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篡明》》 · 刃上S · 2026-07-25
“报将军,现已经和张将军取得联系,他们正在火速赶来。”一个探子前来回报。
“很好,很好!”杨宗旺长出了一口气,“全军就地扎营,探子放出五十里开外,另外,崔忠,你马上率领一千名弟兄赶去接应张将军,不得有误!”
“是!”崔忠满脸大胡子,瞎了一只眼睛,用黑黑的眼罩遮上,看上去比较吓人。
“要小心!”杨宗旺看得崔忠走得远了,还不忘大声提醒一下。
一千名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向北开拔,不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杨宗旺目送这股兵力远去,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向路旁茂密如丛林的玉米田看了看。
在茂密的玉米田中,张煌言和李辉正趴在地上商议军情,斜斜的阳光顺着玉米叶之间的空隙打下来,将两人手下的地图切割成色彩斑斓的碎块。
“报!现有敌兵一千人,持长枪者三百余,吃长刀者四百余,另有三百弓弩手,无骑兵,正在向西亭方向急速前进,请将军定夺!”这个斥候汇报战况很详尽,看得出是陆谦的手下。
“很好,来了的就不能放过!”李辉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玉米地,“岳琪,这回看你的了,把他们给我包围起来!要是能吃掉就吃掉!不能吃掉也不能放他们走!西亭民团官何在?”
“小的,小的在这里!”一个长相比较矬的中年人跑过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带领西亭地区的民团参与此战,如果战败,嘿嘿,你家那两顷地就充公吧!”李辉不怀好意的笑道。
“别别别!那可是我的身家性命啊!”中年人点头如捣蒜,“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得利利索索的,请老大放心!”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不下了,你看你这架势,哪像个民团团首,简直就是一菜市场摆摊的!把腰板给我挺起来,大声点!”李辉面对这个他叔叔辈中年人,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是!”中年人臊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驳,挺直了腰板,拳头向胸口一击,给李辉行了个军礼。
“下去吧!我看好你哦!”李辉这招纯粹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用他的话说就是恩威并施。
西亭民团总共有五百多人,都是些平时下地干活,农闲拿刀练兵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杀机都害怕,还说杀人呢!
岳琪也没指望让这帮农民打头阵,只是让他们跟在后面,帮着士兵扛火药辎重什么的。
眼前出现了一面旗帜,上面斗大的一个“杨”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岳琪一眼看见,急忙下令士兵们隐蔽,顿时玉米地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大家都蹲在玉米地里,不敢做声。
“前面是一片玉米地,大家小心!”崔忠吃过玉米地的亏,所以格外小心。
眼看着敌人一步步向玉米地摸来,岳琪脑门上汗水直流,蓦地跳起身:“开火!”
玉米地里突然迸出无数火焰,将正在警惕的搜索周边的满清士兵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之中准备向后撤,但是前胸已经被暴烈的铁砂打得血肉模糊,软软倒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不要停,谁也不准冲出去!岳琪也觉得这种藏猫猫式的打法很不爽,但是在敌众我寡的状况下,只好利用地形优势对敌人展开打击。
崔忠领着这一千士兵在路中央来回的绕圈,也有几个士兵装着胆子钻进玉米地中,没到一刻钟,人头就从玉米地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溅起一滩血。这样一来,更没有人敢随便进田地搜索了。
中秋时节,玉米即将成熟,一人半高的玉米秸秆是最好的屏蔽,连片的玉米地就像汪洋大海,随着阵阵秋风波浪般左右晃动,任你胆子再大也不敢进去,何况里面还有一票手拎着钢刀火铳的家伙,就等着你往里伸脖子。
崔忠不是傻子,敌人就埋伏在这玉米地中,看着绿油油的玉米地,远远望去,绿色的玉米地就像铺在大地上的一块巨大的青毡,里面却是凶险万分。
崔忠放弃了火攻的想法,下令士兵们就此结营,同时派人向杨宗旺处求援,就说自己被包围了。
出去报信的人没走几步就被不知哪片玉米地里飞出来的箭矢射倒了,嘴角,胸前都是鲜血,人眼看就不行了。
“还有谁去送信?赏白银千两!”崔忠弯下腰,倒不是去查看那个士兵是否有救,而是在提防暗地里射来的冷箭。
“嗖!”一支箭矢再次划过天空,飞过崔忠的头顶,将他对面的一个士兵的前胸刺了个窟窿,得,又死一个!
“该死的!”崔忠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地上这个垂死的士兵还是在骂放冷箭的人,他猫着腰走到士兵中间,“马上往前跑,越快越好,跑出这片玉米地!”
士兵们如蒙大赦,撒腿向前跑起来,心中都暗叫侥幸,要是再在原地停个一时半刻,自己还不都得被人给干掉?
一口气跑了十多里路,这些士兵们累得气喘如牛,蹲在地上向四周观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依旧都是玉米地啊!你们种这么多玉米干什么!
岳琪他们见眼前的鸭子向前飞去了,立刻在玉米地里穿行,很快便撵了上去,等到这些累得半死的满清步兵刚要坐下来歇口气,田地里的火铳又响起来了!
崔忠现在彻底绝望了,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么?他叹了口气,决意投降,刚刚把白布条举起来,立刻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火铳打掉,拒绝投降!
“完了完了!”崔忠眼泪都快下来了,“都原地呆着,等死吧!”
有几个胆小的士兵准备趁着这个机会逃跑,没跑几步,一个士兵就踩在一个捕兽夹子上,整条腿被掐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嗷嗷嚎起来,疼得直流汗。
也有几个想钻过玉米地逃跑,钻进玉米地半个时辰过后,脑袋被人轻轻松松的扔了出来,正砸在崔忠的身上。
“吓!”崔忠被吓得打了个激灵,扯手薅住死人脑袋上的小辫子,扔皮球一样抛进玉米地中。
“千总,咱们现在就把他们都抓起来吧!”一个把总建议道。
“不,敌人虽然被吓住了,但是实力尚存,咱们不能贸然行事。”岳琪转着眼珠想了一下,“你带领二百人藏在玉米地中,瞅着机会给他们一下,我带领兄弟们去支援大哥他们。”
“可是,敌人一旦知道……”把总面有难色。
“没关系的,他们已经被骇破了胆,不敢进地里搜索的,记得不要让他们往前走,谁往前走就打谁!”岳琪小声叮嘱道。
岳琪叮嘱完毕,率领六百手下急匆匆撤离,仅留下二百人对付这将近一千的敌人,说不上是鲁莽,也算的上是艺高人胆大了。
现在比较头疼的是杨宗旺,派出去的一千士兵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了消息,自己这番焦急啊!都派出四路探子前去联系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回来一点消息。
“这可如何是好?”杨宗旺是个谨慎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自己不会去做:他呆呆想了半天,终于下大了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就地等待,不准妄动!”
趁着这个时候,李辉和张煌言的联军开始对这两股敌人进行分割包围,在陆谦领导的高效率情报组织的有力支持之下,李辉非常及时的了解了第一手情报,并以此做出最为快速的决断。
“大哥,那一千人被我的二百人给困在半路上不敢走了,现在怎么办?”岳琪率领六百战士急匆匆赶过来,向李辉征询下一步行动方案。
“干得不错,游击战就是要用小股部队拖住敌人的主力,要不然这种战术就没有了使用价值。”李辉拍拍手上沾着的泥土,“你马上偕同王信率领士兵向西堵截满清的骑兵部队,他们现在已经攻破了边墙,正在向我们这里前进。”
“好!”岳琪应了一声,带领士兵们奔赴新的战场。
“张兄,咱们是不是该收桃子了?”李辉转过脸,满脸都是笑意。
“好吧,我手下兵卒全听李兄差遣!”张煌言也报以一笑,将指挥大权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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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四章 逐月(六)
(下周有个重磅推,保证每天万字以上更新,还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先谢过了啊)“很好!”李辉在地图上划出两个圈,“敌军现在在这两个位置,我率领两千兵,张兄率领三千兵,将他们包围起来,困上几天,几日下去,他们不降也得降了。”
“好!”二人定下计策,立刻分兵而动,李辉自率领潜龙营和锋锐营偕同一部分舟山军向西亭方向出发,顺道将岳琪所说的那一千敌军给收拾了,张煌言则带领本部人马南进,将杨宗旺的四千人团团包围起来。
杨宗旺下了死命令,士兵们必须抱团,不得随意出战,一定要等到援军到来,很不幸的是,援军来了,可惜是敌人的。
张煌言行事狠辣,不到一个时辰就掐断了杨宗旺军的后路,四周的玉米地里全是舟山军,他们现在也学会了放冷枪冷箭,瞅个空就来上一下,弄得杨宗旺苦不堪言。
“听我号令,全军向西面进攻!把地里那些缩头缩脑的鬼东西都给我揪出来!”被这种无赖战术打得受不了的杨宗旺终于发狂了,命令一千名士兵原地驻守,防止敌人偷袭,亲自指挥士兵向西面的玉米地中发动了进攻,
折腾了好半天,践踏玉米无数,得来的不过是两杆火铳,还有一点火药,还有数不胜数的“有毒勿食”的白布条,除此之外再无所获。
“气死我了!”杨宗旺现在的眼睛里不停地冒火,“向东面的玉米地进攻!”
又是一番折腾,又是毫无所获。
这种让人发疯的战术折磨下,杨宗旺现在神经已经有点失常了,突然一声火铳响,将他们绷紧的神经吓得一激灵,顿时兴奋起来,像鹰犬一样搜寻目标,但是搜寻了半天,只看到从远处飘来的一阵青烟。
“(+﹏+)~~~o(>_<)o~~/(ㄒoㄒ)/~~”杨宗旺现在直薅自己的小辫子,脸都成了猪肝色,手中刀不停的挥舞,士兵们看他像发狂的豹子一般,都躲的远远的,生怕祸及己身。
“马上把他们围起来!”张煌言率领士兵们穿过玉米地,远远就听到杨宗旺那野兽般的怒吼,他心中大喜,这些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就应该早早撤退,寻找有利地形作战是正经,怎么还在这里死守?
三千士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个个张弓搭箭,将箭头对准了包围圈中的满清士卒。
“放箭!”第一波箭雨过去,对面的士兵就都趴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四处寻找箭雨的来源。
张煌言张弓搭箭,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士兵,“嗖”的一声轻响,那个士兵立刻捂住眼睛,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我本无心,”张煌言也觉得比较愧疚,毕竟都是爹生妈养的。没办法,既然穿上这身军服,就得玩这种你死我活的游戏。这就是淘汰。
又一拨箭雨,对面的士兵就少了一小半。
“射声营,还击!”杨宗旺现在两只眼红红的,不像兔子倒像饿极了的雄狮,腰刀在手,解决掉几个畏战退缩的士兵之后,这才有一波波的箭矢向附近的玉米地里射去,紧接着又是一波。
箭矢力道十足的将玉米杆穿了个透心凉,把躲在一旁的舟山军士兵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一旁,看看自己的箭袋里没箭了,顺手扯过这支箭,扣上弓弦又给射回去。
“鼠辈,敢出来一战否?”杨宗旺扯着嗓子骂道。
“识相的话,快快束手投降!”张煌言也喊起来。
“嗖”一支箭飞过来,穿过几层玉米叶,将张煌言面前的亲兵射死,张煌言一看大怒,“弓矢齐发,一个不留!”
把老实人都惹急了,当然老实人的概念里还包括杨宗旺。
立刻,三千训练有素的舟山军将手中所有的武器全部倾泻出去,之间铁砂子满天飞,雕翎箭布满天空,一阵齐射下来,杨宗旺手下剩的不到两千人了。
“唉!今日误中屑小之徒的奸计,有何面目去见浙省的父老?”杨宗旺叹了一声,把扎在大腿上的箭头拔下来,血立刻哗哗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他抬头看天,天空中却瓦蓝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彩。
风吹过大片的玉米地,传来哗啦啦的响声,告诉人们秋天已经来到。
杨宗旺将刀架在脖子上,看着眼前死伤遍地的士卒们,一双虎目中流下两行英雄泪,叹了口气,跺跺脚,刀锋就向脖子划去。
鲜血顺着刀刃淌下来,滴滴答答的和地面上缓缓流淌的血河混在一起,沉重的身躯颓然倒下,溅起一地的血花。
“杨将军死了!”士卒们惊慌的喊起来。
“我们投降,投降!”士卒们见主帅已死,急忙扔了兵刃,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张煌言这才率领士兵们从青纱帐中钻出来,将剩下的一千五百多名俘虏押往西亭。
张煌言看着满地的死尸,还有很多倒在地上哭号的伤兵,冲手下人点点头,立刻走出三个人,手中刀雪亮如新,挥刀挑断这些伤兵的咽喉,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去。
让敌人死得不受痛苦,也是一种积德行善吧!
“也是一员猛将!”张煌言低头看着地下那个穿着一身龙鳞甲,横刀自刎的人物,知道这大概就是一军主帅杨宗旺,他转过头去,叹了口气。士兵们会意,在地上挖了个坑,把杨宗旺妥善掩埋,不让他暴尸荒外。
“马上打扫战场,有用的拿走,没用的放火烧掉。”张煌言下令,“全军火速赶往西亭,那里还有大量残敌!”
就在张煌言火速赶往西亭城下的时候,岳琪和王信率领的一千六百多士兵正在跑步前往,前去堵截敌人的骑兵,这是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
历来步兵对付骑兵就是一个历史性难题,骑兵在冲锋的时候力道极猛,连人带马挟裹而来的冲击力能把一个步兵踏成肉泥,而步兵由于身高和重量等等方面制约,不能有效的对骑兵造成威胁,历史上有名的步骑对抗多数是以步兵的惨败而告终。
岳琪乃是军人世家出身的,岂不知其中利害?但是他依旧成竹在胸,因为在这江北四镇,这些骑兵是跑不起来的。
主要原因并不是李辉的王八之气爆发,而是老百姓为了保护自家的农田而积极响应李辉的保家卫田号召,主动配合民团在各条道路上设置了大量的壕堑陷阱,密如蜘网,让巴哈尔防不胜防。
巴哈尔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几个人,甚至连野鸟都少见,举目所望,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田水稻田红薯田,一直铺到陆天一线。
“奶奶个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鸟都见不到?”巴哈尔张口闭口脏话习惯了,所以多说几句也没什么障碍。
“噗通!”前面传来一声响,腾起一阵弥漫的烟尘,巴哈尔气得一拍马头,“奶奶个爪的,又是陷阱!这一片到底有多少陷阱!”
李辉完全贯彻了民兵连尖刀班挖坑组坑长他老人家的宗旨,坑中不但有水还有钉,偶尔在钉子上还下点毒药,不就是五氧化二砷么?多抹点!竹签太少了,再插上一倍!什么?没有水了?放石灰!两筐不够,十筐!
就这般玩法,掉下去的人不死也得残废。
一路上巴哈尔已经见到很多个坑,有水有钉服务周到还有各种配方的毒药抹在上面,为了保证死亡率,偶尔还在坑底放点刀尖啊断矛什么的,有个坑里还放进半坑的大粪,不扎死你也要熏死你!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注意,所以损伤了将近一百多匹马,九十多骑兵,后来大家的警惕性立刻提升,掉进坑里的人不多了,但是这些坑的布置实在太过隐蔽,眼力稍差的恩本就发现不了。
“刁民,我一定要血洗西亭,出出这心头恶气!传令下去,抓到西亭老百姓,就地正法!”巴哈尔鼻子都气歪了,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流矢将自己最得力的那个汉奸给射死了。原本还指望着他出谋划策呢,现在可好,直接挖坑给埋了。
其实也没挖坑,坑都是现成的,一名大汉扯着腿就把这个瘦猴一般的汉奸扔进坑里,踢了两脚,坑边的浮土簇簇落下,把这个汉奸盖上了一身土。就当是掩埋了。
“将军,前面的玉米地里好像有人!”一个骑士壮着胆子向前搜索,发现前面的玉米地中哗啦啦作响,急忙圈马回来汇报。
“好!奶奶的,看你们往哪跑!全军上马,给我踏平前面的玉米地!”巴哈尔大喜过望,正愁没仗可打呢,这就有送上门来的了!
战马銮铃响处,噗通噗通冲在最前面的骑士连人带马跌进了玉米地边的深坑中,这个坑挖得极深,战马跌下去就断了腿,倒在丈余深的坑中不住嘶鸣,马上骑士倒是没有受伤,他站在战马背上,用力向上跳,却被一串藤条套住了脖子。
“快来救我!”这个骑士再也不敢逞能,只好大声呼救。
巴哈尔努努嘴,两个骑兵下马,将这个倒霉蛋拉上来,一道挑断脖子上的藤条,巴哈尔下令填平土坑,那匹战马也不要了,直接就埋进坑里,全军向后撤了一百多丈,将对面那片红薯地踩踏得一塌糊涂。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四章 逐月(七)
“驾!”巴哈尔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向前狂奔,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飞向对面的玉米地中。
战马冲击力惊人,巨大的力量将迎面的玉米杆全部折断,冲进不到三丈,战马就咴溜溜暴叫,前蹄踏起,差点将巴哈尔掀翻到马下!
巴哈尔急忙抱住战马的脖子,任凭战马如何发飙,都不敢轻易撒手。过了很长时间,战马终于停止疯狂,安静下来,巴哈尔这才下马查看,原来战马被刮折的玉米杆戳中了腹部,鲜血直流。眼看着这匹战马不能再骑了。
“马勒戈壁的!这东西到底是谁种的!”巴哈尔发现这玉米地比千军万马还难对付,摸摸光溜溜的前额,他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妙计的办法。
“全军下马,把这些该死的庄稼都给我砍了!”巴哈尔领着六百骑兵当上义务雇工,开始收割起庄稼来。
终于将这一大片玉米地从中割开一条亮堂堂的通路,巴哈尔哈哈大笑,向前面一看,好家伙,一望无际!尽收眼底!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水田。水田的对面又是连片的玉米地,大好风光尽收眼底,透露出丰收的气息。
巴哈尔瞠目结舌,只好骂骂咧咧的转身,继续派遣胆大运气好的前面探路,马上的骑手们每人一根长长地树棍,一面小心翼翼的走一面用树棍戳地面,生怕再掉下去,整个骑兵队变成了探雷工兵。
而玉米地里不时飞出来的几支箭要么扎在战马的屁股上,要么扎在骑手的脑袋上,让人防不胜防。
“是我扎中的!”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粗制滥造的弓,远远地指着被射死的满洲骑兵,大声邀功。
“切!我挖的坑都陷进去六个人了,!每杀一个人就给三亩地,我都挣了一顷地了!”一个青年毫不示弱的鄙夷道。
“哼,我这可是真正的箭法!里正说了,将军大人还要扩兵,到时候就凭这手箭法,我也能在全村比赛中拿个头筹,当上正规军!”中年人继续反驳。
“我听说好像只要年轻人,二叔你省省吧!要是让小三哥去还行。”青年看起来是这个中年人的小辈,两个人因为这个问题争争吵吵得磨叽了半天。
“还吵啊!东村老王家的三小子现在都套着两匹马了,乖乖,四亩地啊!”对面跑过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阻止了叔侄俩无谓的争论,“你们还吵吵个鸟,我看那队骑兵不多了,要抓紧多弄死几个啊!”
“程伯,你家都有了两顷地了,还贪心不足啊!”青年人说话就是冲。
“嘿嘿!”老头子扭过脸,憨厚的笑笑,“肥的流油的土地嘛,谁会嫌太多啊!”
靠!在他们眼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骑兵都不是兵了,都成了肥油油的土地了。
这帮刁民!
巴哈尔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帮刁民眼中的美味大餐,不气疯了才怪,他继续骑马东行,人马也接连不断的减少,等到距离西亭三十里的时候,手下已经净折一百零五人了。
对面又是一片玉米地,这回从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满脑袋苞米胡子的老农,而是真刀真枪来干仗的正规军,虽然军服繁杂,看上去就是一帮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但从他们操枪的手势和健壮的胳膊上完全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经受过良好训练的而且身体素质极佳的专业士兵。
“火铳,组阵!”岳琪一声令下,顿时火铳兵大步向前,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火铳,但无一例外的将铳口对准了眼前的骑兵。
趴蹲坐立四排火铳兵马上点火,火绳枪一齐发射,发出巨大的混响,将那些已经提心吊胆好几日的骑兵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但是它们也都是久经战阵的人物,马上反应过来,挥舞着马刀长枪向前猛冲!
眼看火铳兵就要被马蹄踩踏,岳琪却没有下令后撤的意思。觑得战马就要到眼前,突然噗通一声,熟悉的一幕上演了,火铳兵的前面,是一连串的陷阱,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杀人利器!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纷纷跌进陷阱,紧随其后的骑兵连忙带住战马,却被后面冲过来止不住去势的骑兵推向前,也被推进了陷阱里面。
这陷阱挖的真深啊!
