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你是传奇》》 · 火炮旅 · 2026-07-25
苏晓年:“老姑你别误会,我有自知之明,我根本就配不上翠翠。”
何贵仙:“也不能这么说,你俩从小就认识,感情自然不能太差。”
苏晓年:“翠翠还是留着嫁更好的人吧。”
何贵仙意外:“那你啥意思?”
苏晓年:“我看上的,是巧柔。”
何贵仙变色道:“什么,巧柔?!人家可是大学生啊?”
苏晓年:“大学生咋啦?在省城,有大学毕业文凭的人,拿货车拉,起码得拉仨月。我们公司的秘书也是大学生,不照样给我打工嘛。”
何贵仙摇头:“这你可找错人了,这忙我帮不了。”
苏晓年“哪能呢?我爸说了,没您办不了的事儿!”
何贵仙:“那是你爸高抬我。”
苏晓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谢家塘,数您说话有威信,巧柔咋能不给您面子?”
何贵仙:“我没长心啊,行健刚死,我就上门提亲,这不是找着让人骂嘛。”
苏晓年:“绝对不会,现在老孔家遭了难,全村人全堵到他家要钱,这事儿您应该知道吧。如果巧柔答应嫁我,她家的债全由我来还,您看咋样?”
何贵仙:“那可是五万啊。”
苏晓年:“再加五万,我也出得起。”
何贵仙低头思忖。
苏晓年:“您别多想了,我这是在帮她,!”
何贵仙翻着眼皮:“你挺舍得花本钱啊。”
苏晓年:“您还不知道,我是吃棉花长大的,心软啊。”
何贵仙沉吟:“这可是招人骂的差事……”
苏晓年掏出一沓钱递上:“您就当忍辱负重,这三千块钱给您压惊了,事儿要成了,我再孝敬您五千。”
何贵仙拿起钱掂着:“咱丑话可先说头里,劲儿我使了,事儿没成,这钱我可分文不退。”
苏晓年点头:“没问题,一切听您的。”
18、孔家(晚)
孔家一家三口坐在炕上,炕沿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礼品。
何贵仙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要不是苏晓年死气白咧缠着我,我才懒得出这个头呢。”
刘素娥:“贵仙,这事儿不能怪你,你是好心。我们巧柔在省城读大学,再咋说,也不能回来找对象,你说是不?”
何贵仙:“是啊,他要不说帮着还债,我根本就不能理他。”
孔大远:“债是我欠的,我会想办法还,不能为这事搭上巧柔一辈子的幸福。”
何贵仙望了一眼默默无语的巧柔,起身:“那好吧,我就按你们说的,给他回话了。”
孔大远:“东西也一起捎回去吧。”
何贵仙不满:“大远,你这么做,就是在怪我了,这些东西,跟老苏家没关系,是我买给嫂子的。”
孔大远:“你嫂子已经好了。”
何贵仙:“我不会拿,你要是实在觉得碍眼,等我出了门,就全扔啦。”
刘素娥打圆场:“贵仙,是你哥没弄清楚,别见怪啊,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啦。”
何贵仙点头:“谢谢嫂子,那你们就歇着吧,我还有事儿。”
刘素娥:“好走啊。”转头对巧柔:“拿手电去送送你老姑。”
“嗳。”巧柔应着随何贵仙出门。
19、村里(晚)
巧柔用手电为何贵仙照路,两人慢慢走着。
巧柔:“老姑,这么晚了,真不好意思让您跑了一趟。”
何贵仙:“没啥,我是好心办坏事,巧柔,可别恨老姑啊?”
巧柔摇头:“怎么会呢。”
何贵仙:“苏晓年确实是看上你了,可惜缘分不够啊。”
巧柔:“老姑,他真要替我家还债?”
何贵仙点头:“这倒是真的,可因缘天注定,嫁娶不由人,他苏晓年就算是总经理,也配不上你,没啥,我会让他死心的。”
巧柔:“跟他说,我可以见见他……”
何贵仙意外:“什么,见他?!你爹妈能答应吗?”
巧柔:“老姑,我明白该怎么做,您就替我捎个话吧,这事儿,先别让我爸妈知道。”
何贵仙担心:“巧柔,你可不能太委屈自己了。”
巧柔摇头:“不会的,老姑。长这么大,我一直欠家里的,现在长大了,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啦。”
20、苏家,客厅(晚)
苏晓年叼着烟卷陪几个人打牌。
苏大牙神神秘秘地走到儿子身边:“晓年,跟我来里屋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苏晓年:“没看我正忙着嘛。”
苏大牙不满:“想让我掀桌子?”
“您又来了。”苏晓年无奈,对身边人道:“替我摸两把。”起身随父进入里间。
21、苏家,里间(晚)
苏晓年心不在焉:“啥事儿,爸?”
苏大牙神秘一笑:“好事儿。”
苏晓年:“你找我哪有好事,肯定又让我去擦屁股。”
苏大牙把眼一瞪:“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翅膀硬了?!”
苏晓年:“快说吧,外面还等我打牌呢。”
苏大牙:“打牌能赢来媳妇吗?”
苏晓年笑:“我还没咋地呢,您急什么。”
苏大牙:“都是你妈逼得我,要不我才懒得管呢,瞧瞧这个咋样?”说着掏出一张照片递上。
苏晓年接过上下打量:“这脸盘子够大的,快赶上咱家菜墩子了,你怎么是这个眼光,半夜起来,能吓个跟头。”
苏大牙:“长得俊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这姑娘哪次啊,肥头大耳的,福相。”
苏晓年把照片丢给苏大牙:“我打光棍,都不找这样的,您自己留着吧。”说完转身要走。
“给我站住!”苏大牙拦住苏晓年,说:“什么混蛋话,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苏晓年:“她爱是谁是谁。”
苏大牙:“真要娶上她,咱们就厉害啦,她姨夫是法院的院长,结了这门亲,以后谁还敢去法院告咱?”
苏晓年:“等将来离婚的时候,她姨夫还能帮她多分我点家产,我傻啊?”
苏大牙:“你成心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你让何贵仙去老孔家提亲去啦,有没有这回事?”
苏晓年:“我咋不知道呢?”
苏大牙:“别喝凉水摔跟头,跟我这儿装晕。”
苏晓年:“娶孔巧柔,给你丢人啦?”
苏大牙:“你脑子叫虫子嗑啦,老孔家躲还躲不灵呢,你硬往上撞,缺心眼啊?”
苏晓年:“我就看上巧柔啦,非她不娶。”
苏大牙:“没出息的玩意,进城读书就了不得了,她哪儿好啊?”
苏晓年:“哪儿都好,能跟她,这辈子要饭我都认。”
苏大牙:“我不认,要跟她,你趁早从总经理的位置上,给我滚下来!”
苏晓年:“爸,你没搞错吧,现在公司法人是我,您只是顾问,想让我下台,您不怕明天我让您下岗?!”说完转身出屋。
苏大牙气得跺脚:“放你娘的屁,老子是创始人,我看谁敢动我?!”
22、孔家,院子里(日)
巧柔正蹲着洗衣服,广顺带着几个村民气势汹汹地走入。
巧柔起身:“你们想干吗?”
广顺:“你爸呢?”
巧柔:“去乡卫生院了。”
广顺对众人挥手:“走,找去!”
众人正要离去,巧柔挡住去路:“啥事儿,跟我说吧。”
广顺质疑地望着巧柔:“你?!行啊,你爸那儿有个集资记录,我家出了贰佰,现在有困难,钱不出了,还吧!”
“我也退钱!”众人纷纷附和。
巧柔:“缓缓行吧?”
广顺:“缓到哪天算是头啊?!今天必须给,你没有,我们去找孔大远!”
“对,找孔大远…”有人起哄。
巧柔:“我爸、我妈都有病,你们就再通融几天吧。”
广顺:“谁家没困难,收不到钱,我咋交代?你想过我们吗?要不是看老面子,我们早去见官了。你识文断字,应该知道,这叫诈骗。”
巧柔惊惧无言。
广顺逼问:“给句痛快话,还不还?”
巧柔正不知如何应对,人群外传来一声吆喝:“吵什么,想欺负人啊?”
众人回头,苏晓年分人群走入。
广顺忙满脸堆笑:“晓年来啦。”
苏晓年站在巧柔身边,对广顺道:“别跟我假客气,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咋咋呼呼跑这儿来干啥?”
广顺:“要钱啊,孔大远集资盖小学,欠我们的。”
苏晓年:“给我个面子,以后再说行吗?”
广顺为难:“这么些人,不能白跑啊。”
苏晓年:“钱是你爹对不对,欠你多少?”
广顺:“贰佰。”
苏晓年掏出几张钱丢在地上:“我给你贰佰五,走吧!”
广顺指了下身后的人:“还有他们呢。”
苏晓年:“让他们明天去镇上找我,一分钱不会差你们的,怎么样?”
众人对视一下点头。
广顺对苏晓年:“那我们就先走啦。”
“等等。”苏晓年朝巧柔努下嘴:“吓唬半天了,是不是该说句对不起啊?”
广顺连连点头,对巧柔讪笑:“妹子,你哥是大老粗,没文化,说轻了重了你多担代。”
巧柔低头不语。
苏晓年对众人大声道:“你们都听着,认识我苏晓年吧,从今往后,有啥话冲我说,谁要是再敢来这儿逞风,我可不顾乡亲的情面,扒他家房子、刨他家祖坟,赶紧滚蛋!”
众人灰溜溜离去。
23、孔家,屋里(日)
巧柔和苏晓年面对面坐着。
巧柔:“你想娶我?”
苏晓年点头:“我追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该知道我咋想的。”
巧柔:“我已经不是过去得巧柔了。”
苏晓年:“干嘛不是,你永远都是。”
巧柔:“你不后悔?”
苏晓年:“只要你肯嫁给我,死我都愿意。”
巧柔平静:“好吧,我同意。”
苏大牙瞪目结舌:“你不是捉弄我吧?”
巧柔:“我是认真的。”
苏晓年激动地来拉巧柔:“哎呀,你终于想通啦。”
巧柔闪开:“我是有条件的。”
苏晓年:“啥条件?说啊。”
巧柔:“娶我时,不办酒席,不放鞭炮,不披红挂绿。”
苏晓年惊讶:“为啥?”
巧柔:“你别管,答不答应吧?”
苏晓年点头:“好,我答应。”
巧柔:“还有就是建小学的事……”
苏晓年打断:“这不用说,不就五万块钱吗?我早准备好了,另外我在加五万,你爱咋花咋花……”
巧柔摇头:“你的钱我一分不要,全用在建学校上,这是村里人的心愿,也是我哥的遗愿。”
苏晓年:“村里人这么对待你家,你还操这心干嘛?要我说,把钱还他们得啦,学校爱盖不盖。”
巧柔:“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勉强你。”
苏晓年着急:“我咋会不同意,只要你高兴,把钱都扔灶坑里,我都不心疼。”
巧柔点头:“小学落成后,我会和你去领结婚证。”
苏晓年:“还要等到落成后?”
巧柔:“你怕我骗你?”
苏晓年:“那倒不是,我觉得还是先领好。”
巧柔:“如果你不相信我,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
苏晓年一拍大腿:“豁出去啦,放心吧巧柔,我一定建一所最好的小学,作为咱俩定情的见证。”
24、乡村路上(日)
苏晓年骑摩托从远处驶来,等在这里的广顺迎上:“晓年……”
苏晓年停车。
广顺把贰佰五十元递上:“这个还你吧。”
苏晓年摆手:“刚才演得不错,拿去喝酒吧……”
广顺:“哎呀,这咋好啊。”
苏晓年:“你就收着吧。”
广顺点头哈腰地收下:“那我就不好意思啦。”
苏晓年:“你现在不是没事干嘛,明天去我那儿报到。”
广顺高兴地拍苏晓年肩:“哎呀,晓年,你可真是太够意思啦。”
苏晓年不满:“把你手拿开,这么拍拍搭搭的,叫别人看着,像啥?”
广顺惶恐:“对不起呀,晓……”
苏晓年打断:“晓什么晓,这不是你叫的,到我那儿上班,就得学着懂规矩,叫苏总……”
广顺口吃道:“苏……”
苏晓年:“跟吃了屎似的,说句话就这么费劲,不想干是不是?”
广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苏晓年:“那就好好给我说一句。”
广顺恭敬:“苏总。”
苏晓年:“嗯,这还差不多。长点儿记性,想端人碗,就得服人管,知道不?”
广顺点头:“明白。”
苏晓年不耐烦:“好啦,明天见吧。”
广顺滑稽地大声送行:“慢走,苏……,总……”
苏晓年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说完发动摩托,离去。
25、粮囤里(日)
宋晓云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翠翠焦急出现:“宋老师。”
宋晓云上前:“怎么啦,翠翠?”
翠翠:“你去劝劝吧,为了建学校,巧柔要嫁给苏晓年。”
宋晓云意外:“这是真的?!”
26、孔家(日)
孔大远蹲在地上抽焖烟,刘素娥坐在炕上抹眼泪,宋晓云入。
刘素娥:“宋老师,你可来啦,帮我们劝劝巧柔吧……”
宋晓云拉住刘素娥的手:“别激动,慢点说。”
刘素娥:“这孩子急糊涂啦,说什么要嫁给苏晓年,怎么劝都没用,我都快被她气死啦。”
孔大远叹气:“别怪巧柔了,这事儿怨我,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孩子……”
宋晓云:“巧柔人呢?”
刘素娥:“这不刚才我说了她几句嘴,跑出去了。”
27、村边,小溪旁(日)
巧柔坐在溪边,望着溪水出神,宋晓云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巧柔回头:“宋老师……”
宋晓云点头,挨着巧柔坐下:“巧柔,心里是不是很乱?”
巧柔摇头:“看着溪水,平静多了。宋老师,明天学校动工剪彩,您去吧……”
宋晓云:“用自己的婚姻,去换一座学校,你这么做值吗?”
巧柔:“与我哥的生命相比,我所谓的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宋晓云叹气:“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巧柔:“我哥的离去,让我看清了一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太自私,那样即便快乐,也是短暂的。我哥,用生命完成了一个承诺;而我,就必须要让这个承诺兑现,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宋晓云感慨地搂住巧柔:“你真的长大了。”
28、小学校的旧址(日)
热闹非凡,建筑工人在紧张地忙碌着,村里的男女老少在围观。
在众人的注目中,宋晓云从巧柔的手中接过剪刀,为工程动工剪彩。
头戴安全帽的苏晓年大声道:“现在,我宣布,谢家塘小学重建工程动工。”
众人欢声雷动。
“噼噼啪啪”广顺燃着了爆竹。
29、不远处(日)
一个高坡上,孔大远和刘素娥站在一起,远远地望着施工现场。
远处传来的爆竹声,让刘素娥一阵心酸,她流泪道:“委屈咱巧柔了……”
满脸痛楚的孔大远搂住妻子的肩头,悲伤道:“希望行健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啦。”
30、福州,妙然的家里(日)
妙然在整理行囊,门开,夏曼琳入:“妙然,你订了回哈尔滨的机票?”
妙然点头:“我正想告诉您呢。”
夏曼琳:“学校那边的手续,我已经派人办完了,你干嘛还要回去?”
妙然:“妈,我想再见见过去的朋友。”
夏曼琳:“妙然,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不要再受刺激了。”
妙然:“我已经没事了,您就让我,跟过去告个别吧……”
夏曼琳:“妙然,做人要超脱,总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就不能把握现在和将来。”
妙然点头:“妈,相信我,让我再看一眼那熟悉的生活吧,可能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踏上那片伤心之地了。”
夏曼琳叹气:“唉,但愿这是最后的祭扫,好自为之吧。”
31、机场入口(日)
妙然和夏曼琳拥抱了一下:“妈,您多保重。”
夏曼琳叮嘱:“法国那边催得很紧,早去早回。”
妙然点头,转身走向登机入口。
两个手下出现在夏曼琳的面前:“董事长。”
夏曼琳威严:“一路上保证小姐的安全,注意不要让她发现。”
两人点头离去。
望着女儿渐远的背影,夏曼琳满脸惆怅。
32、哈尔滨机场,出口(日)
妙然走出,看到等候的卫红,两人紧拥在一起。
两名尾随的手下则远远观察。
见妙然和卫红上了机场的大巴,两名盯梢者也紧跟着拦住一辆出租车,尾随而去。
33、湖畔(日)
妙然一个人来到昔日熟悉的湖畔,伤感地望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她轻轻走向自己曾经落水的木平台,一只脚下意识地踏上。
“小姐,等一等。”一个工人向她跑来。
妙然回头。
工人:“对不起,您上去时,不要碰栏杆。”
妙然:“为什么?”
工人:“上面刚刷过油漆,还没干。”
妙然:“干嘛刷油漆?”
工人:“过去的台子已经糟烂了,很危险。现在是维修过的。”
妙然:“维修过?”
工人:“是啊,以后不用担心了,是安全的。”
妙然失落地点头,踏上木台。
34、不远处,树丛里(日)
盯着木台上的妙然,躲在树后观察的盯梢者在悄悄对话。
甲担心道:“小姐不会跳下去吧?”
乙:“最好跳下去。”
甲:“你是不是在说胡话?”
乙:“那样,董事长就知道咱们的价值啦。”
35、湖畔(日)
站在平台的边缘,妙然望着水面,毫无顾忌地痛哭。
36、老房子,院子里(晚)
妙然来到老房子前,缓缓地走进院子,来到门前。
望着门上的锁,妙然百感交集,深情地抚摸。
37、罗家,楼下(晚)
妙然守在楼门口,看上去明显苍老的罗树奎走出。
妙然打招呼:“罗伯伯。”
罗树奎:“打电话的人是你?”
妙然点头:“我们见过面的。”
罗树奎回忆着,恍然:“噢,你是夏曼琳的女儿,叫妙……”
妙然补充:“我叫妙然。”
罗树奎:“哎呀,是你啊,快上楼吧?”
妙然摇头:“我是来麻烦您的,能不那带我去一趟行健的画室?”
罗树奎意外:“行健?!你认识我儿子?”
妙然点头,两行热泪滚落。
罗树奎诧异之余,点头:“你稍等,我去拿钥匙。”
38、老房子,院子里(晚)
罗树奎打开锁,对妙然道:“我就不进去了,里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人动过。”
妙然感激地点头,开门走入。
39、老房子内(晚)
妙然拉亮电灯,扫视着屋里熟悉的一切。
她走到桌前,抚摸着行健平时读过的书。
拿起镶有行健生前照片的相框,掏出手绢擦去上面的灰尘。
最后,妙然的目光落在被布苫盖的画架上,她走上前,轻轻掀去苫布,露出行健为她尚未画完的肖像。
40、老房子,院子里(晚)
罗树奎伤感地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天上的星斗。
屋里忽然传出妙然的饮泣声,罗树奎转身的当口,妙然哭着跑出,经过他的身边,冲出院子。
41、老房子里(晚)
罗树奎站在画架前,望着妙然的肖像,老泪纵横:“行健啊,你不该走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想你吗?呜……”
42、师大,巧柔的宿舍门口(日)
妙然敲门,门开,同寝的女生出现:“请问你找谁呀?”
妙然:“孔巧柔在吗?”
女生:“你是她什么人?”
妙然:“朋友,我特意从福州来看她。”
女生摇头:“巧柔已经退学了。”
妙然意外:“退学?!什么原因?”
女生:“不清楚,我们给她的家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
妙然:“你有她家的地址吗?”
女生:“有,我去拿给你。”
43、福州,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朱云彪把一份合同书递上,夏曼琳接过,仔细审看后,点头:“辛苦了,云彪,这份合同签下来,可是最大的一个大利好。”
朱云彪附和:“如果合作成功,咱们弄不好要移师广东了,心里打鼓啊。”
夏曼琳:“为什么?”
朱云彪:“那里的商人太精明,骨头够啃得。”
夏曼琳:“企业要想做强做大,必须要学会打硬仗,总在家门口转悠,不会有大出息的。这段时间你累得够呛,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吧。”
朱云彪点头。
桌上电话响,夏满琳接起:“喂,我是啊,情况怎么样?……,妙然去了镜远?!怎么会这样?!……,嗯,你们把她盯紧了,我再派人过去。”挂断电话。
朱云彪关心道:“怎么啦?”
夏曼琳琳生气:“妙然这孩子,太不懂事啦,自己跑去了镜远,一旦出点儿事,可怎么办?”
朱云彪:“你现在走不开,我去一趟吧?”
夏曼琳:“只能辛苦你了,别听她辩解,见了面,马上把人带回来!”
朱云彪点头:“明白。”
44、谢家塘小学(日)
新的三层小楼拔地而起,施工人员在进行外立面的装修。
巧柔感慨地望着新校舍,戴安全帽的苏晓年笑嘻嘻地凑上前,递上一个香瓜:“渴了吧,吃个瓜吧。”
巧柔摇头。
苏晓年:“你用不着监工,有我在,他们谁敢偷工减料,进屋吧,外面挺晒的。”
巧柔:“我想到楼里转转。”
苏晓年忙摘下安全帽扣在巧柔的头上:“戴上这个,你可得重点保护。”
刘素娥带着妙然走来:“巧柔!”
巧柔回头,惊异:“妙然!”
两人百感交集,手紧紧拉在一起。
45、河边(晚)
妙然、巧柔站在河边。
望着滚滚河水,巧柔道:“我哥就是在这儿出的事。”
妙然点燃一盏河灯,轻轻放入水中,喃喃道:“行健,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记你的……”
巧然感慨地揽住妙然的肩头,两个人依偎着,目送河灯漂远。
46、孔家,巧柔的房间里(晚)
妙然和巧柔躺在被子里交谈。
妙然:“你要嫁的人,是那个为你戴安全帽的吗?”
巧柔:“他叫苏晓年。”
妙然:“他很在乎你,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巧柔:“去巴黎交个法国的男友吧,我哥一定会祝福你的。”
妙然伤感地叹气:“我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我对美好的所有期望,都被行健带走了。”
巧柔安慰:“会好起来的。”
妙然:“说说你吧,退学后打算做什么?”
巧柔:“留在村里当老师。”
妙然:“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这么做,你不后悔吗?”
巧然摇头:“与生者有益,与死者无撼,我觉得这个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时传来敲门声。
巧柔探头问:“什么事?”
