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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你是传奇》》 · 火炮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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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健:“不许反悔啊。”

妙然:“我保证。”

行健走到树下,转过身:“踩着我的肩。”

妙然试着脱下鞋:“不要向上看啊。”

行健闭上眼睛:“放心了吧。”

踩着行健的肩,妙然缓缓想地面接近。

突然,妙然身子一晃,整个人斜倒下来。

行健手疾眼快,将妙然抱住。

短暂的刹那,四目相对,妙然脸色绯红。

行健窘迫地放开:“没伤着吧?”

妙然羞涩地摇头。

行健无措地骑上自行车:“我先走了。”

妙然穿上鞋:“等等。”

行健:“还干嘛?”

妙然:“天快黑了,你让我走回去?”说着很自然地坐上后座。

行健表情紧张。

妙然推了行健一下:“愣什么,走啊。”

“哦。”行健如梦初醒。

20、剧场里(日)

剧场内坐无虚席。

舞台的幕楣上悬挂着一行大字:“艺术学院第四届校园艺术节”

舞蹈专业的女孩子在表演芭蕾舞天鹅湖。

台下,卫红用摄像机进行同步拍摄。

监示器旁,行健和妙然关注拍摄效果。

21、画展上(日)

行健在向来宾们介绍参展的画作。

卫红负责布光。

妙然则抓紧时间,用小型DV现场跟拍。

22、编辑机房,工作台前(晚)

妙然在工作台前编辑影像资料,行健在一旁帮忙。

门开,卫红把饭送到。

23、宣传部(夜)

妙然拿着编辑好的DV带入。

疲倦的行健趴在桌上酣睡。

妙然走近,桌上一张人物速写稿吸引了她。

妙然拿起,上面画满她的各种动态。

妙然感慨,拿起一件大衣,为行健轻轻披上。

24、餐馆,雅间里(日)

铁宝就着一碗米饭在狂吃猪头肉。

翠翠:“吃这么多肉,你就不怕变成猪?”

铁宝:“不吃就坏了。”

翠翠:“坏了就扔。”

铁宝:“那不浪费吗?”

翠翠:“肉钱我老姑出,你心疼啥?”

铁宝:“谁又惹你了,找我发火?”

翠翠:“说不得你了?”

铁宝笑:“你当然可以说。”

翠翠:“我可没好听的。”

铁宝:“就算骂我,我也爱听。”

翠翠失落地叹气:“行健哥摇这么对我,就好了。”

铁宝:“我就知道,看不见,想了?”

翠翠:“没错。”

铁宝:“想也白想,人家行健开艺术节呢,哪有时间搭理你。”

翠翠:“上大学真好啊。”

铁宝:“好在哪儿?”

翠翠:“活得充实啊。”

铁宝笑:“我活得也充实。”

翠翠不屑:“你?”

铁宝:“我怎么了?”

翠翠:“烟熏火燎,跟受刑差不多。”

铁宝:“差多了,客人都夸我菜炒得好,还有你陪着,多好啊。”

翠翠:“你也就这点儿出息,都长个脑袋,咋不学学行健哥呢?”

铁宝:“问我妈就明白啦。”

翠翠:“我问你妈干啥?”

铁宝:“其实吧,我刚生下来时挺聪明的。”

翠翠:“没看出来啊。”

铁宝:“骗你干啥?我六岁那年,去野地捉青蜓,被蚊子给叮了,要不,肯定不比行健笨。”

翠翠:“别编了,蚊子还能把人盯傻啦?”

铁宝:“是臭蚊子,叮出大脑炎了,差点没死啦。”

翠翠:“你那么可怜呢。”

铁宝:“你以为呢。”

翠翠:“行,我以后就不刺激你了。”

铁宝:“好,我也不跟你抬杠啦。”

这时,门开,服务员探进头:“铁宝哥,有客人。”

25、餐馆大堂里(日)

铁宝和翠翠从雅间出,罗野醉熏熏地坐在一张桌子的后面。

二人愣。

罗野认出他们,放肆地笑起来:“世界真小。”

翠翠:“你走吧,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罗野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就冲你这句话,我哪儿都不去,把菜单拿来。”

翠翠一动不动。

罗野:“聋了,还是怕我赖帐?”

铁宝上前:“你耍什么酒疯?”

罗野:“你这个从山沟里钻出来的土鳖,跟谁说话呢?”

铁宝愤怒:“你再敢说一遍?”

罗野:“吓唬谁呢,屯迷糊?”

铁宝上前抓住罗野的衣领。

罗野突然瘫倒,口吐白沫。

铁宝大惊失色。

26、艺术学院,走廊里(日)

拿着DV带的行健与卫红相遇。

行健:“你们为艺术节拍的DV资料,院里决定永久收藏。”

卫红:“太好啦。”

行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妙然吧。”

卫红:“还是你亲自宣布吧。”

行健:“她人呢?”

卫红:“跟我来。”

27、体操房门外(日)

站在窗外,行健专注地望着。

室内。穿健美服的妙然随着舒缓的旋律,翩翩起舞。

见行健看得出神,卫红会心一笑。

这时,一个男生匆匆走来:“行健。”

28、艺术学院大门口(日)

翠翠焦急地等在大门口,行健走出。

行健亲切:“是你啊,翠翠?”

翠翠点头:“行健哥,出事啦。”

行健:“怎么了?”

翠翠:“你弟弟酒精中毒了。”

行健意外:“罗野?”

29、医院,医生办公室里(日)

医生对行健道:“患者是你什么人?”

行健:“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医生:“好在送来的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行健:“谢谢您。”

医生:“他年纪不大,怎么可以这样喝酒,不要命了?”

行健无奈:“让您费心了,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点头。

30、罗家,客厅里(日)

行健拎着一些洗漱用品和罗野一同走入。

听到响动,罗树奎和朱碧娴从内室出。

行健打招呼:“爸,阿姨。”

朱碧娴:“小野,没事啦?”

行健点头。

罗树奎怒目圆睁,大声训斥:“你回来干什么?”

罗野低头不语。

罗树奎抢步上前,抓住罗野的衣领:“没出息的东西,我这张老脸,快被你丢干净啦,滚出去!”

行健过来劝阻:“爸,您消消气。”

罗树奎指着罗野:“让他走!”

朱碧娴劝慰:“你让他去哪儿啊,刚出院,还没好利索呢。”

罗树奎:“我不管,这种没皮没脸的东西,死了才好呢。”

朱碧娴求情:“树奎,小野知道错啦,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罗树奎恼怒:“白费!”说完打开房门,对罗野吼道:“你不喜欢撒酒疯吗?继续喝!滚哪!”

罗野赌气跑出。

行健:“阿姨,您照顾爸爸。”紧跟着追出。

朱碧娴也想出去。

罗树奎大声警告:“给我站住!”

朱碧娴:“我出去看看。”

罗树奎:“不行!”

朱碧娴:“他可是你儿子!”

罗树奎:“你再惯他,就等着收尸吧!”

朱碧娴无奈作罢。

31、楼门口(日)

行健追上罗野:“你要去哪儿?”

罗野:“放心,我不会露宿街头。”

行健:“跟爸认个错,就不行吗?”

罗野:“你又不是没看见,他给我说话的机会吗?”

行健:“回学校吧,爸在气头上,过几天就没事儿啦。”

罗野不屑地笑:“他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死活。”

行健:“别乱说话。”

罗野:“你招人喜欢,当然不觉得。”

行健:“好了,别没完没了了。”

罗野:“我住院的时候,谁来看过我?哼,就那么回事儿吧。”

行健:“干嘛喝酒闹事?”

罗野:“心烦。”

行健:“为什么?”

罗野不耐烦:“没人帮得了我。”说完离去。

32、胖子的办公室里(日)

胖子把一串钥匙丢给罗野:“回什么学校?我租的那套房子,你住不完了。”

罗野把钥匙装入口袋:“谢啦。”

胖子:“为了个女孩命都不要啦,你也太拿自已不当回事儿了。”

罗野:“死了更好。”

胖子:“傻蛋,你在医院打着吊瓶,有人领情吗?”

罗野:“孔巧柔心是石头做的。”

胖子:“活该,怪你自已想不开,碍着人家什么事?”

罗野:“爱情就是毒药。”

胖子:“嗳,你成熟了,什么狗屁爱情,女人都是过眼云烟,挣钱最重要。”

罗野:“我现在没心思挣钱。”

胖子:“我白夸你了,你怎么想不明白呢,有了钱什么女人搞不到?”

罗野:“能搞到孔巧柔吗?”

胖子:“当然能,她算什么?”

罗野:“你别气我了。”

胖子:“我说的全是实在话,你方法不对,换成我,她早摆平啦。”

罗野:“扯淡,你有什么方法?”

胖子狡猾:“兄弟,这招确实不能教你,你得在实战中慢慢摸萦。”

罗野赌气起身。

胖子阻止:“哎,你不进货啦?”

罗野:“从今往后,你还是找别人吧。”

胖子:“将我?来,坐下。”

罗野被按坐在椅子上。

胖子:“真想搞定孔巧柔?”

罗野:“你说呢?”

胖子:“好,豁出去了。”转身从抽屉中取出一小瓶绿莹莹的液体,交给罗野:“让她喝了。”

罗野:“这…”

胖子:“没胆子了?”

罗野:“这里装的是什么?”

胖子:“好东西。”

罗野担心:“不会出事吧?”

胖子:“出什么事?实话跟你讲,这可是钱买不来的。”

罗野接过,打量。

胖子:“大哲人叔本华说过,所有男人,都倾向于占有更多的女人,而所有女人,则倾向于吊死在一棵她认为值得吊死的树上。想成为孔巧柔的那棵树吗?那就首先让她放弃自尊,懂吗?”

33、学生家(晚)

孔巧柔正在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检查作业。

小男孩稚气道:“老师,又做错了吗?”

巧柔摸着小男孩的头,考奖道:“嗯,彬彬这次全做对啦。”

小男孩高兴地欢呼:“噢,可以玩儿了。”

34、学生家,门外(晚)

学生家长和小男孩把巧柔送出门,小男孩向巧柔挥手:“孔老师再见。”

巧柔骑上自行车:“彬彬再见。”

35、师院门口(晚)

巧柔骑车至,发现等在门口的翠翠。

巧柔下车:“是你们?”

翠翠:“这么晚才回来,去约会了?”

巧柔苦笑:“瞎说,我在做家教。”

翠翠:“那个坏小子,没找你麻烦吧?”

巧柔:“哪个坏小子?”

翠翠:“罗野呗。”

巧柔:“干嘛这样说人家,他怎么啦?”

翠翠笑:“把酒当水了,差点没醉死。”

巧柔的面色凝重起来。

36、宿舍搂前的车棚里(晚)

巧柔心事重重地把自行车放好,转身之际,一条黑影挡在她的前面。

巧柔惊慌出声:“谁?”

黑影:“别怕,我是罗野。”

巧柔矛盾:“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

罗野抓住巧柔的肩膀:“再见不到你,我真要死了。”

37、小饭馆里(晚)

巧柔和罗野坐在餐桌旁。

望着低头不语的罗野,巧柔轻轻道:“为什么糟踏自己?”

罗野:“我还用解释吗?”

巧柔:“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罗野:“发财了?”

巧柔:“我又找了份家教。”

罗野:“好吧,先来瓶啤酒。”

巧柔:“不可以喝酒。”

罗野:“怕我再进医院?不会的。”

巧柔起身。

罗野阻拦:“你去哪儿?”

巧柔:“你喝酒,我就走。”

罗野:“好吧,我不喝了,坐下吧。”

巧柔重新落座。

罗野:“谢谢你,巧柔。”

巧柔:“谢我干什么?”

罗野:“没什么。”

巧柔:“你住院的事,刚我知道,都好了?”

罗野苦笑着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巧柔。

巧柔:“干嘛这么看我?”

罗野:“我在想你小时候的样子。”

巧柔:“还有印象?”

罗野:“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招待你。”

巧柔:“那时候,一个山里的丫头,土里土气的,会引起你的注意吗?”

罗野失落地叹气:“巧柔,我想和你在一起。”

巧柔:“你在说什么?”

罗野:“我在说心里话。”

巧柔尴尬:“这不可能。”

罗野:“为什么?”

巧柔:“你心里清楚。”

罗野:“没错,我清楚你在乎我。”

巧柔:“我是不希望你再伤害自已。”

罗野:“为什么不希望,回答我?”

巧柔垂下眼帘,无语。

罗野趁机抓住巧柔的手:“因为你爱我。”

巧柔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离去。

38、女生宿舍楼下(夜)

罗野和巧柔默不作声的走到楼门口。

巧柔:“我上去啦。”

罗野:“对不起。”

巧柔:“什么?”

罗野:“我为刚才的冲动道歉。”

巧柔:“没关系。”

罗野:“以后我们怎么办?”

巧柔:“做普通朋友吧。”

罗野:“真不接受我?”

巧柔点头。

罗野:“说出理由,我不会再纠缠。”

巧柔:“我不爱你!”

罗野怔怔:“真的?”

巧柔肯定地点头。

罗野冷酷地望了巧柔一眼,转身离去。

立在原地的巧柔长长舒了口气。

39、画廊里(日)

行健在专注地画画。

方林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你临摩的作品,客户很满意,又下订单了。”

行健微笑。

方林把盒子递上:“送你的。”

行健:“什么?”

方林:“打开看看。”

行健打开,里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方林:“喜欢吗?”

行健推辞:“还是不要了。”

方林:“为什么?”

行健:“我用不着这个。”

方林:“谁说用不着,有了它,找你更方便,这是工作需要,收下。”

行健无奈接受:“谢谢。”

方林:“再给你个惊喜,有人要你的《曼妙雪国》。”

行健:“真的?”

方林:“当然了,价钱还不低呢,5000块。”

行健摇头:“现在还不行。”

方林:“为什么?”

行健:“总觉着这幅作品还不完整,想找机会再修改。”

方林:“买家满意就可以了,没必要那么精益求精。”

行健摇头。

方林:“你觉得哪儿有问题?”

行健:“目前还不知道。”

方林:“不要耗太久了,客户的耐心是有限的。”

行健点头。

方林拍行健的肩膀:“但愿修改后,能卖个更高的价钱。”

40、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灯下看书,窗外风紧雨骤。

行健放下书,走到窗前。

窗外的雨帘,让行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拔通电话。

41、镜远,孔大远家(晚)

刘素娥接电话:“喂?是行健啊,…我们都好,你叔出去啦,帮着宋老师挨家挨户凑钱呢,小学可能要重盖,露雨的地方补不了啦,房子太老,孩子呆在里面都危险了。…,是啊,可乡上不批钱,只能咱自已凑钱盖房子,要不孩子可咋办啊。…放心吧,还是人多力量大,现在咱村已经凑出两万多啦。”

42、师院,公用电话(晚)

巧柔不厌其烦地拔着电话,室友走过来:“还没打通?”

巧柔摇头:“总占线。”

室友:“你家电话那么忙?”

巧柔:“平时没有啊。”

室友:“不会电话没放好吧?”

巧柔:“我妈心挺细的,应该不会。”

室友:“要不等下次吧,去晚了,中心报告厅就没位置了。”

巧柔:“打不通,我不放心,要不你先去占座。”

室友:“行,那你可快点啊。”

巧柔点头,室友离去。

巧柔继续拨电话,拔通:“喂?妈,我是巧柔啊,打了这么多遍都占线,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跟谁通电话?…我哥?”

43、邮局里(日)

行健在填写汇款单,巧柔悄悄来到他身边,探头看了看,大声道:“哥!”

行健被吓了一跳:“是你啊,巧柔?”

巧柔:“给谁邮钱?”

行健:“朋友。”

巧柔:“骗谁呢,我明明看到收款地址,是谢家塘小学?”

行健:“看见了还问。”

巧柔:“是为盖小学的事儿吧?”

行健意外:“你个鬼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巧柔:“当然了,”说着掏出一沓钱递上。

行健:“干嘛?”

巧柔:“我那份。”

行健:“去,去,去,我已经代表你了。”

巧柔:“我不用你代表。”

行健:“你哪来的钱?”

巧柔:“反正不是偷的。”说完把钱留下扬长而去。

44、校园里(晚)

妙然和卫红亲密地挽在一起经过篮球场。

一个男生跑过来:“你是卫红吧?”

卫红点头。

男生:“张戈让你去一趟。”

卫红脸红:“他在哪儿?”

男生:“健身馆。”说完跑离。

妙然:“张戈是谁呀?”

卫红:“体育系,练田径的。”

妙然:“那大强呢?”

卫红:“别提他,败军之将。”

妙然:“噢,这么快就见异思迁?”

卫红:“哪有啊?是他配不上我。”

妙然:“好啦,不管你的闲事,去吧。”

卫红:“可我说好陪你逛街的。”

妙然:“没关系,我一个逛呗。”

卫红:“对不起啦,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逛个够。”

妙然笑着点头。

45、商场里(晚)

妙然在卖包的精品屋里闲逛。

46、服装店里(晚)

妙然拿了件时尚女装,在穿衣镜前试着。

售贷小姐上前搭讪:“这款还有别的颜色,要不要也试试?”

妙然:“还有几款颜色?”

小姐:“两款,浅黄和红色。”

妙然:“拿红色吧。”

小姐转身取货。

妙然把试过的女装送回原处,忽然发现一中年男子扒窃一名女顾客。

妙然大声提醒:“有贼!”

众人一惊,小偷扒窃未遂,他仇恨地瞪了妙然一眼,转身离去。

47、画廊里(晚)

行健在赶制一幅油画。

门开,饭店小伙计入:“饭做好啦,方老板请你过去吃。”

行健点头:“告诉他们先吃,我这就过去。”

饭店伙计退出。

48、胡同里(晚)

妙然走进胡同,怀恨在心的小偷远远尾随。

49、画廊,门口(晚)

行健锁上店门,拐入店旁的胡同。

50、胡同,僻静处(晚)

见四周无人,小偷赶上来,从后面将毫无准备的妙然推倒。

妙然从地上爬起,小偷正步步近逼。

妙然惊慌地后退:“你要干什么?”

小偷:“给你留个纪念,看以后你还敢不敢多嘴?”说着扑上来。

妙然大声呼救:“来人啊!”

小偷伸手去捂妙然的嘴,被妙然咬伤。

小偷恼羞成怒,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凶相毕露。

面对寒光闪闪的刀锋,妙然恐惧地靠在墙上。

小偷举起刀,就要挥下。

妙然闭上眼睛,拼命地尖叫:“啊!?”

危急时刻,小偷被及时赶到的行健扑倒。

妙然睁眼,意外:“行健!”

行健毫无惧色地和小偷滚打在一起。

利用搏斗间隙,行健对妙然大声道:“去报警!”

妙然恍然,跑离。

两人扭打得异常激烈。

远处,警车的鸣叫声由远及近。

51、派出所,门口(夜)

民警把行健和妙然送出。

52、马路上(夜)

行健和妙然在寂静的马路上并肩而行。

妙然发现行健的面颊在流血,大惊失色,掏出手帕帮行健按住:“哎呀,你受伤啦。”

行健摇头:“不要紧。”

妙然紧张:“去医院吧。”

行健:“没事。”

妙然环顾四周,看到远处一间亮灯的药店,道:“那儿有药店,你等等。”说完跑离。

望着妙然的背影,行健的脸上露出一丝甜蜜。

53、街边,长椅上(夜)

行健和妙然在长椅上面对面地坐着。

妙然用买来的药品为行健包扎。

完毕后,妙然担心担心道:“好一些吗?”

行健感激地点头。

两人长久对望,目光中充满深情。

54、艺术学院,宣传部里(日)

妙然坐在椅子上,卫红审视着她脖子上的一圈纱布:“彻底坦白,伤是哪儿来的?”

妙然:“别大惊小怪,没事。”

卫红:“遇上坏人了?”

妙然点头。

卫红:“劫财劫色?”

妙然笑而不答。

卫红:“伤这样了,你还笑?”

妙然:“那我还哭啊?”

卫红:“你一定又管闲事儿了。”

妙然笑着点头:“江湖人管江湖事儿。”

卫红:“应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让你以后长点儿记性。”

妙然:“省省吧你。”

卫红:“坏人抓住了吗?”

妙然:“当然了。”

卫红半信半疑:“你一个人抓住的?”

妙然:“不象吗?”

卫红摇头:“是不信。”

正说着,门开,脸上贴着纱布的行健走入。

卫红惊诧之余,似有所悟,一脸坏笑。

55、街边(日)

罗野站在街边向远处眺望,很快,骑车的孔巧柔进入了他的视线。

罗野上前,巧柔意外,停下车:“你怎么在这儿?”

罗野:“等你。”

巧柔:“等我?有事吗?”

罗野点头,转身离去。

巧柔诧异:“你去哪儿?”

56、罗野的临时住处,客厅里(日)

门开,罗野带巧柔走入。

巧柔:“这是什么地方?”

罗野:“朋友的房子,请坐吧。”

巧柔:“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罗野:“跟你辞行?”

巧柔:“辞行。”

罗野:“我要退学了。”

巧柔吃惊:“为什么退学?”

罗野:“我跟家里闹翻了,再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巧柔:“你打算做什么?”

罗野:“离开这里。”

巧柔:“去哪儿?”

罗野:“去南方,找我舅舅。”

巧柔:“你不要草率,退学不是小事。”

罗野:“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巧柔:“那好吧,我先走了。”

罗野:“就不能陪我坐一会儿?”

巧柔:“我还要上课。”

罗野:“我心里很难受,只坐一会儿,行吗?”

巧柔无奈,坐在椅子上。

罗野:“喝点儿什么吧。”

巧柔:“不用了。”

罗野伤感:“别拒绝我好吗,或许以后没有这种机会了。”

巧柔点头。

57、厨房里(日)

罗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在手里掂了掂,返回。

58、客厅里(日)

罗野拿着可乐入:“我这儿只有可乐,打开吗?”

巧柔:“我自己来。”

罗野递上一罐,“啪”将手中的打开,喝了一口,感慨:“想不到,我离开的这么狼狈。”

巧柔握着可乐把玩着:“没人逼你做这个决定。”

罗野:“是啊。”

巧柔:“家里知道吗?”

