稿上是一个体形惹火的时尚美女,捧着一只超大红河蟹,暧昧地笑着。
创意总监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这幅设计稿的创意,我们本着平易直观的原则。看似简单,实际上蕴含着很深的设计理念。美少女配河蟹,都是成熟美好的象征,突出邀您共享的诚意。”
罗野不屑:“它要是挂在酒楼大堂倒是很合适,哪里能突出美食节的内容?”
创意总监:“在方案下面配上广告语和‘LOGO’,就可以体现我们的诉求了。”
罗野不耐烦:“说下一个吧。”
创意总监点头,继续操作。
幕布上的画面换成一只装在盘中的河蟹,盘子下方,众多的手渴望地高举着。
图片让罗野皱眉:“啥意思?”
创意总监:“这套设计稿的诉求,倾向于人们的参与性。众多高举的手,表明参与者对本次美食节的热衷程度,寓意众望所归,明智之选。”
罗野:“广告语是什麽?”
创意总监:“我们想了两条,河蟹的注册商标是‘共享’,为了扣题。广告语,我们强调简明扼要、直入正题,第一条确定为‘河蟹美味,人人共享’。”
罗野不满:“太简单了吧,这样的内容,恐怕小学生都能想出来。”
创意总监尴尬:“我们的出发点,是让广告语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这样才易于传播嘛。”
罗野:“那第二条呢?”
创意总监:“第二条,我们基于…”
罗野愤怒地打断:“你就别鸡鱼、鸭鱼了,直接说内容。”
创意总监:“蟹壳红了的时候。”
罗野惊讶:“完了?”
创意总监紧张:“后面是省略号。”
罗野强压怒火:“什麽鸟意思?”
创意总监:“生蟹壳是青的,红了,代表熟了,可以吃了。”
罗野:“这个我用你解释吗?我问的是,为什麽要加省略号?”
创意总监用纸巾擦汗,怯懦:“表示一种意犹未尽的联想和含蓄的诉求,一切尽在不言中。”
罗野:“这就是你们的最新成果?”
创意总监:“我们已经尽力了,太多的想法,都被黎总否掉了。”
罗野:“你能保证这次的方案就不被否定吗?”
创意总监无语。
罗野猛拍桌子:“回答我!”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眼神惶恐。
创意总监:“要不,我们再去准备?”
这时,传来敲门声。
罗野不满:“是谁?”
门开,妙然入:“干吗这麽大的火气?”
罗野:“这不在开创意会嘛。”
妙然:“正好,我给大家介绍个新同事。”说完把站在门外的行健拉入。
看到西装革履的行健,罗野吃了一惊。
22、公司走廊里(日)
行健在饮水机旁接水,罗野走了过来。
行健想离去,被罗野挡住去路。
行健:“有事吗?”
罗野盯着行健的眼睛:“在这里,你该叫我罗总。”
行健:“罗总,有事吗?”
罗野:“我来,对你这个新成员,表示欢迎。干嘛不回家住?”
行健:“我在外面住得很好…”
罗野:“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行健:“你不希望吗?”
罗野:“我当然希望你好,毕竟我们是兄弟,你说呢?”
行健:“不必担心,我来这里,并不想追究什麽。”
罗野:“追究,你都想起了什麽?”
行健:“淹死狼沟桥,打气桶,不翼而飞的五万块钱。”
罗野冷笑:“你可以试着告诉别人,看看会不会有人信。”
行健:“爸爸在安度晚年了,我不想用曾经的不幸,去打扰他难得的宁静。”
罗野:“你这样想很聪明,但我不会被你麻痹。”
行健:“随你,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事,而不是找事。”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站在原地的罗野面现阴险。
23、曼琳大厦,门口(清晨)
行健夹着一沓资料走向大厦门口。
望着行健一身笔挺的西装,负责巡视的苏晓年上前搭讪。
苏晓年:“哟,哟,哟!好马配好鞍,这话可真没错。你这身衣服值不少银子吧?”
行健:“有事吗?”