刘素娥的声音:“外面有两个小伙子,一直在院门口转悠。”
巧柔惊慌:“不会是坏人吧。”
妙然笑:“别担心,是我妈派来保护我的。”
巧柔:“夜里挺凉的,请他们进来吧。”
47、孔家(晚)
西服上、头发里粘着草屑的两名手下,被孔氏夫妇让进屋里。
两人不知所措道:“实在是太打扰啦。”
刘素娥:“你们是妙然家里派来的?”
两人点头,局促:“就算是吧。”
刘素娥:“吃过了吗?”
两人支吾着摇头。
刘素娥:“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下点儿面条。”
两人感激:“那就太麻烦啦。”
躲在屋里向外偷看的妙然、巧柔,被二人的狼狈相,逗得窃笑。
48、镜远火车站,站台上(日)
朱云彪带着两名手下候在一边,妙然和巧柔话别。
巧柔拢了拢妙然的秀发,叮嘱:“学着快乐起来……”
泪光盈盈的妙然搂住巧柔,动情道:“我会想你的。”
一对惜别的姐妹紧拥对方,久久难分。
49、荒野(日)
轰鸣声中,一列火车在崇山俊岭中穿行。
50、火车,车厢里(日)
翠翠噘着嘴坐在靠里的位置,望着窗外。
何贵仙端了碗冲好的方便面出现,放在翠翠的面前:“吃吧。”
翠翠:“我才不吃呢,一股猪食味。”
何贵仙:“看把你狂的。”说着吃了一口面条,道:“哪有味,这不挺香嘛。”
翠翠:“我吃不下。”
何贵仙:“乖侄女儿,不吃东西,哪有精神啊?”
翠翠:“我就这样儿,看不上我拉倒。”
何贵仙:“你这孩子,气我是不是?!这门亲事多称心啊,人家男方在牡丹江是中学老师,要文化有文化,要个头有个头,工作还稳定,你咋就不满意呢,跟押你上法场似的。”
翠翠:“我不想嫁人,你们非逼我,这跟杀我有什么区别?”
何贵仙:“什么杀不杀的,你这孩子怎么尽说不吉利话呢?”
翠翠:“我倒希望死了,那样可以和行健哥做伴儿了,省得他孤单。”
何贵仙被面条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翠翠忙为她捶背。
何贵仙不领情:“你这死丫头,想呛死我?”
翠翠:“好啦,老姑,我是说着玩的,别生气啦。”
何贵仙忿忿不平:“能拿死说着玩吗?你个缺心眼啊,等有一天我气死了,看谁管你的闲事?!”
51、牡丹江,男方家(日)
何贵仙和翠翠坐在椅子上,男方一家人视线始终集中在翠翠身上。
翠翠被盯得腻烦,索性以同样的眼神回敬对方,对方只得尴尬地把目光移开。
男方家长小声跟中间人嘀咕几句,中间人起身,给何贵仙使了个眼色,二人出。
52、男方家,门外(日)
何贵仙对中间人道:“她四姨夫,人家到底啥意思?”
中间人点头:“挺满意,你们娘俩住哪儿啦?”
何贵仙:“站前的一个小旅店。”
中间人:“要不就这么着吧,让翠翠他们一块去旅店谈谈吧。”
何贵仙担心:“啥?第一次见面就单独去旅店,你把我们当啥人了?”
中间人:“二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让两个人谈谈心,交换一下看法,旅店不肃静嘛。”
何贵仙:“旅店就免了,还是让他们上街走走吧。”
中间人:“那也行。”
53、街上(日)
翠翠和男方在街上闲逛。
戴眼镜的男方有些拘谨:“听,听说,你,你,现在在哈尔滨?”
翠翠点头:“你真是老师吗?”
男方:“对,对呀……”
翠翠:“真新鲜,讲话磕巴还能给学生上课,你那儿不会是聋哑学校的吧?”
男方:“哪儿,哪儿啊,我一紧张,容易……,这样,熟了……,就好了……”
翠翠:“跟我不用紧张,你就当我是学生家长吧……”
男方:“学生……,家长……,现在不好惹……,我……,我还是……,紧张。”
翠翠:“行,那你爱把我当啥就当啥吧。”
男方一指街边的食品摊儿:“有炸……,炸臭豆腐的,……,牡丹江一绝,想不想……,尝尝?”
翠翠点头:“行啊,去吧,多加点辣椒。”
男方:“你等着……,我……,就回来。”说完一头扎进炸臭豆腐摊。
待他挤了满头大汗,拿了两串臭豆腐返回时,翠翠已不知所踪。
54、胡同里(日)
为了摆脱男方,翠翠快速钻入胡同。
55、垃圾箱前(日)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垃圾箱里翻找着。
翠翠用手捂着鼻子,从他身边经过,无意地扫了一眼。
猛地,翠翠站住了,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流浪汉。
此时的流浪汉翻找到了一盒别人丢弃的食物,转身拐进不远处的巷子。
56、巷子里(日)
流浪汉蓬头垢面地坐在一个僻静角落,饥饿地吃着捡来的食物。
尾随而来的翠翠,小心地接近,仔细地打量后,小声试探道:“行健哥……”
流浪汉毫无反应。
翠翠不甘心,鼓足勇气推了一下对方脏兮兮的脑袋。
满脸秽迹的行健神色紧张地抬起头,恐惧地盯着翠翠。
翠翠欣喜若狂:“你没死?!行健哥,我是翠翠呀,何翠翠!”
行健低头喃喃道:“翠翠……”
翠翠点头:“是啊。”
行健傻傻地抬头:“那,我是谁?!”
行健的话,让翠翠呆若木鸡。(定格)
第13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四章 南去的大雄
第14集
1、旅店,大厅里(日)
翠翠领着浑身脏臭的行建走入,旅店老板立即从登记处跑出,拦住两人。
翠翠不满:“干嘛?”
老板上下捂着鼻子上下端详行健:“他是谁?”
翠翠:“关你什么事儿?”
老板:“带他离开这儿!”
翠翠:“凭什么,又不差你店钱?”
老板:“你带进来个傻子,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翠翠:“你说谁是傻子?”
老板指着行健:“他!”
翠翠:“有病!”
老板:“谁有病?”
翠翠:“就说你!身上脏不许住店,法律有这条规定吗?!”
老板:“我说不行就不行!”
翠翠:“我就不信了。”说完拉着行健就往里走。
老板抓住翠翠的胳膊。
翠翠:“撒手,耍流氓啊?小心我赖上你!”
老板紧张地把手抽回。
翠翠带着行健长驱直入。
2、旅店,房间里(日)
脏衣服扔在地上,行建站在脸盆前,笨手笨脚地准备洗头。
门开,翠翠拿着香波和新衣服进入,见此景放下物品,上来帮忙。
行健胆怯地躲避。
翠翠和颜悦色地劝慰:“别怕,我帮你洗得干净。”
行健摇头后退。
翠翠来了火气:“你究竟怕什么?”
行健小声道:“你是女的……”
翠翠:“女的怎么了?你妈还是女的呢!”
行健喃喃道:“妈……”
翠翠上前:“对不起啊,哥。”
行健:“我妈呢?”
翠翠:“死了,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行健蹲在地上,伤心地哭起来。
翠翠忙掏出纸巾为行健擦泪,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行健抬起泪眼:“你是谁?”
翠翠:“我是翠翠啊。”
行健:“那我呢?”
“你……”翠翠沉吟一下:“你是我哥,叫大雄,何大雄,我叫何翠翠,咱们都姓何,我是你妹妹。”
“妹妹……”行健念叨着。
翠翠:“妹妹帮你洗,可以了吧?”
行健懵懂地点头,听话地把头伸到盆边。
翠翠开始帮行健洗头,忽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吃惊:“伤是哪来的?”
行健:“打的。”
翠翠:“谁打的?”
行健委屈:“好人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我。”
翠翠轻抚着伤处,泪如雨下。
3、旅馆,餐厅里(日)
翠翠端着餐盘买了几样好菜,老板凑了过来:“端回去吃?”
翠翠:“不行啊?!”
老板:“别那么大火啊。”
翠翠用鼻子哼了一声。
老板:“那傻子洗干净了,还挺精神。”
翠翠吃惊:“说什么呢你?”
老板摆手:“别误会啊,我是夸他呢。”
翠翠:“用你夸?有病!”
老板:“他是不是也要住这儿?”
翠翠:“是啊。”
老板:“再开间房吧。”
翠翠:“凭啥?”
老板:“你们有结婚证吗?”
翠翠:“什么结婚证?”
老板:“男女不能混居,这是公安局的规定。”
翠翠:“我们是亲兄妹。”
老板:“谁证明?”
翠翠冷笑:“没人证明,爱信不信。”说完转身离去。
老板气得吹胡子瞪眼。
4、房间里(日)
清洗一新的行健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一边的翠翠提醒着:“慢点,别噎着。”说着给行健倒了杯水。
门外忽然传来何贵仙的吆喝声:“翠翠,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去啦,给我出来!”
翠翠吃了一惊,行健停止吃饭,满脸的紧张。
翠翠小声嘱咐:“哥,呆在这儿别出声,我去去就来。”
行健点头,翠翠起身溜向房门。
5、房门外(日)
提着一袋水果的何贵仙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门开,翠翠快步闪出,随手把门关上。
何贵仙:“你在呢?”
翠翠满脸赔笑:“您怎么回来了?”
何贵仙不满:“把你丢了,我坐得住吗?”
翠翠:“我哪能丢。”
何贵仙:“人家哪点儿配不上你?”
翠翠:“是我配不上他,您不说强拧的瓜不甜嘛。”
何贵仙:“你就脚底抹油吧,你牡丹江的四姨夫,这回是彻底得罪了。”
翠翠:“本来就是八竿子远的亲戚,得罪就得罪呗。”
何贵仙:“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是好意啊,开门,有话进屋说。”
翠翠阻拦:“老姑,先到外面,我和您说点事。”
何贵仙警觉:“干嘛去外面?”
翠翠:“外面空气好啊。”
何贵仙:“少来这套,屋里有谁?”
翠翠:“谁也没有.”
何贵仙:“你这死丫头跟我耍心眼儿,闪开,让我自己看!”
两人纠缠之际,,门突然开了,行健木然出现:“翠翠,我要去厕所!”
“啊!”何贵仙一声尖叫,满袋水果滚了一地。
6.旅馆,门外(日)
何贵仙小心翼翼地走出,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被尾随而出的翠翠一把夺过。
何贵仙被吓了一跳:“你想干吗?”
翠翠:“给谁打电话?”
何贵仙:“你别管,把手机还我。”
翠翠:“我不许你出卖行健哥!”
何贵仙:“你这丫头没长心啊?!别人都以为他死了呢,我能不打电话报平安吗?”
翠翠:“过去的行健哥,本来就死了,屋里人叫大雄。”
何贵仙:“你疯啦?好了,我不跟你瞎扯了,不还电话我出去打,我就不信这么大个牡丹江,还找不到一个打电话的地方。”说完转身欲走,
翠翠上前阻拦:“老姑,我求你了。”
何贵仙坚决:“绝对不行!”
翠翠放弃阻拦:“好,你去吧。”
何贵仙:“你以为我吓唬你?”
翠翠:“我也没吓唬你,你敢打电话,我就去卧轨、撞火车!”
何贵仙:“你虎啊?”
翠翠:“不信就试试!”
何贵仙被镇住了:“你说什么胡话?!”
翠翠冷笑:“你养我这么大,还不了解我?我说话算话。”
何贵仙担心:“我养你养出仇来了,翠翠,你这不是逼你老姑吗?!”
翠翠:“你通风报信,想过行健哥吗?”
何贵仙:“我就是为他着想啊。”
翠翠:“为他着想,他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你让他回去出丑啊。”
何贵仙:“谁能笑话他,大家会帮他治病。”
翠翠:“治不好怎么办?!一个研究生,忽然变成了一个什么都记不起来的病人,你愿意看到这样吗?巧柔他们一家子,愿意看到这样吗?你这是往死路上逼他!”
何贵仙:“可你要瞒到哪一天?”
翠翠:“等他恢复记忆。”
何贵仙:“不恢复呢?”
翠翠:“那就瞒一辈子!”
何贵仙哑然。
7.牡丹江,火车站(日)
翠翠从售票处走出,何贵仙迎上:“买了?”
翠翠点头:“到北京的。”
何贵仙惊讶:“不跟老姑回哈尔滨了?”
翠翠摇头:“我们从北京转车去南方。”
何贵仙:“南方什么地方?”
翠翠:“不知道,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越远越好。”
何贵仙:“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呀?”
翠翠:“你是我亲姑,说什么他们都会信。”
何贵仙:“翠翠,跟姑回哈尔滨吧,姑不泄密。”
翠翠摇头。
何贵仙:“不撞南墙你是不回头啊,你知道在外面闯多难么?”
翠翠:“别人能行,俺们为啥不行,有手有脚饿不死。”
何贵仙搂住翠翠,哽咽:“傻孩子,老姑舍不得你啊。”
翠翠眼圈一红:“我也舍不得你,老姑,保重吧。”
何贵仙:“再考虑考虑吧。”
翠翠坚决地摇头:“我已经决定了,你要真心疼你这个侄女,就守住这个秘密,对谁都不要讲,行吗?”
何贵仙替翠翠抹去腮边的眼泪,点头:“为了你,老姑宁可做谢家塘的罪人!”
8.站台上(日)
何贵仙为已上车的翠翠、行健送行。
通过敞开的车窗,何贵仙拉着行健的手叮嘱:“大雄,路上听翠翠的话,别一个人乱走。”
行健笑着点头。
何贵仙掏出一个纸包递给翠翠:“这个带着吧。”
翠翠:“什么?”
何贵仙:“一张全国可以通存通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的五千块钱,本来是给你攒的嫁妆。”
“老姑。”翠翠的眼睛湿润了。
何贵仙的声音哽咽了:“另外,还有个地址,上面的人在九江开饭馆,是你老姑拜的干姐妹,没地方去,她能收留你们。”
翠翠流泪:“老姑,我对不起你。”
何贵仙为翠翠擦去泪珠:“走到这步,说啥都没用了。老姑再嘱咐你一句,你脾气拧,在外面遇到事,一定要忍着,省得吃亏。”
翠翠点头:“我们一安定,就给您打电话。”
何贵仙:“犯了难,给老姑捎个信儿,为了你,老姑啥都舍得。”
“老姑。”翠翠搂住何贵仙的脖子,痛哭失声。
9.哈尔滨,饭馆里(日)
饭馆在正常营业,门开,拎包的何贵仙走入。
扫地的服务员惊喜道:“老姑,回来啦!”跑上前接包。
何贵仙:“生意咋样?”
服务员:“挺好的。”
后厨里的铁宝闻声而出:“老姑,回来咋不言语一声,我们好去车站接你。”
何贵仙:“又没大行李,折腾你们干啥。”
铁宝:“翠翠呢?”
何贵仙:“去串门了。你不是留下参加巧柔婚礼嘛,怎么回来了?”
铁宝:“婚礼没办成,出事啦。”
何贵仙:“怎么了?”
铁宝:“老苏家的公司让人查封了。”
何贵仙:“为啥?”
铁宝:“听说是经济诈骗。”
何贵仙:“苏晓年呢?”
铁宝:“跑了,苏大牙一股急火中了风,半边身子麻木,不会动了。”
何贵仙:“真险呢,差一步巧柔就成苏家人了。”
铁宝:“还是晚一步,她和苏晓年登记了。”
何贵仙:“啊,这不把巧柔坑了吗?”
铁宝:“是啊,还有更坑人的呢,盖小学的债还得巧柔还。”
何贵仙:“盖小学校不是苏晓年掏的钱吗?”
铁宝:“掏个屁,那些砖、瓦、砂石,包括盖房子的人工,全打着白条呢。”
何贵仙担心:“啊,这下,老孔家不惨了吗?!”
10.谢家塘,小学校(日)
巧柔望着被建筑废料包围着的教学楼,默默流泪。
宋晓云出现,巧柔擦去眼泪:“宋老师。”
宋晓柔搂住巧柔的肩膀:“别难过,巧柔,一切都回去的。”
巧柔点头:“您放心吧,压不垮我。”
11.江西九江,火车站(日)
翠翠拉着行健从出站口出,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东张西望。
翠翠拿着纸条向几个路人询问,对方摇头。
无助之际,翠翠看到远处执勤的民警,拉起行健:“去找警察。”
12.街口(日)
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在街口停下。
车门开,警察送翠翠和行健下来。
警察指了一下街边的胡同:“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翠翠:“谢谢你,大哥。”
警察操着浓重的江西话:“应该的,有困难找警察嘛,再见。”说完上车离去。
13.饭店门口(日)
翠翠和行健来到饭店门口。
翠翠望着饭店招牌,与手中的字条对照道:“东北大锅香,没错,就是这。”
14.饭店里(日)
餐桌椅被摞在一起,几个工人在粉刷墙壁。
翠翠和行健走入。
一中年男人道:“吃饭去别处吧,不营业。”
翠翠:“我们来找人。”
男人:“找谁啊?”
翠翠:“这儿的老板。”
男人:“我就是,什么事?”
翠翠奇怪:“老板不是女的吗?”
男人:“你说的是过去的老板,不开了,饭店兑给了我啦。”
翠翠:“她人呢?”
男人摇头:“拿着钱走了呗。”
15.公用电话前(日)
翠翠对行健道:“饿了吗?”
行健点头。
翠翠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面包:“吃吧。”
行健摇头:“你也吃。”
翠翠摇头:“我不饿。”
行健:“那我也不吃。”
翠翠动情道:“大雄哥,你心疼我吗?”
行健点头。
翠翠感慨地咬了一口面包:“嗯,很好吃,你尝尝。”
行健吃了一口。
旁边的电话铃响,翠翠连忙接起:“喂,老姑吗?!我是翠翠,我们已经到九江了,也找到饭店了,可老板换人啦。”
16.哈尔滨,何家饭店门口(日)
何贵仙在打手机:“我也着急呢,我那个妹,现在人在西安,对,我和她通过电话了,把你们的情况也讲了。别着急,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买票去西安,她会去车站接你们,嗯,找到住处,再通电话。”说完挂断电话,转头准备进屋,迎面遇到铁宝。
何贵仙:“在这儿站着干嘛?”
铁宝:“没油了”
何贵仙:“我这就叫人送。”
铁宝:“老姑,刚才你是给翠打电话吗?”
何贵仙:“哪是翠翠,是她妈!”
17.九江街头,自动柜员机前(日)
一个小伙子在提款机前操作,翠翠等在他身后。
小伙子取出钱后走到一边,数起来。
翠翠来到提款机前,发现一个遗落的钱夹,拿起,对小伙子道:“嗳,是不是你的?”
小伙子闻声,从翠翠的手中接过钱包,感谢:“谢谢你啊。”翻看钱包里的钱物后,失色道:“我的银行卡呢?”
翠翠:“我没动啊。”
小伙子一把夺过翠翠手中的卡:“这是什么?”
翠翠:“这是我的,你别诬赖好人啊。”
小伙子:“谁诬赖你!”
翠翠:“你!把卡还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小伙子:“谁能证明卡是你?”
翠翠:“那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小伙子:“因为你动过我的钱包,不行就见警察。”
翠翠:“见就见,如果我是坏人,会还你钱包吗?”
小伙子:“也是,这样吧,咱们把卡拿到取款机上试一下,谁能打开就是谁的。”
翠翠点头:“好吧。”
小伙子陪着翠翠来到提款机前:“你是女的,你先来。”
翠翠也不客气,当着小伙子的面输入密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账户余额。
翠翠:“看见没,打开了。”
趁翠翠不备,小伙子抢先将卡退出,放在身后。
翠翠惊慌地抓住小伙子:“你想干吗?”
小伙子:“我的卡不能白丢啊。”
翠翠:“你想抢劫,我报警了。”
小伙子无奈,把卡从身后移到身前,递上:“还你,算我倒霉。”
翠翠把卡拿回,握得紧紧的,目送小伙子离去。
翠翠抱怨着:“好心不得好报。”重新插卡。
但无论怎么操作,屏幕均显示无效。
翠翠大惊失色。
18.旅店里,房间里(日)
行健坐在床上看动画片,门开,翠翠慌张入。
行健:“翠翠,你去哪啦?”
翠翠并不答话,翻出旅行袋,从里面找出一个小本子,拿在手里,对行健叮嘱:“哪都别去,我就回来。”
行健点头。
19、银行里(日)
服务窗口,翠翠焦急地等待着。
工作人员很快把一张银行卡递出:“这是张废卡。”
翠翠大惊失色,忙把小本子递上:“这是我的卡号和密码,查一查上面有多少钱?”
工作人员接过:“原来上面是多少?”
翠翠:“五千。”
工作人员经过电脑核对,对翠翠道:“这张卡有效,但里面的四千九百九十元,刚刚被人转出,现在帐面金额是拾元。”
“啊?”翠翠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20.派出所里(日)
做完记录的警官放下笔,把一张纸巾递给还在哭泣的翠翠:“别哭了,你的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起了,他们用的方法式调包换卡。”
翠翠:“还能找回来么?”
警官:“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翠翠:“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警官:“你住哪儿?”
翠翠:“一家小旅馆。”
警官:“我先送你回去吧。”
21.旅店,大厅里(日)
警官陪翠翠走入,奇Qisuu.сom书登记室的人探出头:“有你的长途电话记录。”
警官:“去看一下吧。”
翠翠点头,走进登记室。
警官四下巡视起来。
22.旅店,房间里(日)
门虚掩着,行健坐在床头伤心哭泣。
哭声吸引了警官的注意,他推门而入:“为什么哭?”
行健紧张地哭诉:“丢了。”
警官疑惑:“什么丢了?”
行健:“我妹妹。”
警官走近:“怎么丢的?”
行健摇头。
警官:“你叫什么?”
行健泪眼朦胧:“大雄。”
警官:“家在哪儿?”
行健摇头。
警官警惕:“身份证呢,拿出来。”
行健不解的望着警官摇头:“我没有。”
警官:“那你只能跟我走一趟了。”
行健摇头:“我哪儿都不去!”
警官抓住行健的肩膀。
就在这时,翠翠赶到。
行健象看到救命稻草,大声道:“翠翠!”
翠翠用身体挡住行健,对警官道:“他怎么了?”
警官意外:“你们是一起的?!”
翠翠点头:“他是我哥。”
警官:“他怎么没有身份证?”