现在的巴哈尔已经疯狂了,他骑在备用的战马身上,鞭打如飞,战马疯子一般往前冲,四蹄踏在深坑中的人与马的身上,活生生将里面那匹正在残喘的战马又踩下三分,战马跳过陷坑,眼看着前蹄就要踏在火铳兵的头上!
“噗噗噗!”是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战马一双大眼惊讶的看着刺进前胸的那几根长矛,睫毛眨了几下,就此闭上双眼。
巴哈尔见此,翻身跳下马,落地时马刀已在手上,他挥刀便砍,一个躲闪不及的长枪兵被他连枪带手齐齐砍断,紧跟着刀锋递过来,眼看这个长枪兵就要一命呜呼,他身边的几杆长枪一起挥进,齐崭崭刺进了巴哈尔前倾的身子。
个人英雄主义是要不得的。
手下的骑兵并没有因为主帅的阵亡而慌乱,他们迅速摆开冲锋阵势,马蹄踏踏响着,如同即将出弦的利箭。
等到他们摆好阵势准备冲锋的时候,眼前的敌人转身钻进了一望无际的玉米地中。
想和我拼命?我才不傻呢!
顿时玉米地中枪声大作,扑面而来的铁砂子将带头的几匹战马打得咴溜溜暴叫,踏起前蹄向前猛跑,冲进玉米地中,直到力竭而止。
弓弦声啪啪作响,每响一下必有骑手跌落马下,两三拨弓箭过去,火铳兵又从玉米空隙中露出头来,将火铳打得震天响,战马受惊不在少数。
就这么折腾了一下午,巴哈尔带来的两个牛录六百骑兵全军覆灭,连战马都没留下一匹喘气的。
“你们太黑了!”岳琪巡视整片战场,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待活气的,他皱皱眉头,“告诉四邻的乡亲们,都来把马肉割走,改善一下生活。”
“岳大哥,咱们马上回西亭吧,大哥那面当心有棘手的麻烦。”王信提醒道。
“好!飞云、金山营,列队,目标:西亭!”
他们来得晚了,李辉率领手下弟兄们早就把张国柱他们给收拾了,张国柱这个滑头,竟然不知怎的让他趁乱逃了,这让李辉很是懊恼了一番。
三线作战全面胜利,光收罗的俘虏就有三千之巨,对于这些人,李辉还是老办法,发送到石灰窑盐场船坞中先磨练上半年再说!
张国柱跑了,巴哈尔死了,杨宗旺自杀了,崔忠现在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李辉想弄个敌方大官来杀掉,震慑一下这帮敢于和自己叫板的浙省军官们,竟然发现手头连一条大鱼都没有。
“怎么办?”李辉挠挠头,没办法,黄澍和汤鸣该派上用场了。
这两个在石灰窑进行劳改的家伙不安安分分的工作,黄澍倒还好说,那个汤鸣动不动就策划士兵暴乱,让陈林头疼不已,最后干脆也不让他干活了,就把他一人关进小黑屋子,自己闹腾去吧!
过了几天,工人们前来送饭时,才发现有些与众不同,一般关进小黑屋的人要么趴在窗口猛拽窗棂,连哭带闹的喊冤枉,要么就是哆哆嗦嗦的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的等送饭的。这老兄玩新潮,用尖石在墙上写了很多诗,什么:败与贼逆胡不语,静待他年再起时;虎落平阳有恶犬,龙困浅海蛟蛇欺;月兔东升烟波散,苍海沉沉日已西(暗示满清取代明朝)……诸如此类,写了满满一面墙。
对于此事,李辉向来关注,对于这样的民间诗画家,一定不能埋没其才,李辉秉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与汤鸣进行了彻夜长谈,但是这小子愣是油盐不进,只是梗着脖子,一双铜铃眼怒目相视。
“但杀吾,汝何多言!”短短几句话,表现了一个失足青年的迷途不知返和刚愎自用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等等强烈的个性分明的一根筋精神。
对于这样食古不化的人,李辉也是摊摊手,毫无办法。
西亭城墙上,参加这次战役的全部军队都云集在城下空地上,李辉首先表扬了东山军内部的先进个人和先进集体,同时也赞扬了友军勇敢作战不畏强敌的革命大无畏精神。
“丁三强,斩首十级,赏西亭南坡田地三顷!擢升果长之职;刘子义,斩首十五级,赏金沙场前洼水田三顷,后山林地两顷;张三思,斩首十二级……”王秀楚拿着刚刚拟定好的战功表坐在城头上不停地诵读给下面的士兵们听,念到名字分到土地的欢呼雀跃,没有念到名字的则是一脸沮丧,暗暗下决心要好好打一仗,多挣点田地。
日头已经偏西,张煌言看着王秀楚手边厚厚的一摞战功表,心中赞叹,怪不得这江北四镇固若金汤,原来把土地分给老百姓,老百姓自然积极参战。这李辉还真有一套。
船过狼山,便有飓风,常掀覆船只,艄公多为其苦。言当年太祖于此一战,斩首百万计。冤魂哭号不散,乃聚于此。兴大风浪,溺毙舟子,杀伤客旅,来往多避之。后有异人,于狼山顶修太祖祠,谓之“杀生祠”。风浪骤息,水波不兴,商旅多受其利。
《华夏新录》庙宇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五章 楼船(一)
(收和推给力的上啊!)士兵的战功表念完了,接下来轮到民团和老百姓的了,已经是夜半三更,念名单的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凡是数得上的将领都客串了一把,终于在凌晨前将战功表念完。
城下的老百姓越聚越多,大家从各地地扶老携幼的赶来,静静的竖起耳朵听着自己的名字、战功和田地,虽然已经云集了近万人,但是静得连一根针都听得见。
一道赤红色的阳光划破拂晓前的黑暗,站在城墙上的高元华喘了一口气,终于念完了。守在下面站了一夜的老百姓终于发出一声兴奋地呐喊,顿时热烈的喧哗起来,大家纷纷议论着自己家又获得多少土地,脸上没有一点一夜未睡的倦容,反而神采奕奕。
没有战功的人家自然没有土地,他们用嫉妒的眼光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有功户,眼睛里冒出火来。
“回家就让老四当兵去!”一个中年汉子在路旁扯了根野草含在嘴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战利品的划分就显得格外简单,张煌言大度的大手一挥:“李兄已经给了我们八十余艘大船,我们不能贪得无厌,那些粮食辎重器械还是都交给李兄吧!”
“这……”李辉双眼眨了眨,“这样吧,张兄,我用全部战利品和你换船,行不?”
“这……”张煌言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但凡谈到钱,这小子说什么都不能信,自己不是有过前车之鉴么?
“这……兹事体大,还要回去和候服兄商议。”张煌言巧妙地将皮球踢到张名振的头上,惹来李辉老大不愿意。
西亭的庆祝活动还在继续,这次登场的是黄澍、崔忠和死硬派代表汤鸣同志。
“乡亲们,静一静!今天我们要处决三个罪大恶极的坏蛋!大家请看!”李辉伸手一指黄澍,“这小子本是我大明湖北巡按使,却认贼作父,当了满清的走狗,大家瞧瞧,记住这副尊容,这就是汉奸!走狗!我们怎么处置他?”
“杀了他!”
“杀了他!”城墙下喊声震天。
“好!”李辉看看黄澍,“看到没有,这是老百姓要杀你,你死也安心了吧!”
“我……求李兄,不,李大爷,李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在堂,下有……”黄澍吓得裤子都尿了,满脸的鼻涕眼泪,粘糊糊的。
“你自要当汉奸,咎由自取,天王老子也饶不了你!”李辉看看本来还是明媚的天,已经爬上层层乌云。
“老天,你若要杀这三个逆贼,就降下雷霆吧!”李辉一时脑热,竟然和老天扯了进来。
城下那些还没走的老百姓也都安静了,他们这些人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信封老天爷的,也都眼巴巴瞪眼向天看。
只听“咔嚓”一个炸雷,在西亭城上空凌空炸开,巨大的响声震得城墙都在晃动,百姓们睁大了眼睛看着城头那个个子不高,相貌堂堂的领导者,这家伙,竟然能请的动老天,真不是一般人啊!
“听说了么,前几天在狼山打仗的时候,天空飞过青鸾,那东西听说是神鸟,千年不遇的。”一个抱孩子的大婶神秘兮兮的说道。
“吓!胡扯!我怎么听说飞过的是凤凰呢?”旁边的人表示这个大婶的记忆有误,“我小叔子当时亲眼看见的,是凤凰!”
“啊?凤凰一出,圣主临凡啊!看来咱们这李大爷还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呢,了不得了不得!”一个中年人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有出息!”一个白胡子老头先知先觉一般的摸着山羊胡,呵呵笑道。
你早就看出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对于这些流言,李辉并不感冒,自己的亲身经历也证明了他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穿越者,你想想看,一个高考数学打了48分的人会是什么星宿下凡么?
但是他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让这层神话的外衣越披越重,这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黄澍,老天都要杀你,你还有什么要说?”李辉手提钢刀,站在城头,旁边是跪成一排的三个汉奸,背后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将军们众星捧月,天上是滚滚乌云,阵阵闪电,这样的场景将李辉打造成一个下凡拯救黎民的英雄!
百姓都看傻了,谁说李辉不是星宿下凡,小心我抽他!
“咔嚓!”一声炸雷响,黄澍人头落地。
“好!”百姓们发出一声狂吼,有好事者将扔下城墙的人头捡起来,扔给蹲在一旁的野狗,野狗闻了闻,之后厌恶的走开。
“好!”百姓们齐声喝彩起来,不知是为李辉,还是在为那条不食汉奸头的义犬。
崔忠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下手麻利点,给我个痛快的。”李辉点点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够爷们,是条汉子!
汤鸣还想表演一番,鼓动百姓杀官造反,可是还没说几句就被李辉扇了两个嘴巴:“汤鸣,不知你死后,用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用这条猪尾巴么?”
“我……”汤鸣语塞,一双眼睛死死地抠住李辉的目光,两个人对视良久,李辉眼中煞气更胜,“去吧,大行皇帝在等着你,袁督师,孙太傅也在等着你。”
“不要杀……”汤鸣的人头滚落到城边,“我”字才刚刚出口。
处决了三个汉奸之后,李辉的民望升到顶点,大家望向李辉的眼神里都闪烁着无数小星星。
李辉对这样的大规模群众集会很感兴趣,为大家提供了简便的午饭,下午的节目便是王秀楚的个人长篇评书表演,当然洗脑的成分居多。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薛仁贵的故事,话说唐朝贞观年间,天下初定……”王秀楚面对西亭城下近万仰望他的老百姓,心中升起小小的满足感。
李辉也坐在城头听王秀楚讲述薛仁贵与高丽、契丹、靺鞨、吐谷浑的战争,正听得过瘾,突然有人在后面扯了他一下。
“大哥,掘港有事,请马上回去。”这个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与李辉,“那些不久前收容的那些船工水手叛变了。”
“好家伙!”李辉点点头,“不要声张,你先退下。”挥手招过雷通和高元华,“你们两个马上随我回西亭。”
三个人偷偷出城,一路策马奔回掘港,现在城中已经关门闭户,城门的门闩缓缓插上,却眼看着三匹战马如风般奔来。
“是老大?”守城的官兵使劲擦擦眼睛,还真是,急忙将大门用力推开,迎接李辉入城。
传送密信的是朱光昭,本来这些人都被发配到陈林手下的石灰窑劳作去了,叛乱发生时,陈林他们正在吃早饭,由于发难突然,陈林也是防不胜防,被这些人抢了十多艘小船,驾船远遁去也。
陈林急忙将情况向城中汇报,但是城中没有一个能做主的,都去西亭参加大会去了,他只好和朱光昭写了一封告急书,交给一个守城的士兵,让他马上送到西亭去。
“竟然连人都跑掉了?”李辉牵马进城,脸色冷的吓人,“把陈林给我找过来!”
陈林现在就在军营,在李辉的房间里,低着头不敢言语。
“你莫不是克扣了他们的工钱?”李辉看到不敢抬头的陈林,“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你不要太贪财,钱财有什么用呢?你看看我,到现在不还是穿着这身破衣烂衫的,兜里一个子都没有,不也过得好好的!”
“大哥,我真的没有克扣他们的工钱,都是石灰窑里风传的说你好杀俘虏,正好那天早上很多人说你在西亭把俘虏来的人都杀了,他们害怕,就跑了。”
“纯粹是造谣!”李辉拍了桌子,“把这些散播谣言的都给我查出来,我要好好惩罚他们!净胡说八道的给我添堵!元华,你率领几艘船,把他们追回来,急得要好言相劝。”
“大哥,你不怕我也和他们一起跑了?”高元华含笑问道。
“你说呢?”李辉一耸肩,四目相对,都哈哈笑起来。
几人正在商量事情,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陈林急忙去开门,一看竟然是李莹,她低着头,看到陈林:“小林,是你啊!李辉在么?我听说他从西亭回来了。”
“啊,你找大哥啊!”陈林殷勤的将李莹请进屋子,“快坐!”说着急忙给倒上一杯茶。
“大哥,我来向你要东西了。”李莹微微一笑,“你说好的,从西亭回来给我带那里的绸缎的,听说那里的云纹锦很出名的。”
“这…….”李辉这才想起来,那大概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李莹说要做一件衣服,他就随口说西亭的云纹锦最为出名,并说要帮她买回来一点。自己忙来忙去的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对不起,小莹,我给忘了。”李辉愧疚的道了一声歉,“下次我帮你买回来,一定不会再忘了。”
“无妨,这个不着急,大哥你有很多要紧事去做,不要为了我这一点小事而分心。”李莹大度的笑了笑,眼神流过屋子里的众人,“那我先告辞了,等有时间再和大哥详谈。”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五章 楼船(二)
“好,”李辉正想着继续谈事情,却发现大家都在对他挤眉弄眼,而李莹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大哥,你这待客之道不太周全吧,客人走了你不出门送送么?”
“失礼失礼了!”李辉这才明白,急忙跟在李莹的身后,两个人走出了屋子。
站在屋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李辉刚准备找个话题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一抬头,却看到李莹清澈如水的目光,急忙又低下头去。
“祝贺你,又打了胜仗。”还是李莹首先打破了僵局。
“哦,是啊!同喜同喜。”李辉的脸已经红了半边天,“最近还好吧?”
“不好。”
“为什么?有谁欺负你?一定是岳瑶那个丫头,看我去收拾他!”李辉终于抬起头,艰难的做出一个微笑。
“瑶儿不过是太过顽皮,欺负我的却是另有他人。”李莹幽幽说道,借着昏黄的月光,她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是谁?”李辉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丫头是找我来告状的。
“你。”
“谁?”李辉脑子一阵空白,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是我,我没有欺负你啊,真的,连衣袖都没碰过你!我是正人君子!”
“就是你!”李莹秀眉皱起,“都是你!到处打仗,每天打打杀杀的,害人家天天为你担惊受怕的,你……你是个坏人!”说完,李莹冲李辉一眨眼,露出难得的调皮样子。
“我晕啊!”李辉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丫头总是在自己面前摇来晃去,不是商议这个就是要学那个,原来早就对自己有了意思,自己傻瓜一个竟然还没发现!
“对不起,我害你为我担心了。”李辉的脸变作绯红,说话也结巴起来,连手都在有规律的哆嗦,“我我我我……我真的没,没想到。不过……”
“你……”李莹两行泪水唰的就滑下来,“原来你心里,根本……”整个人如遭重击般缓缓蹲下,泪水浸湿了衣襟。
“你,你别哭啊!”李辉顿时乱了方寸,看着李莹蹲在地上,瘦削的肩膀不停的因为哭泣而颤抖,他心中有块顽石哗啦一声碎了,脱下外衣,缓缓披在李莹的肩头。整个人蹲下来,握住了李莹颤抖的手。
“好小莹,不要哭了,我送你回去吧。”李辉觉得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是临到嘴边就只有这一句话,李莹抬起头,拽过李辉的衣服,使劲擦了擦眼泪,“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管!”
“不要生气嘛!”李辉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痴痴一笑,“刚才逗你玩的,我最喜欢我们家小莹莹了,乖,不要哭,快点起来,小心着凉啊!”
“着凉了也不关你什么事,死了拉倒,死了更好!”李莹嘴里这样说,自己却站起来,把衣服扔给李辉,“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我不过是大户人家的一个粗使丫鬟,而你则是一方诸侯,是我自不量力,高攀了。”整个人顿时换上另一番颜色,依旧是那样的素雅,那样的恬静,那样的睿智,淡若随风。
“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发誓的!”借着昏暗的月光,李辉这才发现,李莹原来这般美丽,长长地睫毛下挂着几点泪痕,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光芒,淡淡的眉毛,像两朵飞云斜插入鬓,浓密的黑发,如同碧水流波,给人一种忍不住摸上一把的冲动。
淡墨青衫,衬托出瘦削的身材,流裙百褶,随着秋风微微飘动。
而她的一双手,因为常年的劳作,已经生有老茧,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她整体的美貌,反而少了一种小家碧玉的病态美,多了一种精神焕发的青春美。
最让李辉满意的是,这丫头略懂诗文,偶尔也会提笔挥就一幅丹青墨色,最恰当的是,李莹的脚,是一双天足。
裹脚源于宋代,将健康的脚硬是用布条弄成畸形,满足男人们变态的审美观,当时,如果那个妇女不裹脚,就会被人耻笑,甚至终身嫁不出去,成为千妇所指的老姑娘。
(写到这里我泪水涟涟,我也想穿越!)
穿越以来,直到现在,一直都是戎马征战,让李辉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考虑个人问题,有时候躺在床上他也在想,我这么英俊潇洒怎们就没有那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主动**呢?
按照李辉的想法,在那个现代社会,自己是个欲做房奴而不得的穷光棍,别说挑媳妇了,就连去洗浴中心挑小姐都轮不上他,囊中一贫如洗,怎么去钓凯子泡MM?干脆窝在家里看书吧!
来到明末后,李辉十分向往传说中的一夫多妻制,对于老祖宗发明的这种古老的优良传统,他一定要继承,并将它发扬光大,因为自己的职责就是传播中华古典文明,当然这个也包括其中。
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女人就是老虎,为了伟大的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生生不息,那些担起了家国重担的男人们用健硕的肩膀也承担起照顾,不对,是顺从乃至屈从于一到更多悍妇的淫-威之下。中国男人的伟大,是被苦难的中国磨练出来的,中国男人强悍的生存力,是被中国千千万万默默实行家庭暴力的悍妇们训练出来的。没有中国男人,就没有中华民族,就没有中国人,没有悍妇,也就没有千千万万为民族为国家奋斗终生的英雄志士。一如强悍的中国足球。
“每个女人都是悍妇,”李辉默念着某个哲学家的名言,一边用欣赏的角度观赏已经平复了心情的李莹,“这个还不错。”
“小莹,我真的不想你走。”李辉从脸红害羞到脑子短路沉吟不语转变到现在的主动进攻死皮赖脸紧抓不放,从理论上讲应该是中国男人大无畏的献身精神集中发作。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李大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都累了好几天了。”李莹的笑容依旧是那样轻,那样淡,就像一阵清风划过腮边,转瞬即逝。
“听我说。”李辉将李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都怪我,是我刚才太过震惊了,其实,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李莹低下头,默默不语,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上一觉,将自己说过的那些让人头发晕脸发烫的话统统忘记,连同自己心中的刻下的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李辉的影子。
“天下虽大,知己难求,”李辉咽了口唾沫,“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可以么?这个世界上好姑娘不多了,我一定不能放你走。永远也不放你走。”
第一次说出这样露骨的表白,李辉丝毫没有任何愧疚感,也不像某些小男生那样结结巴巴手足无措,这几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排练了十多年了(早恋倾向极其严重),所以一旦放开了脸皮,自然驾轻就熟毫无压力。
宅男是可怕的存在。
“小莹,不,莹儿,给我个机会吧,莹莹。”李辉在不到十秒的时间给李莹加了三个称谓。
“好。”李莹终于抬起头,眉眼低垂,“你不是说过,在你们那里要送什么红玫瑰的吗?给我弄一朵来,要不然……”李莹扯了一下李辉紧紧握着的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明白了!”李辉高兴得跳起来,“红玫瑰是吧!我一定帮你弄到很多红玫瑰!那你现在不哭了吧?”
“不,我才没哭呢。”李莹笑了,仿佛一朵清雅的莲花悄悄绽放。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李辉将滑落在地的衣服捡起来,给李莹披上,咸猪手也顺杆往上爬,抓住李莹的手就不放开。
“你捏痛我的手了!”李莹轻呼道。
“没关系,你也可以捏我啊!”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邪邪的怪笑。
“好,不准放抗!”李莹照着李辉的脖子掐了一下,李辉夸张的大叫,惹得四外的野狗汪汪叫起来。
四个脑袋摆成一排,强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这四个人见证了李辉和李莹之间的全过程,直到两个人走远了,这四个家伙才缩回头来,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哥真有一套!”陈林的笑容一向很放肆,这次也不例外。
“小莹,莹莹…..哈哈哈哈!”雷通笑得肚子痛。
“这个李辉,他还真有一套。”高元华也是忍俊不禁。
“你们都在笑什么?”钱秀推门进来,“大哥呢,他不是回来了么?”
