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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你是传奇》》 · 火炮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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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然:“说说。”

行健:“在铁轨间跑动着的,长发飘舞的女孩;在黄昏小路上,一个被鹅群追得无路可走,只能爬树的倒霉丫头。”

妙然笑着放手,坐在行健身边:“你的脑子里,为什么装得都是我的糗事?”

行健:“因为可爱。”

妙然:“你讨人喜欢了,奖励你。”说着把一个信封递上。

行健接过:“什么?”

妙然:“糖衣炮弹,打开看看嘛。”

行健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哪来的钱?”

妙然:“今天公司出粮,一共三千块。”

行健:“可我没来几天啊,怎么会开这么多?”

妙然:“你的提案在关键时刻帮助公司拿下单子,奖励是当然的。”

行健:“这钱干什么呢?”

妙然:“主人是你,它们听你的。”

43、公用电话(日)

行健从一本厚厚的电话号码薄中,找到所需,按照提示,拨通号码。

44、镜远,家具厂(日)

接电话的员工对听筒道:“您稍等,我们厂长来了。”

厂长走入,员工解释道:“有人要为谢家塘小学定一百套桌椅板凳。”

厂长:“人在哪儿?”

员工摇头:“是长途。”

厂长接过电话:“你好,振兴家具厂。”

45、公用电话(日)

行健在打电话:“您是厂长吗?…,是啊,我在深圳,请问加工一百套学生用桌椅板凳,需要多长时间?…,哦,费用是多少?…,嗯,清楚了,我先给您汇三千块,作定金好吗?”

46、街上(日)

行健走出公用电话亭,忽然觉察有人在跟踪他。

行健佯装不知,离去。

47、十字路口(日)

行健走到十字路口后,拐向路的左侧,隐蔽。

紧跟而至苏晓年迅速左拐,险些撞在行健身上。

苏晓年尴尬道:“哟,真巧啊。”

行健:“干嘛跟着我?”

苏晓年:“没有啊。”

行健:“是罗野派你来的?”

苏晓年:“怎么可能呢。”

行健:“就不能光明正大一点?”

苏晓年:“多心了不是。”

行健:“我最后劝你一次,离他远一点。”

苏晓年:“罗总的为人,我心中无数,回见。”说完转身离去。

行健望着苏晓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48、何记菜馆里(晚)

行健、何翠翠坐在桌边,冯铁宝把热气腾腾的火锅放在桌上,拉把椅子坐下道:“苏晓年来找过我,翠翠知道这事,被我骂走了。”

翠翠愤愤不平:“他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东西,再跟罗野混在一块,更不用说了。”

冯铁宝:“罗野能让他发财啊,我太了解他了,有奶便是娘。动他媳妇可以,动他钱不行。”

翠翠不满地推了铁宝一下:“你缺心眼啊,会不会说话?”

铁宝意识到失言:“对不起啊,行健,瞧我这张臭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行健宽厚地摇头。

翠翠:“哥,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干嘛和他们凑到一起?”

铁宝:“是啊,他们什么损事都干,你要当心呐。”

行健点头:“我会的。”

铁宝指着火锅:“行了,动筷子吧,要不该凉了。”

49、谢家塘小学(日)

拉着新桌椅的汽车驶入校园。

司机把车停下。

领着学生在活动的巧柔,觉得奇怪之际,司机下车上前:“您是这儿的老师吗?”

巧柔:“是啊,有事?”

司机:“孔巧柔是谁?”

巧柔意外:“我就是啊。”

司机看了一眼工作单:“还有宋晓云?”

巧柔:“我们校长去开会了。”

司机:“您们二位有一个在就行,车上的一百套学生桌椅是专门给你们做的,签个字吧。”说着递上工作单。

巧柔:“谁让做的?”

司机摇头:“不知道,我只管送货。”

巧柔:“桌椅的钱,我们可没有啊?”

司机:“放心,钱不找你们要。”

50、孔大远家里(日)

巧柔在打电话:“哥,这一百套桌椅可帮了大忙了,孩子们高兴坏了。”

51、广告公司,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接电话,欣喜道:“是吗,让他们好好学习,他们可是咱们谢家塘将来的希望。桌椅钱,我已经跟家具厂讲好了,他们直接跟我结算,你和宋老师就放心吧,给叔和婶儿带好,你也注意身体,再见。”

行健刚放下电话,门开。

罗野神色诡异地出现:“跟我出来一趟。”说完转身离去。

行健犹豫一下,走出。

52、公司,天台上(晚)

兄弟二人面对面地站立。

行健:“有什麽话,非要到这儿说?”

罗野:“这里不好吗?视野开阔,又没人打扰。”

行健:“那就痛快点儿,我还有工作。”

罗野笑:“你觉得,恢复了记忆,就能帮你赢得爱情?”

行健:“那是我的事,好像跟你无关。”

罗野:“怎麽会无关?不是你在捣乱,妙然早就成了我老婆。”

行健:“可天意难违,你并没得逞。”

罗野扬头大笑:“哈,哈,哈,是啊,天意,现在轮到你了,该是你滚蛋的时候了。”

行健:“你是总经理,想让我离开,很容易。”

罗野:“你不但要从这里滚蛋,还要从妙然的身边滚蛋!”

行健:“那恐怕是你的一相情愿。”

罗野不屑:“哼,你真以为,妙然会背叛董事长?”

行健:“为什麽要背叛?”

罗野:“你虽然恢复了记忆,却还不够清醒,摆在妙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最明智的一条,就是嫁给我,那样,皆大欢喜。否则,她会众叛亲离。”

行健:“你似乎胜券在握了。”

罗野咬牙切齿:“没错,识时务点儿,我好兵不血刃。要不然,倒霉的肯定是你!”

53、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坐在沙发上,妙然站在她的面前,焦急道:“妈,项目还没结束呢?”

夏曼琳面无表情:“可我不能等了。”

妙然:“您答应过的?”

夏曼琳:“我改主意了,今天,就是你履行诺言的最后期限。”

妙然低头不语。

夏曼琳:“我已经跟罗野打过招呼了,他随时都可以陪你去婚姻登记处。”

妙然沉默。

夏曼琳大声:“你哑巴啦?”

妙然抬头:“我不能嫁给罗野。”

夏曼琳惊愕:“你说什麽?”

妙然:“如果真要我嫁,我只嫁行健。”

夏曼琳愤然起身:“你敢再说一遍吗?”

妙然:“对不起,妈。”

夏曼琳狠狠抽了妙然一记响亮的耳光。

妙然捂住被打的脸部,惊愕:“妈?!”

夏曼琳怒吼:“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儿,从此以后,咱们恩断意绝,立刻从这儿滚出去!”

妙然流泪:“妈?”

夏曼琳把脸扭向一边:“滚啊!”

妙然“扑嗵”跪倒,声泪俱下:“妈,您的养育之恩,我这一生都不会忘,您保重吧。”说完给夏曼琳磕了三个头后,流着泪离去。

室内只剩夏曼琳一人,她痛苦地闭上双眼,绝望地跌坐在沙发上。(定格)

第22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三集 倔强抗争

第23集

1.海边(日)

妙然坐在礁石上,面对着澎湃的涛声,以泪洗面。

行健赶到:“妙然。”

妙然回头,委屈地起身。

行健为妙然擦去泪水。

妙然悲伤道:“妈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不明白,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行健无言,妙然在行健的怀中啜泣。

2.街上(日)

行健拉着妙然急行,妙然困惑:“你要带我去哪儿?”

行健:“见你妈。”

妙然:“见了面,说什么?”

行健:“我不想让你们彼此失去。”

妙然:“可她不会接受你?”

行健:“接受你就够了。”

妙然震惊:“你要离开我?!”随即甩脱行健的手,转身就走。

行健伸手去拉:“妙然。”

妙然躲避:“别碰我。”

行健:“你听我解释。”

妙然:“你还想说什么?”

行健:“你再固执,你会失去她的。”

妙然:“我不想放弃你。”

行健:“你会后悔的。”

妙然:“不会。”

行健:“那样的话,我就是罪人,让你失去母爱的罪人!你知道吗?”

妙然:“我当然知道!”

行健:“你不知道!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母爱在我心里有多神圣。我羡慕你,羡慕每一个有妈的人。我多希望我妈还活着,哪怕她伤病,哪怕她残疾,哪怕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只要我喊妈的时候,她能应上一声,我就满足了。”

泪顺着行健的面颊慢慢淌下。

妙然感慨地望着,怜惜地为行健拭去泪:“我当然不想失去妈妈,可我同样不想失去你,你懂吗?”

行健痛苦:“为什么你妈不肯接受我,我就那么令她讨厌么?”

妙然泪水奔流,两人在泪光中紧拥。

3.公司走廊上(晨)

行健与罗野在走廊中相遇。

罗野挡住行健的去路,挑衅地望着他。

行健:“让开!”

罗野:“告诉我,妙然在哪儿?”

行健:“你无权知道。”

罗野大吼:“从今天起,你被除名了,马上从这儿滚蛋!”

行健轻蔑道:“可惜你晚了一步,我已经把辞呈交到人事部了。”

罗野冷笑:“挺有先见之明啊,好日子结束了,没钱的爱情会枯萎,你就在穷困潦倒中,慢慢地等死吧!”

行健不卑不亢:“你整天想着害人,早晚会害了自己。”说完离去。

4.公寓,走廊里(日)

行健来到住处,掏出钥匙刚要开门。

“等一等。”苏晓年走过来,当着行健的面,在门上贴上封条。

行健:“你这是干什么?”

苏晓年:“实在对不起啊,大舅哥,你不能再进去了,这是罗总的命令。”

行健:“我是来取东西的。”

苏晓年:“去警卫室吧,你的零碎都在那儿。”

行健:“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苏晓年:“这地方属于公司。罗总下了逐客令,要不是咱俩私交不错,你的那些东西,早送垃圾站了。”

行健转身要走。

苏晓年:“别急。”

行健气愤地回头:“你还想干什么?”

苏晓年伸出手:“钥匙。”

行健把房间钥匙交出,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苏晓年幸灾乐祸道:“咋说也是亲戚,混不下去了,吱声儿啊。”

5.保安室里(日)

保安正嬉皮笑脸的打电话:“去吧,我请你去大梅沙吃烧烤。”

行健走入:“我来取东西。”

保安不耐烦地指了指沙发旁的两个旅行袋,继续电话热聊:“快说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公司的车直接送我过去,当然是好车啦,奥迪……,不好我也不坐呀……”

行健提起旅行袋,离去。

6.街边(日)

行健拎着旅行袋从公寓大门走出,迎面遇到骑自行车的妙然。

妙然下车:“不是说好一起来嘛。”

行健:“我东西不多。”

妙然:“没人为难你吧?”

行健微笑着摇头。

妙然:“我的车被封存了,哼,没什么了不起。”

行健:“后悔吗?”

妙然笑:“骑单车更舒服,省得花钱健身了。”

行健:“嘴硬。”

“本来么。”妙然帮忙把旅行袋放在自行车上,叮嘱道:“房子找好了,一人一间,事先讲好了,球赛的时候,不许跟我抢遥控器啊。”

行健笑着点头。

7.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苏晓丰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您是没瞧见,惨啊,走的时候,象条狗,被我损得,死的心都有。”

罗野:“这是他自找的,搬哪儿去啦?”

苏晓年语塞:“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罗野:“干嘛不派个人跟着?”

苏晓年:“他已经离开公司了,还有跟的必要吗?”

罗野:“怎么没有,夏妙然还跟他在一起呢。”

苏晓年试探:“您,您还惦着夏总?”

罗野:“她那么不识抬举,我早烦透了。我是担心董事长心血来潮,一旦过问,咱们不能太被动。”

苏晓年:“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罗野:“记着,别惊动他们。”

苏晓年:“明白。”

8.设计公司,总经理室里(日)

一位女经理正在电脑前浏览资料,这时,敲门声。

女经理:“请进。”

门开,妙然笑容可掬地走入:“秋芳。”

女经理高兴地起身:“哎呀,可把你等来了,你推荐的人呢?”

妙然:“你怎么比我还急?”

女经理:“求贤若渴嘛。”

妙然:“他确实值得你期待。”

女经理:“噢?看来我要请客了,说说他的情况。”

妙然:“他叫盛行健,过去是画油画的,我们公司为凯风出的全套设计方案,都是他完成的。”

女经理:“哎呀,真是太感谢了。妙然,这样的人才,你拱手相让,不是派他来我们这儿,做卧底吧?”

妙然:“我已经离开公司了。”

女经理半信半疑:“别开玩笑了,你可是曼琳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啊?”

妙然:“已经不是了。”

女经理:“为什么?”

妙然:“我犯了清规,被逐出师门了,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女经理:“我是开玩笑,你推荐的人,我什么时候担心过?!”

妙然如释重负:“安排好他,我就放心了。”

9.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恭敬地把一沓业绩汇总递给夏曼琳:“地产公司的开放计划,报上来了。”

夏曼琳接过:“嗯,待会儿我会看。”

罗野:“董事长,还有一件事……”

夏曼琳:“有事就说嘛,别吞吞吐吐的。”

罗野:“是关于妙然的……”

夏曼琳:“她怎么了?”

罗野:“她在布吉租了一套两居室,那个人,也住进去了。”

夏曼琳意外:“你是说他们住在了一起?”

罗野点头:“应该是这样。”

夏曼琳脸色沉了下来:“真是丢人现眼,唉,家门不幸啊。”

罗野:“妙然好象在帮他找工作。”

夏曼琳冷笑:“什么,找工作,他居然要靠女人?!”

罗野:“如果不是妙然出面,恐怕没有公司会用他。”

夏曼琳:“妙然联系了哪家公司?”

罗野:“印象达芬奇。”

10.轿车上(日)

女经理坐在车上,手机铃响,接通:“您好,我是李秋芳。噢,是夏董啊?”

11.“印象达芬奇”设计公司里(日)

行健敲门入,前台小姐:“请问有事吗?”

行健:“我叫盛行健,是来找李总报到的。”

前台小姐点头:“请您稍等。”说完,走入内室。

行健欣赏着墙上的装饰画。

女经理走出:“是盛先生吗?”

行健回头:“我是,您是李总?”

女经理点头:“我叫李秋芳,幸会。”说着与行健握手。

行健掏出一个U盘:“我设计的作品,都存在这里,您可以参考一下。”

女经理没接,满脸的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您的工作有一些变化,因为人力总监找到了合适人选,所以这次,我们只能对您说抱歉了。”

行健有些意外:“噢,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女经理怅然若失。

12.打字复印社里(日)

行健走入,店员迎上:“先生,您好!”

行健:“我想打印三十份个人简历。”

店员:“没问题,有软盘吗?”

行健掏出一张3.5寸软盘。

13.租住处(晚)

行健开门走入,妙然系着围裙迎上:“见到李秋芳了?”

行健笑着点头。

妙然:“什么时候上班?”

行健:“明天。”

妙然:“这么急?”

行健:“公司业务挺多的。”

妙然:“好好干吧,她那人还行。”

行健:“是啊。”

妙然:“想不想知道,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行健吸了下鼻子:“烤肉。”

妙然:“瞎说,再猜。”

行健:“我确实闻到一股烤肉味儿?”

“是嘛?”妙然闻了闻失色道:“不好。”转身跑进厨房。

行健不解之际,“啊!”厨房传来妙然的惊叫。

14.医院,急诊室里(晚)

大夫为手部烫伤的妙然处置伤处,行健担心地站在一边。

15.街上(晚)

两人从医院走出,妙然看着手上的纱布自责首:“我真笨啊,菜烧糊了不说,还把手烫成这样,真丢脸。”

行健:“不要轻举妄动了,以后,我烧菜给你吃。”

妙然:“不用,我和锅碗瓢盆还没建立起感情,等混熟了,它们就不忍心烫我了。”

行健:“别做傻事,伤口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妙然:“大不了截肢呗。”

行健:“别胡说。”

妙然挽住行健的手臂:“对不起啦,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你回去还要重新收拾。”

行健:“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没照顾好你。”

妙然:“谁用你照顾。”

行健:“想不想喝猪脚汤?”

妙然:“为什么要喝?”

行健:“不懂了吧,吃哪儿,补哪儿,喝过汤,你的手就能快点好起来。”

妙然:“算了吧,手长得像天鹏元帅,还怎么往外伸。”

16.租住处,客厅里(夜)

电视节目还在播出,可沙发上的妙然已经熟睡。

行健入,解下围裙。

望着妙然美丽的面庞,行健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甜蜜,拿来一条毯子轻轻为妙然盖上,接着关了电视,熄灯,退出房间。

17.人才市场里(日)

熙熙攘攘的求职者间,行健踯躅其中。

18.小食档(日)

街边小食档,行健捧着快餐盒混迹在打工者中,吃着廉价的食物。

19.超市,办公室里(日)

招聘人员看了看行健的个人资料,怀疑道:“你真上过美术大学?”

行健点头。

招聘人:“我们这儿的超市美工,薪水可不高啊。”

行健:“没关系。”

招聘人指了指了墙上贴促销的广告:“你画得了吗?”

行健点头:“可以。”

招聘人满意道:“好,明天试工。”

20.街边(日)

妙然急匆匆来到了一辆停泊的轿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21.轿车上(日)

妙然与黎凯风并排坐在后座上,交谈。

黎凯风:“今天去你办公室,怎么没见你啊?”

妙然掩饰:“哦,我出去办事了,看见妈妈了?”

黎凯风摇头:“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谁受得了,你的手怎么啦?”

妙然下意识地挡住缠纱布的手:“烫了一下,不严重。”

黎凯风担心:“怎么那么不小心?”

妙然:“已经快好了”

黎凯风:“手伤了,就不要开车了,以免发生危险。”

妙然:“知道了。”

黎凯风:“那个罗野的做派,越来越象你了妈。”

妙然:“我怀疑他是我妈的私生子,要不,我妈怎么会那么护着他。”

黎凯风:“不好说,跟朱云彪一样,就象你妈身上的虱子,厌恶透了。”

妙然:“爸,您可别当真,我刚才是说笑的。”

黎凯风:“哼,夏曼琳的事,我懒得知道。妙然,说说你那个盛行健吧。”

妙然脸红:“爸,您听到了什么?”

黎凯风:“怎么,不想让爸爸知道?”

妙然:“那倒不是,您觉得他怎么样?”

黎凯风:“信你爸的眼光?”

妙然:“当然了,评价评价?”

黎凯风:“骨子里很拧,是个好小伙子。”

妙然:“真的?”

黎凯风点头。

妙然:“可妈妈不喜欢他。”

黎凯风:“你妈是病态,她根本就不会欣赏男人,已经完全不可救要了。”

妙然:“妈妈这几年,确实变化很大,爸,讲讲妈妈年轻的时候吧。”

黎凯风感慨:“年轻……,太遥远了,她曾经具备好女孩的一切优点,善良,单纯,惹人怜爱,但太短暂了,特别是那个朱去彪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欺骗,猜忌,谎言,她亲手毁了家庭,同时也毁了她自己。”

妙然:“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黎凯风:“是啊,对一个女人来讲,选择一个男人,就等于确定了一种生活方式,如果失误,带来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你妈就是例子,她现在除了钱,还剩什么?!”

妙然:“爸,您觉得行健是不是一个值得托负的男人?”

黎凯风:“想搞清这个问题不难,让他来我身边工作吧。”

妙然:“您想请他帮您做事?”