翠翠:“他脑子有病,有的话听不太懂。”
警官恍然:“难怪,你们准备待多久?”
翠翠:“本来明天要走的。”
警官:“去哪儿?”
翠翠:“带我哥去南方看病。”
警官:“是广东吗?”
翠翠含糊地点头。
警官:“那儿的医疗水平确实很高,你哥一表人才,不治好,真是太可惜啦。”
翠翠:“可看病的钱已经没了。”
警官叹气:“唉,这帮骗子是招人恨啊,连治病的钱都不放过。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帮你们追回损失。”
翠翠:“谢谢。”
警官:“照顾好你哥,我先告辞了。”说完退去。
翠翠舒了口气。
23.警车上(日)
警车在行驶。
警官在驾车,翠翠和行健坐在后排。
翠翠疑惑道:“这是去哪儿啊?”
警官莞尔一笑:“待会儿就知道啦。”
24、九江火车站(日)
警车停在站前广场。
警官下车,为翠翠和行健打开车门:“到了,下车吧。”
翠翠和行健下车。
翠翠奇怪:“这儿火车站啊?”
警官:“是啊,你们不是要去广东看病吗?”说完掏出两张票:“票已经替你们买好了,到广州的。”
翠翠:“坏人抓住了?”
警官:“还没有,但不能耽误你哥治病啊。”
翠翠:“可我们没钱看病啊?”
警官:“上车再说。”
25、火车,车厢上(日)
警官为翠翠和行健找到座位,安排他们坐下后,掏出笔记本,对翠翠:“最后核对一下,你们的联系人叫何贵仙?”
翠翠点头。
警官:“你姑姑?”
翠翠:“是。”
警官:“好,案子破了,我会通知她。另外,这里有三千块钱,收下吧。”说着掏出一个信封递上。
翠翠:“这可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
警官:“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伙儿的一点心意,你们的这种情况,都很同情。”
翠翠不只如何是好:“这……”
警官:“不多,可以应应急,治病哪能不用钱啊。”说完把信封硬塞到翠翠的手里:“好啦,我该告辞了,祝你们旅途顺利。”
翠翠感动:“大哥,能知道你叫啥吗?”
警官笑:“不重要,记着我是个警察就够了,再见。”说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离去。
翠翠热泪盈眶,对面一个面貌清秀的打工妹好奇道:“警察是你们的亲戚啊?”
翠翠摇头后,随即点头。
26.火车盥洗室(日)
手脚勤快打工妹洗了几个苹果后,离开。
27.车厢里(日)
行健伏在小桌上熟睡,翠翠坐在他身边打盹儿。
火车忽然停住,翠翠被惊醒。
拿着洗好苹果的打工妹回,把苹果递上:“吃吧。”
翠翠客气:“不用了,我们有。”
打工妹:“客气啥,拿着吧。”说着塞过来。
翠翠:“谢谢啊。”
打工妹指了指行健:“要不要叫他起来,也吃一个?”
翠翠摇头:“让他睡吧,车到哪儿了?”
打工妹咬了口苹果:“定南,过了这儿就是广东了。”
翠翠:“出来打工?”
打工妹:“嗯,已经两年了,到过北京,现在想来广东试试,你们也是?”
翠翠:“我们想去西安打工。”
打工妹:“在广东多好,一年四季不用穿棉衣。”
翠翠:“工作好找吗?”
打工妹:“好找,听我老想说,到处是工业园、电子厂,哪儿都招人,我准备去深圳宝安。”
翠翠:“可我们谁都不认识。”
打工妹热情道:“现在你们不认识我了嘛,我叫阿霞,湖南安化人。”
翠翠:“我叫何翠翠,黑龙江人。”
阿霞朝熟睡的行健努嘴:“他呢?”
翠翠:“他叫大雄。”
阿霞笑:“是情哥哥吧?”
翠翠:“你怎么知道?”
阿霞:“你看他的眼神啊。”
翠翠的脸羞红了。
阿霞得意:“我猜对了,跟我一块去吧。彼此有个照应。”
翠翠:“好啊。”
阿霞:“以后我们就是最姐妹了。”
28.深圳宝安,工厂里(日)
宽大的厂房中,身着工作服的翠翠和众多的女工们一起,紧张地装配电器原件。
29.街边,小吃摊(日)
阿霞正和几个女工吃盒饭,翠翠端着一个饭盒从远处匆匆跑来。
阿霞打招呼:“翠翠,去哪?”
翠翠:“给大雄送饭。”
阿霞担心:“抓紧啊,晚了,拉长该骂啦。”
翠翠点头,加快速度跑离。
30、出租屋里(日)
翠翠急急进入房间:“大雄哥。”
行健不在房内,着急之际,,行健出现在她的背后,憨憨道:“翠翠。”
翠翠回头:“吓了我一跳,去哪了?”
行健:“玩。”
翠翠担心:“别走丢了。”
行健:“丢不了,我在看磨刀的,他叫他昆叔,刀磨得又快又好。”
翠翠:“不认识的人,别搭话,小心被骗。”
行健点头:“翠翠,他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翠翠:“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广东话。”
行健:“可我讲话他们却能听得懂。”
翠翠:“是啊,说普通话,太吃亏了,吃饭吧。”
行健接过饭盒,打开:“这是什么?”
翠翠:“炒河粉,相当于咱老家的手擀面,吃吧。”
行健:“我也给你买了。”
翠翠:“什么?”
行健掏出一个叶子包裹的食物,翠翠接过:“这是啥?”
行健:“糯米鸡,很多人买。”
翠翠:“你哪来的钱?”
行健:“是你早上给我买包子的钱。”
翠翠生气:“不吃早饭,你想生病啊?”
行健噘嘴:“可你也没吃啊,还去做工呢,你就不怕生病?”
翠翠眼圈红了,眼泪流了下来。
行健:“翠翠,你怎么了哭了?”
翠翠:“我高兴。”
行健为翠翠擦眼泪:“可你哭了,我不高兴。”
31、电子厂,门口(日)
保安打开铁门,何翠翠慌张的跑入。
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拦住了翠翠的去路。
翠翠一惊:“拉长。”
女拉长板着脸:“你还回来干嘛?”
翠翠:“对不起,我家里人生病了,我跑回去看一下。”
拉长:“有病人,你就照顾吧,明天不用来了。”
翠翠:“拉长,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拉长:“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这儿可不缺姑奶奶,想干的长,就得守规矩。”
翠翠点头。
拉长:“今天工资全扣,再有一次,立即卷铺盖滚蛋。”说完扬长而去。
满脸委屈的翠翠愤怒地站在原地。
32.出租屋,附近(日)
年近六十的昆叔在磨刀,行健蹲在旁边好奇的看。
昆叔:“后生仔,你叫什么?”
行健:‘“我啊,我叫大雄。”
昆叔:“不用上班吗?”
行健:“我很笨,没人用我。”
昆叔:“噢?你看起来是个靓仔嘛,哪里会笨?”
行健用手指着头:“这里。”
昆叔:“磨刀很有趣吗?”
行健笑着点头。
昆叔:“想不想试试啊?”
行健试探道:“行吗?”
昆叔:“很容易得啦,只要认真就可以,我生意不忙,可以教你的。”
行健点头:“好啊。”说着从昆叔手中接过一把菜刀。
昆叔:“小心点,很锋利啦。”
33.哈尔滨,菜市场里(日)
何贵仙和卖鱼的小贩在讨价还价。
何贵仙:“这条大胖头少说也有十几斤,就免两毛,你也太小气了。”
鱼贩:“两毛就不少了,十斤便宜两块,我还挣什么?”
何贵仙:“得了,一斤再少算一毛,这条鱼我拎着。”
鱼贩:“你还是走吧,满市场看看,数我这儿便宜。”
何贵仙:“走就走。”转身之际,手机铃响。
何贵仙接通,没好气道:“喂?找谁呀?…,啊,我就是呀,你是哪里?…,九江市公安局?”
34、九江市,派出所里(日)
何贵仙从警官的手中接过返还的卡和现金,感激:“真是太感谢了。”
警官:“应该的,案子破了,可以用这个钱给病人治病了。”
何贵仙:“他们去的是广州哪家医院?”
警官摇头:“你们没联系吗?”
何贵仙摇头:“我都快急死了?”
警官:“应该不会有事,我们的捐款,被退回来了,这是汇款单。”
何贵仙接过汇款单:“深圳宝安,他们在那儿?”
警官:“应该是这样,我们的心意,怎么会被拒绝呢?”
何贵仙:“还有更具体的地址吗?”
警官摇头:“宝安是深圳的一个区,很大。”
何贵仙叹气:“那怎么找啊?”
35、宝安,出租屋里(日)
行健在专心致致地磨刀,翠翠从厨房出,解下围裙:“饭了,你快吃吧。”
行健:“我不饿,下午坤叔还要检查呢。”
翠翠:“别割了手,我去上班了。”
行健点头,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坤叔说,这边烂仔很多。”
翠翠笑:“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
36、出租屋外(日)
翠翠被房东拦住:“何小姐,你们的房费该交了。”
翠翠:“再过两天行吗,马上就开支啦?”
房东摇头:“你这样,我很难做啦。”
翠翠看了眼手表:“对不起,我赶时间。”
房东拉住翠翠:“你不能走。”
翠翠焦急:“我真的赶时间,这样好不好,今晚我借钱都交。”
房东无奈:“这可是你说的,再没钱,你们只有走人了。”
37、工厂,大门口(日)
翠翠被关在铁门外,她用力敲门。
保安出:“上工时间过了。”
翠翠:“大哥,帮帮忙吧。”
保安:“厂里有规定,过了上工时间,任何人都不许进厂。”
翠翠:“都是打工的,你就给个面子。”
保安:“少来,我给你面子,老板就炒我鱿鱼。”说完转身离去。
翠翠靠着铁门,颓唐地闭上眼睛。
38、出租屋附近(日)
昆叔从行健手中接过磨好的刀,仔细打量一番,夸奖:“学得很快嘛,后生仔,帮我磨刀,可以养家了。”
行健:“真的?”
昆叔点头:“有钱赚,女仔才会喜欢你。”
行健憨实地笑
昆叔:“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是女孩子喜欢的靓仔啦。”说着掏出五块递上:“这个拿去买东西吃啦。”
行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昆叔:“拿着啦,你替我磨刀,人家付钱给我,有得赚啦。”说完把塞到行手中:“拿去,女朋友肯定开心啦。”
39、出租屋里(晚)
翠翠坐在桌前发呆,桌上摆着几张可怜巴巴的钞票。
翠翠愤愤不平:“天天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才挣这几个钱,不开除我,姑奶奶也不伺候你了。”
门响,翠翠连忙把钱收起。
行健笑嘻嘻地走入。
翠翠:“干嘛这么高兴?”
行健:“昆叔夸我刀磨得好,答应收我做徒弟。”
翠翠高兴:“真的,我早说你行的。”
行健掏出伍元钱,递上:“这是挣的,你花吧。”
翠翠:“真给我花?”
行健:“嗯。”
翠翠:“这是你第一次赚钱,咱们拿它去买东西吃,好不好?”
行健高兴地拍手:“好啊,有东西吃了。”
40、过街天桥上(晚)
站满了兜售物品的小贩,翠翠带行健来到这里,指着甘蔗道:“大雄哥,想不想吃?”
行健:“什么?”
翠翠:“甘蔗。”
行健:“咱们老家,有这种东西吗?”
翠翠摇头:“很甜,尝尝吧。”
41、街上(晚)
灯火辉煌,街两边经营着各种特色小店。
翠翠挎着行健的胳膊,吃着甘蔗走来。
在街边小摊夜宵的阿霞起身跑了过来:“翠翠,大雄哥。”
翠翠:“阿霞,怎么没呆在工厂?”
阿霞:“一个老乡请吃牛杂,你们也来吃吧?”
翠摇头,指着街边的休息椅对行健道:“大雄哥,你去坐一会儿,我跟阿霞说几句话。”
行健听话地离去。
阿霞望着行健的背影:“大雄哥不说话,看不出是病人。”
翠翠苦笑:“是啊,他可以磨刀挣钱了。”
阿霞:“真的?大雄哥真行。”
翠翠:“拉长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阿霞点头:“你是不是特恨她?”
翠翠:“我干嘛要恨她?”
阿霞:“是她开除了你呀。”
翠翠:“她就是一条可怜的牧羊犬,比我们这群羊强不哪儿去,搞不好也得挨老板的鞭子。”
阿霞点头:“听说,她过去也和咱们一样,还做过二奶。现在老了,被有钱人踢来这儿管我们,她对我们凶,是因为嫉妒。”
翠翠:“嫉妒什么?”
阿霞:“我们是花,还没开呢,她都焉了,能不嫉妒嘛。”
翠翠:“她不开除我,我也早想走了,在工厂就像蹲监狱,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阿霞:“去龙华试试吧,那儿我有几个老乡,可以帮你。”
翠翠摇头:“我受够了,这次我要找一份时间充裕的工作,好照顾大雄哥。”
阿霞:“去哪儿找?”
翠翠:“听洗头妹挣得挺多?”
阿霞:“你疯了?那种地方是害人的。我一个姐妹的表姐,就做过洗头妹,后来被烂仔骗了,怀上孩子,挺着大肚子从过街桥跳了下去,真惨啊,马路上全是血。”
翠翠打了个寒战:“人真是太坏了,我就算穷得当街要饭,也绝不去做三陪。”
阿霞:“不管你到哪儿,你可别忘了跟我联系啊。”
翠翠点头:“放心吧,咱们是好姐妹。”
42、宝安区文化馆,门前(晚)
行健和翠翠并肩坐在台阶上。
行健望着星空道:“翠翠,老家的星星也这么亮吗?”
翠翠:“比这儿亮。”
行健:“真的?”
翠翠:“嗯。”
行健:“我们干嘛不回去?”
翠翠:“回去我们就要分开了。”
行健:“是因为我很笨吗?”
翠翠摇头:“你不笨,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行健:“我过去是什么样子?”
翠翠:“很帅,也很有才,可你不喜欢我。”
行健奇怪:“我不喜欢你,你干嘛还对我好?”
翠翠:“逗你呢,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还记得么,你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行健:“我真的说过么?”
翠翠点头:“要不要再试试?”
行健:“不要了。”
翠翠噘嘴:“想惹我生气?我要!”
行健无奈:“好吧。”拉起翠翠的手,试探道:“是这样吗?”
翠翠:“两手握着。”
行健照做。
翠翠:“说啊。”
行健:“说什么?”
翠翠:“说请我做你的女朋友。”
行健腼腆:“请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翠翠兴奋地捧住行的脸,在他的面颊上嘬了一口:“我同意了。”
行健愣住了。
翠翠奇怪:“怎么,不喜欢吗?”
行健:“不是呀,我确实记不起来。”
翠翠:“什么?”
行健:“过去,我真的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43、出租屋里(夜)
蚊帐中的翠翠辗转反侧,她屏声听了听,对面床铺传来的行健的轻微鼾声。
翠翠悄悄下床,来到行健的床边,掀起帘幕钻入。
44、行健的蚊帐内(夜)
翠翠坐在床边,望着熟睡的行健,呼吸急促起来。
她伸出微抖的手,轻抚着行健的面颊,随后悄悄上床,躺下,把头缓缓贴在行健的胸前,闭上眼睛。
许久,翠翠缓缓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起身,在行健的面颊上轻吻了一下。
下床,帮行健掖了掖薄毯,掀开帐幕,出。
45、出租房,门口(晨)
“啪啪啪”房东在用力敲打着不锈钢的护拦门。
里面的木门开,嘴里含着牙刷的何翠翠出现。
46、出租屋里(晨)
房东随翠翠入,翠翠把漱口水吐掉,来到房东面前。
房东:“打扰啦,何小姐,交了房租你可以接着睡。”
翠翠从桌上拿起一个黄瓜清脆地咬了一口,嚼着道:“我失业了。”
房东:“失业是你的事,房租总要交啦。”
翠翠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零钱交到房东手上:“在这儿,都拿去吧。”
房东看了看零钱:“这怎么够啊?”
翠翠:“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儿。”
房东:“何小姐,做人不可以这样子啦。你是我的房客,我没有亏待过你。”
翠翠:“我现在确实没钱,你说怎么办?待会儿,我出去找工作,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交房租,可以了吧?”
房东不死心:“可以跟熟人借一些儿嘛。”
翠翠:“我就认识你,你肯借给我吗?”
房东无奈摇头:“你们这些北佬真是麻烦啦。”说完拿着零钱离去。
47、街上(日)
看到一家挂有招聘导购字样的店铺,翠翠推门走入。
48、店铺里(日)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冷冰冰地坐在翠翠的对面,上下打量她:“来这里多久啦?”
翠翠:“两个月。”
女人:“过去在哪里做?”
翠翠:“翻身路附近的一家电子厂。”
女人:“听得懂白话吗?”
翠翠含糊:“一点儿。”
女人:“会讲吗?”
翠翠摇头:“我的普通话很标准。”
女人:“有毛搞错?这里是广东,普通话标准,你可以去内地啦。”
49、潮州小吃店里(中午)
情绪低落的翠翠走入,老板是一个精瘦的广东中年人,他上前,殷勤:“小姐,吃什么?”
翠翠没好气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肠粉。”
老板笑:“北方人吧?”
翠翠:“北方人不许吃东西呀?”
老板:“不会啦,哪里的客人,我都欢迎啊。”
翠翠:“那你干嘛问那么多?”
老板:“跟你们聊天,可以练习普通话啦。”
翠翠:“想学普通话还不容易?请我来店里做,我免费教你。”
老板笑着坐在翠翠的对面:“想打工是吧,我们可以谈呐。”
翠翠:“你肯请外地人?”
老板:“只要照顾好客人,哪里人有什么关系呢?”
翠翠:“我可不会说你们这儿的话。”
老板笑:“别急嘛,来店里做一段,就可以学会啦。”
翠翠:“客人少的时候,我可以请假出去吗?”
老板:“你要去哪里啊?”
翠翠:“回家做饭,家里有病人。”
老板:“不会耽误很久吧?”
翠翠摇头。
老板:“好啊,我们这里到凌晨才打烊,你吃得了幸苦吗?”
翠翠:“我不怕吃苦,过去在哈尔滨,我一直在饭馆做。”
老板:“那好吧,我决定请你啦。”
这时服务员端上肠粉,老板接过,放在翠翠的面前。
翠翠:“我现在就开始吧?”
老板摇头:“不急嘛,你坐在这里,就是我的客人,先尝尝店里的味道。”转头对服务员吩咐:“阿菲,再为这位小姐做一份虾饺。”
翠翠:“不用了。”
老板:“没关系,我请客啦。”
50、电子厂,门前(日)
行健坐在街边,手里捧着饭盒,望着厂里鱼贯走出的女工们。
夹杂在其中的阿霞,发现行健,跑过来:“大雄哥。”
行健:“阿霞。”
阿霞,“你怎么来这儿啦?”
行健把饭盒递上:“我给翠翠买了猪肉包。”
阿霞:“翠翠不在这里做了。”
行健意外:“啊,她没跟我说啊。”
阿霞:“她不做很久了。”
行健:“可她每天回来很晚啊。”
阿霞摇头:“我确实不知道。”
行健噘起嘴,把饭盒塞到阿霞手中:“那你吃吧。”转身悻悻离去。
阿霞大声叮嘱:“大雄哥,走路当心车。”
51、出租房里(晚)
行健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旁,翠翠把做好的饭菜端到行健的面前:“吃吧,别烫着。”说完解下围裙。
行健:“你干嘛不吃?”
翠翠:“来不及了,我门那儿,吃饭不要钱。”
行健:“是不是又要很晚才回来?”
翠翠点头:“别担心,早点睡吧。”
行健:“我看见阿霞了。”
翠翠:“什么时候?”
行健:“中午,她说你不做了。”
翠翠:“是啊,我找了家更好的。走啦,好好看家。”
52、街上(晚)
翠翠在热闹的夜市中穿行,行健远远地跟踪。
53、发廊外(晚)
翠翠拐进发廊,行健跟踪至此,犹豫一下,进入。
54、发廊里(晚)
几个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发廊妹起身把行健围住,挑逗:“靓仔,做保健吧。”
行健慌张:“我是来找人的。”
发廊妹笑成一团:“当然是找人啦,是我吗?”
行健摆脱纠缠,发现里面有个穿堂门,跑了过去。
门外,是条幽长的巷子,行健进了巷子。
55、潮州餐馆,后厨(晚)
一位老年妇女正在煮猪下水,翠翠入。
妇女:“来啦,阿翠。”
翠翠点头:“真别扭了,每天上工要经过那家发廊,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洗头妹呢。”
妇女:“走那里,可以省很多路啊。”
翠翠指着盆中油腻腻的碗碟:“又是这么多。”
妇女:“是呀,洗吧,客人来了没得用,大佬又要骂啦。”
翠翠麻利地挽起袖子,端起装碗碟的大盆。
56、餐馆后门(晚)
后门外是那条僻巷,翠翠端着大盆出。
她把大盆放在地上,将洗涤液倒入,正准备洗碗,忽然发现行健从远处走来。
吃惊之余,翠翠忙闪进后门。
行健没发现翠翠,他经过后门,走向远处。
57、餐馆里(日)
翠翠为一桌客人端上白灼下水煲:“请各位老板慢用。”随后离去。
翠翠的姿色引起中年食客的注意,他回头盯着翠翠的背影道:“货色不错嘛。”
同伴笑:“北妹够爽啊。”
食客向店老板挥手:“胡生。”
老板小跑着过来:“还要什么?”
食客:“你这店里,除了菜,还有没有点儿别的。”
老板:“店里的一切,看上什么,尽管开口啊。”
食客小声在老板耳边嘀咕几句,老板笑着离去。
很快,老板把翠翠带回,交待道:“阿翠啊,这都是店里的熟客,对我们的生意很照顾,替我陪各位老板们喝点酒吧。”
翠翠面露难色:“我不会喝酒。”
食客:“只要小姐赏脸小坐,喝茶也可以啦。”
翠翠无奈挨着食客坐下,食客为翠翠斟了杯茶:“小姐好好漂亮喔,在胡生这里做太浪费了,不如去我的公司发财啊。”说着把手搭在翠翠的大腿上。
翠翠强忍着火气,把食客的手推下,陪笑:“谢谢老板,我这人很笨,呆在这儿很好。”
食客端起茶:“人是可以变聪明的,来,我们干一杯啊。”
翠翠无奈端起杯。
食客趁机揽住翠翠的腰。
翠翠忍无可忍,一杯茶全部泼在食客的脸上。
58、餐馆,门外(日)
老板在训斥翠翠:“阿翠,怎么这样子对待客人?人家是来捧场的嘛。”
翠翠:“可他不要脸。”
老板:“客人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去说对不起。”
翠翠摇头:“我不去!”
