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你是传奇》》 · 火炮旅 · 2026-07-25
罗树奎瞪起眼睛:“披上虎皮学猫叫,你骗耗子哪?!朱碧娴,我告诉你,你太拿豆包不当干粮啦,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家里没出事,你会这么乖,会像黄花鱼似的贴着墙边出溜?!”
朱碧娴:“你发什么火啊,有话好好说呗。”
罗树奎:“你少来这套。”抬手一指墙边立着的拖把,“瞧见了吧?你要不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可别怪我不客气。”
朱碧娴恐惧:“你还敢打我?!”
罗树奎起身:“你想试试?”
朱碧娴慌张:“罗树奎,我可提醒你,你是国家干部。”
罗树奎:“国家干部怎么啦?”
朱碧娴:“国家干部不打人。”
罗树奎:“国家干部不打好人!痛快说,行健哪去啦?”
朱碧娴开始动摇:“行健……,行健……”
就在这时,门开,行健出现。
24、学校门口(下午)
罗野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等在门口的行健挡住了去路。
罗野:“你要干嘛?”
行健:“我有话要跟你说……”
罗野不屑:“哼!我不想听。”说完想走,被行健拉住:“别走!”
罗野不满:“你想挨揍吗?”
行健:“你是个孬种!”
罗野抓住行健的衣襟:“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行健:“偷东西的是你,你为什么不承认?”
罗野自觉理亏,放开行健:“我没拿过。”
行健:“我看见啦。”
罗野:“你去跟我妈告状吧,她信你才怪呢!”
行健:“我要让你去说!”
罗野冷笑:“不可能?”
行健:“你必须去,这都是你引起的。”
罗野得意:“活该!受不了,就滚出我家!”
行健:“你不去,?我只能告诉爸爸啦。”转身走。
行健的话让罗野紧张起来,他跑上去,拦住行健:“等等。”
行健质问:“你到底去不去?”
罗野摆出一副可怜相:“我不能说,妈妈会打我的。”
行健:“那你就等着爸爸打吧。”说完继续走。
罗野拉住行健苦苦哀求:“求你啦,哥,饶我这一次吧。”
行健坚决地摇头:“饶了你是害你,你必须要说!”
罗野彻底缴械:“我跟我妈讲了,你不能让爸爸知道。”
行健想了下,点头:“我答应。”
25、罗家,卧室里(下午)
朱碧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杂志。
敲门声,朱碧娴:“小野吧,进来。”
门开,行健出现:“阿姨。”
朱碧娴立即沉下脸:“是你?什么事?”
行健:“上次丢国库券的事。”
朱碧娴厌恶:“那件事,我不想再提啦,不就是百十块钱吗?花啦就花啦,反正你老子能挣。”
行健:“不是我拿的。”
朱碧娴把杂志用力丢在床上:“你还有完没完?别以为你爸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行健:“我确实没拿。”
朱碧娴:“不是你拿的,鬼拿啦,国库券自己会长翅膀飞吗?”
行健不卑不亢:“是小野。”
朱碧娴:“胡说八道!你越来越不像话啦,刚擦完屁股,就说没拉屎,干嘛给我儿子栽赃?”
行健转回头,躲在门外的罗野垂头丧气地入:“妈,是我拿的。”
朱碧娴大吃一惊:“你吃错药啦?”
罗野小声嘟囔着:“我错啦。”
朱碧娴下床来到儿子身边,用手点着罗野的脑门:“又没发烧,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罗野:“确实是我,我拿的时候,我哥全看见啦。”
朱碧娴眼珠一转:“你拿什么啦,我的国库券根本就没丢!”
朱碧娴的话让行健和罗野大感意外。
朱碧娴:“傻看我干什么?是我放错了地方,现在找到了。”
26、罗家,儿童房(晚)
行健坐在桌前学习,罗野躺在床上看漫画。
门开,罗野忙把漫画藏入枕下。
朱碧娴走入,对行健假惺惺道:“行健啊,没姜了,我烧鱼急着用,能替阿姨下楼跑一趟吗?”
行健起身:“行。”
朱碧娴拿出钱,行健接过,离去。
朱碧娴掩上门,慢慢走到床边,和颜悦色:“穿鞋下地,妈有话跟你说。”
罗野下床:“妈,啥事?”
朱碧娴狠狠抽了罗野一记耳光:“窝囊废!”
罗野被打的晕头转向,用手捂着脸,惊惧道:“妈?!”
朱碧娴:“你太不争气啦,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反过来偷起我啦,这是谁给你养成的毛病?!”
罗野:“你不是说国库券没丢吗?!”
朱碧娴:“丢没丢你不比我清楚?!”
罗野胆怯地低下头:“那你干吗那么说?”
朱碧娴:“我不那么说,你就是贼,我就是贼的妈!”
罗野哑口无言。
朱碧娴用手点着罗野的头教训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哪点像我,我真想不明白,我这么要强的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笨蛋。支楞耳朵给我记好啦,做人要有种,有时候,明知做错,打掉牙也不认,否则,最后倒霉的是你!”
罗野胆怯地点头。
27、学校门口(黄昏)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
放学的行健被眼前的雪景吸引住了,他止步,仰起头,望着天空中无数冲向地面的雪片。
忽然,一个雪球打在他的身上,行健转身,发现父亲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
“爸爸!”行健高兴地跑过去,:“您怎么来啦?”
父亲:“接你放学啊,高兴吧?”
行健笑着点头。
父亲:“待会儿咱不回家啦。”
行健好奇:“去哪儿?”
父亲:“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吃饭。”
行健:“为什么要在外面吃?”
父亲:“呆会儿你就知道啦。”
行健:“那阿姨和弟弟呢?”
父亲:“不管她们,吃今天的这顿饭,只有你有资格。”
28、餐厅,包间里(晚)
包间的装修酷似庄稼院的炕头,墙上挂着成串的老玉米和蒜头。
坐上炕头的行健感到异常亲切,兴奋道:“爸,这里太像我们农村啦。”
父亲:“就知道你会喜欢。”
行健:“来这儿,就好象回了家一样。”
父亲:“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
行健奇怪:“爸,您也住过这样的房子?”
父亲点头,感慨:“我下乡插队的时侯,住的是老乡家的马架子,那种条件,没法提啦。”
行健:“我也住过马架子,一到夜里,老鼠就在天棚上跑,有一回还掉下来了,把巧柔都吓哭啦。可老鼠不怕人,吱吱叫着在炕上乱窜,最后被火龙柜上的大花猫一口给叼住啦。”
父亲抚着行健的肩膀:“怪爸爸,没早点把你接出来,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行健摇头:“根本就不苦,我叔、我婶、宋老师,还有宋爷爷,他们都对我可好啦。那时候,我可以骑马、放羊、画画,还能领妹妹玩,可开心啦。”
父亲:“想他们了?”
行健点头。
父亲:“爸明天就给你叔打电话,让他们在冬闲的时候,来咱家猫冬。”
行健:“真的?”
父亲点头:“只要你高兴,我随时欢迎他们。”
行健:“谢谢爸爸。”
服务员端了一个插满蜡烛的大蛋糕入。
行健恍然:“爸爸,今天是您生日啊?”
父亲苦笑着摇头,把火柴递给行健:“儿子,把蜡烛点着。”
行健小心擦着火柴,点燃蜡烛:“爸爸,没人过生日,我们干嘛还点蜡烛、吃蛋糕?”
烛光的映照下,父亲有些伤感:“为了你妈妈。”
行健:“妈妈?”
父亲点头:“十四年前的今天,是我和她结婚的日子。”
29、平房院落(夜)
雪无声地下,天地一片银白。
父亲把行健带到一个院落前,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门上锈迹斑斑的锁,对行健道:“进去吧。”
30、平房里(夜)
行健走入,父亲拉亮电灯。
整个房间被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
望着四周布满灰尘的家具陈设,行健奇怪:“爸爸,这是哪啊?”
父亲:“这是咱家的老房子,我插队返城后,一直住在这儿,后来和你阿姨结了婚,才有了现在的家。那以后,这儿就一直空着,可惜啊。这么好的一处房子没人住,真是浪费啊。爸爸今天领你到这儿,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爸爸过去的生活,这里怎么样,行健?”
行健:“我很喜欢,爸爸,我可以搬到这儿来住吗?”
父亲:“不可以。”
行健:“为什么?”
父亲:“你年纪这么小,爸爸怎么能放心?”
行健:“爸爸,我已经不小啦,在农村的时候,我连防空洞都敢进。”
父亲:“这里条件也不行,住人就要生火烧炉子,亮天了还要掏灰、倒灰。”
行健:“我都能干,我叔家的炉子我就经常生的,我婶还夸我生的好呢。”
父亲:“怎么,不想和爸爸一起住了?”
行健:“不是。”
父亲:“那为什么想搬出来?”
行健:“我和弟弟挤在一个房间,互相影响,挺不方便的。”
父亲:“这倒是,关键小野让他妈掼得太霸道,不容人。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你长大啦,自立能力强了,如果还想来这儿,爸爸就支持你。”
行健:“我不住这里,我来画画行吗?”
父亲:“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想把这儿变成画室,可要费一番力气呀!”
行健伸出胳膊:“我有的是力气。”
父亲笑:“在这上厕所,可要跑到外面冻屁股啦。”
行健笑:“我就是被冻着长大的。”
父亲指着墙角的一只木箱:“那是爸爸的书柜,没事儿的时候,你可以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你喜欢的书。”
行健:“爸,这么说您同意啦?”
父亲:“我儿子将来是画家,当然应该有个画室了。”说着把钥匙扔给了行健:“接着!以后你就接管吧。”
行健拿到钥匙兴奋不已:“爸爸真伟大!”
父亲:“那咱们明天就开始动工。”
行健:“现在就开始吧?”
父亲:“你还是个急脾气,好,现在就现在!”说着挽起袖子。
31、罗家,门厅里(晨)
罗树奎穿上外衣准备出门,朱碧娴殷勤地跑过来:“树奎,今晚下班早点回来,我给你煲了甲鱼汤。”
罗树奎:“哪来的甲鱼?”
朱碧娴:“云彪送来的,天冷该进补了。”
罗树奎:“云彪还真拿我这个姐夫当回事。”
朱碧娴:“当然啦,我们娘家那边,哪个不高看你。”
罗树奎:“好啊,那就多炖点儿汤,行健、小野学习用脑子,也该补补。”
朱碧娴:“放心吧。”
罗树奎忽然想到什么,摇头道:“哎呀不行,还是等明天再炖甲鱼吧,今晚我不回来吃。”
朱碧娴:“你又上哪儿喝去?”
罗树奎:“喝什么喝?我要去老房子,买的煤今天下午送到,我不在怎么卸车啊?”
朱碧娴意外:“那儿又没人住,买煤干啥?”
罗树奎:“空着也是白空着,我把那儿改成行健的画室啦。”
朱碧娴不满:“你这个当爹的真是偏心眼儿,行健是你亲生的,小野也不是抱养的呀?”
罗树奎:“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朱碧娴:“本来就是嘛。”
罗树奎:“那你想拿它干啥?”
朱碧娴:“给小野当琴房啊。”
罗树奎:“这房子都空了十来年啦,你早干嘛去了?”
朱碧娴:“我现在说也不晚啊。”
罗树奎:“不行,快收拾好啦。”
朱碧娴:“那不是正好吗?收拾完,我找车把小野的钢琴拉过去。”
罗树奎:“你怎么这么自私啊?!就因为行健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朱碧娴:“我哪点儿亏待行健啦?吃的、住的、穿的、用的,不都跟小野一样嘛。”
罗树奎:“好,把老房子变成小野的琴房,我同意。”
朱碧娴高兴:“真的?”
罗树奎:“小野必须自己生火点炉子。”
朱碧娴惊讶:“啊?你这不是难为孩子吗?!他又没生在平房,哪会生炉子,再说,他年纪那么小,点火烧炕也不是他干的事啊?!”
罗树奎:“行健能干,他可只比小野大一岁!”
朱碧娴:“不用说了,我明白啦,那房子是你们家的,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完赌气离去。
32、老房子,院里(日)
天上飘雪。
穿着毛衣的行健在的院子里劈柴。
33、老房子里(日)
行健把一锹煤渣倒入熊熊火炉,然后放上水壶烧水。
忙完这些,行健对着手吹着哈气,环顾四周:一切已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行健来到墙角的木箱前,打开,里面是布满灰尘的老书。
拿起一本《牛虻》,行健翻看了几页后放回,接着又挑了一本厚厚的《红岩》,吹去上面的灰尘,坐在炉火边,仔细翻看起来。
夹在书中的一张合影忽然掉出,行健捡起端详。
照片微微发黄:上面是风华正茂的盛梅与罗树奎,两人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照片上方题着一行小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望着盛梅那张充满稚气的脸,行健的眼中有了泪光,喃喃道:“是……,是我妈妈么?”
34、老房子,门口(日)
随着车箱的倾斜,“哗”黑亮的煤块倾泄在门前雪地上。
罗树奎指挥着:“把煤运到院里,就行啦。”
运煤的工人:“罗经理,一车够吗?”
罗树奎:“足够了,把大块的装仓房。”
工人:“放心吧。”
35、老房子里(日)
行健出神地看照片,门开,罗树奎入,拂去身上的雪花:“煤来啦,块特别多!”
行健把照片藏在身后:“我去帮忙吧。”
罗树奎阻拦:“不用你,快运完了。嘿,这屋子一收拾,挺豁亮。”
行健笑:“爸,您喝开水吗?”
罗树奎奇怪:“还没注意,炉子生着啦,哪来的煤?”
行健:“捡的。”
罗树奎:“哪儿捡的?”
行健:“前面有个大灰堆,里面有好些的煤糊呢。”
罗树奎:“好样的,过日子就要学会勤俭节约、废物利用,这样,爸也就不担心了。”
行健点头:“爸,您在这儿住的时候,捡过煤糊吗?”
罗树奎:“我小时候,煤糊跟宝贝一样,谁家有钱买煤。烧火用的,大部分都是你奶奶领着我捡来的。我妈苦了一辈子,日子过得可仔细啦,只可惜,死得早,要不,她指定喜欢你。”
行健笑。
罗树奎来到书箱边,道:“看到书啦,又没又能看的?”
行健把《红岩》递上:“我喜欢看这本。”
罗树奎接过,感慨:“《红岩》,江姐,这本书激励了一代人啊,好好看吧,是本好书。”
行健拿出照片:“爸,书里还夹着这个。”
“噢?”罗树奎接过照片,惊讶道:“它还在,我以为丢了呢。”
行健:“上面的,是妈妈吗?”
罗树奎伤感地点头:“我对不起她啊。”
行健:“这张照片,我可以保存吗?”
罗树奎把照片交给行健:“当然可以,就这一张了。”
行健:“只是有点儿小,还没有颜色。”
罗树奎:“我们那时候,哪有彩色照片啊。”
行健:“妈妈的样子,我是第一次看到,我会留一辈子的。”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你妈妈肯定也希望这样。”
行健的眼睛湿润了:“爸爸,妈妈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罗树奎叹气,把行健搂进怀中。
36、罗家,客厅里(日)
朱碧娴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门开,罗野拿着一双冰刀鞋入:“妈,我饿了。”
朱碧娴:“冰箱里有面包。”
罗野不满:“又让我吃面包。”
朱碧娴:“看把你狂的,那你想吃什么?”
罗野:“我要吃大米饭,溜肉段。”
朱碧娴:“我也想吃。”
罗野凑过来:“那就做呗。”
朱碧娴:“你想累死我?”
罗野关心道:“妈,您不舒服?”
朱碧娴牢骚:“舒服得了嘛,一天到晚,就咱们娘俩,你爸连个人都瞧不见。”
罗野:“爸爸单位又忙啦?”
朱碧娴:“忙个屁!”
罗野:“那我爸去哪啦?”
朱碧娴:“你没长脑子啊?!去老房子陪他的宝贝儿子呗。”
罗野:“愿意去就去呗,没人说我,我想干啥就干啥,更高兴。”
朱碧娴:“你真是缺心眼儿啊,这是好事吗?!你爸跟行健的感情越来越深,咱们娘俩还会有地位吗?”
罗野紧张:“那咋办?”
朱碧娴想了想:“你待会儿去趟老房子,帮妈侦察侦察。”
罗野不同意:“我跟同学约好啦,一块滑冰!”
朱碧娴:“这事儿不比滑冰重要啊?”
罗野不满:“那你让我侦察啥呀?”
朱碧娴:“看你爸在那儿都备了什么好吃的,弄仔细了,一但有什么不对,赶快回来告诉我。”
罗野:“你不是不让我跟行健玩吗?”
朱碧娴:“我让你是去玩吗?!一点儿都不懂事。”
罗野:“他要是不欢迎咋办?”
朱碧娴:“嘴巴学甜点,管他叫哥。”
罗野:“他不是我哥,是山炮。”
朱碧娴:“心里想的嘴还说出来,你傻不傻啊你?”
罗野噘嘴。
朱碧娴教导:“妈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讲究手段,不能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那样做是傻瓜。”
罗野:“那多难受啊?”
朱碧娴:“这叫喜怒不形于色,心里骂你,嘴上还要说好听的,这是高人!”
罗野:“我爸说,这是两面派。”
朱碧娴:“你别管几面派,这种人才吃得开,才了不起。”
罗野:“那我爸算不算了不起?”
朱碧娴不屑:“你爸是自以为了不起,他坏就坏在脾气上了,他要是听你妈话,早当上局长啦。”
罗野:“妈,我听你话。”
朱碧娴:“对,这才有出息,好好侦察,妈做好溜肉段,等着你。”
罗野点头。
37、老房子,院门口(日)
听到敲门声,拿着画笔的行健走出开门。
见是罗野,行健很意外:“你来啦?”
罗野硬挤出一丝笑容:“哥,今晚我妈做溜肉段,让你早点回去。”
行健:“嗯,我马上画完了。”
罗野:“我能看看吗?”
行健点头:“进来吧。”
38、老房子里(日)
罗野站在画架:“哥,这是什么画,奇*shu$网收集整理颜色涂得这么厚?”
行健:“是油画。”说着拿出两个苹果:“这有果光苹果,想吃吗?”
罗野:“好啊,谁买的?”
行健:“爸爸。”
罗野:“咱爸呢?”
行健:“他在单位上班呢,我去洗苹果。”说完走出。
罗野急忙利用这个机会,在室内翻找起来。
忽然,他发现了夹在《红岩》的书中的合影。
吃惊之余,罗野快速揣入口袋。
39、罗家,餐厅里(晚)
桌上摆着溜肉段等几样小菜,朱碧娴在往碗里盛饭,行健和罗野入。
行健主动打招呼:“阿姨。”
朱碧娴满面春风:“回来啦,行健,洗手吃饭吧。”
行健:“不等爸爸啦?”
朱碧娴:“他来过电话,晚上有事,咱们先吃吧。”
40、罗家,儿童房里(晚)
行健坐在台灯前,打开小说《红岩》,发现夹在里面的照片不见了,他吃了一惊,寻找一番后,对躺在床上的罗野:“弟弟,你动我的书了?”
看小人书的罗野装糊涂:“别瞎说,我根本就没动。”
行健紧张地起身,找出手电。
罗野:“你要去哪儿?”
行健:“我东西不见了,出去找找。”说完匆匆走出。
望着行健的背影,罗野幸灾乐祸。
41、罗家,楼下(夜)
行健打着手电筒,焦急地四下寻找着,迎面遇上归来的父亲。
罗树奎:“干嘛呢,行健?”
行健掩饰:“没,没什么……”
罗树奎:“不是来接我的吧?”
行健局促:“阿姨给您留了饭。”
罗树奎:“先不忙,替我回家一趟,让你阿姨装几根人参,你吴伯伯病了,我去瞧瞧他。”
行健点头。
罗树奎:“快点啊,我在这儿等你。”
行健跑离。
42、罗家,卧室里(晚)
朱碧娴从罗野手中接过罗树奎、盛梅的合影,凑到台灯下仔细地看了看,气恼道:“真想不到,还留着这种东西!”
罗野:“妈,那女的是谁?”
朱碧娴:“你说呢?”
罗野讨好:“没您长得好看。”
朱碧娴:“可你爸不知足啊,这个死鬼,在阴间还不让我们安生,把剪子拿来!”
罗野担心:“我哥正找呢。”
朱碧娴:“我让你拿来,听见没有?”
罗野无奈,从抽屉里拿出剪刀。
朱碧娴一把夺过:“我不能让这个死人,把你爸的魂儿勾去!”说着用剪刀将照片一分为二,把罗树奎的部分交给罗野:“这个你拿着!”
罗野惴惴不安地接过照片,盯着母亲。
朱碧娴对着照片上的盛梅咬牙切齿:“你给我永远消失!”说完用剪刀猛剪。
照片的碎屑随着剪子的开合飞落在地。
就在这时,门开了,行健出现。
朱碧娴和罗野顿时目瞪口呆。
43、罗家,楼下(晚)
在雪地上踱步的罗树奎有些焦急,他担心地看了看表,转身走向楼门。
44、罗家,门外(晚)
罗树奎走到门外,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突然开了,行健从里面跑出,一头撞在罗树奎的身上。
望着满脸泪痕的行健,罗树奎惊异道:“怎么了,行健?”
行健痛苦地摇着头,挣脱罗树奎的拉扯,哭着跑离。
罗树奎怔在原地。
45、路上(晚)
漆黑光滑的路上,行健大哭着奔跑。
46、老房子里(晚)
灯下,行健流着泪,用镊子分捡出母亲照片的碎屑,按原来的样子重新贴好。
这时,门开,罗树奎出现:“行健!”
行健委屈道:“爸。”
看到盛梅支离破碎的照片,罗树奎心疼道:“我来帮你。”
行健制止:“不要!”
罗树奎愧疚:“行健,对不起。”
行健哭起来:“拼不好啦……,拼不好啦……,阿姨为什么要这样?”
罗树奎把儿子搂在怀里,哽咽着安慰:“爸爸知道,爸爸知道,对不起。”
行健把头抵在父亲的胸前,悲伤地痛哭:“为什么呀?呜……”
47、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坐在沙发上,罗野帮助母亲往右手腕上涂抹红药水,门开,罗树奎入。
剧烈的关门声让朱碧娴浑身一抖。
罗树奎怒目而视:“为什么这样?”
朱碧娴:“发什么火啊?”
罗树奎提高了嗓门:“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朱碧娴针锋相对:“我不想看着你跟死人站在一起,怎么啦?!”