“大哥?哈哈哈哈哈!他和李莹双宿双飞去了!”雷通心直口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讨厌,你捏痛人家的手了……”雷通学着扭捏的样子,把陈林等人都笑翻了。
“哦,是这样啊。”钱秀眼中飞扬的神采瞬间褪去,把茶盘往桌子上一放,连道个别也没有,失魂落魄的往门外走,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在地。
“阿秀姑娘,没摔坏吧?快起来。”朱光昭急忙上前扶起,阿秀轻轻摇摇头,站起身来飘着走出了房间。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五章 楼船(三)
(求收藏啊!)李辉一直把李莹送到门口,手还是紧紧攥着李莹的小手,“莹莹,回去好好睡个觉,过几天你就会看到数不清的玫瑰花,相信我!”
“嗯,”李莹含羞点头,“天冷了,快回去吧。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要盖被子,别着凉了。”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啊!”李辉说完,冲李莹摆摆手,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开。
已经走了很远了,李辉回头,发现李莹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在月光下,瘦弱的身子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唉!痴情女子绝情汉,我一定不做那绝情汉。”李辉暗中下定决心,走路也飘飘然起来。
(奶奶的,我家的那个痴情女子在哪呢?)
李辉一路上吹着小调,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心里美滋滋的。
“我靠!被那个丫头给泡了!”李辉发现自己掉进了李莹精心设下的陷阱,突然袭击,眼泪攻势,取得主动之后单兵猛进,步步紧逼,让自己无从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一套组合拳打得他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李莹的囊中物。
“女人心,海底针啊!”觉悟的李辉面对半轮明月发出人生感慨。
正在对月感叹间,李辉发现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却是钱秀。从他身边急匆匆经过:“阿秀,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啊!”
阿秀依旧急匆匆的往前走,没有回头更没有答话,弄得李辉很是纳闷,莫非认错人了?
第二天早上,李辉依旧早早起来,西亭的大型庆祝会已经结束了,金山、锋锐、飞云和潜龙四营也相继开拔,贾敏的炮队仍在狼山附近搜索遗失的那四门红衣大炮。在李辉的命令下,各地民团也纷纷组织起来,赶赴边墙,进行大规模的维修工作和战死士兵的遗体掩埋,并从掘港征用了大量的石灰。
这几天李辉都是精神焕发,每天晚上都要和李莹约会一番,两个人的关系急剧升温,在这掘港城中达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
“莹姐姐,那个李辉有什么好,整天油嘴滑舌的,一肚子坏主意,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理他!”岳瑶不停的嗑瓜子,无事生非的挑拨道。
“瑶儿妹妹,话不能这样说,我看李辉那人还是挺忠厚老实的。这样也好,莹姐姐也有了一个好归宿。”朱媺娖还在绣花,一只手绣起花来也很是不便。
“他呀,还是有点头脑的。”李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谈到李辉,脸色也变得一阵绯红。
“李辉,狼子野心!”说话的正是幽兰,这丫头是这些人中长得最漂亮的,也是做事最不经大脑的,因此常常成为大家的反面教材。
而钱秀则坐在一旁,低头捧着一本《淮南子》,很少言语,从不对李辉和李莹之间的事情发表任何评论。
掘港船坞,约翰逊船长正在视察铁锚的生产,由于有了靳云川的煤铁矿支持,他们可以在生产比较坚韧的钢铁制品,对此,约翰逊还是非常满意的。
门帘被挑开,李辉大步流星的走进钢铁工棚,见面和约翰逊就是一个熊抱:“我的船长,总算可以再次见到你了。”
“是啊!亲爱的李,听说你最近消灭了很多鞑靼人,先向你表示祝贺,愿全能的上帝保佑你的旗帜永远飘扬在大明的上空!”约翰逊祝福道。
“非常感谢你的祝福,我的老朋友。”李辉扯把凳子坐下,“我们的大船现在生产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我们的商人将所有的材料都买回来了,现在已经铺设好龙骨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约翰逊站起身就要往走,被李辉一把拉住,“我相信你,我的船长,但是我这次来并不是来看我的大船的,或许可以说作你的大船,我来向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玫瑰花,你有玫瑰花吗?”李辉大咧咧的问道。
“你要生产香水?”约翰逊睁大了眼睛,他知道玫瑰油是生产香水的必备原料。
“不是,”李辉站起身,脸上一红,“送人。”
“亲爱的李,祝贺你,你有心上人了!怎么样,你向她表白了么?”看不出,这个一本正经的老外竟然是个花边新闻爱好者。
“还行。”李辉用含混的两个字干脆利落的回答了约翰逊的提问,“船长,你这里有么?”
“我这里真的没有,不过在巴达维亚,我倒是见过很多美丽的玫瑰花,或许你应该去那里弄一些来。”
“对了,以我们现在的生产速度,一年可以生产多少艘船只?”李辉突然想起自己和靳云川的约定,问道。
“如果材料和人手充足的话,我们每三个月可以生产出一艘西班牙大桅帆战船,当然它的外形也是庞大的,大到不可想象。如果生产克拉克帆船,有两个桅杆和双层的甲板,那么我们每个月可以生产出两艘,至于你们大明人的船只,我没有亲身生产过,所以并不能给你一个标准化的数字。”约翰逊说道。
“哦,照这么说,我们应该抓紧力量生产克拉克帆船,还有什么困难么?”李辉看着忙忙碌碌的船坞,各种各样的木板,凝合胶,棕绳到处都是。每个人都在忙碌。
“暂时没有了。”约翰逊笑道,“亲爱的李,不知道你承诺给我的那艘大船应该造成什么样子呢?可以成为一艘真正的西班牙大帆船么?”
“这个,看你的成绩,你知道的,在你制造的海船没有开出船坞以前,我是不能对你作保证的。”李辉笑了笑,“这个你不会不明白。”
“我自然很明白,那么亲爱的李,祝愿你早日和你爱的姑娘走进婚姻的教堂。”约翰逊真诚的祝福道。
“自然,也祝愿你早日达成我们之间的协议,为你和你的西班牙大帆船祈祷!”李辉和约翰逊告别,祝福道。
李辉还没走多远,朱光昭就骑着王秀楚的毛驴匆匆赶到:“大哥,福建郑家来人了!说要和你好好商谈一下联军的事情。”
“什么?福建郑家?”李辉愣了一愣,急忙询问,“他们在哪里?”
“已经派来小船通禀消息,使节正在海上等候。”朱光昭牵着毛驴让它不要乱动,用手向海面上一指,“那不是?”
李辉顺着手指望去,只见晴朗的海面上,三个硕大的黑点隐约可见,如同三只伏在海面上的猛虎,正在向他招手。
“既然来了咱们就不能怠慢!”李辉急忙命令朱光昭把雷通、高元华叫过来,“咱们驾船出海,列队相迎!”
“好!”朱光昭抱着毛驴脖子,费力的爬上驴背,看得李辉直摇头,“光昭,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骑马的,你们整天净骑驴跑来跑去的,像什么样子!”
“大哥……”朱光昭从驴身上掉下来,又费力的往上爬,“大哥教训的是,明天我就学骑马,蠢驴,不要乱动!”
“唉!”李辉长叹一声,满脑子黑线。
高元华和雷通听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两人各率领惊雷号和风雷号乘船往海上迎接,;李辉也登上惊雷号上亲自前往。
郑家的人在一个月前发兵进攻泉州,却被漳州守将王进领兵击破,无奈之下突然接到张煌言的传书,说要和掘港东山军联合打破浙江总督张存仁的部队,请求他在浙省敌人北上之时在后面策应,郑成功闻讯大喜,于是派精干士卒猛攻温州,几陷其城。
此时的郑成功正在四处搜寻反清复明的联军,本来想连和张煌言与张名振,但是这二人均奉鲁王为正朔,对尊崇隆武帝为正朔的郑成功并不买账。于是他转而去寻找别的同盟者。
听到李辉这个名字的时候,郑成功并没有在意,但是当细作将李辉的发展史调查清楚之后,他就开始皱眉,思虑了很久,终于会心一笑,叫来郑鸿逵,两个人商议了大半天。
“这李辉以十九人起家,将地盘扩展至四镇,看来绝非等闲。”郑成功堂堂相貌,长髯飘洒,一双虎目中耀耀生辉,“若得此人,如多一臂。当下大力气拉拢过来!”
“鸿逵,你去江北一趟,与此人详谈,一定要将他们拉入我军麾下,那么,我们的复明大业又多了一分胜算。”郑成功嘱咐道。
“好!但是素文李辉贪财之名,万一他要是以银钱相胁迫,我当作何处置?”郑鸿逵想到这个问题,咨询道。
“应了便是,反正我们在日本九州岛那里有银矿在手。”郑成功一笑,“他若要银钱,就让他自己去日本取去。能不能取得就是他的本事了。”
“好谋划!”郑鸿逵一笑,两个击掌,并祝一帆风顺。
两支素未谋面的船队在茫茫东海上相见了,李辉看着郑成功派来的大船,和自己的座驾惊雷号差不多,一看就都是出自葡萄牙人的手笔。
正在思虑间,对面的三艘大船开始开炮,轰隆隆的炮声在空气中回荡。
“大哥,他们进攻了,咱们,咱们反击!”雷通一脸紧张,下令士兵们填装弹药。
“你脑子坏掉了!”李辉阻止了雷通鲁莽的行为,“这是鸣礼炮,向我们致敬呢。”冒牌奇才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五章 楼船(四)
(给个收藏和推荐吧!兄弟姐妹们。)李辉下令士兵们在炮口装火药,点燃,鸣礼炮进行回礼。对面那三艘战船听到礼炮声,快速驶来,李辉也命令船只开拔,两艘大船在茫茫东海上终于碰面了。
“对面可是东山军的船队?”对面的那艘大船是正宗的西班牙大桅帆船,船身高达三丈,长度更是惊人,甲板都赶上半个足球场大小了,双层甲板上,许多穿着明军服饰的水手士兵垂拱而立,簇拥着当中一员大将。
“正是,你们是国姓爷的队伍?”雷通大嗓门,传递起消息来还是比较简便的。
“正是!”船上的人们冲李辉他们招招手,理会抬头仰视那艘巨大的帆船,心中充满无限崇拜。
“请进港!”国际标准化旗语打出欢迎的信号,顿时码头上鼓乐喧天,更有好事者弄了几枚二踢脚叮叮当当的放起来,而鼓乐吹得也不成调子,细听之下,李辉鼻子都气歪了,竟然是《凤求凰》的段子!
“大哥,热闹吧!哈哈,刚来的戏班子,被我们接过来了,正好派上用场。”徐有田还真是有田啊,总也摆脱不了自己那点趣味。
“停停停!”李辉伸手向下压了压,“有别的吹别的,要不就别吹。传令码头马上准备酒宴,今天是贵客登门,不能失了礼数。你过来,有点事情要你去办。”
两个人一番耳语,码头上已经是人声嘈杂,锣鼓喧天了。
远处,那三艘大船已经停靠,那艘西班牙大桅帆船个头实在过于庞大,只能在海上下锚,郑鸿逵坐着船上自带的小船,一边摇橹一边四外打量着。
“这掘港的码头,也忒小了些!”郑鸿逵看看那如山般的西班牙帆船,再看看李辉引以为自豪的惊雷号,嘴角撇起,轻蔑的神情溢于言表。
岸上,上百个精壮的小伙子手持红布条,挥舞着喊喝:“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郑鸿逵一见这架势,嘿嘿一笑。李辉急忙迎上去:“东山军总兵李辉,未曾远迎,还请贵客恕罪则个。”
“你是李辉?”郑鸿逵冲李辉一抱拳,“素闻李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在下郑鸿逵!”郑鸿逵冲李辉一抱拳。
“在下李辉,崇祯十五年举人!现为江北总兵。”李辉又为自己多加了一个总兵的头衔,郑鸿逵呵呵一笑,“李兄,不知这总兵为何人所封?”
“非帝王所封,乃四镇百姓册封!”李辉笑道,“如此,使不得?”
“自然,自然使得!”郑鸿逵点点头,这乱世尽是草头王,李辉现在自称为一个总兵还是比较谦虚的,“不知李兄拥戴哪家为正朔?”
“这个……”李辉觉得有点难以回答,沉吟了一会,郑鸿逵见此,知道李辉现在处于骑墙派状态,“李兄,听闻你满怀忠义之心,以十九人起兵,凡大大小小数百战,终于保一方安宁。真令我等佩服啊!”
“哦,尺寸之功,如何入得尊兄法眼?国姓爷乃旷世英豪,在下佩服之至,若有时机,定要亲自登门拜会。”李辉含混的表达了要与郑氏家族亲近的意愿。
“甚好,甚好!”郑鸿逵听到李辉这样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到时候可要和兄弟好好喝上两杯,咱们把酒言欢,岂不痛快!”
“把酒言欢,今日正当时!”李辉也笑了,“郑兄,请!”
“请!”两个人并排大步向码头的港务室,里面已经准备了酒宴,郑鸿逵大手掀开门帘走进去,发现里面也布置一新,就连天棚都擦得铮亮,看来为了迎接自己,李辉还真是下了大本钱了。
“李兄,何必如此破费?便宴即可。”郑鸿逵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激动的认为李辉实在太过热情了。
“即是国姓爷的使节,自然不能等同与凡人。”李辉殷勤的给郑鸿逵夹菜,“国姓爷近来可好?”
“唉!”郑鸿逵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军屡败,七月败于海澄,八月败于泉州,损兵折将,徒费钱粮,纵然合抱之木,亦不能撑起朗朗晴天啊!”
“是啊,各地义军风起,但是各自为政,互无联系,被满酋各个击破,志士们流血流泪,总也是独木难支。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同抗满酋,为复兴大明江山而努力。”李辉善意的劝解道。
“李兄所言,正合吾兄之心!”郑鸿逵听到李辉这样说,顿时来了精神,“前月,舟山张煌言遣使前来,约定联合进攻浙江,吾兄闻下,欣喜万分,急忙派遣骁将进攻温州,牵制敌方大量兵力,话说回来,那传播得沸沸扬扬的狼山之战,我们郑家也是有功劳的!”
“这个自然,若无国姓爷在南方策应,我军怕要有很大的麻烦,这杯酒先敬国姓爷和郑兄,小弟在此谢过了!”李辉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将空杯子传视周围,大家忍不住鼓掌称赞。
“以后咱们两家联军,自然要多亲多近。”郑鸿逵也自斟了一杯,仰脖喝下,又是一阵喝彩声。
“李兄,初来你这江北,见你手下的兵丁精神饱满,士气高昂。然衣衫破旧,器多毁损,所为何故?”郑鸿逵一路观察,发现东山军都很精神,但是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补丁摞补丁,手中刀也都残缺不全,多有崩刃豁口,;一路看去,竟没有一把好刀!
“一言难尽啊!”李辉说着滴下两滴眼泪来,“掘港人口稀少,地产不丰,百姓贫苦,我们东山军冻死不拆无,饿死不劫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从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动乡亲们的一草一木,自然贫困。”李辉指着郑鸿逵碗里的鸡腿,“就连今天款待郑兄的这只鸡,都是拙荆亲自喂养的,本来想留到过年,好用这只鸡给五千将士熬汤喝的……”
接下来就有些胡说八道了,但是郑鸿逵聚精会神的听着,时不时还留下一两滴眼泪来。
“上次作战,我军将士杀伤甚重,抢夺敌人粮草无数,士兵们路过一村,发现这个村子的百姓早就断了炊烟,便将缴获来的军粮献给百姓,自己则步行回到掘港吃糠咽菜……”李辉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当然他现在也不知道野菜是什么味道。
李辉洋洋洒洒白活了大半天,口干舌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四镇艰难,东山军艰难,但是为了复国大业,百姓们毁家纾难,没有丝毫怨言。”
“咳!”郑鸿逵叹了口气,“李兄之难,远在我等之上,我郑家虽然处境艰难,但好歹有海商船队来回贩运货物,逐什一之利。我此次回去,一定将李兄的难处说给吾兄听,我们也会竭尽所能帮助李兄,为大明中兴,为社稷百姓。”
“不妥!”李辉双眼一亮,如同一个设伏已久的猎人欣喜的看到自己的猎物已经进入陷阱,“我东山军虽难,但也晓得君子之意,不妄谈,不徇私,不贪图,不求人施舍。郑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东山军一定要自力更生,不能再麻烦郑兄了。”
“也罢!”郑鸿逵拾起筷子,“李兄为了反清大业,意志坚定如斯,真令吾等佩服!清收鸿逵一拜!”
李辉脑门上的冷汗登时就下来了,靠,吹大了,人家还真当真了。
“郑兄请起!”李辉俯身相搀,“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欲广开饷路,奈何船只少得可怜,想贩卖货物却苦于没有银钱,若有明路,还请郑兄帮忙指点一二。”
“这个……”郑鸿逵点点头,想起临来时郑成功所言,他喝了一口茶,“在东面,有一国,名曰日本,岛上多金银,且日本与我们郑家交厚,不瞒李兄,吾兄之母便是日本国人。”
“这个,小弟也略有所闻。”李辉点点头,暗示他继续说下去。
“在万历年间,我大明为保朝鲜与日本在朝鲜进行大战,我大明天威之下,日本群小束手,全部所谓远征军全军覆没,自此日本不敢再犯天威,直到现在亦对我大明礼待有加。所以我郑家才得以利用海运之便,追逐商利,支撑军队开支。”郑鸿逵笑了笑,“李兄既然要走海商之路,不如去日本以货物兑换黄金,定能取暴利也!”
“好主意!”李辉点点头,这个在历史书上也写过,由于日本金银产量比较高,所以西方人来到日本之后就开始套现,导致日本的黄金白银大量流出国外,造成严重的货币危机。这才促使倒幕运动的发展。
“怎奈我们的船只都是小船,并无像郑兄那样的大海船,还请郑兄……”李辉不把话点破,郑鸿逵也明了于胸,“这样吧,我回去之后让吾兄派来几个熟练的造船工匠,帮助李兄制造大海船,李兄意下如何?”
“郑兄所言,如雪中送炭,对我东山,如蒙重生,请受我李辉一拜!”李辉说着就要下拜,郑鸿逵慌了手脚,急忙将李辉扶起来,“切不可如此,你我兄弟相称,何必如此客套!”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五章 楼船(五)
“礼节不可废,恩情挂心中。”李辉做了个样子,见达到了预定目的,心情大好,“郑兄,既来我江北,不如多盘桓几日,也让小弟多多近些地主之谊。”
“也好,素闻江北人杰地灵,风物俱佳,这次一定要好好观赏一番。”郑鸿逵点头称是。
两个人酒饭已毕,李辉下令从掘港城中牵出两匹马,这是商队花高价从北边运过来的,本来李辉想缴获几匹好战马,但是败家的岳琪他们竟然把那些战马全都杀了吃肉,说什么改善生活,把李辉气得火撞顶梁。
“我本想弄上百十匹战马,组建骑兵队,你们可倒好,把我的骑兵吃到肚子里去了!”李辉真是无奈,这帮家伙,怎么就没点全局观念么?
“这两匹龙驹,乃是征战所得,自古红粉赠佳人,宝马赠英雄,还请郑兄将这两匹马送与国姓爷,聊表小弟渴想之念。”李辉拍拍这两匹身材高大的战马,心疼啊!这两匹马买的时候花了两千四百两,从北面运过来,光运费就将近上百两,加上每日精料伺候,整个都赶得上用白银打造出来的!
“真是龙驹啊!”郑鸿逵也不懂马,但是他本是武将,对于战马也略有了解,“骨骼清奇,双目有神,蹄脚粗大,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宝马,这礼物,我收下了!”
两个人继续游览,绕到那四个高的瓮城下,郑鸿逵饶有兴致的绕着那四个瓮城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这东西如此坚硬,用何物所造?”
“用石灰。”李辉笑道,“以海边贝壳,加以灼烧,烧至粉末状,再以粘土压碎,调和在一起,使用之时以水调和,坚若磐石。这是我掘港特产。”
“原来竟然是这般造法。”郑鸿逵拍拍坚硬的瓮城,“这上面血迹,刀痕甚多,莫不是遭逢恶战所残留?”
“是啊!”李辉提起这个来了精神,绘声绘色的和郑鸿逵讲起阿勒泰那个傻鸟以骑兵冲击瓮城的事情来。郑鸿逵听得也是一阵阵惊心。
“这般说来,那满酋以步卒血肉之躯冲击坚城,真是螳臂当车!”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若要让这些落后又愚昧的满酋做了天下,那么我泱泱中华浩浩华夏岂不是要葬在这些胡酋腥膻之辈手中!”李辉愤愤的骂道。
“李兄所言甚是!”郑鸿逵看着这些血战之后的遗迹,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为护我汉家衣冠,为保护千千万万的同胞不被满酋奴役,我辈只能捐躯赴难,舍生忘死!势必要将满酋赶出中原!”