黎凯风:“不可以嘛,凡是你妈讨厌的人,我统统喜欢。”

妙然:“谢谢您。”

黎凯风:“这么说,你同意了。”

妙然:“可您晚了一步。”

黎凯风:“什么意思?”

妙然:“他已经离开了,去了另一家设计公司。”

黎凯风:“噢,为什么不介绍他来我这里?!”

妙然:“我想过,可那样,会激怒妈妈的。”

黎凯风:“那又怎么样,我没义务照顾她的情绪,让行健来找我吧。”

妙然感激:“我替行健谢谢您,录用行健的那家公司也很看重他,我需要时间,跟他们解释。”

22.租住处,妙然的房间里(凌晨)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把妙然从睡梦中唤醒。

她恍惚中抓起电话:“喂,找谁啊?……,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打错了。”说完挂断电话,但睡意已经被铃声冲淡。

妙然起身,看了眼时英钟,抱怨道:“啊,才四点啊,这么早就乱拨电话,太没有公德心了。”说完重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23.洗手间外(晨)

穿着睡衣、头发逢松的妙然刷着牙来到行健的门前,抬脚轻磕了两下门,满嘴泡沫道:“行健,起床了,行……”

门开,妙然发现床上被褥折叠整齐,室内已空无一人。

妙然意外:“看来,懒虫是我。”

24.租住处,餐厅里(晨)

妙然走进餐厅,桌上摆放着早餐,旁边是一台小录音机。

妙然坐在桌前,摁下录音机的播放键,里面传出行健的声音:“醒了,小猪,早点准备好了,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午饭放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放微波炉里热一下,记着,你的手还没好,不能沾水。不跟你吻别了,晚上见。”

妙然拿起录音机,响亮地吻了一下。

25.超市里(日)

穿工作服的行健,把画好的促销海报贴在厨窗上。

购物的人们被海报上的有趣构图吸引,聚拢过来观看。

一旁的员工对经理道:“新来的美工不赖嘛。”

经理露出满意的神情:“那是,人家可是学美术的大学生。”

26.租住处,客厅里(晚)

妙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外面传来行健的声音:“妙然,饭好了。”

妙然眼睛盯着电视:“做了什么?端到这屋来,边看边吃。”

行健端了个砂锅入:“尝尝吧,东北大砂锅。”

妙然:“不会真是猪脚吧?”

行健摇头:“猜。”

妙然:“嗯,萝卜烩丸子。”

行健摇头。

妙然:“猪肉炖粉条。”

行健:“让你失望了,今天的砂锅是素的。”

妙然:“我就想吃素的,什么?”

行健揭开盖子:“白菜、粉丝、冻豆腐。”

妙然:“我爱吃。”

行健:“不会骗我吧?”

妙然:“干嘛骗你,鱼生火,肉生痰,青菜豆腐保平安。”说着把鼻子凑上前嗅道:“真香,你坐下吧,我去盛饭。”

行健摇头,解下围裙:“不能陪你了,我还得走。”

妙然奇怪:“去哪儿?”

行健:“上班。”

妙然:“晚上还上班?这李秋芳也太珍惜时间了。”

行健:“我是新人,应该好好表现。记着,吃完了,早点睡。”

妙然担心:“可你得一口,哪能空肚子?”

行健:“来不及了。”说完转身离去。

妙然大声叮嘱:“骑车小心点儿。”

27.街上(晚)

灯火阑珊中,行健快速地骑着自行车。

28.超市里(晚)

熙熙攘攘。

行健把大纸铺在地上,半跪上面,用彩色的记号笔熟练地勾涂着。

29.画具商店里(日)

行健站在柜台,望着琳琅满目的广告色。

店员:“您要哪一种?”

行健:“群青、湖蓝、柠檬黄,各要五瓶。”

店员从货架上取货。

手机铃声响,行健接通:“喂,您好……”

30.镜远,家俱厂(日)

家俱厂的厂长在打电话:“是盛先生吗?您定的那一百套桌椅,我们已经送货上门了,可是货款的尾款,我们一直没收到啊。”

31.画具店里(日)

行健打手机:“厂长,实在对不起,我这边出现一些小状况,……是,是,想请您帮忙,结款日期能不能再后延一下,……,我答应您,肯定尽快结款,……,别,别,您千万别去麻烦学校,桌椅是我买的,钱当然我负责,……,好,好,我一定尽快,给您添麻烦了。”

行健挂断电话,脸色凝重起来。

32.酒吧街(日)

行健坐在街边的椅子上,望着对面的酒吧发呆。

一间酒吧门开,客人拿着一个纸卷从酒吧出,满脸笑意,背画夹的流浪艺术家跟出。

客人给了艺术家五十元钱:“画的不错。”

艺术家鞠躬致谢:“谢谢您先生。”

客人离去。

艺术家看到行健,走过来:“先生,画像吗?很快的。”

行健上下打量艺术家:“你是画画的?”

艺术家:“是啊。”

行健:“画像多少钱?”

艺术家:“大的五十,小的三十,您画哪种?”

行健摇头:“谢谢你。”

艺术家扫兴一笑,点燃一根烟坐在行健的旁边,自语道:“还是歇口气儿吧。”

行健:“您是哪里人?”

艺术家:“听您说话,应该是南方吧?”

艺术家点头:“江西景德镇,您也不是本地人吧?”

行健:“黑龙江人。”

艺术家:“哦,那么远。咱们都是飘泊异乡的游魂,来,抽支烟吧。”

行健:“谢谢,我不会。”

艺术家:“看你倒蛮有艺术气质的,做哪一行?”

行健苦笑:“跟您是同行。”

“噢?”艺术家意外,与行健握手:“幸会,幸会,哪里发财啊?”

行健:“在超市做美工。”

艺术家笑:“赚那种钱,会累死人的,干嘛不学我?”

行健:“画像很赚钱吗?”

艺术家神秘一笑:“看你的手艺了,运气好,客人还会请你喝一杯。”

行健:“他们允许你在酒吧里画画?”

艺术家:“干嘛不允许,我每画一幅,就给酒吧提成十块,白赚的钱,他们干嘛不赚。”

行健:“我也来这里干,不是抢了你的饭碗吗?”

艺术家轻描淡写地笑着摇头:“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再说,做我们这行,凭的是真本事,画不好的话,客人是不会付钱的。”

33.写字楼前(日)

女经理锁好车,走向写字楼的入口。

妙然笑吟吟地赶来:“秋芳。”

女经理回头,吃了一惊,讪笑着:“是你啊,妙然。”

妙然点头:“有空儿一块坐坐吗?”

34.港式茶餐厅里(日)

妙然与女经理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聊天。

女经理:“对不起啊,妙然。”

妙然:“没关系,经常加班,说明你们的业务蒸蒸日上。”

女经理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地望着妙然。

妙然:“干嘛这样看我,我今天可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女经理心虚:“感谢我什么?”

妙然:“行健在你这里做得很开心,我当然要感谢。”

女经理尴尬:“你在开玩笑吧。”

妙然喝了口茶:“我说的是真的,他每天早出晚归的,确实挺开心。”

女经理:“可他,根本就没在我这里上过班。”

妙然:“跟我玩捉迷藏啊?”

女经理:“我说的是真的。”

妙然:“可他确实在上班啊。”

女经理:“绝对不是在我这里。”

妙然睁大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女经理:“说来很惭愧,不是我不想用他,是您母亲来电话,不让我用他,我也是没办法。”

妙然震惊:“我妈他怎么会这样?!”

女经理:“那位盛先生,确实很优秀。可我要是为了一个设计师,得罪了您的母亲,在这个行业,我还想立足嘛?”

妙然起身:“不要说了,我全懂了。”说完转身离去。

女经理颓唐地摇头。

35.租住处,妙然的房间里(晨)

穿戴整齐的妙然听到门外的动静,忙溜下床,蹑手蹑脚地将房门拉开一个小缝,向外窥望。

36.租住处,厨房里(晨)

准备完早餐的行健无意间回头,似乎看到门缝里的眼睛。

奇怪之际,他放下煎好的鸡蛋,走出。

37.租住处,妙的房间(晨)

妙然麻利地跳上床,盖上被子,假装睡觉。

门开了条缝,行健探头张望,试探道:“妙然,你醒了?”

妙然睁开朦胧的眼睛:“几点了?”

行健:“还早着呢,接着睡吧。”

妙然哼了一声,身子倒向另一边。

行健将头缩回去,轻轻掩上门。

38.楼道里(晨)

妙然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下楼。

39.楼门口(晨)

妙然站在楼门口,东张西望,却不见行健的身影。焦急之际,搬着自行车的行健出现在她的身后:“你在干嘛?”

妙然被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

行健:“你不是在睡觉么,干嘛鬼鬼祟祟的。”

妙然:“谁鬼鬼祟祟了,我是想做有氧运动,你怎么还没走?”

行健:“我怕自行车丢,搬楼上去了。你这个小懒猪,怎么突然间想起运动了。”

妙然:“生命在于运动嘛,老赖在床上,会生病的。”

行健:“好,想运动,一定要坚持啊。”

妙然点头:“知道了。”

行健:“等我休息的时候,陪你一块跑步,我先走了。”

妙然点头,行健骑车离去。

40.租住处,客厅里(日)

妙然心事重重地削土豆皮,敲门声。

“来啦。”妙然起身开门。

门外,冷若冰霜的夏曼琳出现。

妙然意外:“妈,是您?”

夏曼琳看到妙然手上的纱布:“怎么弄的?”

妙然:“烫了一下,快好了,妈,进来坐吧。”

夏曼琳走入,指着削了一半的土豆,挖苦道:“一个堂堂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居然做起了家庭主妇了,新鲜。”

妙然噘嘴。

夏曼琳:“大好时光,你就打算这么混下去?”

妙然:“手好了,我就出去找工作。”

夏曼琳:“想从此以后自立门户?”

妙然:“我只是想和大多数人一样,赚钱养家。”

夏曼琳:“我花了一生的心血培养你,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吗?马上收拾东西,跟我离开这儿。”

妙然:“如果您接受行健,我当然可以跟您走。”

夏曼琳:“不要威胁我。”

妙然摇头:“我是在求您。”

夏曼琳冷酷:“绝对不可能。”

妙然:“那我也只好让您失望了,您多保重。”

夏曼琳:“如果我是你亲妈,你还会这样对付我?”

妙然:“如果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会用我的婚姻幸福,去交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夏曼琳:“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这就是你对我养育的报答?!哼,我真蠢,其实早应该清楚这点。忘恩负义,再一次光顾我,命运真会开玩笑,哈……”

夏曼琳可怕地笑着离去,妙然立在原地毛骨悚然。

41.街上(晚)

妙然失落地在街上走着,迎面遇到骑车返回的行健。

见妙然眼睛红肿,行健诧异:“怎么,你哭过?”

妙然拥住行健,委屈流泪。

行健安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妙然:“你会离开我吗?”

行健摇头:“永远不会。”

妙然:“我忘恩负义吗?”

行健:“正相反。”

妙然:“可在我妈眼里,我是这样的。”

行健意外:“你们见面了?”

妙然点头。

行健自责:“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妙然摇头:“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没错!”

行健感慨地点头:“回去吧。”

妙然:“你到底在做什么?”

行健:“我,上班啊。”

妙然:“在哪里?”

行健语塞:“干嘛突然问这个?”

妙然:“我想听你讲实话。”

行健:“我在酒吧街,替人画像。”

42.酒吧街上(日)

行健带妙然出现在酒吧街。

见到妙然,艺术家很高兴,迎了上来。

行健为二人引见,妙然大方地与艺术家握手。

43.酒吧里(日)

酒吧内,灯光亮丽,音乐舒缓。

妙然守着一杯饮料坐在桌前,出神地望着专心替人画像的行健。

44.邮局里(日)

柜台前,妙然陪在一边,行健把填好的汇款单连同一沓钱递给工作人员。

妙然:“这就是你画像挣钱的原因?”

行健苦笑着点头:“运到学校的桌椅,不可能再让厂家搬走。”

妙然理解地点头:“钱还差多少?”

行健:“不太多了。”

妙然:“我帮你还。”

行健意外:“你?”

妙然:“有一家公司请我去做副总,收入跟过去差不多。”

行健:“真的?”

妙然深情地点头:“被你养了这么久,该我养你了。”

45.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烦燥地在室内踱步。

罗野走入:“董事长,打听清楚了,妙然做了一家影视公司的副总。”

“哦?!”夏曼琳意外:“那个人在干什么?”

罗野:“在酒吧街替人画像。”

夏曼琳长出一口气:“我不想把精力再耗在他们身上了,由他们去吧。是好是坏,从此以后,与我无关,把人撤回来。”

罗野点头:“是。”

46.酒楼门口(日)

黎凯风陪着一胖一瘦两位老板从酒店走出。

胖老板拉住黎凯风:“今晚黎总破费了。”

黎凯风:“应该的,河蟹的外埠市场推广,还仰仗两位的鼎力相助啊。”

胖老板:“好说,好说,具体操作上,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如果黎总感兴趣,咱们不妨趁热打铁,聊个尽兴啊。”

黎凯风:“当然愿意洗耳恭听,换个地方坐吧。”

众人上了辆豪华商务车。

47.酒吧里(日)

黎凯风陪两位老板入,忽然看到替人画像的行健,吃了一惊,而行健并未察觉。

黎凯风被服务员让到一雅致处落座。

黎凯风把酒单递给同伴:“你们来吧。”

两人点头。

借着二人点酒的机会,黎凯风悄声向服务员打听道:“画像的先生,是这里的雇员吗?”

服务员摇头:“每家店有客人,都可以找他,他画的很好。”

黎凯风会意地点头。

48.写字楼前的停车场(日)

身穿时尚职业装的妙然,走到一辆轿车旁,打开车门,刚要上车,手机铃响,妙然接通:“喂?”

49.黎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在打电话:“妙然,我是爸爸,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50.酒吧街上(日)

黎凯风和妙然并肩走着。

黎凯风:“熟悉这里么?”

妙然:“来过。”

黎凯风:“那个叫盛行健的年青人,在这里兼职画像,不知道吧?”

妙然诧异:“您是怎么知道的?”

51.轿车上(日)

妙然和黎凯风坐在后座上。

黎凯风惊异:“他挣钱在为了捐桌椅?”

妙然点头:“您捐学校,他捐桌椅,你们两个很象嘛。”

黎凯风:“那是所什么样的小学?”

妙然:“他的母校,在山里。”

黎凯风感慨:“年纪轻轻,有这样的爱心,难得,真是难得。”

52.谢家塘小学,办公室(日)

巧柔和宋晓云打开电脑包装箱,露出崭新的电脑。

巧柔惊喜:“真是电脑?”

宋晓云兴奋:“这下孩子们可以跟城里的学生们一样了。”

巧柔:“是啊,哎,写寄件人没有留下姓名?”

宋晓云:“说不定又是行健。”

53.租住处(日)

行健接手机:“什么,有人给你们寄去五台电脑?”

54.谢家塘小学,办公室里(日)

巧柔笑着打电话:“行啦,哥,别装了,宋老师已经猜到是你了。你等着,宋老师要跟你讲话。”说完把电话交给宋晓云。

55.租住处(日)

行健打着手机解释道:“宋老师,你们真误会了,电脑确实不是我寄的。什么,上面盖的是深圳的邮戳?这就怪了,放心吧,我会搞清楚的,你们保重。”

行健百思不解地挂断电话,喃喃道:“难道是妙然?”

56.餐厅里(晚)

妙然和行健坐在餐桌边。

妙然:“干嘛要请我吃饭?”

行健:“高兴呗,今天是四个小菜儿一壶酒,不喝醉了不许走。”

妙然笑:“好啊。”

行健:“你说,为什么我这辈子的运气这么好?”

妙然:“好在哪儿?”

行健:“遇上你了呗。”

妙然甜蜜:“你真这么想?”

行健:“当然了。”说着为妙然倒了杯啤酒,“来,我代表宋老师、巧柔,还有我的母校,敬你一杯。”

妙然奇怪:“你等等,把话说清楚点儿,干嘛要代表那么多人?”

行健:“跟我装糊涂?寄了五台电脑,甘当无名英雄,够可以的。”

妙然:“什么五台电脑?”

行健:“你不是给孩子们捐赠了五台电脑吗?”

妙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行健:“不可能,不是你,会是谁?”

妙然恍然:“我知道了。”

行健:“谁?”

妙然:“去凯风集团找我爸爸,他会告诉你。”

行健诧异:“你爸?!”

57.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感激地与黎凯风握手:“黎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黎凯风宽厚地笑:“别客气了,行健,快坐吧。”

行健落座。

黎凯风:“听妙然说,你是镜远人?”

行健点头:“是啊,镜远的谢家塘村。”

黎凯风:“镜远可是个好地方,山青水秀。”

行健意外:“您去过?”

黎凯风点头:“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省报做记者,我几乎把黑龙江跑遍了,这条腿就是采访中,被圆木砸折的,截肢后,才不得不改了行。”

行健:“您后悔吗?”

黎凯风摇头:“年轻人做事情,不付出点儿代价,怎么可能长进。”

行健:“您现在还经常回去吗?”

黎凯风摇头:“时间不允许了,唉,我是真想回去看看啊,那捧在手里可以攥出油的黑土,永远那么亲切。”

行健感慨:“有机会,您去我家乡吧。”

黎凯风:“好啊,愿意和我同路吗?”

行健:“当然了,我们谢家塘出黑香米,一家做饭满村香,到时候,我就用它来招待您。”

黎凯风:“确实值得期待啊,该为家乡的发展出把力了,跟我一块完成这个心愿吧?”

行健不解:“我?”

黎凯风:“是啊,在我这里,你可以找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愿不愿意加入啊?”

行健:“可我只会画画,根本不懂养蟹。”

黎凯风:“有本事玩狮子脑袋,当然有胆量摸老虎屁股。你这么年轻,无论做什么,只要用心钻研,没有学不会的。我有信心带好你这个徒弟,你不会没勇气接受我这个师傅吧?”

行健感动:“我愿意从头学起。”

黎凯风满意:“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行健点头,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处。

58.曼琳大厦,门前(日)

一辆高级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大厦的门前。

西装革履的行健从车中钻出,走向大厦。

59.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正和年青的女保洁员调笑的苏晓年,看到行健风度翩翩地走入,吃惊非小。

他使劲揉了揉的眼睛,小跑上前,挡住行健的去路:“嘿嘿,我没看错吧,这是谁啊?”

行健平静:“有事儿么?”

苏晓年:“该我问你,来找事儿是不是?”

行健:“是办事。”

苏晓年不屑:“哟哟哟,就你,还办事儿,我们这儿不欢迎你,出去!”

行健:“我代表的可是凯风集团。”

苏晓年冷笑:“别啥大说啥了,你知道凯风集团门朝哪开吗?!赖蛤蟆交公粮,哪有你这户。”

话音未落,黎凯风带着随从入。

见此情景,黎凯风走过来,对行健道:“怎么回事?”

行健:“这里不太欢迎我。”

“噢?”黎凯风对苏晓年道:“有什么问题吗?”

苏晓年向黎凯风立正敬礼:“报告黎总,他想冒充你们的人。”

黎凯风:“谁说他冒充?盛先生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

苏晓年嗔目结舌:“怎么会这样?”

黎凯风:“我没兴趣跟你解释,你就这样对待客人吗?”