苏晓年:“干吗弄得跟仇人似的,从巧柔那儿论,咱们可是正经亲戚。”
行健:“既然是这样,我劝你最好离罗野远点儿。”
苏晓年:“为什麽?”
行健:“跟他走得太近,你迟早要倒霉的。”
苏晓年:“算命先生说过,我这人,福大命大造化大,别人甭想算计我。”
行健:“那你就好自为之吧。”说完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苏晓年小声嘟囔:“管好你自己得了。”
24、大厦大堂,电梯前(清晨)
行健在等电梯。
电梯门开,仪态威仪的夏曼琳出现。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对视,夏曼琳吃了一惊。
行健垂下眼帘,颌首一旁。
夏曼琳冷若冰霜,傲慢地从行健面前经过。
25、大厦门口(清晨)
见夏曼琳走来,苏晓年立正行礼:“董事长好。”
夏曼琳在苏晓年面前止步:“苏经理。”
苏晓年一挺肚皮:“请吩咐,董事长。”
夏曼琳:“刚才的那个人,来这里做什麽?!”
苏晓年:“您说行健?”
夏曼琳点头。
苏晓年:“他现在是广告公司的设计师…”
夏曼琳惊诧:“什麽,他在这里上班?!”
26、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沉着脸色坐在沙发上。
门开,妙然入:“妈,您找我?”
夏曼琳:“你知道自己的角色吗?”
妙然困惑:“我,我怎麽啦?”
夏曼琳:“广告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是罗野,你有什麽权利越俎代庖,插手公司的人事安排?”
妙然:“我没有啊?”
夏曼琳:“还说没有,那这个人怎麽成了设计师。”说着把一张贴有行健照片的个人资料摔在妙然的面前。
妙然意外:“您查了他的个人资料?”
夏曼琳:“我没这个权力吗?”
妙然:“是我请他进公司的,可这完全是为了工作需要。”
夏曼琳:“我看,是你个人需要。”
妙然:“妈,您干嘛偏偏跟他过不去?”
夏曼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需要解释吗?”
妙然:“美食节的设计方案,又被爸爸否定了。如果再不通过,我们之前的全部努力,wωw奇Qisuu書com网都要付之东流,您知道,爸爸是不会对我们额外照顾的。”
夏曼琳:“公司的客户多得是,你干吗非盯着黎凯风的那点儿赏赐不放?”
妙然:“如果连这单业务都保不住,我还有什麽颜面去面对其他客户?凯风与咱们的关系,人所共知。”
夏曼琳:“那你就重金张榜招贤,让那个人离开公司。”
妙然:“在我的创作团队中,我有权决定人员的去留,既然行健来了,就该给他展示的机会。”
夏曼琳:“你鬼迷心窍了是吧?一个从东北穷山沟钻出来的野孩子,能懂多少时尚元素?”
妙然:“您不应该看不起人,生在穷山沟,并不代表愚昧、浅薄!”
夏曼琳:“他没出生的时候,黎凯风就已经是会画国画的摄影记者了。一个对艺术一知半解、大脑又受过刺激的毛头小子,他的作品,怎麽可能让黎凯风满意?”
妙然:“妈,您不常说‘英雄不论出处’嘛,我求您宽容一点儿,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他的想法,确实的不能让爸爸满意。我保证,他绝对不会赖在这儿。”
27、行健的公寓里(早晨)
窗帘紧闭,行健在电脑旁睡着,手边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早已冷却。
门开,妙然拎早餐入,行健惊醒。
妙然心疼:“又熬了一宿?”
行健:“白熬,没有满意的。”
妙然:“吃什麽方便面,楼下小餐厅有夜宵,打电话要比你烧开水简单。”
行健:“麻烦别人,不如指使自己。”
妙然:“方便面没营养,是垃圾食品。”
行健:“我搞出的方案也是垃圾,所以用垃圾食品填来饱肚子,并不过分。”
妙然:“干嘛那麽较劲,你的专业能力正处于恢复期,需要循序渐进。”
行健:“我觉得自己已经废了…”
妙然:“别这样说,构思的过程本来就是痛苦的,吃早点吧,我买了虾饺、肠粉。”
行健:“吃不下…”说着拉开窗帘,晨光盈满室内。
妙然:“饿肚子要能等来灵感,我早就陪你一起饿着了。要是太闷,吃了饭,一块出去散散心。”
行健:“不上班了?”