“说的是!兄弟共勉之!”两只大手拍在一起,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参观了瓮城,李辉又和郑鸿逵坐车赶往边墙,站在百里边墙下,郑鸿逵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这高达五尺,内部以青砖垒砌,外部用石灰浇筑,向南北绵延,望不到边。
“如此工程,不可谓不壮观!”郑鸿逵用羡慕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几遍,伸手在墙上拍了拍,墙体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坚硬非常。
郑鸿逵握着发痛的手臂,向李辉竖起大拇指:“李兄!好坚墙!”
“没办法,满酋凶悍,只能筑此坚墙以避其锋。将来若得十万精兵,一定要拆墙冲出,杀尽满酋!”
“到时候不要忘了叫上兄弟,咱们一起马踏江南,重整河山!”郑鸿逵被李辉热烈的情感感染,激动得抽出腰刀,耀武扬威。
“看来,郑鸿逵还是个热血汉子。”李辉看着这郑鸿逵的背影,“郑家良莠不齐,这郑鸿逵,郑成功兄弟是好样的!”
“我这有几个兄弟,以前也是郑兄手下的,郑兄要不要见见?”李辉笑着问道。
“什么?我的手下?”郑鸿逵睁大了双眼,“即使如此,快快招来与故人相见。”
李辉把执法官周能叫过来,“还请郑兄恕罪,当时你的溃兵自金山前来,小弟为了招揽大家同赴大义,擅自斩杀了陈三等人,这位是周能周兄弟,现为我东山军军法官。”李辉将收揽的郑鸿逵残部一一介绍,现在这些人只剩下八个,其余都战死或逃匿了。
“周能,哈哈!原来是你小子!”郑鸿逵认出来了,这个周能本来是自己的亲兵,没想到今日在此也可相见,大家都感慨不已。
“小的参见将军大人,大人一向可好?”周能单膝点地,以手击胸,行了个又像跪拜又像军礼的礼节。
“请起!”郑鸿逵面对自己的亲兵,颇感人生苦短,岁月蹉跎,“你们既然跟随李兄弟,就要一心一意,切不可朝秦暮楚,更不要投降满酋,坏了自己的英名,为后人唾骂!记得没有?”
“记住了!”几个人齐声答道。
这样一来,李辉和郑鸿逵之间又走近了一步。
第二天,郑鸿逵吃罢早饭,开始和李辉谈正经事。
“押上来!”郑鸿逵发令道,只见外面几个身着明军服饰的人押着一长串的俘虏进来,李辉不明其意,“郑兄,这是?”
“我们刚行到掘港附近,就看到这些人驾着小船,拼命向北面划过去,将他们抓过来询问,他们说是本地渔户,为避战全家远遁。为兄觉得其中疑窦甚多,便把他们抓了来,还请李兄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人?”
李辉认出来了,这些人都是从石灰窑逃跑的清兵俘虏,在抓获他们的时候都在他们的脸上留有特殊的朱漆记号,所以很好辨认。
“你们既然逃了,就要逃得快一些,又被人抓回来了,真是丢人!”李辉狞笑着走到这些逃跑的俘虏面前,“现在两条路任由你们选,第一,回到石灰窑好好干活,不要再惹事生非;第二条,像晒萝卜条一样把你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你们选择吧!”
“我们选第一条,第一条!求大老爷开恩啊!”这些人一听到自己要被像风干咸鱼一样挂在城墙上,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直到额头上渗出血来。
“那好,我问你们,谁是主使者?”李辉提起一个小子的小辫子,“马上说实话,要不然……”他伸手把腰刀拔了出来,插在地上,“用你的脖子来试试我的刀。”
“我说,我说!”这小子被吓傻了,伸手向旁边一指,“就是他!是他!”
李辉放下那个小子的小辫子,提着刀来到旁边,这个人跪得很低,脑袋深深的垂近地面,露出桥拱一般的脊背来:“小子,就是你谋划的逃跑事件?”
桥拱突然变直了,迎面是一双桀骜的眼神:“就是我,来杀我吧!”
“好小子!有种!”李辉拍拍他的肩膀,“给满酋办事是没有前途的,跟着我干吧!”
“为什么?”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李辉,方口微动,问道。
“为大义,为死难的百姓,”李辉脸上嬉皮笑脸的样子霎时间无影无踪,“我知道你是汉人,我也知道你不愿意给满酋当兵……”
“你怎么知道?”那双鹰眼打断了李辉的话,“老子还想着升官发财呢。”
“在我面前自称老子的不多,你算是一号。”李辉笑了,“你的确不是个寻常人,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给满酋办事的话,你早就领着这些手下杀掉我的守卫,占据石灰窑,因为那里有三千多俘虏,而且很大一部分对我相当不满。”李辉顿了顿,看到鹰眼中那股煞气渐渐消退,“你驾船远遁,只为回家,那么你家中一定有牵挂的人。对不对?”
“是!老母在堂,拙荆在侧,孩儿尚在襁褓之中。”鹰眼慢慢黯淡下来,“为了每月五钱银子,只好抛家弃子,做这舍命的勾当。”
“好!”李辉将他扶起来,“孝为百善之首。既然如此,我就放你回家,记得要悉心赡养老母,以全孝道。雷通,拿银子来!”
雷通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扔给李辉,李辉接住,拍到鹰眼的手上,“这就算我孝敬令堂的一点薄礼,不要嫌少,拿着吧。”
“这……”鹰眼汉子手托银子,看看李辉,眼神不住的在李辉身上来回打量,似乎要看透他这个人,“在下山东孟长卿,先谢过了!”言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李辉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转身便走。
“一路顺风!”孟长卿走远了,李辉还在大声祝愿。
“你们要走就走吧!每人二两银子,不多,但是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李辉刚才发现孟长卿手上尽是老茧,很明显是个老兵,而且从走路的步法上来看,下盘沉稳,步步带风,一定是个练家子。
“这种人都是做刺客的料,还是结交为妙。”李辉不杀他也是怕这小子有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兄弟妹来向他寻仇,干脆就卖个好人情吧。
跪在下面的二十几个人起身便走,连银子也不要了,大步向孟长卿追过去。
“我……”刚才告密的那个小子看看走远的众人,有看看李辉,“我也走吧。”
“你走得了么?”李辉嘿嘿一声冷笑,“把他抓起来!”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五章 楼船(六)
“你去石灰窑吧!我最讨厌叛徒了。”李辉令下,立刻冲上来两个人,将这个小子押送下去。
一直在静静观看的郑鸿逵这才大笑起来:“李兄,仁义为本,孝道为先,真是厉害啊!”
“郑兄见笑了,不过是一个孝子,放他回家尽孝道也是人之常情。”李辉笑笑,“没办法,心太软。”
“心太软可不行。”郑鸿逵说道,“不过若要效仿刘玄德,倒是可以招徕很多人才。”
“刘玄德仁慈之主,岂是我能够效仿的?请郑兄不要再说笑了。”李辉谦虚的回答道。
“也是,古之圣贤,今人难望其项背啊!”郑鸿逵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忧虑,万一这小子当真做了刘玄德。我们又当如何论处?
午饭后,两人约定了联军的具体事宜,按照郑鸿逵的意思,李辉应当放弃江北四镇,率领全部精干士卒前往福建,与郑家军携手作战,大家多少也好有个照应。但是李辉坚决不肯。
“这江北是我的基业,在这片我说了算。”李辉心中暗暗嘀咕,我才没有傻到放弃自己的根本之地去和你们蹚浑水。
“以后我组建的商队可以悬挂郑氏的旗帜吧?”李辉试探着问道。
“自然,我们是联军,就要休戚与共。”郑鸿逵朗言道,“李兄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兄弟我一定在吾兄面前为你极力争取。”
“我想去一趟日本,所以……”李辉欲言又止,“算了,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说无妨,凡事都有个解决的办法嘛!”郑鸿逵见李辉双眼闪烁不定,急切的问道。
“可否将那艘西班牙大帆船借与我用几日?”李辉支吾了半天,说道。
“这……”郑鸿逵倒是犯了难,这艘船属于重要军事设备,在郑家军内部都是编了号的,现在李辉竟然要借去,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郑兄不要太为难了。”李辉见有门,玩了个欲擒故纵。
“好吧!”郑鸿逵咬咬牙,下了决心,“这艘船就暂时交与李兄,请李兄用完之后尽快归还,毕竟是我郑家主力,时常要用到的。”
“好!等我拿下通州马上归还。”李辉诚恳的保证道。
“好!”郑鸿逵拍拍李辉的肩膀,“船上的水手船工也一并借与李兄。”
“多谢郑兄!”李辉心里乐得开了花,乖乖,不但弄了一艘巨舰,还划拉来一船熟练地水手,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郑鸿逵也不怕李辉不归还,毕竟用一艘大船换来一个有实力的同盟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在码头挥手告别,李辉用自己的惊雷号取代了郑鸿逵的坐船,郑鸿逵没有说什么,登上惊雷号:“李兄,造船的工匠我尽快给你送过来!”
“好,有劳郑兄费心了。”李辉也一抱拳,“一帆风顺!”
送走了郑鸿逵,李辉马上召开会议,这次会议的举办地点很不寻常,不是掘港的军营,而是那艘巨大的西班牙大帆船。
“这艘船以后就是咱们的了。”李辉拍拍船舷上的大炮,“乖乖,这门加农炮的重量将近两千斤,真是利器啊!”
理会让人粗略的查了查,这艘大船上总共有重炮二十门,两门加农炮,四门长炮,十门半长炮还有四门隼炮。至于船舷处的船舷侧炮更是多达四十门之多,但都是发射六磅左右炮弹的小炮。可以算得上威力强大的移动堡垒了。
“这么大的炮,比那红衣大炮还要大,还要重!”贾敏趴在甲板上把撞角处的那门加农炮看了个仔细,“这些炮的炮弹怎么办?还要专门生产么?”
“那是一定的,所以说咱们的铁器场还要扩大规模,要不然一个月生产的都不够这船上的大炮一天打的。”李辉也是留过洋的人,各式各样的船都见过,但是他没想到在十七世纪就能造出这样大的船只,看来人类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以后这艘船就是咱们的了。”面对看直了眼睛的手下,“这艘船,我把它命名为巡风号,也是咱们以后生产船只的一个层次,大家看这艘大船感觉怎么样?”
“好!”众人的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这么大的船,连桅杆都赶上三棵大树那么高了!”
“我想和大家开着这艘船去沿海转悠一番,怎么样?”李辉笑问道。
“好!”众人一片欢呼声。
“大哥,你要去哪里啊?”高元华比较理智的看看这艘船,的确够大,但是吃水比较深,只能在深水里航行。
“我不是你们说了么,要组建我们的中华势力圈,现在我们就去为这个目标而奋斗。”李辉提醒大家不要忘了这个目标。
“但是你不是说要进攻靖江么?咱们马上去攻占靖江吧!”王宽总是显得很焦急。
“不,咱们现在实力不济,李俊,告诉他,我们进攻靖江需要多少士兵和粮草!”
李俊站起来,手拎着一张麻纸:“按照大哥所说的一成战损,我们攻占靖江需要出动大船一百艘,运送士兵三千人才能拿下靖江,而占领靖江之后,我们要马上分兵攻占江阴,泰兴,又需要兵员四千左右,这只是最保守的数据。当然如果舟山军前来参战的话,我们可以使用两千余名士兵进行协助,但是那样的话,江阴重镇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江阴重镇,满酋在那里驻扎了四千多投降的明军,咱们贸然攻城是非常不理智的。”李辉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咱们现在总共不过战船一百艘,四个营的士兵,辖地只有四镇,要理智。”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总不会窝在家里吧!”雷通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
“自然不会,”李辉笑了笑,“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日本!去那里抢劫黄金白银去!”
“去日本?”众人都愣住了,“不就是倭寇那里吗?”
“然也!”李辉点点头,“你们说的不错,就是倭寇那里,咱们去的主要目的是杀人,我发现金山营和飞云营不够狠,也许你们杀的人太少了吧,现在我就准备带你们去锻炼一下,多杀几个败类,不但能减轻世界上的粮食负担,还有益身心加快成长步伐。何乐而不为也?”
“大哥,此言差矣!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凡虫豸也是天地灵气所化,本无分善恶,倭人虽然屡犯海疆,骚扰我民,但是绝非本心,请大哥还是广发慈悲,放了无辜的人吧!”不用问,一定是王秀楚那个书呆子。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大家都听过吧?”李辉现在还不能揭露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不好完全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对我中华民族犯下的滔天罪恶,“倭寇祸乱江南,黎民死伤无数,我们此去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说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又如何能奢求别人的怜悯苟活于世呢?你说对不对?”
几句话说得王秀楚哑口无言,只是低着头垂手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着李辉。
“这次我决定带领高元华、岳琪、王信、朱光昭四个人去,五十艘船只和金山、飞云二营随我同去。”李辉下了命令,“雷通,你率领船队在四周巡逻,如果发现敌情,不要迎战,将它引到掘港,海陆联合作战。当然,如果有小船来的话,”李辉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也可以请他们去海底做客,顺便收点手续费。”
“还是大哥厉害!”雷通咧着大嘴嘿嘿笑起来,“我只杀人不说话的。”
“那就好!”李辉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王承化,你的锋锐营配合地方民团缉拿盗匪,防守边墙,若有敌情马上前来汇报,如果晚了一时半刻,我要你提头来见!陆谦!”
李辉一声断喝,把正在想入非非的陆谦顿时惊醒,“小子,你前往各地组建间谍网,不要给我省银子,流水般的花出去,还会流水般的还回来。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无头会怎么样了?”
“回大哥,他们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愿意做我们在杭州的眼线,不过我们每个月要多支付五百两银子给他们。”陆谦回答道。
“五百两并不算多,军情无价。王宽,你没事多跑几趟舟山,和黄斌卿搞好关系。”
“大哥,不对啊,咱们不是和张煌言交好么,黄斌卿可是张煌言的死对头啊!”王宽听到这个命令差点没喊出来。
“黄斌卿不过一匹夫,但是他手下可是有三万兵的,三万啊!”李辉加重了语气。
“我明白了!”王宽也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说话是不用点破的。
“好了,留守人员帮助各地乡民做好秋收工作,不准横征暴敛,不准欺压百姓,那些俘虏们一定要好好教育,多给他们讲点典故,秀楚,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李辉一直觉得王秀楚这个人太过死板,管账房还差不多,至于洗脑,还是差了点。
听到李辉要乘船去日本发展势力,几个姑娘家都犯了小心思,李莹自然不用提,最要命的就是幽兰,这丫头长得漂亮,就是没大脑,岳瑶一撺掇,她就活了心,死活要跟着去看看。最后被毫不客气的驳回。
对于这些,钱秀都有耳闻,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到海边,看着连片的工厂和忙碌的船港,她蹲下来,拿出折好的小纸船,这还是李辉一手教会她的。
小船飘悠悠逐波而去,钱秀的一双朦胧的泪眼盯着远去的船儿,心里在默默念叨船上写得那几个字。
一路平安。
郑成功,旷世英豪也,尝与满酋征战数十载,矢志反清,丹心不改,乃太祖崇敬之人。昔年曾遣族兄郑鸿逵来访,太祖厚待之,若亲兄弟。后郑成功病逝台湾,太祖大恸三日,令立延平王祠以纪之。日日香火,未曾断绝。
《通鉴》郑氏列传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一)
一道赤红色的光线船头乌云间的缝隙,暖暖的照向蔚蓝的海面,在波涛汹涌的海上投下一个圆圆的亮点,又被荡漾的海水打散,映射出无数碎裂的色彩。
风渐渐吹散乌云,越来越多的阳光从云彩的缝隙间投射到浩瀚的海面,昏沉的黑暗消失不见,将海与天再次笼罩在阳光下。
海天相接处,一个黑点慢慢变大,变宽,线条逐渐清晰,最后猛的一跳,将硕大的身躯展现在无垠的大海上。
那是一艘庞大的船,主桅杆就有三棵树那样高,巨大的风帆鼓得正响,强大的推力带动船只向前航行。
巨兽般的海船后面,跟着排成一溜长队的三桅、双桅帆船,每艘船的主桅杆上都有一面火红色的旗帜,中间是一片橘红色,一只浴火的凤凰正从明红色的火焰中振翅待飞。而在这面火红色旗帜的下方,一面狼牙交错,中间黄底黑字,大大的“郑”字也在迎风飘扬。
那面浴火凤凰旗是由李辉亲手设计,由朱媺娖和李莹钱秀等人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寓意整个民族经历过这次鲜血的洗礼之后能够像浴火的凤凰一样在苦难中重生,在鲜血与杀戮中走向光明。
对于这面旗帜,李辉非常满意,不仅因为这是他自己亲手设计的,而且也将自己所要表达的寓意和精神完美的体现出来,当然,也着重表达了中华民族悠久的文化底蕴。
“你们来看,”李辉打开他从现代社会带去的无上法宝《世界地理图册》,手指指向日本九州岛附近。
“看到了么,这个是长崎县,这里,对,那块浅绿色的区域就是长崎半岛,我们就是要到这里去下锚。”李辉的手指停在日本九州岛长崎县的上,“这里还有几个岛屿,福江岛、五岛列岛、上岛和下岛。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要占领的。”
“大哥,怎么这么大的小地方,有这么多的岛屿呢?”高元华趴在地图册上,看着那些小号字体,眼前一阵眩晕。
“这个岛是由于火山爆发和地壳断裂还有海底板块冲击造成的,总之现在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李辉合上地图册,“咱们马上就要到日本了,大家都把刀磨快些,咱们是来杀人的。”
“杀人越货,杀人放火,杀人劫财,杀人,是个很复杂的过程!”高元华拔出腰刀,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煞气,触手冰凉,让人从心底升起寒意。
“元华,你这把刀杀了多少人?”李辉也被这把刀上冷冷的煞气镇住了,问道。
“自打出道以来就用的这把刀,也不算多,就是几百号吧!”高元华轻松地说道,看他的神情杀的不是人,而是几只虫豸。
天边出现了无数黑色的屏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最后化作一头头狰狞的恶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一座座山《奇》峦慢慢显影,山上草《书》木茂盛,望不到边的《网》参天巨木在呼呼的海风中轻轻摇晃几百年的身体,如同将海浪挪到了陆地上。
“好家伙!”李辉看着随风起浪的松林,喜于形色:“这日本列岛到时我们最好的木材生产基地啊!”