罗树奎:“那是他妈妈。”
朱碧娴把嘴一撇:“那他就可以咬人?瞧见没。”说着扬起涂有红药水的手腕,“他干的,明天还得打狂犬育苗!”
罗野在旁边附和:“是他咬妈妈的,我看见了。”
罗树奎斥责罗野:“大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回你自己屋去。”
朱碧娴护住野:“干吗吓唬孩子,有本事冲我来!”
罗树奎:“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行健他怎么不咬我呢?”
朱碧娴:“我是他眼中钉,将来得着机会,他吃我的心都有!”
罗树奎:“你别忘了,你也是当妈的人,这么对待别人孩子,你下得去吗?!”
朱碧娴:“我干吗下不去,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伺候出毛病来啦?不就是一件破照片嘛,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我剪的不对,可以说嘛,干嘛张嘴咬人?!”
罗树奎:“你活该,跟我走!”
朱碧娴:“去哪儿?”
罗树奎:“跟行健说清楚。”
朱碧娴:“他还是一个毛孩子,我有毛病啊?”
罗树奎:“你去不去?”
朱碧娴:“不去!”说完拉起罗野走入内室。
罗树奎气得浑身抖动。
48、老房子里(日)
行健坐在画架前,参照着母亲残破的照片,专心致志地画着。
一幅盛梅的肖像画,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画布上。
门开,罗树奎拎着橘子入:“爸爸买了你爱吃的橘子,好一些了吗?”
行健点头。
“在画什么?”罗树奎转到画布前,睁大眼睛:“这是你画的?”
行健点头。
罗树奎惊异:“画得太像啦!”
行健:“妈妈棉袄的颜色,我是想象着画上去的。”
罗树奎夸奖:“太好了,跟你妈简直一模一样。”说着拿出橘子递上:“来,吃一个。”
行健接过:“阿姨还生气吗?”
罗树奎:“已经没事儿啦。”
行健:“我不该咬她。”
罗树奎安慰:“她不要紧,昨晚一个人住在这儿怕没怕?”
行健摇头:“睡得可踏实了。”
罗树奎:“今晚就跟爸回家吧。”
行健点头:“我咬人不对,该跟阿姨道歉。”
罗树奎:“好孩子,爸爸谢谢你。”
行健:“爸,我以后不让你担心了。”
罗树奎:“好,这样爸爸出差才放心。”
行健:“您要出差?”
罗树奎点头:“明天一早去大庆。”
行健:“去多久?”
罗树奎:“四、五天吧,不过,爸爸争取早回来。”
49、罗家,门口(晚)
系着围裙的朱碧娴打开门,发现罗树奎领着行健站在门外,有些尴尬。
行健主动跟朱碧娴打招呼:“对不起阿姨,我不该咬你。”
朱碧娴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笑容:“哎呀,阿姨早忘啦,快进屋,小野还念叨你呢!”
50、罗家,客厅里(晨)
罗在穿外套,朱碧娴在替他整理旅行袋。
罗树奎:“在大庆买点儿啥?”
朱碧娴:“有时间去趟让葫芦的那家点心铺,我妈老念叨那儿的芙蓉糕。”
罗树奎:“你呢?”
朱碧娴:“哈尔滨啥都有,我就不要了。”
罗树奎:“家里就交给你啦。”
朱碧娴:“你还不放心啊?早去早回。”
罗树奎:“知道。”
这时楼下传来轿车的鸣笛声。
罗树奎:“接我的车,大概到啦。”
朱碧娴叮嘱:“路上小心点儿。”
罗树奎点头,出。
朱碧娴的脸上现出一丝阴险。
51、罗家,楼下(下午)
罗野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门。
52、罗家,客厅里(下午)
朱碧娴在打电话,外面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朱碧娴挂断电话,打开门,罗野钻了进来:“妈,,咱家门锁坏啦,我的钥匙打不开了。”
朱碧娴笑:“是我找人按了把新锁。”
罗野奇怪:“为啥?”
朱碧娴扬了扬被行健咬过的手臂道:“我得让他记住,咬我的下场。”
53、罗家,门外(晚)
拿着钥匙的行健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能打开门锁。
不解之余,他用力敲门:“阿姨、小野……”
54、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罗野从阳台跑了回来:“妈,他走啦。”
朱碧娴得计地笑:“好啊。”
罗野:“他兜里没钱,吃什么啊?”
朱碧娴:“他牙不是硬嘛,可以啃墙皮啊。”
罗野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啦。”
朱碧娴:“哼,跟我做对,这个家,我们才是主人。”
罗野:“他不会又离家出走吧。”
朱碧娴:“有本事,上天才好呢。”
电话铃响,罗野想接,被朱碧娴制止:“不能接!”
55、小店里(晚)
行健失落地放下电话,摇头:“没人接。”
店主:“没人接不要钱。”
行健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食品,咽了下口水。
店主问:“还要买啥?”
行健倾尽所有,把仅有的几个钢蹦掏出:“这些,能买吃的吗?”
店主看直了眼。
56、老房子里(晚)
行健把煮好的挂面盛到碗里,倒入酱油,拌了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画布上,盛梅肖像的特写。
盛梅慈祥的目光,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孩子。
57、罗家,楼下(清晨)
迎着飘飞的细雪,巧柔帮孔大远抬着沉重的旅行袋,一路打听着,来到罗家楼下。
58、罗家,门厅里(清晨)
门外传来敲门声,喝牛奶的朱碧娴走到门前:“谁呀?”
门外传来孔大远的声音:“罗树奎大哥在家吗?”
朱碧娴一脸困惑地打开门,孔大远和巧柔站在门外。
朱碧娴:“他出差了,你们是谁?”
孔大远:“啊,你是大嫂吧,我们是镜远的,来看行健。”
59、老房子(清晨)
罗野把孔大远、巧柔带到老房子前,此时房门紧闭。
孔大远敲门:“行健啊,开门!”
里面无人应答。
巧柔来到窗前,透过玻璃向里面张望,敲窗:“哥!”
躺在炕上的行健一动不动。
巧柔对父亲道:“爸,我哥还睡哪!”
孔大远来到窗前,用力敲了敲玻璃:“行健,行健!”
睡觉的行健依然毫无反应。
孔大远怀疑:“怎么睡的这么死,不会有事吧?!”
巧柔惊慌,用力敲门:“哥,哥,你醒醒!”
见势不妙,罗野闪到一边。
“闪开!”孔大远把巧柔从门口拉开,用尽全力向门撞去。
“咔嚓”,木门碎裂。(定格)
第5集(完)
作品相关 第六集 长大
第6集
1、医院,病房里(日)
吊瓶里的药液通过针管滴入小行健血管。
朦胧中,小行健缓缓苏醒。
入眼的是满目洁白,以及病榻旁久违亲人关注的目光。
巧柔激动地摇着孔大远的胳膊:“我哥醒了。”
孔大远感慨地握住行健的手:“行健,认识我们吗?”
小行健眨着眼睛,虚弱:“叔、巧柔。”
2、医院走廊里(日)
巧柔靠着孔大远的肩膀,坐在长椅上打盹。
罗树奎风风火火地从走廊的一头赶来。
父女二人起身,巧柔揉着困倦的眼睛打招呼:“伯伯。”
罗树奎焦急:“巧柔乖。你哥出什麽事了?”
巧柔:“煤烟中毒。”
罗树奎大惊失色:“啊?怎麽会这样,他人呢?”
孔大远:“在病房里,已经没事了。”
巧柔:“伯伯,我哥睡着了。”
罗树奎拉住孔大远的手:“大远,你们救了我儿子第二次。”
孔大远:“这可能就是我们爷俩的缘分吧,是挺悬,差一点就过奈何桥了。”
罗树奎:“是我没照顾好他。”
孔大远:“大哥,我这个人有啥说啥,你怎麽放心他一个人住?他还是个孩子啊。”
罗树奎惭愧地语塞。
孔大远:“他就算犯了啥错,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啊。”
罗树奎羞愧难当:“怨我,我这个爹不合格…”
3、罗家老房子里(日)
罗树奎走入,室内一片狼藉。
桌上歪倒的酱油瓶,装剩面条的碗中生了绿毛,眼前的一切,让罗树奎心疼不已。
面对墙角肇事的煤炉,罗树奎七窍生烟,他抓起水壶砸了过去,水花四溅中,水壶瘪。
罗树奎吼叫:“为什麽害我儿子,为什麽?”说完转身操起墙边的铁锹猛砸一气。
气喘吁吁中,他遭遇画架上盛梅的目光。
“当啷”铁锹无力地滑落,罗树奎缓缓地踱到画像前,“扑通”跪倒:“盛梅,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要惩罚就惩罚我吧,行健是无辜的,求你了…”说着俯下身子痛哭起来。
4、罗家,卧室里(日)
罗树奎在抽屉中翻找着。
门开,朱碧娴入:“你翻什麽?”
罗树奎:“你怎麽什麽都管?”
朱碧娴:“翻得乱七八糟,连问问都不行?”
罗树奎:“不行!”说完怒气冲冲离去。
5、罗野客厅里(日)
罗树奎穿上外套准备外出,朱碧娴拿着饭盒出:“你要去医院?”
罗树奎点头。
朱碧娴把饭盒递上:“我做了行健爱吃的,给他带去吧。”
罗树奎哼了声,接过,拉开门,注意到崭新的门锁:“钥匙丢了,就配,干吗换锁?”
朱碧娴:“钥匙没丢,是锁打不开了,不换行吗?”
罗树奎瞪眼:“就不能找个明白人修修?哼,好东西也使不出好来。”说完甩门而去。
朱碧娴不满地自语:“你儿子煤烟中毒,又不是我熏得,跟我发什麽火。”
6、医院走廊里(日)
罗树奎坐在椅子上和孔大远交谈。
罗树奎意外:“你要带巧柔走?”
孔大远点头:“行健没大事儿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罗树奎:“第一次来省城,咋地也领巧柔转转啊。”
孔大远:“别赶这节骨眼,以后还有机会。”
罗树奎:“再呆两天,我带巧柔去防洪纪念塔拍几张照片。”
孔大远:“大哥,你有这份心情吗,行健还躺在医院。”说着掏出两张火车票:“看,票我都买好了。”
罗树奎叹气:“你们走,行健知道吗?”
孔大远摇头:“我不想告诉他。”
罗树奎:“那咋行?他会跟我要人的。”
7、火车站,站台上(日)
小行健和罗树奎为孔大远父女送行。
罗树奎帮巧柔穿上新买的衣裳:“喜欢嘛,巧柔?”
小巧柔高兴地点头:“喜欢,谢谢伯伯。”
罗树奎把一袋食品递给巧柔:“这些路上吃,向你妈问好,等你哥彻底康复了,我们一起回去。”
小巧柔点头:“嗯。”伸手拉住小行健,依依不舍道:“哥,你可要早点儿好啊。”
小行健微笑着点头:“到时候,哥带你去游泳馆看跳水表演。”
小巧柔笑着点头。
小行健把一个纸卷递上:“我画的,本来想邮给你的。”
小巧柔接过:“哥,我会想你的。”
小行健:“我也会。”
瑟瑟寒风中,罗树奎父子目送孔氏父女登上火车。
8、罗家,厨房里(晚)
罗树奎在四下翻找,终于在液化气钢瓶的后面找到一个牛皮纸包。
取出,发现里面是换下来的旧锁。
罗树奎掏出钥匙,试探着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嘡”锁被轻易打开。
刹那间,罗树奎的脸因愤怒而胀红。
9、罗家,客厅里(晚)
朱碧娴嗑着瓜子,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罗树奎怒气冲冲入,不由分说关闭电视。
朱碧娴奇怪:“干吗啊?人家看呢。”
罗树奎把锁和钥匙丢在她的面前:“开一下。”
朱碧娴一惊,随即假装平静地试开,惊奇道:“哟,好了…,修了吧?”
罗树奎:“为什麽这样做?”
朱碧娴装糊涂:“做什麽了,啊,心疼了,不就是把破锁嘛,值几个钱?”
罗树奎:“少打岔。”
朱碧娴:“你要唱哪出?”
罗树奎:“别个死耗子,跟我装猎人是吧?”
朱碧娴:“我装什麽了?你真有本事,外面气儿不顺,回来找老婆撒气。”说完起身要走,被罗树奎推坐回沙发上。
罗树奎:“你换锁是为了不让行健进屋对不对?”
朱碧娴:“你胡说什麽呀?”
罗树奎:“要不然他不会去老房子,更不会煤烟中毒,你差点儿杀了他!”
朱碧娴:“你血口喷人!”
罗树奎:“有胆子做,干吗不敢承认?”
朱碧娴:“我凭什麽承认,我什麽都没干!”
罗树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就想让行健离开这个家吗?”
朱碧娴:“真是笑话,这个家你是户主,爱让谁住谁就住,我管得着吗?”
罗树奎:“你太阴损了,行健跟你有什麽仇?”
朱碧娴:“没完了是不是,行健去老房子是你同意的,他煤烟中毒你应该负全责!”
罗树奎:“我太失望了,我怎麽都想不通,对一个没娘的孩子,你会这样过分,我当初怎麽会跟你结婚?”
朱碧娴:“跟我结婚你委屈了?那我的委屈跟谁说,我错翻眼珠以为你是个负责的男人,没想到突然弄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你对得起我吗?”
罗树奎:“不满冲我来,别报复我的孩子。”
朱碧娴:“你少跟我人五人六的,对你这种骗子,我怎麽做都不过分。”
罗树奎叹气:“老话没错,后娘心,毒蝎针,我今天彻底认清你了。”
朱碧娴:“认不认清能咋的,你以为这后娘我稀罕啊!”
罗树奎:“马上去医院向行健道歉!”
朱碧娴:“呸,做梦!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就算我是故意又能怎麽样,吓唬谁啊?”
罗树奎忍无可忍,狠抽了朱碧娴一记耳光。
朱碧娴被打愣了,一瞬间,她疯了般扑上:“你打死我,打呀!”
听到争吵声,小罗野跑出,看到撕打在一起的父母,他冲上来猛推罗树奎:“别打我妈。”
朱碧娴搂住罗野哭起来:“我们娘们不是在这儿受气的,儿子,跟妈走!”说完拉着罗野开门离去。
望着洞开的家门,罗树奎沮丧地跌坐在沙发上。
10、医院门口(日)
出院的小行健对送别的大夫鞠躬:“谢谢阿姨。”然后随罗树奎提着洗漱用品离去。
11、罗家,厨房里(日)
罗树奎系着围裙笨拙地切菜,小行健入。
杂乱的厨房、大量未洗刷的杯盘让行健觉察到什麽:“爸,阿姨和弟弟呢?”
罗树奎:“别提他们,家里难得清静。”
小行健挽起袖子刷碗。
罗树奎:“你还没好利索,待会我刷。”
小行健:“我行。”
罗树奎:“我做的醋熘白菜,你肯定爱吃。”
小行健:“您和阿姨吵架了?”
罗树奎掩饰:“没有。”
小行健:“为什麽?”
行健的话让罗树奎险些切中手指:“哎哟。”
小行健吃惊上前:“切着了?”
罗树奎看了看:“没事,碰了下指甲。”说完把菜刀丢在桌上,道:“不费这劲了,爸带你出去吃。”
小行健:“别去了,爸。”
罗树奎:“干嘛不去,刚出院,你正需要吃点儿好的,走吧。”
12、餐厅里(日)
小行健和罗树奎在进餐。
罗树奎给小行健挟菜:“这排骨可以让你长力气,多吃点儿。”
小行健:“爸,您也吃。”
罗树奎笑着道:“你爸的肚子里,可不缺油水。行健啊,觉得这儿的菜好吃吗?”
小行健点头:“好吃。”
罗树奎:“那行,以后我不在家,你就可以来这儿吃。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记账,我一月一结。”
小行健:“那要花多少钱啊?”
罗树奎:“放心,你爸的工资养得起你。”
小行健:“可阿姨他们呢?”
罗树奎:“别管别人。”
小行健:“把他们接回来吧?”
罗树奎:“上赶着不是买卖,爱回来不回来。”
小行健:“您不想他们吗?”
罗树奎:“想什麽,你忘了他们怎麽对你了?”
小行健:“爸,咱们是一家人啊,阿姨在的时候,家里总是很干净,还有弟弟,他每天要练琴,耽误了,就不好撵了。”
罗树奎:“行健啊,你妈就特能体谅人,这点,你象她。”
小行健:“爸,您还常想妈妈吗?”
罗树奎感慨地点头:“你就是她的影子。”
13、朱碧娴的办公室里(日)
朱碧娴正在核算账目,门开,一个女孩跑入。
女孩:“姐,我姐夫来了。”
朱碧娴意外:“在哪儿?”
女孩:“主任办公室。”
朱碧娴:“他来告我状?”
女孩:“哪儿啊,主任想给咱单位搞点福利,求着姐夫了。”
朱碧娴不屑:“他也就能批点儿臭鱼烂虾。”
女孩:“行了,你就知足吧,姐夫的级别可比咱主任高。”
朱碧娴:“有屁用,整天跟老婆孩子撒气。”
女孩:“人家大老远跑来,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朱碧娴:“想都别想,打我白打了?”
女孩:“姐夫瘦了,你不在的时候,肯定没少遭罪。”
朱碧娴:“该,他不是能耐嘛。”
女孩:“把他折腾病了,以后没人疼你了。”
朱碧娴:“哼,不把他的臭毛病治好,我们娘俩的下半辈儿就得当牛做马。”
女孩:“你真不下去,他可等着呢。”
朱碧娴起身:“等去吧。”
女孩:“你去哪?”
朱碧娴:“替我跟头儿请个假,我不舒服,先走一步。”说完匆匆离去。
女孩无奈摇头。
14、学校,走廊里(下午)
朱碧娴领着放学的小罗野经过一间教室门口,与从里面走出的小行健不期而遇。
小行健打招呼:“阿姨?”
朱碧娴冷笑着上下打量行健:“真巧啊,看来煤烟中毒,没把你怎麽样。”
小行健:“阿姨,回家吧。”
朱碧娴阴阳怪气:“这是你的真心话?”
小行健点头。
朱碧娴:“你爸不是能骗嘛,让他再娶个大姑娘。”说完拉着小罗野扬长而去。
15、学校,校门口(下午)
在校门口,朱碧娴和小罗野遇到了罗树奎。
罗树奎:“回家吧。”
朱碧娴:“打够我了?”
罗树奎:“有话回家说。”
朱碧娴:“这样就想收场,没那麽便宜。”
罗树奎:“你想怎麽样?”
朱碧娴:“不掰扯明白,咱们的日子算过到头了。”说完拦辆出租车,和小罗野乘车离去。
罗树奎沮丧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把一切看在眼中的小行健,没有打扰父亲,知趣地退回。
16、罗家,餐厅里(晚)
餐桌上放着一盘烧好的鱼和两碗米饭,小行健坐在旁边等待,目光不时地瞟向墙上的挂钟。
挂钟的时针显示已经晚上9点。
小行健望着晚餐舔了舔嘴唇,取了些鱼汤,泡饭,把整盘鱼用碗扣好,端起泡饭碗正准备吃,外面传来敲门声。
“来了!”小行健应了一声,匆匆跑出。
17、罗家,客厅里(晚)
小行健打开门,拎着酒瓶的罗树奎踉跄着走入。
小行健扶住父亲:“爸,你喝酒了?”
罗树奎说着醉话:“你阿姨呢?”
小行健把罗树奎扶入:“您别摔了。”
罗树奎:“我渴死了。”
小行健:“您先躺一会儿。”
罗树奎东倒西歪:“不用扶,我能走!”
小行健用瘦弱的身体支撑着罗树奎的庞大身躯,艰难地走入内室。
18、罗家,卧室里(晚)
门开,小行健端着茶水入:“爸,您喝茶吧。”
斜躺在床上的罗树奎已经酣然入梦。
小行健放下茶杯,小心地帮父亲脱下鞋子,扯过来被子欲给其盖上,发现一个小相框被罗树奎紧扣在胸口。
小行健取下相框,上面是昔日一家三口郊游时的合影。
小行健神情复杂地把相框放回,为父亲盖好被子,熄灯退出。
19、罗家餐厅里(清晨)
小行健扎着围裙在准备早餐。
罗树奎入:“昨晚我吐了?”
小行健点头:“我煮了粥,您喝点儿吧。”
罗树奎:“吓到你了?”
小行健摇头:“我叔也醉过,可以后就不再喝了。”
罗树奎:“为什麽?”
小行健:“请他喝酒的人,因为醉了找不着家,被冻死在马厩里。爸,我不想您也有事。”
罗树奎感慨:“对不起,儿子,爸爸不会这样了。”
小行健:“您能给我十块钱吗?”
罗树奎:“做什麽?”
小行健不语。
罗树奎痛快地掏出二十块钱:“这有二十,都拿去吧,想买什麽就买什麽。”
20、罗树奎的办公室里(黄昏)
罗树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门开,一个部下入。
部下:“经理,要走啊?”
罗树奎看手表:“是啊,到下班时间了。”
部下:“小黄请客,您得去啊?”
罗树奎:“干吗请客?”
部下:“发年终奖了呗。”
罗树奎:“我还要去学校接儿子,就不掺和了。”
部下:“没关系,带上他一块去吧,您是领导,得与民同乐啊。”
罗树奎:“我刚答应完儿子不能喝酒,哪能食言啊!”
部下:“您这个爸爸可真行,还跟儿子下保证?”
罗树奎:“儿子说得对,咱哪能不领情,”
部下:“这就叫父子连心吧?”
21、学校门外(黄昏)
等在门口的罗树奎看到小行健和小罗野并肩走出,奇Qisuu.сom书诧异之余未上前。
小行健和小罗野没有发现父亲,二人离去。
罗树奎远远尾随。
22、街头,水果摊前(黄昏)
小罗野等在一边,小行健买了两袋水果,并掰了一根香蕉递给罗野。
在隐蔽处观察的罗树奎十分费解。
23、朱碧娴娘家门外(晚)
小行健等在门外,门开,小罗野拎着水果交还:“拿回去吧,我妈不要。”
小行健:“你没说是爸爸让买的?”
小罗野:“我说了,那她也不要。”
小行健:“我进去跟阿姨说说。”
小罗野挡在门口:“不行!”
小行健:“让我进去吧,你不想让爸爸和阿姨和好吗?”
小罗野为难:“放你进去,我妈会揍我的。”
小行健无奈对门内大声喊:“阿姨,阿姨!”