妙然:“我早不是总经理了,少去一天无关紧要。”
行健:“我今天要去河蟹养殖基地。”
妙然:“去那儿干吗?”
行健:“查资料,已经跟凯风集团的宣传部长约好时间了。”
妙然:“我开车送你去。”
行健:“我想单独行动,练练车技。”
妙然惊讶:“你疯了,从这儿到小梅沙骑自行车?”
行健点头:“或许运动会带来灵感。”
28、临海公路上(日)
行健骑着自行车在临海公路上,一路飞弛。
29、盘山公路(日)
公路极其险要。
行健坐在路基下小憩,自行车立在旁边。
行健的脚下是陡峭的绝壁和澎湃的海水。
30、小路上(日)
在通往养殖基地的小路上,行健骑车直行。
一辆拉货的皮卡鸣着喇叭从行健身边经过。
颠簸的路面让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从皮卡上滚落。
行健大声提醒:“停下,东西掉了。”
皮卡上的人并未听到,车继续向前。
行健无奈,把蛇皮袋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骑车追赶。
31、皮卡的驾驶室里(日)
穿了一身工作服的黎凯风坐在司机的旁边,司机在专注地驾驶。
黎凯风通过观后镜发现骑车追上来的行健,对司机道:“小黄,把车停一下。”
司机停车。
32、小路上(日)
满头大汗的行健追上皮卡:“车上的东西掉了。”
坐在车上的黎凯风道:“谢谢你啊。”
行健抹了把脸上的汗,憨厚地摇头,帮助司机把蛇皮袋装回车。
黎凯风递给行健一瓶矿泉水:“辛苦了。”
行健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带着呢。”
黎凯风:“这条路是通养殖基地的,你不会也去那儿吧…”
行健:“是去那儿,你们是凯风集团的?”
黎凯风点头:“是啊。”
行健:“我是第一次来这边,请问路还远吗?”
黎凯风:“不远了,前面就是,你来这里办事?”
行健点头:“我是广告公司的,来这儿查资料…”
黎凯风:“哪家广告公司?”
行健:“曼琳集团…”
黎凯风:“你们老板太会算经济帐了,这么远的路,竟然让你骑自行车来。”
行健:“没什么,可以一边骑车,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黎凯风:“难得你想得开,把自行车搬上来吧,我们捎你一段。”
行健:“谢谢您,不用了,我已经胜利在望…”
黎凯风:“那好,咱们就后会有期。”
行健点头,皮卡离去。
33、凯风集团,办公室里(日)
宣传部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把一大堆资料抱到行健面前:“你要的资料都在这儿,要是不够,我们再去准备。”
行健:“我看差不多了,给您添麻烦了…”
宣传部长:“哪儿的话,不都是为了工作嘛,哎,过去怎么没见过你?”
行健:“我是新来的。”
宣传部长:“难怪嘛,这次可要抓紧了,黎总对你们前面的工作很不满意,要不是有妙然小姐的这层特殊关系,我们早另请高名了。”
行健:“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宣传部长满意地点头:“这样就对了,设计师整天憋在办公室里,怎么会有好想法,应该多听听我们的意见。”
行健:“是啊,有件事,我正想向您请教,这次美食节,在邀请名单中,特别注明有学生代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
宣传部长:“给营养不良的孩子们,准备一次免费丰盛的饕餮大餐,不好吗?”
行健:“这些孩子是哪儿来的?”
宣传部长:“看不出,您满细心嘛。孩子们来自社会福利院,以及我们集团援建的希望小学。”
行健惊讶:“希望小学?”
宣传部长:“是啊,黎凯风总裁可不是一个终饱私囊的人,他用赚来的钱,已经援建了七所希望小学,而且这样的善举,我们集团会一直搞下去。”
行健诧异:“黎凯风总裁?!”