“乖乖,这么粗的大树,得长多少年啊!”大家站在船头,抢着千里镜向远处眺望,眨眼之间,福江岛已在眼前。
“绕过去,咱们直接去长崎。”看着从船边飞快掠过的岛屿群,如同棋盘上点缀的黑白色彩,李辉暗暗下决心,这些岛屿统统要占领。
无论如何,李辉也不会忘记自己此来的目的:银子。没办法,周边的这些地盘只有你们这小日本离我近,虽然你们没有煤炭铁矿,但是有金子银子就足够了。
“这么多的木材,我想我可以试图在这里建造一个造船基地。”李辉看着飞快掠过的岛屿,森林,海滩,心中猛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有想法就好。
长崎县已在眼前。
李辉命令船工找了一个水深的地方停泊巡风号,从船侧放下舢板,众人登上舢板,向海岸划去。
现在的长崎县并没有当代社会的繁华与喧嚣,在那个时代,日本在壬辰抗倭战争中被打得找不着北,二十万精兵全部在朝鲜半岛和日本海喂了王八,影响一直持续到李辉登陆长崎的时候,严重的女多男少,劳动力匮乏,所以日本才暂时稍稍压下自己狂妄到不知自己有几个斤两的野心,安定下来。
所谓的天皇被架空,藤原幕府掌管了一切,当时的天皇不过就是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像,一如今天的日本天皇。
大家终于来到了日本,面对着群山和海湾,李辉在地图册上详细的记下时间:公元一六四七年十月初一,大风,利远行,不宜嫁娶。
长崎县原本就是个县,地方不大,但是多的是半岛、岛屿、峡湾和高山,李辉踏上洁白的沙滩,接过千里镜,注视着这个日后被世界上第一批核弹铲平的地方。
“小日本罪恶滔天,就是用一万枚核弹都不足以抵消他们的罪孽。”李辉咬牙骂道,“金山、飞云二营,择地安营扎寨,船队就此停靠,放下舢板捕鱼,补充日常所需。”
大家都忙碌起来,一队队士兵携带伐木工具走进附近的树林,开始砍伐起那些高大的松树。
李辉看着众人干活,满意的点点头,“元华,光昭,随我来,张武,你率领三百士兵我同去。”
张武是金山营中的一个百总,听到李辉的召唤,急忙扔下手头的工作,带领全副武装的士兵跟了上去。
“元华,前面应该就是长崎县城,咱们进去看看吧!”李辉看到低矮的城墙,用海边的礁石一块块垒成,上下层之间留有一个脚掌宽的地方,也不知是为了修城方便还是什么的。
“这种城墙,就是古书上所说的‘蚁附登城’中的城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样的城墙。”李辉对此嗤之以鼻。
“这种城墙的确有利攀登,我想不明白的是,作为防卫城墙的人,为什么不将城墙好好修缮一下呢?”高元华还格外留意了一番。
“也许,他们都在忙着S-M吧!对于这样的民族,我们是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进行思考的。”谈话间,几人已经进了城,将三百军士留在城外的树林中。
“若有事,烟火为号!”李辉嘱咐了一声,带着高元华和朱光昭进了长崎县城。
县城的街道上,人并不是很多,妇女都穿着传统的和服,身后背着一个枕头样的东西,坐在街边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看到几个身穿明人服饰的翩翩公子走过,还还挥起手绢来个莞尔一笑。
“大哥,这些女的怎么这么吓人啊!连眉毛都没有?脸白得吓人!”朱光昭正眼看了一个日本女人,吓了一跳,急忙问李辉。
“他们就喜欢这样。好好的人,非要弄成这幅怪样子,没办法,这源于他们变态的本性。”李辉向路边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
周边的竹木屋里,不时传出一声声女人的呻吟,朱光昭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李辉的脸腾的红了,“他们在制造小倭寇。”
“制造小倭寇?”朱光昭拍拍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几个人走到了长崎县最长的一条街的尽头,李辉回头一看,好家伙,足足有五百米啊!不愧是比较大的城市,和金沙场那个小镇差远了。
正考虑着准备往哪里走,朱光昭看到一户人家的围墙里有几朵金黄色的菊花在迎风怒放,他喜不自胜,伸手去摘,把花拿在手里,仔仔细细赏花来。
“&^**(*(*#$%$”柴门开了,一个头上梳着朝天髻,竖起三角眼,一撮小胡子在鼻子下来回抽动,脸上的横肉也放肆的哆嗦着,手里一把精钢打造的武士刀,正冲朱光昭比比划划。
“不就是一朵花么?”李辉皱皱眉头,至少现在他还不想和小日本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也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将朱光昭手里的那朵菊花插在围栏上,冲那个正在呜哇乱叫的小日本一抱拳,意思是花给你了,你别在这给我叫唤了。
小日本的三角眼死死的盯着李辉,手中长长的武士刀“唰”的迎头劈过来,李辉急忙向旁躲闪,刀锋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出来,高元华一见大怒,拔刀在手,趁着小日本的武士刀还没有抽回,单刀猛进,“噗”的刺进小日本的腹部,横着一拉,顿时肚子里红的白的绿的稀里哗啦的都掉在地上。
小日本愣住了,低头一看,肚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家给剖了,三角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突然跳起来大喊一声,木屐踩在自己的肠子上,跌倒,气绝。
“妈的,狗日的小日本,竟敢出手伤人!”李辉拔过小日本的武士刀,看了看,这刀还不错,正待要走,从院子里面冲出十几个头束纱巾,脚穿木屐的日本武士,个个手里握着武士刀,面目凶狠的向李辉三人围上来。玄壶》][bookid=1846546,bookname=《异界之极品和尚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二)
(求收求推,哈哈。刚才有人说要我屠日,而且是那种全部杀光的,我想对于那个岛国,就算用核弹炸平一万次也难消国人的心头之恨,所以我想杀光他们太便宜了,我要主角慢慢的折磨他们,让他们每天都生不如死,在痛苦中挣扎,看着他们被各种方法折磨死,岂不是更爽?)“快撤!”李辉顿感事情不妙,看来这小日本势力不小,把它杀了是捅了马蜂窝。
三个人没命价的跑起来,后面追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都成了上百人追逐三个人的一边倒场面。
李辉正在往前跑,突然,前面一个日本女人将一根长长地竹竿扔到街上,还冲李辉三人诡异一笑,李辉看得真切,抬脚跳过,朱光昭倒没那么幸运,被竹竿绊了个跟头,眼看得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快走!”殿后的高元华一把拉起朱光昭,三个人向着刚来的城池门口跑去。
迎面跑过来两个戴斗笠的日本兵丁,很明显是看城门的,一看李辉三人跑得狼狈,将手中的长矛横在路中央,阻拦三个人的逃路。
“滚开!”李辉大喝一声,武士刀风一般挥下,将竹竿的长矛拦腰截断,另一个士兵一看不好,扯着脖子大喊起来。
顿时,城门口的日本士卒全都站起来,总数有三十多,长矛如林,硬生生顶在三个人的胸前,阻住他们的出路。
“%¥#&……¥%”一个上半身披着鱼鳞甲的将军模样的日本人大喊一声,凶相毕露。李辉心里一沉,完了,这下子惨了。
“光昭,怕不?”说话间,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上,将李辉三人围在垓心。个个手持刀枪,呲牙咧嘴,不时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嘶叫。
“不怕!”朱光昭看着正在慢慢渗出鲜血的手掌,“大哥,和他们拼了!”
“好兄弟,不愧是太祖皇帝的子孙!”李辉将手里带血的武士刀交给朱光昭,“能杀几个是几个,咱们堂堂华夏子孙,不能让这帮倭奴笑话。”
前面长枪,后面武士刀,正在慢慢逼近,每个日本人眼里都闪过一种嗜血的渴望,如同久未尝到血腥的豺狼,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狞笑着向李辉他们冲过来!
“拼了!”李辉一闭眼,突然听到一排震耳欲聋的火铳发射的声音。
是张武的三百名士兵赶到了。他们原本在树林中休息,听到城里一片喧哗,顿时精神紧张起来,爬上城墙一看,竟然是一大群人追杀三个人,张武定睛一看,跑在最前面的,不是李辉是谁?
“兄弟们,大哥被倭奴追杀,咱们快去救!”张武的脸色都变了,从身后拔出火铳,几步跑到城门口,将木质的大门几下轰开,之后抛弃火铳,拔出腰刀,大步冲进城里,当场砍翻了几个正在用长枪对着李辉的日本士兵。
“杀光倭奴!”张武下了必杀令,士兵们哪敢不从?纷纷挥动腰刀和日本武士和士兵们混战起来。
“咱们打不过这些倭奴武士,让士兵们后撤,用火铳对付他们!”李辉这才安下心来,跑到张武身后喘着粗气,命令道。
士兵们急忙撤回,在城门口摆开火铳阵势,那些日本武士不明所以,哇哇怪叫着猛冲过来,被一排火铳打得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武士一看不好,逃之夭夭。
“干得不错!”直到现在,李辉才算把气喘匀,“小日本,因为一朵菊花就和咱们玩命,真不是东西!”看着肩头还在往出渗血,李辉疼得直呲牙,“传令,金山、飞云二营,火速赶来,准备屠城!”
闻讯赶来的两个营总共一千六百人在长崎县的南门整装待发,火铳都已经填好弹药,砸实,只等着李辉的命令。
城中的日本人看到不知从哪里来了如此多的军队,虽然制服驳杂,但是被一种怒气和昂扬的斗志鼓舞,虽然都不做声,但是杀意盎然。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队伍的最前端,一面火红色的浴火凤凰旗随风展开,哗啦啦作响,那只凤凰在布匹的抖动中似乎有了灵性一般,展翅欲飞。
城中的日本男人们都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登上城头,一双双三角眼暴戾的盯着城下如刀切般的军阵,反而发出兴奋地嚎叫,如同见了血的野兽。
“巡风号的主炮炮弹有限,不能随便使用,咱们这次没有炮火支援了。”李辉苦笑,肩头仍在流血,“兄弟们,有人砍了我,你们说怎么办?”
“杀了他们!”士兵们一阵混乱,更多的是拔刀声。
“对,对付这些倭奴,就要用你们的屠刀和他们打招呼,进城,男子一个不留!”李辉高喝一声,士兵们大声呼喊着口号,迈着步子一队队走到长崎城边,几个士兵推着一根巨大的木头过来,这是刚刚从树林里砍来的。
“轰!”巨木撞在木板搭成的城门上,发出吱嘎嘎碎裂的声音,李辉一挥手,又是一声重撞,长崎县正门在剧烈的撞击下轰然倒地。
“嗵嗵嗵……”接连不断的火铳声响起,向城门口一顿迅猛的射击,站在城门里面等着冲出来的日本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剩下的小日本见状,不逃,反而迎着火铳冲了过来,举着武士刀哇哇怪叫。
“嗵嗵嗵……”又是一顿火铳,冲过来的十几个日本人被打成蜂窝,鲜血流了一地。城门口的日本人终于害怕了,发一声喊,顿时作鸟兽散。
“四人一组,进城杀人,谁要是留下一个男丁,我就要他的脑袋!”李辉下了死命令,士兵们也都认真执行,军法官周能可是出名的冷酷无情。只以李辉的命令为最高准则。
士兵们每四人一组,踹碎长崎县木制的大门,拔出腰刀,迈着大步走进城里,城里现在已经没了刚才的安宁,日本百姓们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急忙关门闭户,把木门插得死死的。
一队士兵冲进来,抬脚将木门踹开,手中的钢刀闪闪发光,四个人搜遍了整个屋子,他们不知道日本的横拉门是怎样开的,但是他们知道用拳头和腰刀对付这些不堪一击的木门更为有效。
一个身着和服的日本妇女被扯着头发拽了出来,为首的士兵看着这个头发散乱,吓得连哭都不敢的妇女,摆摆手,士兵们把她拽到一旁,将屋子里拖出来的那个男人扯着脖领子拎过来。为首的士兵将钢刀刺进他的身体,之后搅了三搅,那个日本男人疼得张大了嘴,像一条干渴在沙漠上的鱼,最后身子软软的倒下。
领头的面无表情的看到这个日本男人缓缓死去,他冲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个士兵会意,一道削下那个男人的脖子,和刚才杀戮的几个人头绑在一起。
四个人一脚踹开那具没有头的尸体,扔下那个被吓的傻呆呆的穿着和服的女人,拖着一串人头向城里走去。
城中燃起了大火,而日本人的家具房屋多是木材制成,所以这场大火蔓延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烧掉了半个城市,很多日本人的家门口被东山军的士兵堵住,活活烧死在家里。
“你们太仁慈了!”李辉发了怒,亲自走进长崎县城,找到一户人家闯进去,将那家的一大两小三个满脸凶厉之色的男子拉出来,扔进一间屋子,之后放火点燃。
看着三个男人在烈火焚烧的屋子里来回奔跑,哭号,李辉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意,小鬼子,当年你们不也是这样杀害我们中国人的么,今天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这红烧猪猡的滋味!
“杀人要这样才会爽嘛!”李辉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他们的头发都被烧光了,怎么做人头辫啊?”一个士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就把他的脑袋架在外面,身子放在里面烧,顺便也可研究一下人在高温状态下的表情变化。”李辉淡淡的笑着,任由肩头的伤口不停的流血,“今天他们砍了我一个人的肩膀,明天就会轮到我们的子孙后代,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一定要用比他们更狠更残忍的铁腕,他们才会顺从。要不然,就是蛰伏在我们身边的豺狼。”
“杀了男人,那些女人就归你们了,随便怎么处置,当然啦,下不为例。”李辉冷冷一笑,毕竟我手下的士兵都是正常的男人嘛!
他的一句话,将城中几千女人陷入了地狱般的折磨之中。
人头排成长长地一溜,数目不下一千个,李辉下令将这些人头的头发都拴起来,像掘港城一样成为一串,挂在长崎县的城墙上,恐吓心怀不满的日本人。
入夜,熊熊的火光还在燃烧,到处都是烧杀抢掠,因为李辉决定每个人抢来的财务归自己所有,但是不得和同袍因为抢夺发生冲突,一旦有冲突,两个人所抢的财物全部交公。
这样一来,抢劫的进程大大加快,士兵们连杀带抢顺带强-奸,可以说,原本老实忠厚的东山军士兵,在这一夜间几乎都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等到天亮的时候,长崎县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男人了,无论是男童或者是婴儿。
女人们衣不遮体,木呆呆的双目发直,有几个因为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而发疯,但是东山军的士兵们没有去理她们,将她们驱逐出长崎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猎美天下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三)
“要是王秀楚在的话,他又会和我谈上一番大道理了。”李辉坐在船舱,李莹帮着他包扎伤口。
“你也是不小心,没事去城里转悠什么,这下倒好,还把自己弄伤了。”李莹嗔怪道,“别动,马上就包扎好了。”
“对了,钱秀怎么没闹着要来?那丫头最近也不和我说话,难道是在和我生气么?”李辉胡乱寻思,李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李辉的肩膀包扎好,“不要沾水,不要乱动,更不能舞刀弄枪的,都记得了么?”
“知道了,你看你,好像个管家婆。”李辉调笑道。
“你呀,就是少个人管教!这么大人了,还让我担心。”李莹璨然一笑,“以后不准这样不珍重自己。记得了么?”
“记住了,行了我得去外面看看。”李辉站起身,从船舱中走出去,现在士兵们已经在沙滩安好帐篷,砍伐树木制作拒马,围墙,他们准备在此长住了。
一夜之间,长崎县城成了一片废墟,李辉则开始着手在长崎县的原址修建一座新城,作为殖民地的坚固要塞。
“这个工程倒是挺大的,”面对着日本多山的地形,木材的运输倒不成问题,但是这修筑城墙的石料怎么办?难不成就用原来的?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办法,将长崎旧城墙拆掉,同时用火药开山炸石,再由士兵们加工石头,作为修建城墙的原料。
两艘船急匆匆返回掘港寻求石匠和工具的帮助,其余的船只则开始沿着长崎半岛开始巡逻,发现有日本的船只,当场击沉,船员则拉回来当劳工。
如此横行了十天,直到西南藩大名军队的出现。
现任西南藩大名的是今村家族,在今村秋野的英明领导下,手下的武士越来越少,家里的银子也越来越少,就连仆人和佃户也越来越少,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当他的军队出现在长崎城的东北角时,东山军的号角吹响了,半刻钟之后,排着整齐队伍的东山军和今村的武士和农民组成的军队相遇了。
“¥*&&%¥%”今村秋野日本话说的不错,当他发现对面的军队穿着大明人的衣饰时,他觉得背后冒起了凉风。
“你们,是大明,的,军队?”今村秋野看着这些满脸戾气的外国人,想起了父亲就死在朝鲜,也就是大名军队的屠刀下。他咳嗽一声,打打气,看看手下这三百多桀骜的武士和农民,走上前去,却被士兵们的腰刀卡住了脖子。
“站在那里,不要再动了!”东山军的士兵们很猖狂,但这是一种有资本的猖狂。
“我,不是来,作战的,我想见你们的主帅。”今村秋野看看已经成为废墟的长崎,心里一哆嗦,急忙辩解道。
“在这里老实呆着,我去禀报。”士兵看着这个猥琐的日本男人,那双小小的三角眼,朝天髻,脚下一双木屐,趿拉趿拉的走起路来直作响。
“多谢!”今村秋野连连点头。
不一会,李辉走过来,身后是一群将领,同时还有一个被绑得紧紧的人也随着押过来,是个日本人。嘴被麻布塞着,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今村秋野?”李辉晃了晃脖子,做出高傲的态势。
“鄙人今村秋野,曾经去过天朝上邦。”今村打着哈哈,不停地鞠躬,“请多多关照。”
“你能听得懂汉语,我说的话你也会明白,这个人偷了我的东西,你说怎么办?”李辉指指身后的那个日本人,问道。
“要按照我们大日本的律法,当送进大牢,之后查明案情……”今村一本正经的说道。
“太麻烦了,我看不如这样,”李辉一招手,士兵们把那个日本人推上来,那个日本人很显然已经猜到了后果,拼命挣扎,但是没有用,东山军的士兵身材健壮,哪是那萝卜头一般的小日本能够抗衡的?
李辉拔出腰刀,高举在半空,“唰”一刀挥下,那个日本人的人头脱离了身体,掉在地上,滚了好几滚,这才斜斜的停下,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仍没有闭上。
鲜血溅了今村秋野一脸,这家伙现在吓得都不会说话了,“上上上国使使使使者,我我我大日本……”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闭嘴。”李辉的刀剑挑向今村的下颚,“你是西南藩的大名?以后这片归我姓李的说了算。”
“是是是,我是!你是!”今村现在思维都有些混乱了,“不知上邦使节来我们长崎有何贵干?”
“听说你们这里村民愚蛮,不遵教化,特来代天行事,教导你们。”李辉呵呵一笑,“顺便来看看你们这里有什么值钱的玩意,运回去一点玩玩。”
“我们大日本帝国物产丰富……”今村顺嘴胡诌起来,“我们有黄金,白银,连西洋人都来我们这里购买白银!”
“你们这有白银?”李辉抓住问题的关键,“我们对这个感兴趣,咱们去好好谈谈。”说着一把揽过今村的肩膀,可怜的小鬼子比李辉矮了半个脑袋,众士兵定睛一看,那些站在一旁的武士农民们个头也矮的出奇,平均身高还不到东山军的肩膀。但是个个短粗胖,好像成精的萝卜。
“今村君,我这样叫你没错吧!”李辉揽着今村秋野的肩膀,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这个小日本的身上,“你们的银矿在哪里?我要投资开发。”
“这……”今村哑了口,“银矿,银矿现在不在我的手里啊!”
“哦,那你一定知道银矿的位置吧,带我去,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李辉将腰刀递给今村,“你看看这把刀不错吧,我知道,你在这九州岛上呆的不痛快,很多大名都看你的地盘眼馋,是不是?”
“上邦使节真是神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今村瞪大三角眼看着李辉,眼中全是救命的神情,“银矿被藤野等几个大名分割了,连我的份都没有!”
“好,别着急,我一定会帮你把银矿抢过来。”李辉笑着说道,一脸的真诚。
“在福冈,都在福冈!”今村大名一阵激动,看来今天是找到了靠山了,不但下手够狠,实力也是很强大。
“不过他们手里有红头发洋人的火枪,很厉害的火枪!”今村又有些害怕了,毕竟自己和那些大名进行了三大战役,双方几百人杀得你死我活,但是仍然没有分出高低上下。最后不得已实行战略大转进。
“你意会错了,”李辉纠正道,“我说的是银矿的位置在哪,而不是你仇家的位置在哪。明白?”
“这……”今村犹豫了,李辉看出点门道,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将领们都纷纷抽出腰刀,慢慢包围上来。
“今村君,你说出来银矿的位置,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李辉满面带笑,令今村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过,那些大名很厉害,他们还有红衣大炮,好厉害的大炮!”
“有这个厉害么?”李辉把今村领到海边,伸手一指那艘庞大如巨兽一般的大海船,“凭着这个,能帮你报仇么?”
“能,能!”今村看着那山一样的大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好啊,像天照大神的大海船一样,威猛而又有力量!”