话音未落,朱碧娴出,不满道:“到这儿来喊什麽?”
小行健:“阿姨,爸爸想请您和弟弟回家。”
朱碧娴:“他自己有嘴不会说嘛,用得着你捎话儿。”
小行健:“爸爸昨晚喝醉了,他很想你们。”
朱碧娴恍然:“啊,我说嘛。他不能耐嘛,酒疯爱咋耍就咋耍,没人管他,你走吧!”说完转身欲回。
小行健抓住朱碧娴的胳膊:“阿姨,别生爸爸气了。”
朱碧娴:“放开我!”
小行健仍牢牢抓着不放:“阿姨,我求您。”
朱碧娴:“我可要发火了!”
小行健:“您就带着弟弟回去吧,我不惹您生气了。”
朱碧娴:“哼,你是罗树奎的眼珠子,我哪敢这麽要求你?”
小行健:“怎麽样,您才可以原谅爸爸?”
朱碧娴咬牙切齿:“让他跪在我的面前,抽自己十个大嘴巴,骂十声自己是王八蛋!否则你们老罗家的门,这辈子我是不登了!”说完甩开行健。
“扑通”,小行健跪在朱碧娴的面前:“阿姨。”
朱碧娴吃惊:“你想干嘛?”
小行健:“阿姨,别难为爸爸,我替他跪行吗?”
朱碧娴:“你起来!”
小行健:“您原谅爸爸吧。”
朱碧娴:“你成心让我出丑,是不是?愿意跪就跪,小野,跟妈进屋!”
“朱碧娴,你欺人太甚!”怒不可遏的罗树奎出现。
朱碧娴吃惊地无言以对。
罗树奎把行健从地上抱起,心疼道:“儿子,跟爸回家。”
小行健倔强地跪在地上:“爸,你陪个不是,让阿姨回家吧?”
罗树奎固执:“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咱家不缺她,跟爸走!”
朱碧娴挡住带行健欲走的罗树奎:“姓罗的,你把话说清楚?”
罗树奎:“你的心比石头硬,我无话可说,离婚吧。”说完失望地望了眼罗野,拉着行健离去。
朱碧娴望着罗氏父子的背影失色。
24、朱碧娴的办公室里(日)
朱碧娴心事重重地走入,坐在椅子上的罗树奎起身。
朱碧娴转身欲走,被罗树奎抓住:“别走。”
朱碧娴:“放开我。”
罗树奎把一离婚协议递上:“签字吧。”
朱碧娴接过,扫了一眼,冷笑道:“离婚协议书?哼!”接着撕碎,丢在罗树奎的面前。
罗树奎失望地叹气。
朱碧娴示威道:“唉声叹气干嘛,愿意写可以接着写啊,我今天才知道,撕纸也是一种享受。”
罗树奎:“看来,咱们只有在法庭上见了。”说完离去。
笑容在朱碧娴的脸上凝固。
25、罗树奎的办公室里(日)
罗树奎刚刚挂断电话,门开,部下入:“经理,嫂子来了。”
罗树奎:“让她走。”
话音未落,朱碧娴气势汹汹地闯入:“好你个罗树奎,动真格的了?”
罗树奎:“都是你自找的。”
朱碧娴:“我不离!”
罗树奎:“行啊,等着法院判吧!”说完要走,被朱碧娴抓住。
朱碧娴:“不准走,你个没良心的。”
罗树奎:“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出去!”
朱碧娴:“你想甩掉我们娘俩,没门!”
罗树奎:“你不想要罗野,可以判给我。”
朱碧娴:“想得美,那我呢,我呢?”
罗树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没关系!”
朱碧娴吼道:“你真狠啊,我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想踢开了是不是?”
罗树奎:“什麽话都说,你不嫌丢人啊?”
朱碧娴:“跟你我的脸早就丢光了。”
罗树奎:“躲开,让我走!”
朱碧娴死死抱住罗树奎:“别想!你个陈世美,不是待业的时候了?腰杆子粗了,想怎样就怎麽样,你不想想,不是我朱碧娴替你磕头作揖,你哪来的今天?!”
朱碧娴的吵闹声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
人们规劝着:“嫂子,你消消气吧。”
朱碧娴气焰更加嚣张:“罗树奎要休我,这样的人有资格当领导吗?”
罗树奎恼怒:“你别得寸进尺!”
朱碧娴:“我就这样!大家都来评评理,你们的领导罗树奎,别看在单位道貌岸然,在家里,他就是个野蛮的大老粗,不顺心就动手打人,我们娘俩常年是他的撒气桶。”
罗树奎被气的浑身哆嗦:“朱碧娴,你就折腾吧,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咱们感情破裂的旁证,就算被你搅得丢官罢职,这个婚我也离定了。”说完把朱碧娴甩到一边,离去。
呆若木鸡的朱碧娴坐在地上,掩面嚎啕。
26、学校教室里(日)
小行健正在专注于油画人像写生,美术老师走到他的身边,指着门的方向,小声耳语,小行健会意,起身,出。
27、教室门口(日)
小行健从教室出,见到等候的朱碧娴和小罗野。
小行健:“阿姨。”
朱碧娴抹起眼泪:“行健,你爸不要我和你弟弟了,我们娘俩以后可怎麽办啊。”
朱碧娴的话让小罗野哭了起来。
朱碧娴摸着小罗野的头,对行健悲伤道:“离了婚,你弟弟也和你一样,变成个没妈的孩子了。”
小罗野拉着朱碧娴的手哭诉:“妈,我不跟爸爸,我跟你。”
朱碧娴搂住小罗野悲泣:“妈对不起你,咱们的命怎麽这麽苦啊?”
小行健安慰:“阿姨,我不会让爸爸跟您离婚的。”
朱碧娴:“傻孩子,阿姨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娘俩,可没用啊,你爸已经到法院起诉我了。”
小行健:“可他心里还装着你们。”
朱碧娴:“为啥这样说?”
小行健:“昨晚,我看见爸爸躲在房里,拿着您和弟弟的照片,在掉眼泪。”
朱碧娴意外:“真的?”
小行健点头。
小罗野拉住小行健的手:“哥,你跟爸爸好好说说,让我们回家吧,我以后保证不和你打架了,好好练琴,也不惹爸爸生气。”
朱碧娴:“小野说的对,阿姨现在全指望你了。过去,阿姨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改,全改,只要你爸答应我们回家,阿姨一定好好补偿你,象亲妈一样待你,让你有个温暖的家。”
小行健感激的点头:“我懂,阿姨,咱们一块想办法吧。”
28、学校门口(日)
罗树奎来到门口,发现小行健身边还站着小罗野和朱碧娴。
朱碧娴尴尬地打招呼:“树奎。”
罗树奎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小行健面前:“走,回家吧。”
小行健:“爸爸,让阿姨和弟弟一块回吧。”
罗树奎:“我们家不欢迎没人味儿的。”
小行健坚持:“爸,求您了。”
罗树奎:“想惹我生气吗?”
小行健:“我想让他们回。”
罗树奎板起脸:“不行!你忘了那个女人是怎样对付你了?”
小行健:“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呆在一起不好吗?”
罗树奎摇头:“你走不走?”
小行健:“您答应吧?”
罗树奎:“不可能。”说完独自离去。
29、罗家,餐厅里(早晨)
小行健和罗树奎在用早餐。
罗树奎喝着豆浆看报纸,小行健把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上。
罗树奎接过咬了一口,奇怪道:“嘿,面包里抹果酱了?”
小行健笑:“好吃吗?”
罗树奎点头:“嗯,爸爸最爱吃这种草莓味儿的,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行健:“听阿姨说的。”
罗树奎的脸色沉了下来:“果酱是她买的?”
小行健紧张地点头。
罗树奎:“拿来。”
小行健把果酱瓶递上。
罗树奎把果酱瓶连同吃了一半的面包一同丢入垃圾桶。
小行健吃惊:“爸。”
罗树奎:“告诉她,少来这套,一点用都没有。”说完起身离去。
小行健面露担心。
30、罗家,客厅里(晚)
敲门声,小行健打开门,罗树奎走入:“看,爸给你买了大黄米切糕。”
行健接过:“谢谢爸。”
罗树奎发现餐桌摆在客厅,奇怪道:“桌子怎麽摆这儿啦?”
小行健:“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正说着,小罗野端着一盘菜出:“爸。”
罗树奎差异:“你怎麽回来了?”
小罗野摆好菜,来到钢琴前坐下:“爸,我为您弹支曲子吧。”
罗树奎不解地问行健:“你们搞什麽名堂?”
小行健笑而不答,来到墙边,熄灯。
室内漆黑的刹那,钢琴中奏出生日歌的旋律,与此同时,手捧烛光蛋糕的朱碧娴从餐厅走出。
罗树奎不为所动,重新打开灯,音乐戛然而止。
朱碧娴尴尬地站在原地,小行健和小罗野紧张地盯着父亲。
罗树奎冷漠道:“俗不俗啊?”
小行健:“阿姨说,今天是您的生日。”
罗树奎对朱碧娴道:“这样做没用,我们已经完了。”
朱碧娴沮丧地走到桌边,把生日蛋糕放下。
罗树奎:“请你离开这儿。”
朱碧娴落泪,哭着走向门口,被小行健拉住:“阿姨,别走。”
罗树奎对行健:“她不配待在这儿,让她走!”
小行健:“爸,您不能这样。”
罗树奎:“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小行健:“那我也走!”
罗树奎愕然:“你去哪儿?”
小行健:“去找我妈!”
罗树奎:“你妈已经死了。”
小行健流泪:“没有,她一直活着!”
罗树奎:“说什麽胡话?”
小行健:“爸,如果您真和阿姨离婚,有一天,弟弟说不定会象我一样,说着胡话,跑出去找妈妈,却找不到。”
罗树奎无语。
朱碧娴拉着小行健的手哭着忏悔:“行健,阿姨对不起你。”接着转头对罗树奎道:“树奎,你说的对,我不配待在这儿,不配跟行健这麽懂事的孩子待在一起,小野交给你了,你带着他们哥俩好好过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转身欲走。
“妈!”小罗野扑上来,抱住朱碧娴:“我不让你走!”
朱碧娴抚摸着小罗野的泪脸:“小野,听爸爸和哥哥的话。”说完走向门口。
小行健恳求:“爸,别让阿姨走。”
小罗野也上前哀求:“爸,留下妈妈吧。”
万般无奈的罗树奎对已拉开房门的朱碧娴道:“等等!”
朱碧娴止步,却没有回头。
罗树奎:“碧娴,如果,如果我请帮我,把他们哥俩带大,你会留下来吗?”
朱碧娴流着泪回头:“我会,树奎,我会!”说着跑回扑入罗树奎的怀中,夫妻二人紧拥而泣。
此情此景,让小行健和小罗野在相视中,破涕而笑。
31、照相馆里(日)
一家四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在照相机前摆好姿势。
朱碧娴和罗树奎坐在前面,小行健和小罗野分别站在两人的身后。
准备拍照的摄影师对一家人大声道:“很好,很好,保持姿势,看前面,不要眨眼,听我口令,1、2、3…”
“咔嚓”随着快门的按动声,一张全家福照片出现。
照片上的四个人有了显著的变化:前排的罗氏夫妻均已年逾五十,而后排的兄弟二人则告别青涩,双双变为英俊青年。
32、游泳馆里(日)
(字幕打出:十年之后)
游蝶泳的成年行健快速冲向终点,池边的教练用秒表在计算时间:“快点,再快点!”
行健冲到终点,教练看着秒表显示的成绩,舒了口气。
罗树奎走到教练身边:“教练,行健没退步吧?”
教练摇头:“他这块材料,不搞专业,浪费了。”
罗树奎笑:“争冠军恐怕来不及了,还是安心画画吧。”
教练:“想让他当画家?”
罗树奎点头:“只是期望,大学马上就毕业了,未来究竟干什麽,拿主意的是他自己…”
教练:“你这个爸爸挺民主嘛。”
罗树奎:“给行健做爸爸,专制不起来。”
这时,池中的行健游到罗树奎的面前:“来了,爸。”
罗树奎:“上来吧,我有话问你。”
33、大学校园里(日)
凉亭里,行健在石凳上为父亲铺了张报纸。
罗树奎落座:“你们老师说,有两家单位来找过你?”
行健点头:“快毕业了嘛。”
罗树奎:“什麽单位?”
行健:“省报和一家中学。”
罗树奎:“做什麽?”
行健:“省报是美术编辑,中学,当然是当美术老师了。”
罗树奎:“准备去哪儿?”
行健:“我想当老师。”
罗树奎:“美编好像更有前途?”
行健:“我喜欢学校,愿意和孩子们在一起。”
罗树奎:“无论你选择什麽,爸都支持你。”
行健感激:“谢谢爸,你就为这事找我?”
罗树奎:“你阿姨让你回去一趟。”
行健:“什麽事?”
罗树奎:“好像也跟你毕业分配有关,回去听听她的建议吧。”
行健点头。
34、罗家,餐厅里(日)
朱碧娴忙着炒菜,行健和罗树奎入。
行健打招呼:“您好,阿姨。”
朱碧娴热情:“回来了,行健。冰箱里有西瓜,自己拿着吃。”
行健把一包点心递上:“刚才路过老顶峰,买了您爱吃的芙蓉糕。”
朱碧娴:“瞧你,还不挣钱,给阿姨花什麽钱。”
罗树奎:“这是孩子的一份儿心思,小野呢?”
朱碧娴:“在房里呢。”
罗树奎:“躲在房里干嘛,叫他出来。”
行健:“我去吧。”
朱碧娴叮嘱:“饭好了,让他赶紧出来吃。”
35、罗野房间门口(日)
行健与出门的罗野撞了个满怀,罗野长发披肩,打扮得象个摇滚歌手。
罗野:“探监来了?”
行健:“阿姨叫你吃饭。”
罗野摇头:“我得出去,你陪他们吧。”
行健:“爸可在呢。”
罗野:“在怎麽样?我是有人权的,哎,电脑的事儿怎麽样了?”
行健摇头:“内存太小,不适合作图。”
罗野:“你的同学最土鳖,价都压这麽低了,还挑三拣四,就说买不起得了。”
行健:“罗野,别倒电脑了。”
罗野:“怎麽,眼红了?我这叫自食其力、勤工俭学,有错吗?”
行健:“可你是大三的学生,主业是读书。”
罗野:“读书和赚钱并不矛盾,我的目标是毕业前,有辆属于自己的哈雷,别妨碍我行吗?”说完离去,迎面遇上罗树奎。
罗树奎:“瞅瞅你这身打扮,哪还象个大学生?”
罗野:“您又来了,我是学艺术的。”
罗树奎:“学艺术就得留长发,弄得不男不女?”
罗野:“这是您和我之间的审美差异。”
罗树奎:“你少来这套,又要去哪儿?”
罗野:“同学过生日。”
罗树奎:“给我听好了,不许出门!”
36、罗家餐厅里(日)
菜肴丰盛,一家四口围坐桌边,罗野满脸不悦,心不在焉地混迹其中。
朱碧娴殷勤地给行健和罗野布菜:“多吃点儿,你们哥俩就是咱家未来的希望。”
罗野:“别算我。”
朱碧娴:“还好意思说呢,要不蹲一级,是不是跟你哥一样,今年就毕业了?”
罗野:“我这辈子可能都毕不了业。”
朱碧娴:“你想气死你妈吗?”
罗野讪笑:“我说着玩儿的,您又认真。”
朱碧娴:“行健,毕业分配有眉目了吗?”
行健:“有两家单位在谈。”
朱碧娴:“是外资企业吗?”
罗树奎解释:“报社和中学。”
朱碧娴:“别去。”
罗树奎:“你什麽意思?”
朱碧娴:“一辈子挣那几个大子儿,饿不死也撑不着,何苦呢。”
罗树奎:“你这是什麽思想?”
朱碧娴:“这都什麽年代了,谈钱犯法吗?!”
罗树奎:“都是被你弟弟朱云彪影响的,都快掉钱眼儿里了。”
罗野:“我支持我妈。”
罗树奎:“你也是个钱的奴才。”
罗野:“商品经济社会,人是参与社会流通的商品,当然该有个差不多的价格。”
罗树奎:“你的脑子里都是垃圾,没权发言。”
罗野不满地翻了两下白眼,不语。
朱碧娴:“树奎,大家都是在为行健的前途出谋划策,你得允许有不同意见。”
罗树奎:“好赖话我分得清,行健不去报社、学校,你叫他去哪?”
朱碧娴:“我这儿倒真有个好位置,一家设计公司的设计部经理,月薪3000千,你都快干一辈子了,不比你的少吧?”
罗树奎:“这公司是谁开的?”
朱碧娴:“我们公司的大庞,人家买断了工龄,这才下海几年啊,就成大老板了。”
罗树奎:“我知道这个人,见便宜就上,连点信誉都没有,我儿子就算待业,也不去伺候这号人。”
朱碧娴:“瞧你急的,又不伺候一辈子,等经验学到手,行健可以自己当老板。”
罗树奎:“我儿子是画家,当什麽老板?”
朱碧娴:“你以为画家就那麽好当吗?”
罗树奎:“正因为不好当,所以我们才努力争取。”
朱碧娴:“怎麽争取?”
罗树奎:“我想让他考艺术学院的研究生。”
众人诧异。
罗野:“我看跟登天差不多。”
罗树奎瞪了罗野一眼,对行健道:“行健,你不想试试吗?”
行健:“我怕我不行。”
罗树奎:“不试怎麽知道不行,你们老师和我的想法一样。”
行健犹豫:“爸,让我好好想想。”
37、游泳馆里(日)
行健坐在池边思索,教练走过来:“在干嘛?”
行健:“胡思乱想。”
教练:“考研的事还没拿定主意?”
行健摇头。
教练:“喝过白酒吗?”
行健:“过年的时候,陪我爸喝过一次。”
教练:“什麽感觉?”
行健:“又辣又呛人。”
教练:“想不想再喝?”
行健摇头:“我不觉得好喝,我听说您最爱喝玉泉大曲。”
教练:“没那事儿,我爱喝茅台、五粮液,喝得起吗?”
行健:“您为什麽喝酒?”
教练摇头:“可以帮我减压,比如考研就是压力。换成我,又该喝酒了,你为什麽拿不定主意?”
行健:“想赢怕输。”
教练:“输了怎麽样?”
行健:“亲人失望。”
教练:“如果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你的亲人会更失望。”
行健:“要是没失败该多好。”
教练:“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胜将军。”
行健:“教练,我该怎麽办?”
教练:“全力以赴游向终点。”
行健:“我现在压力很大。”
教练:“有一天,你会感谢压力。”
行健:“感谢?”
教练:“是啊,压力并不是坏东西,有了它,你才可能不服输,憋住一口气去奋斗。”
行健:“失败了呢?”
教练:“再来,记住,压力有多大,荣耀就有多大。”
38、罗家楼下(日)
精心打扮过的何翠翠走在前面,扛了一袋子米的冯铁宝紧跟在后面:“慢点儿,翠翠。”
何翠翠不满止步:“你就不能快点儿?”
冯铁宝擦汗:“快得了嘛,我扛的是大米,不是苞米花。”
何翠翠:“一袋米都扛不了,你还叫男人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雇头驴呢。”
冯铁宝:“驴会爬楼梯吗?”
何翠翠:“驴也不会发牢骚。”
冯铁宝:“累了还不许人家说两句?”
何翠翠:“不许!”
冯铁宝妥协:“行了,我不说了,还有多远?”
何翠翠指着前面的楼门:“该爬楼了,用不用先吃点草?”
39、罗家,门外(日)
何翠翠、铁宝抬着米来到门前。
铁宝试探着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铁宝:“别没人吧?”
何翠翠:“使劲敲,门又不咬你手。”
铁宝:“城里人事儿多,声音太大不礼貌。”
何翠翠:“行健哥又不是外人。”
铁宝:“我是怕邻居挑理。”
何翠翠:“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熊蛋包,上一边儿去,我敲!”
铁宝:“我来,我来!”说着加大敲门的力度:“有人吗?”
话音刚落,门开,一个抹着黑色唇膏的女孩探出头:“找谁?”
铁宝吃了一惊,结舌道:“行,行健呢?”
女孩回头大声问:“罗野,行健是谁?”
系扣的罗野出现,女孩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罗野翻着白眼对铁宝、翠翠道:“你们是谁?”
铁宝:“我们是行健的朋友。”
罗野不屑道:“是从农村来的吧?”
铁宝:“是啊。”
罗野:“他不住这儿了。”
铁宝:“住哪儿?”
罗野:“那你就得问他了。”
铁宝:“我们去哪儿找他啊?”
罗野:“那我不管!”
铁宝:“你是谁?”
罗野:“我干嘛要告诉你?”
翠翠生气:“你怎麽这样说话?”
罗野:“我该怎麽说话?见了面,先磕一个?”
铁宝打圆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罗野:“我不管你啥意思,没事儿,别堵我家门口行吗?”说完关门。
铁宝、翠翠被关在门外。
40、罗家楼下(日)
翠翠、铁宝悻悻地从楼门走出。
铁宝拍拍肩上的米袋子:“大米咋办?不会再背回去吧?”
翠翠没好气:“想扔就扔,没人拦你。”
铁宝:“这可是黑香米,我可舍不得。你瞧见没,刚才那女孩,抹着黑嘴唇。”
翠翠:“流氓,是不是想嘬一口?”
铁宝:“你跟我来劲干啥,我又没惹你。”
翠翠:“你敢惹我,我让我老姑砸了你饭碗。”
铁宝:“你又来了。”
翠翠:“你是死木头疙瘩啊?刚才那人没好话说咱们,你干吗不踢他一脚?”
铁宝:“你以为我不想?这不是给行健留面子嘛。”
翠翠:“留啥面子?”
铁宝:“听话听音儿,那人指定跟行健有点关系。”
翠翠:“他不会就是行健哥后妈生的吧?”
铁宝:“冲那狂劲儿,没准儿!”
翠翠:“和这种人成一家人,行健哥可够倒霉的。”
铁宝叹气:“哪不说啊,行健不容易啊。”
翠翠:“咱们去哪儿找他呢?”
铁宝:“他不会就在屋里吧?”
翠翠:“说不定,你在这儿扯嗓子喊几声,行健哥要在,肯定能听到。”
铁宝点头,仰脸对着楼上大喊:“行健,行健!”
从二人身边经过的罗树奎驻足:“你们找行健?”