苏晓年惶恐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黎凯风:“你对不起的是他。”

苏晓年尴尬地对行健道:“对,对不起。”

黎凯风轻蔑地望了苏晓年一眼,对行健道:“咱们走吧。”

行健点头,随黎黎凯风离去。

苏晓年焦头烂额地立在原地。

60.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惊愕地拍案而起:“盛行健成了黎凯风的特别助理?!”

苏晓年点头:“是啊,黎总亲口说的。”

罗野震惊:“这怎么可能?”

苏晓年愤愤不平:“唉,谁说不是啊,老猫打个盹儿,还让耗子给欺负了。”

罗野:“一定是夏妙然捣的鬼。”

苏晓年:“傍上了黎凯风这棵大树,那小子以后就不好对付了。”

罗野:“你有什么主意?”

苏晓年:“赶快向董事长报告吧。”

罗野:“报告又能怎样,黎凯风根本就不把董事长放在眼里。”

苏晓年:“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登天啊。”

罗野:“在没想好办法之前,先忍着。”

苏晓年:“忍着?!让我跟他点头哈腰?”

罗野:“你就这点儿耐性?”

苏晓年:“不是,我怕再忍,他会得寸进尺的。”

罗野:“你懂什么?!忍有两种,一种是忍而不发,以忍求安;另外一种,是忍而待发,以忍求变。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第二种。先沉住气,看他怎么折腾,等摸清路数,我不会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懂吗?”

苏晓年点头:“明白。”

61.罗野的住处,门外(日)

行健拎着礼物在摁门铃,门开,罗树奎出现。

行健:“爸。”

罗树奎高兴:“行健?快进来,快进来。”

行健入。

62.罗野的住处,客厅里(日)

行健随罗树奎夫妇在客厅落座。

卧室门开,罗野走出,皮笑肉不笑道:“回来了,哥?”

行健礼节性的点头:“你也在?”

罗野点头:“想休息一天。”

朱碧娴:“真巧啊,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一起吃个饭吧。”

罗野附和:“好啊,一块热闹热闹。”

行健:“我有事,还是改日吧。”

罗野:“什么事能比亲人团聚重要?!”

罗树奎劝慰:“是啊,行健,留下吧。”

行健点头:“那好吧。”

朱碧娴:“那我和你爸就去买菜了,你们哥俩聊聊吧。”接着对罗树奎:“树奎,咱们走吧。”

罗树奎点头,拉着行健的手:“好久没喝酒啦,待会儿跟爸喝一杯。”

行健点头。

罗树奎、朱碧娴离去。

罗野关上门,不怀好意地望着行健:“用不着那么紧张,放松点儿。”

行健:“干嘛让我留下来?”

罗野:“当然是想祝贺你啦,能被黎凯风看上,不容易啊。”

行健:“在老人面前,不愉快的事,最好不提。”

罗野:“没问题,你以为今天是鸿门宴吗?不必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兄弟,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

行健:“不敢当。”

罗野:“我知道跟你讲和,不会很容易,但我一直期望着,咱们能学学古人的样子,端起酒杯。劫后余生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好吗?”

行健目光如炬:“你觉得可能吗?!”

63.菜市场(日)

罗树奎和朱碧娴在菜市场里采购着。

罗树奎不满:“这叫什么菜市场,到处腊鱼、腊肉,咋就没卖风干肠呢?”

朱碧娴:“你以为这是哈尔滨啊,血脂那么高,还吃油大的,不活了?”

罗树奎:“就你怕死,就算顿顿吃人参,你也不见得能活过我。”

远处传来一个菜贩的大声吆喝:“正宗东北特产,蘑菇、粉条,山木耳。”

朱碧娴:“不跟你抬杠了,我去买点木耳。”

罗树奎:“别去了,家里不是还有嘛。”

朱碧娴:“就那点儿,还不够半盘儿菜。你要不愿意走,就站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罗树奎点头:“那你去吧。”

朱碧娴离去。

罗树奎转到粮油摊位前,抓了把大馇子看了看。

卖货的老妇主动搭讪:“今年的新馇子,开锅就烂。”

罗树奎:“咋卖的?”

老妇:“两块五。”

罗树奎:“太贵了,赶上泰国香米了!”

老妇:“比那有营养,要点不?”

罗树奎摇头,准备离去。

老妇忽然意识到什么,追上去:“嗳,大兄弟,你等等。”

罗树奎回头:“啥事?”

老妇打量着罗:“你是不是姓罗?”

罗树奎诧异:“是啊,你怎么认识我?”

老妇兴奋:“哎呀,太巧了,你不记得我啦?”

罗树奎摇头:“你是?”

老妇提醒:“再好好想想,你插队的时候,我在后牤子屯放牛。”

罗树奎恍然:“你是……,哎呀,你是田二嫂吧?”

老妇高兴地直拍大腿:“对呀,你可想起来啦,你返城以后,盛梅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我帮着接生的呢,大胖子,贼招人稀罕。”

罗树奎:“是嘛,真是太感谢你啦,您怎么来深圳了?”

老妇:“我老姑娘找了个香港人,在这儿买房落户了,我也跟过来享几天福,可时间长了呆不住,就租了这么摊子卖浪油,图一乐嗬。你不是一直在哈尔滨当干部嘛,怎么调这边来啦?”

罗树奎摇头:“退休了,来这边看儿子。”

老妇:“那胖小子出息了吧?”

罗树奎苦笑着点头:“是干得不错,在公司里上班,可惜啊,当年的双胞胎就剩下他一个了。”

老妇意外:“双胞胎,什么双胞胎?”

罗树奎:“盛梅生的双胞胎啊,一对儿子。”

老妇困惑:“不可能吧,我记得挺清楚啊,当年给盛梅接生的时候,只接了一个大胖小子,哪来的双胞胎?”

罗树奎惊诧:“你说什么,就一个?!”

老妇:“是啊。”

罗树奎紧张:“你不会记错吧?”

老妇:“那哪能啊?我就算忘了自己姓啥,也不可能记差这件事儿啊!”

老妇的话,让罗树奎目瞪口呆。(定格)

第23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四集 身世之谜

第24集

1、菜市场里(日)

罗树奎失魂落魄,朱碧娴返回:“看,我买的木耳咋样?是我一个一个挑的,卖货的都快激眼了。”

罗树奎叹气。

朱碧娴:“嗳,我跟你说话呢,木耳咋样?”

罗淑奎敷衍:“挺好。”

朱碧娴:“你看了么就说挺好,嗳,刚才跟你唠嗑的老太太,是谁啊?”

罗树奎:“哪来的老太太?”

朱碧娴:“你以为我眼神不好使啊,卖粮油的。”

罗树奎:“我打听打听价钱。”

朱碧娴:“打听价钱能唠那么热乎?”

罗树奎:“你吃错药了?”

朱碧娴:“那么大岁数了,还挺能联系呢。”

罗树奎恼怒:“就你事多,你一个人买吧,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朱碧娴诧异:“你咋说翻脸就翻脸呢?!”

2、罗野的公寓,卧室里(夜)

月光投射在床上,难以入睡的罗树奎满脸焦灼。

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两个哭啼的婴儿和盛梅那张凄苦的脸。

罗树奎重重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床里的朱碧娴翻回身来,望着走出卧室的罗树奎,满脸费解。

3、阳台上(夜)

罗树奎站在阳台上,愁苦地吸烟。

朱碧娴悄悄地摸到阳台门口,探头向里面张望。

罗树奎的反常举止,引起朱碧娴的猜测。

她诡异地眨着眼睛。

罗树奎被呛得剧烈咳嗽。

朱碧娴没有打扰,原路退回。

4、街上(日)

罗树奎面容憔悴,心事重重地走在街上。

朱碧娴隐蔽地尾随。

5、菜市场门口(日)

见罗树奎拐进菜市场,朱碧娴略一迟疑,紧跟而入。

6、粮油摊位前(日)

罗树奎在跟田二嫂交谈着。

躲在隐蔽处观察的朱碧娴,脸上疑云越来越重。

7、菜市场门口(日)

朱碧娴坐在一把小椅子上,接过小贩削好的甘蔗,她解气地咬着、嚼着。

瞥见罗树奎从市场走出,朱碧娴侧身回避。

待罗树奎走远,朱碧娴起身,返回市场。

8、粮油摊位前(日)

朱碧娴走到田二嫂的摊位前。

正在纳鞋底的田二嫂连忙起身:“老妹子,买点儿啥呀?包米馇子、棒子面,小豆、绿豆、长香米,全是东北当年的新粮,纯绿色食品,没化肥有营养,看看吧。”

朱碧娴满脸是笑:“大姐,我跟你打听个人。”

田二嫂:“谁呀?”

朱碧娴:“罗树奎你认识不?”

田二嫂:“认得呀,刚才还在我这儿呢。”

朱碧娴醋意浓浓:“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田二嫂得意:“可是,他下乡那会儿我就认识,关系正经不一般。”

朱碧娴:“没想到你还挺风流呢。”

田二嫂:“你咋这么说话呢,你是谁啊?”

朱碧娴:“你先说你是谁,你俩到底啥关系?”

田二嫂:“你干涉得着么?”

朱碧娴:“你可听好了,我是他爱人。”

田二嫂:“爱人?哎呀,弟妹,你误会了,他来问我儿子的事。”

朱碧娴半信半疑:“你可别想骗我?”

田二嫂:“骗你干啥,他儿子是我接生的。”

朱碧娴:“这有啥好问的?”

田二嫂:“我也糊涂啊,他说儿子是双胞胎,可我当初就接生了一个。”

朱碧娴睁大眼睛:“一个?!”

9、餐厅里(日)

坐在靠窗的位置,朱碧娴殷勤地为田二嫂挟着菜。

受宠若惊的田二嫂眉飞色舞地讲述着。

朱碧娴听得兴奋不已,眼睛盯着田二嫂那张白沫四溅的嘴。

10、曼琳集团,大堂里(日)

行健向外走,与走入的夏曼琳不期而遇。

两个人均很意外。

夏曼琳不动声色地盯着行健的脸。

行健礼貌地向夏曼琳点了下头,匆匆离去。

夏曼琳冰冷的脸色更加难看。

11、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思考。

敲门声,夏曼琳:“进来。”

罗野走入:“董事长,您找我?”

夏曼琳点头:“刚才我在一层,遇见了那个人,他怎么会来这儿?”

罗野:“您是说盛行健?”

夏曼琳点头:“我早说过,不许他在这里出现,你们是怎么执行的?”

罗野为难:“可他现在是黎总的助理,保卫部实在不好阻拦。”

夏曼琳瞪大眼睛:“什么,他成了黎凯风的人?!”

罗野点头。

“啪”夏曼琳恼怒地将茶杯摔碎。

12、罗野公寓,客厅里(日)

烟灰缸里塞满烟蒂。

罗树奎坐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

门开,朱碧娴拎着两盒快餐走入,见此情景,微微一笑,走到罗树奎近前,把快餐放在桌上:“我已经吃过了,给你买了叉烧包和盐焗鸡。”

罗树奎不满:“拿一边去,我什么都不想吃。”

朱碧娴伸手把罗树奎的烟抢下,在烟灰缸里摁灭。

罗树奎生气:“干什么你?!”

朱碧娴:“这么大岁数了,还往死抽,不要你那条老命啦?”

罗树奎:“死了更好,省得听你唠叨。”

朱碧娴一语双关:“你想让罗野没爹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罗树奎愣了一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

“别抽了!”朱碧娴一把抢过来,连同那包烟一块丢进垃圾桶。

罗树奎愤怒起身:“有完没完,再这样限制我,我就回哈尔滨了!”说完欲走。

朱碧娴:“你就算钻进洞里,也照样搞不清行健是不是你儿子!”

罗树奎意外:“你在胡说什么?!”

朱碧娴:“你慌什么?”

罗树奎上前掐住朱碧娴的脖子,吼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碧娴用力把罗树奎的手拉开:“你想掐死我啊?!那个田二嫂,把什么都跟我讲了,你就别想再瞒了!”

朱碧娴的话,让罗树奎彻底绝望。

他颓唐地跌坐在沙发里,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13、罗野公寓门外(日)

朱碧娴匆匆往外走,被追赶上来的罗树奎一把扯住:“你要去哪儿?”

朱碧娴:“家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罗树奎:“我陪你一块去。”

朱碧娴:“你是怕我跳海呀,还是撞车呀,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重要过?”

罗树奎:“我警告你,敢瞒着我做糊涂事,我就和你离婚,我说到做到。”

朱碧娴:“啥叫糊涂事?!我是你老婆,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件是窝囊死吗?”

罗树奎:“你别管了好不好,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朱碧娴:“可能无关吗?你有个好歹,我就是寡妇。”

罗树奎叹气:“为了我行不行,别揭伤疤。田二嫂都快老糊涂了,她能记清什么?”

朱碧娴:“她记得你的前妻,就生了一个。”

罗树奎:“就算是一个,谁能证明不是行健?”

朱碧娴:“可摔死的孩子呢,他是谁?”

罗树奎:“爱是谁是谁,都过去了。”

朱碧娴:“既然你这么看得开,为什么还跟自己过不去?”

罗树奎无语。(奇*书*网*.*整*理*提*供)

朱碧娴:“行健是你亲儿子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弄清楚它,不是什么难事。”

罗树奎:“我不想弄清楚,行健就是我儿子!”

朱碧娴:“是当然好,可如果我们一相情愿呢?”

“这……”罗树奎语塞。

14、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操作电脑,门开,一名同事入:“行健,外面有人找你。”

行健:“请她进来吧。”

同事:“她说进来不方便。”

行健::“可文件刚下载一半……”

同事:“你去吧,我来。”

15、工业园里(日)

行健从办公楼走出,朱碧娴笑吟吟地在等在门口。

行健有些意外:“阿姨,是您啊。”

朱碧娴:“没耽误你吧?”

行健笑着摇头:“您找我有事?”

朱碧娴:“我想请你帮个忙……”

行健:“干嘛这么客气,您说吧。”

朱碧娴:“是这么回事,邻居阿婆的女儿结婚三年了,日子过得挺好,可生的孩子却得了一种怪病,整个脸在慢慢变形,而且要经常输血。到医院后,医生说孩子得的是地中海综合症。阿婆快急疯了,找到我,想帮女儿找找治疗这种病的权威医院,可阿姨不会上网,你能帮着查查吗?”

行健:“没问题,我这就帮您查。”

16、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朱碧娴端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行健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资料走进来:“阿姨,资料都在这儿,已经打印好了。”

朱碧娴接过资料:“太好了,这种病好治么?”

行健摇头:“我简单看了一下资料,患者需要长期输血。”

朱碧娴感叹:“唉,真是可怜,听说孩子的血型还挺个别,行健,你是什么血型啊?”

行健:“O型。”

朱碧娴:“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呢,等有机会,也查查。好了,你忙吧,我把资料给阿婆送去。”

行健点头:“您慢走,代我问爸爸好。”

17、罗野公寓,卧室里(晚)

罗树奎和朱碧娴躺在床上。

罗树奎:“行健是O型?”

朱碧娴点头:“你前妻呢?”

罗树奎:“盛梅好象是A型……”

朱碧娴:“别好象,确定吗?”

罗树奎想了想,点头:“确定,行健之前,她做掉过一个孩子,那次把子宫给做穿了,引起了大出血,当时输的就是A型血。”

朱碧娴兴奋:“那你呢,你是什么血型?”

罗树奎:“我,没查过……”

朱碧娴:“明天就去查!”

18、海边(日)

站在大海边,夏曼琳眺着大海。

不远处的沙滩上,停着她的坐驾。

一辆轿车驶来,停下。

黎凯风下车,径直走向夏曼琳:“干嘛约我来这儿?”

夏曼琳:“这里没人打扰。”

黎凯风:“那好,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曼琳:“盛行健,被你收留了?”

黎凯风点头:“没错。”

夏曼琳:“他可是被我除名的……”

黎凯风:“那又怎么样?”

夏曼琳:“你毕竟还是曼琳集团的第二股东,我惩治的人,你却为他撑起保护伞,这不太合适吧?”

黎凯风:“没什么不合适,实践证明,你舍弃的人,大多是人才。”

夏曼琳:“就算是天才,你也不能用!”

黎凯风:“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我们凯风集团,可没你的股份。”

夏曼琳:“我以私人身份,请你帮忙,总可以吧?”

黎凯风摇头:“我用什么人,有我的原则,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

夏曼琳:“你故意在跟我过不去,这样做,对你没什么好处。”

黎凯风:“你就不必费心了,还有事么?”

夏曼琳:“我想收购你的股份。”

黎凯风:“可我没说过要卖啊?”

夏曼琳:“你想对我一辈子穷追滥打?”

黎凯风:“你很成功,可气量,与你的身份并不相配!”

夏曼琳:“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想搞垮我,难!”

黎凯风:“你错了,我不想搞垮任何人。”

夏曼琳:“别言不由衷。”

黎凯风:“随你怎么想。”

夏曼琳:“不用麻痹我,你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实施你的报复计划,黎凯风,你很恶毒!”

黎凯风生气:“恶毒的人是你,你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骗子,演技最高超的小丑,心灵最冷酷的女人!”

夏曼琳冷笑:“好啊,谢谢你的评价,我还要做得更出色,更让你咬牙切齿,我不会无休止容忍你,从今往后,我要反击!”

黎凯风:“好,我期待着你的冲锋号角。”说完转身离去。

19、医院,走廊里(日)

朱碧娴陪着罗树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罗树奎显得忐忑不安。

医生从办公室探出头:“你们进来吧,结果出来了。”

朱碧娴急不可耐地拉罗树奎:“走,看看去。”

罗树奎担心:“我不进去……”

朱碧娴:“有什么好紧张的?!好,你坐这儿等着吧。”说完走进医生办公室。

罗树奎紧张地掏出一支烟,被经过的医务人员制止:“这里不可以吸烟。”

“对不起啊。”罗树奎尴尬地把烟收起。

就在这时,手持化验单的朱碧娴神色诡异地从办公室走出。

罗树奎紧张地起身:“结果怎么样?”

朱碧娴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你的血型是A型。”

罗树奎:“什么意思?”

朱碧娴:“你和你的前妻都是A型,医生说,两个A型的人,根本就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罗树奎惊谔。

朱碧娴把检测单塞到罗树奎的手中:“你自己看吧,咱们怀疑得没错,行健是野孩子!”

“这不可能,他们一定搞错了!”罗树奎暴怒地把朱碧娴推到一边,冲进医生办公室。

20、谢家塘,乡村路上(日)

夹着教科书的巧柔走在上班的路上。

望着身边经过的卡车车队,她露出笑意。

21、谢家塘小学,门口(日)

一群小学生兴奋地看着两名施工测绘人员工作。

巧柔走过来,孩子一股脑地围住她,学生甲:“孔老师,学校门口是要修公路吗?”

巧柔笑着点头。

学生乙:“老师,等公路修成了,可以坐汽车进城了?!”

巧柔:“当然了,大家高兴么?”

孩子们一阵欢腾。

22、谢家塘小学,电脑室里(日)

巧柔手把手地辅导一个孩子掌握电脑的操作步骤:“记住,双击鼠标左键时,不要太用力,打开菜单,不要着急,慢慢寻找你需要的文件名,……,你看,在这里,成语大全,用鼠标点一下,再双击鼠标左键,这不,就打开了。看,这么多的成语,好好学吧。”

孩子露出笑意。

巧柔:“懂了吗?”