罗野摇头:“你是第一个。”

巧柔:“为什么先告诉我?”

罗野:“别的人对我不重要。”

巧柔:“别这么讲,伯伯和阿姨听了,会伤心的。”

罗野:“他们根本就没真正关心过我。”

巧柔无语。

罗野:“到了南方,我会全力以赴,好好发展,象我舅舅一样,做个成功的商人。巧柔,读过《商道》吗?”

巧柔摇头。

罗野:“有机会读读,商人真的很伟大。”

巧柔:“人不管从事什么职业,快乐就好。”

罗野点头:“你的人生态度,我一直很欣赏,希望将来,咱们有缘再见。”说着抬起手中的可乐,做碰杯状。

巧柔会意,打开手中的可乐,举起:“来,祝你一切顺利。”

罗野:“这个祝福,也同样赠送给你。”

两罐可乐碰在一起。

罗野将可乐喝干,然后把空可乐罐倒过来:“祝福收到,味道不错。”

巧柔喝了一大口。

59、校园里(日)

行健在打电话:“是我啊,罗野。爸爸的气基上消了,今晚回来吃饭吧。”

60、罗野的临时住处,阳台上(日)

罗野打手机:“谢谢你,哥,今晚我会早点回去,见面聊,再见。”说完挂断电话。

61、客厅里(日)

罗野返回客厅。

巧柔歪倒在床上,昏睡,手边是一个空空的可乐罐。

罗野拿起空可乐罐,仔细端详后,歇斯底里地笑了。(定格)

第9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集 爱能走多远

第10集

1、罗野的租住处(日)

沙发上散放着巧柔的内衣。

床上昏睡的巧柔苏醒,发现被子中的自己浑身赤裸,羞愧而惊异。

2、台阶上(日)

罗野坐在台阶上,矛盾地吸着烟。

忽然,巧柔哭着从对面的楼门冲出,跑向远方。

罗野起身,视线追随着巧柔渐远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不安。

3、罗家,厨房里(日)

朱碧娴把炒好的菜盛入盘中,行健在帮忙布置餐桌。

望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朱碧娴担心地看看手表,道:“都这时候了,小野怎么还不回来。”

行健:“阿姨,要不要打个电话?”

朱碧娴点头:“让他赶紧,菜要凉了。”

行健点头,出。

4、市场上(日)

罗野在挑水果,手机响,接通:“喂?哥,我在市场呢,给爸妈买点水果,一会儿就回去。”说完挂机。

5、罗家,楼下(日)

楼门旁停着辆白色面包车,拎着水果的罗野心事重重从远处走来。

在他拐进楼门的刹那,面包车中突然钻出三、四个壮汉,把罗野围住。

罗野紧张道:“你们想干嘛?”

为首的壮汉:“你叫什么?”

罗野的声音发颤:“罗野。”

为首的:“就是他!”

众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把罗野塞进面包车。

车紧跟着启动,快速驶离。

6、罗家,餐厅里(晚)

气氛沉闷,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罗树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悦道:“都几点啦,还等?”

朱碧娴规劝:“再等等吧,说好回来的。”

罗树奎:“这叫什么事?所有人饿着肚子,都等他一个人,他了不起吗?!”

朱碧娴:“也真是的,我去打电话催催。”说完起身出屋。

罗树奎:“罗野越来越不像话啦,还哪像个大学生啊,真是羞耻。”

行健安慰:“爸,您心脏不好,别生气啦,找机会,我跟他谈谈。”

朱碧娴神色黯然地返回:“吃吧,别等啦。”

罗树奎:“他在哪儿?”

朱碧娴摇头:“手机关机。”

罗树奎把筷子摔在桌上:“吃个屁,气都气饱了。”起身离去。

7、老房子,门口(晚)

行健来到房前,掏出钥匙正要开锁,忽然听到旁边暗处有人在小声啜泣。

行健吃了一惊:“谁在那儿?”

无人应答,啜泣变成呜咽。

行健走过去,意外:“巧柔?”

满面泪痕的巧柔扑入行健的怀中,放声大哭:“哥啊……”

8、老房子里(晚)

巧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抽泣,行健蹲在她的面前:“告诉哥,你为什么哭?”

巧柔痛苦地摇头。

行健:“是谁欺负你啦?”

巧柔依然摇头。

行健着急:“快点说话啊,你要急死你哥?!”

巧柔委屈地哭诉:“哥……,我想我爸、我妈,我要回家……”

行健愧疚道:“对不起,哥没照顾好你。”

巧柔:“哥,不怨你,是我自己不好。”

行健:“巧柔,告诉哥,无论发生什么事,哥都会帮你的。”

巧柔:“你能原谅我吗?”

行健点头:“说吧。”

巧柔鼓足勇气:“我……”

突然,手机铃响,巧柔把话咽了回去。

行健看了下号码,接通:“喂?我是,什么,罗野?……,嗯,嗯,知道啦,我马上就赶去。”挂断电话。

巧柔惊慌:“罗野出什么事了?”

行健:“他被公安局抓起来啦!”

“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巧柔瞪大双眼。

9、公安局,询问留置室(晚)

罗野被带入,坐在靠墙的一把木椅上。

罗野紧张地抬头。

高大的办公桌后面,警官正襟威坐:“姓名?”

罗野怯懦地:“罗野。”

警官:“职业?”

罗野:“学生。大学三年纪…”

警官:“什么学生?”

罗野:“大学生。”

警官:“几年级?”

罗野:“三年。”

警官:“别想嘣豆似的,说清楚啦。”

罗野:“大学三年级。”

警官:“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罗野点头。

警官:“那就说吧?”

罗野语无伦次:“我确实一时冲动,……,我们是在谈恋爱,很多同学都可以证明,年轻人在一起,难免……,难免……,这只能算越轨啊……”

警官:“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哦,跟我装疯卖傻啊,年纪轻轻,看不出你还挺能转移视线的,说正题!”

罗野糊涂:“不是这件事?!那……,那我也没犯过法啊?”

警官:“还挺顽固,是不是想让我提醒提醒你,我们的政策?”

罗野:“那我知道,坦白从宽。”

警官:“看来你这个大学还没白念,别抱幻想了,好好交代。”

罗野满脸委屈:“警官同志,我真没啥可交待的,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警官:“有没有交待的,你心里面比我们清楚。无凭无据,不会让你来这儿。”

罗野:“你们可以去学校调查啊,我不是个坏学生,大一的时候被评上过优秀班干部,大学生汇演,我还得过钢琴三等奖呢,我……”

警官打断:“够啦,我们不想听你评功摆好,你不要再兜圈子了,现在可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如果一定要等到批捕令下来,哼,那可什么都晚了……”

罗野面如死灰。

10、公安局,走廊(晚)

罗野被押出,迎面遇到垂头丧气的胖子。

胖子无可奈何地望了他一眼,被人押着从眼前经过。

罗野恍然:“是电脑?!”紧跟着转头对警官:“警官,不用再想了,我什么都交待。”

11、公安局,办公室里(晚)

警官在值班。

罗树奎、行健匆匆走入。

警官:“什么事?”

罗树奎:“同志,我是罗野的父亲,他究竟怎么啦?”

警官:“他涉嫌销赃,在留置询问。”

罗树奎:“不会吧?”

警官:“他在倒卖的笔记本电脑,你们知道么?”

罗树奎、行健面面相觑,点头。

警官:“有人举报,那些电脑是偷来的。”

“啊?!”巨大的刺激让罗树奎难以承受,他手捂住胸口,身体歪倒。

“爸!”行健失色,将罗树奎抱住。

表情痛苦的罗树奎失去知觉。

12、路上(晚)

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鸣叫着急驶而去。

13、救护车上(晚)

昏厥的罗树奎躺在担架上输着氧气,行健守神色焦急地守在一旁。

14、病房里(日)

接受输液的罗树奎,躺在病床上昏睡。

行健满脸疲倦地在床边护理。

门外有人敲门。

行健回头,透过玻璃发现是巧柔。

15、医院,走廊里(日)

巧柔拎着一些营养品站在门口。

门开,行健走出:“来了。”

巧柔点头:“罗伯伯情况怎么样?”

行健:“心脏病挺严重,可能要住一段。”

巧柔:“罗野呢?”

行健:“他卖的电脑来路有问题,被人举报了。”

巧柔:“后果严重吗?”

行健:“现在正在查。巧柔,昨天晚上……”

巧柔打断:“哥,我已经没事了。”

行健:“那干嘛哭?”

巧柔:“和同学拌了嘴了,有点儿委屈……”

行健半信半疑:“真的?”

巧柔苦笑,点头:“怪我小心眼儿。”

行健如释重负:“吓得我够呛。”

巧柔:“以后不会了。”接着把营养品交给行健手里,嘱咐:“哥,你也保重,别累着自己。”

行健:“哥没事儿。”

巧柔:“我还要去上课,等罗伯伯好一些,我再来看他。”

行健点头,巧柔离去。

16、公安局,会见室里(日)

行健坐在椅子上等待,门开,民警把罗野带入后退出。

罗野急切地抓住行健的手:“哥,你们得救救我啊?”

行健:“你太让家里人担心了。”

罗野:“我是被牵连的。”

行健:“你卖的都是赃物?”

罗野:“不是赃物,是低价收购来的残次品。”

行健:“警察知道么?”

罗野垂头丧气:“我已经交待了。”

行健:“你们这么做,真是太缺德了。”

罗野:“是我们财迷心窍,活该。”

行健:“你这种情况,要关多久?”

罗野:“不好说,必须先把骗人家的钱退回去。”

行健:“多少钱?”

罗野:“可能得十万吧。”

行健意外:“啊?!这么多?!”

罗野乞求:“哥,这里面我一天都不想呆啦,快凑钱把我赎出去吧。”

行健:“家里哪拿来的出来啊?因为你这事儿,爸爸被气病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你一下让我们去哪儿找这么多钱?!”

罗野:“我早想好了,让我妈去找我舅,他在南方做买卖,10万块钱他肯定拿得起,我是他的亲外甥,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你让我妈跟他保证,只要能出去,我就算去卖血,也还他钱,求你了,哥。”

行健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阿姨的。”

罗野激动地握着行健的手,信誓旦旦:“全靠你了,哥,你帮我的这个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

17、福建石狮市,公路上(日)

一辆宝马轿车在行驶,整洁气派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18、宝马轿车里(日)

司机在开车。

西装革履的朱云彪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手机铃响,他接通:“喂,姐姐?我是云彪啊,我在去厦门的路上,……,嗯,都好,哎,你干嘛哭啊?出什么事啦?……小野?!怎么会这样?……,哎呀,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一个大学生,最应该的是读书,打好基础,才有资格干一番事业,赚钱是一辈子的事,着什么急嘛,姐,你太溺爱他啦,才害了他。……,我清楚,他是我亲外甥,我怎么会不管呢,需要多少,……,10万?好,这样吧,你马上去银行开个帐户,然后把帐号通知我,……,对,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啦,小野毕竟也是我的孩子,这个时候不帮他,我还配做他的舅舅吗?!”

19、医院,走廊里(日)

朱碧娴用手帕抹着眼泪打手机:“云彪啊,那这次姐姐就全指望你了,能救出小野,我们家也就有希望啦,嗯,嗯,好。”

朱碧娴挂断电话。

行健:“怎么样?”

朱碧娴:“关键时刻还是亲人啊,我去银行开个帐户,你爸爸这儿,就交给你啦。”

行健点头。

20、银行里(日)

朱碧娴惴惴不安地坐在等候区。

服务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道:“朱碧娴,请到二号窗口。”

朱碧娴急忙赶到服务窗口:“怎么样?”

工作人员:“汇款到了。”

朱碧迫切道:“有十万块吗?”

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显示屏:“是十五万。”

朱碧娴惊异:“不会错吧?”工作人员:“错不了。”

朱碧娴喜极而泣:“云彪啊……”

21、公安局门口(日)

朱碧娴焦急地等在门口,神色憔悴的罗野出。

见到朱碧娴,罗野用哭腔道:“妈……”

朱碧娴:“小野啊,他们没打你吧?”

罗野摇头:“就是想你。”

朱碧娴:“妈也想你,你可吓死妈啦。”

母子俩拥抱在一起。

行健远远地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22、师大,校园里(日)

神清气爽的罗野被几名男同学围在当中。

同学甲:“罗野,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

同学乙:“说说,里边是不是顿顿咸菜疙瘩、窝窝头?”

罗野:“扯淡,我又犯罪,他们敢那么对待我?!”

丙:“这么说,你是去公安局度假啦?”

罗野:“你以为呢,我是他们请来的证人,提供线索、协助办案,哪个见我,不客客气气的。”

甲不相信:“真的假的?”

罗野:“废话,我骗过你们吗?!”

乙附和:“我看不像假的。”

罗野:“那帮警察跟我混的倍儿熟,都成哥们了,以后你们有事,都来找我,绝对全部搞定。”

乙:“真够意思,就冲你说这话,今天我们哥仨凑钱,也得给你洗尘压惊。”

“对。”另外两人附和。

“不用,今天我高兴,应该我请。”罗野摆出豪爽的架势。

“好啊。”三人喜不自胜,簇拥着罗野走向校外。

迎面,罗野遇上了巧柔,慢下步子。

见是罗野,来不及躲闪的巧柔低下头,匆匆离去。

罗野怅然若失。

23、湖畔(日)

行健在湖边写生,身边有一位老者垂钓。

这时,一名男生跑来:“行健。”

行健:“有事?”

男生点头。

行健指了指远处建在水面上的木质平台,轻声:“去那儿说,说话鱼不咬勾。”

男生会意,二人走向平台。

钓鱼老者大声阻止:“等一等年轻人。”

行健回头,奇怪道:“怎么了大爷?”

老者:“你们想去喂鱼啊?那台子的木头都烂啦,上去很危险的。”

行健:“知道啦,谢谢您大爷,我们说话,影响您钓鱼吗?”

老者:“小声点儿,不碍事。”

行健和同学坐在附近的两块大石头上。

行健:“跑这么远找我,到底啥事?”

同学:“我想请你帮忙,可又觉得说不出口。”

行健:“男子汉大丈夫,干嘛吞吞吐吐啊?”

同学掏出一张诊断书递上:“你看。”

行健看后意外道:“甲肝?”

同学点头:“刚查出来的。”

行健:“你不是报名参加献血了吗?”

同学点头:“是啊,就明天。”

行健:“没关系,这种情况,大家会理解。”

同学:“可有人说,我的诊断书是伪造的,想故意逃避,没人愿意顶替我。”

行健笑着拍拍同学肩膀,安慰:“我明白了,放心吧,我去。”

同学意外:“不行,不行,你上个礼拜,不是刚献过嘛,你还是通过宣传部,帮我找找其他人吧。”

行健:“献血定在明天,时间太短,来不及了,还是我去吧。”

同学紧张:“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行健轻描淡写地:“你是不知道,我血液里的细胞,多得都开始自相残杀啦。”

同学被逗笑了。

24、采血车前(日)

参加献血的妙然、卫红排在队伍的前面。

因为紧张卫红的身体有点抖,妙然觉察:“紧张啦?”

卫红满脸无所谓:“笑话!?我长这么大怕过啥?”

妙然:“那你哆嗦什么?”

卫红:“我是有点冷。”

妙然:“我比你穿的少,怎么不觉得冷?”

卫红:“可能昨晚起夜冻着啦。”

妙然:“用不用我通知体育系的那位,过来关心关心你。”

卫红:“得了吧,又不是阿斯匹林,他过来管什么用。”

妙然:“身体不行,别硬撑。”

卫红:“没问题,你好想无所谓。”

妙然:“是啊,又不是第一次献血,没什么可怕的。”

卫红:“你情绪这么高涨,该不是爱情的力量吧?”

妙然:“别胡说了。”

卫红:“老实坦白,你们俩最近去哪潇洒啦?”

妙然:“哪有你会争分夺秒,行健前一段时间家里有事,最近又要画画打工,很少能看到他。”

卫红:“你留学的事办得怎么样啦?”

妙然:“老样子,没什么新消息。”

卫红:“真羡慕你,很快就能到卢浮宫看画展啦。”

妙然:“需要什么,我会寄给你。”

卫红摇头:“只要你别忘了我就行。”

妙然:“怎么会,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你了。”

卫红调皮道:“行健呢?”

妙然:“讨厌。”

卫红:“说假话了吧,脸红啦,脸红啦。”

妙然辩解着:“哪有啊?!”

两个人笑闹起来。

25、采血车上(日)

妙然拿着体检表上车,发现行健正在接受采血。

妙然意外:“你怎么又来啦?”

行健笑:“怕你紧张,来陪你。”

妙然坐在行健的身旁:“我才不怕呢。”

行健:“什么血型?”

妙然:“先说你的。”

行健:“O型,万能供血者。”

妙然:“这么巧?我是AB型,万能受血者,以后要请你多关照啦。”

行健:“愿意效劳。”

护士将采血针刺入妙然的血管。

只顾交谈,猝不及防的妙然“哎呀”一声惊叫,音惊四坐。

26、街上(日)

巧柔骑车前行,一辆轿车经过身边,慢了下来。

苏晓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搭讪:“巧柔。”

巧柔吃了一惊,加快骑车速度。

苏晓年大声道:“孔巧柔,不认识啦,我是苏晓年。”转头对司机道:“追啊。”

27、交通岗(日)

一位交警在指挥交通,巧柔把自行车停到交警面前。

这时,苏晓年的轿车追了上来,交警把车拦下:“怎么开车呢?”

苏晓年下车,点头哈腰地向交警陪笑:“对不起,师傅。”

交警:“赶嘛开车追人家女同志?”

苏晓年:“我们是朋友。”

交警回头对巧柔道:“你们认识吗?”

巧柔摇头,苏晓年:“哎,巧柔,你怎么能这样?”

巧柔不加理会。

交警对巧柔:“你可以走啦。”

巧柔骑车离去。

苏晓年焦急:“师傅,你怎么让她走啦?”说完想走,被交警拦在。

交警:“你还不能走!”

苏晓年:“我不是坏人,真不是。”

交警:“你是司机吗?”

苏晓年摇头。

交警:“叫司机下车,出示驾驶证、行车执照。”

苏晓年沮丧地点头。

28、师大图书馆,门前(日)

巧柔从图书馆走出,被罗野拦住去路。

巧柔:“你想干什么?”

罗野:“和你谈谈。”

巧柔:“我跟你没什么可讲的。”

罗野:“你就原谅我吧。”

巧柔鄙夷地瞪了罗野一眼:“你不配。”

罗野:“孔巧柔,咱们可都不是小孩,从头到尾,我一心一意喜欢你,就算我们发生什么,那不也正常吗?在这件事上,全世界的女孩都想开了,怎么就你还这么死心眼?”

巧柔:“你真无耻。”

罗野:“随你怎么说,事情已经这样啦,你总不能让我自杀吧?嗳,如果真要自杀,也挺让人头疼的。跳楼吧,我恐高;跳河呢,水呛肺管子难受;上吊,活着憋屈,死了再喘不上气,也太不划算了。要不就撞车,可万一撞不死,再落个残废,这辈子就交待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活着容易一些,你说呢?!”

巧柔:“在心里,你已经死了,让开!”说完推开罗野,离去。

29、不远处,角落里(日)

暗中观察的苏晓年,望着图书馆门口徘徊的罗野,忿忿不平道:“我看上的人,你也想占便宜,这不光腚上吊死不要脸吗?!”

30、罗野租住处,楼道里(晚)

罗野摸黑往上走,迎面被人挡住去路。

罗野不满:“走路看着点,挡什么道啊。”

对方并不答话,抬腿就是一脚。

罗野捂着肚子,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袭击他的人并不罢休,紧跟下楼。

见势不妙,罗野从地上爬起,拔腿就跑。

31、楼门口(晚)

罗野刚跑出楼门,被埋伏的人抓住摁倒。

不由分说,几条大汉一顿拳打脚踢,罗野被打得满地翻滚。

见罗野被打得奄奄一息,苏晓年把手下呵斥住,蹲在罗野的面前,打亮手电。

刺眼的手电光晃得血流如注的罗野睁不开眼睛。

苏晓年厌恶道:“呸瞧你那德行!”

罗野看清来人:“干吗打我?”

苏晓年:“我喜欢的人,你也敢动脑筋?癞蛤蟆屁股插鸡毛,你算飞禽还是走兽?!”

罗野懊丧地闭上眼睛。

苏晓年恶狠狠道:“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惹孔巧柔,我打断你的腿!”说完挥手,众人散去。

32、艺术学院,体操房里(日)

妙然在做形体练习。

椅子上的手机铃响,妙然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过去,高兴地接通:“喂,妈?!”

33、艺术学院,食堂里(黄昏)

妙然心不在焉地坐在餐桌前吃饭,眼睛不停地向门口张望。

行健拿着饭盒走入,妙然起身挥手。

行健走过来:“有事。”

妙然鼓足勇气:“呆会儿吃完饭,我想约你一块出去走走,有空吗?”

行健想了一下,摇头:“对不起,我约了人。”

妙然觉得尴尬,装做无所谓:“没关系。”起身离去。

望着妙然的背影,行健神秘地笑了。

34、妙然的宿舍里(黄昏)

妙然躺在床上,生气地揉搓着毛绒玩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妙然没好气道:“屋里没人!”

敲门声继续,妙然不耐烦起床,走到门前,打开门。

外面是笑容可掬的行健。

妙然绷着脸:“干嘛?”

行健:“请你出去散步,有空吗?”

妙然:“用不着照顾我的情绪,你不愿意,干嘛勉强?”

行健:“我没说过不愿意。”

妙然:“可你刚才拒绝了我!”

行健笑:“那是因为这种事,我应该主动。”

妙然甜蜜地笑了。

35、湖畔(黄昏)

落霞之中,行健和妙然漫步到此。

望着错落的湖景,妙然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喧嚣的都市,竟然隐藏着这般幽静、清雅的妙处,怎么发现的?”

行健:“写生啊,大学四年,整个城市几乎跑遍了,什么旮旯鸡角没转过,鞋磨破了几双,终于找到了这儿。”

妙然:“经常来?”