老板:“你想毁我生意吗?”
翠翠脱下工作服:“这种地方,工资开双份,我都不干了!”说完把工作服砸在老板的身上,离去。
59、出租屋附近(日)
行健正跟着昆叔认真磨刀,抬头,发现翠翠站在面前,意外:“翠翠?”
翠翠苦笑:“今天收工早,过来看看,忙吧,我回去做饭。”说完礼貌地向昆叔点了下头,离去。
行健盯着翠翠的背影出神。
昆叔轻拍了一下行健:“靓女好象不开心啦。”
行健:“是么?”
昆叔:“傻仔,这都看不出,怎么抠女啦。”
行健拿起菜刀,起身:“我回去磨刀。”
昆叔:“好啊,抠女重要,磨刀也重要啊。”
60、出租屋里(日)
满腹委曲的翠翠流着泪在淘米做饭。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翠翠忙用手背擦去泪珠,回头问:“谁呀?”
门开,好色的食客钻了进来:“靓女。”
翠翠惊慌:“你怎么来了,出去!”
食客关上门,笑嘻嘻地逼近:“我的魂让你勾走了。”
翠翠操起炒菜的勺子自卫:“滚开,要不我喊人了。”
食客:“那就喊吧,我爱听。”说完扑上来。
翠翠的勺子被打掉,任凭翠翠喊叫踢打,食客牢牢抱住她拖向床。
翠翠被食客重重压在床上。
绝望之际,食客突然放开翠翠,惊恐爬起。
翠翠扭头,手中握着菜刀的行健出现在门口。(定格)
第14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五集 深圳童话
第15集
1、出租屋里(日)
面对手持菜刀的行健,食客大惊失色,放开翠翠,连滚带爬地跑出。
翠翠来到行健身边,行健呆愣地望着她,“当啷”菜刀落地。
“哥!”翠翠抱住行健,委屈地痛哭。
2、街头,公用电话(日)
翠翠徘徊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拿起电话,拨号。
3、哈尔滨,何家菜馆里(日)
收银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正准备接,铁宝从后厨跑出,抢先抓起电话:“喂?何记菜馆,……,喂?,说话啊?你是哪位,喂?”
服务员凑过来:“是谁啊?”
铁宝放下电话,摇头:“断了。”
服务员:“可能是送鸡蛋的吧,也该来了。”
铁宝:“谁知道呢,嗳,翠翠没来过电话吧?”
服务员摇头。
铁宝垂头丧气:“老姑呢?”
服务员:“去交电话费了。”
4、电信局营业厅外(日)
何贵仙拿着电话缴费清单,边看边向外走。
手机铃响,何贵仙接通:“喂?……,喂?……,谁这么讨厌,说话啊?”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啜泣声,何贵仙吃了一惊,道:“谁在哭,是翠翠吧,我是老姑啊,孩子,咋地啦?在不给老姑打电话呢,快说你在哪儿,,喂?”
5、深圳宝安区,公用电话(日)
翠翠哭着打电话:“老姑,我想你啊,……,我们挺好的,不用惦着,……,您不用来,您多保重吧。”说完快速挂断电话,接着掩面痛哭。
看电话的妇女放开怀中踢闹的孩子,对翠翠关心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翠翠的哭声更大了。
6、哈尔滨,电信局营业厅外(日)
何贵仙焦急地查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忽然意识到什么,回拨电话。
何贵仙:“喂?请问您这是哪里的电话?……,公话,在哪里?……,我是哈尔滨啊,你慢点说,深圳市,宝安区,39区……,麻烦你等一下,我找笔记一下。”转身寻找,一位上衣兜别着钢笔的胖子经过,何贵仙拦住胖子:“先生,求求您,帮着记个地址好吗?谢谢了。”
胖子尽管觉得突然,仍掏出纸笔。
何贵仙对着电话道:“接着说吧,深圳市,宝安区,39区,槟榔士多店,……,好,谢谢你啊。”
胖子把记下的地址递给何贵仙,何贵仙连连致谢:“您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啊。”
胖子笑着离去,何贵仙握着写有地址的纸条,如获至宝。
7、何记菜馆,门外(日)
“啪”一张写有“紧急转让”的红纸被何贵仙贴在店玻璃上,铁宝跟在身后吃惊道:“老姑,你真要转让?”
何贵仙点头:“是啊。”
铁宝费解:“买卖挺好的,干嘛不干啊?”
何贵仙:“我去外地考察,找找新项目,饭店干腻了。”
铁宝:“那我咋办?”
何贵仙:“不用担心,你是我转让的一个条件,谁兑店都得雇你,要不我就不兑。”
铁宝:“我是不想离开你。”
何贵仙感慨:“唉,铁宝啊,你跟了老姑这么多年了,没少吃苦,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铁宝:“你骗我,你不是考察,是去找翠翠。”
何贵仙:“你这孩子怎么瞎猜啊?”
铁宝摇头:“那翠翠怎么还不回来?”
何贵仙:“你不用担心,翠翠挺好的。”
铁宝:“老姑,你就带上我吧?”
何贵仙:“别磨唧了,我心里挺烦的。”说完转身进店。
铁宝悻悻跟入。
8、海边(日)
翠翠和阿霞坐在礁石上,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翠翠道:“真想一头扎进去,那样就没愁事了。”
阿霞:“别瞎说,你出事儿了,大雄哥怎么办?”
翠翠叹气:“早知道外面这么难混,当初还不如呆在哈尔滨呢。”
阿霞:“那我们就没缘认识啦。”
翠翠感慨:“是啊,阿霞,要不是遇上你,这么多委屈憋在肚子里,都能把我憋疯。”
阿霞:“你也没少帮我。”
翠翠:“咱们是同病相怜,你说倒霉事是不是都让我碰上了?”
阿霞:“比你惨的人多了,知足吧,翠翠,咱们还年轻,干什么都有机会。”
翠翠:“可干啥呢,工我是不打了,就我这脾气,看不了别人脸子。”
阿霞:“要不自己开家小店?”
翠翠:“干店要本钱啊,我上哪去弄?”
阿霞:“卖甘蔗要很多本钱吗?”
翠翠:“你让我去卖甘蔗?”
阿霞:“你怕丢人哪?”
翠翠:“靠出力吃饭,有什么丢人的,可那样有城管抓啊。”
阿霞:“那就做家正式,没多少成本。”
翠翠:“啥没成本?”
阿霞:“做你擅长的啊,你不是说过,会蒸馒头吗?”
翠翠:“当然会蒸了,我还能蒸包子、花卷、豆包,地道的东北味,绝对正宗。”
阿霞:“这就可以养家啦。”
翠翠:“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阿霞:“大雄哥可以帮你啊,还有我,放了工,我就来帮忙。”
翠翠:“开家馒头铺,确实没大本钱,可这儿的人爱吃米,买卖能好吗?”
阿霞:“你别总想当地人,看看周围,多少打工的?这些人,可是天南海北来的,肯定很多人爱吃馒头。再加上经济、实惠、卫生,你的馒头店,就不得了啦!”
翠翠点头:“反正也快没路走了,豁出去了。赚了大干,赔了走人,叫花子翻跟斗,穷折腾呗,干!”
9、小店(日)
小店挂着个亮招牌:“东北正宗:大碱馒头、甜豆包”
系着围裙的翠翠、行健,一旁帮着忙活的阿霞,都在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热气腾腾的大笼屉里,馒头、豆包、花卷,主食花样齐全。
10、哈尔滨,何家菜馆里(日)
新店主把存折递到何贵仙手中:“何老板,钱我都给您存好啦,您看一下。”
何贵仙看了一眼,道:“好,两清了,祝您买卖兴隆,财源广进。”
新店主:“谢谢,有空儿,尝回来看看。”
何贵仙点头,苦涩地望望了熟悉的一切,转身离去。
11、何家菜馆,门口(日)
何贵仙从店里出,铁宝从角落钻出:“老姑……”
何贵仙:“嗳,你不在里面干活,跑出来干啥?”
铁宝掏出电表卡:“老板让我去买电字。”
何贵仙:“好好干,新老板人不错。”
铁宝点头:“翠翠真不回来了?”
何贵仙不满:“你魔怔啦,就这一句,反来复去地念叨多少回了,知道吗,话说三遍,比屁都臭。”
铁宝:“翠翠不会嫁人了吧?”
何贵仙:“没完啦?”
铁宝:“要不就出事啦……”
何贵仙:“你才出事了呢!烧窑的和煤灰,你就不能整点好瓷儿?!”说完气呼呼地离去。
12、深圳宝安,路上(日)
车流中。
行健推着装满面粉的三轮车,吃力地爬坡。
骑自行车的翠翠发现行健,急忙穿越马路,赶到三轮车的后面帮忙推。
经过努力,爬上坡的三轮车停下。
行健大口地喘息,翠翠掏出手帕,心疼地为行健擦汗。
行健感激地笑。
13、面食铺(晚)
汗流浃背的翠翠,吃力地揉面。
行健出现,接替翠翠揉面。
翠翠则拿起蒲扇,为行健驱赶暑气。
14、哈尔滨,火车站(日)
何贵仙在检票口检票上车,混迹在人流中的铁宝,偷偷尾随。
15、火车,车厢里(日)
火车在行进,颠簸中,旅客昏昏欲睡。
何贵仙坐在座位上,铁宝则躲在何贵仙背后的过道处,不时地向何贵仙的位置张望。
16、车厢,连接处(晚)
铁宝掏出根香烟刚刚点燃,忽然发现何贵仙打着哈欠从车厢内走出。
铁宝吓得连忙转身,仓促中,脸撞上别人点燃的烟头,被烫得很狼狈。
迷迷糊糊的何贵仙毫无察觉,经过背对自己的铁宝,走进厕所。
17、广州,火车站(日)
人流拥挤,何贵仙出站,铁宝在后面紧跟。
18、流花汽车站,大巴上(日)
何贵仙坐在靠窗的位置。刚上车的铁宝看到何贵仙,立即扛起旅行袋挡住脸部,小心翼翼地从何贵仙身边经过,溜过车尾的位置。
铁宝坐下的同时,把头深深埋下,掏出纸巾紧张地擦汗。转头,发现邻坐乘客包中钻出一只小狗,正好奇地与他对视。
19、面点铺门外(日)
翠翠帮助行健把装有馒头的箱子抬上三轮车。
行健上车,翠翠把瓶矿泉水递上:“路上渴了喝。”
行健:“你留着喝吧,我不渴。”说完骑车离去。
翠翠大声叮咛:“路上小心点。”
拿了几根香蕉的阿霞来到店前:“吃香蕉。”
翠翠接过一根。
阿霞盯着行健远去的背影:“大雄哥又走了?”
翠翠点头:“鞋厂定了三百个馒头,他送过去,顺便收帐。”
阿霞:“你不怕大雄哥不回来?”
翠翠:“不回来他去哪儿?”
阿霞:“和别的小妹私奔了呗。”
翠翠:“那个小妹不会是你吧?”
阿霞:“很可能啊,大雄哥那么可爱。”
翠翠:“我才不怕呢,只要他自己愿意。”
阿霞:“咱们是好姐妹,我才不会那么做呢。”
翠翠笑:“没事啦?”
阿霞点头:“厂里停电,可以自由一天。”
翠翠:“那你就帮我看店吧,我要回去一趟。”
阿霞:“干嘛?”
翠翠:“有人来送煤气。”
阿霞:“放心去吧。”
20、槟榔士多店里(日)
妇女在哄孩子,何贵仙走入。
妇女起身迎上:“大婶,要买什么?”
何贵仙打量小店,发现了柜台上的电话,走过去。
妇女:“打电话喔?长途两毛……”
何贵仙掏出小本子看了一眼,递给妇女看:“上面的号码,是这个电话的吗??”
妇女看后,点头:“是呀。”
何贵仙立即掏出一张翠翠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妇女皱起眉头端详照片:“好像见过,住那里不知道啦。”
21、槟榔士多店外(日)
躲在店外的铁宝见何贵仙出,忙闪躲在一旁。
何贵仙径直走向远处,铁宝远远跟随。
22、面点铺外(日)
何贵仙看了一眼在店里打苍蝇的阿霞,从店前经过,铁宝很快跟了上来。
实在累得够呛的铁宝放下旅行袋,坐在上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衣襟扇风。
阿霞见状,把一把蒲扇递上。
铁宝一惊:“干嘛?”
阿霞:“你不是热么?”
铁宝警觉:“不要钱吧?”
阿霞摇头:“看你可怜,接你扇会儿。”
铁宝喜滋滋接过:“我还碰上好人啦,真快热死啦,你们也能受得了?!”
阿霞:“你是东北人吧?”
铁宝:“你咋知道?”
阿霞:“听出来了,老乡……”
铁宝笑:“拉倒吧,东北人说话,哪有你这动静,跟门掩了似的。”
阿霞:“不信是不是,你看……”说着一指店招牌。
铁宝站起来:“大碱馒头、甜豆包,还东北正宗,这不是打着东北人的旗号,骗人吗?!”
阿霞:“没吃过,你咋知道骗不骗人?”
铁宝:“正好饿了,拿个馒头尝尝吧。”
阿霞:“你得给钱啊。”
铁宝:“东北人最讲究了,还能欠你馒头钱?”
阿霞递上一个馒头。
铁宝鄙夷地咬了一口,惊讶:“这馒头真是你蒸的?”
阿霞点头:“怎么样?”
铁宝苦着脸一拍脑门:“完啦,我们东北人的秘方,让外人偷来了,这不扯了么。”
23、不远处(日)
翠翠从一处“接吻楼”的夹道里走出。
抬头看见铺面前和阿霞搭话的铁宝,翠翠大惊失色,忙退回夹道的隐蔽处,焦急地探头观察。
24、面点铺(日)
阿霞在扫地,行健入。
“回来了,大雄哥。”阿霞帮忙把装馒头的空箱子放在桌上。
行健:“阿霞,翠翠呢?”
阿霞笑:“想了?翠翠去办事了,一会儿回来。”
行健点头,掏出一沓零钱认真地数起来。
阿霞:“我帮你?”
行健笑着摇头。
阿霞:“大雄哥,我来帮你们,欢迎么?”
行健:“你不想去工厂上班啦?”
阿霞顺水推舟:“是呀,工厂把我开除了,我没地方上班了。”
行健:“那你就来吧。”
阿霞:“你真同意?”
行健真诚地点头:“翠翠太累了,我又笨,正好你来忙她。”
阿霞:“大雄哥,你心眼儿真好。”
行健憨厚地笑。
阿霞:“翠翠说你过去很会画画,是真的么?”
行健困惑:“画画,她真的说过?”
阿霞点头,拿起一支笔递上:“试试啊。”
行健拿起笔:“我,我不知道,怎么画。”
阿霞鼓励:“随便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行健颤抖着在纸上乱画起来,速度渐渐加快,上面呈现出纵横交错的线条。
阿霞在一旁困惑地望着。
行健终于失落地把笔丢在桌上:“我说过不会的。”
阿霞安慰:“好啦,那就不要画啦。”
行健拎起墙角的垃圾桶:“我去倒垃圾。”
阿霞点头,目送行健出店后,无聊地拿起画纸左右端详,并随意地翻转,忽然,她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
杂乱的线条中,竟然神奇地隐藏着一匹四蹄奋蹬的烈马!
25、旅店外(晚)
疲惫的何贵仙走入街边的一家小旅馆。
跟踪至此的铁宝趴在店门口,小心地向里面张望。
铁宝哪里知道,不远处的一棵木棉树后,躲在那里的翠翠,把一切尽收眼中。
26、出租屋内(晚)
准备炒菜的翠翠光顾想心事,忽略了锅中的油。
“呼”油锅着了,走入的行健惊慌道:“火!”
翠翠如梦初醒,忙把青菜倒入才化险为夷。
行健紧张地靠在墙上,翠翠上前安慰:“吓着你了,怪我不小心。”
行健摇头。
翠翠:“你怎么出来了,进去躺着吧,菜一会儿就好。”
行健忽然道:“巧柔是谁?”
翠翠吃惊:“干嘛问这个?!”
行健摇头:“我也不知道,看见火,突然想喊,巧柔快跑。”
翠翠意外,接着胡编道:“巧柔是过去的邻居,已经嫁人了。”
行健拍拍自己的脑袋,自责:“过去的事,我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
翠翠安慰:“慢慢会好的。”
27、旅店里(日)
翠翠惴惴不安地来到旅店前台,服务小姐道:“请问小姐有什么事?”
翠翠:“我来找一个客人,她叫何贵仙。”
“请稍等一下。”服务小姐翻开住宿记录:“何贵仙……,在这里,昨晚来的,住2022房……”
翠翠:“她在房里吗?”
服务小姐点头:“你是她什么人?”
翠翠:“亲戚,请问2022怎么走?”
服务小姐:“一直向里,走到头右拐,看到一个浴室后,再左转,就到了。”
28、旅店,走廊里(日)
翠翠按照服务员的提示,一路走来,经过浴室,她站下看了看门牌,经过。
浴室门开,头发湿漉漉的铁宝从里面走出,他无意识地向周围扫视一眼,忽然看到翠翠的背影,瞪大眼睛。
29、何贵仙的房间里(日)
何贵仙对着小镜子正在抹化妆品,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呀?”何贵仙起身打开门。
“老姑”百感交集的翠翠扑进来,搂住何贵仙。
何贵仙激动万分:“翠翠,你是怎么找来的,可想死老姑了。”
翠翠:“老姑,这儿不能再呆了,赶快跟我走吧。”
何贵仙意外:“为啥?”
翠翠:“铁宝跟来了。”
何贵仙意外:“不可能吧,铁宝?!”
30、出租屋外(日)
翠翠帮何贵仙拎着行李来到出租屋外。
何贵仙:“你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翠翠:“我们开了一家馒头铺,日子还过得去。”说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说吧,老姑……”
两人进屋。
31、面点铺里(日)
穿工作服的行健在铺里忙活着,翠翠、何贵仙入。
何贵仙:“大雄,还认识我吗?”
行健一怔,随即笑:“你是……,老姑……”
“对。”何贵仙高兴:“老姑还以为你忘了呢。”
行健憨笑:“老姑坐吧。”
翠翠:“累么?”
行健摇头:“翠翠,我去给老姑买吃的吧?”
翠翠:“买什么?”
行健:“我们爱吃的。”
翠翠:“好,你去糖水店,买两个龟苓膏,你和老姑一人一个。”
行健掰着手指:“可我们三个人啊。”
翠翠:“我不想吃。”
行健:“骗人,我买三个。”说完离去。
何贵仙:“翠翠,你让他买什么膏?”
翠翠:“龟苓膏。”
何贵仙:“干啥的?”
翠翠:“吃的呗,黑色的,像冻,你吃了就知道了。”
何贵仙:“别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怪费钱的。”
翠翠:“不贵。”
何贵仙打量寒酸简陋的铺面,叹气:“过的这是啥日子?!怎么不跟老姑说实话呢?”
翠翠:“已经挺好啦,你侄女能养活自己了,你不高兴?”
何贵仙:“见你们这样,我都想哭,啧啧……”
翠翠:“老姑,我们真挺好的,只要坚持下去,还会更好。”
何贵仙:“你苦还没吃够啊?”
翠翠:“人活着不就是吃苦遭罪嘛。我现在才知道,想过上好日子,真不容易。”
何贵仙感慨:“翠翠,冲你说这话,苦没白吃,这回老姑来了,抖擞抖擞也比你们底子厚,苦日子到头了。走了几天,我看这儿确实是个生财的宝地,找时间寻摸个象样的门市房,咱们再把何记菜馆的招牌支起来。”
翠翠:“不行,老姑,这儿不能干了,遇上铁宝就露馅儿啦。”
何贵仙:“你以为他是草上飞啊?!深圳大了去啦,不想让他找见,还不简单?”
话音未落,一个憨憨的声音传来:“馒头好了吗?”
翠翠、何贵仙回头,铁宝笑嘻嘻地出现。
32、面点铺外(日)
何贵仙拉着铁宝往外走:“走,有啥话咱娘俩回旅店说,别影响翠翠做生意。”
铁宝不情愿:“我不影响,挺长时间没见着了,你让我再唠几句吧。”
翠翠也上前规劝:“你先跟老姑回去,我一会儿就去看你们,到时候再说!”
铁宝:“我不放心。”
翠翠:“干嘛不放心?”
铁宝:“你要是跑了呢?”
翠翠:“跑啥?!我又没做亏心事。”
铁宝:“那说好了,我们在旅店等你。”
翠翠点头。
这时,买龟苓膏的行健返回,铁宝大惊失色。
行健:“买回来了,老姑,你要去哪啊?”
翠翠、何贵仙尴尬异常。
铁宝抓住行健的胳膊,激动道:“你是行健,你还活着?!”
行宝困惑地望着铁宝:“你是谁啊?”
铁宝:“你这是怎么啦,我是铁宝啊。”
行健摇头,对翠翠道:“翠翠,我认识他么?”
翠翠哑口无言。
铁宝转回头,震惊地望着翠翠,吼道:“你们把他怎么啦?”
33、旅店里(日)
铁宝悄悄溜到前台,服务小姐:“先生,有事么?”
铁宝压低声音:“我想打个长途。”
服务小姐把电话放在铁宝面前,铁宝掏出本袖珍通讯录,翻看了一下,拨通电话:“喂?巧柔在家吗?……,您是老婶吧,我是冯铁宝,……,对,对,有给消息,我想告诉你们,行……”
“啪”电话被人强行挂断,铁宝转脸,翠翠摁住电话怒目而视。
铁宝:“干嘛?”
翠翠:“你想干嘛,通风报信当叛徒?”
铁宝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是叛徒?你太缺德了!”
翠翠:“行啊,冯铁宝,出息了,不属耗子,改属虎了是不?”