孩子点头。

巧柔:“好,按照老师教过的步骤,你来操作一遍……”

这时,一个学生跑了过来:“孔老师,你的电话。”

23、谢家塘小学,老师办公室里(日)

巧柔拿起电话:“喂?哥,是你啊。”

24、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打电话:“村里要修公路?太好啦!这可是个大喜讯啊,叔和婶他们高兴吧?……,她们身体怎么样,哦……,你呢?……,注意休息好,……,我很好。……,叔为什么发愁?……,水稻新品种?!那黑香米怎么办?……,明白了,你告诉叔别着急,我帮他查资料,看看别人是怎么搞的,……,对,黑香米是咱村的希望,绝对要保住,……,嗯。”

25、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这是真的?”

朱碧娴点头。

罗野仰头大笑起来:“哈……”

朱碧娴:“你还笑呢,我都想哭……”

罗野止住笑:“干嘛哭?!”

朱碧娴:“白养他这么多年,浪费多少钱?”

罗野:“是啊,他一直在咱家白吃白喝,跟主人似的!”

朱碧娴:“这下彻底傻啦!”

罗野:“我爸想怎么办?”

朱碧娴:“他那么在乎行健,能怎么办?!装傻呗!”

罗野意外:“我爸冤大头还没当够,揭他底啊!”

朱碧娴:“你爸有那个魄力吗?”

罗野:“还要装糊涂?有这个必要么?”

朱碧娴:“你咋这么沉不住气呢,底好揭,可后果呢?”

罗野:“啥后果?”

朱碧娴:“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罗野:“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朱碧娴:“咋地也得往回捞捞本钱啊,在他身上搭了那么多,不能白花啊。”

罗野:“妈,您给我提醒了,这可能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好了,就可以扭转局面。”

朱碧娴:“你有主意了?”

罗野冷笑:“妈,您说,董事长要知道妙然找了个野种,会怎么样?”

朱碧娴:“换成我,不可能接受这种人做女婿,太丢人了。”

罗野得意地笑了:“就要让他们丢人,丢大人!”

26、罗野的公寓里(晚)

罗树奎坐在桌前自斟自饮,门开,朱碧娴走入,诧异:“树奎,你怎么一个人喝上了?”

罗树奎:“都几点了,不回来做饭,想饿死我?”

朱碧娴凑上前:“喝点儿酒也好,能想开点儿。”

罗树奎:“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朱碧娴:“你不用嘴硬,帮别人养了半天儿子,想得开才怪呢。”

罗树奎不满:“把你那张破嘴闭上行不行,别叨叨了……”

朱碧娴:“怪我叨叨吗?!扯回家个孩子,就搂在怀里,恐怕别人碰了。你对你亲生儿子,都没那么上心!”

罗树奎:“我哪点亏待罗野了,你说!”

朱碧娴:“还用我说,你心里明白。”

罗树奎:“我就喜欢行健,你管得着么?”

朱碧娴:“你们根本就不是父子,你把心掏出来喂他,也白扯!”

罗树奎:“你给我住嘴,行健就是我儿子,这一条我认准了,谁挑拨都没用!”

朱碧娴:“你别喝点酒就逞风,俩A型,根本就养不出O型孩子。”

罗树奎:“谁说是俩A型?!”

朱碧娴:“刚验完血,你就不承认了?”

罗树奎:“我承认我是A型,但谁证明盛梅是A型?”

朱碧娴:“什么?!盛梅是A型,不是你说的吗?”

罗树奎:“年头太久,我可能记错了。”

朱碧娴:“你这人怎么这样?!翻来覆去都是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罗树奎:“我现在说的就是真的,行健是我亲儿子,我是他亲爸!”

朱碧娴:“吃柳条吐大筐,你编的谁信啊?”

罗树奎恼怒:“朱碧娴,你怎么这么缺德,非盼着出点儿事是不?”

朱碧娴:“这个家是我儿子挣下的,那个人以后别想到这儿来!”

罗树奎:“没人愿意来,行健现在又不是无家可归,他干嘛来这儿来受气?!”

朱碧娴:“你老糊涂了,凭什么还护着他,人家领情吗?!”

罗树奎:“我不用领情,做人,得对得起良心。”

朱碧娴:“你把话说清楚,谁没良心啦?”

罗树奎:“你!小时候,你虐待他,现在长大了,你又想方设法割断我们父子亲情,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朱碧娴:“没错,我就讨厌他,谁让他那么倒霉,不是我亲生的。”

罗树奎:“可他是我亲生的,我不许你这么对他!”

朱碧娴:“听听,丢人不,你有当爹的瘾啊?!”

罗树奎:“盛梅已经不在了,血型的事是搞不清楚了,你别白费心机了!”

朱碧娴:“谁说搞不清,你们可以做亲子鉴定,那个结果比血型还准!”

罗树奎:“爱做你去做,我可没那份闲心。”

朱碧娴:“你不想知道结果不要紧,可行健呢,他肯定感兴趣!”

“啪”罗树奎把酒杯摔碎:“你敢?!”

朱碧娴:“干嘛不敢?!你的气我早受够了,有我儿子撑腰,我现在谁都不怕!”

罗树奎怒不可遏:“我打死你这个败家的娘们!”说完冲上来抓住朱笔娴。

朱碧娴也不甘示弱,与罗树奎撕扯在一起。

突然,罗树奎痛苦地踉跄着仰面倒下。

朱碧娴大惊:“老头子,你怎么啦?”扑上前用力摇动。

倒在地上的罗树奎已失去知觉。

27、街上(晚)

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灯,鸣叫着急驰。

28、轿车上(晚)

轿车在行驶。

行健、黎凯风并排坐在后排。

黎凯风:“我这次去北京见的丁先生,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如果谈的顺利,我们的合作计划就可能提前,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抓紧把具体工作落实,合同条款进一步细化,争取无懈可击。”

行健:“我已经和王律师通过电话,他明天一早就来公司。”

黎凯风满意地点头。

这时手机铃响,行健接通:“喂?我是,什么?!在哪里?情况怎么样,……,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心情沉重地挂断电话。

黎凯风关心:“出什么事啦?”

行健:“我父亲晕倒了,正在抢救……”

黎凯风意外:“人在哪里?”行:“卢香洲医院。”

黎凯风对司机命令道:“先送行健去那儿。”

司机为难:“黎总,那样很可能误机。”

行健附和:“是啊,黎总,先送您去机场。”

黎凯风打断:“不要说了,人命关天,先去医院。”

29、医院走廊里(晚)

行健在快速奔跑。

30、医院,病房里(晚)

医生为停止呼吸的罗树奎盖上白单,就在这时,门被撞开,行健冲了进来。

人们诧异地望着他。

行健大睁着眼睛,一步步地走到床前,轻轻拉开白单,露出罗树奎苍白的脸。

刹那间,行健整个身子瘫软着跪倒床前,搂住罗树奎痛哭失声:“爸……”

31、墓园里(日)

罗树奎的墓碑前。

罗野、朱碧娴从墓碑前离开,迎面遇上了行健、巧柔、孔大远。

巧柔的出现让罗野极为意外,而巧柔则一脸平静,目不斜视。

孔大远与朱碧娴礼节性互点了下头,双方擦肩而过。

走出几步后,罗野回头望了望巧柔的背影,惆怅地叹气。

32、罗树奎的墓碑前(日)

行健、孔大远、巧柔三人在墓碑前伫立。

行健把鲜花摆在墓碑前,悲伤道:“爸,我叔和巧柔来看您了。”

孔大远:“树奎大哥,以为你还能回屯子呢,没想到,这最后一面是在这儿。这儿也不错,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比东北的白毛雪、西北风强多了,你就好好安息吧。”

巧柔、行健在一旁流泪。

33、KTV包房里(晚)

苏晓年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随着音乐,南腔北调地唱着歌曲“甜蜜蜜”。

就在这时,包房门开,巧柔出现。

苏哓年顿时不知所措,瞋目结舌。

34、茶餐厅里(日)

苏晓年与巧柔面对面坐着。

苏晓年:“巧柔,昨晚纯粹是误会。”

巧柔:“不用解释了。”接着把一张纸递到苏晓年的面前:“签字吧。”

苏晓年惊愕:“你要和我离婚?”

巧柔:“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再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

苏晓年激动:“我不离!”

巧柔:“为什么?”

苏晓年:“当年不是我,你盖得了学校么?”

巧柔:“可后来你跑了,工程款全是我还的。”

苏晓年:“前期的费用是我出的!”

巧柔:“你说出了多少,我还你!”

苏晓年:“就你那点儿工资,拿啥还?”

巧柔:“我可以立字据,你怕我赖账么?”

苏晓年:“字据能当钱花么,我要的是钱,现金!”

巧柔的脸胀红了。

苏晓年得意:“那还离什么婚,我就知道还不上!”

行健出现:“我替巧柔还!”

巧柔意外:“哥?”

苏晓年冷笑:“你来的正好,我就知道有人架秧子起哄,闹了半天是你。行,你有本事,那就替她还吧。”

行健:“说吧,多少?”

巧柔:“他前期一共花了不到两万,收据我还有呢。”

行健把离婚协议书往苏晓年面前一推:“加上利息,我给你三万,签字吧。”

苏晓年冷笑:“跟了财大气粗的黎总,气魄是不一样了。别忘了,你算的那是银行利息,在我这儿,不好使!”

行健:“你想要多少?”

苏晓年:“一口价,三十万!”

巧柔激动:“你这是敲诈!”

苏晓年:“没错,咱们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少了免谈。”说完阴阳怪气地干笑着,起身离去。

35、海边(日)

行健和巧柔站在海边。

行健自责:“巧柔,哥对不起你。”

巧柔:“不,当初的选择,我不后悔。”

行健:“我会再找苏晓年。”

巧柔:“不必了,我去法院起诉,法律会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行健:“我们公司的律师就很不错,我带你咨询一下。”

巧柔点头:“哥,我走后,你要多保重。”

行健:“我会的。”

巧柔叹气:“罗伯伯走得太突然了。”

行健:“我很后悔,平时对他关心太少。”

巧柔:“哥,罗伯伯走了,罗野不择手段,有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要当心啊。”

行健:“放心吧,哥不会有事的。巧柔,难得来深圳一次,多转转,拍些照片,带给宋老师。”

巧柔点头。

36、锦绣中华门口(日)

行健拿相机为巧柔、孔大远父女在锦绣中华门前留影。

37、欢乐谷(晚)

灯火璀璨中。

行健、巧柔、妙然在参加娱乐嘉年华。

38、深南大道(日)

一辆轿车在飞驰。

39、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巧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行健、孔大远坐在后座。

妙然:“青青世界去过了,今天咱们去哪儿?”

行健:“你是船长,听你的。”

妙然:“好,那就去沙头角,帮孔老师给学生们挑纪念品。”

巧柔:“开车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妙然点头:“要不要我教你?”

巧柔:“我行吗?”

妙然:“干嘛不行,特别简单,行健,要不要一起学啊?”

行健:“怎么,你就那么想做我师傅?”

妙然:“不行么?”

大家开心地笑。

手机响,行健接起:“喂,你好,我是,……对,哦,明白了,我会抓紧赶过去的。”挂断电话。

妙然:“有什么紧急任务?”

行健:“妙然,我要去机场接机,叔和巧柔就交给你了。”

妙然:“没问题,先开车送你去机场吧?”

行健:“不必了,就近停车,我坐出租。”

40、陵园,罗树奎的墓碑前(日)

在行健的引导下,黎凯风把一个花篮庄重地放在墓碑前。

行健感激:“谢谢您,黎总。”

黎凯风感慨地拍了拍行健的肩膀:“听妙然说,你爸爸很耿直,很遗憾没能和他见上一面。”

41、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网上查资料,黎凯风拿着一份报告走入:“计划书我看了,写的不错,可以定稿打印,分发给各部门的负责人。”

行健点头接过。

黎凯风探头看了眼电脑:“你在忙什么?”

行健:“查一些资料。”

黎凯风仔细阅读电脑显示的内容:“水稻增产配方,优良稻种筛选,你怎么突然对水稻感兴趣了?”

行健:“您还记得黑香米吗?”

黎凯风:“当然,那不是你们村的特产嘛。”

行健:“是啊,可现在快要绝产了。”

黎凯风:“为什么?”

行健:“因为产量低、效益差,又没有提高产量的好办法,村里人都不愿意再种了。这样一来,黑香米很可能永远消失。”

黎凯风:“这太可惜了,增产走不通,干嘛不考虑稻田的立体化经营?”

行健:“立体化经营?!”

黎凯风:“是啊,比如稻田养鱼、养虾、养螃蟹。”

行健:“咱们的河蟹也可以在稻田里养?”

黎凯风:“当然了。”

行健惊喜:“这个方法不错啊,稻田养蟹,既保住了黑香米,又增加了村民收入,过去没人喜欢的水塘,可以充分利用啦。”

黎凯风:“没错,河蟹生长的稻田,要比普通稻田有机质含量多得多。这样,河蟹还可以帮助改善土壤环境,促进增产增收。”

行健高兴:“是啊,黎总,如果行得通,我们村的黑香米就有救了。”

黎凯风:“河蟹养殖对水温、水质有着严格的要求,试养之前,我们最好先派技术员实地考察一下,你愿意做这个向导吗?”

行健:“太愿意了,我叔是村长,一直为黑香米的事发愁呢,睡觉都不踏实,总想早点儿回去。”

黎凯风:“你叔在深圳?”

行健点头。

黎凯风:“一会儿,咱们就一块去拜访你叔。”

42、行健的住处(日)

行健、黎凯风、孔大远在交谈。

黎凯风从手提袋中拿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大河蟹,为孔大远做着讲解:“您看,这就是我们的河蟹,学名叫中华绒螯蟹,在动物学上,属甲壳纲、十足目,其营养价值远远高于海蟹,体内碳水化合物含量高,维生素A尤其丰富。和其它淡水产品相比,河蟹不光是味美,而且浑身都是宝啊,比如蟹肉可以清热散血,蟹爪破血消积,蟹壳烤焦研末可以入药,可以治疗冻疮,攻毒引淤。工业上,蟹壳加工成的甲壳素,还可以出口创汇呢。”

孔大远兴奋道:“哎呀,黎总真是专家啊,不怕您笑话,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螃蟹。”

黎凯风:“接触久了,您也会成专家的,不难。”

孔大远:“那敢情好啊。黎总,蟹长到这么大,得需要好几年吧?”

黎凯风:“正常来说,应该是两年。”

孔大远担心:“哎呀,东北那么冷,不得冻死吗?”

黎凯风:“可以象种植大棚蔬菜那样,天冷的时候,扣棚养殖蟹苗,缩短成蟹的生长周期,这样,每年赶在天冷之前,就完全可以实现成蟹上市。”

孔大远:“蟹苗的进价很贵吧?”

黎凯风:“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只要技术人员确定谢家塘的稻田可以养蟹,全部蟹苗,我免费供应。”

孔大远大喜过望:“哎呀,这怎么行呢,你们开公司,也要赚钱的啊。”

黎凯风:“做生意当然要赚钱,但赚钱不是唯一目的。如果能让黑香米保留下来,成为地方名品,我这个北大荒上的老兵,就算把家底赔上,也全力支持你们。”

孔大远握住黎凯风的手:“黎总,感谢啊,谢家塘的乡亲们,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啊。”

黎凯风:“那咱们就携起手来,帮着乡亲们圆梦。”

行健激动地望着。

这时门开,巧柔走入。

行健连忙介绍:“巧柔,这就是我们黎总。”

巧柔激动:“您就是黎总?!可见到您了。”

黎凯风意外:“你知道我?”

巧柔:“不光我知道,我们谢家塘的所有学生,都知道您是有爱心的企业家。”

黎凯风恍然:“你是老师对吗?”

巧柔微笑着点头:“您捐的电脑,让山里的孩子,有机会认识更精彩的世界,我代表他们,谢谢您。”说完恭敬地鞠躬。

43、轿车里(日)

妙然在开车,行健坐在她的身边。

妙然:“你要去谢家塘?”

行健:“是啊,同去的还有养殖中心的技术员。”

妙然:“怎么样,给我爸当助手,过瘾吧?”

行健感慨地点头:“所以,绝不能让黎总失望,我们要拿出一份具体详实、数据准确的考察报告,这也关心到我们村的未来发展。”

妙然:“时间这么紧张,你应该抓紧休息,干嘛急着串门?”

行健:“我爸走了以后,阿姨受的打击不小,该去看看了。你说,咱们买点什么礼物好呢?”

妙然:“蛋糕吧,我知道一家店,正好,我也要订一个。”

行健:“谁过生日?”

妙然叹气:“是我妈,在她身边的时候,每年都是我替她张罗。唉,可是,不知道我今年送的蛋糕,她肯不肯接受。”

44、罗野公寓,楼下(日)

妙然、行健拎着蛋糕下车。

行健抬头望了望窗口,犹豫:“要不,你留在车里等我吧。”

妙然:“干嘛,怕我拿不出手?”

行健:“我怕咱们在一起,她看到后,情绪不稳定。”

妙然:“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着她。”说完自顾自地走向门口。

行健无奈,不再阻拦。

45、罗野公寓,客厅里(日)

行健、妙然并排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朱碧娴仇视地盯着二人,一言不发。

见现场气氛尴尬,行健看了一下表:“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您多保重。”说着和妙然从沙发上起身。

“等等。”朱碧娴冷冰冰道。

行健:“您还有事?”

朱碧娴:“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行么?”

行健点头:“好啊。”转头对妙然:“你下楼等我吧。”

妙然:“车里哪有这儿坐着舒服。”说完从新坐下,拿起一本杂志。

朱碧娴白了妙然一眼,对行健:“你跟我去书房。”说完起身离去。

行健跟着走入书房,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妙然立即丢下杂志,蹑手蹑脚地溜到书房门口,侧耳细听。

46、罗野公寓,书房里(日)

朱碧娴背对行健,不语。

行健:“阿姨……”

朱碧娴突然回转身来,怒气冲冲道:“我不是你阿姨!”

行健意外:“您,您怎么啦?”

朱碧娴:“少装蒜!真没想到,你的良心这么坏!”

行健:“您别激动,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您尽管说。”

朱碧娴:“哼,我哪敢啊?罗树奎窝窝囊囊地走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行健:“您这什么意思?”

朱碧娴:“拎盒破蛋糕,带着抢来的女朋友,堵上门来气我,你还好意思问?!”

行健:“对不起,可能我有些欠考虑。”

朱碧娴:“欠考虑?!骗谁呢?这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对不对?”

行健:“阿姨,今天您心情不好,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说完想走。

“你给我站住!”朱碧娴歇斯底里地吼着:“既然脸已经撕开了,我也没啥好顾忌了,你知道害死罗树奎的人,是谁吗?”

行健意外:“谁?”

朱碧娴:“就是你!”

行健:“您在说什么?!”

朱碧娴:“罗树奎是被你活活气死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儿子!”

行健正色道:“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但您不能开这种玩笑!”

朱碧娴咬牙切齿:“我象在开玩笑么?!”

行健:“正据呢?”

朱碧娴:“好,你等着。”说完拉开一个抽屉,扯出一张化验单重重拍在行健的面前:“看清楚了,这是罗树奎的血液化验单,他的血型是A型,而你死去的妈也是A型,你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应该知道,两个A型血的人,根本就生不出你这个O型血的儿子。”

行健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朱碧娴:“不信没关系,但你可以想想,无缘无故,罗树奎凭什么去查血型,他吃饱了撑的?!”