“是啊,既然你要报仇,那咱们现在就去,晚上好摆庆功宴,快点,别耽误时间了。”李辉催促道。
“这么快?”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让今村眩晕起来,他差不多忘了自己是为长崎的百姓来向李辉寻仇的。但是他觉得其中一定有陷阱,“我要把我那些百战百胜的勇士们带上,他们就像天渣大神(非打错)的利剑一样刺透敌人的胸膛,为我们的荣誉流尽最后一滴血。”
“好吧!让他们上船吧!”李辉托着下巴看着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日本看到巡风号时的惊讶表情,“这群土包子,真没见过市面。”
这些所谓的百战百胜的勇士看起来也不过如此,白布包着头,身上是一身玄色服饰,手里一把长刀,腰间一把短刀,这是武士的打扮;身上穿着麻布衣服,破破烂烂的尽是窟窿,手里拎着一把生了锈的铁刀,或者是一根竹子上安个铁头就是长枪,木屐趿拉趿拉的作响,上面还沾着牛粪。一个个排着长队低着头,不像前来作战的勇士,而像一群刚刚被抓来的俘虏,这是那些农民兵。
“今村君的士兵还真是威武啊!”李辉笑了笑,就这些兵,也就一个齐射了事。
“那是一定的,这些都是我手下最精锐的最勇敢的士兵,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今村秋野喜上眉梢,“请上邦使节告诉在下您的姓名。”
“我?我叫李辉,字仲卿,维扬人士,官拜总兵之职。”李辉笑了笑,“我是崇祯十五年举人。”
“你是天朝的举人?那一定是文曲星下凡了,佩服佩服!”今村秋野握住李辉的手,“在下今村秋野,乃是西南藩大名,手下管着长崎、佐贺两个县,占地广大。我对中国诗词也有研究,有时间咱们切磋一下。”
“好啊!”李辉点点头,“到时候可要领教今村君的文采了。”
“一定一定!深井先生也说过,我的诗文就像山水一样让人向往。”坐在缓缓开动的巡风号上,今村还在不停的吹嘘。
山水,烂泥塘还差不多!李辉暗笑。冒牌奇才》][bookid=1798364,bookname=《冒牌奇才(都市一个兄弟的书,成绩那叫一个眼红啊,哈哈)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四)
(求收求推,明天万字更,大家有意见么?)“对了,今村君,给我们讲讲你和那些大名的三大战役吧!我们都很想听呢。”李辉突然想起刚才这个家伙吹嘘道什么三大战役,于是便让他详细说来,自己也好从中探探日本军队的作战方式。
“那三大战役,说起来惊天地泣鬼神……我率领三百零五名大军向稻田冲去,但是该死的田原军从我们的身后偷袭,无耻的家伙,于是我的儿子今村正太郎率领两百名勇士猛击他们的中段,正在我们激战之时,龟田的火枪队排成三排,向我们不停的开火,我英勇的武士们都丧失了战斗力,但是我依旧率领残军进行了佐贺大转进,取得了战斗的胜利。”今村说的口吐白沫,手舞足蹈起来。
“三排?难道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西班牙火枪队的阵型?”李辉隐隐听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但是对于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再也弄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不错,不错,你到最后转进时,手下一定还有很多精兵猛将吧?”李辉调侃道。
“当时情况万分危急,我的手下还有十五名百战百胜的勇士,他们都是天照大神赐给我的珍贵宝物,我不能让他们受到损失。”今村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啊!十六个人进行大转进,还取得了胜利,真是战争史上的奇迹。”李辉托着下巴,装作沉思的样子,身后的那帮家伙已经笑翻了。
“李君,你的手下都在笑什么?”今村听到身后的哄笑声,心里有点发毛,人家也是看过名著《三国演义》的还能“淫-湿”的“砖家”,头脑自然要聪明一些。
“没什么,他们在为你的胜利欢呼呢。我们东山军欢呼的时候就大笑,你想遇到开心的事情你能不笑么?”李辉说得头头是道。
“是啊是啊!”今村满意的点点头,“如果有更多的士兵追随与我,我就是第二个德川家康大人。”
“是啊,要是给你三千兵,你一定能统一日本,要是给你三万兵,你一定能占领中原。对么?”
“那是一定的!”今村秋野信誓旦旦的说道。
在老船工的带领下,大家很快就找到了去福冈的海路,毕竟船只太大,不能沿着海岸线走,万一触礁可不是好事。
漫天的星光不停的眨眼,在这浩瀚的大海上看星星,李辉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大哥,你看你,天这么冷了你还出来看星星,快回船舱吧!”李莹从船舱里走出来,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趴在船舷上,紧靠着李辉,和他一起看星星。
“西北天,最亮的那颗就是天狼星,主杀伐,三百年亮一次,亮一次六十年。在这六十年里,人间将陷入混战,死伤无数。”李辉指着西北天最亮的那颗星星,心情突然变得很压抑。
“那这么说,要是把那颗星星射下来不就行了?”李莹浅笑道。
“傻丫头,哪有那么容易,那颗星星离我们有五百万光年……”李辉自知语塞,急忙堵住了嘴。
“什么叫光年啊,大哥?”李莹追着问道。
“这是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是神仙使用的一种缩地的法器,能把五百里的距离缩到几里地那么远。”李辉编了个瞎话敷衍过去。
“大哥,你想过未来么?”李莹双手托腮,突然问道。
“这个,想过,我想找个喜欢我的真心疼我的老婆过一辈子,我们生一个儿子或者女儿,每天早晨起来去田里种地,晚上回来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饭……”李辉浮想联翩,唉,以前的那个社会多好,虽然竞争压力大,但是多多少少没有战争,没有这以刀为尊的理念,也没有乱世人命不如犬的哀言。
“我只想着能找个人和我一起看星星。”李莹幽幽说道。
第二天上午,福冈县城从朦胧的薄雾中慢慢露出,人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许多人头戴斗笠,赤着脚,在街边巷尾贩卖货物。一切都是这样的安宁,祥和。
突然,震耳欲聋的炮声传遍了四方,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一个硕大的铁球从天而降,直接砸向城里,紧接着,海面上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炮声,在隆隆的炮声中,福冈县城被巨大的炮弹砸掉了一半。
“今村君,到你的了。”李辉第一次在巡风号上开炮,感觉还不错,尤其是炮弹出膛的那一刹那,巨大的炮身猛的向后一顿,让他感觉很有暴力美感。
“战无不胜的勇士们,随我出战吧!”今村第一个顺着绳梯跳下大船,小船也不坐,趟着齐脖深的海水向前冲去,看得出,这小子对眼前这座城池有很深的敌意。
“放火箭,把这座城给我烧掉!”李辉下令,船上的士兵们纷纷取出海战必备的火箭,点燃,看着火箭带着巨大的反冲力飞向福冈,众人都乐得直拍巴掌。
“大哥,要不要咱们登陆作战?”高元华上前问道。
“不用,这是这帮萝卜的战争,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说金山和飞云都在长崎,咱们也没有兵力进行登陆作战,你说是不是?”
“是,就让这些萝卜头自相残杀吧,咱们也好看看热闹。”高元华深以为然的赞同道。
萝卜头的战争总是很夸张,今村秋野率领他战无不胜的士兵顶着炮火向前冲,一边冲一边将周围被点燃的木头捡起来,扔进别人家的院子里,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福冈城浓烟蔽日,火光熊熊,在没有找到一个敌人的情况下,今村秋野率领战无不胜的军队穿过自己亲手燃放的火阵,真真切切的玩了一局穿越火线。
回到巡风号之后,今村新笑颜开:“大仇得报,终于可以祭奠那些战死将士的英灵了!”
“在靖国神厕祭奠,对吧?”李辉随口问道。
“是啊,靖国神社里都是我们大和民族的勇士,但是我不想麻烦天皇陛下,在佐贺的神道寺庙里祭祀一下就可以了。”今村大言不惭的说道。
“脸皮真够厚的。”高元华等人小声嘀咕道。
一把火烧掉福冈之后,今村秋野心情大好,不但告诉了李辉自己辖下的银矿所在地,而且还诚恳的劝说李辉要将福冈等和他作对的那些大名手下的农民抓到矿上去做工,这样会大大加快银矿的开采速度。
“好主意!这样吧,我提供给你足够的军火,大炮,还有船,你帮我把这些胆敢和你作对的不知死活的家伙们的农民都抓过来,每个人我付给你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李辉试探着问道,这样一来,这小子就成了地地道道的人贩子了。
“我不要银子,我有很多的银子,我要……”今村停了停,“我要你们大明的东西,各种各样越多越好,是不是,太郎?”今村回头看着一个个子不高,满脸横肉的青年。
“还有中原的丝绸,我要丝绸!”今村正太郎明确要求道。
“好!只要你们给我提供足够的劳动力,我一定满足你们全部的要求!”李辉和今村秋野使劲握了握手,按照今村的观点,这是西洋人的礼节。
谈妥这些之后,李辉的船队驶回长崎,王秀楚派来的石匠和凿山炸石的工具、火药等也都到位,就等着李辉一声令下了。
随船而来的还有十艘运输石灰的运输船,满满登登装得全是整箱子的石灰,李辉在这一点上做得与平常人颇有些不同,他不用布袋去装石灰,而是以加了油纸的木箱子来盛放石灰,这样据说是可以避免受潮。
大规模修建城池的工作就此展开,两个营的士兵们也都投入到紧张的筑城工作中,在此次筑城工作中。李辉专门造了数十个巨大的瓮城,里面装满了各种火器的枪炮位,从外面看上去,圆圆的好像一群放大的蜡烛,但是进到里面才知道别有一番天地。
李辉的长崎新城修得壮观无比,两里地见方,围墙都用坚石垒就,之后用石灰抹平,硬得和石头一样,波浪形的城墙,防备敌人的进攻,城墙上都是大炮的射口,在城墙的外围还有用条石和石灰砌成的石桩,无规则的排列,防备敌人的骑兵进攻,虽然这日本岛上骑兵几乎没有几个。
内城还没来得及规划,李辉觉得现在还不着急,主要的问题是银矿,我要早点开采银矿,这才是我此来的真正目的。
由于长崎地方偏远,一些有实力的大名都没拿这里当回事,所以也就便宜了李辉,使他可以在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下进行自己的修筑工作。
这一天风和日丽,长崎新城的最后一块条石被木架做成呃起重机运到城头,安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大家一阵欢呼,终于建成了!
正在这时,张武急匆匆的跑过来,“大哥,不好了,海上来了三艘大船,从东面来的,上面的旗帜是十字架的。”
“是西方人的船。”李辉敏锐的察觉到一定是向日本走私顺便兑换黄金的大船,他转了转眼珠,“元华,肥猪拱门,不能放过。”
“是!”高元华以手击胸,蹬蹬蹬跑上巡风号,准备开船。
“金山营在此守候,飞云营与我同去!”李辉下令,飞云营的士兵们马上行动起来,登上各艘船只,扬帆出海。冒牌奇才继续推朋友的书,希望大家能去看一下,点评一下。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五)
(今日万字更,第一更送到。兄弟姐妹们,求收藏,求推荐)这三艘船正是前来日本贩卖军火的走私船,在与日本的商业来往中,他们发现日本的黄金价格比其他地区低了很多,于是开始大量向日本倾销货物,套取黄金,现在这三艘归航的大船上装载的都是日本的土特产和满船舱的黄金,他们一路躲闪,生怕碰到郑家的船队和东印度公司的巡船。
“看,就在前面!”顺着高元华手指指向,李辉看到三个小黑点正在急速行驶。
“马上追上去,不要多说话,先打残再说。”李辉做事真够狠的。
无毒不丈夫!
这三艘船上装备了十多架千里镜,警惕的向海面上望来望去,船头的荷兰旗迎风飘扬,在用海上马车夫的名头吓走海盗,蒙混其他船只。
突然,十多艘双桅帆船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正在向他们急速驶来,主桅杆上的那面浴火凤凰旗格外显眼。
“海盗,海盗!“一个红头发的水手大声喊起来。
“不要惊慌,”一个独眼船长放下千里镜,“把荷兰旗降下来,换成骷髅海盗旗。另外火炮准备!”
眼看得这些双桅帆船越来越近了,几乎可以看到上面已经拉起遮挡的侧舷炮那黑洞洞的炮口,独眼船长死死盯着这些船的一举一动,而船上的大炮也添装完毕。
“准备……”独眼船长刚要发射火炮,突然一个水手跑过来,“船长,我们的后面,后面,大船,巨大的船……”
“什么?”船长向身后一看,惊讶得眼罩都掉在甲板上。
“是西班牙人的舰队?”独眼船长临危不乱,“杰克,你向东面跑,汤姆,你往南面炮,大家分开,这样他们就不能抓到我们。”
两艘船掉头向东、南面逃窜,而独眼船长的大船依旧在向西加快行驶,在猛烈的西北风下,他的“之”字形路线在海面上划出一条线。
“大哥,他们都散开了,我们追哪个?”高元华跑过来问道。
“分兵追击,这三艘船肯定有问题!”但凡做贼心虚的人在碰到正义之士的时候都会仓皇逃窜,很明显这三艘船属于做贼心虚的范畴。
巡风号大船鼓得满满的风帆将船速提高到最快,两艘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快,突然,前面的那艘海盗船停下来了,看样子是触礁了。
“再让你跑!”李辉得意的笑了笑,“冲上去,把他们都给我抓过来。”
巡风号很快就航行到那艘海盗船的近前,这位不知死活的船长还准备开炮抵抗,但是当他看到巡风号舰首那门巨大的加农炮时,明智的放弃了抵抗,把双手高高举起,嘴里还不停地叫唤着要优待俘虏。
“你从哪里来?”李辉用英语问道,他依稀记得在这个年代,英国的以海盗在全球骚扰西班牙,最后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搞垮,如果猜得没错,这帮家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海盗了。
“你会英格兰的语言?”独眼海盗趴在地上,两把腰刀顶在他的后腰,警告他不要乱动。
“是,我学过。”李辉依旧用英语回答,“你是英格兰女王手下的海盗?”
“是的,我为我的女王而服务。”独眼海盗回答道。
“好吧,你可以站起来了。”李辉摆摆手,两个手下收刀入鞘,依旧一脸警惕的站在一旁。
“感谢你,仁慈的船长,如果被西班牙那些邪教徒抓到,我们早就去大海里喂鱼了。”独眼船长从地上爬起来,将头上的三角帽摘下,向李辉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了,请你上船吧,我们开始清点战利品了。”这个装绅士的海盗自然不会甘心,所以李辉命令两个士兵将他请到巡风号上。
“这船上装的都是什么?”一个把总带领手下钻进船舱,不一会就从船舱里拖出一个又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一个个眼眶深陷,连颧骨都高高隆起,全身上下瘦得没了三两肉,半死不活的躺在甲板上,张大嘴呼吸海面上湿冷的空气。
“船舱里都是这些人?”李辉看着他们拖出来满满一船舱的矮个子,一阵恶臭传来,他急忙捂住鼻子,“叫士兵们把嘴捂上,小心病毒。”
“大哥,这些人实在太多了,船舱里还有一百多呢!”把总用衣襟捂着嘴,跑过来报告。
“那就把这些人转移到别的船上去,用石灰给他们的身上消毒,发现得病或者身体溃烂的马上扔进大海里!记得了么?”
“是!”把总跑开,巡风号的船员们挥舞着旗帜叫过来三艘船,把这些人都安放在船只的甲板上。
李辉粗略的数了数,这艘海盗船上总共装载了近四百名人口,整个船舱塞得满满的,而他所想要的黄金却一直没有发现。
“把船舱给我劈了,我就不信了,这些该死的海盗船上会没有黄金!”李辉发了怒,下了死命令,宁可把船拆了也要找到金子。
直到将整艘船都拆成了木屑,也没有找到一粒金子。
李辉的脸色很难看,妈的,救了一帮奴隶,却没有找到金子,真是大大的损失,“回港!”
到了港口之后,高元华派出去的追击船队已经回来了,他们把那两艘船只完整俘虏,这两艘船的船舱里无一例外的也都装满了贩运来的奴隶,饿得皮包骨头,和骷髅差不多了。
“每艘船上都有近四百的奴隶,加起来就是一千二百人,都赶上我们的士兵数量了。”李辉看着坐了满沙滩的奴隶,又瞪眼看看那些头戴三角帽,胡子拉碴的白人海盗们,难道自己在无意中真的触及到了世界贩奴史的某一页?
“我的船长,这些日本人怎么会在你的船上?”李辉单刀直入,“你是不是在进行贩奴活动?”
独眼船长看到事情败露,无奈的点点头,“我在东面的海岸上和那里的强盗勾结,他们抓来人,我们收购过来,准备将它们贩卖到巴达维亚的橡胶种植园。一路上我们一直在躲避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船,但是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辉问道。
“爱德华.诺顿。”独眼海盗无精打采的晃晃脑袋,“请你审判我吧,我知道我所犯的错误。”
“不,为什么要审判你呢,我亲爱的朋友,”李辉突然笑了,“我要与你合作,你知道,我这里需要很多的人手。”
“真的?”沃顿睁大了双眼,扣上三角帽,整个人如同被注进了一针兴奋剂,双眼(独眼)立刻放出光彩来。
“当然,十个人我付给你一英镑白银,你看怎么样?”李辉笑着问道。
“不不不,你的价格太低了!”沃顿直摇头,精明的本性让他觉得这笔生意大有赚头,“一个人一英镑,这才是合理的价格。”
“这个绝对不行,那我只好把你送给巴达维亚的东印度公司了,捉拿海盗,保护每一个人类正当的权利是我乐于做的。”李辉骂了一句,在这个年代,一英镑指的就是一英镑重的白银,而不是后世的货币单位。
“好吧!但是你要向上帝保证,不把我送上绞刑架。”沃顿在一路上看到数不清的军队和战舰,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只要日本人,如果你敢跑到大明沿海去抓大明人的话,我一定追杀你,在全球追杀,你要是不信的话,尽可试一试。”李辉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以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基督的名义发誓,不去大明沿海或者是内陆抓捕一个人。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沃顿果然赌咒发誓,看来这小子还真害怕李辉的威胁。
“好吧,这是我们为数众多的殖民地中的一个,我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帮我造船和开采银矿,需要大量的劳工。”李辉指着刚刚修好的长崎新城,“运一些身强力壮的人来,我不想再浪费粮食把他们养胖。”
“一切遵从买家的意愿。”沃顿哈哈笑着,眼罩也随着抽动起来,看看李辉用英语写成的合同,掏出鹅毛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李辉将其中一份合同交到沃顿的手上,“我们神圣的契约开始生效了,让我们进去喝一杯吧,庆祝一下。”
“我在船上有从哈瓦那运来的上好的朗姆酒,不过很可惜,我的威尔逊黑天鹅号已经被你给毁掉了。”沃顿将合同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中,不无惋惜的说道。
“甘蔗酿造的朗姆酒?不如尝尝我们大明的烈酒吧!”李辉挥手叫过几个士兵,从巡风号抬出一坛子状元红,拍开泥封,顿时一股清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酒?”沃顿不但是海盗,而且是个酒鬼。闻到酒香,顿时双眼闪亮,凑到酒坛子前使劲吸了吸鼻子。
“这是中国的伏特加,味道很好,来尝尝!”李辉说着又让人弄了两碟盐炒蚕豆,还有冷切牛肉,摆在桌子上,两个人就着下酒菜左一杯右一杯喝起来。
沃顿喝惯了烈性蒸馏酒,对于这种自然醇香的烧酒格外感兴趣,这种酒水入口软软绵绵的,带着淡淡的酱香,配上一颗蚕豆,在嘴里嚼开,顿时一股香气直冲脑子。让他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
“这种酒太棒了!”沃顿喝得滑口,一个人将满坛子酒喝掉一大半,李辉看着烂醉的沃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六)
(第二更送到,收藏和推荐,求之不得也)“大哥,这个人是作恶多端的强盗,我们真的要和他们打交道?”王信走过来,看着这个面相凶恶的海盗头子,“我现在就为民除害,杀了这个人口贩子。”
“别,”李辉伸手拦住他,“你要记得,就是连一条抹布都疼、有它的用处的。我的宗旨是任何一条狗都有他独到的用处,我们还要用他来帮我们办很多事。”
“大哥,我想这个海盗头子要杀掉,”高元华看着喝醉的沃顿,“我怕将来他会给大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许将来他翅膀硬了会反咬我们一口。”
“没关系,只要我们攥住他的把柄。”李辉从怀里拿出合同,哈哈一笑,“你们不了解西方人,他们崇敬上帝,也遵从于合同,在他们那里,合同是至高无上的。”
“不过还是要提防他,小心使得万千船。”朱光昭若有所思的说道。
“然也!”李辉颔首一笑,将合同揣回怀里。
由于从海盗船上解救下来的这一千二百日本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李辉下令将打捞上来的鱼做熟给他们吃,发现身上有伤或者一直咳嗽的,直接在身上洒满石灰,装进袋子里扔到大海。经过一番甄别,清理,这些奴隶剩下一千人,虽然身体瘦弱,但是已经恢复了一点神采。
“今村君,你帮我问问他们是哪里来的。”李辉将这些俘虏押在一起,对身边的今村秋野命令道。
今村秋野现在对李辉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当看到李辉将还在哭嚎挣扎的奴隶装到布袋里扔进大海喂鲨鱼的时候,他对李辉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与其让他们半死不活的受苦,还不如干净利落的帮他们了却身后事,也省得感染他人,徒造杀孽。”李辉倒是不怕传染病,毕竟从小到大打了无数的预防针,身体强壮得很,Qī.shū.ωǎng.但是手下就不行了,他们连奎宁都没吃过,更别提什么抗体了。所以要格外小心。
“他们是从京都地区来的,已经在海上飘了三十多天,”今村看着那些瘦得和人干差不多的同胞,“是平安京附近的大户,活该!”
“今村,说实话,你真的不像个日本人,或者你应该改名叫犬养。”李辉淡然笑道。
“我是西南藩的大名,自然不能和这些小小的老百姓相提并论。”今村秋野以为李辉在夸奖他,“我想做个大明人。连姓氏都想好了,我就叫孙秋野,这个名字很不错吧?”
“那你儿子岂不是要叫孙正太郎?还是日本名字啊!”李辉看着今村一脸热忱的样子,反问道。
“是啊,这倒是个问题,都怪他的姥爷,起这么长的名字……”今村为没有做上大明人后悔不已,不停的叨叨咕咕。
这一千人恢复得很好,他们将李辉看做自己的救命恩人,李辉也恩威并施,有时候甚至亲自喂这些日本人吃饭。
由于多了这一千人,粮食顿时紧张起来,李辉不得已下令从掘港运送来粮食供给。
眼看就要到春节了,李辉他们还在九州岛的崇山峻岭中不停的寻觅银矿,在今村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一个距离佐贺不远的地方,在山沟中发现了传说中的银矿。
这些矿石呈灰白色,其中夹杂着一些白色明亮线条,用手指抠上去会发出金属板的脆音,李辉认定这是天然的银矿,大喜过望,急忙下令士兵们将附近的大小山岭都占领,并在周围砍伐树木,开始营建银矿开采基地。
“今村君,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代表大明和东山军对你表示热烈祝贺!”李辉拍拍今村的肩膀,今村也是一脸激动,“应该的,应该的!”