翠翠:“是啊,您认识行健哥?”
罗树奎:“他是我儿子。”
翠翠惊喜:“哎呀,您就是罗伯伯,我们是行健哥在镜远的朋友,我叫何翠翠,他叫冯铁宝。”
罗树奎高兴:“知道,知道,行健常跟我念叨你们,来了很久了?”
翠翠:“没多一会儿,行健哥好吗?”
罗树奎:“好,他在老房子复习功课,准备考研究生呢。”
翠翠兴奋:“研究生?行健哥要读研究生啦?”
罗树奎点头:“读不读还没准儿,得考试通过才行。”
翠翠:“没问题,行健哥考什麽都能考得上。”
铁宝担心:“我们来,不会影响他学习吧?”
罗树奎:“不会,不会,见了你们,他肯定高兴。走,我带你们去!”
41、老房子门口(日)
罗树奎敲门,门开,拿着复习资料的行健出现,看到父亲身后的翠翠、铁宝惊喜道:“翠翠,铁宝?”
“行健哥!”“行健!”二人上前,三人的手亲热地拉在一起。
行健激动:“什麽时候来的哈尔滨?”
铁宝:“小半个月了。”
行健意外:“不够意思,来了这麽久,怎麽才来找我?”
铁宝:“老姑在南岗开了间饭馆,这段时间挺忙活,一直没到出空儿来。”
行健高兴地问翠翠:“老姑把饭馆开到省城了?”
翠翠点头:“铁宝是大师傅,我是服务员。”
行健:“这麽说,咱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我叔、我婶,他们都好吗?”
翠翠:“好,这不,大远叔特意给你们捎来一袋黑香米。”
行健打开米袋,里面露出晶莹透亮的黑米。
行健:“爸,您看,这就是我们谢家塘的宝贝,产量特别低,快赶上金子了,我在的那会儿,每家每户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罗叔奎感慨:“你叔真舍得,怎麽一下子拿来这麽多。”
行健:“是啊,他们自己一点儿都不舍得吃。”
罗树奎:“待会儿,给你叔回个电话,好好谢谢。”
行健点头,对翠翠:“见到巧柔了?”
翠翠点头:“到牡丹江换车的时候,我还在巧柔的学校住了一宿呢。”
行健:“她怎麽样?”
翠翠:“挺好的,她明年也可以来哈尔滨了。”
罗树奎奇怪:“巧柔明年就毕业了?”
行健摇头,解释道:“她明年大三,后两年的课程要在省城的校部完成。”
罗树奎:“是嘛,巧柔到了咱家门口,你可得替你叔照顾好她。”
行健:“我会的。”
翠翠:“罗伯伯,行健哥,和我们一块回店里吧。”
铁宝附和:“是啊,来之前,老姑做交待了,一定要把你们请过去,认认门,顺便尝尝咱家的菜。”
罗树奎:“那可不行,既然到了我这儿,哪有走的道理,我这就去买菜,你们几个小朋友,今天就在咱家聚。”
翠翠:“别麻烦了,店里什麽都有。”
行健:“翠翠,不是嫌我这儿简陋吧?”
翠翠:“看你说的,行健哥,就算喝凉水我都高兴。”接着对铁宝:“你说呢,大师傅?”
铁宝:“只要你们喜欢,我炒的菜,在哪儿都一样好吃。”
42、罗树奎的办公室里(日)
罗树奎戴着花镜在审看账目。
敲门声,罗树奎:“进来。”
门开,行健入。
罗树奎诧异:“行健?”
行健:“我没耽误您吧?”
罗树奎:“没有,没有,快坐。”
行健坐在罗树奎的对面。
罗树奎:“马上开考了,有点底儿没有?”
行健苦笑:“我看过的书,已经在脑子里变成糨糊了。”
罗树奎:“那就不能再看了,跟爸爸一块出去放松放松?”
行健:“去哪儿?”
罗树奎神秘一笑:“到地方,保证你心旷神怡。”
43、水库(日)
行健陪着父亲在水库边垂钓。
行健望着水面沉思,罗树奎道:“在想什麽?”
行健:“妈妈活着该多好。”
罗树奎:“恨爸爸吧?”
行健:“我恨自己。”
罗树奎:“为什麽?”
行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妈妈和我的同胞兄弟,或许都不会死。”
罗树奎叹气:“行健啊,不要自责了,对死去亲人的最好告慰,就是好好活着。”
行健:“我想回镜远。”
罗树奎:“什麽时候?”
行健:“考试一结束。”
罗树奎:“去看你妈?”
行健点头:“另外,还想为那儿做点儿什麽。”
罗树奎:“做什麽?”
行健:“谢家塘养育了我,而我呢,却什麽也没为它付出过,那片土地依然贫瘠,我恨惭愧。”
罗树奎:“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去吧,爸爸支持你。”
行健点头:“谢谢爸爸。”
44、老房子里(日)
行健在认真备考,门开,罗野神色紧张地走入。
行健意外:“罗野?”
罗野讪笑着落座:“来看看你。”说着掏出一根烟点燃。
行健:“你怎麽学会抽烟了?”
罗野:“抽着玩儿,哥,你真以为傻学能考上研究生?”
行健:“你这话什麽意思?”
罗野:“看来你这四年大学白上了,一点儿公关常识都不了解。”
行健:“你到底想说什麽?”
罗野:“我替你打听过了,艺术学院油画系这次一共招三名研究生,知道总共报名的有多少吗?超过四百,光凭成绩,你有把握进前三名?”
行健:“努力呗。”
罗野:“别人不光努力,而且还托了关系。”
行健惊讶:“你听谁说的?”
罗野:“我们学校指挥系的一个哥们儿,他爸是艺术学院教务处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行健气愤:“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罗野:“是啊,我也是气不公,才过来给你报个信儿,你要麽放弃,要麽想辙,别瞎耽误工夫了。”
行健:“怎麽想辙?”
罗野:“我那哥们儿说他爸可以帮忙,拿一万块钱,你考研指定有戏。”
行健:“我哪来的一万块钱?”
罗野:“跟家里要呗,你张嘴,老头儿能不给你面子?”
行健犹豫:“怎麽能干这种事儿呢?”
罗野催促:“都干,你不干就是傻。抓紧吧,机不可失。”
行健:“这钱我不能出。”
罗野:“将来你可别哭着喊着后悔。”
行健摇头。
罗野颓唐地把烟掐灭:“那你能先借我点儿钱吗?”
行健:“多少?”
罗野:“一千。”
行健:“我没那麽多。”
罗野:“跟我还装穷,年年拿奖学金,你总有点儿积蓄吧?”
行健:“你是不是闯祸了?”
罗野:“问那麽多干啥,你就说借不借吧?”
行健:“我卡里只有八百。”
罗野:“八百就八百,别跟家里说,我手头一宽裕,肯定还你。”
45、老房子门口(日)
行健跟着罗野从院子里走出,发现门口守着两名大汉。
行健警觉:“你们是谁?”
大汉讪笑着搂住罗野的肩膀:“我们是罗哥的朋友,是不是罗哥?”
罗野苦笑着点头,对行健道:“抓紧吧,我还有别的事儿。”
46、银行,自动柜员机前(日)
两名大汉站在一旁,行健把取出的钱交到罗野的手中。
行健的目光与大汉不怀好意的视线遭遇。
他担心地把罗野拉到一边,小声道:“要不要报警?”
数钱的罗野大大咧咧道:“想哪儿去了?都是哥们,都给面子。”
47、饭店,包间里(日)
一个长相凶恶的胖子斜坐在椅子上,把八百块钱甩在罗野的脸上:“拿了我四个笔记本,就回款八百,耍我呢?”
罗野尴尬地笑着:“我哪是那种人啊,余下的钱我尽快。”
胖子:“说个具体日子。”
罗野:“再给我二十天。”
胖子:“不行,就这个月底。”
罗野无奈点头:“好吧。”
胖子:“你可答应了,到时候还不上,大学就别想念了。”
罗野:“胖哥,你是不了解我啊,这点儿钱,我不可能欠你。”
胖子:“这话你还是留到还钱的时候再说。”转脸对两名大汉:“叫服务员上菜,这顿饭他请。”
罗野笑:“小意思,没钱结账就把我押这儿。”
胖子:“这话说得倒象个爷们。”
罗野:“胖哥,咱们处久了,你就不舍得这麽对待我了。”
胖子:“口气大了点儿吧?”
罗野:“不信你看着,我可以让你财源广进。”
48、老房子里(晨)
行健在准备画具,门开,罗树奎拎了一个食品袋入:“行健,快吃早点。”
行健:“我已经买了豆腐脑。”
罗树奎:“今天日子特殊,吃我准备的。”
行健:“您准备了什麽?”
罗树奎:“一根面包棍儿,一碗鸡蛋羹,一杯牛奶,这加在一起就是一百分儿啊。”
行健:“我怕让您失望。”
罗树奎拍着行健的肩膀:“儿子,别有压力,只要正常发挥,不管考上考不上,在爸爸眼中,你都是最棒的。”
行健感慨:“谢谢爸。”
49、考场上(日)
女模特安静地坐着,十几名考生在她正面呈扇形分好站位。
行健也在其中,尽管位置很偏,但经过仔细地观察,女模特的轮廓很快被行健准确地刻画在画布上。
50、考场外(日)
罗树奎坐在长椅上,与其他考生家长一同焦急等待。
51、出租车里(日)
车在行驶,行健与罗树奎并肩坐在后排。
行健兴奋地描述,罗树奎在倾听的同时,满意地点头。
52、考场上(日)
行健在参加人物动态速写考试。
随着模特做出各种造型,行健用流畅的线条,捕捉着稍纵即逝的人物动态。
53、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台灯前汗流浃背的备考文化课。
罗树奎端盘西瓜入:“行健,吃点西瓜吧。”
行健转头抓了块西瓜放入口中:“爸,我总怕文化课出差错。”
罗树奎:“别吓唬自己,九九八十一难,就差一得瑟了,努把力,指定行。”
行健点头:“我不吃了,还有点儿没背下来,题要是出在这儿,我肯定傻。”
罗树奎:“行,那就抓紧。”
行健转身继续苦读。
站在背后的罗树奎抄起一把蒲扇,轻轻摇动,为儿子驱赶着暑气。
54、罗家,餐厅里(上午)
朱碧娴在做饭,罗树奎走入。
朱碧娴:“你怎麽回来了?”
罗树奎:“太热了,我取把伞。”
朱碧娴:“今天是最后一天吧?”
罗树奎点头:“下午还有一科。”
朱碧娴:“饭快好了,你给行健带上,大中午的就别往回跑了。”
罗树奎:“好,你先准备着,我去冲个澡。”
朱碧娴:“别用太凉的水,小心激着。”
“知道。”罗树奎应着离去。
55、艺术学院大门口(中午)
烈日当头。
父子二人坐在树下,罗树奎把饭盒递给行健:“吃吧,你阿姨做了四喜丸子。”
行健打开饭盒闻了一下:“真香。”
罗树奎掏出水杯:“爸还给你带着茶呢,就着点儿,省得噎着。”
这时,翠翠匆匆走来:“罗伯伯、行健哥。”
行健意外:“翠翠?”
翠翠:“走,去我们那儿吃饭。”
行健:“我这有饭。”
翠翠:“顶着大太阳,你也不怕中署,走。”
罗树奎:“翠翠,行健下午还要考试呢。”
翠翠:“几点?”
行健:“两点开始。”
翠翠看表:“这不还有两个多小时嘛,吃了饭,还能休息一会儿。”
罗树奎:“你们的饭店在哪儿?”
翠翠:“过了马路,拐个弯儿就是,为了这顿饭,老姑和铁宝都准备一上午了,伯伯,您劝劝行健哥吧。”
罗树奎:“行健,人家的这份心思你得领,跟翠翠去吧。”
行健:“那您呢?”
翠翠:“罗伯伯当然一块去啦。”
罗树奎:“因为行健考试,我已经好几天没在单位露面了,得过去看看了。”
行健把伞递给罗树奎:“爸,您别晒着。”
罗树奎叮嘱:“最后一门好好考。”
行健笑着点头。
罗树奎对翠翠:“翠翠,行健就交给你了,提醒着点儿,别误了下午的考试。”
翠翠自然地挽住行健:“伯伯,您就放心吧。”
56、饭馆里(中午)
铁宝站在门口张望,回头兴奋喊:“老姑,他们来了!”
何贵仙从厨房出:“哪儿呢?”
门开,行健、翠翠入。
何贵仙拉住行健:“行健!”
行健把一袋水果递上:“老姑,早想来看您了。”
翠翠解释着:“这是行健哥在商场买的。”
何贵仙:“你这孩子,跟老姑还客气啥?”
行健:“应该的,您好吧?”
何贵仙:“好,老姑给你包了六十六个小饺子,祝你六六大顺、金榜题名!”
行健:“谢谢老姑。”
何贵仙:“考上了再谢。铁宝,开锅下饺子!”
铁宝拉着长声应着:“好嘞!”
57、街上(中午)
行健、翠翠并肩走着,交谈。
翠翠:“行健哥,要是考上研究生,还要读几年啊?”
行健:“两三年吧。”
翠翠:“你把心思都花在读书上,就不着急吗?”
行健:“着急什麽?”
翠翠:“结婚啊。”
行健笑:“这事儿太遥远了。”
翠翠:“你一定要娶个女研究生吧?”
行健:“这倒未必。”
翠翠:“你会娶没读多少书的女孩吗?”
行健:“结婚的基础是感情,跟读书多少没有直接关系。”
翠翠的脸上露出喜色:“行健哥,你谈过恋爱吧?”
行健:“你觉得呢?”
翠翠:“肯定有许多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
行健笑着摇头:“你行健哥可没那麽大魅力。”
翠翠:“有,是那些女孩有眼无珠。”
行健:“真的?”
翠翠:“当然了,在你面前,我从没说过假话。”
行健:“翠翠,你该找婆家了。”
翠翠:“你怕我嫁不出去吗?”
行健:“象我们翠翠这麽漂亮的女孩,怎麽会嫁不出去?”
翠翠:“行健哥,我真的漂亮吗?”
行健:“你没注意到铁宝看你的眼神?”
翠翠的脸顿时胀得通红:“瞎说什麽,行健哥,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行健:“你不会嫌铁宝穷吧?”
翠翠:“我是那样人吗?行健哥,你看他们!”
顺着翠翠手指的方向,行健看到迎面走来一对相互搀扶的盲人夫妇。
行健:“你认识?”
翠翠摇头:“走这条路,我会经常遇到他们,我很羡慕。”
行健:“羡慕什麽?”
翠翠:“他们虽然看不见对方,心里却永远装着对方。如果我爱的人,有一天能懂我的这份心思,就算付出再多,我也愿意。”
“不好!”行健突然甩开翠翠奔向盲人夫妇。
翠翠吃惊发现,楼上滑落的一个花盆正砸向盲人夫妇,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快闪开!”行健大叫着冲到二人近前。
盲人夫妇无措驻足,与此同时,花盆正呼啸着砸向他们的头部。(定格)
第6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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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
1、街上(日)
花盆从高空坠落,直接砸向盲人夫妇的头顶。
刹那间,行健抢身赶到,伸出右手。
“啪”花盆被行健的右手挡开、碎裂。
溅出的土令盲人夫妇呆立无措,相互依靠。
翠翠跑过来,惊恐地抓住行健流血如注的右手。
碎片狼藉的地面上,不断的落下的血染红一片。
2、医院,外科处置室里(日)
医生为行健伤势严重的右手清疮缝合。
望了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中午12点40,行健面露焦急。
3、处置室门口(日)
行健急急出,一边等候的翠翠迎上:“怎么样,行健哥?”
行健:“没事啦…”
翠翠:“跟我去打针。”
行健:“打什么针?”
翠翠:“破伤风啊,已经开了。”
行健:“不用了。”
翠翠拉住:“不行!”
行健:“考试时间来不及啦。”说完跑离。
“等等,行健哥!”拿着处置单的翠翠焦急地追赶。
4、考场里(日)
考生就位,监考老师在发卷。
门骤然开,行健气喘吁吁地撞入。
老师回头,不满:“怎么回事?”
行健抬了下缠满纱布的手:“对不起,老师,手碰了一下,耽误了…”
老师关心:“严重吗?”
行健:“不要紧。”
老师:“回你座位。”
行健:“谢谢您。”
5、考场外(日)
翠翠站在考场入口,焦急地向里面张望。
工作人员提醒她:“这位女同志,请你往后站。”
翠翠不满地白了工作人员一眼,这时,罗树奎走来:“翠翠。”
翠翠心虚:“罗伯伯…”
罗树奎:“中午给行健做了什么好吃的?”
翠翠低头不语。
罗树奎:“怎么了你,脸色这么不好?”
翠翠流泪。
罗树奎:“干嘛哭?”
翠翠哽咽:“都怪我,不该让行健哥出去吃饭…”
罗树奎失色:“行健出什么事了?”
翠翠掩面哭:“他的手…,呜…”
6、考场里(日)
考试在紧张地进行。
伤势影响着行健。
缠满纱布的右手持笔困难、书写缓慢。
行健坚持着,血从沙布里渗出,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落。
7、考场外(日)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考生们纷纷走出考场。
罗树奎和翠翠在人群中寻找着行健的身影。
8、考场里(日)
行健失落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脸色凝重。
罗树奎和翠翠跑了进来:“行健?”
行健起身:“爸,翠翠。”
罗树奎:“考得怎么样?”
行健摇头:“看来,这是我最后一个暑假了。”
“啊?”罗树奎满脸遗憾。
9、老房子里(晚)
行健坐在桌前,出神地望着伤手。
门开,罗树奎走入。
行健苦笑:“来了,爸…”
罗树奎关心道:“手还疼吗?”
行健摇头。
罗树奎:“别想了,这次考不好,还有下次。”
行健摇头“我不想再考啦。”
罗树奎:“后悔吗?”
行健摇头。
罗树奎把一张火车票放在行健面前。
行健拿起票看了一眼:“是去镜远的?”
罗树奎点头:“出去散散心吧,回来再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行健:“嗯。”
10、山岭中(晚)
“呜”一列火车嘶吼着入画。
滚动的车轮碾压着大地,发出巨大的轰鸣。
11、镜远火车站(日)
拎着行囊的行健出站。
“哥”,一个美丽的姑娘快速从远处跑来。
行健高兴:“巧柔!”
巧柔拉住行健的手:“哥,你受伤的事,翠翠打电话都告诉我了,你真行。”
行健笑:“你不是利用假期打工嘛,怎么回来了?”
巧柔:“想你呗…”
行健:“叔和婶好吗?”
巧柔向后一指:“我只是先头部队,瞧见没,我爸我妈在后面!”
行健:“走,去找他们!”
12、孔家,室内(日)
孔大远夫妇在试穿新衣。
巧柔端了一盘苹果入:“哥,尝尝咱村新嫁接的山里脆。”
行健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嗯,好吃。”
巧柔:“好吃就一个别剩。”
行健点头。
刘素娥对巧柔:“帮妈瞧瞧。”
巧柔:“我哥是学美术的,买衣服的眼光能错得了?”
行健:“还有呢,巧柔,都拿出来。”
巧柔打开旅行袋:“哇,这么多。”
巧柔掏出一个大食品袋:“这里是什么?”
行健:“婶爱吃的点心和红肠。”
巧柔拿出一瓶酒:“还有酒?”
行健:“我爸给叔的虎骨酒,去凉去寒的。”
巧柔掏出两个盒子:“这个呢?”
行健:“你的,打开看看。”
巧柔打开,兴奋:“复读机和mp3!”
行健点头:“可以练口语,还可以听音乐…”
巧柔高兴:“哥,你可真知道我在想什么…”
行健笑:“不知道,咋做你哥…”
孔大远:“瞧瞧你,回一趟家,花了多少?”
行健:“你们养我这么大,花了多少钱?”
孔大远感慨:“你这孩子。”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巧柔:“我去。”说完快步跑出。
13、孔家,院子里(日)
西装革履的男青年,满脸笑意地站在院子里。
房门开,巧柔出。
男青年迎上:“巧柔?”
巧柔不悦:“你怎么来了?”
男青年:“来看你呗。”
巧柔:“你怎么知道我回村了?”
男青年:“我去牡丹江找过你,你们同学说你回来了。”
巧柔意外:“你去学校了?”
男青年:“是啊,挺好找的。”
巧柔:“你找我干嘛?”
男青年:“当然是好消息了,我们公司在牡丹江开了办事处,由我全权负责,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巧柔:“有什么好见的。”
男青年:“瞧你,还那样,刀子嘴,豆腐心,送给你的。”说着掏出一个礼盒递上。
巧柔:“什么?”
男青年:“自己打开看啊,我保证你喜欢。”
巧柔摇头:“不要。”
男青年:“跟我还见外。”说完打开礼盒,拿出一款时尚小巧的手机,炫耀道:“看看,国际品牌,最新款,喜欢吗?”
巧柔:“我凭什么收你东西?”
男青年:“联系方便呗。”
巧柔摇头“我不需要,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男青年:“别说不需要,大学生没手机,让别人笑话。”
巧柔:“我不怕笑话。”
男青年:“我不是那个意思。”
巧柔打断:“我不想知道你的意思,你走吧。”
男青年尴尬:“这么不给面子?”
巧柔:“想站你就站着,我失陪了。”说完转身欲回。
男青年一把抓住巧柔的胳膊,气恼:“孔巧柔,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哪儿配不上你?”
巧柔又气又恼:“你放开我!”
男青年摆出无赖相:“我就不放,喊你爸打我吧。”
巧柔尖利大叫:“哥!”
行健闻声出屋。
男青年吃惊放手。
男青年皮笑肉不笑地和行健打招呼:“哎呀,行健啊,啥时回来的?”
行健困惑地盯着来人:“你是谁?”
男青年:“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咱们可是光屁股的朋友啊。”
行健恍然:“你是苏晓年?”
苏晓年:“正是。”说着从口袋里掏一张名片递上:“这是我的名片,请赐教。”
行健接过读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镜远苏氏建筑集团副总裁?”
苏晓年笑着点头:“总裁是我爸,快退了。”
行健:“恭喜啊。”
苏晓年:“哪里,哈尔滨我长来长往,一直没倒出时间看你,今天难得,一块聚聚吧。”
行健:“不必了。”
苏晓年掏出手机:“客气啥,我这就定最好的饭店给你接风,以尽地主之仪。”
行健:“真的不必了,待会儿,我还要去看宋老师。”
苏晓年:“是这样,那就改日吧,正好公司要开董事会,由我去主持,我就先走一步了。”
行健点头。
苏晓年出了院子,发动摩托疾驰而去。
行健:“几年不见,苏晓年出息啦。”
巧柔:“哼,坑蒙拐骗!”