行健面色苍白:“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朱碧娴得意:“少猫哭耗子,你那套在我面前不好使!吃我们家的饭,却恩将仇报,抢罗野的女朋友,你的良心早被狗吃了!难怪你妈被黑瞎子舔了,她没做好事,该受老天爷的惩罚,谁让她怀上你这个野种!”

行健暴怒地猛拍茶几,玻璃茶几碎裂。

行健的手被碎玻璃划伤,鲜血直流。

朱碧娴被吓得面色惨白,惊恐地后退:“你想干什么?!”

这时门被撞开,妙然出现,拉住行健。

47、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的右手缠着纱布和妙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妙然心疼地摸了摸行健的伤手,担心道:“还疼吗?”

行健摇头。

妙然:“你怎么那么傻啊,差点割到血管。”

行健重重地叹气:“象我这种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妙然:“别胡说,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信?!你的判断力哪儿去啦。”

行健:“你是说,她在撒谎?”

妙然:“当然了,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偷听,她明摆着想刺激你,你还上当。”

行健:“可我爸为什么要去查血型啊?”

妙然:“查血型再平常不过了,而且,谁能证明你妈是A型血?”

行健:“如果我爸知道呢。”

妙然:“不可能,那时候,哪有人会去关心血型啊?!”

行健叹气,无语。

妙然轻挽住行健的胳膊:“别为这些无聊的想法费神了,要那么说,我不比你可怜多了,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可这并不妨碍我与人真诚相处。我觉得,不管我们是谁的孩子,只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九泉下的父母,就可以心安了。”

48、深圳火车站,站台上(日)

站在深圳发往北京的列车前,妙然在为行健、巧柔等人送行。

妙然嘱咐行健:“伤口按时换药,别沾水。”

行健点头。

巧柔在一旁笑道:“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妙然:“会的,等我放了年假,一定去看你们。”

巧柔点头,搂住妙然,道别。

49、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绷着脸坐在沙发上审看报表,电话铃响,夏曼琳抓起电话:“喂?!是什么人?……,嗯,知道了,让他进来吧。”挂断电话。

敲门声,夏曼琳:“进来。”

门开,两名西点店的员工拿着一大盒生日蛋糕和一大束康乃馨,走入:“生日快乐!”

夏曼琳皱了皱眉:“谁让你们来的?”

员工:“是夏妙然小姐,她在我们店定了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夏曼琳咬了咬嘴唇:“我不能收,你们退给她吧。”

两人意外:“这……”

夏曼琳不满:“怎么,我还需要重复吗?!”

两人尴尬点头:“我们知道了,打扰您。”尴尬退出。

夏曼琳将报表丢在一边,起身,焦躁地在房间内踱步。

突然,她止步,抓起电话:“喂,给我接一楼保卫部。”

50、一楼大堂(日)

一楼的保安恭敬地接电话:“是,是,明白了,董事长。”放下电话,转头,两名送礼物的蛋糕店员工正悻悻地从电梯里走出。

保安急急上前:“请你们等一等。”

51、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望了桌上的蛋糕,夏曼琳犹豫许久,走过去,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蛋糕。

蛋糕制作别出心裁,上面是母亲抱子的塑像,下方题着一行字:“母恩难忘,岁岁永康。”

夏曼琳感慨万千,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仰躺着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52、行健租住处,楼下(晚)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楼下,司机快速下车,麻利地位夏曼琳打开车门。

夏曼琳钻出,抬头望了一眼楼上亮灯的窗子,犹豫一下,走向楼门口。

53、行健租住处,客厅里(晚)

妙然倚在沙发上,一边做面膜,一边看电视。

这时,传来敲门声。

“谁呀?”妙然起身开门。

夏曼琳冷冰冰地站在门外。

妙然惊喜:“妈,是您?!快进来。”

夏曼琳面无表情地走入,环顾四周:“就你一个人?”

妙然点头:“行健出差了,我去帮您沏茶。”说完快步跑出。

54、厨房里(晚)

妙然手忙脚乱地把水壶坐在煤气上,接着打开水龙头,将脸上的面膜清洗掉。

55、客厅里(晚)

电视里播放着娱乐节目,夏曼琳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妙然端着茶,怯怯地入:“妈,蛋糕收到了吗?”

夏曼琳面无表情地点头。

妙然把茶放在母亲面前:“您还没吃饭吧?”

夏曼琳摇头:“没胃口。”

妙然:“不行,是您生日,您等着,我去楼下叫几个菜。”

夏曼琳起身:“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妈!”妙然阻拦道:“今天日子特殊,您就留下来吃顿饭吧,求您了……”

夏曼琳想了一下,重重出了口气,冷冷道:“好吧,别搞得太复杂。”

妙然:“知道。”

夏曼琳:“你去吧。”

妙然高兴:“好,您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回来。奇Qisuu.сom书”说完披上外套,跑出。

56、楼下,餐厅里(晚)

妙然急急地走入。

服务员迎上:“夏小姐,欢迎光临。”

妙然:“选六种你们店的特色菜,打包,快!”

服务员点头:“好,您稍等。”

57、租住处,妙然的房间(晚)

门被推开,夏曼琳站在门口向里面打量。

床上放着绒毛玩具,母女的合影摆在床头。

合影让夏曼琳一阵凄凉,她关门离去。

58、租住处,行健的房间(晚)

房间里摆着行健的许多画具。

夏曼琳在室内巡视一周,准备退出时,忽然看到盛梅的画像。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仔细打量,困惑地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妙然的声音:“妈,我回来了,您在哪儿啊?!”

夏曼琳慌忙放下相框。

门开,妙然出现,奇怪道:“妈,您怎么在这儿啊?!”(定格)

第24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五集 旧患新伤

第25集

1、夏曼琳的卧室里(夜)

室内黑着灯,宽大舒适的床上,熟睡中的夏曼琳在做噩梦。

夏曼琳的面部特写:痛楚而扭曲。

2、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闪回)

桌上盛梅的画像在剧烈地抖动,空间里弥漫着女人尖利的嘶喊声。

(切换)

3、街头(晚)

寒风中,穿着厚重棉服的盛梅,抱着婴儿,深情凄苦地伸出抖动的手,连续哀求着:“救救我吧……”

(闪回完)

4、夏曼琳的卧室里(夜)

夏曼琳被噩梦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盛梅“救救我吧”的喊叫声,似乎仍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夏曼琳紧张地环顾四周,剧烈地喘着粗气,眼中凝聚着无以名状的惊骇。

5、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失神地陷在沙发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从苦思冥想中收回思绪,长长出了口气,恢复常态,威仪道:“进来。”

门开,罗野入:“董事长,公司的高层都到起了,您看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夏曼琳厌烦地叹了口气:“我不太舒服,今天的会议由你主持吧。”

罗野意外:“我?”

夏曼琳点头:“你跟他们打声招呼,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最好不要来打扰我。”

罗野:“是,需不需要请个大夫。”

夏曼琳摇头:“你去吧。”

罗野:“您好好休息。”退出。

夏曼琳起身,烦躁地踱着步,忽然,她的目光落在电话机上。

犹豫再三,夏曼琳叹了口气,抓起电话。

6、写字楼,停车场(日)

妙然走到轿车旁,正要开门,手机铃响。

妙然接通:“喂,妈?是我,您有事吗?”

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语气强硬道:“把手里的事先放下,回去开门,我马上就到。……,你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说完挂断电话。

8、写字楼,停车场(日)

妙然对着挂断的手机抱怨着:“话不说完就挂,您到底想干什么啊?真是!”说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9、租住处,楼下(日)

一辆奔驰600停在楼下,夏曼琳赶在司机替她开门前,迫不及待地钻出。

司机有些手足无措:“董事长,您慢点儿。”

夏曼琳理都没理,径直走向楼门。

10、租住处,房门外(日)

夏曼琳不耐烦地站在一旁,司机在用力敲门。

见迟迟无人应答,司机道:“小姐好像不在。”

夏曼琳掏出手机。

11、马路上(日)

轿车在路上抛锚,一辆救援车停在一边,维修工正在检修。

妙然对维修工道:“这车怎么开着开着就熄火了?”

维修工:“现在看,好像是发动机的毛病,可能得拖回去。”

妙然晦气道:“唉,这么倒霉,我还赶时间呢。”

这时,手机玲响,妙然接通:“喂,妈,是我,您看来要多等会儿了,车坏路上啦,正修呢。喂,喂?”

妙然对着手机郁闷道:“怎么又挂了?”

12、租住处,房门外(日)

夏曼琳仇恨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司机劝慰道:“董事长,去车里等吧。”

夏曼琳摇头,指着门吩咐道:“把门砸开!”

司机大惑不解:“这……”

夏曼琳把眼一瞪:“怎么,要我亲自动手么?”

13、租住处,楼下(日)

一辆出租车赶到。

妙然从车里急急钻出,看一眼停在旁边的奔驰600,跑向楼门。

14、租住处,房门外(日)

妙然气喘吁吁地从楼梯跑上,发现房门洞开,被撬坏的门锁丢在地上。

负责守门的司机心虚地望着她。

妙然指着地上的坏锁:“怎么会这样?”

司机无奈地解释:“小姐,你知道董事长的脾气……”

妙然:“我妈呢?”

司机向里面努了下嘴,小声提醒:“当心点儿,董事长正在气头上。”

妙然犹豫着走入房间。

15、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日)

行健的东西被扔了一地,怒不可遏的夏曼琳高举着盛梅的画像,正要往地上砸。

“妈,您要干什么?”冲进来的妙然大声阻止道。

夏曼琳余怒未消,指着画像大声质问:“你回来的正好,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

妙然:“她是行健的母亲。”

夏曼琳咬牙切齿:“她现在在哪儿?”

妙然意外:“您认识她?”

夏曼琳怒发冲冠:“回答我,她在哪儿?”

妙然伤感道:“她死了。”

夏曼琳惊愕:“死了?”

妙然点头。

夏曼琳:“怎么死的?”

妙然:“被黑熊咬死的。”

夏曼琳:“黑熊,咬死?哈……”

妙然被狂笑的夏曼琳激怒:“您居然笑,您还有没有人性啊?”

夏曼琳收敛笑容:“这叫报应,你知道么?报应!”

妙然:“她跟你有什么仇,你怎么恨她?”

夏曼琳吼道:“她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的一切!我不该高兴吗?”

妙然困惑:“这怎么可能?”

夏曼琳:“这就是命运!她虽然死了,可恩怨还没有结束,她的儿子,要代替她偿还一切!”

妙然惊愕:“您在说什么?”

夏曼琳:“替我转告她的儿子,等着倒霉吧!”

妙然:“妈,我不许你伤害行健。”

夏曼琳冷酷:“没人能阻止我!”说完拿着盛梅的画像,扬长而去。

16、凯风集团,休息室里(日)

夏曼琳在焦躁地踱步,女秘书出现:“夏董,实在对不起,黎总在主持会议,恐怕不能见您了,请原谅。”

夏曼琳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走出休息室。

“夏董,夏董……”女秘书紧跟着跟出。

17、凯风集团,会议室里(日)

椭圆形的会议桌后,坐满了凯风集团的高层。

黎凯风在讲话:“作为公司各部门的管理者,有时候,专业知识,并非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否具备领导的才能。他可以不懂具体业务,但他必须会了解人、使用人,能让下属有机会充分把才干发挥出来。要让员工懂得,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在为公司做贡献,也就是说,要让员工了解自己的价值,同时,注意培养员工们的工作乐趣。有乐趣,才会喜欢所从事的工作,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快乐的人,总是能做出非常好的事情,那些闷闷不乐的人,是做不出好事情的……”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撞开,面色铁青的夏曼琳摆脱女秘书的阻拦,失控般闯入。

现场哗然。

18、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端详着盛梅的画像,夏曼琳坐在对面,观察着黎凯风的反映。

黎凯风叹了口气,把画像交还,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放在夏曼琳的面前,安慰道:“喝点水,冷静一下。”

夏曼琳:“我可不是来喝水的。”

黎凯风:“那你想怎么样,行健在出差。”

夏曼琳:“让他立刻回来!”

黎凯风:“回来干什么?”

夏曼琳:“你说呢,那个女人,也是你的仇人。”

黎凯风苦笑道:“够了,你这番话的真实性,谁可以证明?”

夏曼琳怒不可遏:“你,你混蛋!”说完端起那杯水泼在黎凯风的脸上,转身摔门儿去。

黎凯风擦去脸上的水,生气道:“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19、夏曼琳的卧室里(晚)

夏曼琳抽着烟,仇视地望着盛梅的画像。

许久,她虚弱地来到窗前,遥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风撩起了她的头发。

一串清泪,顺着她光洁的面颊,滑下。

20、谢家塘村口(日)

副村长满囤,带着全村的男女老少,敲锣打鼓地迎接行健一行人。

21、稻田边(日)

行健陪同养蟹技术员来到稻田边,抽取水样。

周围聚拢着一些好奇的村民,探头探脑在看热闹。

22、孔大远家里(日)

技术员将水样测试结果与色谱做着比对。

行健和孔大远担心地站在一边。

孔大远小声道:“怎么样?”

技术员困惑地摇头。

孔大远失望:“水有问题?”

技术员:“现在还不敢确定,水质有些特殊,需要专业仪器设备。”

行健:“去农研所吧。”

23、镜远农研所,走廊里(日)

技术员和行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交谈。

行健:“我们村的稻田能不能养蟹?”

技术员:“不好说,水质太特殊了。”

行健:“怎么特殊?”

技术员:“就说水温吧,比其它稻田平均高出2到3摄氏度,温度不同,水中的有机成分,当然会发生变化。”

行健:“这种情况遇到过吗?”

技术员:“第一次,所以我才不敢肯定。”

行健:“要真不行,乡亲们不知道该多失望。”

技术员:“是啊,蟹苗都拉来了,原封不动再拉回去,心理确实不是滋味。”

行健:“真想不通,既然能长出那么好的黑香米,为什么就不能养蟹呢?”

技术员:“唉,那是两码事,咱也别庸人自扰了,待会儿检测结果一出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24、孔大远家里(日)

家中聚满了乡亲,孔大远坐在炕沿上抽着闷烟。

巧柔和母亲站在一边,担心地望着。

满囤规劝道:“我说村长,你不用上火,就算不能养蟹,咱再想别的法子呗。”

孔大远:“头发都快想白了,啥法子管用过?”

广顺插言:“咱们村怎么这么倒霉啊,难怪黑米的产量上不去,敢情毛病出在水上,干脆把水田填了算了。”

孔大远:“胡说,黑香米是老祖宗传下的宝贝,能毁咱手上?”

满囤瞪了广顺一眼:“是呀,那不是胡闹嘛,你以为水田是你们家门口的脏水沟,说填就填?”

广顺不满:“人家电视上演,外国连大海都能填成耕地,咱咋就不行?”

满囤:“土哪来,扒你家房子?”

广顺:“不是有山嘛。”

满囤:“山上全是石头,石头填到水塘里,还能长出粮食吗?”

孔大远打断:“好啦,你俩别抬杠了,无论养蟹能不能成,黑香米必须种到底。”

广顺:“谁爱种谁种,我回去就把水田改鱼塘,养鱼总比插秧省事儿吧。”

满囤:“你敢?县农业局有规定,咱村水田必须种黑米,赔钱也得种。”

广顺:“我就不种,他还能把我抓起来?”

满囤:“你这叫违反政策。”

广顺:“得了吧你,拿半块砖头,你吓唬谁呀?真以为我不懂政策,党中央开会总说,要保护农民利益,农民利益是啥?就是收入,让我赔钱,凭什么?”

孔大远:“广顺,水田不种黑香米绝对不行,你怕赔钱,种我家的旱地吧。”

广顺:“你家旱地只有一块,我的水田可是两块。”

满囤:“我家旱地也给你。”

广顺欣喜若狂:“屋里的老少爷们可都听见了,村长、副村长关心我的疾苦,我举双手感谢啊,咱们可一言为定啦。”

孔大远点头:“我们说话算话。”

广顺:“行,我这就去改承包协议。”说完兴冲冲地离去。

满囤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自私自利,什么东西!”

25、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技术员走入,迎面碰上兴冲冲出门的广顺。

广顺关心道:“水田可以养蟹吗?”

技术员:“出结果还得等两天。”

广顺笑:“我是不等了,你们慢慢忙活吧。”

行健:“干嘛这么高兴?”

广顺:“你叔是活雷锋,救我脱离苦海,我哪能不高兴,会见吧。”说完离去。

26、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站在窗前,向远处眺望。

敲门声,夏曼琳转身:“进来。”

门开,罗野走入,把一本设计精美的楼书递上:“董事长,盛景家园的楼书设计好了,请您过目。”

夏曼琳接过:“先放我这儿吧。”

罗野点头:“那我去做事了。”

夏曼琳:“有几句话,我想问你。”

“噢?”罗野有些意外。

夏曼琳轻描淡写道:“坐下说吧。”

罗野惴惴不安地落座。

夏曼琳:“你母亲的身体好些吗?”

罗野:“谢谢董事长关心,好多了。”

夏曼琳:“那个叫行健的,回去探望过吗?”

罗野摇头:“我妈不会原谅他的。”

夏曼琳:“为什么?”

罗野:“要不是受了他的刺激,我爸根本不可能这么早过世。”

夏曼琳:“听说,他是你父亲的前妻所生。”

罗野点头。

夏曼琳:“你见过他的生母吗?”

罗野摇头:“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夏曼琳意外:“那么早?”

罗野点头:“据说,她是被黑熊咬死的。”

夏曼琳:“人葬在哪里?”

罗野:“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可以打听到。”

夏曼琳掩饰道:“打听她做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罗野恭敬地起身,退出。

夏曼琳皱着眉头思忖起来。

27、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绷着脸走入,坐在沙发上的苏晓年起身。

罗野:“工作时间,跑这儿来干嘛?”

苏晓年:“有个最新消息,向您汇报。”

罗野坐在沙发上:“说吧。”

苏晓年:“行健回谢家塘了。”

罗野:“回去干吗?”

苏晓年:“他说动了黎总,准备在村里的稻田里养螃蟹呢。”

罗野:“他们的手伸得够长的。”

苏晓年:“说是帮着村里致富,想名垂千古呗。”

罗野:“这次你的消息倒是挺快。”

苏晓年:“那是,村里上赶着给我舔腚的人多了,要想让他们出丑,我只要在深圳遥控,那边的人就能把养蟹的事,搅黄。”

罗野:“嗳,你知道行健他妈埋在哪儿吗?”

苏晓年:“干嘛问这个?”

罗野:“是董事长想知道。”

苏晓年摇头:“不清楚,我可以让人打听。”

罗野怀疑:“你说董事长干嘛想知道这个?”

苏晓年:“不会想刨他家的祖坟吧?”

罗野百思不解地摇头:“真蹊跷。”

苏晓年自告奋勇:“刨了祖坟,行健说不定真会倒霉,如果去,算我一个,他现在也太狂了。”

28、谢家塘,稻田里(日)

在乡亲们的簇拥下,行健和技术员把蟹苗投入稻田。

笑逐颜开的满囤对孔大远道:“将来都长成大个的螃蟹,我看咱们谢家塘的谢字,应该改成螃蟹的蟹啦。”

孔大远:“这个想法不错,八爪将军要是真能帮乡亲们致富,当然该感谢它。”

满囤:“也要感谢你。”

孔大远不解:“谢我干啥,蟹苗是行健带回来的。”

满囤:“你当年不把行健从黑瞎子嘴里抢出来,咱村会有今天吗?”