34、公寓,行建的房间(夜)
构思设计方案的行健在电脑前苦思苦想。
35、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在审看计划书,敲门声传来。
妙然:“请进。”
罗野入:“我哥怎么没来?”
妙然:“为了赶设计稿,他在开夜车,我让他补补觉。”
罗野:“有成型的方案吗?”
妙然:“你太急于求成了,他才接触项目几天?”
罗野:“是黎总等不了,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就确定方案。”
妙然:“今天?”
罗野:“我也很意外,可没办法。”
妙然:“怎么能这样?”
罗野:“你比我更了解黎总的脾气,他已经不耐烦了?”
妙然:“总得给行健一个机会吧。”
罗野:“只能等以后了,好在我们有两套备选方案,准备一下吧,董事长也到会。”
妙然意外:“我妈也来?”
罗野点头:“是黎总的意思,看来胜败在此一举了。”说完离开。
妙然沮丧地抓起电话。
36、公寓,行健的房间里(日)
行健在床上合衣酣睡。
电话铃响,行健被惊醒,他睡眼朦胧地抓起电话:“喂?妙然啊,我很好,什么时候?”
行健惊讶地从床上坐起,对着听筒道:“我马上赶过去行吗?”
37、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在打电话
她安慰道:“你别过来了,我妈也出席会议。事出突然,责任又不在你,好好休息吧,我这边一结束,马上就给你打电话,Bye。”说完放下电话,叹气。
38、广告公司,会议室里(日)
设计总监通过投影仪,阐述着两套准备好的方案:“这套设计稿的诉求,倾向于人们的参与性。众多高举的手,表明参与者对本次美食节的热衷程度,寓意众望所归,明智之选。…”
罗野陪黎凯风坐在前排仔细聆听,并不时观察黎凯风的反应。
夏曼琳面无表情地挨着妙然就坐,她对妙然讽刺道:“你招聘的那个设计师,人在哪儿?”
妙然尴尬:“他没来。”
夏曼琳:“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缺席?”
妙然无语。
夏曼琳:“哪一套方案是他的?”
妙然:“时间太仓促了,他的方案没赶出来。”
夏曼琳:“借口不错啊,我还想看他才华如何出众呢。”
妙然满脸通红。
夏曼琳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很失望。”
妙然无言以对。
设计总监还在喋喋不休:“河蟹的注册商标是‘共享’,为了扣题。广告语,我们强调简明扼要、直入正题,确定为‘河蟹美味,人人共享’。”
黎凯风打断设计总监的讲话:“好啦,你讲的我都清楚了,没有必要再过长地赘述。其实,从你们以往提交的方案里,我完全可以想见今天的一幕。我想知道,就没有更好的提案,供我选择吗?”
罗野:“黎总,招贴画的设计和广告语的确定,固然重要,但与整个美食节的活动相比,仅仅是个十分微小的细节。现在,美食节的开幕典礼已迫在眉睫,如果我们过分把主要精力,分散于细微之处,难免会顾此失彼,影响全局。”
黎凯风:“你在为设计的失败开脱。”
罗野:“失败?”
黎凯风:“这两套方案,客气一点说,平淡无奇、扭扭捏捏,它们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我不相信忽视细节的人,会把后面更具挑战的工作做好。所以,对于今天的结果,我只能遗憾地说…”
门开,匆忙而入的行健打断黎凯风的讲话。
行健抱歉:“对不起,打扰了…”
黎凯风上下打量行健,认出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罗野不满:“你来干什么?”
行健:“我也做了一套方案。”
妙然连忙起身,对黎凯风解释道:“他一直在加班,所以来晚了。”
黎凯风宽容:“进来吧,年轻人。”
行健感激地点头:“谢谢您。”
行健在夏曼琳冷漠、刻薄的注视中,走到投影仪器前,简单操作后,一幅设计图呈现在幕布上。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
设计图上有一只卡通化的大河蟹,它威风凛凛,身披铠甲,左手持叉,右手拿刀,整个构图生动有趣。
黎凯风微微一怔:“说说你的想法。”
行健:“河蟹作为美食节的主角,样子人所共知,如果设计中过分写实,难免呆板、僵硬,削弱了它的感染力和生动性。所以在造型上,我借鉴了卡通画的形式和中国画写意的笔触,在水墨交融中展现谐趣与活泼。”
黎凯风对罗野:“罗总,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罗野摇头:“我认为值得商榷。”
黎凯风:“理由呢?”