远处跑过来一群群的村民,站在附近的山上看李辉他们开采银矿,不停的指指点点。
当时的日本人很穷,有的人一年到头也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而且由于日本多山,耕地很少,最大的平原也就是东京附近的那一小片,还不足中国东北平原上随意一个县的耕地数量,竟然也自夸为“关东大平原”,真是让人很无语。
李辉现在琢磨出点规律,凡是日本人称之为“大XX”的,那一定是小的,比如说“大日本帝国、中国大转进(日本战国时代的一次战役名称)、关东大平原、大东亚共荣圈……”
对此,李辉请教过很多日本人,他们也不知所以然,但是听到那个“大”字,无一例外的冒出自豪的光彩来。
没办法,岛国的变态心态,只能如此理解了。
“快看,上角大名的部队来了!”一个日本村民正站在山顶看热闹,突然发现远处烟雾蔽天,一大堆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过来,不一会就来到李辉他们面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嗨!这是我上角利一的地盘,你为什么来开矿?”一个身材没有三个萝卜高,穿了满身的铠甲,头上戴着牛角盔的矮胖子手拎武士刀,瞪着小死羊眼,连嘴上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怒气冲冲,大声质问道。
“你的地盘?你叫它一声,他能答应么?”李辉看着雄赳赳的上角利一,呵呵笑道。冲今村秋野一使眼色,今村秋野就开始叽里呱啦的翻译起来。
阿Q式幽默果然引起了上角利一的很大愤慨,冲身后的士兵们叫唤了两声,这些矮骡子日本兵突然变换队形,将身后背着的西班牙燧发枪拿下,摆开三段式,只待一声令下!
“遭了!”李辉的笑凝固在脸上,太小看敌人了,这小日本!
“马上撤退到附近山林里!”李辉大喝一声,士兵们转身开始逃跑,上角利一哈哈大笑,一挥手,下令士兵开始追击。
“把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扔在地上!要快!”李辉以身作则,把腰间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扔到地上,士兵们也都纷纷掏出金银铜钱,大把大把的洒在树林子里。
今村边跑边上下打量,发现自己身上真的没什么值钱的,干脆把头上的银发簪扔在地上,也算是认真执行了李辉的命令。
要不怎么说小日本都是死心眼呢?
遍地的财物果然吸引了上角利一手下的日本兵,他们捡起地上的金银首饰,戴在身上,学着士兵们的样子扭来扭去,引来一阵阵放肆的大笑。
李辉他们并没有跑多远,在不远处重新集合,大部分士兵上树砍伐树枝,在树林里搭起防御阵地来。
“失策啊!今村,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地盘么?”李辉喘了口气,责问道。
“当然是我的地盘!”今村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大声回答道,“当然,再坚固的城池,偶尔也会有一两条野狗钻进来。”
看着眼前这些贪婪的家伙兴致勃勃的连争带抢,李辉使了个眼色,叫过王信,“王信,对面的敌人并不多,你率领三百人从附近绕过去,从他们的后面袭击,我率领五百人在此坚守,一定要快,听见没有?”
“是,大哥你就放心吧!”王信行了个军礼,叫上三百手下绕了个圈,向上角利一的身后绕过去。
“准备齐射!”随着一声断喝,士兵们纷纷站好,前面是用以抵挡的松树树枝做成的墙,后面是跪着、蹲着、站着的三排士兵,对付这些小鬼子,还用不到最为紧密的五线射击。
“开火!”
顿时震耳的鸣响在松林里炸开,无数拇指粗的铁弹像一群极速飞行的黄蜂向还在地上捡拾金银的小日本们杀过来,“噗嗤”一声钻进竹甲,又把他们的皮肉旋开一个血肉模糊的洞,之后懒懒的停在里面,给宿主造成剧烈的疼痛。
“勇士们,列阵,射击!”上角利一正在捡银子,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轰响,他不是傻子,急忙阻止士兵们反击。
一排铅弹射过来,打在松枝墙上噗噗作响,这种燧发枪的威力不如火绳枪,但是利在操作简便,发射迅速。李辉他们还没打完三轮骑射,人家那面已经完成五次齐射了,给飞云营造成很大伤亡。
“奶奶的小日本!”李辉看出来,自己的火器不如人家的,于是大喊一声,拔出腰刀,“兄弟们,随我冲上去,看了这帮萝卜头!”
“杀!”士兵们扔下火铳,拔出腰刀,跟在李辉后面,以巨大的松木作为依托,向上角利一的阵地冲过去。
上角利一的武器虽然先进,但是士气确实不佳,尤其是在抢了李辉他们那么多金银之后更加行动不便,但是即便如此,五百名日本士兵依旧精神饱满的迎战,双方刀来枪往,杀声震天。
李辉的士兵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个都不是孬种,但是眼前的小眼睛小日本也凶悍异常,双方的人数又都基本相同,所以这一仗打得极为惨烈,李辉都觉得有些抵挡不住了。
正在战线吃紧的时候,王信率领三百生力军从上角利一的背后冲上来,李辉的每个营都有百分之二十的长枪兵,这些长枪兵装备铁杆的长枪和弓箭,行动比火铳兵快的很多,作为远程和近战兵力使用。
长枪刺透肉体的声音就像用刀割玻璃一样清脆刺耳,鲜血不断地往出喷涌,将草地都染成了褐红色。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六章 东瀛(七)
(第三更送到)(求收藏,求推荐。呵呵)“长枪兵,向前!”王信一声令下,一百六十名长枪兵排成一排,在日本人的身后开始捅黑枪。
几拨枪捅下来,地上满是受伤的日本兵,王信带领的那一百四十名火铳兵拔出腰刀,将还在地上疼得直翻滚的小日本全部挑开喉咙。
上角利一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五百勇士,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看着迎面而来的还在滴血的长枪阵,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今村,你找来帮手,赢得不光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上角利一在临死前还对今村念念不忘。
“慢!”上角利一看着就要到胸前的长矛突然停下了,他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相貌比较英俊的青年人正含笑看着他,年轻人脸上还在流血,但是很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今村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上角利一的下体,上角哀号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上扭成一个节。
“上角利一,今天是送你去十八层地狱的日子!去和鬼王见面去吧!”今村还想在老仇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武和强悍,顺便报仇。
但是他的表演被那个青年犀利的眼神所吓阻,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最后青年人走过来,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盯着他,缓缓说出一句话。
“上角利一,我是李辉,是大明的总兵,我们只是在今村秋野的地盘上帮助他开采银矿,请你不要来干涉,要不然……”李辉回头看着今村,“过来翻译!”
上角利一终于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伙人并不是专程来和自己作对的,但是有念于大和武士道的尊严,他扯着嗓子向今村喊了一通,之后把武士刀顶在肚皮上,准备来个破腹自杀。
“他说,您,您是魔鬼,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您!”原本并不是这个意思的话再今村嘴里变了味道,今村狡黠的眨眨眼睛,看我多聪明!
李辉也知道今村并没有如实翻译,但是看看上角利一歇斯底里的表情,他也知道这绝非什么您好吃了么打扰了之类的好话。阴沉着脸,走到上角利一的,面前,抬起右腿,猛的踹下去。
这一脚正好踹在武士刀的刀柄上,锋利的刀尖猛的穿透上角利一的金色铠甲和柔软的腹部,在肚子里快速穿行一段之后从他的脊梁骨冒出头来,闪亮的刀尖在金色的后背铠甲上顶出一块突起。
“*&*&*”上角利一睁大了眼睛,嘴角的血沫缓缓流出,整个人慢慢栽倒,就此死去。
李辉一把将武士刀抽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这把太刀还真不错,归我了,把他们的枪支捡起来,把没死的抓回去当劳工,把这小子身上的铠甲给我扒下来!”
几个士兵跑上前去,将还没死透的上角利一扒了个溜溜光,只剩下一条裤衩。
经上角利一这么一搅合,开采银矿的事情也就此停下,李辉急忙统计伤亡,总共有二十七名战士和一名把总战死,另有八十七名士兵负伤,有几个人的伤势还比较严重。李辉下令把受伤的战士马上送往长崎新城进行救治,没有受伤的士兵则留在原地待命。
“这个上角利一是什么来头?”李辉问道。
“这小子是个坏事做尽的家伙,他本是矢部的大名,最近一直在向我的地盘上扩张,现在据此不远的鹿岛是他的大本营。”今村看到这个夙敌死在自己眼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鹿岛,呵呵,传令士兵们烧锅造饭,一个时辰后出发,我要让鹿岛变成真正放鹿的地方!”李辉擦擦脸上的血水,发令道。
两个时辰后。李辉他们出现在鹿岛城下。
“冲击城门,不论男女老幼,全部屠戮,听见没有?”李辉下了死命令,和上回屠长崎差不多。
士兵们呐喊着,一百六十名长枪手摘下背后的弓箭,开始逐个射击,城墙上的日本士兵们也用燧发枪进行还击。
但是鹿岛城中的主力都被上角利一领走了,守卫城池的都是一些小杂碎,几轮箭雨过后,城墙上已经没有人了。
“攻城!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李辉亲自将火把扔向木制的城门,城门沾火就着,不到一会就烧了个七零八落。
腰刀闪亮,李辉拔刀在手,“飞云营,进攻!”
战况却是无甚可写,因为那些日本人跑得太快了,但是李辉自有办法,他率领士兵从西门开始杀起,挨家挨户的杀,挨家挨户的烧,挨家挨户的强-J,所过之处,人无遗类。
就这样连杀带抢,整整杀了一个下午,等李辉率领士兵从东门杀出来时,鹿岛城已经差不多成了废墟了。
城里静悄悄的,唯有火舌舔舐木材的声音。还有风吹过的余响。
对付豺狼一样的种族,必须用血腥手段。
在这次军事行动中,李辉意外的缴获了三百多杆燧发枪和大量的铅弹、火石和火药,看着压在木箱下面的合同,李辉知道这是专门从西班牙人手里买过来的,而且花了大价钱。
“全部搬走,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李辉哈哈大笑,看来还是当土匪的感觉爽啊!
三百条燧发枪,加上刚才缴获的五百条,可以组织一支完整的燧发枪营了,李辉现在觉得走路都有点轻飘飘,那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由于这笔杀人买卖做得干净利落,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前来寻仇,李辉也就安了心,派遣士兵去发现银矿的地方修筑瓮城和房屋,准备进行大规模采矿了。
那一千名奴隶的身体虽然还是那样瘦弱,但是精神好了很多,李辉将他们派驻到新开的银矿去,总不能让你们白吃饭不干活吧!
从崇明岛运来一批刚刚造好的鹤嘴锄,就在这简陋的工具下,一个银矿慢慢开始了它的历史。
开采出来的银矿通过奴隶肩扛手提的方式运往长崎城,之后通过海运运输到掘港,由掘港的那个简单的铸造厂进行融化,锻造,过程很简单,当然银子的质量并不高,并不是常见的亮银色,而是呈现一定的灰色,那是由于里面含有铅的缘故。
掘港平安无事,满清正在镇压到处风起云涌的起义,暂时还倒不出手来对付江北四镇,给李辉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发展时间。
“这个银矿的问题,我想咱们应该找约翰逊船长问一问,毕竟他就是搞银矿走私的,或许他能够知道。”李辉看着掘港炼出来的银锭,皱皱眉头,不甚满意。
“这已经很不错了,在市面上,咱们一两五钱的银子当一两官银花呢!”高元华接过银锭,“雪仪在信里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时候?”李辉笑了笑,“年前是回不去了,你看这架势,你能放得开么?”
“这倒也是。”高元华嘿嘿笑道。
虽然第一批银子的锻造不甚成功,但是李辉还是充满希望的,千锤百炼么!
已经是腊月初八了,这一天,士兵们喝过了腊八粥,又在银矿附近的工地开始修筑起来,岳琪带领一群士兵在砍伐、加工木头。
“岳琪,你们的刨子很好用么,这样吧,你试试看能不能造出一些独轮车来,这样咱们也好快一点生产。”李辉蹲在岳琪的身边,问道。
“独轮车?这个不难,就是需要大量的钉子,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个东西。”岳琪依旧没有放下手头的活计。
在古代,钉子都是手工打制的,将长铁丝结成一截截的,之后用锤子砸出钉帽,钉尖,每天一个铁匠也生产不了几个钉子。
“用卡榫呢?不行么?”李辉不死心,追问道。
“那样不行,这山上的松木容易裂,不如老家的榆木柳木。”一个士兵插嘴道。
“是那样啊!”李辉皱起眉头,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大哥,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高元华凑过来,“我在辽东的时候,总是天寒地冻,雪下得能有三四尺深,我们就用几根木头制作马拉爬犁,不比轮子差的。”
“不过,咱们这里常年无雪……好,就这么办,用,用马拉,不对是人拉爬犁,好,就这么办了!”
李辉令下,士兵们行动迅速,很快就把爬犁做好了,最开始的时候比较困难,因为路面太过粗糙,李辉下令使用爬犁,等到木底磨得光滑了应该就好些了。
这样一来,那些奴隶们的运输效率大大增加,以前是八天一艘船,现在是五天就能装满一艘船了。
李辉本想着将大船直接开进有明海,从鹿岛进行装船,但是这样一来就要在鹿岛修建码头,还要随时提防熊本附近大名的偷袭,从银矿到长崎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三十里,再说那么多的奴隶,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不能让他们闲着。
腊月十五这一天,沃顿船长拉着两船身强力壮的日本男人和女人来到了长崎,现在的长崎已经改名叫做“松州”,取附近多山林,多松木的意思。
“我亲爱的李,上帝保佑,你已经有了这么大的银矿了!”沃顿在码头将八百多奴隶卸下船之后,陪同李辉来到了银矿。
东海扶桑,弹丸小国,其民身材短小,面貌丑恶。坊间相传,为宋武大郎之后。民风刁蛮,以强为尊。喜好喧-淫,败乱伦常。淫-行垢道,大行其是,禽兽不如也。近以进兵中土为纲,厉兵秣马,磨刀霍霍。务慎之,慎之!
《华夏新录》列国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七章 风起(一)
(求推荐,求收藏!现在为过年大爆发准备)“我们说好的,每十个人一英镑银子,你这次运来了八百人,我应该付给你八十英镑,按照我们大明的度量,应该是一千四百两银子,你看这算得对么?”李辉心算了一遍,问道。
“亲爱的李,我要求提高收购价格,这样吧,你直接付给我两千两银子就可以了,我不会想你多要的。因为我的货物物超所值。”沃顿不停的和李辉讨价还价。
“我们在合同上是这样写的,你想违约么?”李辉变了脸色,“你要记得,我在东印度也有殖民地,那里的黑奴便宜得就像捡来的一样!”
“哦,亲爱的李,你不要生气,我这次给你抓来的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公主,美丽的公主!”沃顿继续反驳道,“我想这样高贵的人,价格上总要上调一点吧。”
“公主?”李辉愣了,你个混蛋,还真弄到了什么公主,对不起,我对于萝卜腿的日本女人不感兴趣。
“先验货,你再决定价格,怎么样?”沃顿继续死皮赖脸的要求道。
“那好吧,不过我事先说明,如果你真的把公主拐卖过来而导致日本军队的大规模报复的话,一切后果由你承担。”李辉拦住他,来了个免责条款。
“为什么?”沃顿也有点害怕,说道。
“因为我们在条约上只写着拐卖买健壮劳动力,并没有写要拐卖公主。再说,公主不会干活,不是劳动力。我……”两个人一路上尽是争辩。
顺着沃顿手指的方向,李辉看到一个身着百花争艳的单和绔,头发散乱,只用一根白布条束住,脸上两朵胭脂红。虽然睫毛很长,眼睛也很漂亮,但是眉毛却被剃光了,用不知什么材料在眉毛原来的位置上画了两条粗粗的黑线,额头上还贴着一块花黄,。
“这哪里是公主,这分明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吓我一跳,”李辉认出这个女子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罢了,什么公主,公主是这样的坐姿么?是这样的打扮么?是这样将桧扇压在脚下那样没礼貌的么?净胡说八道。
“拜托,沃顿船长,以后尽量抓一些身强力壮的来,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抓来干什么,当大小姐供着么?”李辉张口就是一顿训斥,那样子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海盗头子,而是自己的手下。
“不过她还是很有用处的,叫-床的声音很大,床上的功夫也很不错的,我和我的船员们都试过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以上帝的名义……”李辉一把堵住他的嘴,“不要玷污上帝的名义,你抓来的是个妓女。明白?”
“没关系,反正是女人,你不要的话就把她卖给我吧。”沃顿拨开李辉的手,“我说的真的没错,这个女人的功夫真的很不错,不是吗我的船员们?”
远处大船上,那些红头发蓝眼睛的人都点点头,脸上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不可理喻!”李辉摇摇头,显出很痛苦的样子,“现在平安京附近的形势怎么样?”
“很乱!真的很乱!”沃顿一脸得意,“这种骚乱都是我造成的。”
远处,一艘双桅帆船缓缓靠岸,船上走下来一人,仔细一看竟然是王宽,他跑到李辉面前,一脸焦急的神色:“大哥,有大事情!”
“慢慢说,什么事情?”李辉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安慰道。
“雷通率领船队在海上抢劫的时候被一伙不明的人包围了,就在好像什么济州岛附近,现在双方正在对峙,大哥你马上派遣大船去营救啊,再晚就来不及了!”王宽急得额头汗水淋淋。
“马上,召集高元华,组织船队!金山营与我同去,飞云营看守银矿和松州城,不得有误!”李辉连下命令,飞快的奔上大船,准备前往济州岛附近救人。
“亲爱的李,这个,你还要不要,用你们的话说,她就是个尤物……”沃顿依旧不死心,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是不会让自己的货物砸到手里的。
“你自己留着玩吧!”李辉边跑边喊道。
雷通现在很郁闷,看着重重叠叠的包围圈,他开始后悔追赶过来。
雷通本来好好的在海上当他的强盗,最近连连得手,已经抢了三艘路过的荷兰和西班牙的大船,捞了不少油水。这让他飘飘然起来,妈的,我雷老大在海上横着走!
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在抢劫一队商船的时候,这些商船慌不择路的一路北逃,他也一路追赶,追了两天,突然眼前的目标不见了,海面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将他们的船队团团包围起来。
雷通用风雷号上的主炮干掉了几艘小船,这些船慑于风雷号的威力没敢硬冲,但是依旧死死地围着,风雷号凭借着自己船坚炮利,几次想强冲出去,但是都没有成功,这才命令士兵们飞鸽传书给掘港,希望掘港的人能得到消息,好来救援。
已经是第三天了,包围他的朝鲜船只仍然没有后撤的意思,船上的床弩几次对准了风雷号,那些碗口铳也都蓄势待发,但是慑于风雷号上的郑家字样,他们一次次作罢,只是将雷通的船队团团包围起来,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命令。
“老大他们怎么还没来?”雷通看着包围他们的数不清的大小船只,心急火燎。
“雷头,干脆舍得性命冲出去吧!也强似在这里被人家这般羞辱!”周通手上的火把正冒着浓浓的黑烟,呼呼燃烧的火苗距离主炮的火绳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手在颤抖,火把也随着颤抖。
“这帮兔崽子还不敢动手,你别着急,再等等看。”雷通虽然也很担心,但看眼前这群家伙的架势,好像也不敢贸然进攻。
李辉站在巡风号的甲板上,心情焦急的向北面的海域眺望,他无数次幻想过眼前出现了风雷号大船的身影,但是直到他把眼睛都看痛了,也没有发现风雷号的一丝踪影。
海面上静悄悄的,连浪都小些,偶尔有一两条耐不住寂寞的鱼跃出海面,又消失在银镜般的海面上,留下被海浪打成碎银的涟漪。
“加快速度!快点!”李辉急得直跳脚。
就在李辉心急火燎的赶去救援雷通的舰队的时候,又一场巨大的风暴开始酝酿。
秋天的时候,满清在徐州开始大规模圈地,将农民的土地通过跑马立旗的方式无常的送给了从龙入关的满清八旗子弟。
此端一开,民怨沸腾,无地可种的农民们展开了小规模的斗争,但是都被满清血腥镇压下去,百姓们失去了赖以维持生计的土地,被迫含泪举家迁徙。
天下虽大,却没有这些孤苦农民的立锥之地!