行健点头:“这儿是我的根据地。”

妙然:“再来的时候,叫上我。”

行健:“好啊,我可以把你和这风景,融合在我的画布上。”

妙然:“我可不想五官被省略。”

行健:“还记着?”

妙然:“你忘了吗?”

行健:“一辈子都不会忘。”

妙然的脸色绯红,望着平静的湖面,轻声:“你说国外会有这么美的湖吗?”

行健:“那要看具体的国家。”

妙然:“法国。”

行健:“站在法国的湖边,要时刻担心啊。”

妙然:“为什么?”

行健:“说不定会突然钻出一只尼斯湖水怪,张开血盆大口,像这样,啊!”说着做了一个夸张的脸部动作。

妙然笑:“水怪要长成你这样,我才不怕呢。”

行健:“采血你也说了不怕,可你的尖叫声,却吓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妙然:“也包括你?”

行健:“我不会怕,你忘了我是水怪吗?”

妙然:“对法国了解多少?”

行健:“很少,只知道那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有阿尔卑斯山的白雪,比利牛斯山的奇峰,诺曼底和布列塔尼的渔村……”

妙然接着补充:“还有凯旋门、塞纳河、艾菲尔铁塔、卢森堡公园、枫丹白露、拿破仑、苏菲玛索和法国大菜……”

行健:“你还知道法国大菜?”

妙然:“不光知道,还品尝过。法国最贵的菜是鹅肝,法国人爱吃蜗牛和青蛙腿,爱喝香摈和白兰地。”

行健惊讶:“为什么这么关注法国?”

妙然:“因为,我很快就要去巴黎了。”

行健意外:“留学?”

妙然点头。

行健的脸上现出一丝难抑的失落,妙然觉察:“你不替我高兴?”

行健苦笑:“当然,祝贺你,到了那儿,别忘了替我看看皮蓬杜艺术中心和卢浮宫。”

妙然:“一起去看,怎么样?”

行健:“我?!我当然想,差不多每一个学油画的人,都有这样的梦想,去卢浮宫,去欣赏萨莫色蕾的胜利女神、米洛斯的阿芙罗蒂德,还有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可这个梦想,目前很难实现。”

妙然:“是经济原因吗?”

行健点头。

妙然:“如果费用我可以解决呢?”

行健:“你去哪里解决那么多的钱?!”

妙然:“我妈妈是地产公司的老板,她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梦想。”

行健沉吟着摇头:“谢谢你,妙然,可我不能接受。”

妙然:“因为自尊心?!”

行健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有手有脚,不会花别人的钱,来实现我的梦想。”

妙然:“如果这种帮助是真诚的呢?”

行健:“这?”

妙然:“假如,你还要拒绝,受伤害的,不光是我。”

行健无语。

36、福州市,夏曼琳的办公室里(日)

办公室豪华气派。

穿着讲究的夏曼琳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后面,审看着商业文件。

桌上电话响,夏曼琳按一下免提键,威严道:“什么事?”

女秘书的声音:“总裁,有您的电话。”

夏曼琳不满:“我不是说过,不希望被打扰吗?”

秘书:“是小姐,有急事。”

夏曼琳沉吟一下:“好,接进来吧。”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妙然的声音:“妈,您在听吗?”

夏曼琳抓起电话:“妙然啊,干嘛不好好上课?……,啊,留学的事,跟学校打过招呼吗?……,嗯,法国那边已经办好啦,你秋季就可以入学,对,……,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么?……,好吧,好吧,我现在很忙,这样吧,这边的事一处理完,我会抽时间去你那儿的,咱们见面谈。”

37、妙然的宿舍里(晚)

妙然满脸喜色地挂断电话。

卫红:“你敢跟你妈那样讲话,换成我妈,早踢我啦。”

妙然:“你那么可怜哪?”

卫红:“你哪能跟你比?!我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妙然:“那以后我再也欺负你了。”

卫红:“这还差不多。嗳,巴黎那么美,你将来会在那儿定居吧?”

妙然摇头:“在别人的土地上,日子能好过?我肯定回来。”

卫红:“那也比我强,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海归啦。”

妙然:“海归不努力,早晚会变成海待的。”

卫红:“这倒是,在哪儿不努力都不行,走,今晚出去放松一下。”

妙然:“去哪儿?”

卫红:“中心报告厅怀旧专场,《卡萨布兰卡》和《罗马假日》。”

妙然:“sorry,我有事。”

卫红:“约了行健?”

妙然笑而不答。

卫红:“重色轻友,既然这样,我就不夺人所爱啦,时光宝贵,去和你的lover云中漫步吧。”

妙然:“不生我气?”

卫红:“怎么会呢,朋友一回,我能那么小器?”

妙然:“thanksalot。”

38、画廊里(晚)

妙然站在一幅画前,仔细思忖着。

画面上是冰封的北国,白雪压枝。

风雪漫舞中,打着一把竹伞的红衣女孩,独行漫步的倩影。

妙然百思不解,行健走过来,递上一杯咖啡。

妙然接过:“好香的咖啡,我快被这幅画的寒气冻着了,正好暖一下。”

行健望着画:“不喜欢雪?”

妙然:“喜欢,可我很奇怪,你为什么画的是,女孩的背影?”

行健:“猜?”

妙然皱着眉头,摇头:“别难为我了,说嘛。”

行健:“我怕她转过身来,会让周围的景物失色。”

妙然:“她有那么美?”

行健:“美和丑并不重要,关键她给这幅画,带来一线希望。”

妙然:“她是谁?”

行健:“我也很想知道。”

妙然笑:“这幅画叫什么?”

行健:“《曼妙雪国》。”

妙然意外:“曼妙?!”

行健:“觉得我侵权了,未经准许,用了你的名字一个字。”

妙然:“你确实侵权了。”

行健:“为什么?”

妙然:“第一个字,是我母亲的名字。”

行健笑:“居然会这样,我可以做预言家了。”

妙然:“找时间,我会带我妈一块来的。”

行健:“随时欢迎。”

妙然:“有句话憋在心里难受,说了,你可别生气?”

行健:“好啊。”

妙然:“在你的作品中,你好像在刻意躲避。”

行健点头:“躲避什么?”

妙然:“躲避对女性五官的刻画,你怕什么?”

行健:“怎么会呢?”

妙然:“干嘛不会,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行健:“哦,我明白了,好,你说怎样弥补吧?”

妙然:“用你的最高水准,为我重画一幅肖像。”

行健:“没问题。”

妙然:“什么时候?”

行健:“看你的时间。”

妙然:“就明天。”

39、妙然的宿舍里(日)

卫红拿着羽毛球拍入,发现妙然正对着镜子化妆。

卫红凑上前:“要拍婚纱啊?”

妙然:“比那重要,拍婚纱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

卫红:“干嘛这么隆重?”

妙然:“暂时保密。”

卫红:“哎,你这家伙,可太不够朋友啦。我连张戈锛儿我的秘密,都讲了,你有事居然还瞒我?!”

妙然:“没人逼你讲,那件事是你半夜说梦话说漏的,而且,听见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卫红:“那说明我做人坦荡,不像你,连梦话都不说真话。”

妙然:“瞎说,你挨上枕头,就开始打呼噜,床塌了都醒不了,怎么能听见别人的梦话?”

卫红:“我说梦话的毛病,怎么总改不掉啊。”

妙然:“除了不能做保密工作,这不算毛病。”

卫红发愁:“不好说,将来嫁人,会被看不起的。”

妙然:“简单,找一个睡觉吧嗒嘴的,谁就不嫌弃谁啦。”

卫红打了妙然一巴掌:“臭丫头,你想气死我啊。”

40、老房子,门口(下午)

行健向外走,与进门的翠翠相遇。

行健:“翠翠,你怎么来了?”

翠翠扬起手中的一条大鲤鱼:“太湖鲤子,肉可细啦,我做给你尝尝,行健哥,你要去哪儿啊?”

行健:“去买颜色,待会儿画画。”

翠翠:“有人要来吗?”

行健点头:“我介绍你们认识。”说完离去。

41、老房子里(黄昏)

翠翠把收拾完的鱼挂在绳上沥水,转身在屋里寻视一周,把行健的脏衣服收集在一起,放入盆中,找出搓衣板和肥皂。

42、老房子,院里(黄昏)

翠翠坐在院中卖力地洗衣,门开,妙然光彩照人地出现。

翠翠上下打量妙然:“你找谁啊?”

妙然微微一愣:“行健在吗?”

翠翠:“他出去啦,一会儿就回来,你是他的同学吧?”

妙然笑着点头:“你就是巧柔吧,我听你哥说过你。”

翠翠:“你认错人啦,我不是。”

妙然意外:“噢,那你是谁?”

翠翠嘲弄:“谁能给他洗衣服,当然是女朋友啦。”

妙然意外:“你说你是行健的女朋友?!”

翠翠:“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拿不出手吗?”

妙然掩饰:“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没听他说过啊。”

翠翠:“是我不让讲的,两个人的事,干嘛要告诉别人。”

妙然的脸色阴郁起来:“你们认识很久啦?”

翠翠:“太久了,我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妙然:“他很爱你吧?”

翠翠:“别这么讲,怪不好意思的,啥爱不爱的,我就知道,在我心里,他比谁都重要。”

妙然:“你们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翠翠:“当然结婚啦。”

妙然愕然:“结婚?!”

翠翠肯定:“是啊,不结婚在一起干嘛?等他研究生一毕业,我们就去办手续。”

妙然心情复杂地点头。

翠翠伸出沾满肥皂沫的手:“认识一下吧,我叫何翠翠。”

妙然矛盾地与翠翠握了下手:“夏妙然。”

翠翠:“这事可别跟外人说啊,省得同学知道笑话。”

妙然:“不会的。”

翠翠:“屋里坐吧,我买了鱼,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妙然:“不用啦,学校有事,我该走啦。”

翠翠:“你不找他有事吗?”

妙然摇头:“没事啦。”转身失望地离去。

望着妙然的背影,翠翠得意地笑了。

43、胡同里(黄昏)

买颜料归来的行健与匆匆离去的妙然走了个对面。

行健晃动手中的颜料:“等不急了,颜色买齐了。”

妙然冷漠地摇头:“我不舒服,不想画了。”

行健奇怪:“怎么,要不要紧?”

妙然:“我没事,赶快回去吧,女朋友在等你。”

行健意外:“女朋友?!你在说什么?”

妙然:“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行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妙然:“你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要走,被行健拉住:“妙然,你不要误会……”

妙然将行健的手推开:“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你伪装得很成功。”

行健:“我没伪装,也没做错什么。”

妙然:“你隐瞒了过去!隐瞒就等于欺骗,靠隐瞒得来的信任,有能维持多久?”说完转身离去。

行健失望地站在原地。

44、老房子里(晚)

行健惊讶:“你跟妙然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翠翠:“不行吗?!”

行健:“这不是胡闹吗?”

翠翠:“我是认真的。”

行健:“你什么时候成的我女朋友?”

翠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行健更正道:“那是朋友。”

翠翠:“可我是女的,你总不能说我是你男朋友吧?”

行健:“你让妙然误会啦。”

翠翠:“误不误会是她的事,我又没强迫谁。”

行健:“翠翠,别这样了,好不好?”

翠翠:“我让你很丢脸吗?”

行健:“我这样说过吗?”

翠翠:“可你就是这个意思!行健哥,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我是没读过几天书,可我真心喜欢你,我难道这样做,也错了吗?!”

行健:“翠翠,我不值得你这样做。铁宝那么喜欢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很幸福的。”

翠翠:“你不用把我往铁宝身上推,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我喜欢谁、爱谁,那是我的自由,我有权利把我的想法表达出来,即便这个想法,一辈子都无法实现,我也不在乎。”

行健无言以对。

翠翠:“行健哥,你可以跟你喜欢的女孩子,恋爱、结婚、生孩子,但你,不能阻止我对你的这份感情。”

行健感慨:“别傻了,翠翠。”

翠翠摇头:“用不着劝我,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既然选择了,就有承受的心理准备。要过和她去道歉吗?我可以去。”

行健无可奈何地叹气。

翠翠用手背擦去了面颊上滚落的泪珠:“不去的话,我就回去啦。今天的事对不起。鱼好了,在锅里热着呢。”说完离去。

行健沮丧地坐在椅子上。

45、妙然的宿舍,门口(晚)

行健在敲门,门开,卫红笑嘻嘻地出现:“真够忘情的,这么晚了还依依不舍。”

行健苦笑:“妙然呢?”

卫红意外:“拿我开心呢是吧,她不跟你在一起吗?”

行健:“她早走了。”

卫红:“她没回来过呀。”

行健焦灼地挠头。

卫红:“出什么事啦?”

行健:“这个以后再解释,我打过她的电话,关机。”

卫红惊慌:“不会吧,这黑灯瞎火的,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别再出什么事。”

行健:“我到她平常散步的地方去看看。”说完想走。

“等一等。”卫红叫住行健:“你先稍微等一会儿,我进去再叫几个人和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行健:“好吧。”

46、小路上(晚)

行健推着自行车,卫红拿着手电四处照着,边叫边走:“妙然,妙然……”

这时对面一束手电光扫过来。

卫红对行健:“是她们。”

行健和卫红加快脚步,与对面的三个女生汇合。

卫红:“怎么样?”

女生们摇头:“都找过了。”

卫红紧张:“不行就报案吧。”

女生点头:“只能这样啦。”

行健恍然:“我想起来一个地方,她有可能去那儿。”

卫红:“哪儿?”

行健:“太远了,我只能一个人去。”

卫红脱下外套递给行健:“这个给她带上,夜里凉。”

行健感激地接过,骑车离去。

47、湖畔(晚)

周围黑暗寂静。

起风了,坐在湖边的妙然起身,失望地向四周望了一眼,离去。

48、树丛中(晚)

妙然在稠密的树林中跋涉。

错综复杂的地形,让她有些不辨方向。

手忙脚乱中,妙然踩中一个破罐头盒子,跌倒时,脚腕受伤。

49、湖畔(晚)

行健骑车赶到妙然曾经坐过的位置,面对着空旷的四周大声呼喊:“妙然,夏妙然……”

四周一片死寂。

行健无奈,继续骑车沿湖畔前行。

50、树林中(晚)

妙然跛着脚,惶恐地从树林中钻出,对着周围大声呼救:“有人吗?有人吗?”

见无人应答,妙然四下巡视,发现地上有一亮物,上前拾起,竟然是曾经让她脚部受伤的破罐头盒。

意识到自己在原地兜圈子,妙然无助地瘫倒在地,哭了起来。

51、湖畔(晚)

行健骑车来到渔船的停靠处,一位老者正蹲在船边刷牙。

行健上前:“老师傅,跟您打听一下,看不看到一个姑娘?”

老人摇头。

“谢谢啊。”行健失落地准备离去,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响起来。

行健连忙接通:“喂?妙然,怎么哭了,你在哪里?!”

52、树林里(晚)

妙然坐在地上,揉着受伤的脚踝,哭着打手机:“……,我迷路啦.,走了很久,总是在绕圈,……,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周围全是树,我的脚崴啦,脚已经不敢着地啦,行健,你快来啊,呜……”妙然伤心地大哭起来。

53、湖畔(晚)

行健用电话安慰着:“妙然,别哭,我很快就过去找你,等着我。”说完挂断电话,对着船边的老者道:“老师傅,湖边哪儿的林子最密?”

“林子?”老者皱起眉:“那可不好找啦。”

54、树林里(晚)

行健拿着手电在树林里寻找着:“妙然,妙然……”

树的枝条藤蔓刮伤了他的面颊和手臂,他全然不顾。

55、湖边(晚)

老者撑船在等待,行健打着手电从岸边的树林中钻出,大喊:“这儿没有。”

老者:“上船吧,那边还有一大片。”

行见上船,船驶离。

56、树林中(晚)

紧握着手机、蜷缩在地上的妙然,忽然听到行健的远远的呼喊声:“妙然,你在哪儿?”

妙然一愣,咬着牙从地上站起,侧耳辨别一下声音方向,大声应着:“行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紧接着,寻着声音的方向,妙然一瘸一拐地跑离。

57、湖畔(晚)

渔船经过平时写生的地方,行健站在船头,用手电向岸上照着,他发现了搭在水面上的那座木制平台。

行健把手电光投向平台后方的树林,大喊道:“妙然,妙然……”

一阵缥缈细弱的声音传回:“我在这儿,在这儿……”

行健听到,一阵兴奋,转头对撑船老者:“大爷,就这一片,靠岸吧。”

老者点头,船驶向岸边。

行健继续呼喊:“妙然,听到了吗?我在这儿!”

寻着行健的声音,妙然一瘸一拐地钻出林子,挥舞着手臂向湖边跑来:“行健……”

行健惊喜,晃着电筒:“妙然?!”

为了离船更近,妙然跑向木平台。

行健忽然想起钓鱼老人的警告,大声提醒:“妙然,不要上台子,危险!”

但为时已晚,“咔嚓”随着木板的断裂声,跑上了木平台的妙然惊叫着沉入水中。

来不及多想,行健从船头腾身入水。

58、岸上(夜)

一堆篝火燃起。

篝火边的架子上,烘烤着妙然换下来的湿衣服。

此刻的妙然披着卫红宽大的外套,脸被熊熊的火焰映得通红。

行健抱着一些干树枝的返回。

他把干树枝投一些入火,然后坐下来。

妙然晃了晃手机:“想给卫红发个信息,现在看来办不到了,你的能用吗?”

行健掏出湿淋淋的手机:“也不行了,只能大修啦。”

妙然:“好在关键时刻,它起了作用。”

行健轻触一下妙然的伤脚,“哎呀”妙然疼得惊叫。

不顾妙然的反对,行健开始为她伤处揉搓活血。

妙然痛楚道:“唉呀,受不了啦。”

行健:“忍着点儿,要不会更严重。”

望着专心为自己按摩的恋人,妙然深情地望着行健:“我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行健:“你说呢?”

妙然:“那个翠翠呢?”

行健:“你真的误会啦。”

妙然:“就算你真的骗我,我现在的心情,也好多了。”

行健:“我干嘛要骗你。”

妙然盯着行健的脸:“你干嘛那么傻,也跟着往水里跳,我会游泳,淹不死的。”

行健笑:“是船在摇,我没站稳。”

妙然:“嘴硬。”

行健:“还疼么?”

妙然:“好多了。”

行健打了个喷嚏。

妙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想感冒啊?”

行健:“已经快干了。”

妙然:“你再固执,我就生气了。”

行健起身,把湿上衣脱下,搭在架子上。

妙然:“挨着我坐下。”

行健坐到妙然的身旁。

“靠近一点嘛。”妙然向前凑了凑,把卫红的大外套,让出一半给行健。

行健:“我不冷。”

妙然:“我冷,两个人靠在一起,暖和一些。”

行健不再拒绝。

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行健盯着篝火,试探道:“还在生气?”

妙然:“嗯,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气过。”

行健:“打算不理我了?”

妙然:“我怕做不到。”

行健笑。

妙然噘嘴:“你很得意是吧?”

行健摇头:“心理很温嗳,就象眼前的这堆火。”

妙然:“温暖算什么,别的女孩子也可以给你。”

行健:“可我只希望它来自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妙然:“另一个呢?”

行健:“我的母亲,她留给我的所有记忆,只是一张照片。”

妙然:“她人呢?”

行健:“在生命的彼岸。”

妙然:“她怎么走的那么匆忙?”

行健:“为了拯救我的生命。”

妙然感慨:“母亲真伟大,你想她吗?”

行健:“无时不刻。”

妙然:“我代她向你致意。”说着快速轻吻了一下行健的面颊。

行健转头,盯着的妙然。

妙然:“你看我干嘛?”

行健:“你刚才说什么?”

妙然:“代她向你致意啊,怎么,没收到?”

行健忽然揽住妙然,把自已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这一吻,让猝不及防的妙然睁大眼睛。

(定格)

第10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一集 毒手

第11集

1、师大体育馆里(日)

上体育课的巧柔站在队伍中,感到身体不适。

随着视线模糊,她极力控制着。

教练对学生们道:“一定按照要领完成动作,懂了吗?”

学生们整齐回答:“懂了。”

教练指了下鞍马:“开始吧。”

学生们排成一队,依次完成着跳马。

巧柔眼前的景物晃动得愈发厉害,她缓缓蹲下身子、闭上眼睛。

教练发现:“孔巧柔,怎麽回事?”

所有人在注视巧柔。

见已轮到自己试跳,巧柔歉意:“对不起,老师。”

教练:“你有问题吗?”

巧柔咬住嘴唇摇头。

教练点头,鼓励:“往前冲,你一定跳得过去。”

巧柔点头。

教练:“开始。”

巧柔跑向鞍马。

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鞍马上。

学生们一阵哄笑。

巧柔爬起,窘得满脸通红。

教练斥责:“都笑什麽?

众人收声。

教练对巧柔:“你站在一边,我再示范一遍,注意看仔细了。”说完标准地示范了一次。

教练:“懂了吗?”

巧柔点头。

教练:“再来一次。”

巧柔回到起跑位置,鼓足勇气,冲向鞍马,奋力越过。

但落地的刹那,身子一软,瘫倒晕厥。

众人惊愕。

2、医生办公室里(日)

女大夫为巧柔仔细检查后,面色阴郁。

巧柔紧张:“医生,我没事吧?”

女大夫:“还有其它反映吧?”

巧柔:“有时候,困、乏。”

女大夫:“你怀孕了。”

巧柔大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女大夫:“你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怎麽搞的?”

巧柔羞愧地低头。

女大夫:“门外等你的是同学吧?”

巧柔惊慌:“是,求您了?”

女大夫冷漠:“早知今天,当初想什麽了?”

“阿姨,我家在外地,帮帮我吧。”巧柔拉住女大夫的手臂,跪倒乞求。

女大夫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家长辛辛苦苦供你们上学,还不检点,对得起谁啊?起来吧。”

巧柔:“您答应我了?”

女大夫无奈:“嗯,得赶快处理,不能拖。”

巧柔流泪:“我知道。”

3、医生办公室门口(日)

门开,女大夫板着面孔出。

同学聚拢上来:“大夫,巧柔怎麽了?”