行健:“他干嘛来找你?”
巧柔脸红。
行健:“他想打你主意?”
巧柔:“做梦去吧。”
行健:“你要多家小心啊。”
巧柔:“放心吧,哥,你妹妹已经长大了。”
14、谢家塘小学,教室里(日)
残破的教室里,黑压压坐着三十几个孩子,在认真抄写板书。
宋晓云弹去衣袖上的粉笔灰,走下讲台:“慢点抄,别抄错了。”接着看了下手表,嘱咐道:“待会儿放学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大同学照顾小同学,不许打架。听清了吗?”
学生们大声回答:“听清了。”
15、河边(日)
宋晓云送住河对岸的孩子回家。
她对大眼睛的女孩道:“山杏,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把小花背过去,然后再来背你。”
山杏点头,坐在石头上。
宋晓云脱下布鞋,卷起裤腿,把瘦小的小花背起,右手牵着年纪较大的一个男生,小心地踩着河上的石头慢慢走过河去。
行健来到河边,望着宋晓云的身影,没有作声,抱起石头上的山杏,跟在宋晓云的身后,走向河对岸。
身后溅起的水花声惊动了宋晓云,她下意识地回头,惊喜:“行健?!”
行健:“老师。”
宋晓云感慨:“回来啦?”
行健激动地点头:“向您报到来了。”
16、孔家,屋里(晚)
巧柔抱着被子往外走,被母亲拦住:“这么晚了,夹着被子去哪儿?”
巧柔:“和宋老师做伴儿去。”
母亲:“你哥呢?”
巧柔:“在学校备课呢。”
母亲意外:“备什么课?”
巧柔:“宋老师班上,有几个喜欢美术的孩子,我哥准备给他们做老师。”
母亲:“他的伤还没好呢?”
巧柔:“放心吧,妈,不碍事。”
母亲:“你别去影响了。”
巧柔:“怎么是影响?宋老师身边缺人手,我是读师范的,当然要给她做帮手。”
母亲:“就你学的那点儿东西,能行吗?”
巧柔:“怎么不行?我将来肯定是最优秀的老师,不信您看着。”
母亲:“我去送你吧。”
巧柔:“不用。”
母亲:“什么不用,这黑灯瞎火的,别让哪个老光棍把你抓了去!”
17、教室里(日)
几个孩子在行健的指导下,练习素描静物。
18、教室门口(日)
巧柔蹲着为一个小男孩系鞋带:“看清了,这样是活扣,下次不要系死了。”
小男孩点头。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焦急道:“孔老师,外面有人打架。”
巧柔:“在哪儿?”
小女孩:“操场上。”
巧柔起身:“带老师去!”
19、操场上(日)
两个小男孩在地上滚打。
巧柔赶到,大声喝斥:“不许打了,给我住手!”
两个孩子各自分开,爬了起来,怒视对方。
叫铁蛋的孩子鼻子在滴血,巧柔忙掏出干净的纸给铁蛋止血,问:“是谁先动的手?”
报信的小女孩举报:“大宝,是大宝先动的手,一拳把铁蛋的鼻子打出了血。”
巧柔对低头的大宝:“大宝,为什么要打假,赶快向铁蛋道歉。”
大宝:“我不,就不!”接着嘴一扁,号啕大哭起来,最后竟躺在地上打起滚,弄得衣服上全是灰。
巧柔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束手无策。
20、孔家院子里(日)
巧柔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绳上。
院门开,一农村妇女带着抹眼泪的大宝入。
巧柔打招呼:“嫂子…”
农妇怒气冲冲:“我不是你嫂子,我问你,干嘛骂我们大宝?”
巧柔:“大宝先动手,还把铁蛋的鼻子打出血了。”
农妇:“打出血怎么样?活该,谁让他惹大宝的?”
巧柔:“嫂子,你得讲道理,不能偏袒孩子。”
农妇:“我没上过学,也没你这么多道理,我看你是偏向铁蛋,是不是因为你们俩家关系好?”
巧柔:“怎么能这么说呢!”
农妇:“只许你做就不许我说啦?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儿子,你又不是学校老师?”
巧柔:“宋老师让我协助她管理学生,孩子做错了,我当然有资格说。”
农妇:“到城里读几年书,有什么了不起!别拿宋老师吓唬我,一个村里的破学校,我们还没看上呢,不读啦,我们家大宝以后再也不上学了。”
巧柔生气:“不上拉倒,谁稀罕?”
21、小学校,办公室里(晚)
巧柔把教材重重放在桌上,哭着道:“宋老师,教材还给你,这个老师我当不了。”
宋晓云:“怎么,吃着点苦头,就受不住啦?”
巧柔:“我就没见过大宝他妈这样胡搅蛮缠的。”
宋晓云:“巧柔啊,做事有热情这是值得表扬的,但是,要想当好一名教师,单靠热情是不够的,这中间必须要学会好好地与学生和家长沟通。你知道,咱们山区教育发展到今天,是多少老师受累、受委屈换来的,仅仅因为一时冲动,是教不好孩子、当不好老师的。”
巧柔辩解:“可大宝他妈,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
宋晓云:“人没有知识,就糊涂,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为什么咱们山里穷,咱不穷山,不穷水,咱穷的是教育啊。山里人受不到好的教育,当然愚昧,当然甩不脱的贫穷和落后。你是个大学生,应该知道只有科学文化知识,才能开启人的心智,使人知书明理,最终摆脱贫穷、把握命运。你和行健不就是这样被培养出来的吗?大宝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们的明天,很可能就是你们的今天。巧柔,你很快就要成为教师中的一员了,应该做好一切吃苦的准备,努力培养更多的山里孩子成材,不能漏掉一个啊。”
巧柔拿出电筒。
宋晓云:“你去哪儿?”
巧柔:“大宝家,劝他上学。”
宋晓云:“天黑路不好走,我陪你一块去吧。”
巧柔摇头:“您就相信我吧,我能解决。”
宋晓云点头。
22、大宝家(晚)
大宝爸爸正在斥责大宝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巧柔管教大宝是为他好,你不分青红皂白胡说一通,会把孩子教坏的,这么小就打人,你想让他长大打爹骂娘?”
大宝妈辩解:“我就是一时着急,其实没说啥过分的话。”
大宝爸:“你给我闭嘴!你肚子里那点下水我还不知道,别的别说,你赶快到老孔家,找巧柔给我赔不是去。”
大宝妈支吾的刹那,敲门声。
大宝爸开门,巧柔入:“大哥”
大宝爸:“哎呀,是巧柔啊,快进。”转脸对妻:“搬凳子。”
大宝妈搬来的椅子,巧柔落座。
大宝爸:“巧柔啊,今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我已经把大宝妈骂了,她也知道错了,我和你嫂子就吃了这没文化的亏。现在大宝,能受教育,我们对学校老师真是打心眼里感激啊。”
大宝妈也凑过来:“巧柔妹子,你是有文化的人,别跟我一般见识,大宝回来后,吵着要去学校,你替我跟宋老师求个情,收下他吧。”说完取出些大红枣:“这是孩子他姑姑从关里捎来的,你带回去尝尝鲜。”
巧柔婉拒:“别客气,大嫂,只要今后大宝和同学搞好团结就行了。”
大宝走了过来:“孔老师,我再也不和铁蛋打架了。”
巧柔摸着大宝的头:“改了就好,老师相信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学生,明天来学校课吧。”
大宝点头。
23、饭馆门前(晨)
翠翠失落地坐在门前,门开,女服务员探出头来:“翠翠,老姑让你进来吃饭。”
翠翠没好气:“不吃。”
女服务员:“快进来吧,待会儿凉啦。”
翠翠:“废什么话,我说过不吃了。”
女服务员无奈退回。
很快,何贵仙吃着馒头走出:“大清早的,你傻了巴唧坐这儿发什么呆?进屋吃饭去。”
翠翠:“哎呀,老姑,你要烦死我啊。”
何贵仙:“这死孩子受刺激了?”说着摸翠翠的额头:“也不烧啊,说哪门子胡话?”
翠翠不耐烦地闪躲:“老姑,你让我清静会儿吧。”
何贵仙:“让到是礼,你随便吧。”说完返回。
翠翠噘着嘴四下张望。
骑着三轮的铁宝来到近前,停车,对翠翠笑道:“等我呢?”
翠翠起身,抬腿就是一脚,铁宝险些从车上栽下:“你怎么打人呢?”
翠翠:“怎么才回来?”
铁宝:“早市上人挤人,我是想快,可也得行啊,开饭了吧?”
翠翠:“你就知道吃,拉我出去一趟。”
铁宝:“去哪儿?”
翠翠:“到了你就知道了。”
铁宝:“不行,你老姑要找不着我,饭碗就砸了。”
翠翠:“有我在,你怕什么?”
铁宝摇头。
“窝囊废。”翠翠骑上三轮就走。
铁宝大惊:“等等,我的菜!”抬腿就追。
24、路上(晨)
铁宝追上翠翠,气喘吁吁:“何翠翠,我跟你又没仇,你想累死我啊?”
翠翠:“活该,有本事你别来啊?”
铁宝:“下来吧,我带你。”
翠翠:“不许骗我!”
铁宝:“骗你干啥,豁出去了。”
翠翠停车,坐进车斗。
铁宝骑上车:“往哪儿走?”
翠翠:“艺术学院。”
铁宝:“去那儿干嘛?”
翠翠:“看榜。”
铁宝:“行健不是考砸了嘛?”
翠翠:“少废话,你走不走?”
铁宝:“找着受刺激,坐稳了。”
25、艺术学院,公告栏前(晨)
研究生录取名单公布,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翠翠挤进人群,颤颤兢兢地在榜单上寻找着。
26、艺术学院大门口(晨)
铁宝骑在三轮上等候,翠翠抽泣着走出。
铁宝无奈地摇了摇头,硬着头皮迎上:“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说着掏出纸巾递上。
翠翠冲上来,不由分说一顿粉拳。
铁宝笨拙地承受着:“打吧,打吧,打完了就好受了。”
翠翠伏在铁宝的肩头哭了起来。
铁宝紧张:“别哭了,考试的又不是你。”
翠翠哭诉:“是我让他来饭馆吃饭,才伤了手,考不上,他会难过一辈子的。”
铁宝:“行健心大,不会怪你的。”
翠翠忽然抬起脸:“行健哥,考上了!”
铁宝吃惊:“什么?你不是说胡话吧?”
翠翠:“他真考上啦!”
27、谢家塘小学,教室里(晨)
行健坐在教室里吃饭。
铁蛋拿着画板入:“老师好!”
行健:“铁蛋好,吃饭没有?”
铁蛋摇头:“没,今天早上,我起晚啦。”
行健:“不吃饭可不行,你将来不是要做画家吗?画家到处写生,没有强壮的身体怎么行?过来,跟老师一起吃。”说完把铁蛋拉到跟前,递给他半张饼。
铁蛋大口地吃起来。
行健:“铁蛋,看见小明了吗?”
铁蛋点头。
行健:“他怎么没来画画?”
铁蛋:“他帮家里劈柴时,把脚弄伤了。”
行健:“噢?带我去看看他吧?”
铁蛋点头。
28、小明家里(上午)
小明躺在炕上,脚上缠着纱布。
行健和铁蛋入。
铁蛋:“小明,老师来看你了。”
“老师。”小明挣扎着起身。
行健连忙把他按在床上:“很疼吗?”
小明摇头:“已经不疼了,可不太听使唤,今天我想去学画画,可脚一落地,差点跌倒,我妈就不让我去了。”
行健:“还想去?”
小明:“想,铅笔都削好了。”
行健:“想,就克服困难。”
小明:“可脚不敢沾地。”
行健:“我来背你。”
小明:“不行老师,我很重。”
行健:“放心吧,老师连百十斤重的黄豆都背得起,怎么可能背不动你,来,老师帮你穿鞋。”
29、山野(上午)
行健背着小明,带着铁蛋走向学校。
迎面巧柔欢叫着一路跑来:“哥!”
行健:“干嘛这么高兴?”
巧柔:“你考上研究生了!”
行健摇头:“不可能吧,我最后一课考得不好。”
巧柔:“是真的,翠翠来电话,油画系一共录取三名,你考了个第二!”
“真的?”行健喜出望外。
30、谢家塘小学,校园里(日)
宋晓云和巧柔带领着几十名学生为行健送行。
宋晓云对学生们道:“同学们,盛老师考上了研究生,这是咱们谢家塘小学的骄傲,这说明咱们小学的毕业生中,有了第一个研究生。”
学生们热烈鼓掌。
宋晓云继续道:“这是一个巨大鼓励,你们要好好学习,争取象盛老师一样,去读大学,去读研究生,为谢家塘争光,为镜远争光,大家说好不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好!”
宋晓云:“这个假期,盛老师利用休息时间,返回母校,为喜欢画画的同学义务辅导。现在,他要去报到了,在这里,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想他表示感谢。”
孩子们掌声雷动。
行健感慨地向大家鞠躬:“谢谢同学们,谢谢同学们。”
铁蛋上前:“老师,您还回来吗?”
行健:“当然,这里是我的母校,我象你们一样爱她。无论身在何地,只要需要,我随时听从召唤!”
宋晓云感动地带头鼓掌。
31、哈尔滨,火车站站台(日)
行健下车,等候的人们迎上。
“爸!”行健搂住罗树奎。
罗树奎:“儿子,好样的。”
行健感动地点头。
铁宝上前,真诚:“行健,祝贺你。”
行健与铁宝紧紧握手。
“行健哥。”翠翠走过来。
行健为翠翠擦去脸庞的泪珠。
翠翠:“行健哥,真替你高兴。”
行健:“谢谢。”
翠翠:“你考不上,会恨我吗?”
行健:“傻丫头,怎么会呢。”
翠翠:“可我不会原谅自己。”
行健:“现在不用有这个担心了。”
翠翠点头。
32、校园里(日)
秋叶缤纷。
校园一角,拿着扫帚的行健在和两个学生交谈。
行健:“情况怎么样?”
学生摇头:“开始说好的,可等见了面,人家就变卦啦。”
行健焦急:“那家颜料公司呢?”
学生:“他们只同意赞助颜料,外出写生的经费没戏。”
行健:“这已经够不错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学生点头离去。
行健低头清扫落叶。
“盛行健。”一位风度翩翩的老者走了过来。
行健抬头:“徐教授。”
徐教授:“做起清洁工来啦?”
行健笑。
徐教授:“写生的费用有眉目了?”
行健摇头:“赞助太难了,没人愿意出钱。”
徐教授:“我这儿有个感兴趣的,要不要谈谈?”
行健喜出望外:“太好了。”
徐教授:“他是家冷冻厂的老板。”
行健:“冷冻厂?他怎么会对画画感兴趣?”
徐教授:“说起来不远,他过去是咱们学院成教部的,画过油画,后来下海经商。”
行健:“这么算,应该是师兄了,怎么称呼?”
徐教授:“他叫方林,有意开一家画廊,他打算全款赞助你们外出写生。”
行健意外:“全款?”
徐教授点头:“是有条件的。”
行健:“什么条件?”
徐教授:“写生完成的作品,凡是被他看上的,画廊借用一年。”
行健:“借用?”
徐教授:“是啊,画廊终归要有陈列吧。”
行健:“按说这不算什么,可我们写生是为了校园艺术节展出啊。”
徐教授:“那个没问题,你们可以商量嘛。”
行健:“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徐教授:“等信儿,我抓紧联络他。”
行健点头。
33、饭馆,雅间里(日)
何翠翠坐在椅子上用织毛线手套。
门开,女服员:“老姑让你出去。”
翠翠:“啥事儿?”
女服务员:“杨老板来啦。”
翠翠:“他来不来关我屁事?”
女服务员:“人家指名叫你。”
翠翠:“凭什么,他是皇上啊?你们不是人啊?”
女服务员:“人家不是瞧不上吗?”
翠翠:“吃饭又不是找对象,什么瞧不瞧不上的。”
女服务员:“去吧,翠翠。”
翠翠:“我没时间惯他那个臭毛病。”
女服务员:“求你啦,要不老姑该骂我了,翠翠,帮个忙吧。”
翠翠无奈,出。
34、饭馆,大堂里(日)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餐桌边,无聊地摆异着勺子。
翠把一本菜谱放在他的面前,陪着笑脸道:“杨老板,今天吃点什么啊?”
杨老板满脸是笑:“翠翠,快来坐啊。”
翠翠:“我是伺候人的,哪有资格坐啊?”
杨老板:“没关系,是我让你坐。”
翠翠:“不行,我老姑看到,非骂死我不可。”
杨老板:“你老姑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翠翠无奈,坐下。
杨老板:“这就对了。”
翠翠翻开菜谱:“吃什么,我帮你点。”
杨老板的目光盯在翠翠的脸上:“随便啦,只要你喜欢,就尽管上吧。”
翠翠:“什么标准的?”
杨老板:“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够新鲜。”
翠翠:“那我就点了,红烧甲鱼。”
杨老板:“不会是死的吧?”
翠翠:“早上新送来的。”
杨老板:“好,来一个。”
翠翠:“您要新鲜,就再来一个醉虾,活蹦乱跳的。”
杨老板:“小意思。”
翠翠:“您一个人吃,我看够了。”
杨老板:“别帮我节省,接着点。”
翠翠:“我再帮您点一道,清蒸红鳟鱼。”
杨老板点头:“这回可以啦。”
翠翠:“喝点什么?”
杨老板:“老规矩,来瓶汾酒吧。”
翠翠:“好。”
杨老板:“翠翠,今天有空儿吗?”
翠翠:“有啊。”
杨老板高兴:“待会儿吃过饭,一起出去坐坐啦?”
翠翠起身:“好啊,不过我得先跟我老公请假。”
杨老板瞪大眼睛:“你结婚啦?”
翠翠笑:“是啊,我老姑没跟您说过吗?”说完离去。
杨老板立即面沉似水。
35、饭店雅间里(日)
翠翠哼着歌,继续织手套的。
门开,何贵仙入,用手点着翠翠的脑门:“你傻啊?跟个大财主撒谎,说你结了婚,缺心眼儿啊?”
翠翠:“小时候,我脑袋被门板撞过,您忘了?”紧跟着学着傻子的样子,吐了两下舌头、翻了翻白眼。
何贵仙:“你真愁死我啦,这是多少人打着灯笼都遇不上的好事。”
翠翠:“我不稀罕。”
何贵仙夺过手套:“给谁织的?”
翠翠:“自已戴的。”
何贵仙:“骗你老姑?比你脚都大。”
翠翠抢回手套,继续织。
何贵仙:“翠翠,你心里想啥,老姑知道,可那不可能。”
翠翠争辩:“怎么不可能?”
何贵仙:“老鹰能看得上家雀吗?人家可是研究生。”
翠翠:“研究生怎么啦?行健哥对我,跟过去没两样。”
何贵仙:“你就别在嚼舌头当肉,骗自已啦。”
翠翠不满起身:“您别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儿,我愿意。”说完走出雅间。
望着翠翠的背影,何贵仙斥责:“你个死丫头,还反了你了!”
36、师范学院,老师办公室里(中午)
老师坐在电脑前操作,敲门声,老师:“请进。”
门开,罗树奎入:“高老师。”
老师热情起身:“您来了,快请坐。”
罗树奎落座:“占用您中午休息时间,真过意不去。”
老师:“哪里,大老远请您跑一趟。”
罗树奎:“罗野出什么事了?”
老师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沟通一下。”
罗树奎:“好,您请讲吧。”
老师:“罗野很聪明,成绩也一直不错,可最近不知什么原因,下滑得很厉害,而且经常缺课、少课,为这事儿,我找他谈过,但收效不明显。我想知道,是不是家里面,有什么事影响了他?”
罗树奎意外:“不会啊,家里面一切正常啊。”
老师:“这就怪了,您知道他在卖电脑吗?”
罗树奎诧异:“他在卖电脑?”
老师点头:“是一些二手笔记本电脑。”
罗树奎摇头:“我确实不清楚,他这样做是不是违返了校规?”
老师摇头:“学校倒不反对勤工俭学,但不能影响学习、本末倒置,您家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罗树奎:“很好啊。”
老师百思不解:“那他没必要这样啊?”
罗树奎:“老师,您放心吧,看来,我该跟他好好谈谈啦。”
37、罗家,楼下(日)
罗树奎心事重重地走向楼门,与外出的朱碧娴遭遇。
朱碧娴惊慌:“哎,你怎么回来啦?”
罗树奎:“罗野在家吗?”
朱碧娴吱唔:“在吧。”
罗树奎:“你怎么不说他,大白天他为什么不上学?”说完要进楼门。
“哎哟。”朱碧娴手捂肚子面现痛苦。
罗树奎止步:“你怎么啦?”
朱碧娴:“我胃疼得厉害。”
罗树奎:“我陪你去医院吧?”
朱碧娴:“那倒不用,可能吃坏了肚子,你先去街口帮我买包胃药吧。”
罗树奎:“好。”
38、罗野的房间里(日)
罗野和女友嗡嗡穿着内衣躺在床上。
罗野在吸烟,嗡嗡戴着耳麦在听音乐。
门外突然传来急骤的敲门声。
罗野不耐烦起身:“谁呀?”
朱碧娴的声音:“小野,是我!”
罗野不耐烦:“干什么呀,妈!”
朱碧娴:“你爸要回来了。”
罗野惊,丢掉烟,摘下嗡嗡的耳麦:“赶快穿衣服,离开这儿!”
嗡嗡不满:“干嘛呀?”
罗野:“我爸要回来啦。”
嗡嗡无所谓:“怕什么,又不是外人,我正想见见呢。”
罗野:“你不想活啦?”
嗡嗡不屑:“你爸是杀人犯?”
罗野:“比杀人厉害,他要是看见咱俩这样,非扯着腿把你从楼上扔下去不可。”
嗡嗡紧张:“你别吓唬我?”
罗野:“有胆子你就躺着,我是不陪你了。”说完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
39、罗家,走廊里(日)
朱碧娴焦急地守在罗野的门口。
门开,罗树奎拿着胃药出现。
朱碧娴大惊失色。
40、罗野的房间里(日)
重重的敲门声中夹杂着罗树奎的吼声:“小野,开门!”