29、罗野的住处(日)

朱碧娴虔诚地点燃一柱香,插在罗树奎遗像前的香炉里,嘴里念念有词。

门铃响,朱碧娴打开房门,夏曼琳的司机站在门外。

朱碧娴奇怪:“你找谁啊?”

司机:“您是朱碧娴女士吗?”

朱碧娴困惑地点头:“你是哪位?”

司机:“我是夏曼琳董事长的司机,她请您下去一趟。”

朱碧娴意外:“董事长在楼下?”

司机点头:“她在车里等您。”

朱碧娴受宠若惊:“哎呀,贵客临门啊,您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30、楼下,轿车里(日)

坐在车中的夏曼琳打开车门,朱碧娴探进头来:“夏董啊,难得来家里,请上楼吧。”

夏曼琳难得一笑:“我想请您出去坐坐,有空么?”

朱碧娴:“当然了,当然了,您打个电话就行,哪还用亲自来。”说着上车,挨着夏曼琳坐下。

夏曼琳:“一直想过来看您,这不今天才有时间。”

朱碧娴:“您那么忙,难得还想着我,哎呀,您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夏曼琳:“大概昨晚没睡好。”接着对司机吩咐道:“开车吧。”

司机点头,轿车驶离。

31、茶馆里(日)

环境幽雅、清静。

夏曼琳和朱碧娴闲适地坐在一起聊天。

朱碧娴担心道:“妙然还住在外面?”

夏曼琳点头。

朱碧娴:“别放在心上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夏曼琳:“她太让我失望了。”

朱碧娴:“董事长,我冒昧地问一句,妙然真的是您的养女?”

夏曼琳点头。

朱碧娴:“那就不奇怪了,老话讲,要来的孩子,租来的地,早晚都是一场气。您的心太善了,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跟您一条心啊?”

夏曼琳感慨:“唉,其实我们母女之间本来不错,就是那个行健的出现,才搅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一夜之间,不复存在,真让人受不了。”

朱碧娴:“是啊,要怪就怪妙然没遇上好人,那个行健,把我们家也闹的是天翻地覆啊。”

夏曼琳:“他怎么能这样?”

朱碧娴:“谁不说啊,他十几岁就到我们家,我从来就没亏待过他,可他不照样恩将仇报吗?!”

夏曼琳:“听说他母亲死于意外。”

朱碧娴:“哪是意外,是报应,一个女人被黑熊咬死,跟遭雷劈有啥区别。”

夏曼琳:“罗野的爸爸去世后,行健没来看过你?”

朱碧娴:“他敢来么?我们老罗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夏曼琳:“怎么回事?”

朱碧娴:“行健根本就不是老罗的亲儿子。”

夏曼琳:“这怎么可能?”

朱碧娴:“我哪能跟你撒谎,行健是他妈在外面坏的野种!”

夏曼琳:“有证据吗?”

朱碧娴:“血都验了,能有假吗?”

夏曼琳:“那他会是谁的孩子?”

朱碧娴:“查不清楚了,他妈一死,死无对证。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野孩子一怀,就是两个,要不是死了一个,我家还得更倒霉!”

夏曼琳惊愕:“两个什么意思?”

朱碧娴:“还有个男孩子,跟行健是双胞胎,摔死在冰河里啦。”

夏曼琳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会搞错吧?”

朱碧娴:“不可能,这些全是老罗跟我讲的。真想不到,那个年代,一个乡下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32、凯风集团入口处(日)

一辆轿车停下,行健、技术员从车上下。

迎候的工作人员上前:“回来啦。”

行健:“是啊,姚秘书,黎总在吗?”

工作人员点头:“在办公室等你们呢。”

33、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在看报,敲门声。

黎凯风:“请进。”

门开,行健和技术员抬着一个纸箱子入。

黎凯风起身迎接:“辛苦了,你们两个都瘦了一圈儿。”

行健:“这次多亏赵技术员了,翻来覆去得搞水质检测,腰累得快直不起来了。”

技术员:“应该的,也对不起你们村的黑米饭啊。”

黎凯风笑着点头:“蟹苗的生长情况怎么样?”

技术员:“非常好。”

黎凯风:“我还帮你们捏着一把汗呢,最初不是说水质特殊吗?”

技术员:“是特殊,这些特殊之处,现在都成了蟹苗生长的有利因素了,您看,这是当地农研所出具的水质检测报告。”说着找出检测报告,递上。

黎凯风接过:“有工夫我会仔细看,你们先简单说说。”

技术员对行健道:“你来吧。”

行健点头,开始汇报:“最初测定的时候,水温比邻村稻田平均高出2到3度。后来,看了农研所的报告,我们才知道,水田下是石板地。”

黎凯风饶有兴趣:“石板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行健:“专家说,石板地是亿万年前,火山爆发时,岩浆流淌凝固形成的玄武岩。”

黎凯风:“这跟温度变化有什么关系?”

行健:“玄武岩白天吸收日照,并储存下来,到了晚上温度地的时候,再把储存的热量释放出来,这就是稻田水温高的原因。”

黎凯风风趣地笑着:“原来我们送去的蟹苗,现在正趴在火山口上呢。”

行健、技术员也笑了。

技术员补充道:“那层石板地上,覆盖着大约20到50厘米的土壤,土壤里有机质的饱有量特别丰富,特别适合蟹苗在自然状态下的生存。”

黎凯风:“好啊,大家的辛苦没有白费,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行健打开纸箱子:“黎总,这是乡亲们稍给您的。”

黎凯风走过来:“噢,这就是黑香米吧?”

行健点头。

黎凯风:“看来我有口福了。”

34、写字楼,停车场(日)

妙然从轿车里钻出,发现行健站在面前,惊喜之余,把行健紧紧楼住。

见经过的人头来好奇的目光,行健腼腆道:“好了,有人在看呢。”

妙然依然故我:“怕什么,高兴嘛。”

行健索性和妙然紧拥。

35、餐厅里(日)

桌上摆着丰富的菜肴,妙然不断地为行健挟菜:“多吃点。”

行健点头:“你也吃。”

妙然:“还是看你吃香。”

行健笑。

妙然:“顺利吗?”

行健:“今年十月份,你就有可能吃到我们谢家塘产的大河蟹。”

妙然端起酒杯:“祝贺你。”

行健和妙然干了一杯。

行健:“见到你的感觉真好。”

妙然:“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

行健:“哪能啊,嗳,给你妈定的生日蛋糕,她接受了吗?”

妙然:“干嘛问这个?”

行健:“我是你们母女关系恶化的诱因,我心里能好受吗?”

妙然:“不用自责,我们又没做错。”

行健叹气。

妙然:“你妈生前是知青?”

行健摇头:“听我爸说,她就是地道的农村姑娘,在生产队里养猪,干嘛问这个?”

妙然:“随便问问,你说,我妈和你妈之间,过去会不会认识?”

行健:“怎么可能呢,你今天干嘛这么奇怪?”

妙然无精打采地把话题岔开:“没什么,快吃吧,菜要凉了。”

36、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焦急的行健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最后,他失望地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

37、租住处,客厅里(晚)

妙然边看电视,边用黄瓜片为自己做面膜。

门开,行健入:“我妈的画像呢?”

妙然心虚:“我怎么知道?”

行健:“明明放在桌上,怎么突然就没了?”

妙然话说得毫无底气:“是啊,我也记得在桌上来着。”

行健从妙然的表情上看出破绽:“有谁来过?”

妙然慌张地掩饰:“没有啊。”

行健掏出钥匙丢在桌上:“好好的,为什么换锁?”

妙然语塞。

行健:“到底谁拿走了画像?”

妙然有气无力:“我妈。”

行健愤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妙然:“我也不清楚,她们过去好像认识。”

行健惊愕:“认识?!”

妙然:“我妈说,你妈毁了她的一切。”

行健:“可能吗?你妈应有尽有,而我妈却躺在冰冷的地下。”

妙然:“你别激动,我妈可能认错人了。”

行健:“不,她没认错!”

妙然:“为什么?”

行健:“还看不出来么,她在为兴师问罪,编造借口。”说完转身离去。

妙然担心:“你要去哪儿?”

38、夏曼琳的房间里(晚)

穿着睡衣的夏曼琳坐在沙发上,端详着盛梅的画像。

电话铃响,她被吓了一跳,平缓一下情绪,抓起电话:“什么事,不知道我在休息吗?……,我不想见任何人,……,他说他叫盛行健?!”

夏曼琳不知所措地挂断电话,目光再一次落在盛梅的画像上。

39、夏家,院门口(晚)

行健被两名保安挡在门外,几头大型犬虎视眈眈地盯着行健。

保安恼怒:“不要无理取闹,刚才打电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我们董事长不想见任何人。”

行健:“用不着她见我,把我妈的画像还给我,就够了。”

保安:“别废话了,有事明天说。”

行健坚持:“见不到画像,我是不会走的。”

保安:“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行健:“你请便。”

保安警告:“这可是你说的。”走到电话前,抄起电话,刚要拨号。

门开了,夏曼琳走了出来。

保安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董事长,影响您休息了。”

夏曼琳沉着脸色打量行健,行健不卑不亢地回视。

夏曼琳叹了口气:“想拿回你的东西,就跟我进来吧。”说完转身返回。

夏曼琳的表现,让行健大感意外。

两名保安也困惑地面面相觑。

40、夏家,客厅里(晚)

行健走入客厅,从卧室走出的夏曼琳把盛梅的画像返还。

行健接过画像:“打扰了。”转身欲走。

“等一等。”夏曼琳把行健叫住。

行健不解:“还有事吗?”

夏曼琳:“妙然好吗?”

行健:“她很好。”

夏曼琳虚弱地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吧。”

行健犹豫了一下,离去。

41、夏家,院门口(晚)

轿车停下,妙然钻出轿车。

保安敬礼:“小姐好。”

妙然刚要推门,门开,捧着盛梅画像的行健出现。

42、轿车里(晚)

妙然开车,行健坐在她的身边。

妙然费解道:“我妈真的没难为你?”

行健摇头。

妙然:“真奇怪。”

行健:“我也觉得,印象里,你妈从来没有平视过我,今晚是第一次。”

妙然:“她该不是被人催眠了吧。”

行健:“搞不懂,我也想是在做梦。”

43、夏曼琳的房间里(晚)

夏曼琳在房间里焦灼地踱步,最后她走到电话前,拔通一个号码:“喂,是秀竹吗?我是夏曼琳,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就现在。”

44、黎凯风的办公室里(日)

门开,孙秀竹走入。

正用放大镜观察蟹苗的黎凯风有些意外,迎上前:“久违了,秀竹。”

孙秀竹:“你还是老样子,我没打扰你吧?”

黎凯风:“哪里,老朋友嘛,我永远欢迎。”

孙秀竹:“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黎凯风:“噢,那你该不会是送医上门吧?”

孙秀竹:“差不多。”

黎凯风:“可我很健康啊?”

孙秀竹:“查了才知道。”

黎凯风:“谢谢你的关心,等有时间吧,我一定到你那里,做一次全面体检。”

孙秀竹:“就最近,你必须去。”

黎凯风半开玩笑:“必须?你别吓唬我,我心脏可不太好。”

孙秀竹:“所以我才提前打招呼啊。”

黎凯风狐疑:“我不会真的病入膏肓吧?”

孙秀竹:“用不着紧张,如果体检结果无误,你会感谢我的。”

45、曼琳大厦,大堂里(日)

电梯上的妙然刚要关门,罗野赶到。

妙然微微一愣,罗野微笑着走入进电梯。

46、电梯里(日)

妙然和罗野并肩站着,都有些不自然。

罗野搭讪:“好久不见了。”

妙然不冷不热:“是啊。”

罗野:“听说你在新公司做得不错。”

妙然:“过奖。”

罗野:“跟董事长好好说说,还是回来吧。”

妙然微笑:“你真希望我回来?”

罗野:“当然了。”

妙然:“可我还没这个打算。”

罗野尴尬一笑:“我哥还好吧?”

妙然:“非常好。”

罗野:“你们什么时候有喜讯传出,别忘了通知我。”

妙然:“当然。”

电梯抵达,铃响,门开。

妙然走出。

望着妙然的背影,罗野的眼中充满仇恨。

4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在通电话:“太谢谢你了,秀竹,我等你消息,再见。”

这时传来敲门声,夏曼琳挂断电话:“进来。”

门开,妙然走入:“妈。”

夏曼琳,“你怎么来了?”

妙然:“来求您。”

夏曼琳不解:“你想回来?”

妙然摇头:“我是为了行健来的。”

夏曼琳:“求我什么?”

妙然:“求您不要伤害他。”

夏曼琳:“伤害?我说过要伤害他吗?”

妙然:“可您说过,他母亲是您的仇人。”

夏曼琳:“我是说过,那又怎么样?”

妙然:“我请您宽弘大量,不管您和他母亲之间有多深的积怨,您也不应该迁怒行健啊,他是无辜的。”

夏曼琳叹气:“好啦,我知道啦,你可以走了。”

妙然:“可您没有答应。”

夏曼琳脸色很难看:“你要我向你保证?太过分了!”

妙然:“对不起。”

夏曼琳:“事情都过去了,抓住不放,只能自寻烦恼。好啦,你出去吧。”

妙然无奈点头。

48、凯风集团,行健的办公室里(日)

行健在打电话:“叔,稻田里适量洒些小杂鱼虾就可以,因为田里有些昆虫的幼虫,也是河蟹爱吃的食物。……,对,不用担心,它们的消化能力很强,这样大水面的养殖,水质清新、受风面大、容氧高,天然的饵料就更丰富了,……,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及时通电话吧,……,婶儿和巧柔都好吧,我挺好的,您不用惦记,嗯,您多保重。”

行健挂断电话,技术员走入。

技术员:“蟹苗情况怎么样?”

行健:“长得特别快。”

技术员:“看来,用不了多久,你们村的河蟹,也会象黑香米一样,远近闻名了。”

行健:“现在已经稀罕了,邻村很多水稻种植户都赶来取经,资料不够用了,待会我去趟养殖墓地,多取些资料给他们寄去。”

技术员:“你还是明天再去吧。”

行健:“干嘛等明天?”

技术员:“办公室有通知,下午是集体活动,不能缺席。”

行健:“有什么好事儿?”

技术员:“当然是好事儿,体检。”

行健:“吃的香、睡的着,干嘛要体检?”

技术员:“这是员工福利,一般单位,还没这待遇呢。”

行健笑。

49、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手里拿着一张体检表,和许多同事等在走廊里。

一名护士从化验室里探出头,大声道:“盛行健。”

“到!”行健应了一声,起身走入。

50、医院,化验室里(日)

黎凯风坐在椅子上,护士正为他抽血化验。

殷红的血通过针头流入针管。

孙秀竹站在一旁,行健入,跟黎凯风打招呼:“黎总。”

黎凯风用酒精棉球摁住针眼儿,点头笑道:“该你了,不出点血,是出不了这个门的,快坐下吧。”

孙秀竹迎上,接过行健的体检表仔细看了看,温和道:“你叫盛行见?”

行健点头。

孙秀竹:“晕血晕针吗?”

行健摇头:“没有过。”

孙秀竹点头,对护士道:“开始吧。”

护士拿出一套性的针管,行健挽起袖子。

51、罗野的住处(晚)

朱碧娴正在燃香打坐

门开,罗野走入。

朱碧娴微闭的眼睛睁开了:“回来啦,菜凉了,自己拿微波炉热热。”

罗野:“不用了,我吃过了。”

朱碧娴:“在外面吃,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做了那么一大锅,剩下了,明天又是我打扫。”

罗野:“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总占线,跟谁聊那么久?。”

朱碧娴:“还有谁,你们董事长呗。”

罗野意外:“她找您什么事?”

朱碧娴:“也没啥,陈谷子滥芝麻,闲唠扯呗。”

罗野:“唠啥了?”

朱碧娴:“她问行健和他妈的事儿,我都有点儿烦了,反来倒去的,还不能挂,腻歪死我了。”

罗野起疑:“她干嘛关心那些?”

朱碧娴:“那谁知道。”

罗野:“这里面看来有明堂,今天,夏妙然也回公司了。”

朱碧娴:“你搭理她啦?”

罗野:“能不搭理嘛,不管怎么说,她们母女还没断绝关系,心里就算再恨,表面也要不露声色啊。”

朱碧娴:“当初没娶她就对了,那丫头是个交不透的白眼狼,为了个男人,跟妈都能撕破脸,这种人要是娶进门,不得要我命吗?”

罗野:“她嫁给谁,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董事长。”

朱碧娴担心:“她哪儿不对了?”

罗野:“明摆着嘛,家常里短的乱打听,这不是董事长的风格,反常啊。”

朱碧娴:“她不会撑不住,招行健做女婿吧?”

罗野:“她敢舍弃我,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52、租住处,行健的房间里(晚)

行健正在擦拭盛梅的画像,妙然端了盘切好的菠萝入。

她用牙签扎起一块,送到行健的嘴边:“用淡盐水泡过了,尝尝。”

行健躲避:“是水果,我都不爱吃。”

妙然坚持:“不行,水果里有维生素C,必须吃。”

行健无奈吃了一块。

妙然:“好吃吧?”

行健表情痛苦:“太酸了,剩下的归你吧,我可没这个口福。”

妙然:“口福是培养出来的,深圳是被果香包围的城市,拒绝水果,就等于拒绝大自然的恩赐。”

行健:“不是拒绝,真的是无福笑纳。”

妙然:“不行,你要是再固执,我可让你吃榴莲了。”

行健立即妥协:“好,好,好,还是菠萝吧。”

妙然得意地笑:“记住,一块都不许剩。”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53、租住处,门厅(晚)

妙然打开门,翠翠、铁宝笑容满面地出现。

妙然高兴:“是你们啊,快进来。”

翠翠:“我哥在吗?”

妙然点头,对里屋大声道:“行健,快出来,看谁来了。”

行健端着菠萝,闻声出:“你们真是救星啊,快吃菠萝。”

翠翠抓个块菠萝放在嘴里:“嗯,真甜。”

行健:“走,里面坐吧。”

铁宝:“不进去了,老姑想请你们到店里吃饭。”

行健:“有什么喜事?”

铁宝不好意思地望了望翠翠,宣布道:“这个星期天,是我和翠翠的喜日子。”

行健和妙然高兴得面面相觑,妙然亲热地抱住翠翠:“这是真的?”

翠翠点头:“便宜他了。”接着表情复杂地望了行健一眼。

行健握住铁宝的手:“祝贺你。”

铁宝满脸是笑:“我终于等到今天了。”

翠翠:“我是可怜他,除了我之外,哪有人肯嫁给他。”

铁宝:“得了吧,一般人白给我,我还不要呢。”

大家被铁宝的话逗笑。

行健:“翠翠,结了婚,可不要欺负铁宝啊。”

翠翠神情复杂道:“我那么凶吗?”

铁宝插话:“当然有。”

翠翠扭头瞪视:“小心我可改主意。”

铁宝忙改口:“我是说,就算有,我也舒坦。”

妙然:“我提议,吃过饭,咱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好好庆贺一下。”

翠翠咐和:“好啊,好啊。”

行健对妙然:“去哪儿啊?”