女大夫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巧柔,对众人道:“没事儿,注意补充营养。”说完分开众人离去。

巧柔木然立在原地,心有余悸。

几名女同学上前拉住巧柔:“巧柔,你快吓死我们了。”

4、医院,走廊里(日)

翠翠挽着袖子,用药棉摁着胳膊上的针孔,后面跟着手拿化验单的铁宝。

翠翠抱怨:“做服务员有什麽好,还要定期放血。”

铁宝:“早叫你别来,你不听啊。”

翠翠:“废话,要是被查着,饭店还干不干了?”

铁宝无语。

翠翠发现迎面走来的巧柔:“哎,那不是巧柔吗?”说着跑上前:“巧柔,你怎麽在这儿?”

巧柔惊讶地掩饰:“啊,我和同学一块儿来的,这麽巧。”

翠翠:“我们办健康证,哎,你脸色这麽不好?”

旁边的女生道:“巧柔上体育课时晕倒了。”

翠翠担心地拉住巧柔:“怎麽搞的?”

巧柔:“没事儿,功课有点儿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翠翠埋怨:“上学有什麽好,都累成这样了。”转脸吩咐铁宝:“回去给巧柔炖只鸡。”

铁宝点头:“咱那儿正好有乌鸡,补血补气。”

巧柔推辞:“不用。”

翠翠坚持:“干吗不用,你想让行健哥担心吗?”

巧柔:“别告诉我哥行吗?”

翠翠:“那就听我的。”

5、老房子里(日)

行健在准备画具,妙然拿起盛梅的老照片与肖像画对照着:“你画的?”

行健:“嗯。”

妙然:“多大?”

行健:“十二。”

妙然惊讶:“你那时候就画的这麽好。”

行健:“我是流着泪画完的。”

妙然同情地拉住行健的手:“我不会再让你流泪。”

行健:“那一年你十岁。”

妙然点头:“小时候我们就认识该多好。”

行健:“咱们之间隔了几千公里,怎麽可能认识。”

妙然:“不,我在哈尔滨。”

行健:“你家不在福建吗?”

妙然:“我十一岁去的。”

行健:“为什麽要去?”

妙然:“我妈做生意,我是个小孩子,当然要跟着了。”

行健:“中国这麽大,干嘛偏去福建?”

妙然:“那里是妈妈的故乡。”

行健:“你妈祖籍南方?”

妙然点头:“我妈一生下来,血液里就流淌着商业基因。”

行健:“怎麽讲?”

妙然笑:“因为我外公是番客。”

行健不解:“番客?”

妙然解释:“就是华侨。”

行健:“难怪。”

妙然:“我妈的做事魄力,连男人都望尘莫及。”

行健:“将来你不会是接班人吧?”

妙然:“说不准啊,她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不怕女强人吗?”

行健摇头:“你做女强人,会很可爱。”

妙然:“真的?女人太强会把幸福吓跑的,我才没那麽傻呢。”

行健微笑:“好了,该画画了,你这个聪明女孩可以坐到我的椅子上了。”

妙然坐到画架对面的椅子上:“不许丑化我啊。”

行健:“有个前提,保持姿势,不许溜号。”

妙然点头:“开始吧。”

行健拿起画笔,这时,传来敲门声。

行健:“请进。”

门开,拎着保温饭盒的翠翠出现,见到妙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6、院子里(日)

翠翠赌气地站在院子里,行健劝慰:“发什麽傻,进屋啊?”

翠翠:“我才不当电灯泡呢。”

行健笑:“你这丫头,火气这麽大,不怕保险丝鼓了?”

翠翠:“你怎麽从来不给我画画啊?”

行健:“你没要求过啊?”

翠翠:“那我现在就画。”

行健:“好啊,进屋吧。”

翠翠:“那你让她走。”

行健:“翠翠,对人别太苛刻。”

翠翠:“我就知道你在对付我,给你!”没好气地把保温饭盒塞给行健。

行健:“什麽?”

翠翠:“新熬的鸡汤,不想喝,就倒了。”

行健:“我又没生病,干嘛做这个?”

翠翠:“可巧柔病了,你现在心里还有别人吗?”

行健:“巧柔怎麽了?”

翠翠:“上课晕倒了。”

行健大惊失色:“为什麽不早说?”

7、巧柔宿舍门外(晚)

行健焦急地敲门,门开,一名同寝女生出。

行健:“还没回来?”

女生摇头:“你去图书馆了?”

行健点头:“找过了,不在。”

女生:“这麽晚了,她不会去哪儿啊?”

行健:“我再去找。”说完离去。

8、谢家塘,孔家屋里(晚)

孔大远赤着上身趴在炕上,妻子在他的背上贴膏药:“是这儿吗?”

孔大远:“往上。”

妻子摁了一下,孔大远疼得叫起来:“哎哟,轻点儿。”

妻子抱怨着:“还知道疼,你不挺能嘛。”

孔大远:“唉,老了。”

妻子:“咋就不长点儿记性,还以为你是小伙子。”

孔大远:“宋老师的事,咱不出力谁出力。”

妻子:“那也不能玩儿命啊,活又不是一天干的!”

孔大远:“行了,别唠叨了。”

妻子:“嫌我嘴碎,你就自己贴。”

孔大远无奈:“好,好,你愿意说啥说啥。”

这时电话响,孔大远:“看看是谁?”

妻子抓起电话:“喂?”

9、师大,公用电话(晚)

拿着电话的巧柔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电话听筒中传出母亲焦急的声音:“说话呀,巧柔,你哭了?喂,巧柔,怎麽啦,告诉妈?”

巧柔热泪奔流:“妈,我想您和爸爸。”

10、孔家屋里(晚)

听到女儿的哭声,刘素娥不知所措:“别哭,孩子,我们也想你。”说完落泪。

孔大远起身,披上衣服:“出什麽事儿啦?老娘们家,就知道抹眼泪,给我。”说着从妻子手中夺过话筒,大声道:“喂,巧柔啊,我是你爸,出什麽事了?…你这孩子,干嘛要哭鼻子,别惦着我们,家里都好。…,你哥呢?…嗯,我知道你想家,不是马上就放暑假了嘛,再坚持坚持…,嗯,我们都好,别惦着,早点歇着吧。”挂断电话。

刘素娥:“我还没说完呢,你咋给挂了?”

孔大远:“又没事,巧柔在那边打长途多贵。”

刘素娥:“巧柔不会有啥事儿吧?”

孔大远:“跟行健不远,能有啥事?”

刘素娥:“那好端端的,她怎麽哭啊?”

孔大远:“还不是你惯的。”

刘素娥:“她爸,我心慌啊。”

孔大远:“别吓唬自己。”

刘素娥:“不行。”说完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孔大远:“大半夜的,你瞎翻什麽?”

刘素娥:“行健的电话号码呢?”

孔大远:“我这儿有,你要干啥?”

刘素娥:“给我。”

孔大远:“你拉倒吧,别想一出是一出。”

刘素娥:“你让不让我打?”

孔大远:“别给孩子找麻烦了,明天行吗?”

刘素娥:“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进城。”

孔大远:“瞎折腾啥?”

刘素娥:“打票,看我闺女!”

11、师大,校园里(晚)

校园里静悄悄的,巧柔孤独地坐着,出神。

行健出现:“巧柔,你怎麽在这儿?”

巧柔起身:“哥?”

行健仔细端详:“你哭了?”

巧柔摇头:“没有。”

行健:“撒谎,眼睛都是肿的。出什麽事了?”

巧柔:“没事儿。”

行建:“那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巧柔惊慌:“检查什麽?”

行健:“还想瞒我,铁保为啥给你熬鸡汤?”

巧柔:“哦,我已经好了。”

行健:“怎麽会晕倒?”

巧柔:“为了补课,夜车开多了。”

行健:“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巧柔低头:“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

行健:“巧柔,不管什麽时候,健康是第一位的,你懂吗?”

巧柔:“哥,我明白。”

行健点头,伸手拢了拢巧柔额前的秀发:“瞧你,瘦多了。”

巧柔:“哥,你恋爱了?”

行健:“小孩子别瞎问。”

巧柔微笑:“她是不是很漂亮?”

行健:“等见了她,自己评价吧。”

巧柔:“祝贺你。”

行健:“这有什麽可祝贺的。”

巧柔:“她叫什麽?”

行健:“夏妙然。”

巧柔:“可以给我介绍吗?”

行健:“当然了,先养好身体。”

巧柔点头:“嗯。”

12、画廊里(日)

方林站在《曼妙雪国》前欣赏,门开,行健入。

行健:“您找我?”

方林兴奋:“有好消息。”

行健困惑:“我的?”

方林点头:“关于你的大作。”

行健:“什麽消息?”

方林:“看上你画的马老板,今天又来了,还等了你好半天呢。”

行健:“为了《曼妙雪国》?”

方林点头:“人家啊,愿意在原来底价的基础上,再多出三千。”

行健摇头:“我说过不想卖。”

方林:“价钱不少了,想错过?”

行健:“这幅画我想留下。”

方林:“行健,你将来想做专业画家,画作就必须流通,要不哪来的知名度?”

行健:“师兄,我确实不想卖。”

方林:“你可想清楚了?”

行健点头:“对不起。”

方林无奈叹气:“那好吧。”说完遗憾地走入内室。

行健长出口气,走到画作前仔细端详。

忽然手机铃响,行健掏出,接通:“喂,阿姨?”

13、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翘着二郎腿在打电话:“行健啊,还记得你黄叔叔吧?…,对,是他。他刚承包了一家宾馆,正在装修,想在大堂里挂一幅油画,…,是呀,黄叔叔过去没少帮咱家,现在求着咱了,咋地也得给人家面子啊,所以,你就得受累了,…,对,是画画,人家说好有报酬的,可咱哪能要啊。好,好,你抓紧回家吧,黄叔叔一会儿也到,…,对,见了面,你们谈,嗯,等你。”

14、罗家楼道里(日)

下楼的罗野被嗡嗡堵在楼梯上。

罗野轻蔑:“你阴魂不散啊?”

嗡嗡:“谁让你当初惹我了?”

罗野:“还想要钱,没有!”

嗡嗡冷笑:“看来在公安局,你是没待够。”

罗野惊愕:“是你干的?”

嗡嗡得意:“没错,你自找的!”

罗野举起拳头欲动武。

嗡嗡毫不示弱:“打呀,你敢动我一指头,我立马报110!”

罗野强压怒火,放开嗡嗡:“我怕你了,滚!”

嗡嗡不依不绕:“出钱我就走。”

罗野:“你是要饭的?”

嗡嗡:“随你怎麽说,破财免灾,不出血,你还得倒霉。”

罗野:“你敢?”

嗡嗡:“不信你就试试。”

罗野恼怒地卡住嗡嗡的脖子:“我卡死你。”

嗡嗡被卡得拼命挣扎。

上楼的行健撞见,忙上前将二人分开,嗡嗡剧烈咳漱。

行健斥责罗野:“你疯了你?”

罗野:“我出事儿,就是她举报的。”

行健:“那也不能动手啊?”

罗野:“是她犯贱。”

嗡嗡指着罗野的鼻子,威胁:“罗野,你等着倒霉吧。”

罗野欲抓嗡嗡,被行健抱住。

嗡嗡趁机溜走。

15、巧柔的宿舍里(日)

一名女室友正对着镜子抹护肤霜。

门开,洗漱完的巧柔端着脸盆入。

女室友:“巧柔,大门口有人找你。”

巧柔:“谁?”(奇*书*网*.*整*理*提*供)

女室友抓起桌上的字条:“保安来电话,已经进来了,那人叫…,刘素娥。”

巧柔失手,脸盆落地:“啊?”

女室友:“怎麽了你?”

巧柔惊慌:“我妈。”

16、师大,校园里(日)

拎着大包小包的刘素娥从一辆轿车旁经过,突然开启的轿车门将她撞倒。

开车门的人正是罗野,他对地上的刘素娥大声斥责:“你长没长眼睛?”

刘素娥怯懦:“是你撞得我啊?”

罗野蛮横:“想讹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说完想走,被一个经过的路人拉住。

路人抱不平:“你撞了人,怎麽能走啊?”

罗野生气:“是她自己不看路,怪谁啊?”

路人:“刚才我全看到了,就是你的毛病。”

罗野:“你是谁,管什麽闲事?”

路人毫不示弱:“我就看不惯欺负人的,怎麽了?”

两人的争吵,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这时,巧柔挤进人群。

刘素娥:“巧柔?”

巧柔:“妈,你怎麽了?”

路人指着罗野:“是他撞的,还出言不逊!”

巧柔瞪了罗野一眼,心疼地把刘素娥从地上扶起。

罗野惊愕之余,尴尬万分。

17、机场,出入口(日)

随着出港的人流,气度不凡的夏曼琳出现。

妙然捧着一束康乃馨兴奋地迎上来,搂住夏曼琳亲了一口:“妈…”

夏曼琳接过鲜花:“你这孩子,大庭广众,就不能稳重点儿。”

妙然挽住夏曼琳的胳膊,撒娇道:“人家想您嘛。”

18、轿车里(日)

轿车在行驶,妙然和母亲坐在后排。

妙然拉住母亲的手:“妈,我可天天想您,您想我吗?”

夏曼琳搂住妙然的肩膀:“傻丫头,你说呢?”

妙然:“您要亲口说。”

夏曼琳:“等到酒店吧。”

妙然意外:“不去我们学校?”

夏曼琳:“来之前,住处已经定好了。”

妙然:“云彪叔叔呢?”

夏曼琳:“乘下一班飞机。”

妙然:“公司好吗?”

夏曼琳:“嗯,搬来酒店住吧?”

妙然:“好啊,我可有一肚子的话,等着跟您说呢。”说着把头斜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幸福地闭上眼睛。

19、罗家(晚)

“谁呀?”朱碧娴打开房门。

西装革履的朱云彪站在门口:“姐?”

朱碧娴睁大眼睛:“云彪?!”

朱云彪志得意满地笑:“是我,老姐。”

朱碧娴:“快进来,让姐看看。”

朱云彪入,朱碧娴上下打量后,激动道:“变了,真变了。”

朱云彪:“变傻了?”

朱碧娴骄傲:“变成一个大老板了。”

朱云彪大笑:“哈,哈,哈。姐,你可真逗,咋变我也是你亲弟弟。”说完回身对门外道:“把东西抬进来。”

话音落,两名随从门外搬进一个大礼盒。

朱云彪吩咐:“到楼下等我。”

随从关门退出。

朱云彪指着礼盒:“姐,一点儿南方的土特产,孝敬你和姐夫的。”

朱碧娴:“南方好吗?”

朱云彪:“当然了,空气清新,一年四季水果不断。”

朱碧娴感慨:“真是苍天有眼啊,我们老朱家也出人才了。”

朱云彪:“啥人才,要没当初你支持,你兄弟还窝着呢。”

朱碧娴:“真没白折腾,小野可崇拜你了。”

朱云彪:“是嘛,我这大外甥去哪儿了?”

朱碧娴:“他哪能在家待得住,又出去野了。”

朱云彪:“那件事完了?”

朱碧娴点头:“多亏你啊。”

朱云彪:“嗨,应该的,我当舅的不出力,谁出力。”

朱碧娴:“这孩子不省心啊。”

朱云彪劝慰:“姐,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年轻人经历点儿风雨不是坏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朱碧娴:“我去看看,可能是你姐夫回来了。”说着转身开门。

拎着两瓶茅台酒的行健走入。

朱碧娴:“行健,是你啊?”

行健把酒递上:“阿姨,黄叔叔给的,我怎麽推辞都不行。”

朱碧娴接过酒:“茅台,他还真大方,画完了?”

行健点头:“完了。”

朱云彪走过来:“姐,这是行健吧?”

朱碧娴点头:“是啊,行健,这是我弟弟。”

行健:“您好,舅舅。”

“你好啊。”朱云彪拉住行健的手:“听说你已经是研究生了?”

行健点头。

朱云彪夸奖:“好,前途无量。”

行健:“我只会画两笔,什麽都不懂。”

朱云彪:“在舅舅面前,用不着谦虚,我看人可不走眼,你将来肯定错不了。”转脸对朱碧娴道:“姐,难得团聚,今晚去最好的酒楼,我请客。”

朱碧娴:“行健在画廊打工,有时间吗?”

行健:“还真不行,今晚我要去看店。”

朱云彪:“不给舅舅面子?我可是大老远回来呀。”

朱碧娴:“云彪,行健打上这份工不容易,你得体谅。”

行健:“是啊,舅舅,我们画廊开业不久,人手挺缺的。”

朱云彪:“那好吧,这客我改日请,但先打好招呼,到时候,你可不能缺席呀。”

行健点头。

20、画廊里(日)

门开,妙然陪夏曼琳入。

妙然把母亲引到行健的画作前:“妈,看。”

夏曼琳仔细打量。

妙然:“怎麽样?”

夏曼琳:“嗯,意境不错。”

妙然:“还有呢?”

夏曼琳:“画的也不错,雪的气息很浓烈。”

妙然:“再说说?”

夏曼琳:“你妈是个外行,只能看出这麽多。”

妙然:“您喜欢吗?”

夏曼琳点头:“嗯,不错。”

妙然:“挂到家里怎麽样?”

夏曼琳:“鬼丫头,是你自己喜欢吧?”

妙然笑:“您不知道,这幅画,跟咱们两个都有缘分。”

夏曼琳:“说说看?”

妙然:“它叫《曼妙雪国》,是我和您名字的组合。”

夏曼琳:“噢,你是怎麽发现的?”

妙然:“我常来这里看呀。”

夏曼琳:“怎麽,兴趣又转移到绘画上来了?”

妙然:“艺术本来就是相通的嘛。”

夏曼琳:“小心荒废了你的专业。”

妙然:“您的女儿不会顾此失彼的……”

夏曼琳:“好吧,既然喜欢,我就替你买下来。”说完对一旁站立的店员点手:“小伙子,请过来一下。”

店员上前:“您有事吗?”

夏曼琳:“这幅画的标价是多少?”

店员:“实在对不起,这幅画在本店只作为展示,不出售,您可以看看别的。”

夏曼琳意外:“噢?”转脸对妙然:“你看到了,没办法了。”

妙然神秘一笑:“没关系,我会再想办法的。”

21、宾馆,标准间里(日)

妙然倚在床头,在小声通着电话:“大作我妈已经欣赏过了,很喜欢,可惜画廊不卖,是不是你的主意啊,想送给我,当然好了,你不心疼吗?…,嘻。”

浴室门开,妙然忙收敛笑容,挂断电话。

穿着浴袍的夏曼琳走出,坐在藤椅上:“在跟谁说话?”

妙然:“同学啊,我问问学校有没有事?”

夏曼琳:“不会是男同学吧?”

妙然脸色绯红。

夏曼琳:“你在恋爱?”

妙然难为情:“没有啊…”

夏曼琳:“你骗不了我。”

妙然:“您学会相面了?”

夏曼琳微笑:“恋爱和贫穷一样,是无法掩饰的。”

妙然:“我可以吗?”

夏曼琳摇头:“当然,只要你开心。”

妙然搂住夏曼琳:“谢谢妈。”

夏曼琳:“不会因为他,你才推迟留学吧?”

妙然:“我想让他陪我去。”

夏曼琳意外:“你在开玩笑?”

妙然摇头:“我想请您资助他。”

夏曼琳:“认识多久了?”

妙然:“我觉得我们一直都认识。”

夏曼琳:“妙然,在感情的处理上,冲动是不足取的。”

妙然:“我是理智的。”

夏曼琳轻描淡写地笑:“恋爱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也包括你。”

妙然:“妈,请您相信我。”

夏曼琳:“妙然,你不懂,男人是极复杂、又极善于伪装的。”

妙然:“我懂,有些人即便相处一生,都未必互相了解,可他不一样。”

夏曼琳:“他和你是同学?”

妙然:“校友,他是油画系的研究生。”

夏曼琳警觉:“哦…,油画系?跟刚才的画廊有什麽关系?”

妙然:“他是《曼妙雪国》的作者。”

夏曼琳脸色阴郁起来:“看来,他对你很用心啊…”

妙然:“您怎麽知道?”

夏曼琳:“那幅画的名字,不就很说明问题嘛。”

妙然:“您误会了,起名字的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夏曼琳:“他说的?”

妙然点头。

夏曼琳:“你太天真了。”

妙然:“事实就是这样,您的女儿根本没那麽幼稚。”

夏曼琳:“天下会有这种巧合吗?”

妙然:“所以我才觉得不同。”

夏曼琳:“帮他留学,你是想让他成为画家?”

妙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是不想错失缘分。”

夏曼琳:“这麽做值得吗?”

妙然:“我认为值得。”

夏曼琳:“干吗这麽肯定?”

妙然:“因为我爱他。”

22、罗家(日)

罗野拎了袋热带水果准备出门,朱碧娴从房间里跟了出来。

朱碧娴:“大星期天的,你又去哪儿?”

罗野:“看朋友。”

朱碧娴夺过水果袋:“你舅带来的水果,你敢拿去送人?”

罗野:“妈,干吗这麽小气?”

朱碧娴:“进口的,我还留着送礼呢。”

罗野:“进口的有啥了不起,等我挣钱了,要多少我给您买多少。”说完夺回水果袋。

朱碧娴叮嘱:“败家,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罗野应着出门。

23、宿舍楼门口(日)

拿着饭盒的巧柔神色忧郁地走来,等在附近的罗野拎着水果袋闪出。

巧柔一愣,转身离去。

“巧柔!”罗野追了上去。

24、校园角落(日)

罗野挡在巧柔的面前:“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巧柔:“这已经不重要了。”

罗野:“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巧柔:“我不想听!”

罗野:“别这样行吗?”

巧柔:“我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罗野把水果袋递上:“我是特地来道歉的,这个给你。”

巧柔:“我不要。”

罗野:“拿着吧,送给你妈吃,就当是赔罪。”

巧柔躲闪:“我不要!”