罗野和嗡嗡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罗树奎的吼声愈发剧烈:“你在干什么,开不开门?”
嗡嗡抱着衣服钻入床下。
罗野故做镇定,打开房门。
罗树奎怒气冲冲入,朱碧娴也颤颤兢兢地跟进。
罗树奎扫视房间后,大声质问:“怎么才开门?”
罗野指着耳麦:“我在听音乐。”
罗树奎发现一个时尚的乳罩,拎起:“这是哪儿来的?”
罗野张口结舌:“不知道啊。”
朱碧娴上前,接过乳罩:“哎呀,我还找呢。”
罗树奎费解:“是你的?”
朱碧娴点头:“是啊。”
罗树奎:“怎么没见过?”
朱碧娴:“陈姐刚送的。”
罗树奎:“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不知道收好东西,真是老没老样,小没小样。”
朱碧娴低头不语。
罗树奎从地上拾起一个烟头:“好啊,还敢偷着抽烟?”
罗野:“抽着玩的。”
罗树奎:“越来越不像话了,跟我过来一趟!”说完走出房间。
罗野对着床下使了个眼色,朱碧娴会意。
41、罗家,门厅里(日)
朱碧娴打开门把乳罩塞到嗡嗡手里,让其溜走。
关上门,刚刚舒口气。
罗树奎从内室出:“你在跟谁说话?”
朱碧娴掩示:“是收水费的。”
罗树奎:“人呢?”
朱碧娴:“我交过了。”
罗树奎半信半疑:“你们娘俩就和起伙来耍我吧。”
朱碧娴:“瞧你这话说的,哪有的事儿?”
罗树奎:“进来,听听你儿子整天都在干啥。”
42、校园里(日)
校园被白雪覆盖。
行健和同学们在铲冰扫雪。
徐教授陪着冷冻厂老板方林走了过来。
徐教授:“行健!”
行健和同学迎上:“教授,师兄。”
徐教授:“这么好的雪景,不能出去写生,急了吧?”
行健:“是啊。”
徐教授对方林笑:“看来咱们来的是时候。”
方林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交给行健:“我们是专程送给养的。”
行健接过存折,看了一眼,激动道:“这么多啊。”
方林:“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力以赴。”
行健:“教授,师兄,谢谢支持。”
徐教授叮嘱:“一定要画出你们真正水平。”
方林:“是啊,我还期待着各位的大作,装点画廊呢!”
行健:“我们可以动身吗?”
徐教授:“随时啊。”
行健大声宣布:“我宣布,明天开拔。”
众人欢呼雀跃。
43、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整理行囊,门开,翠出现:“行健哥。”
行健:“翠翠,快进来。”
翠翠:“行健哥,明天你真要去写生?”
行健点头:“是啊,下午的火车。”
翠翠:“去哪里?”
行健:“兴安岭。”
翠翠:“那么远,这里不是也有雪吗?”
行健:“这儿的雪画不出震撼的感觉,大自然的雪景,才真正叫鬼斧神工。”
翠翠:“你们去的地方是不是很冷啊?”
行健笑:“当然了,不过值得。”
翠翠:“我要是也能去,该有多好。”
行健:“以后一定有机会的。”
翠翠掏出围巾、手套,帮行健武装上:“试试看?”
行健:“你织的?”
翠翠点头:“暖不暖和。”
行健戴上:“真暖和,这回,天再冷也拿得住笔啦,谢谢你,翠翠。”
翠翠幸福地笑:“你喜欢就好。”
行健点头:“当然喜欢。”
翠翠:“以后你的手套、围巾,我包了。”
行健:“不用。”
翠翠:“干嘛不用,我那儿的线织不完。”
44、路上(日)
行健匆匆走着,迎面遇上罗野。
罗野:“哥,去哪儿?”
行健:“我去给爸送钥匙。老房子隔三叉五需要烧火,要不然,水管子冻了就不好化了。”
罗野点头:“你们去多久?”
行健:“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罗野:“把钥匙给我吧,我帮你转交。”
行健掏出钥匙,交给罗野。
45、配钥匙处(日)
罗野和嗡嗡来到街边配钥匙处。
罗野把钥匙交给修锁匠:“配把钥匙。”
身旁的嗡嗡补充:“配两把!”
罗野:“干嘛配两把?”
嗡嗡:“我要一把。”
罗野:“你要我家钥匙干吗?”
嗡嗡:“你来晚了,让我在冰天雪地里等你?”
罗野:“好吧,可你不许带别人去那儿。”
嗡嗡坏笑:“那要看你对我忠不忠诚?”
罗野把脸一沉:“你敢?!”
46、老房子里(晚)
门开,灯亮,嗡嗡随罗野走入。
望着墙边摆放的油画,嗡嗡:“这都是你哥画的?”
罗野点头:“嗯。”
嗡嗡:“你哥长得吧,有没有女朋友?”
罗野:“气我?”
嗡嗡:“你想哪儿去啦,我是想让你哥帮我画张相。”
罗野:“干嘛要画像?”
嗡嗡:“好玩儿呗,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画过呢。”
罗野:“我哥只画不穿衣服的,你肯么?”
嗡嗡:“行啊,为艺术献身,我想得开。”
罗野:“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嗡嗡:“我就知道你小心眼儿。”说着走到镜子前,自我欣赏道:“凭我这扮相,怎么看,都比蒙娜丽纱美。”
罗野:“蒙娜丽纱美吗?你要是长得象她,我早掐死你啦。”
嗡嗡搂住罗野的肩膀,在罗野的嘴唇上嘬了一下:“想不到,在你眼中我这么有魅力。”
罗野点头:“你长得象夏娃。”
嗡嗡动情:“好,今晚,这儿就是我们的伊甸园。”
罗野点头:“我同意。”说着搂紧嗡嗡。
嗡嗡把罗野推开:“别急,先把炉子点着,夏娃怕冷。”
47、雪野中(日)
行健和同学们背着画具,在雪野里跋涉。
48、民居前(日)
古扑的民居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烟里冒出白色的炊烟。
雪花漫舞之中,行健立在民居前,熟练地用笔捕捉着素材。
49、旅馆内(夜)
夜不能寐的行健,坐在台灯前,整理着采集到的素材。
他来到画布前,用笔在上面勾勒着作品的稚形。
50、老房子,门前(晨)
罗野穿着薄衣从公厕出,跑向老房子,忽然发现罗树奎站在门前,正用钥匙开门。
罗野吓了一跳,连忙溜走。
51、老房子里(晨)
门开,罗树奎入。
躺在被窝里的嗡嗡睡眼朦胧:“去哪儿了,给我弄点儿水喝,渴死了。”
罗树奎吃了一惊:“你是谁,怎么睡在这儿?”
嗡嗡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惊慌:“你是谁,快出去!”
罗树奎:“这是我家!”
嗡嗡哑然。
罗树奎:“你说不说,不然我报警啦!”
嗡翁:“别,别,别,您是罗叔叔吧?”
罗树奎吃惊:“你怎么知道我?”
嗡嗡:“听说的,我,我是模特。”
罗树奎:“什么模特?”
嗡嗡:“画画的模特。”
罗树奎:“你认识我儿子行健?”
嗡嗡:“是呀。”
罗树奎:“我儿子去写生了,你怎么在这儿?”
嗡嗡:“钥匙是他给我的,昨晚太累了,就住在这儿啦。”
罗树奎半信半疑:“他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嗡嗡惊慌:“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很熟的。”
罗树奎的目光四下寻找,发现了罗野的外衣裤,抓起,怒道:“你在撤谎,这衣服是罗野的,他在哪儿,在哪儿?”
见谎言被戳穿,嗡嗡吓得用被子裹住头。
52、罗家,客厅(晨)
罗野慌张地穿上一身新外套,急着往外走。
朱碧娴跟在后面,担心:“出什么事啦?”
罗野:“嗡嗡被我爸堵在老房子啦。”
朱碧娴吃惊:“啊,怎么这样?”
罗野:“我也没想到。”
朱碧娴:“你现在去哪儿?”
罗野:“先回学校,我爸要问,你别说我回来过。”
朱碧娴:“那嗡嗡呢?”
罗野:“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爸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说着打开房门。
门外是怒不可遏的罗树奎。
罗野惊慌之际,“啪”罗树奎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定格)
第7集(完)
作品相关 第八集 爱
第8集
1、老房子里(晚)
行健在认真地完成作品,敲门声,行健:“请进。”
门开,穿了新衣服的何翠翠笑盈盈地出现:“行健哥。”
“翠翠来了。”行健应了一声,继续画画。
翠翠摸着新衣服不满道:“行健哥,你怎麽不看看人家?”
行健这才仔细打量:“哟,干吗打扮这麽漂亮?”
翠翠高兴:“真漂亮?”
行健点头:“嗯,这件衣服很配你。”
翠翠沾沾自喜:“当然了,你也不看是谁买的。”
行健:“我猜的到。”
翠翠:“谁?”
行健:“当然是想获得你芳心的男士了。”
翠翠:“瞎说,我才不收男人的东西呢。”
行健:“让我想想,哦,猜到了,一定是老姑。都这麽大了,怎麽穿衣戴帽还让老姑费心啊?”
翠翠哈哈大笑。
行健奇怪:“你笑什麽?”
翠翠:“我要叫她老姑,你叫什麽?”
行健:“你这丫头,搞什麽?”
翠翠:“送我衣服的人还真来了,你看看吧,她是谁。”接着对门的方向大声道:“请进吧,小老姑。”
话音落,巧柔从门外入
行健喜出望外:“巧柔?”
巧柔跑到行健的面前:“哥。”
行健上下打量:“你瘦了,什麽时候到的,怎麽不让我去接你?”
巧柔:“翠翠说你忙嘛,所以没敢打扰你。”
行健:“叔和婶好吗?”
巧柔点头:“都好。”
行健:“还走吗?”
巧柔摇头:“翠翠和铁宝帮我把行李搬到宿舍了,毕业前,我就不用再回分校了。”
行健:“太好了,哥要好好庆贺庆贺。翠翠,去叫铁宝吧。”
翠翠:“铁宝早准备好了,我们是来请你的。”
巧柔担心:“哥,不耽误你吧?”
行健用手指刮了一下巧柔的鼻子:“傻丫头,现在,你最重要。”
2、老房子门口(晚)
行健三人从房里走出,迎面遇上罗野。
罗野为巧柔的美貌吃了一惊。
见罗野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巧柔含蓄地垂下眼帘。
翠翠被一脸色相的罗野激怒,用身体挡住巧柔,瞪着罗野。
罗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目光,结舌地对行健道:“哥,出…,出去?”
行健点头:“有事吗?”
罗野:“嗯。”
行健对翠翠道:“翠翠,你们去前面等我。”
翠翠点头,拉着巧柔离去。
罗野不自觉地追视巧柔的背影。
行健推了他一下:“说吧。”
罗野尴尬:“啊,其实也没什麽。”
行健意外:“没什麽?”
罗野一拍脑门,自责道:“瞧我,一点事儿都说不明白。”
行健:“是关于那个女孩吧?”
罗野:“哪个女孩?”
行健:“嗡嗡。”
罗野:“你知道了?”
行健点头:“听说了一些。”
罗野:“爸爸不听我的解释,其实这里面有误会。”
行健:“你们怎麽认识的?”
罗野:“网上,我们只是普通网友…”
行健:“交女朋友,其实也无可厚非。但跟一些不知底细的人接触,最好慎重点儿。”
罗野:“懂了哥。爸爸那儿,帮我说说吧。”
行健:“嗯,我会的,早点回去吧。”说完欲走。
罗野欲言又止:“哥…”
行健止步回头:“还有事?”
罗野点头:“没什麽,刚才那个女孩,有点面熟。”
行健:“翠翠?”
罗野:“另外一个。”
行健:“你说巧柔?”
罗野意外:“她是巧柔?”
行健点头。
罗野:“真想不到,变化这麽大。”
行健:“是啊,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在读大二。”
罗野:“她在哈尔滨?”
行健点头:“刚从牡丹江的分校转过来,跟你应该是校友。”
罗野意外:“这麽巧,请她来家坐吧。”
行健:“有机会吧。她们还在等我,先走一步。”
罗野侧身让路。
望着行健的背影,罗野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呼出,自言自语道:“巧柔…”
3、学生公寓楼下(日)
凛冽寒风中的罗野,立起衣领,不时地向公寓门口张望。
忽然,巧柔和一名女生谈笑着从公寓门出。
罗野连忙侧身体回避。
巧柔未察觉,和女伴走向远处。
罗野尾随。
4、图书馆,阅览室里(日)
巧柔在书架前全神贯注地挑选书籍。
躲在不远处的罗野,通过书架的间隙,贪婪地向巧柔窥视。
突然,罗野的手机响了,巧柔本能地寻声而望。
吃了一惊的罗野急忙溜走。
5、图书馆门外(日)
罗野倚着墙,接通手机:“喂?”
电话里传出女孩尖利的声音:“我是嗡嗡,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罗野:“咱们已经完了。”说完挂断,关机。
6、写字楼,办公室里(日)
办公桌后的胖子兴奋地点着钞票。
坐在沙发上的罗野吸着烟。
胖子起身来到罗野面前:“行啊,真不是吹啊。”
罗野轻描淡写地笑:“早说过能帮你发财。”
胖子:“这回我真信了。”说着点出几张钞票递上:“拿着。”
罗野推辞:“不用了,我那份已经留下了。”
胖子坚持:“这是给你的茶钱,一定要拿着。”
罗野接受:“谢了。”
胖子:“看不出你还是个营销人才,干脆退学跟我得了。”
罗野:“我爸会杀了我。”
胖子:“往家里多交点儿保护费呗。”
罗野:“没用,我爸的脑筋,要多顽固,有多顽固。”
胖子惋惜:“哎,这老年人啊,就是想不明白,上大学有屁用,发财才是真格的。”
罗野:“放心吧,我不会耽误生意。”
胖子点头:“嗯,又到了批新货,全是主流机型,搂一眼吧?”
罗野:“行啊,财经系的两个朋友正等着看样机了。”
胖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扯下包装,放在罗野面前:“不赖吧?”
罗野点头:“货足吗?”
胖子大包大揽:“你卖多少,我供多少。”
7、写字楼门口(日)
罗野拎着笔记本电脑出,守在门旁的嗡嗡闪出,拦住去路。
嗡嗡推了罗野一把:“想甩了我?”
罗野理直气壮:“曲终人散,该谢幕了。”
嗡嗡把手一伸:“好啊,付了钱我就走。”
罗野:“什麽钱?”
嗡嗡:“别跟我装傻,跟了你这麽久,就没出场费?”
罗野:“连卖电脑的货款都搭给你了,我付的还少吗?”
嗡嗡:“那是你该花的,眼前这笔分手费,你也省不下。”
罗野把嘴一撇:“威胁我?没有。”说完想走,被嗡嗡一把拉住。
嗡嗡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呸,欺负我,找错人了!”
罗野掏出纸巾擦去脸上的秽迹,丢向嗡嗡:“穷疯了?缺钱抢银行去!”
嗡嗡一把夺过罗野的笔记本电脑,炫耀:“信不信我把它卖给收破烂儿的?”
“还我!”罗野上来抢夺,撕扯中,笔记本落地摔碎。
恼羞成怒的罗野扬手抽了嗡嗡一记耳光:“贱!”
嗡嗡捂着被打的脸部:“敢打我?你会后悔的!”说完跑离。
8、罗野的房间里(晚)
罗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门开,朱碧娴出现:“到处找你,你待得倒挺踏实。”
罗野:“找我干啥?”
朱碧娴上前,抓住罗野的耳朵把他拎起:“你说干啥,是不是想气死我?”
罗野揉着被扭痛的耳朵抱怨着:“哎哟,耳朵快掉了。”
朱碧娴:“活该,要不你怎麽会长记性?”
罗野:“妈,干嘛发火?”
朱碧娴:“嗡嗡已经把你告到公安局了!”
罗野:“凭什麽,我又没犯法!”
朱碧娴:“来抓你,你就老实了。”
罗野恍然,不屑地笑:“哼,我等着。”
朱碧娴:“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还笑得出来?”
罗野:“别听她吓唬您,公安局不是她家开的,她说我杀了人,我就得去坐牢吗?”
朱碧娴半信半疑:“你俩没事儿?”
罗野:“当然没有。”
朱碧娴:“可她说…”
罗野打断:“您别信,她想讹我钱。”
朱碧娴:“啊,这死丫头太过分了。”
罗野:“妈,我了解她,都是嘴上工夫,瞎嚷嚷。不理她,过几天就没事儿了。”
朱碧娴:“小野啊,交女朋友千万慎重。长相是次要的,关键是人品。”
罗野:“明白,妈。”
朱碧娴:“明白个屁!以后离嗡嗡远一点儿。”
罗野:“放心吧,我肯定给您领回一个美女,让您和我爸都有面子。”
朱碧娴警觉:“你不会又看上谁了?”
罗野笑而不答。
朱碧娴用手指杵了一下罗野的脑门:“你个死小子,你爸沾花惹草的基因到底让你继承了。那女孩的爹妈是干什麽的?”
罗野:“种地的。”
朱碧娴:“好啊,中国人上三辈儿都是农民。”
罗野:“真是种地的。”
朱碧娴:“你脑子没病吧?”
罗野笑:“被我爸遗传的,有农村情结。”
朱碧娴:“我警告你啊,别犯傻。”
罗野自嘲:“您真以为农村的女孩好追?我还犯愁呢。”
朱碧娴轻蔑:“愁死你才好呢。”说完离去。
望着母亲的背影,罗野得意道:“我准备请教我爸呢,他肯定有经验。”
9、艺术学院,画室里(日)
几十幅冰雪题材的油画习作陈列在画室内,徐教授陪着画廊老板方林鉴赏着。
方林啧啧称赞:“不错嘛,他们的创造力,让人兴奋。”
徐教授:“是你这个伯乐成全了他们。”
方林:“哪里,微薄之力。”
徐教授:“这麽多的冰雪题材要都搬进你的画廊,那里恐怕可以储存冻肉了。”
方林笑:“那会节省好多电钱。”
徐教授指着画框下方的落款题注:“看,名字也都很有特色,《北国童话》、《冰川时代》,孩子们没少费脑筋啊。”
方林踱到一幅画前,不自觉地止步,惊奇:“哎,这幅没见过?”
徐教授:“今天早上刚送来的。”
方林低头念出画的名字:“《曼妙雪国》。”
徐教授:“这个名字很浪漫嘛。”
方林仔细审视着画面:“我喜欢。”
徐教授:“我也认为这幅最好。”
方林:“谁画的?”
徐教授:“盛行健。”
方林:“这名字听过。”
徐教授:“油画系的研究生,去冷冻厂还给你当过‘搬运工’呢。”
方林惊奇:“是他?!”
10、艺术学院门口(日)
行健拎着几本书走出,一辆轿车赶上来,缓缓停在他的身边,方林从车窗里探出头:“盛行健。”
行健止步,惊喜:“师兄,是你啊?”
方林:“去哪儿?”
行健:“我去师大找我妹妹。”
方林:“上车吧,我送你。”
行健:“不用了,你挺忙的。”
方林:“我有事跟你谈。”
“哦。”行健点头,上车。
11、轿车里(日)
方林开车,行健坐在他的身旁。
方林:“打过工吗?”
行健点头:“在一家印刷公司作过兼职。”
方林:“到我的画廊来怎麽样?”
行健:“现在?”
方林:“是啊,时间上很自由,不会耽误你上课。”
行建:“谢谢你,师兄,可能暂时不行。”
方林:“先别急着拒绝我,画廊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行健点头:“好吧。”
12、师范大学门口(日)
方林的轿车在大学门口停下,行健下车,车离去。
等候的巧柔迎了上来:“哥。”
行健把书递上:“你要的,借到了。”
巧柔高兴接过:“哥,送你来的是谁?”
行健:“我师兄,出去写生的经费就是他出的。”
巧柔:“挺有钱啊。”
行健:“他是一家冷库的老板。”
巧柔:“你怎麽叫他师兄?”
行健点头:“他过去也是学油画的。”
巧柔:“哦,放弃了专业,多可惜。”
行健:“也不算放弃,他马上要开一间画廊,还让我去那儿打工。”
巧柔:“你去吗?”
行健:“没想好。”
巧柔:“哥,我也想打工。”
行健:“你?”
巧柔把胸脯一挺:“不行吗?”
行健:“你会什麽?”
巧柔:“看不起人,我是一个称职的家庭教师,象简爱那样。”
行健:“没钱了吧?”
巧柔:“才不是呢,找个机会锻炼锻炼。”
行健:“你刚到省城,路不熟,丢了咋办?”
巧柔:“丢不了。”
行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知道吗?”
巧柔:“当然了。”
行健:“知道还胡思乱想,要是出事儿,我咋向叔和婶交待?”
巧柔妥协:“好了,不做了行吧?”
行健:“就应该这样,钱不够花,跟哥说。”
巧柔挽住行健:“好。哥,在我们食堂吃吧,我请你。”
行健:“你发财了?”
巧柔:“家里的汇款到了,可以改善改善了。你不知道,我们食堂的酱爆鸡丁可好吃了。”
行健:“你那点钱留着吧,想吃哥请你。”
巧柔:“不行,到我的地盘了。”
行健:“那你就一个人吃吧。”说完转身要走。
“哥。”巧柔一把抓住行健。
行健:“再争,我可生气了。”
巧柔无奈:“好吧,财主,听你的。”
行健笑着拉了一下巧柔的辫子:“带路。”
两人走入校门。
13、不远处(日)
在暗中观察的罗野从隐蔽处闪出,远远尾随二人。
14、图书馆,阅览室里(日)
巧柔在书架前寻找图书,选中一本,取书的刹那,几乎同时,有一只手也抓住了那本书。
巧柔吃惊,把手缩回。
那人将书取下,递到巧柔面前:“你先看吧?”
巧柔低垂着眼帘:“不用了。”
那人坚持道:“拿着吧,巧柔。”
巧柔意外,抬头打量眼前的罗野:“你?”
罗野笑:“看来我没认错。”
巧柔:“你怎麽认识我?”
罗野:“几天前我们还见过面。”
巧柔困惑:“几天前?”
罗野:“可能我长得太不起眼了。”
巧柔认出:“哦,你是罗伯伯家的…,对不起。”
罗野:“哪里,难得你会记起我。”
巧柔:“真巧,你怎麽也在这?”
罗野:“我们是校友。”
巧柔惊奇:“你是师大的学生?”