妙然:“大梅沙。”

54、大梅沙海边(晚)

璀灿的星空下,辽阔的大海,无垠的沙滩。

两对有情人在沙滩上欢笑着嬉戏。

礼花弹被点燃。

绚丽夺目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

55、曼琳大厦,门前(日)

一辆轿车飞快驶来,停住。

黎凯风、孙秀竹神色严峻地下来,匆匆走入大厦。

56、公司走廊里(日)

罗野与黎凯风、孙秀行不期而遇。

罗野微笑地打招呼:“您好,黎总。”

黎凯风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和孙秀竹行色匆匆地走向夏曼琳的办公室。

罗野走出几步,狐疑地止步回头。

57、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颤抖拿着检测单,看了又看,对孙秀竹道:“这是真的?”

孙秀竹感慨地点头。

夏曼琳把检测单贴在胸口,眼泪夺眶而出,喃喃地自语:“我儿子还活着,我儿子还活着。”

黎凯风感慨地走上前:“谢谢你,给了我行健这样一个儿子。”

夏曼琳的情绪失控,象普通女人一样,无助而委曲地呜咽起来。

黎凯风愧疚地把夏曼琳揽入怀中:“对不起……”

夏曼琳贴在黎凯风的胸口,失声痛哭:“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呀,为什么?!呜……”(定格)

第25集(完)

作品相关 第二十六集 不是尾声的结局

第26集

1、夏曼琳办公室的门口(日)

躲在此处偷听的罗野,面色苍白、大惊失色。

急急离去的罗野,迎面撞上端茶送水的女秘书,碰翻杯子中溅出的热水烫得女秘书尖叫出声,杯盘落地。

女秘书连连赔罪:“对不起,罗总…”

罗野则无心他顾,张惶而去。

2、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夏曼琳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她接过孙秀竹递上的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对黎凯风道:“儿子他…,知道吗?”

黎凯风摇头:“DNA的检测报告一出来,我们就来找你了…”

夏曼琳握住孙秀竹的手:“让我怎麽谢你,秀竹…”

孙秀竹摇头:“这件事象块石头一样,始终压在我的心上,当年没留住你,我的责任也不可推卸…”

夏曼琳痛苦地摇头:“这都是我该领受的惩罚。”转头对黎凯风道:“他现在在哪儿?”

黎凯风:“小梅沙的河蟹养殖基地,我这就去电话,让他赶回来”说完掏出手机。

“不。”夏曼琳阻拦:“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好吗?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我们该怎么样和他解释这一切啊?!”

众人无语。

3、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颤抖地把一根烟叼在嘴上,拿出一盒加长的火柴,由于手抖得厉害,几次试图把火柴擦燃未果,火材杆断。最后,他来了火气,气急败坏地将整盒火材丢向门口,推门进入的苏晓年险些被打到。

苏晓年奇怪:“怎么啦,罗总?”

罗野并不理睬,而是仰面枕着宽软的椅背,张狂地大笑起来。

站在门口的苏晓年眨着诡诈的小眼睛,一脸困惑。

4、小梅沙,河蟹养殖基地(日)

行健仔细端详着一只体型健硕的河蟹。

技术员在一旁道:“怎么样,有没有蟹王的派头?”

行健笑着把河蟹放入水池:“它可算不上蟹王,我刚才看到的几只,个个都比它大。”

技术员:“你别光看现在,那几个都长到时候了,它可还有潜力”

行健:“好,那我就跟你一块期待着新蟹王的诞生…”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入:“行健,外面有人找你…”

行健:“是谁?”

工作人员摇头。

行健道谢:“谢谢。”

工作人员离去。

技术员拍了拍行健的肩膀:“去吧,这儿有我呢。”

行健感激地点头。

5、养殖基地入口(日)

罗野站在一辆轿车旁吸烟,行健从基地走出,见到罗野有些意外:“是你?”

罗野讪笑着点头。

行健:“找我有事吗?”

罗野不紧不慢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我妈想见你…”

行健不解:“阿姨?她好吗…”

罗野苦笑着摇头:“自从爸爸走了以后,我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现在整天待在家里,除了烧香打坐,连门都很少出,这样下去,我真有点儿担心。”

行健:“我是想过去好好安慰她一下,只是担心,她见了我,会不高兴。”

罗野:“我想不会了,这次是她主动提出想见你的,上车吧。”说着为行健打开车门。

行健:“我不能这么走,单位还有事,得进去打个招呼。”

罗野:“还是路上打电话吧,我也赶时间,送完你,我还要参加一个会。”

行健犹豫一下点头:“那好吧。”说完上车。

罗野为行健关好车门,驾车离去。

6、公路上(日)

一辆轿车在疾驶。

7、轿车里(日)

司机在开车,夏曼琳和孙秀竹、黎凯风三人坐在后排。

夏曼琳满面愁苦地担心道:“等见了面,我该说什麽呢?”

孙秀竹安慰:“别担心,曼琳,我和凯风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夏曼琳无奈地叹气。

8、河蟹养殖基地(日)

轿车驶入,在办公大楼前停下。

黎凯风、夏曼琳、孙秀竹下车,走向入口。

9、办公大楼里,技术部内(日)

技术员在电脑前操作,黎凯风等三人入。

技术员忙起身:“您好,黎总…”

黎凯风点头:“你好,行健呢?”

技术员:“刚才有人找他,出去了。”

黎凯风:“什么时候回来?”

技术员:“应该很快吧。”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资料:“您看,他查的资料还在那儿呢。”

黎凯风转头对夏曼琳、孙秀竹道:“去休息室稍微等一下吧。”

两人点头。

10、盘山公路上(日)

一辆轿车疾驶

11、轿车里(日)

罗野在开车,行健坐在后排。

罗野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行健一眼,缓缓道:“最近睡眠好吗?”

行健点头:“干嘛问这个?”

罗野:“真羡慕你啊,我特想睡个踏实觉,可一闭眼睛,噩梦连连,早上起来,比不睡觉还辛苦。”

行健:“是不是平时想的事情太多了,实在不行,就去看看医生。”

罗野无可奈何地笑:“试过了,没用,有些事是硬往脑子里钻啊,想躲都躲不开。哎,你梦见过爸爸吗?”

行健伤感地点头:“经常梦到…”

罗野:“他跟你说些什麽?”

行健摇头:“他从不跟我讲话,总是在我前面快走,怎麽追都赶不上,喊破嗓子,他也不回头。”

罗野:“我倒没你那麽惨,梦见他的时候,好像还跟活着时候一样,穿了一套中山装,挺神气的。”

行健:“他和你讲话了吗?”

罗野点头:“当然,而且态度还出奇地好,就算我惹他生气,他也不骂我,还让我陪他喝酒聊天。”

行健:“聊了些什麽?”

罗野:“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大意是,他挺孤独,平时想找个说话唠嗑的人,都没有。”

行健伤感地叹气。

罗野微微一笑:“你真惦记他,找时间就去坟头上烧个电视机,那样,他就不寂寞了。”

12、河蟹养殖基地,休息室内(日)

黎凯风、夏曼琳、孙秀竹默默无语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夏曼琳长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

黎凯风有所觉察,起身对二人道:“你们稍坐,我再出去看看。”

13、技术部里(日)

技术员在忙着分检蟹苗,黎凯风走入。

黎凯风:“小赵,行健回来了吗?”

技术员摇头:“也不知怎麽搞的,去了这麽久。”

黎凯风:“回过电话吗?”

技术员摇头:“要不,我现在打他手机问一下吧。”

黎凯风:“你忙你的,我来打。”说完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很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桌上的一个包中传出,二人都愣了。

技术员忙从包中掏出仍在响铃的手机,苦着脸对黎凯风道:“黎总,行健没带手机。”

黎凯风失望地放下电话,不解道:“他会去哪儿呢?”

14、盘山公路上(日)

轿车行驶到盘山公路的险峻路段。

路基下:绝壁千尺、海浪滔天。

15、轿车上(日)

罗野在开车,但车速明显放缓。

罗野不断地向外观察。

坐在后排的行健在口袋间摸索、寻找着。

罗野通过观后镜觉察,问:“在找什麽?”

行健:“我的手机可能忘单位了,能把你的借我一下吗?”

罗野:“没问题。”说着掏出手机递给行健。

就在行健要接手机的刹那,车突然猛一打轮,剧烈摇晃的车身让手机从行健的指尖滑落,掉进座椅间的夹缝。

与此同时,罗野猛踩刹车,轿车在刺耳的尖叫声中骤然停住。

车头与路边的分道桩近在咫尺,险些撞上。

车熄火了。

行健:“怎麽了?”

罗野:“走神儿了…”说完拧钥匙门。

几次尝试,车却无法启动。

罗野:“可能有点儿小毛病,我下去看看。”说完开门下车。

行健则俯下身子,在座椅间寻找手机。

16、轿车外(日)

罗野不满地掀起前车盖,摆弄几下后,走回车旁敲窗:“能下来帮个忙吗?”

行健打开车门,下车:“哪儿坏了?”

罗野:“不是啥大毛病,但需要你搭把手。”

行健随罗野走到车头,罗野指着前车盖下的一处机器位置:“摁着这儿,别松手,我去取工具。”

行健照做。

罗野转到车后,掏出钥匙打开后备箱的刹那,一只手从里面伸出。

17、夏妙然的办公室里(日)

妙然正在观看DV的回放,桌上电话响。

妙然走过去接起:“喂?爸爸…,我再上班…,对…,行健?我没去找过他啊,他怎麽啦?…”

18、养殖基地,休息室里(日)

门开,黎凯风走入。

夏曼琳、孙秀竹从椅子上起身:“怎麽样?”

黎凯风摇头:“我问过了,来找他的人,不是妙然…”

夏曼琳担心:“不会出什麽事吧?”

黎凯风安慰:“行健平时做事很妥帖,不会有事的…”

夏曼琳:“可他到现在,怎麽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19、盘山公路上(日)

除了海浪拍岸的涛声,周围一片死寂。

行健站在打开的车前盖旁,手按着机器上的一个位置,对正在修车的罗野道:“修了怎麽久,到底是什麽毛病?”

罗野拧动着扳手:“这破车该淘汰了…”

就在两人对话的同时,一双脚沿着轿车的一侧,向车前移动,悄悄地转到行健的背后停住。

日光让该人的影子出现在行健的面前。

行健看到,猛然回头:一个蒙面暴徒正高举起一把利斧,向他砸来。

行健快速闪躲。

利斧重重砸在车上,溅起火星。

蒙面人紧跟着扑向行健,行健在被动中躲避着。

一招不慎,行健手臂被斧刃划中,衣破,血流。

看到一旁饶有兴趣观看的罗野,行健恍然,大吼道:“为什麽这样?!为什麽?!”

罗野狠毒的回应:“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早该死了!”说完放下前车盖,拉开车门,钻入。

“呼”地一声,罗野发动汽车。

行健全力与蒙面人搏斗。

趁着对手攻势减缓的空当,行健猛扑上前,抓住对方持斧的手臂,用力争夺,斧子脱手落地。

蒙面人恼羞成怒,顺势从后面将行健紧紧搂住,将他拖向崖边,企图推行健入海。

行健奋力挣扎,让蒙面人一时难以得逞,两人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见此情景,想要帮忙的罗野猛踩油门,轿车直撞上来。

看见冲上来的轿车,蒙面人有些惊慌。

趁着他分神的机会,行健猛起右肘狠击对手的下颌。

对手疼得放开行健,赶在轿车冲到之前,行健腾身扑出,躲过一劫。

刹车不及的罗野,忙乱中将蒙面人撞下崖壁,跌入大海。

震惊之余,罗野迅速调整方向,开车再撞行健。

行健在车前猛跑。

一番躲避无效后,在轿车的追赶中,走投无路的行健,从高高的陡崖跃下,沉入海中。

罗野气喘吁吁地从轿车里钻出,来到险峻的崖边,望了望脚下骇浪咆哮的大海,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沾有血迹的斧子,丢入大海。

返身回车,驾车离去。

20、海中(日)

在汹涌的海浪中游动的行健,发现了不远处在水中浮沉、已失去知觉的蒙面人。

行健奋力地游过去,托住对方,艰难地拉着他游向岸边。

21、礁石边(日)

浑身水淋林的行健,费力地将蒙面人拖上岸,双手连续按压蒙面人的胸腹。

一阵急救后,蒙面人大声呕吐,苏醒过来。

行健试着掀去凶徒脸上的面罩,不禁失色。

原来穷凶极恶的加害者竟然是苏晓年。

22、河蟹养殖基地的入口(日)

黎凯风焦躁地等在入口处,妙然驾车赶到。

妙然下车:“爸,行健回来了吗?”

黎凯风摇头。

妙然安慰:“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黎凯风:“妙然,你妈和秀竹阿姨也在这里…”

妙然意外:“她们怎麽会在这儿?!”

黎凯风点头:“有件事,你可能无法相信,但我必须告诉你,行健,是我和夏曼琳的亲生儿子…”

“什麽?!”妙然一时间目瞪口呆。

23、河蟹养殖基地,休息室里(日)

孙秀竹和夏曼琳惴惴不安地等在室内。

门开,黎凯风和满脸泪珠的妙然出现。

妙然上前拉住夏曼琳:“妈…”

夏曼琳羞愧难当:“妙然…”

妙然:“爸爸都告诉我了…,这是真的吗?”

泪从夏曼琳的眼中涌出,她咬住嘴唇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点头。

“妈…”妙然扑入母亲的怀中。

母女二人在悲喜交加中,相拥而泣。

24、何记菜馆前(日)

妙然驾车赶到。

25、何记菜馆里(日)

正在照顾客人的何翠翠见到妙然,连忙迎上:“妙然…”

妙然:“翠翠,看见行健吗?”

何翠翠摇头。

26、曼琳集团,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叼着烟在思考,长长的烟灰积了一大截。

这时,门开,夏曼琳入。

罗野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董事长…”

夏曼琳:“知道行健在哪儿吗?”

罗野一脸无辜地摇头:“出什麽事啦?”

夏曼琳掩饰:“没什麽,如果他跟你联系,记着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野点头:“明白。”

夏曼琳转身离去。

27、曼琳集团,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黎凯风、夏曼琳、孙秀竹焦急地等待。

门开,妙然匆匆而入。

众人起身。

夏曼琳担心道:“找到没有?”

妙然摇头:“看来,应该报警了…”

夏曼琳跌坐回椅子。

黎凯风表情严峻地点头:“我同意报警…”

妙然抓起电话,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妙然接通手机:“喂,您好,我是夏妙然…,什麽?…,怎麽会这样?…,谢谢您,我清楚了,我们会马上赶过去…”说完挂断电话,对众人宣布道:“行健找到了…”

夏曼琳大声:“他在哪儿?”

妙然犹豫了一下:“在医院,公安局的人说,他受人暗算,受了伤…”

妙然的一席话让夏曼琳顿时崩溃,她身子一歪,摔倒,昏厥。

“妈…”、“曼琳…”杂乱的呼喊声中,人们扑到夏曼琳的跟前。

28、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一只胳膊吊着绷带,与一位着装的民警并肩坐在靠墙的长椅上。

民警把一份刚刚写好的笔录递给行健:“看看吧,这份证言笔录与您刚才的叙述,有没有什麽出入?”

行健接过,仔细检查后,点头:“没有。”

民警把钢笔递过来:“那就请你签字吧。”

行健点头。

29、医院门口(日)

行健和民警站在警车旁,这时,另外两个民警押着头缠绷带的苏晓年走了过来。

看见行健,苏晓年无颜面对,低下头。

警察打开车门,准备押苏晓年上车。

苏晓年站在警车门口,迟疑了一下,转脸复杂地望了行建一眼,低声道:“我…,对不起你…”说完上车。

行健重重地叹了口气,目送载有苏晓年的警车远去。

30、医院里,护士服务站(日)

行健来到值班的护士面前,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小姐,我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护士微笑着点头。

“谢谢。”道谢的行健抓起电话,快速拨了一串号码。

很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行健的背后传来,行健寻声回头。

任手机响个不停的妙然一步步地走向行健,行健迎上。

两人深情对望后,紧拥。

31、妙然的轿车旁(日)

妙然和行健在轿车旁交谈。

行健惊讶地大睁眼睛:“你说夏曼琳是我的亲生母亲?!”

妙然肯定地点头。

行健:“你开什麽玩笑?”

妙然:“是她亲口说的…”

行健:“怎麽可能?”

妙然点头:“还有爸爸和秀竹阿姨,她们总不能一块说谎吧?”

行健:“我不可能是她儿子…”

妙然:“你别激动,见了面,就什麽都清楚了…”

行健摇头:“我不会去见她,不去!”

妙然:“可她如果要真的是你妈妈呢?”

行健激动的摇头:“我只有一个妈妈,叫盛梅…”

妙然大声:“你理智点儿好不好,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妈妈还活着吗?!”

行健痛苦地摇头,泪水涌出了他的眼眶:“她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我不需要…,不需要…”

妙然心疼地搂住行健:“我知道,她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她现在也很后悔…”

行健摇头:“太晚了…”

妙然:“给她一个机会,一切都是可以从新开始的…”

行健:“没有可能…”

妙然:“你难道希望她死吗?”

行健意外:“为什麽这麽说?”

妙然:“知道你受伤,她昏倒了,很危险…”

行健吃惊:“什麽?她在哪儿?”

妙然:“在秀竹阿姨的医院里…”

32、罗野家楼下(日)

朱碧娴拎着菜篮从楼门里走出,迎面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下车,挡住了朱碧娴的去路。

为首的警察对朱碧娴道:“您知道罗野家住在几层吗?”

朱碧娴吃了一惊,惶惑地摇头:“我…,我是临时串门的,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为首的警察:“没关系。”转头对同伴道:“进去再说…”

众人鱼贯而入。

朱碧娴闪在一边,面色苍白。

33、街头(日)

朱碧娴匆匆来到街边的一处公用电话,神色慌张地抄起电话,拨号。

34、曼琳集团,罗野的办公室里(日)

接到电话的罗野面色惨白:“…有警察去了家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电话听筒从罗野的手中掉在桌上。

电话听筒中传来朱碧娴焦急的声音:“小野…,小野…”

35、公司财务室里(日)

罗野匆匆而入。

财务人员忙起身打招呼:“您好,罗总…”

罗野:“支十万块钱…”

财务人员:“您什麽时候用?”

罗野:“马上…”

财务人员为难:“我这儿没存那麽大量的现金,稍等一下行吗,我去楼下的银行取…”

罗野焦急:“你这儿现在有多少?”

财务人员:“七万多一点儿…”

罗野看了下腕表,咬咬嘴唇:“我就先用这麽多…”

财务人员点头,打开保险柜。

36、曼琳集团,走廊里(日)

罗野挟着一个牛皮纸袋从财务室走出,迎面碰到三名着装警察。

罗野若无其事地从警察身边经过时,被一名警察拦住:“等等。”

罗野吃了一惊,止步,缓缓转过头,假装平静道:“有事吗?”

警察微笑:“请问您,总经理罗野的办公室怎麽走?”

罗野:“您找我们罗总啊,一直走到头,右拐…”

警察:“谢谢…”

罗野:“不客气…”转头离去。

就在这时,财务人员从财务室跑出,挥动着手中的单子,对已走出一段距离的罗野大喊:“罗总,你忘了签字了…”

罗野置之不理,匆匆离去。

财务人员的话让警察们吃了一惊,警察问财务人员:“刚才过去的人,是罗野?”

财务人员困惑地点头。

37、电梯前(日)

慌不择路的罗野来到电梯前,发现这里有警察守卫,急忙后退,引起警察怀疑:“你站住!”