罗野:“你还想让我怎麽样啊?那天我心情不好,确实不知道遇见的人是你妈。”

巧柔:“都过去了,你走吧。”

罗野:“你收下我就走。”

巧柔:“用不着,我妈已经回家了。”

罗野假惺惺:“噢?我还想当面和她道歉呢。”

巧柔:“我要回去了。”

罗野抓住巧柔的手:“等等巧柔,别再让我担心了,行吗?”

巧柔:“担心我?”

罗野:“听说你晕倒了,干吗折磨自己?”

巧柔:“是你在折磨我。”

罗野:“我?”

巧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罗野:“谁欺负你了?”

巧柔:“我怀孕了。”

罗野惊愕:“啊?”

25、公园,湖畔(日)

行健和妙然在湖上泛舟。

行健:“你妈要见我?”

妙然点头:“就这几天。”

行健:“我有点儿心跳过速。?”

妙然笑:“我妈又不是老虎,怕什麽。”

行健轻抚着胸口:“不知道,就是觉得紧张。”

妙然:“放心,你会安然无恙。”

行健:“你妈是不是很严肃?”

妙然:“差不多。”

行健:“哎呀,要这样,见了面可说什麽呢。”

妙然:“你平时怎麽样,就怎麽样,别拘谨。”

行健:“你妈要是不满意呢?”

妙然:“我满意就够了。”

行健:“要是影响你出国,怎麽办?”

妙然笑:“你比出国重要。”

26、公园门口(日)

行健拦了辆出租车,送走妙然。

正准备离去时,忽然发现巧柔和罗野从远处走来。

行健忙闪到一旁。

二人走入公园,行健大感意外。

27、宾馆,美容护肤中心(日)

妙然和夏曼琳并排躺在美容床上,做皮肤护理。

妙然望了望闭目养神的母亲,试探道:“妈…”

夏曼琳应了一声:“嗯。”

妙然:“我和他说过了。”

夏曼琳:“嗯。”

妙然:“您见他的时候,别绷着脸行吗?”

夏曼琳:“我就那麽可怕?”

妙然:“我不怕,可不代表别人不怕。”

夏曼琳:“好,我尽可能和蔼。”

妙然:“那我先替他谢您了。”

夏曼琳:“他叫什麽?”

妙然:“盛行健。”

夏曼琳:“名字这麽拗口?”

妙然:“挺好听啊。”

夏曼琳:“你现在已经利令智昏了。”

妙然笑:“才没呢,哪天能觐见您啊?”

夏曼琳:“什麽觐见不觐见,你妈又不是皇上?”

妙然:“您快下道圣旨吧。”

夏曼琳:“明天下午,请他来酒店餐厅。”

妙然:“干吗明天,今天不行吗?”

夏曼琳:“今天下午我约了人,你也要来。”

妙然:“谁这麽重要?”

夏曼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28、公园里(日)

罗野和巧柔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久久无语。

巧柔起身离去。

望着巧柔远去的背影,罗野烦躁地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忽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罗野。”

罗野回头,行健神色严峻地站在身后。

香烟掉在地上,罗野紧张起身:“哥?”

行健:“怎麽回事?”

罗野张口结舌:“没…,没什麽…”

行健:“你和巧柔怎麽在一起?”

罗野慌张:“碰上的。”

行健怀疑:“还说谎?”

罗野:“真的。”

行健:“我警告过你?”

罗野心虚地躲避着行健的慑人目光。

行健一把抓住罗野的衣领:“看着我,到底把我妹妹怎麽了?”

罗野挣扎着推开行健:“我没有!”

行健吼道:“回答我!”

罗野:“我们之间确实没什麽。”

行健:“你瞒得住吗?”

罗野:“我没有,不信,你去问巧柔!”

行健:“你记好了,不论是谁伤害了我妹妹,我都不会饶过他的!”

罗野无语,两人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对视着,行健的拳头在握紧。

这时,罗野身上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音。

29、罗家,客厅里(日)

罗树奎在刮胡子。

朱碧娴在打电话:“喂,小野啊,干吗这麽久才接电话,在哪儿呢?…,和行健在一起?正好,你们一起回来,有急事…,…,不行,你是不是想惹你爸生气?让行健接电话,…,行健啊,我是阿姨,你和小野马上回家,…,对,马上,回来就知道了,一定帮我把小野带回来。嗯…,好,我和你爸在家等你们。”说完挂断电话。

罗树奎:“罗野越来越不听话了。”

朱碧娴:“还不是你遗传的。”

罗树奎:“什麽时候回来?”

朱碧娴摇头:“马上。”

罗树奎看了下手表:“时候不早了,别让云彪那头等久了。”

朱碧娴:“说的就是啊,车还等着呢。”

罗树奎:“赶紧收拾利索了,咱先下楼。”

朱碧娴点头。

30、罗家楼下(黄昏)

一辆轿车等在楼下,朱碧娴焦急地在车边踱步。

行健和罗野从远处匆匆走来。

朱碧娴急急迎上:“怎麽这麽久?”

罗野无动于衷:“我累了,哪儿都不想去。”

朱碧娴用手指杵罗野的脑门:“找别扭是不是,连你舅舅的面子都不给?”

罗野意外:“我舅请客?”

朱碧娴:“别废话了,你爸该发火了。”

罗野无奈,悻悻上车。

31、宾馆门口(晚)

穿着讲究的朱云彪早早等候在这里,轿车至。

32、宾馆宴会厅(晚)

灯火通明,富丽堂皇。

朱云彪引着众人走向包间:“姐夫,这边请。”

罗树奎:“云彪啊,你带他们先走,我去趟洗手间。”

朱云彪:“我找服务员给你带路吧。”

行健:“不用了,舅舅,我来陪爸爸。”

朱云彪拍拍行健的肩膀:“好吧,待会儿直接去芙蓉厅,我们在那儿见。”

行健点头。

33、宾馆,洗手间里(晚)

洗手的罗树奎通过镜子觉察出行健的不快,关心道:“怎麽不高兴?”

行健掩饰着为父亲递上纸巾:“没有。”

罗树奎:“知道朱云彪为什麽请客?”

行健摇头。

罗树奎:“老话说,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这是人前显贵来了。”

行健:“爸,待会儿您少喝点儿。”

罗树奎:“放心吧,你爸就算酒瘾再大,也不会来这儿解馋。”

34、宾馆,包间里(晚)

包间陈设奢华,朱碧娴和罗野坐在餐桌边。

门开,行健与罗树奎走入。

行健和罗树奎落座,罗野躲避着行健的目光。

罗树奎:“云彪呢?”

朱碧娴:“马上就来。”

罗树奎感慨:“这种地方的菜贵死人,看来,你弟弟确实发了。”

朱碧娴微笑:“对自己人,云彪啥时候小气过。”

罗树奎:“我跟你借光。”

朱碧娴:“他老板一会儿就到。”

罗树奎困惑:“老板?”

话音未落,门开,朱云彪引着夏曼琳和妙然走入。

行健与妙然四目相遇的刹那,愣住了。

妙然很快会心一笑,行健则不知所措地垂下眼帘。

罗野被妙然的姿色吸引,贪婪地打量着。

朱云彪对众人道:“久等了,我来介绍,曼琳,我的老板,姐姐,姐夫。”

夏曼琳与罗树奎夫妇握手:“你们好。”

朱碧娴惊喜地握住夏曼琳的手:“真是曼琳?”

夏曼琳点头。

朱碧娴讨好道:“你还那麽年轻。”

夏曼琳礼貌一笑:“老了,我来介绍我的女儿,夏妙然。”

妙然微笑着向众人点头:“大家好。”

朱碧娴拉住妙然的手,夸奖道:“哎呀,长得这麽漂亮,简直和曼琳年轻时一模一样。”

夏曼琳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悦。

朱云彪觉察,他连忙叉开话题:“妙然,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姑姑家玩吗?”

妙然点头,深情地望着行健。

朱云彪走到罗野身边,介绍道:“曼琳,这是我外甥罗野,钢琴弹得棒极了。”

罗野谦卑地起身:“阿姨,您好。”

夏曼琳:“你好,未来的钢琴家。”

罗野摇头:“不,我未来的目标和舅舅一样,做个成功的商人。”

夏曼琳意外:“噢?”

朱云彪:“罗野对商业,确实情有独钟啊。”

夏曼琳:“那好啊,看来我们后继有人了。”

朱云彪拍拍罗野的肩膀:“听见没,可别让我失望啊。”

罗野:“谢谢舅舅,谢谢阿姨,我会加倍努力的。”

朱云彪走到行健身边,继续道:“这也是我外甥,和罗野一样优秀。”

行健起身,不小心把茶杯碰倒,场面尴尬。

妙然担心的表情。

罗野则一旁幸灾乐祸。

朱云彪安慰:“不要紧。”

行健局促地对夏曼琳点头:“您好,阿姨。”

夏曼琳上下打量行健:“你好。”

这时敲门声传来。

朱云彪:“请进。”

门开,服务员入:“先生,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朱云彪:“嗯。”

服务员退出。

众人落座,朱碧娴对身边的妙然道:“也在读书吧?”

妙然点头:“在读影视编导专业。”

朱碧娴:“在福州?”

妙然摇头:“不,哈尔滨。”

朱碧娴意外:“啊?云彪,这是怎麽回事?”

朱云彪:“姐,曼琳想让妙然更独立些。”

朱碧娴:“唉,曼琳,太见外了,你们不该瞒着我啊。妙然,从今往后,姑姑就是你在哈尔滨的监护人了。”

朱云彪:“姐,妙然马上要去法国了。”

朱碧娴惊愕:“法国?!”

夏曼琳点头:“留学。”

35、老房子里(晚)

行健站在画架前沉思,画布上是为妙然画了一半的肖像。

门开,妙然笑吟吟入,学着小女孩稚气声音:“哥哥,可以把画送给我吗?”

行健:“真是你?”

妙然:“长大了。”

行健:“画呢?”

妙然:“丢了,所以才又回来找你。”

行健:“你没丢就好。”

妙然:“做你女朋友补偿吧。”

行健:“做多久?”

妙然:“一辈子怎麽样?”

行健:“成交。”

妙然:“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行健用手指了指头:“一直在这。”

妙然调皮地笑:“原来你早盯上人家了。”

行健笑。

妙然:“我妈没有那麽可怕吧?”

行健:“她很高贵。”

妙然:“很多人都这样说。”

行健:“你爸爸呢?”

妙然:“他们就离婚了。”

行健:“什麽时候?”

妙然:“我大概两三岁。”

行健惊讶:“怎麽会?”

妙然摇头:“我也想知道。”

行健:“你没问过?”

妙然:“他们从不给我答案。”

行健:“不会因为我舅舅吧,他一直没有结婚。”

妙然:“你看出了什麽?”

行健:“他看你妈妈时的眼神。”

妙然:“可能吧,不知道。”

行健:“你爸爸在哪里?”

妙然:“东莞。”

行健:“做什麽?”

妙然:“搞他的水产养殖。”

行健:“我爸是水产公司的,看来他们的职业差不多。”

妙然:“我爸爸做过报社的摄影记者。”

行健:“为什麽改行?”

妙然:“他断了一条腿,再也不能四处跑了。”

行健:“他现在好吗?”

妙然点头:“每年放假,我都会去他那儿待上一段时间。”

行健:“他又成家了?”

妙然摇头:“还是一个人。知道吗?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行健惊愕:“开什麽玩笑?”

妙然:“我象在开玩笑吗?”

行健:“可你的亲生父母呢?”

妙然伤感地叹气:“他们死于一场事故,那时候,我才几个月大。”

行健:“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妙然:“这不是什麽秘密,爸爸妈妈,从来没隐瞒过我。”

行健:“他们待你很好?”

妙然点头:“在我眼中,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行健感慨:“对不起,妙然,我不该让你回忆起这些。”

妙然:“不,你应该了解我的过去。”

行健:“我现在,开始对你的父母肃然起敬了。”

妙然点头:“是啊,我很幸运,做了他们的女儿;又很幸运,做了你的女朋友,哪一个女孩子,还会有我这样好的福气呢。”

行健把妙然揽入怀中:“妙然,我们都曾经不幸,是好心人,帮我们摆脱了不幸。所以无论到什麽时候,我们都不能忘记回报,因为,爱比天大。”

妙然点头,两人幸福相拥。

36、宾馆,标准间里(上午)

夏曼琳在整理行囊,门开,妙然匆匆入。

妙然:“妈,您要走?”

夏曼琳点头:“是急事,我必须回去。”

妙然:“云彪叔叔不能处理吗?”

夏曼琳摇头。

妙然:“几点的飞机?”

夏曼琳:“两小时之后。”

妙然:“可行健下午要来见您啊?”

夏曼琳:“跟他说对不起吧,还有机会。”

妙然:“其实,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夏曼琳意外:“噢?”

妙然:“昨晚,在云彪叔叔的家宴上。”

夏曼琳惊讶:“哪一个?”

妙然:“您觉得呢?”

夏曼琳:“应该不是那个会弹钢琴的小伙子。”

妙然担心地点头。

夏曼琳沉吟着:“他与云彪叔叔的关系,你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妙然:“刚刚知道。”

夏曼琳:“世界太小了,这样吧,如果他愿意,暑假可以来家里。”

妙然惊喜:“真的?”

夏曼琳点头:“嗯,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妙然兴奋地搂住夏曼琳:“妈,我爱您!”

37、机场,跑道上(日)

一架北方航空公司的波音737客机呼啸着起飞。

38、机场外(日)

妙然抬头仰望,载有母亲的银色大鸟从头顶掠过。

妙然久久注视着飞机,眼神中充满希冀。

39、医院,妇科手术室外(日)

罗野陪巧柔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待着。

由于紧张,巧柔的鼻尖浸出汗珠。

罗野掏出纸巾为巧柔擦汗:“别怕,不会有事的。”

巧柔低头不语。

罗野:“你没告诉你哥吧?”

巧柔摇头。

罗野感激地握住巧柔的手:“别担心,我找了一处房子,你可以去那儿休养。”

巧柔用力把手抽回。

这时,门开,拿着病例的医生走出,大声道:“38号,孔巧柔…”

巧柔怯怯起身。

40、妇科,手术室内(日)

医生指着产床对巧柔道:“躺上去!”

巧柔紧张地走向产床。

“哗啦”医生把装有手术器械的白盘放在桌上。

望着泛着银光的金属刀钳,巧柔恐惧地慢下脚步。

医生继续命令着:“抓紧时间,把裤子脱了!”

41、妇科手术室外(日)

罗野在门外踱步,为了缓解紧张,他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点火的刹那,烟被保洁员抢下。

罗野不满:“干嘛你?”

保洁员指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斥责道:“识字不?”

罗野:“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保洁员:“够好了,再不听劝阻,罚款!”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罗野不服地嘀咕:“一个臭扫地的,有什麽了不起。”

话音未落,一声惊叫从手术室里传出。

紧接着,门被撞开,巧柔冲出,跑向远处。

目瞪口呆的罗野回过神来,连忙追赶:“巧柔!”

42、医院门外(日)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外,嗡嗡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忽然看到从医院里一前一后跑出的巧柔和罗野,忙退回车上。

43、街道上(日)

罗野追上巧柔,把她拉住。

罗野:“你跑什麽?”

巧柔:“我不做了。”

罗野:“你耍什麽小孩子脾气,不是说好了吗?”

巧柔流着泪摇头:“我害怕,真的害怕。”

罗野:“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吗?”

巧柔痛苦地摇头。

罗野搂住巧柔的肩膀:“好了,听话,跟我回去。”

巧柔:“不,我不去!”

罗野:“学校会开除你的!”

巧柔:“我不做,死都不做!”说完推开罗野,哭着跑离。

罗野站在原地高喊着:“不作拉倒,看谁倒霉!”

44、出租车里(日)

出租车在缓慢行驶,嗡嗡指着车外奔跑的巧柔对司机道:“别开太快,跟着她!”

司机为难道:“小姐,这里限速,开太慢交警该罚款了。”

嗡嗡掏出一沓钞票拍在司机面前:“够了吧?”

司机苦笑着点头。

45、师大校园里(晚)

巧柔孤独地坐在一把长椅上垂泪,嗡嗡悄悄走了过来,在巧柔身边坐下。

巧柔警觉地起身,准备离去。

嗡嗡:“等一等。”

巧柔回头,奇怪:“你在跟我说话?”

嗡嗡点头:“谈谈可以吗?”

巧柔:“我不认识你。”

嗡嗡:“可你认识罗野吧?”

巧柔意外:“你是谁?”

嗡嗡:“和你一样,被他害过。”

巧柔:“干嘛跟我说这些?”

嗡嗡:“罗野这样的坏人,早该倒霉了。”

巧柔:“我不想听。”说完离去。

嗡嗡对着巧柔的背影大声道:“别傻了你。”

46、罗家,罗野的房间里(晚)

屋里黑着灯,罗野躺在床上吸烟。

门开,灯亮,朱碧娴出现。

罗野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抱怨道:“干嘛开灯?”

朱碧娴指着满地的烟头,责备:“看看你抽了多少?小小年纪,变成烟鬼了。”

罗野把手中烟掐灭:“不抽了,行吗?”

朱碧娴:“起来吃饭。”

罗野:“我不吃。”

朱碧娴用手试了下罗野的前额:“不舒服?”

罗野:“我不想活了。”

朱碧娴:“瞎说什麽?”

罗野:“妈,出事儿了。”

朱碧娴紧张:“又怎麽了?”

罗野:“巧柔怀孕了。”

朱碧娴大惊失色:“什麽?”

罗野:“已经两个月了。”

朱碧娴:“为什麽不早说?”

罗野:“我没想事儿这麽大,以为带她去医院做了得了。可手术没做成,她吓跑了。”

“啪”朱碧娴狠狠抽了罗野一记耳光:“你怎麽什麽损事儿都干?”

罗野:“我错了。”

朱碧娴:“我告诉过你,不要沾花惹草,不要沾花惹草,你干吗不听?”

罗野:“我真后悔了。”

朱碧娴:“晚了。”

罗野拉住朱碧娴:“妈,现在只能您帮我了。”

朱碧娴:“我能怎麽办?”

罗野:“您一定有办法,万一让我哥知道了,我就完了。”

朱碧娴:“必须先把孩子拿掉。”

罗野:“可巧柔不肯啊?”

朱碧娴恶狠狠:“由不得她!”

47、个体诊所里(日)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江湖郎中坐在简陋的诊室里,接待朱碧娴母子。

郎中摸着胡须问:“妊娠几个月了?”

朱碧娴:“两个月。”

郎中:“一定记准了。”

朱碧娴转头向罗野质询,罗野:“错不了。”

郎中点头:“嗯。”接着从一个玻璃瓶中取出三颗红色药丸,递上。

罗野接过,半信半疑:“这麽少?”

郎中:“放心吧,这个剂量足够了。”

罗野:“不会有意外吧?”

郎中不满:“年轻人,怀疑我的药效,就另请高明吧。”

朱碧娴连忙打圆场:“老先生,您别生气,打胎毕竟不是小事。”

郎中:“为了挣你这几百块钱,我会草菅人命吗?”

朱碧娴附和:“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郎中:“说的就是嘛,实不相瞒,我配的这种药,没孕避孕,有孕堕胎,兼治经血不调,子宫下垂。卖了多少年了,帮过的人不计其数。”说着指了指墙上的锦旗:“瞧见没,锦旗都摆不下了。”

朱碧娴:“我们相信您,只是担心万一剂量不够,打得不干净。”

郎中:“放心吧,有一点儿闪失,我双倍退还药费。”

48、街上(日)

朱碧娴和罗野从个体诊所走出。

罗野望着手中的药丸,担心:“妈,这能行吗?”

朱碧娴:“啥行不行的,楼下卖菜的小王,就是在这儿买的打胎药。”

罗野:“可巧柔身体弱。”

朱碧娴:“没事儿,一个农村丫头,扛折腾。”

罗野:“那您可得在身边啊。”

朱碧娴点头:“放心吧,我还怕你办砸了呢。”

49、师大,食堂里(日)

巧柔脸色阴郁地坐在餐桌旁,女同学把代买的饭放在巧柔面前:“鸡蛋西红柿没了,我给你打了份回锅肉。”

巧柔望着肥肉片皱起眉头。

同学觉察:“不会吧,这菜,你平时不最爱吃吗?”

话音未落,巧柔一阵恶心,捂着嘴跑离。

同学满脸费解:“太夸张了吧?”

50、食堂外(日)

巧柔面向墙角,大声呕吐。

朱碧娴出现,用手轻扶她的后背,关心道:“要紧吗?”

巧柔意外,回头:“阿姨?”

51、师大,校园僻静处(日)

朱碧娴拉着巧柔的手坐在长椅上。

朱碧娴:“巧柔,阿姨对不起你,知道的太晚了。”

巧柔流这泪摇头。

朱碧娴为巧柔擦去泪珠:“你不能再呆在学校了,会露馅儿的。”

巧柔:“可我能去哪儿呢?”

朱碧娴:“跟阿姨走吧?”

巧柔恐惧地摇头:“我不去医院。”

朱碧娴:“没人让你去医院。罗野为你找了地方,挺安静的,阿姨只是想让你过去休息几天。”

巧柔担心:“以后呢?”

朱碧娴:“一定有办法,阿姨尊重你的决定。”

巧柔:“我的决定?”

朱碧娴点头:“嗯,想做掉,阿姨带你去大医院,想生,我就准备你和罗野的婚事。”

巧柔:“可现在结婚,我们的学业就完了。”

朱碧娴:“所以啊,咱们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巧柔犹豫。

朱碧娴:“去跟老师请个假吧,到了那儿,没人打扰,可以仔细考虑。”

巧柔点头。

52、临时住处,室内(黄昏)

巧柔茫然地坐在床上,朱碧娴端着一盆热汤面走入:“巧柔啊,吃吧。”

巧柔:“我不饿,阿姨。”

朱碧娴:“不饿也得吃,你现在必须注意补充营养。”

巧柔:“太多了,我吃不了。”

朱碧娴:“一定要吃,阿姨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巧柔感激地点头。

53、临时住处,楼下(黄昏)

朱碧娴从楼门走出,罗野不安地迎上:“妈?”

朱碧娴:“瞧你那点儿出息,还吓得躲这儿来了。”

罗野:“吃药了吗?”