铁宝:“没错!行健从小到大都是我朋友,你们把他当猴耍,我不能看着装哑巴!”说完愤然离去。
34、街头,磁卡公用电话(日)
铁宝来到磁卡电话前,翠翠紧跟:“你敢打个试试?”
铁宝:“你能24小时跟着我吗?!”
翠翠:“行,你打吧,我看着你打!”
铁宝心虚,试探:“你真让我打?”
翠翠:“打吧,这辈子别想再见到我了,打呀!”
铁宝:“你以为我不敢啊?胆子是吓出来的……”说完操起电话,插卡、拨号:“喂?巧柔在吗?!巧柔啊,我是铁宝,我告诉你一个真相,行健根本就没有死,他人现在深圳,被何翠翠和她老姑藏到这儿的,你快来吧,我等你!”说完快速把电话挂上,抽卡装入口袋,示威道:“你看见了,巧柔马上就要来了!”
翠翠痴怔地望着铁宝,突然放声大哭。
铁宝顿时慌了手脚:“翠翠,你别哭啊……”
“你滚一边去!”翠翠索性坐在地上大放悲声。
铁宝拉翠翠:“你把这儿当炕头啦?地上挺凉的,快起来!”
翠翠哭着扭动身体:“完啦,完啦……”
铁宝得意道:“咋能完呢,知道行健还活着,巧柔说不定还得给你送面锦旗呢。”
翠翠哭道:“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铁宝:“滚行啊,你规定个方向吧,这儿我不认道,怕迷路……”
翠翠断断续续地哭着:“行健哥啊,我对不起你……,本想挣足钱,给你看病的……,可现在……,全完啦,回村,你就让人家看笑话啦……”
铁宝意外:“你挣钱真给行健看病?!”
翠翠:“我不想跟你说,……,你走,走!”
铁宝:“别哭了翠翠,你一哭,整得我也挺不好受的。刚才,我是骗你的,电话根本就没通。”
翠翠立即止住悲声,抬起泪眼:“你又骗我,我看见你插卡了。”
铁宝掏出刚刚插过的卡,递上:“我插的是电表卡……”
翠翠接过卡仔细看了看,把卡丢回:“你可以去买电话卡啊。”
铁宝:“不打了。”
翠翠:“为啥?”
铁宝:“你说得对,行健这样回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翠翠:“你想通了?”
铁宝点头:“可你一定保证帮他治病。”
翠翠:“我保证,但治好之前,你要保密。”
铁宝无可奈何:“好吧,可如果治不好呢,不会瞒一辈子吧?”
翠翠:“乌鸦嘴,怎么会治不好。”
铁宝:“我答应了你,你也的答应我。”
翠翠紧张:“答应你什么?”
铁宝:“答应,不让老姑干我走。”
说完笑了起来,铁也跟着傻笑。
翠翠破啼为笑。
35、罗湖区,一家餐厅外(日)
一位女士送何贵仙、翠翠走出。
何贵仙对女士:“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女士:“要尽快,这间可是旺铺,蛮抢手。一定要抓紧喔。”
何贵仙点头,与翠翠离去。
36、街上(日)
何贵仙在前面走,翠翠累得渐渐落后。
翠翠蹲在地上:“老姑,人家快累死啦。”
何贵仙止步回头:“才走多远,就累这样?照你这速度,饭馆啥时候能开起来?!”
翠翠坐在地上:“歇一会吧,腿都要走折了。”
何贵仙无奈,拿出水递给翠翠。
翠翠咚咚灌了几大口。
何贵仙责怪:“慢点喝,别呛着。”
翠翠抹了下嘴:“老姑,我看刚才那家铺面就不错,价格便宜,又在罗湖区。”
何贵仙:“租金是不贵,可看那店里太破了,咱要接手,肯定得重新装修,这又是一笔费用,还是再找找吧。”
翠翠环视四周:“老姑,深圳好吧?”
何贵仙点头:“是好,你瞧那树长得一截黄、一截绿,傻高傻高的,要在咱们那儿,早该伐了。”
翠翠:“这儿讲究环保,不能滥砍滥伐。咱们老家,山都快砍成皮球了,能不穷嘛。”
何贵仙:“是啊,应该让咱那儿的领导来这儿受受教育,看看人家城市怎么建的,不脸红啊?”
翠翠:“不能比,这里是特区,全国就一个深圳。”
何姑仙:“镜远也一个!好好建设,也不会太差。”
翠翠:“唉,发展不起来,人家挨着香港,有钱;咱挨着老毛子,比咱还穷呢。”
何贵仙:“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别人再有钱,跟你没关系。能不能富,说到底还要靠自己。毛主席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哪片云彩不下雨,干好了,哪儿都能成为深圳!”
翠翠:“真有那么一天,全国都成了深圳,咱中国人就彻底富了。”
何贵仙:“是啊,所以就不要怕吃苦,老老实实学经验,学成了,咱就回家大干!”
翠翠:“你还要回去?”
何贵仙:“当然要回!”
翠翠:“有钱哪儿不是家?”
何贵仙:“才不呢,再有钱,站在别人家门口,也不是主人。只有回到咱的地盘上,腰杆才能拔的直,记着吧,闺女,老姑说的都是大实话。”
37、一家茶餐厅内(日)
房主带着何贵仙、翠翠看房子。
房主边走边介绍:“这里过去的老板是香港人,已经移民加拿大了,因为老婆在多伦多有病,需要人照顾,才忍痛出手。二位来之前,想必已经走过许多店了,可以对比一下,位置、租金,看看我是不是在讲真话。”
何贵仙:“我是个痛快人,如果租金每月能再减一千,我可以考虑。”
房主:“有没有搞错?!如果按你说的价格,早租出去了。”
何贵仙:“好,我让一步,每月减八百,租金月付。”
房主:“越说越不像话了,这里接手就可以赢利,到哪去找这么好的条件,打劫啊?!”
何贵仙笑:“那好,我们再去别处转转。”说完欲走。
“等一等。”房主拦住两人:“你们是东北人吧?”
何贵仙点头。
房主:“敢这么侃价不奇怪。”
何贵仙:“为啥?”
房主:“东北出胡子嘛。”
何贵仙:“东北是出胡子,进中原的大清国皇帝,进关前也是东北胡子。”
房主无言以对。
何贵仙一张字条递上:“上面有我们的电话,想清楚了,还可以谈。”
房主忿忿接过,二人离去。
38、大巴车上(晚)
车在行驶,何贵仙、翠翠并排坐着。
何贵仙对翠翠:“你噘什么嘴?”
翠翠:“多好个机会,你还使劲压价,砸锅了不是。”
何贵仙:“你咋知道砸锅?!”
翠翠:“明摆着嘛,你让人家那么不高兴,谁会租给你啊?!”
何贵仙:“不见得,也没准儿能跟咱联系。”
翠翠:“不可能。”
何贵仙:“你还太嫩了,做生意一定要沉住气,老话讲,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他要不想合作,早哄了,哪会要咱电话?!”
39、茶餐厅里(日)
满脸喜气的翠翠指挥工人摆放桌椅。
电话响,翠翠接起:“喂?……,我是翠翠,是阿霞吗?怎么啦,你?别哭啊……,……,噢,你在哪儿?行,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啊。”挂断电话,喊:“铁宝,冯铁宝……”
铁宝从里面钻出:“啥事?我在按灶台呢。”
翠翠:“老姑和大雄哥呢?”
铁宝:“买餐具了。”
翠翠:“你帮忙照看一下吧,我得回趟宝安。”
铁宝:“这么忙,你还去宝安干嘛?”
翠翠:“女人家的事,你少问!”
40、宝安医院里(日)
满脸泪痕的阿霞右手缠着纱布,颓唐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翠翠赶到:“阿霞。”
“翠翠。”阿霞搂住翠翠委屈抽泣着。
翠翠:“别哭了,手怎么样了?”
阿霞:“大夫让休息,我要休息了,厂里就会把我辞了!”
翠翠:“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你不是公伤嘛?”
阿霞:“谁管这些啊,现在连医疗费都不出,说受伤责任在我。”
翠翠:“太欺负人了,告他们,你签的合同呢?”
阿霞:“哪有合同啊?!”
翠翠:“我在的时候,不是要签吗?”
阿霞:“始终没签。”
翠翠:“你们怎么不提意见呢?”
阿霞:“谁提就炒鱿鱼。”
翠翠:“他们太黑了,早晚得遭报应,你住哪儿呢?”
阿霞摇头:“厂里已经不让我住了,我想去东莞找老乡。”
翠翠:“路那么远,换药怎么办?”
阿霞落泪:“我也不知道。”
翠翠:“这样吧,跟我去罗湖,那周围有好多医院呢,我也好照顾你。”
阿霞:“你老姑能同意吗?”
翠翠:“你太不了解东北人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老姑欢迎还来不及呢!”
41、茶餐厅,包间里(晚)
翠翠、阿霞躺在椅子搭成的床上。
翠翠:“冷吗?”
阿霞摇头:“跟你们呆在一起,我心里塌实多了。”
翠翠:“我老姑热情吧?”
阿霞笑着点头:“你们都是好人,你、老姑、铁宝哥,还有大雄哥,暧,吃饭时候,怎么没见大雄哥?”
翠翠:“老姑定做个招牌,派他去做监工了。”
阿霞:“大雄哥就会画画,干嘛找别人?”
翠翠失落:“他现在已经不能画了。”
阿霞:“谁说的,他会。”
翠翠:“你咋知道?”
阿霞:“在馒头铺的时候,他画过一张,看着乱七八糟的,其实里面藏着一匹马。”
翠翠意外:“真的?画还在吗?!”
阿霞点头起身,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张折着的纸,递上。
翠翠慢慢展开,:杂乱线条的线条中,果然隐藏着一匹奔马。
伴随着翠翠渐渐瞪大的眼睛,由远及近,一阵马蹄声入画。
42、山野中(日)
(梦境)
一匹白马在雨中急奔,行健骑着一匹黑马在后面紧追。
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黑马与白马并驾齐驱的刹那,行健腾身从黑马上跃起,骑在白马的背上。
白马狂躁地扭动身体,行健伏低身体,紧紧抓住马缰。
在激烈的对抗中,行健重重地摔下,巨大的马蹄踏向他的面部……
(梦境完)
43、茶餐厅,大厅里(夜)
行健从梦中惊醒,忽地一下坐起,满脸汗水,大口地喘息。
周围很安静,情绪稍稍平复后,行健用手背抹去额头的冷汗,重重出口气,躺下。
大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茫然无措。
44、餐馆门前(日)
何贵仙、翠翠、阿霞站在门前,望着行健和铁宝把写有“何记靓菜馆”的匾牌挂在店门上方。
翠翠指着匾上的字,道:“老姑,靓字加的好,广东人就稀罕这个字儿。”
何贵仙满意地点头:“做生意入乡随俗没错,想不到,咱们老何家的手艺,要在广东落户了。”
翠翠:“老姑,您这么英明,弄不好,会成百年老店呢。”
何贵仙喜滋滋:“这话我爱听。要是可以随便放炮,我非亲手点挂鞭不可。”
翠翠与阿霞相视而笑,翠翠掏出一个纸筒:“早想到了,老姑,看这是啥?”
何贵仙:“啥?”
翠翠:“这叫魔术烟花!”说完一拧纸筒,“嘭”地一声闷响,无数彩屑喷出,满天飞舞。
45、滨河快速路上(日)
(字幕打出:两年以后)
一辆奔驰SEL500型轿车在福田中心区南沿的滨河快速干道上急驶。
46、奔驰轿车里(日)
司机在驾驶,夏曼琳衣着华贵,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她的手边着一大束白色菊花。
夏曼琳的面部特写:阴沉而痛楚。
47、公路上(晚)
(闪回)
一辆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轿车上,满身是血的朱云彪斜躺在驾驶位上,不醒人事。
48、医院,走廊里(晚)
(闪回)
杂踏的脚步声中,医护人员推着滑车上的朱云彪被向前跑动。
“云彪!”夏曼琳出现,挡住去路。
朱云彪艰难地睁开眼睛,气息微弱:“曼琳……”
夏曼琳握住朱云彪的手。
朱云彪断断续续:“我不该劝你来广东,……,陈,陈升……,暗地里,在……,收购股权……,要搞垮你……,阻止他……”
夏曼琳流着泪点头:“你要挺住!”
朱云彪露出一丝苦笑:“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曼琳,这辈子,……,认识你,我,我不后悔……”说完头一歪,气绝。
夏曼琳绝望的声音充满画面:“云彪……”
(闪回完)
49、奔驰轿车里(日)
车停下,司机转回头,小声提醒:“董事长,到了。”
夏曼琳从往事中收回思绪,缓缓睁开眼睛。
50、陵园里,墓碑前(日)
墓碑上碑文显示:“朱云彪,原籍黑龙江哈尔滨,生于一九五二年,卒于二零零四年。”
夏曼琳肃立在碑前,把鲜花摆好,然后沉静地默立。
这时,西装革履手捧一个花篮的罗野急急赶来,毕恭毕敬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来晚了。”
夏曼琳威严地“嗯”了一声,不满道:“怎么搞的,不知道今天,是你舅舅的祭日吗?”
罗野歉意:“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
夏曼琳:“什么事大得过祭拜你舅舅?”
罗野无言以对。
夏曼琳命令:“开始吧。”说完转身离去。
罗野俯身将花篮摆在墓前,恭敬地鞠躬。
51、奔驰轿车旁(日)
罗野来到奔驰车旁,车里的夏曼琳缓缓降下车窗:“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罗野温顺谦卑:“我记住了。”
夏曼琳绷着脸:“你舅舅是公司的功臣,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一切,我希望你明白。”
罗野:“是。”
“好啦”夏曼琳长吁了口气,缓和态度:“妙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罗野:“她凯风了。”
夏曼琳:“什么事?”
罗野:“黎总计划举办一届河蟹美食节,妙然被约去谈策划的事。”
夏曼琳:“我不是说过嘛,不要让妙然和黎凯风走得太近。”
罗野:“这一点我清楚,但黎总毕竟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还是妙然的父亲,阻拦起来有困难。”
夏曼琳:“不会动脑子嘛,以后这种事,尽可能让妙然回避,这孩子喜欢感情用事,我怕她被人利用。”
罗野:“明白。”
夏曼琳:“让你做妙然的副总,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和妙然处的怎么样?”
罗野:“还好,业务上的每个决定,她都和我商量。”
夏曼琳:“我指的不是这个,感情上呢……”
罗野:“我一直在努力。”
夏曼琳:“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我的女婿,这也是你舅舅的遗愿,但实现它,你要多花心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妙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孩子,要想让她接受你,得多想办法,你很聪明,这些,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罗野:“谢谢董事长,我会用心的。”
夏曼琳面无表情:“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接着对司机:“开车。”
奔驰车缓缓驶离。
罗野规矩地立在原地,虔诚地目送轿车远去。
52、黎凯风的家里(晚)
豪华舒适中充满书卷气。
黎凯风戴着花镜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时尚靓亮的妙然从厨房出,此时的她,脸上多了一份自信的成熟。
妙然解下围裙:“老爸,开饭了。”
黎凯风放下报纸,高兴道:“难得能尝到我女儿的手艺啊。”
妙然:“不会啊,是您太忙了。”说着来到黎凯风面前,把父亲拉起。
黎凯风摘下眼镜,感慨:“老喽,坐会儿沙发都能睡着,这精力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啦。”
妙然:“谁让您工作起来那么拼命,身体吃得消才怪呢。”
黎凯风:“我们这代人的想法,你们年轻人是理解不了的。当年爬冰卧雪,条件那么艰苦,我们不照样四海为家,永守边疆。现在生活好了,做事的劲头,应该更足才对。毛主席不是说过嘛,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没有这种精神,能做成什么?!”
妙然:“您就是靠着这个,成了养蟹大王,还并购了妈妈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
黎凯风:“如果不是我关键时刻,收购了这百分之四十七,曼林集团早垮了。”
妙然扶着黎凯风坐在一张木椅上,为他换下左腿的假肢:“这件事,妈妈总觉得没面子。”
黎凯风:“我当然了解。”
妙然:“妈妈不会认为,我是您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吧?”
黎凯丰:“不好说,她的心是钢炼铁铸的,生意场上,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妙然:“您形容得太恐怖了吧?”
黎凯风:“我曾经非常了解她,相信我的评价,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妙然无奈:“老爸,您和妈妈剑拔弩张的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朱云彪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就不能给对方一个和解的机会吗?!”
黎凯风摇头:“这不可能,我们彼此不会原谅。”
妙然:“我很难过,我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婚姻。两个人本来无冤无仇,可一结婚,就拼命地折磨对方,简直不可思议。”
黎凯风拉住妙然的手:“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过有句忠告,你要记住:忠诚,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基石,缺少了它,一切美好都会在瞬间变成噩梦。”
53、何记靓菜馆里(晚)
餐馆里就餐的人很多,翠翠和阿霞在招待客人。
何贵仙坐在收银台里,满意地望着兴旺的一切。
电话铃响,何贵仙接起:“喂,我是何记靓菜馆,……,啊,你好,是孙先生啊,今天想吃点什么啊?……,好,好,您稍等,我拿笔记一下……,羊腩煲一份,盐焗凤爪,软炸里脊,今天的主食有烧麦和东北大馅水饺,……,水饺有酸菜猪肉和三鲜馅,……,要三鲜馅的一斤,好,没问题,这就派人给您送过去,保证热乎。”挂断电话,对翠翠:“翠翠,过来一下。”
翠翠走过来:“啥事儿,老姑?”
何贵仙把记好的菜单交给翠翠:“老主顾,让铁宝抓紧炒菜,人家等着呢。”
翠翠看了一眼:“又是外卖,忙不过来,您推了得啦。”
何贵仙:“看把你狂的,有生意做还能推?!大雄呢,做好了让他赶紧送去。”
翠翠:“您要累死他?”
何贵仙:“谁不累,你睁眼睛看看,店里凡是能喘气的,有闲着的吗?”
翠翠:“可他出去送外卖,还没回来呢。”
何贵仙不满:“还没回来,又没让他去香港,怎么会这么久?”说完操起电话拨号。
54、街边(晚)
行健正对着瘪了胎的自行车发愁,手机响,忙接起:“喂,老姑啊,我在竹子林呢,……,我没偷懒,是自行车的后胎没气了,八成扎了。”
55、十字路口(晚)
妙然开了辆红色宝时捷行驶到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下。
坐在车内的妙然,把着方向盘,无聊地瞟着从车前匆匆经过的行人。
忽然,推着自行车的行健出现在视线中,一瞬间,妙然嗔目结舌。(定格)
第15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六集 曼妙雪国
第16集
1、十字路口(晚)
红色宝时捷箭一般冲过停车线,朝着行健离去的方向追去。
发现违章,疏导交通的民警跨上摩托,尾随冲出。
2、马路上(晚)
边开车边向外巡视的妙然,看到追赶上来的交警,只好靠边停车。
交警敬礼:“闯红灯了,知道吗?”
妙然降下车窗:“对不起,我在找人。”
交警:“找人也不能违章啊,人靓车美,更要遵守交通规则。”
妙然的脸红了。
交警:“请出示证件。”
妙然苦着脸把证件交出,直到这时,她仍下意识地向四处张望一下。
3、谢家塘,学生家门外(晚)
小学生和家长把孔巧柔送出家门。
巧柔对小学生:“老师刚才讲的,都听懂了吗?”
小学生点头:“嗯。”
巧柔:“那就作业做完,不会的空下来,明天再问。”
小学生:“孔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学啊?”
巧柔:“先养好病,病好了,就可以和同学们在一起了。”
小学生听话地点头。
巧柔对家长:“大嫂,你们回吧。”
家长感激:“孩子这一病,把你折腾坏了。”
巧柔:“应该的。”低头对小学生嘱咐:“王全,老师走了。”
小学生:“孔老师,天黑,您慢点儿走。”
巧柔点头打开手电筒:“回吧。”说完转身沿着漆黑的山路离去。
学生一家感激地久久伫立。
4、孔大远家(晚)
门开,巧柔入。
母亲迎上来:“怎么才回来?”
巧柔:“王全病了,我去顺便补课。”
母亲:“要紧嘛?”
巧柔:“出水豆儿,快好了。妈,我要饿死了。”
母亲:“饭在锅里呢,可能都快凉了,我再给你热一下。”
巧柔:“哎呀,不行,作业还没批呢,明一早就得给学生发下去,再等一会儿吧。”
母亲心疼:“你就不能歇会儿?”
巧柔从锅里拿出一个窝头,咬了一口:“没事儿,我边吃边干,我爸呢?”
母亲:“去老书记家了。”
巧柔:“有事儿?”
母亲:“选村长,你爸票多,找他谈话呢。”
巧柔:“太好了,我爸要当上村长,咱村准行!”
母亲笑:“你们爷俩就互相吹吧。”
5、孔家,巧柔的房间里(晚)
台灯下,厚厚的学生作业本,巧柔批改了一半。
感到疲倦的她,停下来,活动一下手腕,敲了敲酸麻的腰身。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巧柔抓起电话:“喂,妙然?!你好啊,……,我挺好的,你现在怎么样?……,恭喜你啊,将来的女企业家,……,什么,你见到了我哥,这怎么可能?!”
5、深圳中银花园,妙然的家(晚)
屋里陈设豪华。
妙然陷在舒适的沙发里打电话:“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他们长得太象了,侧面和背影,简直和你哥一模一样。……,是呀,要不是警察拦住我,我肯定能找到他。……,嗯,就象做了一场梦一样,折磨死我了。”
6、孔家,巧柔的房间里(晚)
巧柔对着电话听筒道:“如果我哥能重生,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我经常能梦到他活着的样子,亲切踏实。要是真的,该多好。”说着巧柔潸然泪下。
7、深圳,妙然家里(晚)
妙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索性起身,打开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画筒。拿出一卷画布,慢慢展开。
行健的《曼妙雪国》呈现在面前。
妙然出神地望着。
两人昔日花前月下的甜蜜倩影,在眼前晃动。
8、曼琳集团,会议室里(日)
圆形的会议桌后坐着公司高层。
夏曼琳由罗野陪同走入,坐上主席。
发现身边的空位,夏曼琳对罗野道:“妙然呢?”
罗野摇头。
夏曼琳不满:“这么重要的会议,她怎么可以缺席?”
罗野:“我这就去找。”
9、妙然家里(日)
妙然搂着行健的画卷在熟睡。
敲门声,妙睁开眼睛:“谁呀?”