罗野拔腿就跑,迎面遇上原路折回的警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前后夹击的警察们扑倒,束手就擒。

38、医院,病房里(日)

夏曼琳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孙秀竹守在她的身边,量血压。

这时,传来敲门声。

孙秀竹:“请进。”

门开,妙然带着行健走入。

看到行健,无颜以对的夏曼琳表情复杂而矛盾。

她把目光收回,转向墙壁的方向。

见夏曼琳如此反应,孙秀竹忙将二人拦住:“你们先出去吧,等她的身体恢复恢复再说…”

行健和妙然对视一下,点头,转身欲走。

床上的夏曼琳道:“让他留下…”

孙秀竹一愣,忙上前劝阻:“你不要命了,现在你不能激动…”

夏曼琳:“再这样下去,我生不如死…”

孙秀竹无奈地叹气,给行健使了个眼色,与妙然一起出了病房。

一阵难忍的沉默后,行健缓缓地来到床边,轻声道:“您…,真的是…,我的母亲…”

夏曼琳:“我知道我不不配…,但这确实是真的…”说完热泪奔流。

(淡入)

39、哈尔滨,商店里(日)

(闪回)

穿着厚笨的棉袄、扎着两条小辫子的青年夏曼琳,出现在商店的奶粉柜台前。

夏曼琳对营业员道:“同志,能把那种奶粉拿给我看看吗?”

营业员把奶粉递给夏曼琳:“孩子多大?”

夏曼琳:“三个月…”

营业员:“这麽小的孩子抵抗力弱,最好吃母乳…”

夏曼琳为难道:“可我在住院,大夫说,我体内的药物成分会影响孩子的大脑发育…”

营业员理解地点头:“是这样,那你就买这种吧,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

40、公交车站(日)

拿着奶粉等车的夏曼琳,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转头,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夏曼琳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人群中,穿着土气的盛梅抱着一个襁褓中哭号的婴儿,蹲在地上,伤心地哭泣。

夏曼琳挤进人群,望了眼盛梅母子,转头向身边的一位老者打听:“怎麽回事啊?”

老者解释:“她从农村来哈尔滨找男人,男人不要她啦,想回去,可路费又让小偷给偷走了,这冰天雪地的,还带个吃奶的孩子,真可怜啊…”

夏曼琳同情地蹲下身子:“别哭了,大嫂,你家在哪儿啊?”

盛梅抬起一双泪眼:“在…,在佳木斯北边的桦川…”

夏曼琳:“在省城还有亲戚吗?”

盛梅摇头。

夏曼琳望了望冻得小脸通红的婴儿:“孩子多大了?”

盛梅:“刚过完百天儿…”

夏曼琳:“你到家需要多少钱?”

盛梅怯怯:“火车票…,得六块多…”

夏曼琳想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递上:“我这儿还有十一块钱和五斤粮票…,你拿去买票回家吧…”

盛梅意外:“我哪能要你这麽多钱啊?!”

夏曼琳:“拿着吧,出门在外,谁还没个为难的时候…”说着把钱塞到盛梅的手中。

盛梅感激道:“妹子,你叫我咋谢你啊?”

夏曼琳望着婴儿,脸上露出一丝慈爱:“没什麽,是男孩还是女孩?”

盛梅:“是个淘小子…”

夏曼琳笑:“我儿子和他差不多大…,这可能是咱们的缘分,快起来吧,地上寒气大,别冻着孩子…”说完将盛梅母子扶起。

突然,夏曼琳一阵眩晕,险些跌倒,被手疾眼快的盛梅拉住:“怎麽啦,妹子?”

夏曼琳苦笑着摇头:“没事儿,蹲久了,有点儿头晕…”

盛梅担心道:“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夏曼琳:“不要紧,我该回去了,你能找到火车站吗?”

盛梅点头。

夏曼琳:“那就早点儿去坐火车吧…”

盛梅感激地拉住夏曼琳的手:“妹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41、医院,病房里(晚)

夏曼琳抱着婴儿在用奶瓶喂奶,婴儿躲避着奶嘴,哭闹不停。

这时,着医生服的孙秀竹走入:“还不吃吗?”

夏曼琳点头:“这样会把他饿坏的…”

孙秀竹:“刚开始喝奶粉,他肯定不适应,喝几回就好了。曼琳,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夏曼琳:“有什麽事,你就说吧…”

孙秀竹为难:“凯风出了点儿意外…”

夏曼琳大惊失色:“他怎麽啦?”

孙秀竹欲言又止:“刚才镜远的一个林场来电话,说…”

夏曼琳:“说什麽呀?”

孙秀竹:“你千万不要着急,凯风采访时,被原木砸伤了腿,已经送医院了…”

“啊?!”夏曼琳大惊失色,奶瓶从手中滑落。

42、医院门口(晚)

夏曼琳抱着孩子要走,被孙秀竹拦住:“你不能走!”

夏曼琳:“不见着人,我能放心吗?”

孙秀竹:“可你的头晕病还没确诊呢…”

夏曼琳:“顾不了这麽多了,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

孙秀竹:“可你自己也是个病人啊…”

夏曼琳:“放心吧,药我带着呐,没事儿…”

孙秀竹:“等我做完手术,我请假陪你一块去…”

夏曼琳:“来不及了,我今晚必须走!”说完挣脱孙秀竹的拉扯匆匆离去。

“曼琳!”孙秀竹刚追出几步,医院一名护士急急地跑出:“孙大夫…”

孙秀竹止步回头:“什麽事?”

护士焦急:“七号床的病人快不行了,主任让您赶紧去…”

孙秀竹望着夏曼琳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转身随护士返回。

43、火车站,候车室里(晚)

等车的旅客熙熙攘攘,夏曼琳抱着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候车的空位。这时,有人拍她肩膀,夏曼琳回头,发现身后站着同样抱着孩子的盛梅。

盛梅激动道:“真的是你啊,妹子,我看着像你,就赶紧追过来了…”

夏曼琳:“大嫂,你怎麽还没走啊?”

盛梅:“我坐的那趟车半夜才开呢,你也要出门啊?”

夏曼琳点头。

盛梅热情:“走,去那边坐吧,那儿有空座。”

夏曼琳随盛梅来到空座前坐下。

盛梅:“吃饭了吗?我袋里有包子…”

夏曼琳:“别忙了大嫂,我吃过了…”

盛梅:“你抱孩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夏曼琳:“去镜远的一个林场…”

盛梅:“去干啥?”

夏曼琳:“去找我爱人…”

盛梅:“妹夫是在镜远的林场上班啊?”

夏曼琳:“你去过境远?”

盛梅摇头:“不怕你笑话,长这麽大,我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正说着,盛梅怀中的婴儿哭了起来。

盛梅:“这孩子不老实,想消停一会儿都不行…”说着掀起衣襟准备喂奶。盛梅孩子的啼哭,也引得夏曼琳怀中的婴儿哭了起来。

夏曼琳抱着婴儿摇晃着:“不哭,不哭…”

可婴儿的苦闹愈发剧烈。

开始喂奶的盛梅望了望夏曼琳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道:“听这声,八成也饿了…”

夏曼琳无奈地叹气:“是饿的,好几顿没正经吃了…”说完掏出奶瓶。

盛梅摸了下奶瓶,阻拦道:“哎呀,这麽凉,吃到肚子里该生病啦…,你怎麽给他喂这个啊?”

夏曼琳为难道:“我也不想,可我在吃药,不能给孩子喂奶…”

望着哭闹的婴儿,盛梅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妹子,你要不嫌弃,能让我喂他几口吗?”

夏曼琳:“这怎麽行啊,你也有孩子…”

盛梅:“没事儿,我奶水足,在你上车前,肯定能让他吃个饱…”

夏曼琳:“这…”

盛梅:“行了,听我的,你就别外道了…”说完把婴儿接过来,放在胸前的另一侧。

当盛梅的**被饥饿的婴儿吮住的刹那,他立刻停止了哭闹,香甜地吃了起来。

盛梅慈爱地抱着两个婴儿。

这一幕,让夏曼琳有些泪水盈盈,怕被盛梅发现,夏曼琳起身:“大嫂,我去给孩子热奶,留着他上车吃…”

盛梅真诚地点头:“嗯,早去早回…”

44、火车站,开水间(晚)

夏曼琳来到开水间,正要拧水龙头,被一名锅炉工制止:“水是刚灌的,还凉着呢…”

夏曼琳:“哪里还有热水?”

锅炉工:“出门向后绕,有个大锅炉房…”

夏曼琳点头离去。

45、大锅炉房门口(晚)

夏曼琳用毛巾包着奶瓶从锅炉房里出,突然而至的一阵眩晕,让她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

夏曼琳踉跄着扶住墙壁,闭上眼睛。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举目四顾,在试探中向前挪动脚步。

然而,没走多远,她一头栽倒,失去知觉。

46、火车站,候车室的出口(晚)

天上飘着雪花。

闪着蓝灯的救护车,停在离候车室大门十几米远的台阶下。

几名穿白衣、戴口罩的医务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从远处黑暗中闪出,走向救护车。

夏曼琳紧闭双眼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白单,在白单的映衬下,她的面颊显得毫无血色。

她的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白单下伸出,牢牢地握着婴儿的奶瓶。

担架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车鸣叫着驶离。

与此同时,盛梅抱着两个婴儿从候车室内跑出。

驶离的救护车并没引起她的注意。

盛梅望了望飘雪的天空,又环顾一下空寂的四周,失望地叹气后,返身折回。

(闪回完)

47、病房里(日)

(淡入)

回忆让床上的夏曼琳和床边的行健均泪水涟涟。

夏曼琳痛苦地叙述:“为了找你,最初的几年,我跟疯了一样,登报纸、去广播电台,大街小巷地贴寻人启示,没日没夜地守在单位电话机旁等消息。可所有努力在没给我带来希望的同时,却带来了灾难。你爸听信谣言,说你是我和朱云彪的私生子,怕事情败露才故意把你弄丢。无论我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他不但跟我离了婚,还差不多恨了我一辈子。我当时绝望极了,心一横,决定一死了之。我在一天夜里,来到松花江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当时我觉得,死才能让我真正解脱。可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躺在医院里,朱云彪救了我。这次死的经历,让我看透了一切,我发誓要用奋斗来洗刷我的羞耻,所以就慢慢变成了你今天看到的样子。在别人眼中,我不讲情面、凶得可怕。可我自己知道,心灵深处,我始终是一个想儿子、想得肝肠寸断的普通母亲,而且比天下所有的母亲更可悲,因为,我对你所有的印象,只剩下这唯一的痕迹…”说着,夏曼琳扯下脖子上的一个鸡心项链递给行健。

行健接过,小心地打开那个心型的项坠,里面是一个婴儿的头像。

夏曼琳流着眼泪:“这是你满月时的样子,他跟了我一生,除了我之外,我没让第二个人打开过它…,我经历过的所有磨难,都是他陪我度过的,所以,在我心中,你永远都和我在一起…”

行健控制不住,握着夏曼琳的手,哭了起来。

夏曼琳抚摸着行健的头发哽咽地哭道:“儿子…,对不起…,我让你受了…,那麽多的苦…,我有罪啊…”

“妈…”行健叫了一声。

母子俩抱头痛哭。

48、医院,花园里(日)

行健扶着夏曼琳在花园中漫步,母子俩的脸上充满着重逢的喜悦。

孙秀竹陪着黎凯丰、妙然一同走来。

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双方止步,对视。

黎凯丰温和地望着行健:“我来恭喜你们母子重逢…”

行健和夏曼琳会心地对视一眼,行健激动地上前:“爸爸…”

黎凯丰感慨地搂住行健:“好儿子…”

望着紧紧相拥的父子,孙秀竹感动地用纸巾拭去眼角的泪珠,道:“现在你们这一家子,痛苦过去了,接下来该是幸福的日子了,我这个局外人也该为你们今天的团聚留点儿纪念,来站好,一块合个影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照相机。

一家四口感慨地站在一起,手臂相挽。

孙秀竹举起照相机,嘴里道:“都注意了,听我的指挥,和我一起说:团聚…”

四人异口同声讲出“团聚”这个词的同时,“喀嚓”快门响动,亲人相聚的幸福表情在这难忘的一刻,被永远定格。

49、法院审判庭(日)

法庭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黎凯丰和妙然走入,找了处空位坐下。

妙然看到了坐在前排戴着黑墨镜的朱碧娴,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苍老许多。

审判长敲响法锤,威严道:“带被告人罗野、苏晓年到庭…”

话音落,穿着囚衣的罗野、苏晓年被法警从侧门押上。

苏晓年怯懦地低着头,罗野下巴上生出了杂乱的胡须,他扭头向旁听席张望。罗野的目光与妙然的视线刚一触碰,便迅速移开,落到朱碧娴的脸上。

罗野苦笑着对母亲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坐在被告席上。

看到罗野如此下场,朱碧娴开始低声饮泣。

50、法院外,面包车上(日)

行健神色复杂地坐在后排座上,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妙然和黎凯丰上车。

行健:“结束了?”

妙然点头:“故意杀人罪,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该成老头儿了…”

行健重重地叹了口气。

妙然:“公诉人在宣读起诉书时,还特意提到了你失忆的事…”

行健意外:“都说了些什麽?”

妙然:“是罗野加害的,整个过程苏晓年是目击人,他还把你修学校的五万块钱据为己有…”

行健吃惊:“钱是他拿的?!”

妙然点头:“这俩人都坏到一块去了,罗野用打气筒打你的事,你是全忘了还是在袒护他?”

行健无语。

黎凯丰在一旁劝慰:“有这样的佛语,世间有欺我,笑我,骗我之人,如何处治?曰:由他,耐他,敬他,忍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罗野和苏晓年已经自食恶果,我们没有必要再为往事耿耿于怀。因为还有太多有意义的事,在等着我们去做,走吧…”

司机启动车,车驶离。

51、镜远,谢家塘小学校(日)

校园内热闹非凡,孩子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走向主席台。

主席台上,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黎凯丰、行健,把大量写有捐赠字样的图书、学习文具,分发给孩子们。

得到礼物的孩子们,脸上挂着生动的笑容。

52、谢家塘村,水田边(日)

孔大远、满囤等人在村民的簇拥下,从水田里捞出一网网硕大肥壮的河蟹。

看见收获,农民广顺凑上前羡慕道:“这麽多大个的?!”

满囤:“眼馋了啦吧?”

广顺:“村长,啥时候能轮上我种水田啊?”

孔大远笑:“放心吧,致富发家,落下谁,我这个村长都不合格。”

广顺笑逐颜开。

53、孔大远家里(日)

众人围坐在饭桌的四周,黎凯丰和孔大远在交谈。

黎凯丰:“大远,河蟹的亩产有多少?”

孔大远:“谢家塘大约有两千亩稻田,平均亩产大河蟹150斤…”

黎凯丰:“噢?这个产量不赖嘛…”

孔大远:“有了今年的养殖经验垫底,明年肯定更好。对了,黎总,还有一个意外惊喜呢…”

黎凯丰:“说说看…”

孔大远:“养蟹增加了稻田的肥力,往年也就四、五百斤的黑香米产量,今年好的亩产,达到了一千斤…,您说这是不是个大惊喜啊?”

黎凯丰笑着点头:“这叫有心养蟹,蟹满塘;无心增产,稻谷旺啊…”

孔大远:“说得好啊,我们这日子确实是越过越旺啊,巧柔她妈,上河蟹呀…”

“来啦…”刘素娥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大河蟹走入:“快尝尝吧,鲜着呢…”

孔大远热情道:“来,来,黎总先动第一筷子…”扫视众人后,对行健道:“行健,你妈呢?”

行健摇头:“刚才不是还在嘛,这麽一会儿去哪儿啦…”

妙然在一旁解释:“她说一个人出去转转…”

行健担心起身:“你们先吃,我出去找找…”

54、盛梅的墓前(日)

夏曼琳恭敬地把两大束鲜花,分别摆放在盛梅母子的两座坟丘前,然后伤感道:“大嫂,我来看你了…,原谅我恨了你这麽多年。为了救我的儿子,你不惜搭上你们母子的生命。而我却一直把您当成了忘恩负义的坏人,在痛恨您,诅咒您。与您相比,我这个母亲,实在渺小得可怜,自私得可悲…,今天,我来见您们,就是为了求得你们母子的宽恕…”说完,“扑嗵”跪下。

55、不远处(日)

寻找到此的行健,看到了在盛梅墓前长跪不起的生母。

他默默无语、百感交集。

56、淹死狼沟,桥上(日)

行健陪着夏曼琳站在破败、摇晃的木桥上。

夏曼琳:“这座桥有名字吗?”

行健:“叫淹死狼沟桥…”

夏曼琳惊诧:“你不就是在这里出事的吗?”

行健点头:“二十多年前,盛梅妈妈的儿子,也摔死在这座桥下…”

夏曼琳望着桥下湍急的河流,叹气:“太惨了…,这座桥制造了那麽多的悲剧,早应该拆掉了…”

行健:“用不了太久了。听大远叔讲,乡政府正在筹资,准备在这里建一座新桥,我和妙然商量过,等建桥的时候,我们也捐一些…”

夏曼琳摇头:“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做…”

行健意外:“您?!”

夏曼琳伤感地点头:“我欠了这片土地太多的债,早就应该做点儿什麽啦,让你大远叔跟乡里说说,如果可能,我愿意全资在这里健一座新桥…”

行健感动地点头。

57、孔大远家里(日)

行健、夏曼琳坐在屋里,孔大远引领着一群乡干部走入。

行健、夏曼琳起身。

孔大远把乡长介绍给夏曼琳:“这是我们这儿的李乡长…”

李乡长握住夏曼琳的手:“夏女士,我叫李永盛,听大远说,你要为这里建一座新桥,我代表所有的乡亲们,感谢您啊…”

夏曼琳:“不用客气,这点心意微不足道…”

乡长:“可对我们来讲,却是雪中送炭啊,有了这样一座新桥,汽车进村,就再不用长途跋涉地绕远、兜圈子,村里的特产黑香米和大河蟹,也可以更加方便快捷地运到市场,丰富了消费者菜篮子的同时,还帮助咱村民尽快地勤劳致富,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啊。夏女士,修这座桥,你还有什麽要求吗?”

夏曼琳意外:“我可以提要求?”

乡长:“当然了,只要合理合法的,我这个小乡官儿,全力支持…”

夏曼琳想了一下:“我可以为这座桥起个新名字吗?”

乡长:“这就是您的要求?”

夏曼琳点头。

乡长:“好啊,新桥由您命名会有一份特别的意义,新名字想好了吗?”

夏曼琳摇头:“不过,我保证在新桥竣工通车的那一刻,揭晓这个答案…”

乡长:“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期待…”

58、淹死狼沟(日)

工人们在紧张地施工,一座雄伟的新桥已拔地而起。

59、谢家塘村(日)

人声鼎沸,欢天喜地。

村民们热热闹闹地把成筐的河蟹和成袋的黑香米装上货车。

披红戴花的货车由行健和妙然驾驶,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缓缓驶出村子。

60、淹死狼沟,新侨上(日)

拉着河蟹、香米的货车驶上新桥。

等在这里剪彩的夏曼琳,在乡长、黎凯丰、孔大远的陪同下,掀去了罩在桥身上的一块红绸,露出刻在桥上的三个大字“母子桥”。

与此同时,鞭炮齐鸣、掌声雷动。

拉蟹的彩车,从兴高采烈的人们面前缓缓驶过。

在大家的注视下,彩车驶过母子桥,驶上了一条笔直宽广的大路。

向着远方,行进。

(定格)

大结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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