朱碧娴点头:“嗯,已经睡着了。”

罗野紧张:“睡着了,不会有危险吧?”

朱碧娴:“别吓唬自己,哪来的危险?上楼去。”

罗野:“您呢?”

朱碧娴:“回家给你爸做饭。”

罗野:“就留我一个人?”

朱碧娴:“你怕什麽,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罗野:“您说过留下的,还是我去给我爸做饭吧。”

朱碧娴:“胆子这麽小,还象个男人嘛?”

罗野低头不语。

朱碧娴安慰:“放心吧,等药劲儿一上来,上趟厕所,就没事了。”

罗野:“我们骗她,巧柔肯定没完。”

朱碧娴:“没完怎麽样,不怕丢人,她就闹呗。”

54、临时住处,室内(晚)

剧烈的腹痛让巧柔从昏睡中醒来,她呻吟着捂住腹部,大汗淋漓。

55、临时住处,门外(晚)

罗野倚在门边吸烟,“哗啦”,室内传来一阵嘈杂。

罗野吃了一惊,丢掉香烟,推门入。

56、临时住处,室内(日)

桌子翻倒,神情恍惚的巧柔从床上滚到地上,痛苦挣扎。

罗野来到她的身边,俯身抱住巧柔,惊慌道:“怎麽了你?”

巧柔虚弱:“疼…,疼…”

罗野:“要紧吗?去厕所吧,去了就好了。”

地上的巧柔痛苦地摇头:“去医院…”

罗野:“再等会儿好吗,我去去就来。”

巧柔摇头,哽咽:“不,别丢下我…”

罗野起身:“我就回来,就回来。”说完放下巧柔,跑出。

巧柔绝望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救我…”

57、罗家,客厅里(晚)

电话铃响,朱碧娴抓起电话:“喂,小野啊,慌什麽,情况怎麽样?…啊?你别吓我啊!”

握着电话的朱碧娴紧张地张口结舌。

58、街口(晚)

罗野无措地等在街口,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

朱碧娴从车上探出头,质问道:“你怎麽跑这儿来了?”

罗野:“妈,怎麽办啊?”

朱碧娴:“巧柔呢?”

罗野:“还在屋里。”

朱碧娴催促:“快上车!”

罗野慌忙上车。

59、临时住处,室内(晚)

房门大开,朱碧娴和罗野从外面匆匆而入。

除了满地的血迹,却不见巧柔身影。

变故,让朱碧娴母子目瞪口呆。(定格)

第11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二集 凶恶的理由

第12集

1.街上(晚)

雨似飞线,车流滚滚。

跌跌撞撞的巧柔痛苦地捂着腹部,在雨中踉跄。

血顺着她的裤管流下,和着雨水染成一片。

体力难支的巧柔跌倒在车流中,失去知觉。

飘飞的雨把她弱小的吞没。

刺耳的救护车鸣叫充满画面。

2.画廊里(晚)

穿工作服的行健用板刷蘸着乳白胶在油画布上涂抹着。

手机铃响,行健停下工作,接通电话:“喂?您好,对,…孔巧柔?认识啊,她是我妹妹,…,什么时候?在哪儿?…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行健慌乱地挂断电话,乳白胶被碰翻。

3.医院,门前(晚)

雨中,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

车未停稳,行健便钻出车门,跑向医院。

出租车司机探头大喊:“还没找钱呢!”

而行健的身影则早已消失在雨雾之中。

4.医院急诊室里(晚)

床上的巧柔处于昏迷中,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们正实施抢救。

门突然被撞开,行健冲了进来,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巧柔…”

护士上前阻拦:“先生,你不能进来…”

望着生命垂危的巧柔,行健热泪奔涌:“巧柔,你怎么了?巧柔!”

医护人员把情绪激动的行健拉出急诊室。

5.走廊里(夜)

行健颓唐地坐在椅子上,拭去泪水。

医生从急诊室出,行健立即迎上:“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

医生:“她小产了。”

行健瞪大双眼:“什么?!小产?!您是说…”

医生点头:“她很危险,要马上手术!”

6.医院,收费处(夜)

护士透过窗口,对行健道:“是孔巧柔的亲属吗?”

行健点头:“是。”

护士:“交一下手术押金吧。”

行健:“多少?”

护士:“三万。”

行健惊愕:“三万?我身上没这么多啊。”

护士:“那就赶紧想办法,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行健:“天这么晚了,我一时凑不出这么多?”

护士:“你要考虑清楚,不交押金,就不能手术!”

7.何家饭馆门口(夜)

饭馆里已经关灯。

行健在冒雨敲门,店里灯亮。

门开,睡眼朦胧的饭店服务员探出头:“什么事?”

行健:“老姑在吗?”

服务员:“你是谁?”

行健:“我也是镜远的。”

服务员恍然:“想起来了,你是行健哥吧?”

行健:“是啊。”

服务员:“我见过你,老姑和翠翠去呼兰参加婚礼了,下午走的,后天才能回来。”

行健:“那铁宝呢?”

服务员:“也一块去了。”

8.冷冻厂(夜)

方林指挥工人往冷库里搬运冻肉。

行健出现:“师兄…”

方林意外:“你不是在画廊嘛,怎么跑这儿来了?”

行健欲言又止:“我…”

方林:“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

行健摇头:“是我家里人,…”

方林:“家里人,谁?”

行健:“是我妹妹,她马上要动手术,急需住院押金,这么晚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我找不到别人。”

方林:“需要多少?”

行健:“三万。”

方林失色:“三万?”

行健:“我知道很多,可我实在没办法,我会尽快还您的。”

方林:“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信不过你嘛。你来的不巧,我刚进了一大批货,手里空了。”

行健:“那怎么办啊?”

方林:“支票行吗?”

行健:“这不清楚。”

方林:“我先给你开张支票吧,押给医院,钱明天想办法。”

行健:“谢谢你,师兄。”

方林:“自己人,别说那么多了。”

行健:“上次要画的那位老板,还联系得到吗?”

方林意外:“你要出手《曼妙雪国》?”

行健点头。

方林拍行健肩膀:“交给我吧。”

9.艺术学院,画室里(日)

几个男生正在画画,妙然入。

一个男生笑着起身:“来找行健?”

妙然点头:“他呢?”

男生:“今天没看到。”

旁边人插话:“行健请假了。”

妙然意外:“为什么请假?”

对方答:“爱情需要经费,打工赚钱去了。”

众人笑,妙然面色绯红。

10.画廊里(日)

服务生从墙上撤下《曼妙雪国》,门开,妙然入:“行健在吗?”

服务生:“他家里有事,请假了?”

妙然费解:“请假?”

服务生:“是啊,有事你可以打他手机。”

妙然发现撤画,奇怪:“好端端的,干嘛要撤下来?”

服务生:“有人啦。”

妙然意外:“卖?行健知道吗?”

服务生:“当然了。”

妙然:“我不信,你们老板呢?”

方林走过来:“什么事啊?”

妙然:“行健真要卖这幅画?”

方林点头。

妙然:“为什么要卖?”

方林:“你是他什么人?”

妙然:“同学,能告诉我原因么?”

方林:“他妹妹住院了,急需三万块的手术押金?”

妙然焦急:“巧柔怎么了?”

方林摇头:“具体我不清楚。”

妙然:“这幅画卖了三万?”

方林:“哪有那么多,过去讲好八千的,现在人家只同意出四千。”

妙然:“四千?!怎么会差这么多?”

方林叹气:“行健急着用钱,没办法。”

妙然忿忿不平:“岂有此理。”

方林苦笑:“想不到买画,还有趁火打劫的。”

妙然:“这幅画我买了。”

方林:“你?这可不行。”

妙然:“为什么不行?”

方林:“做生意,要讲诚信,我们已经人家啦。”

妙然:“可他讲诚信么?说好八千,却缩水了一半。”

方林:“上赶着不是买卖么。”

妙然:“可四千块钱对于手术押金是杯水车薪。”

方林无奈:“没办法,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妙然:“我出三万。”

方林意外:“我没听错吧?”

妙然摇头:“如果三万不够,我还可以出的更多,请您卖给我吧。”

方林感慨:“你和行健,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吧?”

妙然笑:“有机会,您直接问他好了。但是目前,我希望您能保守这个秘密。”

方林激动地点头:“明白了,我由衷地祝福你们。”

11.医院,收费处(日)

行健容颜憔悴地坐在椅子,犹豫再三,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喂?爸爸,我是行健。”

12.罗家,客厅里(日)

罗树奎在接电话:“行健啊,你在哪里呀?…,在医院干嘛?”

一旁抹桌子的朱碧娴,听到罗树奎的通话内容,动作慢了下来。

握着电话听筒的罗树奎失色道:“巧柔?!她怎么了?!”

朱碧娴脸色骤变,“咣”桌上的杯子被碰倒。

13.医院,收费处(日)

行健对着手机流泪道:“爸,巧柔她…,她得了急病,现在很危险,需要很多钱,爸…,帮我救救妹妹吧…”

14.罗家,客厅里(日)

罗树奎在电话里安慰着行健:“别哭,儿子,爸这就给你筹钱,等着我。”说完挂断电话。

朱碧娴:“怎么啦?”

罗树奎:“存折呢?”

朱碧娴:“还没到期呢…”

罗树奎:“马上找出来。”

朱碧娴:“已经存了快三年了,现在取,利息就没啦…”

罗树奎愤怒:“是利息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15.医院收费处(日)

行健焦虑地踱步,画廊服务生出现。

行健:“志浩,你怎么来啦?”

服务生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行建:“老板让我送来的。”

行健打开,意外:“怎么这么多钱?”

服务生:“《曼妙雪国》一共卖了三万!怎么会这么多?”

行健:“三万?!不是说四千么?”

服务生:“是个新买主,人家说值这个价钱。”

行健激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还有呢,两千块。”

行健:“这是什么钱?”

服务生:“一千块钱是你的工资,另外一千,是我们大家凑的心意。”

行健推辞:“心意我领,但钱不能收。”

服务生:“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点小钱儿?”

行健:“怎么会啊?”

服务生:“那就收下,要不,我们真就不高兴了。”

行健不再推辞,动情的搂住服务生:“谢谢!”

16.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不情愿地把一张存折交给罗树奎。

罗树奎看了一眼道:“密码呢?”

朱碧娴:“好象是3456…”

罗树奎怀疑:“3456,你不会记错吧?”

朱碧娴:“应该不会,要不就是5678…”

罗树奎:“一会儿3456,一会儿5678,你逗我玩儿呢?”

朱碧娴:“我干嘛逗你?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

罗树奎:“赶紧想!”

朱碧娴:“想不起来。”

罗树奎:“你想不起来,就以为我没办法?我挂失!”

朱碧娴:“你报110我也管不着!”

两人争吵之际,电话铃响。

罗树奎抓起电话:“喂,行健啊,存折找到了,我马上去银行,…,什么,钱不用了?!”

17.医院,病房里(晚)

行健帮着护士把昏迷的巧柔推入病房。

护士:“这儿交给我吧,你去办公室,大夫找你…”

行健点头:“拜托了。”

18.医生,办公室里(晚)

医生对行健道:“你妹妹的状况,目前基本稳定了。”

行健:“太感谢您了。”

医生:“想堕胎为什么不来正规医院,这不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吗?”

行健愧疚得无言以对。

医生叹气:“哎,算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家属对胎儿的肌肉组织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吧?”

行健摇头。

医生:“那我们就处理掉了…”

行健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大夫,您刚才的意思,我没大听懂?”

医生:“这些胎儿组织,是诉讼中的物证。”

行健:“证明什么?”

医生:“证明孩子的父亲是谁。”

行健:“容易保存吗?”

医生点头:“一般冷藏就可以。”

19.冷冻厂里(晚)

方林拉开一个巨大冷柜的门,里面寒气扑人。他用钥匙打开一个上了锁的小格子,行健把一个密封的纸盒放入格子。

方林锁好格子,关上冷柜门:“放心吧,东西放在这儿很安全。”说着把钥匙交给行健:“拿着吧。”

行健感激接过:“谢谢,师兄。”

20.师大,演奏厅里(日)

台上,穿燕尾服的罗野在钢琴前潇洒地演奏。

台下,很多师生在专注的欣赏。

门开,行健入,缓缓地走向演奏台。

罗野发现行健,琴音凌乱起来。

行健在人们不解的注视下,上了台。

罗野停下弹奏,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行健。

行健怒不可遏,挥拳把罗野击倒。

整个现场哗然。

21.师大,办公室里(日)

几名学校保安架着行健,把他摁坐在椅子上。

一名保安把学生证交给保卫干部:“这是他的学生证…”

保卫干部翻看着学生证,意外:“好啊,你竟然是艺术学院的研究生?!”

行健点头。

保卫干部:“说,为什么打人?”

行健:“你去问罗野,他做过什么?”

保卫干部:“我在问你,回答我!”

行健:“我没什么好说的。”

保卫干部愤怒:“想自毁前程是不是?好,你知道闹校的后果么?”转头吩咐保安:“打电话给派出所。”

保安拿起电话。

“等一等。”罗野捂着肿胀的面部,入:“不要报警。”

保卫干部:“为什么,他打了你?”

罗野表情复杂地望了眼行健,低声道:“我是他弟弟。”

众人愕然。

22.医院,走廊里(日)

行健委屈地呆在一个角落,用手狠抽自己的脸,自语着:“都是你,都是你…”

忽然,一阵啜泣声从他身后传来。

行健回头,满脸泪水的翠翠,哭诉着:“巧柔怎么成这样的?!…怎么成这样的?!…,呜…”

行健自责:“是我没照顾好她。”

翠翠:“行健哥,谁害了巧柔,是谁呀?”说着扑在行健的肩头上,放声大哭。

行健悲怆落泪。

23.走廊尽头(日)

刚刚赶来的妙然,看到不远处与行健相拥而哭的翠翠,怔了一下,原路退回。

24.镜远,谢家溏小学,教室里(日)

窗外大雨滂沱。

教室里的孩子们在上自习课。

大宝被外面的雨景吸引,小声在铁蛋耳边嘀咕几句,铁蛋点头。

两人悄悄离开座位,被小明发现,大声:“上自习课,不许出去!”

二人被吓了一跳,大宝紧张:“憋不住了。”

铁蛋抓起雨伞,附和着:“去撒尿…”

学生们笑。

小明警告:“快点回来,要不然,我去告宋老师…”

“知道。”两人跑离。

25.厕所外(日)

雨下得很大,大宝和铁蛋撑着一把破伞从厕所出。

大宝鼓动:“别回去了,上山捉蛤蟆?”

铁蛋:“小明该报告老师了。”

大宝:“下雨天,山上蛤蟆可多啦。”

铁蛋:“哪个山?”

大宝指着学校的后面:“那儿就有!”

铁蛋顺着大宝手指的方向张望:“山上在滚石头。”

大宝仔细看后,惊慌:“哎呀,后山塌了,快去报告老师!”

两人飞也似的跑向校舍。

26.老师办公室里(日)

孔大远和宋晓云正为修缮学校的事商量着。

孔大远:“钱什么时候拿给你?”

宋晓云:“那么多钱放学校太不安全。”

孔大远:“存信用社?”

宋晓云摇头:“该买料了。”

孔大远:“雨这么下,路快成烂泥塘了,料就算买了,也运不进来。”

宋晓云:“要不就把钱交给工程队,由他们支配吧。”

孔大远:“工程队找好了?”

宋晓云:“谈了两家,都说少六万不做,可咱们只有伍万啊,找时间,我还想再试试。”

孔大远:“我陪你去。咱们这儿的具体情况,他们知道吗?”

宋晓云点头。

孔大远叹气:“唉,建学校是做善事,挣孩子的钱,他们下得去吗?!”

这时门开,铁蛋和大宝跑入。

铁蛋气喘吁吁:“宋老师,后山滚石头呢。”

大宝纠正:“是山塌了,砸学校的后墙呢!”

宋晓云和孔大远都吃了一惊。

宋晓云:“看清了吗?”

大宝、铁蛋点头。

宋晓云焦急:“这怎么办?”

孔大远:“可能是泥石流,赶快组织孩子们离开教室!”

宋晓云点头。

28.校园里(日)

大雨中,孔大远和宋晓云组织学生们撤出教室。

宋晓云清点人数后,对学生们道:“谁看见高小英了?”

小明:“她铅笔盒没带,回去取了。”

宋晓云急得一跺脚:“哎呀。”转身欲回,被孔大远拦住。

孔大远:“你看好孩子们,我去吧。”

宋晓云点头,孔大远跑进校舍。

一阵巨大的轰鸣撞击声从校舍后面传来,孩子们惊慌一片。

宋晓云大声道:“别慌,大家往后站!”

突然,“轰隆”一声,校舍坍塌。

瞬间弥漫的烟尘吞没了一切。

29.何家饭馆,后厨(日)

满脸怒气的翠翠取出一根擀面棍,转身要走,被铁宝拦住。

铁宝:“拿擀面杖干嘛?”

翠翠:“你是男人吧?”

铁宝被问得莫名其妙,点头。

翠翠操起一把菜刀塞在铁宝的手中,命令:“跟我一块去!”

铁宝:“去哪儿?”

翠翠:“给巧柔报仇,让罗野后半辈儿,生活不能自理!”

铁宝惊慌地把菜刀丢在砧板上:“你疯了你?”

翠翠:“熊包,你还是巧柔朋友吗?!”说完要走,被铁宝拉住。

翠翠:“撒手!”

铁宝:“我不!”

翠翠举起擀面杖:“别惹我!”

铁宝牢牢抓住翠翠:“你打吧,我不能让你出去惹事。”

翠翠抓住铁宝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铁宝被咬得大叫:“哎哟。”

这时,门开,何贵仙慌张入,大声道:“别闹啦!”

翠翠和铁宝被吓了一跳,惊愕地望着她。

何贵仙一屁股瘫坐在马扎上。

翠翠上前:“怎么了老姑?”

何贵仙:“孔大远出事啦!”

30.医院,病房里(日)

护士给巧柔端来饭:“吃点儿吧。”

巧柔躺在床上,失神地摇头。

护士:“还想让你哥着急?”

巧柔无语。

护士无奈叹气。

门开,嗡嗡捧着一束鲜花入。

护士:“你找谁?”

嗡嗡指了下巧柔:“我是来看她的。”

护士:“亲戚?”

嗡嗡:“朋友。”

护士:“那就好好劝劝她吧,不吃饭,也不说话,急死人了。”

嗡嗡:“交给我吧。”

护士点头,走出。

嗡嗡上前:“还认识我吗?”

巧柔望着嗡嗡一言不发。

嗡嗡帮巧柔掖好被子:“我是来帮你的,想不到罗野居然把你害成的这样,啧啧啧。”

巧柔面无表情。

嗡嗡抓住巧柔的肩头:“你不能再忍了,一定要他受到惩罚,懂吗?”

泪珠从巧柔的眼眶中无声滚落。

31.医院,门外(日)

行健拎了一大包牛奶走向医院入口。

翠翠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赶来:“行健哥…”

行健回头:“翠翠?”

翠翠:“巧柔好些了?”

行健忧郁地点头:“她一点东西都不吃,我给她买了点牛奶。”

翠翠:“说话了吗?”

行健摇头。

翠翠:“真是的,事儿怎么都赶到一块了。”

行健:“怎么了?”

翠翠欲言又止:“也没什么。”

行健:“别瞒我,想惹我生气。”

翠翠:“我说了,你可别着急啊。”

行健点头。

翠翠:“谢家溏出大事啦…”

行健神色严峻起来:“什么大事儿?”

翠翠:“小学校塌啦。”

行健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翠翠:“是大雨引起的泥石流。”

翠翠吞吞吐吐:“大远叔,被埋在里面啦…”

行健惊愕:“啊,我叔?”

翠翠:“命保住了,可一条腿砸折了。”

行健:“宋老师和学生呢?”

翠翠:“他们没事。”

行健担心地思忖着。

翠翠:“行健哥,别担心,大远叔会好的。”

行健:“翠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翠翠:“好啊,你说。”

行健焦急:“我得马上回去一趟,帮我照顾巧柔,千万不要把家里发生的事,告诉她。”

翠翠:“老姑和铁宝会照顾巧柔的,我跟你一块回去。”

行健:“不行,只有你在这儿我才放心,知道吗?”

翠翠无语。

行健抓住翠翠的肩膀摇晃着:“翠翠,哥我求你了。”

翠翠无奈:“那你要早点儿回来。”

行健点头:“我会的。”

32.老房了里(晚)

行健在收拾行囊,门开,妙然出现:“你要去哪儿?”

行健:“回镜远。”

妙然:“什么时候?”

行健掏出车票:“今晚的车。”

妙然:“出什么事了?”

行健:“回来再告诉你。”

妙然:“要我帮忙吗?”

行健轻抚妙然的肩膀:“照顾好你自己。”

妙然点头:“去多久?”

行健:“说不好,有事我们可以通电话。”

妙然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在上面的布:行健为妙然画了一半的油画肖像露出。

望着肖像,妙然柔柔道:“只画了一半,另一半,还等着你回来完成。”

行健上前轻轻揽住妙然:“一定。”

妙然偎依在行健的胸前:“记着我们的约定,去福州见我妈妈。”

行健点头:“误不了。”

妙然在行健的唇上轻吻一下,道:“替我保重自己!”

行健:“你也一样。”

两人依依不舍地紧拥。

33.镜远,山路上(日)

顶着小雨,披着雨衣的行健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跋涉着。

34.孔家,室内(晚)

孔大远的一条腿绑着夹板,手臂吊着绷带,躺在炕上。

刘素娥用湿毛巾在为他擦脸。

门开,满身泥浆的行健入:“婶,叔!”

刘素娥惊诧:“孩子,你咋回来啦?”

行健:“来看你们。”接着来到孔大远的身边:“叔,疼得厉害吗?”

孔大远苦笑着摇头:“没事儿,跟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感觉差不多,不碍事。你是咋知道的?”

行健:“翠翠告诉我的。”

孔大远:“巧柔呢?”

行健摇头:“没跟她讲,怕她担心。”

孔大远:“做得对,别误了她的事儿。这段时间,她没怎么来电话,挺好吧?”