门开,中年保姆入:“小姐,公司罗先生来电话,说有重要会议等你。”
妙然:“知道啦,华姨。”
保姆退出。
妙燃看了眼桌上的闹钟:“糟糕,忘上弦了。”说完慌忙下床,跑出房间。
10、集团公司,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重立在桌前,接受夏曼琳的训斥。
夏曼琳:“昨晚去哪儿啦?”
妙然摇头:“我一直呆在家里。”
夏曼琳:“那为什么起晚了?”
妙然:“闹钟坏了。”
夏曼琳:“可以让华姨叫你嘛。”
妙然:“妈,干嘛那么凶嘛,人家知错了。”
夏曼琳:“那么多的人都在等你,知道我多尴尬么,连女儿都管不好,怎么服众?”
妙然一脸歉意:“对不起,妈,下次不会啦。”
夏曼琳不满:“再有一次,你就别干了,出去吧。”
妙然悻悻离去。
11、夏曼琳办公室门外(日)
妙然噘着嘴走出,迎面与抱了一堆资料的秘书撞在一起。
资料散落一地,秘书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夏总。”
妙然没好气:“什么夏总,快撤职了。”说完扬长而去。
路过的罗野上前,帮秘书拾资料:“怎么又不高兴了?”
秘书:“可能又挨董事长骂了。”
罗野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12、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气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女属下端来一杯饮品。
妙然不领情道:“这是什么,端走!”
女属下不知所措之际,门开,罗野入:“是我让送来的。”说着从女属下手中接过饮品:“你去吧。”
女属下退出。
罗野把饮品放在妙然的面前:“尝尝吧,北美的西洋参。”
妙然:“我不喝这些乱七八糟的。”
罗野:“清火很管用。”
妙然:“我是被骂大的,早产生抗体了,用不着这个。”
罗野:“压力大是需要排遣的,我知道一个好去处,专营法国菜。那儿,或许会让你回忆起浪漫的巴黎。”
妙然:“对我来讲,巴黎之旅一点都不浪漫。”
罗野:“你在那儿可留过学啊。”
妙然:“一年算什么留学?虎头蛇尾,不伦不类。”
罗野:“情况特殊嘛,舅舅出了意外,公司高层发生动荡。你应该理解董事长当时的心情,国难思良将嘛。”
妙然:“不是还有你吗?”
罗野:“我也是独木难支、孤掌难鸣啊。”
妙然:“算了,别谦虚了,你临危受命,挽狂澜于大厦将倾之时,要不,妈妈怎么会发现你的才干。”
罗野:“过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关键是董事长判断准确。”
妙然:“你这么忠心,要是我妈的亲儿子就好了。”
罗野:“董事长对我已经恩重如山,哪敢还有那种奢望。”
妙然:“你还会进步。”
罗野:“真的?”
妙然点头:“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妈最看好的人。”
罗野笑:“你看好么?”
妙然:“我拿有那个资格。”
罗野:“我是在质疑自己的资格,怎么样,接不接受我的邀请?”
妙然:“SORRY,我另外有事。”
罗野自嘲地笑:“我就知道,是约会?”
妙然:“希望是。”
罗野:“那位荣幸的男士,真是令人羡慕啊。”
妙然:“你跟他很熟。”
罗野意外:“什么,你在开玩笑?”
妙然:“你说,行健会不会还活着?”
罗野惊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妙然:“你不希望吗?”
罗野略微失态:“当,当然,活着当然好啊。”
妙然:“昨晚我梦到了他,希望今晚还有好梦,我失陪了。”说完起身,离去。
13、酒吧里(晚)
罗野来到调酒台前坐下。
调酒师热情:“您好,罗先生,今天是芝华士还是百龄坛?”
罗野:“有没有新货?”
调酒师点头:“美国的杰克丹尼和爱尔兰的杰姆森。”
罗野:“好吧,来两杯,杰克丹尼加可乐,皇家礼炮兑雪碧。”
调酒师:“您稍等。”
14、街边,出租车上(晚)
罗野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盯着不远处的那辆宝时捷。
妙然上车,车发动离去。
罗野对司机:“跟上。”
司机点头,出租驶出。
15、十字路口(晚)
妙然驾车在等红灯,目光快递向街上打视。
绿灯亮,妙然把车拐向一幢大厦前的停车场。
16、停车场(晚)
出租也跟进停车场,找了个不远的位置停下。
妙然下了宝时捷,打开车后的尾箱,从内取出一辆折叠的自行车。
骑上离去。
17、胡同口(晚)
妙然骑车拐入胡同。
出租车追到此处,无法驶入。
罗野赶快下车,望着渐远的妙然,罗野焦急地拦住一辆从身边经过的自行车。
事出突然,骑车人险些摔倒:“喝了你?”
罗野掏出二百元:“把你的车卖给我。”
骑车人意外:“有病吧?”
罗野:“不够是不是?”又掏出一百递上:“这回怎么样?”
骑车人恍然,不屑:“有没有搞错,有钱了不起啊!”说完将罗野晾在原地,骑车而去。
18、胡同内(晚)
妙然骑着车,在胡同内巡视着从身边经过的路人。
身后,罗野骑了辆破自行车追了上来。
19、糖水店外(晚)
躲在隐蔽处的罗野倚着破自行车,望着糖水店内悠闲喝着饮品的妙然。
气恼不已的他,狠踹了两脚身边的破车。
20、拐弯处(晚)
妙然骑着车沿着一个斜坡轻松地滑下。
紧跟在后的罗野突然发现车闸失灵,手忙脚乱起来。
躲避车辆不及,罗野连人带车摔进路边的绿地带,狼狈不堪。
21、大海边(晚)
自行车停在不远处。
站在沙滩上,迎着扑面的海风,望着朗朗星空,妙然轻声自语:“告诉我,真的是错觉吗?你为什么出现,是怕我忘记你吗?”
妙然惆怅地闭上眼睛。
22、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在操作电脑,敲门声,妙然:“进来。”
门开,女职员拿了份企划案入:“夏总,这是美食节的最新企划案。”
妙然:“放那儿吧,LOGO设计稿呢?”
女职员:“正在做方案,备选的还不成熟。”
妙然:“让他们抓紧时间,定稿,出菲林,去印厂,那么多的程序还都等着呢,总在这样,怎么行?”
女职员点头。
妙然翻看企划案:“罗总提意见了吗?”
女职员摇头:“罗总今天没来,请假了。”
妙然意外:“什么原因?”
女职员:“不舒服。”
妙然若有所思:“噢?”
23、罗野的公寓里(日)
鼻清脸肿的罗野正对着镜子察看伤势,门铃响。
24、公寓门口(日)
罗野开门,妙然拿着企划案站在门外。
罗野意外:“妙然,是你啊。”
罗野的伤引发了妙然的好奇:“和人打架了?”
罗野掩饰:“没有,不小心碰的。”
妙然:“一定喝多了。”
罗野:“是啊,我的邀请被拒绝,郁闷啊。”
妙然:“你对我妈那么重要,出了闪失,我可负不起责任。”
罗野:“少打击我就够了,请进吧。”
妙然把企划案递上:“不用啦,我还有事,顺便把企划案带给你,等你意见呢。”
罗野接过:“我会尽快看完。”
25、何记菜馆内(晚)
行健在角落匆匆吃着饭,翠翠端着大半盘京酱肉丝跑了过:“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嘛,干嘛吃那么快。”说着把菜往行健的碗里拨。
行健:“不用了,我吃饱了,给别人吧。”
翠翠:“管别人干嘛,这是我给你炒的。”
行健感激:“翠翠,别偷着给我炒菜了。”
翠翠:“这么大个馆子,还能吃黄嘛?”
行健:“我怕老姑骂你。”
翠翠:“骂也没用。”说着用纸巾为行健擦去额头的汗珠:“大雄哥,看你都瘦了。”
行健憨实地笑:“没有啊。”
这时,何贵仙走了过来:“大雄啊。”
行健起身:“老姑。”
何贵仙递上一张单子:“有个外卖,三份猪肉蛋饭,按这个地址送过去。”
“嗳。”行健接过单子。
翠翠拉住行健:“等会儿再去。”
何贵仙不解:“干嘛待会儿?”
翠翠:“他还没吃完呢?”
何贵仙:“回来再吃呗,客人等着呢。”
翠翠:“凉了,能吃吗?”
何贵仙:“将就点儿吧,谁不这样。”
行健打圆场:“我吃好了。”
何贵仙:“看见没,就你事儿多。”
行健接过单子匆匆离去。
何贵仙对翠翠责备道:“你虎啊,当着外人面,顶撞我?”
翠翠:“你不能这么对他。”
何贵仙:“我怎么啦,他冻着了、饿着了?”
翠翠:“你把他当成傻子啦。”
何贵仙:“你这么多事儿呢,有外卖生意,他不去送,谁送?”
翠翠:“外卖生意多,多雇个人呗。”
何贵仙:“说得轻巧,那得多开一个人的工钱。”
翠翠:“你不能把大雄哥当好人用,他有病。”
何贵仙:“我知道,送外卖能累死人吗?”
翠翠:“您不说带他去治脑子么,怎么还不去?”
何贵仙:“我问过,治脑子要花很多钱,都花了,这些人喝西北风去?”
翠翠:“老姑,在你眼中,除了钱,别的都不重要。”
何贵仙:“放屁,我没儿没女,攒钱干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翠翠:“我不用你为我,您就给大雄哥治病吧。”
何贵仙:“要真治好了,他还能跟你待在一起吗?”
翠翠哑然。
26、画廊门口(晚)
行健骑车来到画廊门口,停好车,拎着保温箱走入。
27、画廊里(晚)
墙上挂满了各种画作,两个店伙计正忙着制作画框。
行健把外卖送到二人面前:“你们猪肉饭好了,一共三十块。”
甲看了行健一眼:“等一会儿,我去拿钱。”
行健憨憨地点头,转身走到画作前,欣赏着。
乙见状,不屑道:“嗳,送外卖的,觉得店里的画怎么样?”
行健:“好啊,”
乙:“想学,我可以教你画。”
行健高兴:“真的?”
乙点头:“当然是真的,但你必须答对我的问题。”
行健为难:“试试吧。”
乙:“你听着,说,母壁虎唱了一首情歌,为什么天花板上的公壁虎就全掉下来了?”
行健想了想:“他们没站住呗。”
乙:“为什么站不住?”
行健:“太高了,头会晕。”
乙哈哈大笑起来。
行健不知所措:“我答的对不对啊。”
甲返回入,把钱塞给行健:“答错了,笨蛋。”
行健:“那到底是为什么?”
乙:“回去慢慢想啦。”
行健噘着嘴,拿起装外卖的保温箱,悻悻离去。
28、画廊外(晚)
行健绑好保温箱,骑车上离去。
几乎与此同时,妙然驾车从相反方向驶来,停在画廊外。
妙然下车,拿着画筒走入画廊。
29、何记菜馆内(晚)
饭店内无人就餐。
行健、铁宝、阿霞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铁宝:“说吧,什么题?”
行健憨憨地:“母壁虎唱了一首情歌,公壁虎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是为什么?”
铁宝捎着脑瓜皮:“你是怎么答得?”
行健:“我说,头晕没站稳啊。”
铁宝:“说得对啊。”
行健:“可人家说不对。”
阿霞:“我觉得也不对。”
铁宝:“那你说咋回事儿?”
阿霞摇头。
铁宝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一定是地震了。”
阿霞怀疑:“不会那么巧吧。”
铁宝:“那是在日本呐,日本就经常地震。”
一边扫地的翠翠走过来:“连这都不知道,因为公壁虎一起拍手叫好呗。”
铁宝恍然:“哎呀,翠翠,你太聪明啦,可以参加智力竞赛啦。”
翠翠:“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听过。”
铁宝奉承:“那也不简单,换成我,就算听过,也早就饭吃了。”
大家笑。
30、火车,软卧车厢里(日)
火车在行进。
躺在下铺的罗树奎两鬓微霜,明显苍老了。
门开,神清气爽的朱碧娴端了杯热茶走入:“起来喝点儿吧。”
罗树奎接过茶杯:“怎么去了这么久?”
朱碧娴:“这节车厢水没开,我去餐车打的。”
罗树奎叹气:“唉,出门真是罪啊。我说不来吧,你偏拉上我。”
朱碧娴:“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啊。”
罗树奎:“我倒想清静清静。”
朱碧娴:“你是怨我多事儿呢,还是不满意小野?”
罗树奎:“我哪能不满意他。”
朱碧娴:“那他三番五次地请你,你还摆架子?”
罗树奎:“他说的?”
朱碧娴:“我!孩子出息了,把你接到身边,想尽尽孝道,这还错了?”
罗树奎:“他的福我可享不起啊,不惹事,我这就谢天谢地了。”
朱碧娴:“那是哪年的皇历?现在咱们小野可是堂堂的企业家了,你那些熟人的孩子全算上,哪一个赶得上他?”
罗树奎:“这云彪的功劳,他不拿命换,哪有小野的今天?”
朱碧娴伤感:“是啊,我弟弟命苦啊,才等来好日子,人就走了。”
31、车厢连接处(日)
罗树奎从厕所出来,来到盥洗室洗手。
一个形迹诡秘、戴墨镜的人,拎了一个旅行袋凑过来,小声道:“老先生,来点儿东北特产吧,猴头、松耸,馈赠佳品啊。”
罗树奎摇头:“我不需要。”
来人惊异道:“您姓罗吧?”
罗树奎意外:“你还会相面?”
来人摘下墨镜,露出本来面目:“您不记得了,行健出殡的时候,我也在啊?”
罗树奎:“你认识行健?”
来人:“何止认识?俺俩不光是朋友,还是直系亲属呢。”
罗树奎:“什么直系亲属?”
来人:“他在谢家塘的妹妹,就是我太太。”
罗树奎诧异:“巧柔?”
来人:“是啊,我叫苏晓年。”
32、火车餐车上(日)
苏晓年恭敬地为罗树奎倒酒:“伯伯,我敬您一杯。”
罗树奎感慨:“好啊,没想到在车上,能看见你。”
俩人干了一杯。
罗树奎:“大远和巧柔他们,可好啊?”
苏晓年怔了一下:“好,他们总提您。”
罗树奎:“听说你是开建筑公司的,怎么混到这一步啦?”
苏晓年摇头叹息:“唉,吃官司了,弄得倾家荡产,只好浪迹天涯啦。”
罗树奎:“人这一辈子,是难预料啊,钱财名利全是身外之物,看开了,就不算什么。”
苏晓年:“伯伯的这番话,真象黑夜里的灯啊,我心里一下子亮堂多啦,来,我再敬您老一杯。”
两人再干。
苏晓年欲给罗树奎倒酒,罗树奎谢绝:“不能在来了,这已经是破例了,我心脏不好。”
苏晓年:“哎哟,您怎么不早说呢,真是对不起。”
罗树奎:“没关系,高兴嘛。”
苏晓年:“您老这是去南方出差啊?”
罗树奎:“探亲,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深圳做事。”
苏晓年意外:“您说的是罗野吗?”
罗树奎:“是啊,怎么,你也认识他?”
苏晓年摆手:“不,不,听说过,他在深圳发展得好吧?”
罗树奎:“马马虎虎吧,借了他舅舅的光,在一家公司里管点事儿。”
苏晓年:“哎呀,当老板了?”
罗树奎:“什么老板,他那两下子差远了,你这次要是有空儿,就一块坐坐吧。”
苏晓年诡异一笑:“不了,不了,还是等以后吧,这次,我要去南昌会个朋友。”
罗树奎:“是这样,那就记个电话,以后常联系。”
苏晓年笑着点头。
33、深圳火车站(日)
出站口,罗树奎和朱碧娴走出。
守候着的罗野迎上来:“爸,妈。”
“小野啊。”朱碧娴搂住罗野:“可见着你了,儿子。”
罗野:“以后就可以天天见了。”转身对罗树奎:“爸,您好吗?”
罗树奎点头:“你让我们省心,就是尽孝了。”
罗野:“放心吧,你儿子已经长大了。”
34、滨河快速干道上(日)
一辆新款奥迪A6在阳光下快速行进。
35、奥迪车内(日)
罗野在熟练地驾驶,父母坐在后排。
朱碧娴指车窗外蔚蓝的海岸线,兴奋道:“树奎,你看大海。”
罗树奎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奇的,我搞了一辈子水产,尽跟大海打交道了。”
朱碧娴:“可你哪次带上我了?”
罗树奎:“那么大岁数了,咂咂呼呼的,你就不能稳重点儿?”
朱碧娴:“见着我儿子,我兴奋。小野,慢点开,妈想看仔细了。”
罗野笑:“上了楼,开窗就是大海。”
朱碧娴:“真的?”
罗野:“当然了,你儿子住的是海景公寓。”
36、罗野的住处(日)
“哗”濒海的观景大窗被罗野拉开,波澜壮阔的大海即刻呈现。
罗野骄傲:“怎么样,妈?”
朱碧娴瞠目结舌:“啊呀,简直太美了,小野,你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罗野:“在哈尔滨,同样大小的房子,能买四套。”
朱碧娴心疼:“哎呀,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还没娶媳妇呢。”
罗野笑起来:“放心吧,你儿子娶十个媳妇,都娶的起。”
朱碧娴:“你就不怕重婚啊。”
罗野:“不是让您高兴嘛。”
朱碧娴:“我和你爸这下就放心了。”
罗野:“您和我爸,就在这儿安心享福吧。”
朱碧娴:“妈当然愿意,可你爸是死脑瓜骨,得慢慢做他的工作。你和妙然怎么样了?”
罗野:“她这人,不好待候,好在董事长比较认可我。”
朱碧娴:“这就成了,夏曼琳说一不二,只要她相上你,妙然敢唱反调吗?”
罗野点头笑:“但愿吧。”
朱碧娴:“儿子,别嫌你妈唠叨,跟女人打交道,要多长几个心眼儿。妙然不是翁翁和巧柔,这种大小姐,是灰堆里的豆腐,吹不得,也打不得。跟她相处,要千万小心,不要因小失大。”
罗野点头。
朱碧娴:“男人最容易在财色上翻船了,所以掌握一个原则,钱财不能不要,但不能乱要,美色不能不求,但不能过分。”
罗野:“放心吧,老妈,我现在心境平和得很,得之珍惜,去之不留,留也留不住,何必要犯傻呢!”
37、公司楼下(日)
罗野从奥迪A6里钻出,苏晓年挡在他的面前,阴阴地笑道:“兄弟,久违了。”
一时间,罗野被惊得瞪口呆。
38、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苏晓年舒服地坐在罗野的位置上,环顾室内的豪华陈设。
门开,罗野拿了个牛皮纸袋匆匆而入。
苏晓年搭讪着:“发啦,你是彻底发啦。”
罗野并不理会,把牛皮纸袋丢在苏晓年的面前,冷冷道:“这里有十万块,赶快拿着走吧。”
苏晓年笑:“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十万,可我现在不缺钱,就缺一份体面的工作,我看你这儿挺合适,帮我谋份差事吧?”
罗野意外:“你开什么玩笑?”
苏晓年:“我象吗?”
罗野:“绝对不可能。”
苏晓年:“干嘛不可能,就看你办不办事儿了。”
罗野:“你想变条蛔虫,在我的肚子里,吃一辈子对不对?”
苏晓年:“应该吗?你有今天,最应该报答的人是我。”
罗野咬咬嘴唇:“这样吧,我再加十万。”
苏晓年摇头:“加一百万也没用。”
罗野:“算我求你好不好?”
苏晓年:“当年你也求过我,让我保密,我做到了。实践证明,我是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把我安排在你的身边,我会尽心尽力地辅助你,有什么不好?”
罗野:“可我说了不算,我只是个打工的。”
苏晓年:“你拉倒吧,别以为苍蝇不认路。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底我早摸清了,广告公司的副总,还兼地产公司副总和总裁办主任,官儿够大了,想招个人进公司,不是一句话?”
罗野怔了半天,颓唐地坐在沙发上。
苏晓年:“怎么,让你为难了?”
罗野:“没错。”
苏晓年起身:“好吧,我去找你们的董事长说说看。”
罗野:“别费劲了,她根本不会见你。”
苏晓年:“那110呢,他们不会拒绝我吧?”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等。”罗野紧张地从沙发上起身:“揭我老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晓年:“我过瘾,有福不能同享,那就一块完蛋,我能损失什么?大不了,还做丧家犬。可你就不同了,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你这条命!”
罗野绝望地叹气:“唉,报应啊,我怎么会遇上你?”
39、公司大厦入口处(日)
妙然戴着墨镜走上台阶,身着保安制服的苏晓年立正敬礼:“夏总好?”
妙然被吓了一跳,止步,上下打最苏晓年:“你是新来的?”
苏晓年:“我是新的保安主管,名叫苏晓年。”
妙然:“以后敬礼就够了,不用打招呼。”
苏晓年满脸是笑:“这主要是因为见到您,高兴的。”
妙然:“有什么可高兴?”
苏晓年:“您不记得我了。”
妙然奇怪:“我们认识吗?”
苏晓年:“见过面。”
妙然:“在哪里?”
苏晓年:“谢家塘啊,您回去看巧柔的时候。”
妙然意外:“你认识巧柔?”
苏晓年笑着点头:“太认识了,她是我太太。”
妙然惊愕地瞪大双眼。
4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看企策案,门开,一个穿着讲究的司文男人出现:“罗总,忙着呢。”
罗野起身相迎:“哎呀,是黄总监,请坐请坐。”
黄总监:“不能耽搁太久,我那边还忙着。”
罗野:“有事儿?”
黄总监点头,压低声音:“夏总刚来过人力资源部,专门查你安排的那个人。”
罗野紧张:“苏晓年?”
黄总监点头。
罗野:“她说什么了吗?”
黄总监摇头:“你心里有个准备。”
罗野点头:“谢谢。”
黄总监:“那我先过去了。”
罗野:“今晚一块喝酒。”
黄总监笑着离去。
罗野皱着眉头思忖着,这时,桌上电话响。
罗野接起:“喂?是妙然啊,哦,明白了,我这就过去。”
41、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神情紧张地敲门入。
妙然:“坐吧。”
“哦。”罗野忐忑地落座。
妙然:“保卫部新来的主管,是你任命的?”