罗野点头:“比你高一届,音乐系的。”
巧柔:“我这学期刚从分校转过来的,对校部的情况还不大熟。”
罗野:“没关系,有什麽问题,我愿意效劳。”
巧柔:“谢谢。”
罗野:“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因为一本书能碰上。”
巧柔:“是啊,书你拿回去读吧,很棒。”
罗野:“还是你先吧?”
巧柔大方:“别跟我客气了,我已经看过一次了。”
罗野:“是这样,那好吧。”
巧柔点头。
15、老房子门口(日)
行健出门,迎面遇到匆匆赶来的何翠翠。
行健:“翠翠?”
翠翠:“行健哥,你们村出事儿了!”
行健:“什麽事儿?”
翠翠:“小学校的玻璃全叫人给砸了。”
行健:“谁干的?”
翠翠摇头:“派出所去了,学生停课了。”
行健:“有人受伤吗?”
翠翠:“没有,是夜里出的事儿。”
行健:“你怎麽知道的?”
翠翠:“我大姨家的表哥来了。”
行健:“大雄?”
翠翠点头:“他现在跑车,昨晚在店里讲的。”
行健:“他人呢?”
翠翠:“回去了。”
“哎呀。”行健急得转身就走。
翠翠:“行健哥,你去哪儿?”
行健:“打电话。”
16、谢家塘村,孔大远家里(日)
孔大远和妻子正把厚塑料布裁成小块,电话铃响。
孔大远嘱咐妻子:“告诉宋老师,塑料布已经够了。”
妻子点头,接起电话:“喂,宋老师吗?…,是行健?!”
17、省城,街边公用电话(日)
行健在打电话,翠翠站在一旁侧耳聆听。
行健:“婶,是我,听说学校出事儿了?…,嗯,是翠翠说的,宋老师好吗?…,嗯,我叔也在家?”
18、谢家塘,孔大远家(日)
孔大远从妻子手中接过电话:“喂,行健啊,我是你叔。已经没事了,孩子一个没伤着,宋老师当时在判改作业,被碎玻璃茬划伤了脖子,…,不太严重,但吓得够呛。…,派出所来过了,学校没丢什麽,现在看,不是奔东西来的,…,放心,砸玻璃的人跑不了。这两天晚上,我和你满囤叔帮学校打更呢。你不用担心。…,损失啊,所有坏玻璃算在一起,咋地也有千八百块吧,…,是啊,多败家呀。当初安这些玻璃,不知道写了多少份申请。宋老师又给乡里打报告了,买玻璃的钱没批下来之前,只能先拿塑料布顶啦,我和你婶儿已经裁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就去安,放心吧,不能让孩子们挨冻。”
19、自动提款机前(日)
天上飘着雪花,行健提出三百元。
翠翠:“行健哥,你取钱干啥?”
行健:“给学校安玻璃。”
翠翠:“不是一千多嘛,你这点儿钱哪够?”
行健:“再去找我爸。”
翠翠阻拦:“别了,我这儿有。”说着掏出八百元递上。
行健:“这怎麽行啊?”
翠翠:“干吗不行?钱又不是假的。”
行健:“不能让你出?”
翠翠:“谁出不一样,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行健:“我是那儿毕业的。”
翠翠:“我也在那儿念过书啊。”
行健:“这可是你俩月的工钱。”
翠翠:“哪怕啥,我月月挣,这月花完,下月还有,守着饭店还能饿着我?”
行健感激地点头。
20、巧柔的宿舍门口(晚)
罗野拎了一袋水果来到门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敲门。
门开,一个女生探出头来:“找谁啊?”
罗野:“请问,孔巧柔住这儿吧?”
女生上下打量罗野,点头:“有事吗?”
罗野:“我叫罗野,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好吗?”
女生暧昧一笑:“稍等。”退回。
房间里传来一阵女孩的笑闹声,很快,巧柔红着脸出。
巧柔:“是你?”
巧柔的窈窕身段,让罗野有些慌乱:“很冒昧。”
巧柔:“有事?”
罗野手足无措:“哦,我来还书。”说着把书递上:“这本书确实很棒。”
巧柔接过书:“谢谢。”
罗野鼓足勇气:“一块出去走走吧?”
巧柔:“待会儿我的室友要过生日。”
罗野:“啊,没关系,那就改日。”说着把手中的水果递上:“这个,买给你的。”
巧柔慌乱:“不要啦,我…,不太喜欢吃水果。”
罗野:“是沙果,记得小时候,你还往我家寄过呢。”
巧柔意外:“你记得?”
罗野:“怎麽会忘。”
巧柔无措:“太久了…”
罗野:“多吃沙果,说不定,能回忆起很多。”
巧柔收下:“谢谢。”
罗野兴奋:“那我告辞了。”说完离去。
望着罗野的背影,巧柔的脸上现出一丝甜蜜的羞涩。
21、宿舍楼梯上(晚)
兴高采烈的罗野下楼时遇到上楼的何翠翠。
罗野收敛笑容,有些意外。
翠翠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径直上楼。
22、巧柔的宿舍里(晚)
室友们吃着罗野送来的沙果在大声谈笑,门开,大家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何翠翠入。
一名女生不满道:“干嘛不敲门,吓人一跳。”
何翠翠:“我又不是妖怪,你怕啥?”
女生:“你可真有福气,来,尝尝巧柔的免费午餐吧。”
翠翠费解:“什麽餐?”
众人大笑。
巧柔被笑红了脸,对翠翠:“别听她们瞎说。”
翠翠:“都服兴奋剂了?”
巧柔抓了把沙果递上:“差不多,吃吧。”
翠翠接过:“哪来的沙果?”
巧柔:“别管那麽多,吃你的吧。”
旁边女生插嘴:“巧柔被男生叮上了,又高又帅,我们好羡慕啊。”
翠翠愣,对巧柔:“真的吗?”
巧柔:“别听她们造谣。”
翠翠:“那男的不会是罗野吧?”
巧柔意外:“你怎麽知道?”
翠翠一听,把沙果丢在桌上,转身出屋。
“翠翠,翠翠!”一头雾水的巧柔连忙追了出去。
23、校园里(晚)
翠翠在东一头西一头的寻找,巧柔拉住她:“你疯了?”
翠翠:“我要问问那小子,究竟打什麽鬼主意?”
巧柔:“他得罪你了?”
翠翠:“他对你不怀好意!?”
巧柔:“怎麽能这麽说呢?”
翠翠:“去问问铁宝,罗野跟什麽人待在一起?”
巧柔紧张:“什麽人?”
翠翠:“抹着黑嘴唇的女孩!”
巧柔恍然:“啊,那叫另类口红。”
翠翠:“那女孩还当着我们,亲罗野呢。”
巧柔吃惊:“有这种事?”
翠翠:“我会骗你吗?”
巧柔的脸色阴郁起来。
翠翠继续告诫:“记得上次见面吧,那小子的眼珠子都快长到你身上了,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
巧柔的脸红了。
翠翠:“他再敢纠缠你,我就去告诉行健哥。”
巧柔惊慌:“翠翠,不要。”
翠翠:“那你答应我,别再理他。”
巧柔:“我答应你。”
24、教室门口(日)
罗野等在门口,门开,一名女生出:“你走吧,巧柔去外地了。”
罗野意外:“什麽,她去哪儿了?”
女生:“这个我无权告诉你!”
罗野:“为什麽?”
女生:“这是她的意思。”说着把二十块钱递给罗野:“这个给你。”
罗野奇怪:“干吗?”
女生:“还你的沙果钱!”
罗野哭笑不得:“她做人怎麽这麽小心眼。”
女生示威道:“我们女生都这样。”
罗野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生:“你什麽意思我不感兴趣,我还要上课呢。”说完返回。
自觉无趣的罗野掂了掂手中的钱,离去。
25、老房子里(日)
行健在画画,门开,罗野闷闷不乐地走入。
行健:“罗野?”
罗野:“我妈做了一桌子菜,让你回去吃。”
行健:“今天不是什麽特殊日子吧?”
罗野摇头。
行健:“好,我收拾一下。”
罗野:“学校伙食不好,要不,也叫上巧柔吧!”
行健擦去笔上的颜色:“她去外地了。”
罗野:“去外地干吗?”
行健:“助学支教,听说是学生会组织的,你们一个学校,没听说吗?”
罗野:“哦,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
行健:“那就难怪了。”
罗野:“快放寒假了,她不会连假期都牺牲吧?”
行健洗手:“何止是假期,春节都回不来。”
罗野意外:“为什麽?”
行健:“陪福利院的孩子过年。”
罗野不满:“她还真有爱心。”
行健:“昨天我跟她通过电话,她很充实,返校日期要到清明左右。”
罗野:“这麽久,学校太过分了。”
行健:“你和巧柔很熟吗?”
罗野紧张地掩饰:“没有,在学校碰到过几次,只是点了点头。”
行健:“我妹妹有些内向。”
罗野:“不,她很大方。”
行健:“是吗?”
罗野无措:“感觉,只是感觉。”
26、校园里(日)
春花烂漫。
一名拿着笔记本电脑的大学男生拉着罗野正在理论。
男生:“人家维修的一拆机,说CPU和内存条全是淘汰的。”
罗野:“怎麽可能?”
男生:“我蒙你干吗?你看我这儿有维修发票。”
罗野:“我没那工夫。”
男生:“你不能这样不负责啊。”
罗野:“卖机器时,我交待过,这是二手机,你是点头后才买的,哪有找后帐的?”
男生:“可二手机不能等同于假冒伪劣吧。”
罗野:“你爱怎麽想怎麽想。”说完要走。
男生抓住罗野:“你不能走!”
罗野不满:“你还想打我?”
二人正僵持不下之时,罗野突然看到走来的巧柔。
罗野一愣,怔怔望着。
巧柔很意外,她目光低垂,与罗野擦身而过,走向校园门口。
罗野目送着巧柔的背影。
男生推了罗野一把:“别光顾着看女生,到底怎麽办啊?”
罗野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丢在地上:“修理费我出。”
男生不依不饶:“就这麽点儿,不行!”
罗野恼羞成怒:“别找不自在,我不爽啊。”
男生胆怯,罗野寻着巧柔的方向,跑离。
27、学校门口(日)
巧柔刚出校门,一辆轿车挡在她的面前。
西装革履的苏晓年捧着一大束玫瑰从车里钻出:“巧柔!”
巧柔惊异:“你?”
苏晓年满面笑容,把玫瑰递上:“送给你。”
巧柔慌张:“你,你这是干什麽?”
苏晓年得意:“给你个惊喜。”
巧柔窘迫:“别这样好不好?”
苏晓年:“怎麽,非要我单腿下跪才肯收?”
巧柔吓得退后一步。
苏晓年把花往巧柔手里塞:“我可是从镜远专程来看你。”
巧柔:“我不能要。”
苏晓年:“你不收下,我就不走了。”
巧柔:“我不能收!”
苏晓年:“给个面子就这麽难?”
巧柔:“你走吧。”
苏晓年摇头:“我还要请你吃饭呢,上车吧。”
巧柔:“我不去。”
苏晓年冷笑,拉住巧柔的胳膊:“如果我非请呢?”
就在这时,罗野突然出现,从苏晓年手中夺过花,丢在地上。
苏晓年吃惊:“你是谁?”
罗野:“这不重要,人家不愿意,勉强多没意思。”
苏晓年:“有你什麽事?”
罗野笑着望了眼紧张的巧柔,对苏晓年道:“你怎麽就知道不关我的事。”
苏晓年:“好啊,有竞争才刺激,把花捡起来。”
罗野:“如果不呢?”
苏晓年冷笑:“你死定了。”
罗野:“长这麽大,没尝过死得滋味,挺好奇的。”
罗野话音未落,苏晓年的拳头已经重重打在他的下巴上。
猝不及防的罗野被仰面打倒,欲继续施暴的苏晓年被巧柔拉住:“你住手!”
苏晓年用手点指着罗野:“小子,我记住你了。”说完甩开巧柔,上车离去。
望着嘴角流血的罗野,巧柔伏下身子,掏出纸巾为罗野擦拭的同时,责怪道:“你逞什麽能?”
罗野趁机握住巧柔的手:“我觉得值。”
巧柔用力抽回手,转身离去。
望着巧柔的背影,罗野把纸巾握紧,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28、老房子里(黄昏)
窗外雨声阵阵,行健站在画作前沉思。
门开,打着破雨伞的孔大远走入。
行健惊喜:“叔,您来了?”
孔大远:“刚下火车。”
行健:“怎麽不说一声,我和巧柔好去车站接您。”
孔大远:“又没七老八十,还用你们?”
行健拿来毛巾为孔远擦拭雨水。
孔大远搂住行健:“行健,让叔看看,你怎麽又瘦了?”
行健:“哪儿啊,我一顿能吃三个大馒头。”
孔大远心疼:“还嘴硬,看这脸,都看出颧骨了。
行健:“没事儿,瘦点健康。”
孔大远:“你这孩子,就知道跟自己较劲。””
行健:“跟您学的。”
孔大远苦笑:“是啊,你叔是罪魁祸首。”
29、巷口,熟食摊前(黄昏)
如注的雨水让巷子里行人稀少。
行健打着雨伞站在熟食摊前。
油布棚下,摊主掀开蒸锅,露出热气腾腾的扒鸡。
行健探头看:“您帮我挑只烂乎的。”
摊主:“放心,都脱骨了,要不是赶上下雨天,这时候早没了,大的小的?”
行健:“来只大的。”
摊主:“得嘞。”
30、老房子里(晚)
桌上摆着买来的食物,行健为孔大远斟酒:“叔,雨天湿气大,多喝点吧。”
孔大远把酒一饮而进,感慨:“唉,可算吃顿踏实饭了。”
行健:“叔,我婶好吧?”
孔大远:“好。”
行健:“宋老师呢?”
孔大远:“别提了,她正为小学校的房子发愁呢。”
行健:“房子怎麽了?”
孔大远:“漏雨呗。”
行健:“严重吗?”
孔大远点头:“三十多年了,房顶的窟窿多得没法补,你说愁人不?”
行健:“那学生咋上课啊?”
孔大远:“说的就是啊,雨大了,教室根本就没法待人,宋老师急得满嘴起大泡。”
行健担心:“马上就进入雨季了。”
孔大远:“房子已经酥了,除非大修,小打小闹,根本就不顶事儿。”
行健:“那就抓紧修啊。”
孔大远:“可钱哪来?”
行健:“乡里不知道?”
孔大远:“咋不知道,可乡上不出钱。”
行健:“为什麽?”
孔大远:“想让学校搬迁呗。”
行健意外:“搬哪儿去?”
孔大远:“与石头镇小学合并。”
行健:“可石头镇离咱村五六十里地呢,中间还隔着淹死狼沟,孩子们能天天跑吗?”
孔大远:“是啊,这明摆着熊人嘛。”
行健:“乡上为什麽要这麽做?”
孔大远:“这里面有名堂。”
行健意外:“什麽名堂?”
孔大远:“还记得去年冬天砸玻璃的事吧?”
行健点头。
孔大远:“抓住了,是后沟的秦老二。”
行健奇怪:“秦老二不是地癞子吗?!”
孔大远:“就是他。”
行健:“他为什麽砸玻璃?”
孔大远:“想把学校搅黄。”
行健:“对他有什麽好处?”
孔大远:“他是被雇的。”
行健:“谁在捣鬼?”
孔大远:“听说是副乡长的小舅子。”
行健:“他雇人砸学校干吗?”
孔大远不平:“哼,还不是看上了学校那块地方,想改成化肥厂,那样就可以大把挣钱了。”
行健:“这麽做太缺德了,学校不能搬!”
孔大远叹气:“可又能挺多久呢?”
行健:“修学校需要多少钱?”
孔大远警觉:“你问这个干什麽?”
行健掩饰:“随便打听打听。”
孔大远:“少来,上次换玻璃的事儿,你就打了你叔一个措手不及。你一个穷学生,都不够自己的花销,还惦记这个,惦记那个。”
行健:“上次的钱,大部分是翠翠出的。”
孔大远:“翠翠整天在饭馆里烟熏火燎,挣钱不容易啊。”
行健:“叔,得想办法保住学校啊。”
孔大远:“放心吧,有宋老师和乡亲们在,咱村的学校就垮不了。”
31、街上(日)
行健来到公用电话旁,犹豫一下,抓起电话。
32、轿车里(日)
方林正在开车,手机铃响,他接通:“喂,你好。行健?”
33、画廊里(日)
行健入,方林迎上:“我知道,你会想通的。”
行健:“很抱歉,让您等了这麽久。”
方林微笑着与行健握手:“欢迎加入。”
行健:“谢谢。”
方林:“准备工作快完了,过几天就开业,来,我领你转转。”
行健:“师兄,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方林:“都是自己人了,别客气,有事说吧?”
行健:“我能不能借我三千块钱?”
方林意外:“你遇到麻烦了?”
行健点头。
方林犹豫一下,走到工作台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钱递给行健:“拿去吧。”
行健:“我会尽快还给您。”
方林摇头:“不必了,就当是你预支的薪水。”
行健感激:“那我给您写个欠条吧。”
方林:“不用那麽麻烦。”
行健:“您不担心?”
方林:“担心就不请你了。”
行健感动:“谢谢您。”
方林宽厚地拍拍行健的肩膀:“来,带你熟悉下环境。”
34、镜远,孔大远家里(日)
孔大远打开旅行袋,向外掏着杂物。
刘素娥在镜子前试穿着新衣:“合适吗?”
孔大远:“你姑娘买的,还能不合适?”
刘素娥:“巧柔和行健都去车站送你了?”
孔大远:“嗯,一个拎行李,一个找座位,孩子大了,真好啊。”
刘素娥:“暑假行健能和巧柔一块回来吗?”
孔大远:“暑假还早着呢,你现在着什麽急?”
刘素娥:“都是我伺候大的,能不想吗?”
孔大远把两双鞋递上:“看,行健买的,咱俩一人一双。”
刘素娥接过:“这孩子,什麽时候都掂着咱。”
孔大远骄傲:“那是。”
刘素娥从鞋中发现一个纸包:“她爹,鞋里有东西。”
孔大远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大卷钞票,二人惊异。
35、画廊里(晚)
行健在临摹世界名画,门开,巧柔入:“哥。”
行健:“巧柔?”
巧柔:“可找着你了。”
行健:“有事儿?”
巧柔:“我爸来电话,要把鞋窠里的三千块钱给你寄回来。”
行健:“千万别,那是修学校的钱。”
巧柔:“你学雷锋啊?”
行健:“一下雨,学校的房顶就变成筛子了。”
巧柔:“你打工就为了这?”
行健笑:“你哥想在这儿练成毕加索。”
巧柔:“还笑?”
行健:“怎麽?”
巧柔:“你还当不当我是妹妹?”
行健:“当然了,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巧柔噘嘴:“那你瞒我?”
行健:“小孩子,你知道这个干什麽?”
巧柔:“那以后,我做什麽也不告诉你。”
行健:“别胡闹啊。”
巧柔:“不信就走着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36、街上(日)
熙熙攘攘的闹市。
巧柔站在人流中,拿着写有“家教”字样的纸板。
很多人从她身边经过,却少有问津。
巧柔显得很孤独。
37、不远处(日)
罗野忧郁地注视着巧柔。
38、饭馆里(晚)
胖子和罗野在推杯换盏。
罗野干了一大杯啤酒,胖子:“慢点儿,别呛着。”
罗野:“活着真累。”
胖子:“老弟,遇上啥不顺心了?”
罗野:“我这是无病呻吟,好日子过多了。”
胖子:“哼,你确实有事,瞒不了我。”
罗野:“你还会相面?”
胖子:“差不多,不是让女孩给踹了吧?”
罗野:“连边儿还没挨上呢!”
胖子:“你这麽聪明的人,也玩儿起痴情了?”
罗野:“都尝尝,不好吗?”
胖子:“那是傻蛋干的事儿,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行,就闪,别在一棵歪脖树前瞎耽误工夫。”
罗野:“胖哥,你是高手啊。”
胖子:“你以为呢,我老婆可以去选美了。”
罗野:“闹了半天你结婚了?”
胖子:“我女儿都上小学了。”
罗野:“学习好吗?”
胖子摇头:“她感兴趣的是吃,我挣得钱,都变成了她盘子里的汉堡包和匹萨饼,愁人啊,没有象她妈的地方。”
罗野:“帮她请个家教吧?”
胖子:“好啊,有不错的吗?”
罗野点头:“但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胖子恍然:“哦,你小子,有数。”
罗野:“请家教的钱,我来出,但你不能说出去。”
胖子:“老弟,你追女朋友追傻了吧?有请家教的钱,骗到宾馆去,啥干不了?”
罗野:“我是那号人吗?”
39、街上(日)
拿着“家教”纸牌的巧柔和胖子攀谈,胖子一脸真诚。
40、不远处(日)
悄悄观察的罗野,脸上露出得计的笑容。
41、学校门口(晚)
行健焦急地等在门口,骑车归来的巧柔发现行健,下车:“哥,你怎麽在这儿?”
行健:“这麽晚去哪儿了?”
巧柔:“怕我被坏人拐去?”
行健:“你同学说,你在做家教?”
巧柔:“只要不耽误功课,学校鼓励社会实践。”
行健:“辞了。”
巧柔:“不,许多同学还羡慕我。”
行健:“做多久了?”
巧柔:“十几天了。”
行健:“你了解那家人的底细吗?”
巧柔:“我只是个家教,我了解那些干吗?”
行健:“社会多复杂,你知道吗?”
巧柔:“不接触,怎麽会知道?”
行健:“别强词夺理,想让我担心吗?”
巧柔:“哥,我已经成人了,不能总躲在亲人的羽翼之下。让我尝试着自己飞,好吗?”说完骑车离去。
行健站在原地,失落地叹气。
42、胖子的办公室里(日)
罗野和胖子在交谈。
胖子:“你小子的眼睛挺毒的,小家教简直是国色天香。”
罗野得意的笑:“嫂子还满意吧?”
胖子:“满意,简直太满意了。”
罗野:“你女儿呢?”
胖子:“乖多了,过去我一直以为她智力发育迟缓呢,现在,成绩‘噌噌’往上蹿。”
罗野:“你得感谢我啊?”
胖子:“就知道你得邀功请赏。”说着掏出两张票,递上:“给你创造个机会。”
罗野接过:“什麽票?”