罗野:“美食节不是小孩子的游乐场,大气庄重才是它应该有的风格,所以在构图中,加入那么多跳跃的因素,是不妥的。”
黎凯风对行健道:“是啊,为什么让你的画面如此活跃?”
行健:“为了到会的孩子们。”
罗野:“孩子有消费能力吗?”
行健:“如果单纯为了赢利,美食节不如不办。”
罗野:“放肆!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行健:“如果凯风集团是唯利是图的企业,就根本不会援建那么多所希望小学,也不会把孩子作为美食节的邀请对象。”
黎凯风:“说得好,那些缺少关爱的孩子们,正是本次美食节的主宾。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为他们打造一个,洋溢着关爱与温情的美食嘉年华。年轻人,你作品的广告语是什么?”
行健:“我想了两条,不是很成熟。”
黎凯风:“没关系,说说看。”
行健:“第一条叫‘披挂上阵,决战美食’。”
黎凯风宽厚地笑:“很符合你的设计要求,另一条呢?”
行健:“蟹圆希望,盛宴巅峰。”
黎凯风微微点头,起身,自顾自地离去。
众人不解,面面相觑。
39、公司,走廊里(日)
黎凯风从会议室走出,妙然跟上来:“您怎么走了?”
黎凯风:“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妙然:“盛行健。”
黎凯风:“他很有想法。”
妙然:“可他的方案,您还没给出结论?”
黎凯风:“另外有几家设计公司,也和我预约了见面时间。”
妙然失望:“这么说,您否定了行健的提案。”
黎凯风:“恰恰相反,我去取消其它的约会。”
妙然喜出望外:“真的?我替行健谢谢您。”
黎凯风诧异:“你干嘛这么高兴?”
妙然掩饰:“人家是这个项目负责人嘛。”
黎凯风:“我看不只是这么简单吧。”
妙然羞涩地笑。
黎凯风:“替我转告那个年轻人,他很棒。”
妙然感激地点头。
黎凯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离去。
4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满脸怒气地坐在椅子上,敲门声。
罗野不耐烦:“进来。”
苏晓年满面春风地走入:“罗总,您找我?”
罗野二话没说,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苏晓年。
苏晓年躲避,杯子落地,碎。
苏晓年惊惧:“罗总,干嘛这么大的火啊?”
罗野:“你还有脸问?!”
苏晓年莫名其妙:“我怎么啦?”
罗野:“那次,你为什么不把盛行健撞死?”
苏晓年会意:“他又惹您生气了?”
罗野:“今天风头让他出尽了。”
苏晓年:“他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罗野:“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苏晓年:“需要怎么办,您一句话。”
罗野:“盯牢他,包括他的一举一动,跟我较劲,不能便宜他!”
这时候,电话铃响,罗野没好气地抓起:“谁呀?”随即惊慌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没听出是您,我这就过去。”
苏晓年见此,一旁幸灾乐祸。
41、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规矩地立在夏曼琳的面前。
夏曼琳不满地训斥:“干嘛那么浮躁?遇事要从容不迫。”
罗野:“对不起,董事长。”
夏曼琳叹气:“好了,准备和妙然结婚吧。”
罗野意外:“这?”
夏曼琳:“妙然和我保证过,拿下美食节的项目,就完婚注册。”
罗野惊喜:“小姐真的这么说?”
夏曼琳点头:“时机差不多了,我不可能再给她拖延的时间。”
罗野感激涕零:“谢谢董事长。”
42、海边(日)
行健坐在海边,望着潮起潮落。
妙然轻轻摸到行健的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妙然:“海浪的脚步声,要靠耳朵来捕捉,睁眼看,耳朵会生气。”
行健:“闭上眼睛,可以看到过去。”
妙然:“过去?”
行健点头:“里面有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