罗野慌张起身:“是啊,这件事儿,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也是没办法……”
妙然打断:“谢谢你,费心了。”
罗野意外。
妙然:“没想到,你这么念旧。”
罗野:“没办法,性情中人嘛,我总觉得,缺少温情的人,是可耻的。”
妙然:“说得很对。”
罗野:“苏晓年告诉我,他娶了巧柔,这让我想起了我哥,他走的实在太早了。”
妙然感慨:“是啊,往事不堪。你哥健在的时候,你们之间,一定有许多趣事吧?”
罗野点头:“当然了,如果你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
妙然:“好啊。”
罗野:“那今晚怎么样,找个雅致的地方,一块坐坐。”
妙然欣然点头。
42、酒吧里(晚)
音乐轻柔,罗野和妙然坐在烛光闪动雅座里。
妙然环顾四周:“这地方不错。经常来这里?”
罗野:“是啊。”
妙然:“看来你是常客?”
罗野:“偶尔吧,听听爵士乐,喝杯威士忌,很享受。”
妙然:“喜欢哪种牌子威士忌?”
罗野:“杰克丹尼和黑方。”
妙然:“你很奢侈啊,居然喝黑方。”
罗野:“喜欢嘛,我喝过最贵的威士忌是蓝方,价格是黑方的五倍,而我认为值,想不想尝尝?”
妙然摇头:“留给你们这些懂得品尝的人吧,我喝我的啤酒。”
罗野:“你不是一直喜欢喝喜力嘛,怎么今晚换成健力士了?”
妙然笑:“我觉得黑啤很沧桑,所以改喝这个了。”
罗野:“还经常想起我哥?”
妙然点头:“忘不了。”
罗野:“想久了,会很苦恼。”
妙然:“我最大的苦恼,是找不到合适的场合,大醉一场。”
罗野:“这里不可以吗?”
妙然笑着摇头:“别当真,我只是说笑而已。”
罗野:“我最大的苦恼,是喝醉了以后还必须醒来,在没知道你和我哥的故事之前,我很少喝醉的,但现在,却几乎成了习惯。”
妙然:“我不明白?”
罗野:“我恨自已不能替他清除你心头的痛苦。”
妙然:“你没必要这么想。”
罗野突然抓住了妙然的手:“不,我可以让你快乐起来,并重新获得幸福。”
妙然:“你在替你哥哥关心我?”
罗野摇头:“我只代表自已,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妙然把手抽回:“这不大可能。”
罗野:“为什么?”
妙然:“因为除了你哥哥之外,我的心里,已不可能再容纳别人,失陪了。”起身离去。
43、何记菜馆里(日)
铁宝为行健倒了杯水并递上几片药。
吃药的行健被翠翠发现,她上前对铁宝道:“你给他吃的什么?”
铁宝:“去痛片,他脑袋疼。”
翠翠拉住行健:“疼得厉害吗?”
行健摇头。
翠翠:“为什么不告诉我?”
行健:“不太疼了。”
翠翠:“走,我带你去医院。”
行健:“不用了,我还有外卖要送呢。”说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翠翠心疼不已,对铁宝:“多长时间了?”
铁宝:“有几天了。”
翠翠:“我老姑知道吗?”
铁宝摇头。
44、银行门口(日)
何贵仙从银行走出,遇上匆匆赶来的翠翠。
翠翠:“把存折给我。”
何贵仙:“你要干啥?”
翠翠:“取钱,给大雄哥看病。”
何贵仙:“你吃错药了,就不能再等等?”
翠翠:“他现在一把一把地吃去痛片,您知道吗?”
何贵仙:“谁还没个头痛脑热的。”
翠翠:“别说了,把存折给我。”
何贵仙:“不行,钱是我给你攒的。”
翠翠:“我现在就用。”
何贵仙:“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等你嫁人的时候吧。”
翠翠:“我现在就嫁给大雄哥!”
何贵仙:“你疯了吧你?”
翠翠:“再不给他看病,我确实要疯了。”
何贵仙生气:“这可是你自找的,钱打了水漂,你可别后悔!”说完把一个存折塞给翠翠。
45、医院,CT室(日)
行健躺着,在做脑部CT。
46、医院,医生办公室里(日)
老大夫看了看CT片:“为什么现在才来?”
翠翠:“刚发现他头疼。”
大夫:“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期了。”
翠翠:“那怎么办?”
大夫:“诊断脑外伤综合证,必须先确定他颅内是否存在器质性病变,给他进行全面检查吧。”
翠翠:“不是做过CT了吗?”
大夫:“单纯做CT是不够的,脑电、MRI,这些都是必须的,另外,也有必要做一下腰穿。”
翠翠:“腰穿是什么?”
大夫:“就是穿刺。”
一旁的铁宝焦急:“绝对不能穿剌。”
翠翠:“为什么?”
铁宝:“我三姨的老嘎嗒,就被穿成了个傻子。”
铁宝的话让翠翠面现惊恐。
4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查看着业务报表,点头:“广告公司这几个月的业绩不错,看来你和妙然没少下功夫,找时间,放个假吧。”
罗野恭敬:“不用了。”
夏曼琳:“干嘛不用,小梅沙的度假村就不错,妙然还没去过,过几天是她生日,你带她去庆贺庆贺吧。”
罗野欣喜:“妙然要过生日啦?”
夏曼琳点头:“不要让她知道,秘密是我透露给你的。”
罗野:“明白。”
夏曼琳:“美景良辰,机会难得,快去准备吧。”
罗野:“谢谢董事长。”
48、公司楼下,奥迪车边(日)
罗野把妙然引到车边,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请吧?”
妙然迟疑:“去哪儿?”
罗野:“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妙然:“还是先让我有个底吧。”
罗野:“怎么,不可以多给我一点儿信任吗?”
妙然犹豫一下,上车。
罗野为妙然关好车门,驾车离去。
49、小梅沙,度假村(黄昏)
妙然和罗野站在度假村的楼顶露台上,面对着广阔的沙滩和无垠的大海。
妙然:“你打算把美食节的主场设在这儿?”
罗野点头:“你觉得呢?”
妙然:“我妈会同意吗?”
罗野:“只要黎总点头,董事长的工作,交给我。”
妙然:“那好吧。”
罗野:“我在带你看看宴会厅。”
妙然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下次吧。”
罗野有些不悦:“也好。”
两人离去。
50、濒海公路上(晚)
奥迪轿车在路边抛锚,罗野打开前车盖检修,妙然焦急地站在一边。
罗野失望地合上前车盖。
妙然:“修不好了?”
罗野摇头:“只能找拖车啦。”
妙然:“那就赶紧联系吧。”
罗野掏出手机:“这儿离渡假村还算近,我请他们派车,只是……”
妙然:“只是什么?”
罗野:“今晚,只能委曲你住渡假村了。”
妙然:“好啊,伴着海浪声入睡,这种感觉不会很差的。”
51、渡假村,大堂里(晚)
罗野叫来一名服务生:“带夏总去房间。”
妙然:“那你呢?”
罗野:“我去安排一下,给他们弄些你爱吃的。”
妙然:“不用太麻烦,我挺累的,想早点儿休息。”
罗野:“没问题。”
妙然:“那我先上去了。”
罗野微笑着点头。
52、房间里(晚)
妙然进入房间,随即呆住了。
整个房间被鲜花装点,宛如置身花的世界。
惊异之际,门铃响,妙然回身开门。
服务生推着燃满生日蜡烛的巨型蛋糕出现。
妙然惊喜:“怎么会这样?”
服务生:“夏总生日快乐!”
妙然:“谢谢,罗总呢?”
服务生:“他请您去窗口。”
“噢?”妙然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53、沙滩上(晚)
罗野握着一束火把站在宽阔的沙滩上。
看见出现在窗口的妙然,他摆了摆手,随即把火把丢在脚下。
沙滩上,一幅由火组成的图案被引燃。
54、窗口(晚)
妙然遥望着,沙滩上那用火组成的明示:“ILOVEYOU”
许久,妙然心情复杂地离开窗口,头靠在墙壁上,忧郁地闭上眼睛。
55、何记菜馆里(日)
包间里,阿霞正用卫生棉签为表情痛苦的铁宝擦试脸上的红疹。
门开,神情郁闷的翠翠入,见此情景意外:“你们在做什么?”
阿霞:“铁宝哥脸上的红疹,特别痒,我帮他擦点盐水。”
翠翠探头察看:“别乱擦了,是热毒,买包王老吉,喝了就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买。”
阿霞:“不用了,大雄哥去了。”
翠翠:“他不是去送外卖了吗?”
铁宝:“是啊,回来正好捎回来。”
翠翠:“你就能剥削人。”
铁宝:“捎包茶,还能把他累死?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翠翠:“阿霞,去把装盐的罐子拿来。”
阿霞:“干嘛?”
翠翠:“我好好关心关心他!”
56、画廊里(日)
行健蹲在一幅油前仔细打量着,两个画店伙计在吃盒饭。
门开,妙然入,从行健的身后经过。
伙计忙起身:“您来了,夏小姐。”
妙然点头:“你们老板呢?”
伙计:“在里面等您呢,我带您去。”
妙然随一个店伙计走入内室。
剩下的一个来到行健身后:“帐结了,怎么还不走啊?”
行健指着画:“我还想再看看。”
伙计:“别看了,我们要做生意啦。”
行健不舍地起身:“那好吧。”悻悻离去。
57、画廊,内室(日)
《曼妙雪国》被配上一个精致的画框。
妙然出神地望着,老板一旁道:“您还满意吗?”
妙然点头:“不错啊,只是画框上的图案太繁锁了,我觉得简洁一些好。”
老板:“没关系,我们这儿有许多备选,我再拿几种,您比较一下。”
妙然点头。
58、画廊,外间(日)
老板来翻找画框小样,发现桌上行健遗忘的保温箱,奇怪:“送外卖的好没走?”
伙计:“走啦。”
老板指着保温箱:“那这是什么?”
伙计:“哎呀,是那傻小子的,忘这儿的。”
老板:“打电话让他取走。”
59、马路上(日)
行健骑着自行车,手机响。
他停车接通手机:“喂?……,我是啊,啊?”紧张地回头,看到空空的车后座,憨憨道:“噢,……,对不起啊。”
60、画廊里(日)
伙计对进门的行健讥讽道:“你怎么没把自已给丢了?”
行健怯怯:“对不起啊。”接过保温箱。
伙计:“走吧,要不,门外的单车也该丢了。”
行健打开保温箱,发现少了东西,道:“王老吉呢?”
伙计不耐烦:“什么王老吉?”
行健指着保温箱:“我明明就放这里啦。”
伙计从隐蔽处拿出王老吉丢给行健:“记着点儿,再丢了可不还。”
行健点头,把王老吉装入保温箱。
这时,老板恰巧送妙然出。
妙然无意间看到行健,不禁大惊失色。(定格)
第16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七集 爱在沉睡
第17集
1、画廊中(日)
妙然直视着行健,一步步地逼近,行健怯怯的回视着。
妙然猛地搂住行健,泪如雨下:“你去哪啦,知道我多想你嘛?”
行健一时间无措难堪,任由妙然抵在胸前,伤心哭泣。
画廊老板、伙计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妙然抬起泪眼:“你再不出现,我真要把你忘了……”
行健惶惑:“你认识我?”
妙然:“傻瓜,我不该认识你么?”
行健:“那你是谁?”
妙然抹去脸上的泪珠,诧异:“你在说什么?”
行健:“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妙然惊讶:“别吓我好不好?”
行健摇头,推开妙然:“我要回去啦。”
妙然抓住行健的手:“告诉我,你怎么啦?”
行健挣脱妙然,拿起外卖保温箱。
妙然阻拦:“你不能走,行健!”
行健怯懦:“你认错人了,我不叫行健。”
妙然焦急:“这怎么可能啊?!别再玩了好不好?我是妙然,夏妙然?”
行健使劲地摇头。
妙然拿起油画:“你总该认识这个吧,《曼妙雪国》,你画的!”
行健依旧摇头。
妙然惶恐:“怎么会这样,行健?!”
行健:“我叫大雄,何大雄。”
妙然不解:“什么?!”
旁边画廊伙计插言:“他确实叫大雄。”
妙然局促地盯着行健,摇头:“这不可能……”
画廊老板:“夏小姐,你可能真认错人啦,他只是个送外卖的。”
行健怔怔望着妙然。
忽然手机铃响,行健如梦初醒,掏出接通:“喂?老姑啊,我是大雄,我没事,这就回去。”挂断电话,抱着保温箱跑出。
妙然茫然而立。
2、画廊外(日)
妙然跑出画廊,行健早已不见踪影。
一番寻找无果后,望着面前滑过的滚滚车流,妙然绝望地蹲在地上,秀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3、画廊里(日)
妙然颓唐地返回,刚才还在议论的人们立即住嘴。
画廊老板上前,担心道:“你还好吧,夏小姐?”
妙然歉意地摇头:“我可能真的认错人了,对不起。”
老板如释重负:“肯定是这样,您怎么可能会和一个送外卖的,是……,是朋友关系。”
妙然:“你说他是送外卖的?”
老板:“是啊,饭店的小伙计,有点傻乎乎的。”
妙然:“他经常来这儿?”
老板点头:“是啊,他们店的菜还不错。”
妙然:“有他们那儿的电话吗?”
老板:“您还不放心啊,问清楚也好。”转头对伙计:“阿强,把电话拿给夏小姐。”
伙计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妙然。
4、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满腹心事地摆弄着行健的名片。
敲门声,妙然忙把名片放入抽屉:“进来。”
女职员入:“夏总,创意部在开美食节的策划会,您要听一下吗?”
妙然:“不是有罗总?”
女职员点头:“是他请您的。”
妙然:“我不太舒服,让他做主吧。”
“好的。”女职员转身出。
妙然重新取出名片,想了一下,拿起电话。
5、何记菜馆里(日)
电话铃响,阿霞接起:“喂?您好,何记靓菜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嗯,……,好的,我记一下您的地址。”说着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6、菜馆后厨里(日)
穿工作服的铁宝正在麻利地切着土豆丝,何贵仙站在一旁念叨:“这几天翠翠干嘛不高兴?”
铁宝:“还不是因为大雄。”
何贵仙:“看病的钱不够?”
铁宝摇头:“医院要穿刺,翠翠拿不定注意。”
何贵仙:“那就穿呗。”
铁宝:“万一穿傻了呢?”
何贵仙:“他现在聪明吗?!穿吧,坏不到哪去。”
铁宝:“行健已经够可怜的了,再遭罪,就太没天理了。”
何责怪:“一点儿记性没有,还叫行健,让翠翠听见了,不是找着挨骂嘛。”
铁宝:“骂我也要说,如果行健是您亲儿子,你会让他穿吗?”
何贵仙:“知道我没儿没女,成心气我是不是?”
铁宝:“我哪儿敢呐,我是担心万一穿坏啦。”
何贵仙:“穿坏啦我养着,干好你的事,少操心!”
阿霞拿着单子走入:“老姑,有电话要送外卖。”
何贵仙接过单子看:“怎么没写菜名啊?”
阿霞:“人家让送四个招牌菜,由咱做主。”
何贵仙意外:“谱挺大啊,是老主顾吗?”
阿霞摇头:“第一次。”
何贵仙盯着单子仔细看:“点菜的人好象真有来头,你瞧瞧这地址,曼琳大厦A座905室总经理办,哎呀,是个老板啊,阿霞,男的女的?”
阿霞:“女的。”
何贵仙:“女老板事儿多,但侍候好了,说不定以后就是大主顾,铁宝,卖卖力气,做四个硬菜。”
铁宝:“行,做啥?”
何贵仙:“咱摸不清她口味,就试着烧两道东北菜,两道广东菜。东北菜就选小鸡炖蘑菇和红烧得莫利,广东菜……”
铁宝:“广东菜我选,女的爱吃甜吃酸,荤的够了,再来一个蜜汁奶白菜和和菠萝扒果莆。”
何贵仙点头:“行,主食呢?”
铁宝:“皮蛋瘦肉粥加薄皮鲜虾饺。”
何贵仙:“好,就这么定了,赶紧,阿霞,去告诉大雄,让他换身象样的衣服,也显得咱菜馆有档次。”
“嗳。”阿霞应着走出。
7、何记菜馆,门外(日)
换了身新衣服的行健把保温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大雄哥。”翠翠从店里走出。
行健抬头:“有事啊,翠翠?”
翠翠为行健整理了下衣领:“老姑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送外卖换什么衣服,又不是去相亲。你去的地方车多,慢点骑。”
行健点头。
8、何记菜馆里(日)
何贵仙、阿霞、铁宝站在窗前向外张望。
阿霞看着行健和翠翠,对铁宝道:“看,翠翠多关心大雄哥。”
铁宝不满:“翠翠对我不好?”
阿霞:“铁宝哥,你吃醋了?”
铁宝:“瞎说!”
阿霞:“没吃醋,你脸红啥?”
铁宝语塞。
何贵仙望着行健担心地道:“他笨嘴拙舌的,别再坏事。阿霞,去把大雄叫进来。”
9、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心绪不宁地在室内踱步,不时地看表。
10、洗手间里(日)
妙然对着镜子,审视一番自己的着装,然后匆匆补妆。
11、公司,前台(日)
妙然走到前台,秘书恭敬地起立:“您好,夏总。”
妙然:“工作餐有点腻,我叫了一份外卖。”
秘书:“好的,到了我就给您送过去。”
妙然摇头:“你忙你的,让他直接到我办公室。”
秘书诧异:“这……,罗总吩咐过,禁止外来人员进入办公区。”
妙然:“怎么,我想干什么,用得着罗总批准吗?”
秘书:“是。”
妙然不满地离去。
12、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敲门声,妙然有些紧张。
她手足无措地整理一番,快步来到门前开门。
门外是拎着保温盒、经过一番打扮的阿霞,妙然大感意外:“你?”
阿霞:“您是夏总吧,我是何记菜馆的阿霞,来给您送外卖。”
妙然失落地点头:“请进吧。”
阿霞走入,把菜单递上:“这是我们为您选的菜单,请过目。”
妙然轻描淡写地看一眼,敷衍道:“好。”
阿霞麻利地把包着保鲜膜的食物从保温箱里取出。
妙然掏出钱递给阿霞。
阿霞为难:“哎呀,我找不开。”
妙然:“不用找了,多的是小费。”
阿霞感激:“谢谢您。”随即把菜馆的宣传单递上:“这是我们菜馆的宣传单,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拨打我们的电话,我们会第一时间服务。”
妙然点头微笑:“你今年不大吧?”
阿霞羞涩:“我已经19啦。”
妙然:“你们那儿还有个送外卖的小伙子吧?”
阿霞:“是啊,你认识大雄哥?”
妙然:“他真的叫大雄?!”
阿霞点头。
妙然:“今天他干吗没来?”
阿霞:“店里有别的事……”
妙然:“还没吃吧,留下来一起吃好不好?”
阿霞意外:“这怎么可以呀。”
妙然:“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一个人吃不了,要不该浪费了。”
阿霞:“不行的,我不能耽搁太久。”
妙然:“你是怎么来的?”
阿霞:“打摩的。”
妙然:“这样,我们抓紧吃点儿,然后我开车送你。”
阿霞:“这……”
妙然:“放心吧,我开车的速度,不会比摩的慢。”
13、轿车里(日)
妙然在驾车,阿霞惴惴不安地坐在她身边。
14、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跟铁宝、翠翠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铁宝睁大眼睛:“她真是用轿车把你送回来的?!”
阿霞得意:“那当然啦,车身上的油漆都能照见人,比镜子都亮。”
铁宝:“车里啥感觉?”
阿霞陶醉:“车里有股特别的香味儿,椅子面是皮的,又软又厚,坐在上面,跟做梦一样。”
翠翠不屑:“别替人家吹了,我看见了,一辆挺普通的车,按着黑色玻璃,你说这人傻不傻,晚上开车咋办?!”
阿霞:“在车里向外看,啥都看得清。”
翠翠:“哼,没什么了不起。”
铁宝遗憾:“这次的外卖,咋没让我送呢?”
翠翠不满:“你不想炒菜了是不是?行,我跟老姑说,明天就换人!”
铁宝着急:“别,我不说这玩儿嘛。”
“不干活,你们瞎嚷嚷什么?”何贵仙走了过来。
阿霞把钱递上:“老姑,这是餐费。”
何贵仙接过,意外:“这么多?”
阿霞得意:“客人可有钱啦,说不用找了。”
何贵仙:“是嘛,我们阿霞确实聪明。”
阿霞:“我还把店里的经营特色都介绍了。”
何贵仙:“好,是个老女人吧?”
阿霞摇头笑:“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可漂亮啦。”
何贵仙:“啊,瞧瞧,都是人,人比人得死啊,公司大吗?”
阿霞点头:“见她,要先经过秘书,她的办公桌,比我睡的床都宽。”
何贵仙惊异:“哎呀,看来咱们是遇上大财主啦。”
铁宝插言:“人也不错,开车把阿霞送回来,连摩的费都省了。”
何贵仙:“阿霞肯定是让客人满意了,要不,咋能有这么多好事。”说着掏出十块钱塞给阿霞:“这是奖励,去买东西吃吧。”
阿霞高兴:“谢谢老姑。”
何贵仙想入非非:“找机会,我得亲自拜访一下,拉拉关系,说不定能借上光呢。”
翠翠:“您还是省省吧。”
何贵仙:“干吗?”
翠翠:“别丢人啦,见着有钱人,就腿软。”
何贵仙:“你说谁呢,没钱,你能这么滋润么?”
翠翠转身离去。
何贵仙不满:“敢拿话顶撞我,越来越不像话啦。”
15、妙然办公室里(日)
妙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敲门声。
妙然开门,端着一份快餐的罗野出现。
妙然:“这是干什么?”
罗野笑:“听说工作餐让你没胃口,我特意从西餐厅叫了法式牛扒,和鹅肝沙津,帮你换换口味。”
妙然:“这些美味你来代劳吧。”
罗野:“你不喜欢?”
妙然:“我有事要出去。”
罗野:“去哪儿?”