胖子:“港台歌星演唱会,去看吧,全是名人。”
罗野仔细看了一眼:“还是贵宾票呐。”
胖子:“那当然,这样带上她出场,多有面子。”
罗野:“我怕被撅回来。”
胖子:“说你嫩吧,你不服,追女孩就得有屡败屡战的劲头。”
罗野:“她可不好摆弄。”
胖子:“好摆弄能轮上你?一旦错过收网的时机,你就等着做梦捡钱白忙活吧。”
43、图书馆门口(黄昏)
巧柔拿着书走出图书馆,被罗野堵在门口。
罗野:“你在躲我?”
巧柔:“我干嘛要躲你?”
罗野掏出两张票递上:“不错的演唱会,肯赏脸吗?”
巧柔:“很抱歉。”
罗野自嘲:“我就知道。”
巧柔:“我没时间。”
罗野:“因为做家教?”
巧柔:“你怎麽知道我在做家教?”
罗野:“想要知道,当然就会知道。”
巧柔:“那你就应该了解我没时间。”
罗野:“不能破例吗?”
巧柔:“不能。”
罗野:“我就这麽令你讨厌?”
巧柔:“我没兴趣解释。”
罗野强行把票塞到巧柔的手中。
巧柔吃惊:“这有用吗?”
罗野:“不想去没关系,替我扔了。”说完转身离去。
握着票的巧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44、演唱会现场(晚)
演出在精彩的进行,台下的观众反应热烈。
身边有个空位的巧柔,无心关注舞台上的表演,而是不停地左顾右盼。
45、剧场外(晚)
提前退场的巧柔,发现台阶下守候的罗野。
罗野走到巧柔的面前:“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巧柔:“演出很精彩,可你错过了。”
罗野:“不见得。”接着低头欲吻巧柔。
巧柔呼吸急促,就在两唇即将接触的刹那,闪开,离去。
立在原地的罗野失落地闭上眼睛。
46、小路上(日)
骑自行车的行健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前行。
小路的左侧,隔着浓密的树丛,是一条铁路线。
一声刺耳的火车轰鸣从铁路线的方向传来,行健无意识的侧头观望。
一列火车正从远处隆隆驶来,突然,一个破衣烂衫、头发蓬乱的年轻女孩从树丛中钻出,迎着火车跑去。
行健大惊,顾不得多想,丢掉自行车,冲向铁轨。
铁轨上的女孩被突然出现的行健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行健抓住女孩,女孩本能挣扎、惊呼:“你要干什麽?”
面对越来越近的火车,万般无奈的行健抱住女孩滚出铁道线。
火车擦着他们身边,轰鸣而过。
47、铁轨边(日)
女孩怔怔望着压在身上的行健。
行健慌忙起身,女孩也紧跟着爬起,大声质问:“你是谁?”接着扯下蓬乱的头套,露出时尚靓丽的秀发、俏丽的容颜,
行健吃惊,诧异:“你?”
女孩:“你什麽你,你搅了我们的拍摄计划。”
行健不解:“拍摄计划?”
这时,另一个举着DV机女孩从草丛里钻出,走近。
行健生气:“搞什麽你们在?”
女孩指着DV女孩:“还用解释吗?”
行健:“太过分了吧?”
女孩:“你过分,你不出现,就不会有意外。”
行健:“你怎麽这样讲话?”
女孩:“你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这趟火车,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全被你搞砸了。”
行健:“你在怪我多管闲事?”
女孩:“我不怀疑你的初衷是善良的,但你确实是在狗拿耗子。拜托以后先问问行吗?”
行健不满:“我先问你还是先问火车?”
女孩质气:“去问火车好了。”
行健无可奈何:“好吧,你们可以继续。”
女孩:“怎麽继续?火车被你吓跑了,我们总不能把你当火车拍吧?”
行健:“这主意不错,至少不会出危险。”
女孩:“我们不怕危险。”
行健:“但你们不能制造危险,铁道线不是你们的舞台。”说完离去。
望着骑车远去的行健,拿DV的女孩凑了上来:“想看看吗,妙然,我可做了全程纪录。”
叫妙然的女孩轻拍着胸部:“我都快吓死了。”
DV女孩:“你还害怕?你吵架的样子简直就象母老虎。”
妙然:“我知道自己讨厌,可如果不先下手为强,不得被他骂死。”
DV女孩:“人家的好心被你伤害了。”
妙然:“我在心里已经开始道歉了。”
DV女孩:“有用吗?”
妙然叹气:“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DV女孩:“现在想问名字,晚了。”
妙然:“谁想知道他名字了?”
DV女孩:“嘴硬,走啦。”说完离去。
妙然懊丧地拍了下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唉,确实该问问,我真笨。”
48、胖子的办公室里(晚)
胖子把一个信封递到巧柔的手中:“孔老师,这个月的家教费,辛苦了。”
巧柔接过:“谢谢。”
胖子:“今晚的补课取消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巧柔意外:“说好给婷婷补英语的?”
胖子:“她妈临时带她去姥姥家了。”
巧柔:“是这样。”
胖子:“不好意思。”
巧柔:“那好吧,明晚准时。”
胖子点头。
巧柔:“您忙吧,我告辞了。”
胖子主动为巧柔开门:“慢走。”
巧柔离去。
胖子关上房门返回,里间的门开了,躲藏的罗野走出。
胖子:“我替你当了回财主。”
罗野:“谢谢胖哥。”
胖子:“谈恋爱的人都是弱智,你出钱、我受益,谢我什麽?”
罗野:“你说她一旦了解真相,会怎麽样?”
胖子:“肯定感动,女人都是情感动物,心眼细得象针鼻儿,一点鸡毛蒜皮,她眼泪就能流的稀里哗啦。”
罗野得意:“梨花带雨,有点意思。”
胖子:“孔老师为婷婷倾注了不少心血,一毛不拔,我不成铁公鸡了嘛。”
罗野:“从下月起,我再多出点儿,算你的。”
胖子笑:“我已经在她的工资里,额外加了三百块的奖金,要不要还我啊?”
49、写字楼门口(晚)
巧柔在清点薪水时,发现了多出的三百块,一脸不解。
50、胖子的办公室里(晚)
罗野和胖子交谈。
罗野不满:“你怎麽不和我商量啊?”
胖子:“放心吧,没事。”
这时,门轻轻地开了,手里握着钱的巧柔出现,冷冷地望着罗野。
罗野吃惊的刹那,巧柔把钱忿忿地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51、街上(晚)
巧柔在街上疾走,罗野追了上来,抓住巧柔的胳膊:“巧柔。”
巧柔:“放开我!”
罗野挡住巧柔的去路:“听我解释!”
巧柔:“你在侮辱我。”
罗野:“不,你误会了。”
巧柔:“你让我很失望。”
罗野:“我完全是一番好意。”
巧柔:“够了。”
罗野抓住巧柔的双肩,用力摇动着:“你让我说完行吗?”
巧柔:“你弄疼我了!”
罗野放开:“对不起。”
巧柔:“罗野,你到底想怎麽样?”
罗野:“我不想你跟别人一样,在街边举着牌子。”
巧柔:“做家教很丢脸吗?”
罗野摇头:“但我不许你这样。”
巧柔:“你凭什麽干涉我,这是我的自由!”
罗野:“我爱你,这个理由可以吗?”
巧柔怔怔地望着罗野:“这不可能。”
罗野:“为什麽不可能?”
巧柔:“我们不合适。”
罗野:“胡说!我能感觉到,你也爱我。”
巧柔:“我不爱你。”
罗野:“你爱,你爱!要不然,你不会去演唱会现场!”
巧柔无语。
罗野把手搭在巧柔的肩上:“巧柔,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巧柔:“这种话,你是不是和许多女孩说过?”
罗野意外:“你在胡说什麽?”
巧柔摇头:“罗野,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罗野流泪:“我做不到。”
罗野的泪珠,让巧柔一时间愕然,她掏出纸巾。
猝不及防,罗野猛地把巧柔搂住,用力吻她。
巧柔挣扎着将喘着粗气的罗野推开,匆匆离去。
罗野对着巧柔的背影吼道:“孔巧柔,你记住:你逃不掉,逃不掉!”(定格)
第8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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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集
1、艺术学院大门口(日)
很多豪华大巴停下。
一群花技招展的女学生拎着行李下车,走进校门。
2、校园里(日)
高高的台阶上,一男生专注地欣赏着眼前经过的漂亮女生,行健走到身边,他没有察觉到。
行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傻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笑:“真是赏心悦目啊,比你们画的人强多了。”
行健:“只可惜来得不是时候。”
男生:“为什么?”
行健:“你马上就要毕业了。”
男生感慨:“是啊,来不及下手啦,看一眼少一眼。”
行健:“给男生留点脸吧。”
男生:“欣赏美有错么?”
行健:“可你这形象杀风景啊。”
男生:“我怎么了?”
行健:“张着嘴,象狼见了羊似的,就差流口水了。”
男生:“去你的。”
行健:“她们是哪来的?”
男生:“也是咱们校的。”
行健:“不可能吧?”
男生:“怎麽不可能,她们是影视分院的,一直住在东校区,那边翻建校舍,才搬过来,便宜你们美术系了。”
行健:“跟我们什么关系?”
男生:“有美女做模特,作画还不激情万丈。”
行健:“那是你。”
男生:“真羡慕啊。”
行健:“你可以申请留级啊。”
男生:“那投资太大了,眼前就是机会,走,一块去。”
行健:“去干嘛?”
男生:“帮她们搬行李啊?”
行健:“你自己去吧。”
男生:“咋怎么没有爱心呢,真是。”说着跑向提行李的女生。
行健望着男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3、校学生会宣传部(日)
一名戴眼镜的学生会干部正在写版报,妙然和卫红在门口出现。
妙然:“请问,这里是艺术节组委会吗?”
学生点头:“是啊,请进。”
妙然和卫红走入。
妙然:“我们是影视分院编导专业的,听说艺术节需要编导和摄像,我们想试试。”
学生:“你们是大几的?”
妙然:“大三,我叫夏妙然,她叫卫红。”
学生:“你们好,我叫张自立,有作品吗?”
妙然把DV盘递上:“这是我们拍的几条短片。”
学生接过:“正好,负责人也在,你们可以和他谈,稍等。”
妙然点头,学生拿着DV盘出门。
卫红有些紧张,小声道:“咱们能有戏吗?”
妙然:“不试怎么知道。”
说音未落,学生领着行健从门外入。
妙然、卫红认出行健,愣。
行健也非常意外。
学生介绍:“宣传部的盛行健,这次活动由他负责。”
行健:“你们好。”
妙然和卫红尴尬:“你好。”
行健:“很抱歉,你们不合适,可以回去了。”说完转身离去。
妙然和卫红窘得面面相觑。
4、宿舍里(日)
妙然忿忿不平,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水花四溅:“他凭什么这么没礼貌。”
卫红:“是啊,明摆着公报私仇嘛。”
妙然:“走,找他去!”
卫红阻拦:“算了你。”
妙然:“太欺负人了,怎么跟他一个学校。”
卫红:“唉,冤家路窄啊。你那天跟他吵得那么凶,他不恨你都怪啦。”
妙然:“这人也太小心眼儿了。”
卫红:“聘不上更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妙然:“传出去多丢人啊?”
卫红:“算了,犯不着跟他生气。”
妙然:“不行,不能让他欺负。”说完气冲冲出门。
5、篮球场(日)
行健正在和同学玩篮球。
妙然出现在球场边,大叫,“盛行健!”
行健回头看了一眼,把球投入篮筐,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到妙然面前。
行健:“你叫我?”
妙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叫这个名字吗?”
行健:“什么事?”
妙然:“我们为什么不行?”
行健:“你说呢?”
妙然:“不知道才来问你。”
行健:“你们不合适。”
妙然:“就因为上次?”
行健:“跟上次没关系。”
妙然:“你以为这话我相信吗?”
行健:“那是你的问题。”
妙然:“好吧,我需要理由。”
行健:“你们交上来作品,可以代表最高水平么?”
妙然:“当然。”
行健转身走到场边,从一个牛皮纸带里取出一盘DV带:“是你们的吧?”
妙然接过,仔细看后,点头:“有问题吗?”
行健:“拿回去自已看。”说完离去。
6、宿舍里(日)
妙然把DV带装入摄像机,通过视窗观看DV内容。
呈现的画面让妙然和卫红大跌眼镜。
DV内容是妙然和女同学的生日派对。
场面乱七八糟,画面歪斜混乱。
女生们在胡闹着。
妙然的脸涨红了:“怎么交上去的是它?”
卫红:“怨我。”
妙然:“怎麽搞得?”
卫红:“搬家太乱,带子装错了。”
妙然:“太丢人了。”
卫红自责:“没关系,我去补救。”
妙然:“要去你去,艺术节我不参加了。”
卫红:“为什么?”
妙然:“丢不起那个人。”说完倒在床上,绝望地用被子蒙住头。
7、走廊里(日)
妙然端了一盆水走向宿舍,行健迎面走来。
妙然来不及闪避,只好把脸扭向一侧,装作看不见。
行健瞟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两人擦肩而过。
妙然偷偷摸摸地回头,再次与行健的目光遭遇上。
妙然慌忙收回视线,不小心撞在柱子上,盆子落地,水溅了她一身。
被淋了身水的妙然傻愣在原地,行健走回来捡起盆子递还。
妙然接过,没有搭话,狼狈溜走。
8、班级里(日)
其她女生在交头接耳,妙然则坐在自已的位置上发呆。
门开,卫红入:“美女们,有个做模特的机会,你们愿意去?”
女生甲:“去哪儿做模特?”
卫红:“当然是美术系。”
女生乙:“有出场费吗?”
卫红:“掉钱眼儿里了,义务的。”
女生们纷纷摇头:“这不出劳工嘛。”
卫红:“不行,这是蒋老师交待的任务。”
女生甲:“那你就代劳吧。”
卫红:“凭什么是我?抽签!”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一把牙签。
女生乙:“怎么抽法?”
卫红讲解:“有一根折的,谁抽中谁上。”
众人点头。
卫红把牙签送到大家面前,抽过的人发出一声声的欢呼。
卫红来到妙然面前:“妙然,抽吧。”
妙然心不在焉地抽了一根,不幸抽中。
众人笑闹着起哄鼓掌。
妙然一脸无奈。
9、画室里(日)
妙然坐在前面,画画的学生呈扁形围拢。
妙然噘着嘴,扫视众人,忽然发现行健也在其中。
妙然大感不自在。
10、画室门外(日)
卫红和几名女生隔着玻璃向里面张望,做模特的妙然昏昏欲睡。
女生甲:“这么多帅哥啊!”
卫红:“后悔了吧,晚了。”
女生乙:“不会吧,妙然居然在打磕睡。”
卫红:“这叫视而不见。”
女生甲:“估计你要上去,那帮帅哥该打磕睡了。”
卫红不服气:“那是你。”
众人窃笑声,引来老师的注意:“谁在笑?”
卫红等人吓得急忙溜走。
11、画室里(日)
老师走到妙然面前:“醒醒吧,维纳斯。”
妙然从瞌睡中惊醒:“对不起老师,昨晚熬夜了。”
老师:“没关系,我们就当阿夫罗蒂德已经沉睡了。”
妙然:“画完了?”
老师:“你也睡累了,起来活动活动吧。”接着对众人道:“休息十分钟。”
教室里变得嘈杂起来。
妙然起身,活动下身体,发现行健已经不知去向。
走到行健的画架旁,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妙然不解。
12、走廊里(日)
行健站在窗前,向远处跳望
妙然缓缓踱到行健面前:“你太不尊重别人劳动了。”
行健:“什么意思?”
妙然:“你画的画呢?”
行健:“为什么要让你看?”
妙然:“因为你画了我。”
行健:“睡得好吗?”
妙然:“净做噩梦,拿来!”
行健:“真想看?”
妙然:“当然了,产品不通过厂家检验,说得过去吗?”
“好吧。”行健取出一张被折叠的画纸递上。
妙然展开。
面画上,是端着水盆侧脸行走的妙然,肢体动作极为生动。
妙然:“这就是你刚画的?”
行健点头。
妙然转身就走。
行健:“别拿走我的画。”
妙然止步回头:“没收了。”
行健:“你哪来的权力?”
妙然:“厂家不满意,有权销毁。”说完扬长而去。
13、宿舍里(晚)
周围一片寂静。
妙然躺在纹帐里,噘着嘴端详着画上的自己,自语道:“人家有这么丑吗?”
蚊帐外传来卫红的声音:“妙然,你在跟谁说?”
“没有啊。”妙然慌忙把画收好。
卫红从蚊帐外探进头来:“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妙然:“这么晚不睡,梦游啊。”
卫红:“我兴奋。”
妙然:“吃错药了?”
卫红:“大强有比赛,一起去看吧。”
妙然:“大强是谁?”
卫红:“体育系的阿姆斯特朗。”
妙然:“哦,你的肌肉猛男,搭上了?”
卫红:“他主动找我的。”
妙然:“比什么?”
卫红:“游泳。”
妙然:“他不是练健美嘛。”
卫红:“游泳也好。”
妙然:“没兴趣。”
卫红:“盛行健参赛你也没兴趣?”
妙然意外:“你没搞错吧,他是美术系的?”
卫红:“没错,参赛名单中,有他。”
妙然:“他能行吗?”
卫红:“不行就输呗,败给体育系的蛙人,不丢人。”
14、大学游泳馆里(日)
热闹非凡,看台上挤满了兴致勃勃的师生,妙然和卫红坐在高处。
妙然递给卫红一个冰激凌,卫红向泳池边做准备活动的大强摆了摆手,对妙然道:“他看见我了。”
妙然向场内扫视:“盛行健呢?”
卫红指着一个角落:“在那儿呢。”
行健正在做俯卧撑。
妙然:“配上泳镜,蛮酷的。”
卫红:“这会儿酷,过一会儿该哭啦。”
妙然:“你干吗这么说话?”
卫红:“本来么,明知道输,还参赛,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妙然:“输怕什么,输得起就行。”
卫红奇怪:“你怎么替他说话?”
妙然:“不行吗?”
比赛开始,行健和对手们跃入池中。
一路的角逐,行健遥遥领先冲到终点。
卫红目瞪口呆:“不会吧,他怎么游这么快?”
妙然满脸喜悦:“这叫真人不露相。”
卫红:“太离谱了,你得意什么,人家又不是你男朋友?”
妙然无语。
15、宿舍里(日)
妙然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卫红兴奋地走过来:“感谢我吧。”
妙然:“干嘛?”
卫红:“有戏了。”
妙然:“什么戏?”
卫红:“我见过盛行健啦。”
妙然:“去献花啊?”
卫红:“应该你去献,我去送素材带了。”
妙然:“不是不参加了吗?”
卫红:“装错带,责任在我,让你跟着背黑锅,我不够朋友啊。”
妙然:“忘了上次撅咱了,你也拉得下脸。”
卫红:“这算啥,咱是怀大志,不拘小节。”
妙然:“收了?”
卫红点头:“他不在,我交给上次那个四眼田鸡了。”
妙然:“你举白旗吧,我才不受招安呢。”
16、宣传部(日)
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看素材带,行健走入。
男生:“快来看。”
画面上:阳光沙滩,海岛椰林,一派迷人的热带风光。
行健:“不错啊,谁拍的?”
男生:“卫红送来的。”
行健:“卫红?”
男生点头:“上次你过撅人家。”
行健:“她俩一块来的?”
男生摇头:“就她自己。”
行健:“让她们过来谈谈吧。”
男生拍着胸脯:“包给我吧。”
17、学校食堂里(晚)
食堂里人很多。
行健在一处角落吃饭,戴眼镜的男生端饭盒在他身边坐下:“这次,咱让人给撅啦。”
行健:“没给面子?”
男生摇头。
行健:“那干吗还送带子过来?”
男生:“这还看不出来,示威呗。”
行健丢下筷子。
男生:“卫红态度倒可以,但那个夏妙然,根本就不想谈。”
行健:“脾气挺大啊。”
男生:“有啥办法,谁让咱上赶着人家了。”
行健:“不像话。”
男生:“别费劲了,找旁人吧……”
行健起身:“哼,不行!她可以不干,但不能捉弄人。”
18、女生宿舍楼下(黄昏)
行健骑辆自行车来到楼下,对着楼上的窗子大喊:“夏妙然,夏妙然!”
喊声引得许多女生探头张望。
很快卫红也探出:“她不在。”
行健:“去哪儿了吗?”
卫红用手一指:“散步去了。”
行健不满地小声抱怨:“散步,还挺有雅兴呢。”
19、校外小路(黄昏)
落日把大地染得一片金黄,妙然穿了一条红裙,沿着小路悠闲地散步。
小路两旁有几棵粗壮的大树,不远的溪边,一头小牛在悠闲地吃草。
妙然走了过去,抓了把草准备喂牛。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行健骑着自行车出现,停在妙然的身边。
行健下车:“心情不错啊?”
妙然:“是啊,这么好的落日,错过了不是遗憾吗?”
行健:“不发挥你的才能,同样遗憾。”
妙然:“你不是说,我不合适嘛。”
行健:“这么在乎我说的?”
妙然:“我不想凑这个热闹。”
行健:“想看热闹?”
妙然:“艺术学院藏龙卧虎,比我有本事的多的是,你另请高明吧。”
行健:“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但愿我没破坏你的好心情,继续享受你的良辰美景吧。”说完掉调车头,离去。
望着行健的背影,妙然不满地瞪了瞪眼睛,转身准备继续喂牛。
小牛并不吃草,而在瞪视着她。
妙然诧异之际,小牛“哞”地一声怪叫,愤怒地向她冲来。
妙然受到惊吓,转身逃离。
妙然的惊叫声,让行健停车回头。
小牛穷追不舍,慌不择路的妙然被迫爬上一棵大树。
小牛围着大树转着圈儿,妙然表情狼狈。
行健返回到树下,将小牛赶走,笑道:“你是属猴的?”
树上的妙然生气道:“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啊?”
行健:“用不用我帮你下来?”
妙然:“你干嘛帮我?”
行健:“同情心啊。”
妙然:“没有附加条件?”
行健:“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不反对。”
妙然:“你趁人之危。”
行健:“拒绝是吧?那你自己下吧!”说完欲走。
妙然,大叫:“等等。”
行健转回头:“同意了?”
妙然:“先帮我下来?”
行健:“先点头。”
妙然赌气:“不!”
行健:“天可快黑了,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点头,我真走了,1、2…,3!”
妙然无语。
行健:“我走了。”
妙然无可奈何:“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