行健苦笑着点头。

35.谢家塘小学(日)

阳光灿烂,照着小学校的断壁残垣。

望着眼前的惨景,行健泪光盈盈,感慨良多。

36.粮仓里(日)

十几个学生坐在高低不一的木凳上,听宋晓云讲课。

一块简陋的小黑板立在高台上,上面写着挂有拼音的汉字“我爱祖国,我爱家乡。”

周围是高低错落的器物,里面盛满黄豆、玉米。

行健出现在一个粮囤的后面,感慨地望着毫无觉察的师生们。

37.粮仓外(日)

行健在打手机:“翠翠么,我是行健,巧柔的情况怎么样?…哦,她要出院,医生同意吗?嗯,那你们就多辛苦了,…,我这边没事,你们就放心吧。”

38.医院走廊里,磁卡电话前(日)

翠在打电话:“行健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啊。”

39.医院病房里(日)

铁宝帮巧柔收拾出院物品,门开,翠翠入:“巧柔,出院手续办好了,行健哥同意你搬到我们那儿去,等彻底恢复了,再回学校。”

巧柔:“我哥不原谅我?”

翠翠:“谁说的?”

巧柔:“不用瞒我,我太让他失望了。”

翠翠:“胡说,行健哥出去写生啦,他要是在,能不来嘛?”

巧柔低头不语。

门开,一男一女两位着装警官出现,众人吃了一惊。

铁宝战战兢兢上前:“请问,有事儿吗?”

女警:“谁叫孔巧柔?”

巧柔:“我。”

女警上下打量巧柔后,出示工作证:“我们是公安局的,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谈谈。”

翠翠担心:“她还是病人?”

女警:“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请你们暂时回避一下。”

惴惴不安中,男警将翠翠和铁宝请出房间。

女警掩上门,对巧柔:“你刚做过手术?”

巧柔点头。

女警:“怎么回事?”

巧柔:“这是我个人的事。”

女警:“你可以选择沉默,但害你的人,很可能会因此逍遥法外。”

巧柔:“为什么这么讲?”

女警:“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被强奸了,是真的吗?”

巧柔:“举报的人是谁?”

女警:“这个需要保密。现在,你只须回答我,举报的内容是否属实?”

巧柔:“你们真会帮我?”

女警点头:“能告诉我嫌疑人的名字吗?”

巧柔低头无语,泪流。

40.酒吧里(日)

罗野在弹奏钢琴,嗡嗡出现。

罗野弹完一支曲子,起身。

嗡嗡为他鼓掌。

罗野瞪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嗡嗡冷笑:“干嘛躲我?”

罗野:“离我远点,我心情不好。”

嗡嗡:“可我心情不错,一块和一杯吧。”

罗野:“跟你喝酒,没兴趣。”

嗡嗡笑:“你可快要倒霉了。”

罗野:“想看我笑话?那你就慢慢等吧。”

嗡嗡:“你可真狗咬吕洞宾,我是来帮你的。”

罗野:“你帮我?笑话?!”

嗡嗡:“你跟公安局有缘,马上又要进去了…”

罗野:“什么意思?”

嗡嗡:“想知道,好啊,跟我走。”

罗野:“想挖坑埋我,我有那么傻吗?”

嗡嗡:“认识孔巧柔吧?”

罗野紧张:“怎么样?”

嗡嗡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罗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跟上。

41.公安局门口(日)

女警官带着巧柔上了一辆警车,警车离去。

42.出租车里(日)

一辆停在公安局附近的出租车里。

罗野被刚刚看到的情景吓得面色苍白。

身边的嗡嗡得意的望着罗野的反应:“没骗你吧,被你玩儿过的女孩,可不都象我这么老实。”

罗野垂头丧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嗡嗡:“别着急,找个清静的地方,我都告诉你。”

罗野对司机道:“去斯大林公园。”

车驶离。

43.斯大林公园里(日)

罗野坐在长椅上,沮丧地抱着头。

一旁的嗡嗡道:“看来这个孔巧柔,是你的克星了。”

罗野:“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嗡嗡:“她告诉我的…”

罗野:“谁?”

嗡嗡:“孔巧柔。”

罗野:“这不可能,孔巧柔根本不是那号人…”

嗡嗡:“不可能?你刚才看到的,又怎么解释?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罗野叹气:“可能吧,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嗡嗡:“她来找的我。”

罗野:“找你干什么?”

嗡嗡:“想和我联手,一块去公安局告你强奸!可我没有答应。”

罗野:“为什么不答应,你不一直都在恨我么?”

嗡嗡:“你甩了我,我确实恨你。但你成了强奸犯,我会有什么好处?”

罗野:“我是爱她的,她为什么对我这样?”

嗡嗡:“你差点要了她的命”

罗野:“我不是有意的!”

嗡嗡:“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去找她吧,警察正好关门打狗。”

罗野绝望:“我该怎么办?!”

嗡嗡:“也没那么悲观…”

罗野意外:“怎么讲?”

嗡嗡:“亏你还是大学生,这点儿事都不明白。让你好象不容易,毕竟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是两个月前,所有的证据已经都没了…”

罗野抓住嗡嗡的手:“嗡嗡,帮帮我吧…”

嗡嗡:“孔巧柔告你强奸,无凭无据啊。”

罗野:“她刚做的孩子是我的。”

嗡嗡:“孩子在哪儿,谁能证明?”

罗野:“是啊,如果我不承认跟她有过关系,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嗡嗡冷笑:“哼,你也别高兴太早,如果两个人一块告你,你浑身是嘴可都说不清。”

罗野:“什么意思?”

嗡嗡:“你能不能平安无事,关键在我。”

罗野揽住嗡嗡,讨好道:“嗡嗡,你肯定不能出卖我吧?”

嗡嗡:“那得看你怎么表现。”

罗野放开嗡嗡:“你想怎么样?”

嗡嗡:“我打算去日本留学,可没有学费。”

罗野:“多少?”

嗡嗡:“十五万…”

罗野吃惊:“你疯了,我去哪儿搞十五万?”

嗡嗡:“少跟我装穷人,在南方你不有个挣大钱的舅舅嘛”

罗野:“上次我赔的钱,可都是我舅舅出的,这次我还怎么张嘴?”

嗡嗡声色俱厉:“这次可比上次严重,如果你舍不得,那就只有等着坐牢了。”说完起身离去。

44.石头镇,建筑公司里(日)

行健和宋晓云坐在椅子上,听经理在诉苦。

经理:“宋老师,我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工程一个接一个,你们三天两头找我磨嘴皮子,我确实招架不起了。”

宋晓云:“李经理,我知道您的难处,可我们手里确实只有五万块钱啊。”

经理:“五万块钱真的做不了,六万块的报价,已经是底线了。”

宋晓云:“全村老少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经理:“你们的这个项目,实在太让人头疼啦。如果六万你们不接受,我们只好放弃了。”

宋晓云:“别,您就体谅体谅孩子吧,他们现在只能挤在粮囤里上课。那里光线暗不说,还要轮流上课。这样下去,很多孩子会失学。”

经理:“我理解,可我们公司的几百号人,也张嘴等着吃饭呢,一点利润没有,有人去干么?”

宋晓云:“李经理,我在谢家塘教了二十多年的书,不想看着它毁在我手里,这些村里的孩子,不光是我们谢家塘未来,也是咱石头镇的希望啊。”

经理叹气:“唉,我心里也不忍啊,我们是正规企业,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上级领导,我没权力给您减免一分钱的。这样吧,我再反映一下,您也别闲着,去趟镇政府。虽然你们是自筹资金,可学校建成了,毕竟归政府领导吧,我们又是镇属企业,只要上面有人出头说话,我这儿就好办多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宋晓云点头。

45.石头镇,街上(日)

骑自行车的行健带着宋晓云,身后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桑塔那超过他们,慢下来。

苏大牙从车里探出头,讥讽道:“宋老师,又去建筑公司啦?”

宋晓云:“是啊。”

苏大牙:“你不是自讨苦吃吗?我们上赶着您不做,偏跟他们搅和。”

宋晓云:“谢谢你这么关心。”

苏大牙:“是不是还差在钱上,我们报价,您不满意,咱们可以再谈啊。”

宋晓云:“你们公司不合适。”

苏大牙:“怎么不合适?”

宋晓云不语。

苏大牙不耐烦:“您别不吱声啊,这乡里乡亲的,这么讲话,就是瞧不起人啊。”

桑塔那猛拐刹车,挡住了自行车的去路。

苏大牙不依不饶:“宋晓云,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行健下车,用身体挡住宋晓云,对苏大牙道:“你想干什么?”

苏大牙吃了一惊:“你是谁啊?”

行健:“我叫盛行健。”

苏大牙眯起眼睛:“行健…,你是孔大远家的那个?”

行健:“没错。”

苏大牙满脸堆笑:“大侄子,啥时候回来的?”

行健:“你有话说话,别开车挡路啊…”

苏大牙笑:“好说,好说。”

司机把路让开。

苏大牙:“大侄子,你是稀客,回来一趟不容易,一快坐坐吧。”

行健:“免了吧。”

苏大牙尴尬:“你不方便,就改日吧,我们晓年还总念叨你呢,有空家里坐吧。我先走一步了,开车!”

桑塔那离去。

行健对宋晓云:“怎么回事?”

宋晓云:“老苏家想承包学校的重建工程。”

行健:“他们报的价钱是多少?”

宋晓云:“也是六万,关键我和你叔,对苏大牙的人品不放心,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出不得一点儿闪失啊。”

行健点头:“您说得对,快中午了,我带您先吃点东西吧?”

宋晓云摇头:“办事要紧,去晚了,镇政府该下班了。”

46.哈尔滨,街边公用电话(晚)

罗野拿起电话,道:“喂,妈,我是小野…”

47.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故作平静地接电话:“哦,是他张伯伯啊…,我们老罗出差啦…,大概一周吧,…,好啊,等他回来我转告他吧,再见。”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旁边负责监视两名公安人员起身。

甲:“谁来的电话?”

朱碧娴慌张:“是我们过去的老邻居…”

甲:“不是罗野?”

朱碧娴:“真不是。”

乙上前查看来电显示,道:“电话号码是道里的。”

甲:“打回去。”

乙抓起电话,按回拔键。

朱碧娴紧张地捂住胸口。

48.街边,公用电话(晚)

罗野紧张地思忖,电话铃突然响起。

罗野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拿起。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喂,请问罗野在吗?”

罗野面露惊恐,丢掉电话,逃离。

49.艺术学院,宿舍里(晚)

一个学生在画画,另一个在吹口琴。

敲门声,画画的学生道:“请进。”

门开,罗野走入:“盛行健在吗?”

吹口琴者摇头。

罗野:“他去哪儿了?”

吹口琴者:“你是他弟弟吧?”

罗野:“是啊。”

吹口琴者:“他请假回镜远啦,你不知道?”

罗野苦笑:“我以为他回来了。”

50.镜远,孔大远家(晚)

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桌上的手机铃响,行健拿起接通:“喂?”

51.哈尔滨,公用电话(晚)

罗野拿着电话凶狠道:“是你让孔巧柔报警的,对不对?…,少装蒜!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总看我不顺眼,恨不得我天天倒霉,你才高兴。我告诉你,别得意太早了,大不了,咱们一块完蛋!”说完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52.孔大远家(晚)

行健拿着手机若有所思。

孔大远问:“谁啊?”

行健掩饰:“是同学。”

孔大远:“你没说话,怎么就断啦?”

行健:“屋里信号不太好,我出去打一个。”

孔大远叮嘱:“披件衣服,晚间凉。”

53.孔家,院子里(晚)

行健在打手机:“喂,翠翠吗?我是行健…,巧柔在不在,她去哪儿了?…,公安局?!怎么回事?”

行健的神色严峻起来。

54.村外,溪边(日)

行健坐在青石上,望着潺潺的溪水思考。

一辆摩托车骑到他的身旁,熄火。

行健抬头,苏晓年停好摩托车,笑嘻嘻地走过来:“回来了,艺术家!”

行健:“有事吗?”

苏晓年递烟:“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啦?”

行健摆手,苏晓年点燃一支烟:“我这人念旧,咱们可是光屁股的朋友。”说着蹲在行健身边。

行健:“你来找我叙旧?”

苏晓年:“是啊,听我爸说,在镇上碰见你和宋老师在一起,我特地过来看看。”

行健:“现在成大老板了吧?”

苏晓年:“唉,天妒英才啊,没我爸瞎指挥,我早成镜远首富了。”

行健:“你抱负不小啊。”

苏晓年:“人活着,没点儿心气儿,怎么行。我们爷俩,马上就要分家了。”

行健:“你想自立为王啦?”

苏晓年:“没办法,经营理念不同嘛,只好马走日,象走田,各走各的路,嗳,巧柔好吗?”

行健点头。

苏晓年:“我做你妹夫,好不好?”

行健瞪起眼睛。

苏晓年:“别瞪眼,别瞪眼,我跟你开玩笑呢,巧柔那么漂亮,哪能看上我啊。”

行健:“这种玩笑,以后少开。”

苏晓年:“知道,知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对啦,你陪宋老师去镇上,是为重建小学校的事吧?”

行健点头。

苏晓年:“谈的怎么样,有戏么?”

行健摇头:“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苏晓年笑:“跟哥们儿还保密,你真行。实话跟你说吧,那家公司的副经理跟我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公司放个屁,都瞒不了我。”

行健起身:“那你就去问你的那个铁哥们吧,我还有事。”

苏晓年拉住行健:“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行健:“你到底怎么想的,直说吧…”

苏晓年:“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小学校的工程,我想拿下来。”

行健:“你跟我说有用么?”

苏晓年:“当然了,这件事,是你叔和宋老师说了算,你可以帮我做他们的工作啊。”

行健:“你们的工程质量有保证吗?”

苏晓年:“怎么会没有呢?这方面,你们找的那家公司,都比我们差一大截。”

行健:“你这话负责么?”

苏晓年:“当然了,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行健:“报价呢?”

苏晓年:“和他们一样,也是六万。”

行健:“集资款只有伍万。”

苏晓年:“我知道,这样吧,你出面,伍万捌。”

行健:“我们没有那八千块。”

苏晓年:“好说,让宋晓云打欠条啊,她为人师表,哪会赖帐啊?”

行健:“你干嘛不直接去找宋老师?”

苏晓年:“我这个小时候的淘气包,宋老师也不得意啊,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不够分量了。不象你,不但是她的得意门生,还是谢家塘的骄傲,你出马,肯定行!”

行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苏晓年:“明白,我不会让你白帮的,在商言商,只要合同敲定、钱到帐,我立刻给你提两千。”

行健惊讶:“两千?”

苏晓年:“嫌少啊?五仟!咱一口价,流水的百分之十,你这次回来就不白跑了。”

行健:“苏晓丰,盖学校的钱,是乡亲们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这里面,你也想捞一笔,你有良心吗?!”说完转身离去。

苏晓年被尴尬地晾在原处。

55.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在给自行车补带,孔大远拄着单拐站在一旁:“哪儿的毛病?”

行健:“慢撒气儿。”

孔大远:“扎哪儿了?”

行健:“是内胎不行,年头太久了。到镇上我换挑衅得”

孔大远:“那就换条新的,别费那劲了。”

行健:“我再试试,我婶呢?”

孔大远:“搭你宋爷爷的车,去镇上抓药了,宋老师那边有信儿么?”

行健拿起打气筒打气:“还没有。”

孔大远叹气:“唉,这条腿不顶事儿,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行健劝慰:“我就是您的腿,您就好好歇着吧。”

这时,屋里传来电话铃响。

行健:“我去!”

56.孔家,室内(日)

行健放下电话,孔大远走入。

孔大远:“谁的电话?”

行健抑制不住激动:“是宋老师。”

孔大远:“怎么样?”

行健:“成了,镇长出面了,建筑公司答应再减免一万。”

孔大远:“太好了,这下乡亲们,就不用再凑了。”

行健:“我马上就去镇上。”

孔大远:“这么急?”

行健:“是啊,宋老师在建筑公司等我呢,趁着镇长在,咱们把钱送到,就可以签同。”

孔大远:“也是,有领导在场,省得他们反悔。”说着来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交给行健。

行健小心打开,里面是币值不等的五万块钱。

57.孔家,院子里(日)

行健把鼓鼓囊囊的布包放进自行车的前车筐,推车准备出门。

孔大远提醒:“行健啊,带上气管子,省得骑在半道没气儿。”

行健点头,拿起打气筒夹在后车座上:“叔,合同一签上,我就给您打电话。”

孔大远:“稳当点儿,晚上回来,咱包饺子,叫宋老师一起来,好好庆贺庆贺。”

行健:“知道啦,您回吧。”推车出了院子。

58.何家餐馆,门前(日)

风和日丽。

翠翠蹲在门前洗菜,门开,巧柔走出。

翠翠:“快进去,你不能见风?”

巧柔:“太憋了,我想晒晒太阳。”

翠翠:“就一会儿啊。”说着为巧柔搬了把椅子:“坐这儿吧…”

巧柔:“我帮你洗吧。”

翠翠:“那咋行,沾水也不好。”

巧柔:“你就让我干点啥吧,要不心烦”

翠翠递上几头蒜:“剥蒜吧。”

巧柔开始剥蒜:“翠翠,我哥怎么还不回来?”

翠翠:“快啦。”

巧柔:“我哥真不生我气?”

翠翠:“当然啦,是罗野不是人,能怪你吗?”

巧柔弱有所思:“警察在抓他。”

翠翠:“该,这种人,拉出去毙了,都不冤。”

这时,一辆警车驶来,停在餐馆前。

车门开,女警官从车上跳下,走向巧柔。

巧柔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女警官上前和譪:“好点儿吗?”

巧柔点头。

女警官微笑:“好好休息吧。”接着把翠翠拉到一边,小声道:“找你了解点儿事。”

翠翠点头。

女警官:“罗野来过吗?”

翠翠摇头:“你们还没抓到他?”

女警官:“我们已经做了布控,他还有其它的落脚点吗?”

翠翠摇头:“不清楚。”

女警:“没关系,会找到他的。”

59.艺术学院,妙然的宿舍里(日)

妙然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重温着DV回放。

妙然和行健在铁道相识的片段,让妙然感慨万千。

俩人花前月下的昔日美景,在眼前重现。

妙然掏出手机。

60.树林中(日)

行健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在林中穿行。

突然,身上的手机传来悦耳铃声。

行健掏出接通:“妙然,就知道是你?”

电话里妙然的声音:“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吗?”

行健幸福地笑了:“想你,很痛苦…”

妙然的声音:“为什么?”

行健:“你总在我的脑子里跑,让我吃不香,睡不好…”

妙然开心地笑了:“那就赶快回来吧…”

行健:“不会很久了。”

妙然:“你身边有鸟叫的声音吗?”

行健:“你听到了?我在林子里,骑着车,想多快,就多快,也变成一只会飞的鸟了。”

妙然的声音:“可不要迷路哦。”

行健:“我真的迷路,怎么办?”

妙然的声音:“不要紧,我会找你回来的,不管有多远。”

行健:“你就不怕自己也丢了?”

妙然的声音:“有可能啊,但只要心不迷失,我们就一定会见面的。”

行健:“我真的想迷路了。”

妙然:“好,记住我们见面时的暗语吧。”

行健:“请说吧?”

妙然:“我爱你!”

行健大声:“是我爱你吗?”

妙然大声:“是我爱你!”

61.妙然的宿舍里(日)

妙然把挂断的手机,轻轻地贴在面颊上,柔声地自语道:“我爱你,行健。”

62.淹死狼沟(日)

行健推着自行车,走上木桥。

桥下湍急的激流,哗哗作响。

行健走到桥中间,忽然停下脚步。

形容狼狈的罗野正迎面走来。

罗野来到行健面前站定,用挑衅的目光盯着行健,恶狠狠道:“没想到吧?”

行健:“发生在你身上,不稀奇。”

罗野:“你就那么想让我蹲监狱?”

行健:“你不应该吗?”

罗野:“孔巧柔不是你亲妹妹,我们身上流的血才是一样的。”

行健:“我为你感到羞耻!”

罗野:“少跟我装正人君子,你这种人最阴险!”

行健:“去自首吧,争取从宽。”

罗野:“想自首,我会来这里吗?笑话!”

行健:“你想怎么样?”

罗野掏出手机递上:“打电话给你妹妹,让她跟警察说,这一切都是开玩笑。”

行健:“这不可能,你咎由自取!”

罗野威胁:“你到底打不打?”

行健接过手机丢到桥下。

罗野仰面大笑:“哈…”

行健:“别再做傻事了。”

罗野:“你以为真能给我定罪,屁!孔巧柔告我,我也可以告她诬陷!”

行健:“你做过的事情,掩盖得了吗?”

罗野:“我做过什么了,证据呢,证据呢?”

行健:“我有证据。”

罗野不屑:“你?!吓唬谁呀?我跟你妹妹之间是清白的。”

行健:“巧柔做掉的是谁的孩子?”

罗野:“你妹妹做的风流事,你问得着我吗?”

行健:“被做掉的胎儿可以证明你是他的父亲!”

罗野:“可胎儿已经做掉了。”

行健:“没有!”

罗野惊慌:“你?”

行健:“你不认罪,我会把它交给警方的。”

罗野扑了上来抓住行健的胳膊:“胎儿不是已经做掉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在吓唬我,对不对?”

行健:“放开我!”

罗野拉着行健的手,绝望地跪在桥上:“哥,我是你亲弟弟呀,你不能让我蹲监狱,我不想去,我不想去啊。”

行健:“对不起,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说完挣脱罗野的拉扯,准备推车离去。

罗野从地上爬起来,搂住行健:“你想看着我死,对不对?咱们一块从这儿跳下去!”

两个人在狭窄的桥面上撕扯在一起。

罗野企图拉行健一同跳下,但晃动的桥板让他脚下一空,首先栽下。

行健手急眼快,丢掉自行车,一把拉住罗野的胳膊。

被吊在半空中的罗野恐惧万分,声嘶力竭地嚎叫:“哥,救我,哥。”

“抓住,别松手。”行健用尽全力把罗野向上拉。

一番折腾之后,被拉了上来的罗野,趴在桥板上大喘粗气。

行健望了一眼狼狈的罗野:“起来,镇上就有派出所。”

罗野乞求:“你让我去见警察,还不如看着我死。”

行健:“你不去,我去。”说完转身去扶自行车。

罗野的眼中冒出一丝凶光,他操起掉在桥板上的铁制打气筒,腾身而起,大吼一声:“让你害我!”