妙然:“见个朋友,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说完离去。
端着餐盘的罗野尴尬。
16、何记菜馆,门前(日)
行健从菜馆出,把保温箱绑在自行车上,骑车离去。
一辆停在附近的出租车,启动跟上。
17、路上(日)
驮着保温箱的行健在车流中行进。
18、出租车里(日)
出租车在行驶。
后座上的妙然徐徐降下车窗,望着窗外专注骑车的行健。
昔日的情景,在妙然眼前浮现。
19、树林中(日)
(闪回)
行健开心地骑着自行车,妙然幸福地坐在车后。
妙然双手揽着行健的腰,面颊满足地贴在他的背上。
自行车载着两人,在寂静浓绿的林荫路上穿行,缓缓地驶向天之尽头。
(闪回完)
20、小五金厂门口(日)
行健把外卖从保温箱中取出,交给坐在椅子上的女老板。
女老板身后有几个工人在冲床上忙碌。
行健收了餐费后,骑车离去。
21、街边(日)
锁好自行车,行健坐在一处台阶上,干巴巴地嚼着馒头。
妙然站在不远处,心疼地望着。
行健被馒头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妙然见状,快速跑到邻街的士多店,指着行健的方向,与店老板交谈着。
很快,拿着一瓶饮料的店老板走到行健面前,妙然远远地注视着。
一番解释后,店主把饮料交给行健。
行健诧异起身,向士多店张望。
但妙然已悄然隐去,行健满脸困惑。
22、何记菜馆,门前(晚)
行健孤独地蹲在门前,呆呆望着手中的饮料。
23、妙然家里(晚)
墙上挂着的《曼妙雪国》,妙然静静欣赏着。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在画面上轻抚着。
24、妙然家,院门外(日)
行健骑车来到颇有气势的别墅门前,看了看门牌号,试探着按响门铃。
铁门开,两条凶猛的高加索犬首先窜出,行健吓得向后闪躲。
两条大狗被身形高大的保安拉住。
保安上下打量行健:“什么事?”
行健怯怯:“我是送外卖的,这里有人叫餐。”
保安向门的方向努嘴:“进来。”
行健拎着保温箱在保安凶神恶煞的注视下,不安地走入。
25、妙然家,客厅里(日)
行健拎着保温箱局促地站在客厅当中,墙上的巨幅油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上的人是夏曼琳,她穿着黑色得体的旗袍,雍容华贵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行健傻傻地望着。
保姆华姨端了一杯茶入,把茶放在他的面前,和善道:“喝茶吧。”
行健卑微道:“不用了。”
保姆付帐。
行健接过:“谢谢。”说完提起保温箱要走。
保姆:“等等。”
“啊?”行健傻傻地大感意外:“还有事吗?”
保姆:“有人要见你。”
行健不解之际,一袭华贵白裙的妙然出现。
行健张口结舌:“你……”
妙然微微一笑,对保姆:“谢谢你,华姨。”
“是小姐。”保姆退下。
妙然走到行健面前:“看来你还认识我。”
行健慌恐地点头,接着又慌恐地摇头。
妙然直视着行健的眼睛,双手搭在行健的肩膀上。
行健不知所地后退,身体却撞到墙上。
妙然挡在他的身前,逼问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26、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在收银台核对帐目,何翠翠拎着两大袋子菜汗流浃背地走入。
阿霞:“回来啦。”
翠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哎呀妈呀,快累死我啦,今天的市场象赶集,又热又挤,老姑呢?”
阿霞:“在后厨帮着铁宝哥壮胆呢!”
翠翠:“咋啦?”
阿霞:“客人拿来一条活蛇,想吃蛇肉煲,可铁宝哥不敢杀。”
翠翠:“铁宝的胆子还没蛇胆大呢,别让我老姑折腾他啦。”
阿霞:“老姑都答应客人啦。”
翠翠:“家雀下鹅蛋,硬撑大屁股。你以为蛇是好杀的?别蛇没怎么着,再把自己砍了。”
阿霞:“已经有一会儿啦,估计快杀完了。”
翠翠抱怨:“广东人真勇猛,啥都敢吃。”
阿霞:“是啊,长翅膀的不吃飞机,四条腿的不吃板凳。”
翠翠:“大雄哥呢?”
阿霞:“去莲花山啦。”
翠翠:“那么远的外卖还送?”
阿霞:“这会儿店里不忙。”
翠翠:“我老姑对大雄哥,真是太过分啦。”
突然,何贵仙急急地从后厨跑出:“不好啦!”
阿霞:“怎么了,老姑?”
何贵仙:“吓死人啦,蛇跑出来了!”
“啊?”翠翠惊叫一声,跳上椅子。
27、妙然的房间里(日)
妙然把行健拉到《曼妙雪国》前:“再仔细看看,这确实是你画的。”
行健摇头:“我不会画。”
“你等着!”妙然翻出自己端水盆的速写,晃动着:“这张呢,我在走廊遇见你,故意扭脸,结果撞在柱子上,水洒了我一身,想起来了吗?”
行健呆望着速写纸,困惑地摇头。
妙然:“你就是盛行健,为什么不承认?”
行健剧烈摇头:“我是大雄,何大雄!”
妙然绝望地长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好,好,就算你是大雄,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
行健摇头:“我要回去了。”说着要走。
妙然拦住:“不许走!就谈几句。”
行健:“找不着我,老姑该着急啦。”
妙然:“你不听话是不是,进来时,看见狗了?”
行健点头。
妙然:“它们守在门口,你出得去吗?!”
行健恐惧。
妙然:“如果我不发话,你根本就走不了,知道么?”
行健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象小孩子一样绝望地哭了起来:“你让我走吧,我又没惹你,呜……”
行健的异常表现,让妙然震惊了,她困惑地蹲下,轻抚行健的肩膀,喃喃:“行健确实不能这样,你真的不是行健?”
行健满脸是泪地摇头:“不是,我是大雄,何大雄。”
妙然绝望地叹气,拿出纸巾为行健擦拭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子,别哭了,我让你走。”
行健孩子似的天真:“你真的不放狗咬我?”
妙然苦笑着摇头:“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行健:“我很笨,别人都说我是傻子。”
妙然摇头,安慰:“你不傻,一点儿都不傻,你很可爱。”
行健:“你没骗我?”
妙然摇头,友善地伸出手:“握一下手,我们就是朋友啦。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你。”
行健试探地握了下妙然的手:“你是谁?”
妙然:“我叫妙然,夏妙然,记得住吗?”
行健喃喃:“妙然……”
妙然:“大雄,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行健:“我……”
这时,行健身上的手机响了。
28、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焦急地打电话:“大雄哥,你在哪里呀?!店里出事啦,铁宝哥被蛇咬伤了,老姑、翠翠送他去医院了,你赶紧回来吧。”
29、妙然的房间里(日)
行健惊慌地挂断电话。
妙然:“出什么事啦?”
行健:“我朋友被蛇咬了,我要赶紧回去。”
妙然:“我开车送你?”
行健摇头:“我骑车很快的。”
妙然:“开车比骑车快,你不想早点回去吗?”
行健语塞:“想啊……”
妙然:“那就听我的。”
30、何记茶馆门前(日)
妙然停好车,帮着行健把自行车从轿车尾箱取下。
妙然给他看表:“还是开车快吧?”
行健憨厚:“谢谢你啊。”
妙然:“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行健感激地笑,掏出名片递上:“背面有我的电话,想吃外卖,我请客。”
妙然笑着接过:“进去吧。”
行健点头。
妙然感慨地目送行健走入店门,随后驾车离去。
31、公司里(日)
罗野拿着策划书来到秘书台。
秘书起身:“罗总。”
罗野:“夏总呢?”
秘书:“夏总请假了。”
罗野意外:“为什么请假?”
秘书摇头。
罗野的脸色阴郁起来。
3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门开,苏晓年笑嘻嘻地走入:“罗总……”
罗野瞪眼:“怎么连门都不敲?”
苏晓年尴尬:“那我再来一遍?”
罗野不耐烦:“行了,下会注意吧,有什么事?”
苏晓年:“我来感谢您,今天发薪,晚上请您潇洒潇洒?”
罗野:“没那份心情,免了吧。”
苏晓年:“您怎么不开心啊,要不,跟我说说?”
罗野:“你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苏晓年:“公司上下,都知道我是您的人,您有麻烦,我能看热闹吗?”
罗野不屑:“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
苏晓年:“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就算我是条赖皮狗,能受您点拨,也说明咱们上辈子有缘份。有缘,我就必须为您出点力,有事儿您说话。”
罗野:“我没事,忙你的吧。”
苏晓年:“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夏总吧?”
罗野意外:“你打哪儿知道的?”
苏晓年:“我眼睛又没长脊梁上,这点儿眉眼高低能看不出来?”
罗野:“行啊,学会察言观色啦。”
苏晓年:“罗总实在高啊,有一天要成了董事长的驸马,我说不定也可以鸡犬升天啦。”
罗野:“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苏晓年:“为什么没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只看工夫到不到。”
罗野叹气:“董事长倒是全力支持我,可夏总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苏晓年:“罗总,有的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
罗野:“噢,怎么讲?”
苏晓年:“我遇到过一个算命先生,他送给我一句话:君子生非易也,善驾于物也。我请教,他说,做人要懂得利用机会,而人生大部分机会,是需要创造的。”
罗野:“怎么创造?”
苏晓年:“先摸清夏总在忙什么,再想对策不迟。”
罗野:“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身边哪有这样的人手?”
苏晓年:“您不嫌弃,就交给我吧,替您盯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只是……”
罗野:“只是什么?”
苏晓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保安,出来一趟不容易,有人管着。”
罗野:“这个好办,只要你办事得力,我帮你坐上保卫部经理的位置,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晓年惊喜:“哎呀,罗总,我一定全心全意。”
罗野:“有一点,不能给我丢人。”
苏晓年诚惶诚恐:“我保证,绝对保证。”
33、海边(黄昏)
妙然陪着罗树奎在海边散步。
妙然:“叔叔,您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我来得太冒然了?”
罗树奎摇头:“怎么会呢,我刚刚跟你阿姨拌了几句嘴。”
妙然:“因为什么?”
罗树奎:“我住着不习惯,想回去,可她就是不肯。”
妙然:“深圳不好吗?”
罗树奎:“硝烟味太浓了。”
妙然不解:“硝烟味,我怎么没闻到?”
罗树奎:“这里是你们年轻人创业的战场,是战场就会有硝烟。”
妙然:“您真风趣。”
罗树奎叹气:“唉,不行了,脑子跟不上节奏了。”
妙然:“我没觉得啊。”
罗树奎:“妙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妙然:“您讲吧?”
罗树奎:“你在和罗野谈恋爱吗?”
妙然:“他跟您说了什么?”
罗树奎:“我是听他妈念叨的。”
妙然摇头:“罗野尽管很出色,但不适合我。”
罗树奎:“你该考虑这个问题了。”
妙然苦笑:“一个人挺好啊。”
罗树奎:“你不会,还想着行健吧?”
妙然:“您难道忘了吗?!”
罗树奎摇头:“他活着的时候,是我的骄傲,我怎么可能忘了。”
妙然:“想见他吗?”
罗树奎意外:“你在说什么?!”
妙然:“您别误会,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罗树奎:“有多像?”
妙然:“您可能会大吃一惊。”
罗树奎惊愕:“噢?!这个人在哪儿,快带我去?”
妙然笑:“看把您急的,等我消息吧。”
罗树奎:“你可不能食言啊。”
妙然:“不会的,但是您要保密。”
罗树奎:“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罗叔叔懂这个道理。”
妙然笑着点头。
34、罗野的公寓里(黄昏)
罗野进门把一包贵妃蚌、一大瓶酒递给母亲。
朱碧娴奇怪:“这是什么,蛤蜊?!”
罗野:“这叫贵妃蚌。”
朱碧娴:“家里有酒,干嘛还要买这么一大瓶?”
罗野:“这是日本清酒,专门煮贵妃蚌的。”
朱碧娴奇怪:“用酒煮?!哪还能吃吗?”
罗野笑:“您不懂,人家就这么做。”
朱碧娴:“你是专门为妙然准备的?”
罗野意外:“妙然,她来咱家了?”
朱碧娴:“在楼下陪你爸散步呢。”
罗野急急来到窗前,看到海边散步的妙然、罗树奎,不解:“她来,怎么不打个招呼。”
朱碧娴:“为了给你惊喜呗。”
罗野苦笑:“我如果真那么重要就好啦。”
35、何记菜馆门前(日)
轿车停在菜馆门前,妙然下车。
36、何记菜馆里(日)
妙然走入,阿霞吃了一惊,忙迎上来:“是您,快请进。”
妙然:“大雄在吗?”
阿霞意外:“您来找大雄哥?!”
妙然笑着点头。
阿霞:“他去医院啦。”
妙然担心:“他病了?”
阿霞摇头:“不,是我们这儿的厨师,被蛇咬了。大雄哥陪他去换药啦。”
妙然松了口气。
阿霞:“他们很快就回来的,您进来坐吧。”
“好啊。”妙然随着阿霞来到靠窗雅座。
阿霞:“您稍坐,我去泡茶。”
37、菜馆,后厨里(日)
翠翠撅着嘴在削萝卜皮,阿霞匆匆走入:“老姑买的那袋龙井呢?”
翠翠:“啥客人沏龙井?”
阿霞:“上次开车送我的女老板。”
翠翠起身,从储物柜里拿出茶叶筒递上。
阿霞:“暖瓶的水能沏开吗?”
翠翠:“新烧的,没问题。”
阿霞:“你也出来看看吧?”
翠翠:“我出去了,这一大堆活儿谁干?”
阿霞:“就看一眼,人家穿的、戴的可讲究了。”
翠翠:“讲不讲究关我啥事?”
阿霞:“怎么不关你事,人家可是专门来看大雄的。”
翠翠:“别逗了,她怎么会认识大雄?”
阿霞:“我骗你是小狗。”
翠翠:“那我也不信。”
阿霞:“不信拉倒,你可别后悔。”说完匆匆出。
翠翠继续削萝卜,削了几下,忽然觉得不对,起身。
38、菜馆,大堂里(日)
翠翠从后厨悄悄走出,向大堂里张望。
妙然在和阿霞交谈,没有注意到翠翠。
突然出现的妙然,令翠翠大惊失色。
39、菜馆,后门外(日)
翠翠低头匆匆走出,迎面与何贵仙撞在一起。
何贵仙被撞疼,责怪:“你这个死丫头,走路也不看着点儿,想撞死你老姑啊?!”
翠翠焦急:“大雄呢?”
何贵仙:“和铁宝在后面呢,怎么啦?”
翠翠:“别让他们回来。”
何贵仙:“你有毛病啊?”
翠翠:“不行,我得赶紧去,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何贵仙:“什么来不及?”
翠翠犹豫:“老姑,店里有人……”
何贵仙:“没人咱不关张啦!究竟怎么啦?”
翠翠:“有人再等行健……”
何贵仙瞪大眼睛:“谁?”
翠翠:“他大学时的……,女朋友。”
“啊?!”何贵仙手足无措:“怎么会找到这里?!”
4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抓起电话,拨号。
41、何记菜馆,对面(日)
苏晓年蹲在士多店的门前,吸着烟观察对面菜馆的动静。
这时手机铃响,苏晓年掏出接通:“喂,罗总,我是苏晓年,我跟着呢,夏总在一家饭店里喝茶呢,……,就她一个,……,嗯,她没发现我,……,这家饭店叫何记靓菜馆,位置在……”
42、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在电话里叮嘱:“好,你守在那儿,注意别打草惊蛇,我马上赶过去。”说完挂断电话。
43、何记菜馆里(日)
阿霞在和妙然闲聊着,没注意到何贵仙走入。
何贵仙阴沉着脸:“阿霞。”
阿霞回身:“回来啦,老姑。”
何贵仙走过来,上下打量妙然。
阿霞为两人介绍道:“老姑,这是咱们送过餐的夏总。夏总,这是我们菜馆的老板。”
妙然起身与何贵仙握手:“幸会。”
何贵仙:“我出去办事了,招待不周啊。阿霞,快菜单,请夏总点菜吧。”
阿霞为难:“夏总在等大雄哥。”
何贵仙:“哦,原来您是来找大雄的?”
妙然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贵仙:“哎呀,实在不巧,大雄不在店里做了。”
妙然意外:“他不是去医院了吗?”
何贵仙不自然:“是啊,然后去火车站了。”
妙然:“去火车站干吗?”
何贵仙:“他妈病了,赶着回去照顾。”
妙然惊愕:“他要离开深圳?”
何贵仙看了下手表:“估计已经上车了。”
阿霞不解地望着何贵仙。
何贵仙瞪了阿霞一眼:“别傻站着啦,你去后厨帮忙吧。”
阿霞无言离去。
妙然失望:“您能告诉我大雄是哪里人吗?”
何贵仙:“好像是内蒙古的。”
妙然:“可他是东北口音啊。”
何贵仙:“夏总,内蒙离东北很近,口音本来就差不多。”
妙然:“好吧,我告辞了。”
何贵仙皮笑肉不笑:“对不住啊,欢迎下次光临。”
妙然匆匆离去。
44、何记菜馆,对面(日)
见妙然驾车离去,苏晓年急忙打电话报信。
45、轿车上(日)
妙然找到写有行健手机号码的名片,拨打,里面传出回应:“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妙然郁闷地挂断。
46、大海边(日)
翠翠和行健坐在沙滩上。
翠翠望着汹涌的大海心情复杂,行健困惑道:“翠翠,干嘛来这儿?”
翠翠:“你不是喜欢大海嘛。”
行健:“可你关了我的手机,订餐客人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翠翠:“我不想叫别人找到你。”
行健不解:“翠翠,回去吧,要不,老姑会骂的。”
翠翠伤感:“对不起大雄哥,在店里,你受了很多委屈。”
行健:“没事啊,我不生气。”
翠翠:“为什么?”
行健:“因为你对我好。”
翠翠感动:“你真这样想?”
行健点头:“是啊。”
翠翠动情地拉住行健的手:“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行健:“去哪儿啊?!”
翠翠:“不被人打扰的地方。”
行健:“老姑她们怎么办?”
翠翠:“别管他们,像过去一样,就咱们两个。”
行健笑:“我可以磨刀吗?”
翠翠点头:“你喜欢吗?”
行健:“嗯。翠翠,咱们回老家吧。”
翠翠:“好,我带你回去。”
这时手机铃响,行健意外:“你的怎么没关机?”
翠翠苦笑,接通:“老姑,是我,怎么样了?……,嗯,……,她没怀疑吗?……,嗯,我们很好,在海边呢。……,老姑,我已经想出办法了。我决定,带大雄哥离开这儿……”
47、何记菜馆,对面(日)
苏晓年心急如焚地等待,一辆奥迪轿车急行而来,停在他的面前。
罗野下车:“情况怎么样?”
苏晓年苦着脸:“罗总,我给您打手机,怎么不接啊?”
罗野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糟糕,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苏晓年:“你来晚了,夏总已经走了。”
罗野:“那你干嘛不跟着?!”
苏晓年:“你让我守在这儿,我又联系不上你,我敢走吗?!”
罗野:“她一个人走的?”
苏晓年点头。
罗野:“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苏晓年摇头:“她好能来这里随便坐坐。”
罗野:“她有病啊?!说话长不长脑子,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事儿,她能闲坐?”
苏晓年无语。
罗野指着对面:“是这家菜馆吗?”
苏晓年点头。
罗野想了想:“既然来了,进去看看有什么猫腻。”
48、何记菜馆里(日)
罗野、苏晓年来到妙然曾坐过的雅座,苏晓年小声:“夏总刚才就坐这儿。”
罗野:“好,咱也这儿吧。”
二人落座,阿霞拿着菜谱笑吟吟上前:“两位老板,欢迎光临。”
苏晓年把菜谱恭敬地递给罗野:“罗总,您来吧。”
罗野问阿霞:“你们这儿主营什么菜?”
阿霞:“东北菜。”
罗野:“好,那就东北菜。”说完开始翻看菜谱。
苏晓年上下打量阿霞:“听你口音,明明是个南方人吗?”
阿霞:“老板,我是湖南人,我们的厨师是东北人。”
苏晓年:“不许唬弄人啊,要不,我们可不结帐。”
阿霞:“没问题。”
49、深圳火车站前(日)
何贵仙拉住翠翠:“他呢?”
翠翠:“在候车室坐着呢。”
何贵仙:“走太急了吧?”
翠翠:“不行,我右眼总跳。”
何贵仙:“我看你们没必要离开深圳?”
翠翠:“大雄要被发现怎么办?”
何贵仙:“发现就发现呗,他现在是半个残废,有人愿意接这个包袱,咱高兴还来不及呢。”
翠翠:“老姑,您要再这么说,我可真生气啦。”
何贵仙:“唉!真想不通,你这是何苦呢。”
50、何记菜馆里(日)
罗野不满地起身:“瞧你点的这几样菜,哪个好吃?”
苏晓年惊慌:“您去哪儿?”
罗野:“厕所。”说完离去。
感觉窝囊的苏晓年向阿霞招手:“服务员,你过来。”
阿霞小跑到桌前:“什么事,老板?”
苏晓年:“把你们老板找来。”
阿霞紧张:“对不起,老板有事出去了。”
苏晓年:“炒菜的大师傅在吧?”
阿霞担心道:“您哪里不满意,跟我说吧?”
苏晓年:“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打你!”
阿霞:“您还是跟我说吧?”
苏晓年:“这可是你自找的,这做的叫什么东北菜?”
阿霞:“怎么啦?”
苏晓年指着菜不满道:“明摆着把客人当傻子啦,我问你,这道菜叫什么?”
阿霞:“母子相会。”
苏晓年:“土豆炖粉条叫母子相会,那雷击小青龙是哪一个?”
阿霞指了一下凉拌黄瓜。
苏晓年瞪起眼睛:“拍黄瓜敢叫雷击小青龙,这不骗人嘛!”
阿霞:“老板,您误会啦,我们这是取的趣味菜名,价钱也便宜的。”
苏晓年不耐烦:“便宜也不能误导消费啊,厨师不出来,我可不结账。”
“那好吧,您稍等。”阿霞无奈离去。
罗野返回:“你扯着嗓门跟服务员吵什么,我在厕所都听见了!”
苏晓年讪笑:“您不是对菜不满意么,我让他们长长记性。”
罗野:“别小题大做啦,赶快结帐走人。”
苏晓年陪笑:“听您的,那我就不计较了。”
两人离席要走,阿霞引着戴厨师帽的铁宝出现。
苏晓年、罗野一见铁宝,顿时惊讶万分。
51、何记菜馆,包间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