打气筒重重砸在行健的头上。

受到重击的行健跌落桥下。

野罗瘫坐在桥上,丢掉打气筒,望着行健被河水吞没。

一个人在悄悄地向罗野接近。

毫无觉察中,他出现野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在罗野的肩头。

罗野被吓得大惊失色。(定格)

第12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三集 为爱祭扫

第13集

1、淹死狼沟桥上(日)

苏晓年恶狠狠地盯着罗野,罗野瘫坐在桥上,绝望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苏晓年来到自行车边,从前车筐里拿出鼓鼓囊囊的布包,打开,掏出那捆五万块钱的钞票,一阵窃喜,转脸对罗野:“小子,你胆子挺肥啊,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跟我到派出所去!”

罗野匍匐在苏晓年的脚下,哀求:“大哥,你饶了我吧。”

苏晓年:“哼,放你不是不行,但不能白放。”

罗野哆嗦着保证:“有朝一日,我一定报答你。”

苏晓年:“那现在呢?”

罗野:“现在……,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晓年:“瞧你那熊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跟巧柔一刀两断,我就放你一马。”

罗野:“我答应,绝对答应。”

苏晓年得意地笑:“好,这可是你说的,滚吧!”

罗野从地上爬起,怯懦:“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紧接着狼狈逃离。

望着罗野的背影,苏晓年掂了掂手中的钞票,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2、山路上(日)

马车沿着河边的山路行进。

刘素娥坐在车上剥蒜,赶车的老宋头跟她拉着家常:“大远媳妇,剥那么多蒜,干嘛使啊?”

刘素娥:“巧柔挨吃糖蒜,趁行健在家,我淹点儿,给她捎回去。”

老宋头:“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刘素娥:“唉,没办法,生养一回,哪能不管呢。大叔,听说晓云女婿要转业了?”

老宋头:“是啊,可能分到牡丹江市公安局。”

刘素娥:“干啥?”

老宋头:“当警察呗。”

刘素娥:“当警察好,能管人。”

老宋头:“他就喜欢这个。”

刘素娥:“干吗不回镜远当警察?”

老宋头:“自己哪说了算,人家组织上有安排。”

刘素娥:“唉,他们两口子见面可就困难啦。”

老宋头:“谁说不是,晓云女婿已经在牡丹江帮她联系好单位了,也当老师,可晓云说啥不去。”

刘素娥:“为啥?”

老宋头叹气:“舍不得离开这儿,傻啊。”

刘素娥安慰:“这些年,咱谢家塘也多亏宋老师啦,要不,孩子哪能出息那么多。”

老宋头笑:“是啊,没白忙乎,培养出行健、巧柔这样的人中龙凤,值啦,驾!”说着甩了响鞭。

刘素娥望了眼哗哗流淌的蛤蟆河,道:“今年雨水大,河比过去宽多了。”

老宋头:“闲着没事,让大远来捞捞鱼,省得在家闷得慌。”

刘素娥:“有鱼么?”

老宋头朝河的方向比划着:“老头、麦穗儿、鲫瓜子,这一片啥没有。”

忽然,老宋头注意到有一物从上游飘来,他了一眼,有些模糊,忙揉揉眼睛,再看时,勒住马。

刘素娥抬头:“咋停了?”

老宋头指了下水面:“大远媳妇,我眼神儿不济了,你帮着瞧瞧,那河上漂的啥?”

刘素娥迅速向河上张望,惊讶道:“好象是个人。”

3、河中(日)

激流滚滚,人事不醒的行健在水的卷裹中,浮沉。

4、河边(日)

刘素娥大惊失色:“哎呀,是行健!”随即跳下马车,疯了一样奔向河堤。

老眼昏花的老宋头,拿着鞭子也后面紧跟。

眼看着旋涡中的行健被越冲越远,刘素娥不顾一切地扑入河中。

老宋头担心地大叫:“大远媳妇!”

水深浪急,不识水性的刘素娥很快被水呛着,自身难保。

见情势危及,老宋头急中生智,把鞭杆投到水中,手抓鞭梢,大声喊道:“大远媳妇,抓住鞭子!”

被水呛得晕头转向的刘素娥使尽最后的气力抓住鞭杆。

岸上的老宋头用力拖拽,刘素娥终于被拉上了岸。

跪在地上的刘素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脏水,老宋头在旁边帮着敲打后背。

稍微好转,刘素娥挣扎站起,向河面张望。

但行健却早已不见踪迹。

“行健呐!”刘素娥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扑倒在水边,望着汹涌的河水,大放悲声。

“孩子啊!”一旁的老宋头也老泪纵横。

5、艺术学院,妙然的宿舍里(晚)

门开,妙然拿着DV机走入,卫红迎上,小声道:“有人找你,等了好一会儿了。”

妙然向里面张望,坐在床上的巧柔起身。

妙然走到巧柔面前:“是你找我?”

巧柔:“你叫夏妙然?”

妙然点头:“你怎么知道我?”

巧柔面色沉重:“我叫孔巧柔。”

妙然意外:“哎呀,你就是巧柔啊,我早就知道你,你怎么来啦?”

巧柔低头不语。

妙然奇怪道:“巧柔,你怎么不说话啊?”

巧柔抬头,泪从她的眼中涌出。

妙然大惑不解:“你怎么哭了,干嘛要哭?”

巧柔抓住妙然的手,抽泣道:“我哥他……”

妙然惊异:“他,他怎么啦?”

巧柔摇着头说不出话。

妙然抓住巧柔的肩膀用力摇动:“快告诉我,行健他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啊!”

卫红从侧面拉住妙然,安慰道:“妙然,你先冷静点儿。”

妙然平缓了一下情绪,对巧柔:“好,我冷静。巧柔,告诉我,行健他到底怎么啦?”

巧柔哭道:“我哥他,死了……”

妙然惊骇:“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巧柔断断续续:“我哥,他……,溺水了……”

妙然慌乱得语无伦次:“你一定是在骗我,行健会游泳啊,怎么会溺水?卫红,你还记得吗,那场比赛你也在场,行健游泳还拿了第一呢,你干嘛跟我开这种玩笑?”

巧柔哭着摇头。

妙然:“巧柔,说,这是假的对吗?”

巧柔无力地摇头:“我哥真的死了……”

妙然苦笑道:“你怎么爱这样开玩笑,我不会信的……”转身的刹那晕倒。

卫红大惊失色,惊呼:“妙然。”将她抱住。

6、福州,妙然家中(日)

临海的外飘大窗,室内陈设豪华。

洁白的床上,妙然从昏睡中醒来。

守在床边的夏曼琳和女医生孙秀竹探过身来,轻声呼唤:“妙然。”

妙然的眼前一片朦胧,她眨了眨眼睛,景物逐渐清晰。

夏曼琳:“妙然,你终于醒了。”

妙然:“妈妈。”

孙秀竹:“妙然,还认识我吗?”

妙然点头,虚弱道:“孙阿姨。”

孙秀竹:“你整整昏睡了七天,你妈妈快被你吓死了。”

妙然:“妈,我没事。”

夏曼琳:“没事儿就好。”

妙然环视房间:“这是哪儿?”

夏曼琳:“怎么,你连家都不认识啦?”

妙然似乎在搜索记忆,喃喃:“家,我会福州了?”

夏曼琳点头:“对呀。”

妙然猛地坐起,四下寻找。

夏曼琳:“你找什么?”

妙然焦急道:“那巧柔呢,行健呢?!”

夏曼琳:“什么巧柔、行健,妙然,你冷静点儿。”

妙然扑在夏曼琳的怀里,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妈,行健死了,他不能陪我去留学了,永远不能了……”

夏曼琳把妙然轻轻抱在怀里,安慰道:“孩子,别难受,一切都会过去的。”

7、哈尔滨,公安局看守所里(日)

罗野和同监的几个犯罪嫌疑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铺位上。

门上的小窗开,传来管教威严的声音:“罗野。”

“到。”罗野起身立正。

管教:“收拾你的东西,出来。”

罗野面无表情:“是。”

8、看守所,大门外(日)

厚重的铁门开,罗野拎着洗嗽物品出。

等候的朱碧娴跑了迎上来:“小野。”

罗野咬了下干裂的嘴唇:“妈。”

朱碧娴搂住罗野:“妈妈天天在想你。”

罗野:“我挺好的。”

朱碧娴抹眼泪:“妈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罗野:“我是被冤枉的,他们当然要放我。”

朱碧娴:“万幸啊,记着这次教训吧。”

罗野:“我会的,我爸,还好吧?”

朱碧娴:“你把去镜远了。”

罗野:“去那儿干嘛?”

朱碧娴:“大事啦,行健死啦。”

罗野:“怎么死的?”

朱碧娴:“淹死的。”

罗野:“他不是会游泳吗?”

朱碧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啦。”

罗野叹气:“可惜啊。”

朱碧娴:“太惨了,下葬的时候,连个全尸首都没找到。”

罗野担心:“怎么会没有尸首?”

朱碧娴:“听说那条河的下游,是个造纸厂,进水口全是大轮子,成天绞,当地人在那附近,找到一只鞋,是行健的,已经快被绞碎了。他的尸首兴许被卷到轮子里,变成肉泥了。”

罗野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唉,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9、坟前(日)

翠翠把几样小菜放在行健的坟前,叨念着:“行健哥,这几样菜,都是你活着的时候爱吃的。”接着又斟上一杯酒:“再喝杯酒吧,这样吃起来有滋味。”

一旁的巧柔暗自垂泪。

翠翠抚摸着墓碑,伤心道:“行健哥,你咋这么狠心呢,说走抬腿就走了,我说过要陪你一块回来的,你干嘛不让啊?!那样,我咋能让你死啊……”说完放声大哭,

巧柔上前安慰:“翠翠,别难过了。”

翠翠断断续续地哭道:“我咋能不难过啊,行健哥长这么大,享过啥福了,……,研究生只念了一半,……,还没说上个媳妇,……,老天爷太不长眼啦,……,为啥让有用的人死,为啥让好人死啊?让我换行健哥吧,让我换他吧……”

巧柔搂住翠翠,两人哭成一团。

铁宝悄悄走来,上前扯了扯巧柔的衣襟:“巧柔。”

巧柔止住悲声,回头。

铁宝凑在巧柔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巧柔担心:“还在吗?”

铁宝点头。

巧柔起身:“好好照顾翠翠,我去看看。”

铁宝点头,巧柔远去。

翠翠仍在呜咽,铁宝俯下身子劝慰道:“别哭了,身体要紧。”

翠翠瞪着泪眼猛一用力,把铁宝推坐在地上:“你来干什么,滚啊,滚!”

铁宝无奈爬起,拍拍身上的土:“好,我走,我走,小声点儿,别把狼招来。”

翠翠抓起土块打向铁宝,铁宝双手护头,一溜烟地跑离。

10、孔家,院子里(日)

孔家院子里聚满了谢家塘的村民。

巧柔气喘吁吁地赶回,人们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

11、孔家,室内(日)

屋里聚满了男女老少,处在人们包围中的孔大远,面色沉重地坐在炕沿上。

刘素娥担心地站在丈夫身旁。

巧柔悄悄挤了进来,夹杂在村民中。

五十多岁的村民满囤打破沉默:“大远兄弟,这全村老小,眼巴巴地看着,你总得吭个气吧?”

孔大远:“满囤大哥,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这盖学校的钱,我们老孔家就算砸锅卖铁,也肯定补上。”

满囤:“你说话大家伙信,可孩子等不了啊,没钱盖学校,孩子们就得失学,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孔大远:“你们总的容我想办法吧,光知道催我出去借,可我去哪儿啊?”

村民中三十多岁的广顺插话:“大远哥,行健的爸爸是你们家亲戚吧?城里人都有钱,拿个三万、五万算啥?!”

孔大远:“广顺,亏你想得出,人家刚没了儿子,你又让我去借钱,我张得开嘴吗?”

广顺:“集资款本来就是行健弄丢的,父债子还天经地义,现在老子替儿子还钱,有什么不对?!除非这里面有蹊跷,钱根本就没丢,而是有的人,在打小算盘,趁着死无对证,想捞一把!”

孔大远暴怒:“你说什么?!”

广顺针锋相对:“你没做亏心事,心惊什么?!”

面对剑拔弩张的局面,满囤打圆场:“广顺,你别在这儿张嘴就咬人!大远是那重坏良心的人吗?”

广顺:“说得轻巧,要有五万块钱白给你,你能不要?”

满囤:“钱能买良心吗?”

广顺:“良心能盖学校吗?!”

满囤语塞,广顺得意地对孔大远:“大远哥,我高广顺不是成心跟你过不去,实在是你说的话,让人犯嘀咕,你把钱给行健的时候,就你们俩人吧,那你说说,你给没给,究竟谁能知道?!”

孔大远:“我在谢家塘住了快半辈子了,名声比我的命都重要,我会为了钱,让大家戳我脊梁骨吗?”

广顺:“过去也许不会,现在可不好说……”

孔大远:“你这话什么意思?”

广顺:“大家伙都知道,巧柔在省城读大学,一年的花销得一万多块。这些钱,够我们一家老小吃五年啦。可你们老孔家,又没开印钞厂,哪来那么多闲钱?”

满囤插嘴:“你别忘了,大远是挣工资的。”

广顺:“挣什么工资,我打听过,不就是军马场每月开点下岗补助嘛,那能有多少,顶多三头二百,这比咱纯种地的庄稼人,强不了多少,他可能不缺钱吗?!要知道,有了这五万块,巧柔读四年的学费,可全都出来啦,有这样的好事,谁会不动心,谁会?!”

广顺的话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巧柔的脸上充满屈辱。

12、苏晓年家里(晚)

苏大牙正陪着广顺喝着茶水、嗑瓜子,门开,苏晓年入。

广顺忙起身陪笑:“晓年回来啦。”

苏晓年满脸不屑:“你怎么来啦?”

广顺:“眼看田里的活忙完啦,想来你这儿寻个差事。”

苏晓年:“我那儿,自己人都安排不开,哪有你的位置,你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说完掀门帘进了里屋。

广顺尴尬。

13、苏家里屋(晚)

苏晓年坐在炕上剪脚趾甲,苏大牙入:“过去都一个屯子住过,干嘛让人下不来台?”

苏晓年:“我正闹心呢,哪有工夫搭顾他。”

苏大牙:“又咋啦?”

苏晓年:“你说咋啦?!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自己惹了事,把屎盆子全砸我头上。”

苏大牙:“水泥厂的来要帐啦?”

苏晓年:“一家就好了,一大帮债主把办公室全挤满了,我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你说这不要命吗?!”

苏大牙笑:“怕啥?虱子多了不咬,虮子多了不愁,横竖就是没钱,能把咱怎么样?”

苏晓年:“你当然不着急了,法人是我,要是闹到法院去,就坏菜了。”

苏大牙:“别吓唬自己,还能给咱贴封条?”

苏晓年:“贴封条算啥,我得吃官司。”

苏大牙:“咱们还该着银行二百多万呢,公司一倒,债也就跟着黄啦,他们傻啊?!”

苏晓年:“我是受不了啦,头发哗哗地掉,快成秃子啦。”

苏大牙开导:“急有啥用,做买卖这么做年,我啥风浪没见过,放心,翻不了船。走,和广顺唠会儿嗑。”

苏晓年:“我才不听他白话呢,一张嘴一股烂牙根子味儿,让他赶紧滚,别在这儿恶心我。”

苏大牙:“有热闹你不想听?”

苏晓年:“那小子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狗嘴里能喷出人话?”

苏大牙:“孔大远家改倒霉了。”

苏晓年:“咋回事?”

苏大远:“弄丢了集资款,全村把他家给围了,逼孔大远还钱,现在他就差上吊啦。”

苏晓年:“巧柔不是回来了么。”

苏大牙:“那又啥用,一个穷学生,把自己卖了,都救不了她爹。”

苏晓年喃喃道:“卖啦……”

苏大牙:“哼,广顺讲话,想卖谁买啊?”

苏晓年气得一拍炕沿:“他妈的高广顺,他敢说巧柔,活拧啦?!”

苏大牙:“你管这闲事儿干啥,人家又不领你人情。”

苏晓年:“他说巧柔就不行!”

苏大牙:“你就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啦。”

苏晓年似有所悟:“别说,弄好了,这是个机会啊。”

苏大牙:“你打啥主意?”

苏晓年得意地笑:“肥猪拱门,我的运来啦。”

14、孔家,院门前(日)

刘素娥、巧柔从外面回,发现一帮人正在往马车上装粮食,拄着拐的孔大远从一个中年人手中接过钱。

刘素娥意外,扑到丈夫身边,阻拦:“大远,你把种子卖了?”

孔大远点头:“先把眼前这关挺过去。”

刘素娥:“来年种啥?”

孔大远:“管不了这些了,来年再说。”

刘素娥:“不行,你不能这么干!”

孔大远:“别捣乱行不行?!我是一家之主,决定的事,就要做,你上一边去,装车!”

巧柔扶着母亲,看着抬麻袋的人从眼前经过。

“咩……”一头老山羊被人牵出。

刘素娥吃惊,挣脱女儿的拉扯,扑上去抱住老山羊:“羊已经带羔了,不能卖!”

孔大远:“有完没完?凑不够路费,我咋回关里借钱?”

刘素娥死死抱住羊:“路费我回娘家想办法,不能卖羊!”

孔大远对牵羊者:“别听她的,把羊拉走。”

刘素娥就是不放手。

孔大远上前拉扯刘素娥,刘素娥哭了起来:“别牵我的羊,把我卖了吧,把我卖了吧……”

巧柔上前护住母亲,对孔大远道:“爸,别这样对我妈。”

孔大远:“巧柔你让开!”

巧柔流着泪突然跪倒在孔大远面前:“爸,我求你,学我不上了,我去打工还债,你别卖家里东西了。”

孔大远摇头:“不行,你闪开!”

巧柔被孔大远扯倒在地。

“巧柔……”刘素娥心疼地抱住巧柔,母女俩哭在一起。

望着被牵走的羊,刘素娥悲痛欲绝:“孔大远,你这么折腾,是往死里逼俺们娘俩啊?!我不活啦!”说完突然起身,一头撞在墙上,鲜血如注。

“妈呀……”巧柔扑跪在刘素娥的身边,抱着昏厥的母亲大哭。

见此情景,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孔大远傻愣在原地,万般地悔恨让他把木拐砸成两截,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落。

手中的钞票无力地滑落。

15、孔家,屋里(日)

刘素娥头上裹着纱布、双眼紧闭躺在炕上,巧柔守在旁边,用湿毛巾替母亲擦拭额头的血迹。

刘素娥缓缓苏醒,声音微弱:“巧柔……”

巧柔激动:“妈,您醒了。”

刘素娥:“你爸呢?”

巧柔:“在外面给您熬药呢,妈,东西都退回来了,我爸啥都没卖。”

刘素娥欣慰地苦笑:“让你爸歇歇,他腿不行。”

巧柔:“我爸让我守着你,怕您还想不开。”

刘素娥:“傻孩子,妈没事啦。”

这时门开,孔大远跛着脚端着药入。

巧柔忙上前接过:“爸,我来吧。”

孔大远来到妻子面前,愧疚地望着,刘素娥赌气地把脸扭向炕里。

巧柔给父亲使了眼色:“爸,妈交给你了,我去喂羊。”

孔大远点头,巧出。

孔大远渡端起碗,把一勺药送到刘素娥的嘴边:“都是我不好,素娥,吃药吧。”

刘素娥:“该死吃啥都没用,别浪费那钱啦。”

孔大远:“你就真忍心撇下我们爷俩?”

刘素娥:“家混到这种光景,活着还有啥意思?”

孔大远:“素娥,是我对不起你,从你嫁过来,一直陪我受苦,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可我呢?感激话没说上一句,还使性子犯混,用脑袋撞墙的该是我。”

丈夫的话让刘素娥哭了起来。

孔大远落泪,拉住刘素娥的手:“你要是不解气,就使劲打我,千万别丢下我们爷俩。”

刘素娥摇头:“不,大远,是我心眼儿小,给你丢人了,把羊卖了吧。我不会再做傻事啦,拆房扒锅不算啥,只要咱能扛过这个坎儿。”

孔大远紧握着妻子的手,感激地点头。

16、门外(日)

通过门缝儿一直观察的巧柔,抹去泪水,掩门离去。

17、餐厅,雅间里(日)

苏晓年殷勤地给何贵仙夹菜:“老姑啊,多吃点儿,这家馆子在咱们石头镇,可首屈一指了。”

望着盘中的佳肴,何贵仙笑道:“大侄子,这么破费,老姑可不敢当啊,心里想啥,就别掖着藏着啦。”

苏晓年:“跟老姑办事就是痛快,这些年,你侄儿确实没少见世面,帮过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没亏待着,可最对不起的,是我自己,这一转眼,奔三十啦,还没成家,犯愁啊。”

何贵仙:“别逗你老姑了,你一个大经理,还会为女人犯愁,是条件太高了吧?”

苏晓年:“问题不在这儿,老姑,那些哭着喊着要嫁我的,哪个不是盯上了我的钱,我娶那样人,脑袋不是让门弓子抽了嘛。”

何贵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娶媳妇你能不养吗?”

苏晓年:“吃喝拉撒能花几个大子儿,关键我怕娶个只认钱的女子,这辈子不省心啦。”

何贵仙:“你这话说的有理,纳妾求色,娶妻求德。女人没德就不能贤惠,不贤惠就得败家,你就拿我们翠翠来说吧,在省城,来我们饭馆吃饭的一个大老板,看上她啦,她愣是连眼皮都没撩,那人确实有钱,可我们翠翠看的是人品,光有钱白扯。”

苏晓年:“唉,这年头,象翠翠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何贵仙笑:“闹了半天,你是看上我侄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