有些人故土难离,被迫留在家乡给满洲贵族当起了扛活的包衣,也就是奴隶。更多的人选择了离家出走,在已经收获的庄稼地上拾荒,在鼠洞中抠粮食,吃草籽过活,一路来到江南。
人们都说江南好,但是现在的江南地也烽烟四起,百姓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一路乞讨来到曾经富庶的江南,却发现这里已经村村荒废,店店残垣,几里乃至几十里的地方都人烟稀少,吃人的豺狼却多了起来。
“爷爷咱们这要往哪走啊?”一个满面尘灰,双颊深深地陷下去,一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活灵活现的光彩。
“去扬州啊!听说那里的人都是有钱人,咱们去找个大户人家,求求人家给咱们一口饭吃吧!”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破包袱里拿出一小块黑色的饼子,小心翼翼的捏下手指甲大的一块,放在嘴里,不停地咀嚼,似乎要把这块小小的掺杂了树皮和草根的饼子嚼得碎碎的。
“爷爷,我饿。”斜躺在老人身边的一个蓬头垢面的男童看着老人上下咀嚼的嘴唇,不停的喊道。
“来,吃饼子,吃吧,吃吧!”老人一脸爱怜的看着孙子,将褡裢中的饼子再一次拿出来,捧在手心,掰下一半左右,放在孩子的手心,“狗剩,仔细吃,千万可不能弄掉了。就剩这么一点了啊!”
老人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天边的乌云涌过来,将阳光捂得严严实实,流浪的人们双手抱膝,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冷风吹过,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依稀可以听见牙齿吱吱嘎嘎打架的声音。
“听说,难免有个地方,那里的人都有土地。”一个面色灰黑的男子幽幽说道,“每个人都给分了田地的。”
“真的?”每个人,包括襁褓中的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哪里?”
“江北。”灰面男子指向遥远的南方,“那里的人都是咱大明的忠臣,几次打败了建奴的进攻,现在他们给手下的农人们都分了地。我有一个亲戚是江北人,他们家也分了将近两顷地呢。”
“那咱们马上快去吧!”一个小伙子急着喊道,“现在流民这么多,去晚了就没有田可分了。”
“但是江北被建奴包围着,谈何容易?那江北四镇被人家用众兵死死围着,连个苍蝇都跑不出来,”灰面汉子苦笑一声,眼看着大家眼睛里刚刚闪过的希望火苗慢慢熄灭。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七章 风起(二)
(继续求收求推,嘿嘿)跑马圈地进入高峰,骑着高头大马的满清贵族子弟纵马奔驰,将一面面或青或白的旗子插在地上,这片地就成了他的私产。原本在这片土地上辛勤耕作的农民在瞬间由自由民变成了人家的奴隶。
流民越来越多,整个淮河平原的许多村庄人去屋空,大量的流民像漫无边际的水一样四处流动,将原本平静的淮河平原变成了遍野哀鸿的所在。
当李辉在快速行进的巡风号上得知有关流民的情报时,他先是很兴奋的笑了笑,之后便是眉头紧锁,站在甲板上,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说话。
船身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李辉伸手扶住桅杆,叹了口气:“乱世啊!”
“大哥,咱们该怎么办?看这信上说,现在云集在淮北的流民已经达到上万人了,数量还在激增。”高元华也是头疼,掘港的形势他不是不知道,由于中秋时节的那场战斗,毁坏了许多庄稼,今秋收获的粮食仅够四镇百姓和工人士兵们大半年的口粮。
“粮食啊,还是粮食!”李辉每次都在为这个问题而头疼,毕竟吃饭是每个人的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百姓困苦,哀鸿遍野,我们哪能袖手旁观,大哥,我想咱们应该将这些流民收纳进来,粮食的问题……”朱光昭说到一半,就被李辉打断了,“粮食不是问题,天下这么大,咱们还弄不来十万人的吃食?告诉陆谦,让他如此如此……”
李辉一边说,朱光昭拿着毛笔一条条的用小楷写在绢帕上,写完,呈给李辉看了一遍,李辉看着那遒劲大气,龙蛇笔走的毛笔字,心中暗道,不愧是皇家子孙,就连这字写得也大有挥洒江山的气概。
李辉快速浏览一遍,点点头,将绢帛递给来人,来人诺诺点头,将绢帛小心包好,藏在衣襟里,冲李辉等人一抱拳,坐上单桅小帆船走了。
眼看得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最后是一种朦胧的黄灰色,显然,他们已经到达了真正的黄海海域。
但是在这茫茫大海上,雷通他们究竟在哪呢?
鸽子是不能张口说话的,所以鸽子也不能明确的说明雷同他们的方位。李辉想了想,叫过高元华:“元华,你率领一部分船向西行驶,我率领一部分向东,随时用双桅帆船保持联系。”
“好!”高元华应了一声,匆匆下了巡风号,登上一艘海苍船,率领二十艘船只向西北方向航去。
李辉自率领剩下的十五艘和巡风号向东北方行驶,留下五艘船在两支舰队之间不断联系。
又过了一天,李辉依旧没有找到雷通他们的下落,李辉不由得更加焦急,嘴上都是燎泡,那可是自己的水师主力啊!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那损失可不是几十艘船能算明白的。
“向西,告诉高元华,一直向北行驶,直到找到为止!”李辉下了决心,同时传令巡风号全速开动,直奔北面而去。
海水的颜色由青黄变得越来越偏向于浅黄色,在那个年代,海水还没有多大的污染源,所以海水并不浑浊,有时候可以看到水下的游鱼。
前面传来了大炮的轰鸣声,李辉一怔,心也不听控制的砰砰乱跳起来,“快,向北面,加速行驶!”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船工们累得满头是汗,回答道。
在遥远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黑色斑点正在快速移动,不时看到一团团的火光,之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传到耳边。
“就是他们,给我绕过去,瞄准后面的那些大船,给我轰!”李辉手持千里镜,看到对面的船上都用铁甲包裹着,铁甲下才是船舱,甲板,整艘船如同一只插满刺的乌龟。这分明就是朝鲜名将李舜臣研究出来的龟船。
“真是不要命了!”李辉想起这个所谓的大寒冥国,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帮高丽棒棒们,总是自以为是的编造历史,着实可恨!
日本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要不停的敲打,打击,残酷打击才能安分,而这朝鲜就像一只跳蚤,烦人透顶,却没有什么真本事,只是一群跳梁小丑。
“对待这些棒棒,就要狠狠的抽他们的嘴巴!”李辉如是说。
船队快速向朝鲜船队的外围靠近,离得近了,对方也发现从身后包抄来的不明船只,桅杆顶上的浴火凤凰旗格外显眼。
“和这些贼人是一伙的!”一个头戴毡帽的朝鲜士兵喊起来。
朝鲜京畿道水军节度使金东海看着正在迅速靠近的那支不明船队,发现那船上不但有怪异的浴火凤凰旗,还有一面杏黄旗,白底黑色的“郑”字,在风中猎猎飘扬。
“看来还是郑家的船队。”朴东海冷笑道,“后队,掉转炮口,将来犯之敌给我消灭!”
站在船上的李辉惊讶得张大了嘴,这些小渔船一般的船只在十艘龟船的带领下,迅速向他冲过来,妄图以蚂蚁战术将自己的船队消灭。
李辉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不是吓得,而是吃惊,吃惊的看着那些渔船在向武装到牙齿的巨大军舰冲击。
“放火箭!”李辉并没有动用大炮,和这些烂鱼虾打仗还不到动用大炮的地步,巡风号依旧在向前行驶,但是方向变了,直冲那些渔船群中冲过去!
小小的渔船上搭了一架床弩,几个士兵手持弓箭,正在向推山一般猛冲过来的巡风号放箭,在他们眼里,这巡风号就是一座伏在海面上的高山,而自己的船则小的像虾米一样。
“弃船,马上弃船!”把总见势不好,扔掉弓箭,第一个跳进了黄海。
“逃命!”船上的士兵也都纷纷跳进海里,刚入水,就听见一连串的咔嚓咔嚓木材碎裂的声音,再回头一看,巡风号坚硬的龙骨从渔船正中碾过,将小船从中间压成了木渣。
飘在水上的朝鲜士兵们都看傻了,这么大的船,这么大的力量,多亏自己明智,要不然刚才早就被这艘船碾成肉饼了。
巡风号依旧前行,一路上披荆斩棘,连续用山一样的身躯碾碎了数十艘渔船,船帮刮过一艘龟船的侧舷,将这艘藏头露尾的王八船刮得把持不住,在巡风号划过的巨大漩涡中打起转。
“嘻!”大家都看得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艘巨舰如此霸道。
但是金东海节度使也不是傻子,他认识到不能和这艘船硬抗,于是下令船只闪开,在巡风号的两翼一线排开,展开侧面攻势,同时下令往船上扔火球火把,争取将巡风号点燃,再厉害的船,也是木头做的!
他们想错了,在巡风号一路劈风斩浪冲到敌群中后后面那些几丈长的船也紧跟着钻进来,船上火把乱飞,火箭四射,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老大领兵来救咱们了,兄弟们上!”雷通看到巡风号那庞大的身躯,精神一阵振奋,“给老子轰他娘的!专打那些铁壳乌龟,听见没有?”
风雷号上的主副炮齐声轰鸣,不到半刻钟就把三艘朝鲜军舰送进了黄海海底。雷通他们也不急着往外跑,只是指挥船只原地打转,不停的进攻包围他们的朝鲜船只,打得这些船哭爹喊娘,纷纷后撤。
后撤已经基本不可能了,巡风号斜着杀出一条血路,将包围雷通他们的朝鲜舰队群从中间劈开,风雷号见机也向巡风号附近靠拢,两支舰队里应外合,将四十多艘朝鲜船只围在当中。
“这就叫两面突破,中心开花。”李辉得意的说道,“全军压上,不能让这帮棒棒们跑掉!”
现在轮到金东海冒冷汗了,他想率领船队后撤,但是又不忍心放弃被两支舰队围在当中的那些船只,所以犹犹豫豫的丧失了战机。
看到巡风号那庞大的身躯向他碾压过来,他终于醒了神,大喊一声,随即一阵急促的铜锣响,朝鲜军舰急速向他靠拢,跟在金东海乘坐的那艘铁甲龟船上,仓皇北逃。
“咱们追还是不追?大哥?”朱光昭看到敌人逃遁,第一个念头就是挥军北上,追上去全歼残敌。
“追上去!现在已经热闹了这些棒棒们,如果不把他们打垮,以后咱们就不能再这片海域上混了。”李辉考虑得很远,所以巡风号一刻不停的跟在朝鲜船队的后面,穷追不舍。
雷通留下来收拾那帮杂鱼,没费什么力气,这帮意志薄弱的棒棒们就举手投降了,有几个会说汉语的还跑上船来献殷勤凑热闹。
“都给我绑起来!”雷通的嗓门愈发洪亮,“奶奶的,收拾你们这帮砸碎还用我们老大出马么?”
高元华的船队也得到了消息,迅速赶过来,在与雷通会师之后,他当机立断,率领手下船只追随李辉的舰队,帮助李辉“剩勇追穷寇”去了。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七章 风起(三)
(发现有错误,正在改正,今天更新一章,后天起每天万字更,还请大家支持。跪求收藏推荐,嘿嘿)巡风号若即若离的跟在朝鲜船队的后面,既不开炮也不喊话,只是静静的跟着,如同狼群跟随一群吓破了胆的路人。
“他们还在跟着么?”金东海连头都不敢回,问手下的将军们。
“禀节度使大人,他们还在紧紧跟随。”这些千总游击将军们现在也麻爪,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强悍的海盗,不但把英勇善战的朝鲜帝国水军打败,还臭不要脸的一路追击上来,讨厌死了!
巡风号依旧跟随,金东海也没辙。
“大人,不如我们这样,将他们引到沿海之后再……”一个小眼睛,高颧骨的参将笑声附耳献策。
“好办法,如此一来,一定会让这些海盗彻底灭亡,让他们尝尝我们朝鲜大军的厉害,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只会求救兵的军队!”金东海使劲挥了挥拳头,展示力量。
“这些棒棒兵太弱,打了几炮就跑了,我们总共也就击沉他们二十左右艘船,现在他们还有上百艘军舰……”李辉觉得很无语,他开始怀疑雷通他们竟然连这样的水师都打不过,还是……另有目的?
眼前出现了一脉青山,山环水抱中出现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池,修得极为规整,城墙泛着青灰色的光泽,看上去应该是一座坚城。
“我来看看!”李辉隔着千里镜观看,原来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朝鲜京畿道沿海,很明显眼前的这座城市就是扣住首都平壤和大海的重要军事要塞——仁川。
在抗美援朝战争初期,美国就是通过仁川登陆,将朝鲜人民军一分为二,导致了朝鲜人民军的全新溃退。看来今天还真让自己来到了这个重镇啊!
“既来之则安之,传令,靠近岸边,给我猛轰那座城池,不要节省弹药,把它给我打成废墟!”李辉觉得有这颗钉子卡在朝鲜中部,对自己将来的计划是相当不利的。
十五艘军舰上的各种炮全面开火,将舰队弥漫在浓浓的硝烟中。
金东海的船队仍在沿着海岸线北撤,他本以为李辉他们会追上来,之后依靠浅海让那艘庞然大物搁浅,之后就可以狠狠的收拾这帮家伙了!
但是敌人突然停下来,并在海面上排成一线,这让金东海很是费解了一番,“传令,后队变前队,向那些海盗船发动进攻!”
落在后面的多是速度慢的小船,而前面的船一直在逆风行驶,现在突然掉转船头,从大陆上吹来的强大的西北风将这些船吹得歪歪斜斜,向仁川猛冲过来。
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后面那些比较快的船载强风的推动下直接和前面的那些慢船小船撞在一起,被撞的船只剧烈摇动,船员们纷纷跳海,却被快速冲过来的船直接顶到了海水里,当然再浮上来的时候,肚子里已经灌满了清凉的海水。
这场小小的骚乱让朝鲜京畿道水军损失了十五艘中小型船只,还有三艘被龟船撞伤了。龟船就像个长满硬刺的的刺猬,碰上就是一处伤,沾上就掉一溜皮,难缠的很。
但是金东海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他所乘坐的龟船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了前线,后面的朝鲜船只一看主帅如此,自己哪有后退的道理?也都纷纷抢上,顿时海面上千帆竞渡,场面十分壮观。
李辉正在组织大炮对仁川的炮击,看到那些逃跑的朝鲜船队又跑回来了,李辉淡淡一笑,对付这帮只会装13没有一点敢战之气的军队,蔑视是最好的武器。
朝鲜的船队将李辉以及他手下的船队团团包围,如包围雷通一样。李辉并没有去管他们,而是下令全军加紧开火,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仁川城砸成废墟。
轰隆隆的炮声一浪高过一浪,在不断的炮声与硝烟中,仁川城坚固的城墙轰然倒塌,城里的居民连哭带喊,四散奔逃。
李辉似乎很乐于看这种一边倒的征服者游戏,身后,那些朝鲜舰队又靠近了。
“后面的三艘船,给那些壮胆来的家伙们点教训!”李辉命令道。
殿后的三艘海苍船上的碗口铳和大炮缓缓掉转炮口,对准了一艘铁甲龟壳的龟船,轰隆炮响过后,一个硕大的链球呼啸着砸向龟船,将铁壳砸得扁了下去。
“轰!”第二炮随之赶到,将铁壳砸得飞了起来,最后掉进大海里,溅起一片浪花。
躲在龟壳下面的朝鲜水手们像一群被从洞里挖出来的耗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睛惶恐的看着对面那三艘海苍船,生怕第三炮砸在自己的头顶,这回可没有任何防护了,砸到就是个死啊!
很幸运的,那艘船上的水手们轻蔑的看了一眼被吓得缩在一起的朝鲜水手们,将炮口对准另一艘朝鲜双桅大船。
这艘船上的水手和船工们将临近那艘龟壳上发生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第一发炮弹砸到甲板上的时候,他们就扯着退义无反顾的跳进了茫茫大海,淹死也比被砸成肉饼强。
前面的炮击仍在继续,朝鲜的船只仍旧死死围住敌人,拖住敌人,困住敌人,表现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大无畏的献身精神。
都跳到海里喂鲨鱼了。
炮击仍在继续,仁川城的城墙在丝毫没有火力间歇的持续炮击下一段段的倒塌,由于断裂城墙的倒塌,砸坏了大量的民房,许多百姓在逃亡过程中被飞溅的碎石炮弹砸死砸伤,整个仁川城已经成为废墟。
“大哥,巡风号上的炮弹用光了。”朱光昭跑过来,“怎么办?”
“不需要想办法,全军后撤,回松州!”李辉一声令下,大船缓缓起航,掉转庞大的身躯,向南面开去。
一直在死死包围的朝鲜京畿道水军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向他们开过来,吓得急忙扬帆远走,生怕这个巨兽向自己冲过来,别说那些小渔船了,就是这些双桅船怕也受不了这艘巨舰的雷霆一撞。
巡风号在前开路,后面的海苍船,双桅帆船等纷纷跟上,船只排成一线,在上百艘朝鲜水军船只的夹道“欢送”下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朝鲜水军们看的目瞪口呆,当巡风号从他们的船边经过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那艘大船带动的呼呼风响。
直到这队跋扈的舰队走远了,朝鲜的水手们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时才发现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金东海气得嘴唇直哆嗦,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说出什么硬气的话来。
李辉一路南行,与北上支援的高元华船队相遇,高元华惊讶的看着李辉率领毫发无损的船队归来,李辉的脸上全是笑,眼睛里神采飞扬,不可一世。
“全搞定了,撤吧!”李辉哈哈大笑,“棒棒们,不行。”
“为什么没给我留一点?”高元华对此非常不满,“大哥,欺负人也得算上我一个啊,你一下子把他们都收拾了,兄弟我连口汤都喝不上啊!”
“下次一定留给你!”对于高元华孤军救援,李辉真的很感动,没想到一个归顺不到半年的降将会这样关心自己的安危,自己真的没看错人。
在李辉的班底里,陆谦等人都是自己从扬州救出来的,自己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对自己也感恩戴德,纵然雷通那般彪悍人物,也对他言听计从,在他面前甚至连个脏字也不敢说;周能等一些把总之类的小军官则是从郑鸿逵的降兵里提拔的,说不上什么恩情深重,但也不差;而高元华以参将的身份屈尊到自己这里当跟班,还对他这般效忠,让李辉很是感动。
“莫非,我的王霸之气爆发了?”李辉邪邪的想到。
一路无话,三支舰队汇合,李辉和高元华率领一部分船只回到松州,而雷通则带领大部分船只回到掘港,补充弹药、补给,顺便配合陆谦等人执行的秘密行动。
李辉现在胸有成竹,不仅是因为在松州的银矿开采得到了成功,并且成功的炼出了银子,而且还救了日本关白之女藤原美惠子。
这位藤原美惠子就是沃顿口中那个XX功夫很好的女子,虽然遭此大辱,这个坚忍的女子依旧没有连哭带嚎的闹上一气,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闹得再凶也没有人来救她,惹恼了这些红胡子海盗,自己小命怕也难保,于是她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继续和那些好色的西洋人在一起鬼混,同时找时机证明自己的身份,一边手刃仇人。
就在这一天,沃顿的两个手下奸笑着走过来,想和她XX,她很自然的答应了,就在三人准备之时,今村秋野和李辉一路同行,今村和身边的一个日本人说这话,一边点头哈腰的向李辉传达。
藤原美惠子知道机会来了,她一把挣脱两个英格兰人的拉扯,冲到李辉面前,跪倒,不停叩头,还叽里呱啦的说着日本话,说得极快,一双妙目不停的看着今村秋野,哀求他帮忙翻译。
今村一双绿豆眼色-迷迷的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子,不停地盯着女子看,连李辉都看出点问题,推了推他,“你快点翻译,别愣着,把嘴上的口水擦擦!”
“好,好!”今村急忙擦擦口水,顺势在女子柔弱的脊背上揩了一把。冒牌奇才推一下朋友的书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七章 风起(四)
“她说,嗯,她说她是关白大人的长女,被这些无耻的西洋鬼迷昏,强抢而来,现在求您放了她,给她一条活路,他父亲是关白一条昭良,凭借他父亲的实力,一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酬劳的。”翻译到最后,今村秋野脑门上全是汗,这帮混蛋,竟然把关白大人的女儿也抢过来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起来吧!”李辉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怪,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不过她说自己是关白的女儿她就是么?还要好好的验证一番。
“你不是关白的女儿,你没有任何信物。”李辉一瞪眼,“拖下去砍了!”
“%……¥%”女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她唯一能把握的一次机会,否则只能去死。
“她说她身上有藤原家族的印记,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脱下来检查。”今村看着眼前这个顾盼生辉的美女,心中也是一动。
“今村君,你想什么呢?要不你来检查吧。”李辉似笑非笑的冲今村一努嘴,今村大喜过望,刚要上手,被李辉一把拦下。
“您自己来,自己来,嘿嘿!都看什么看!滚开!”今村现在的神情简直就是标准的日奸,不掺假的狗腿子。
“把她送到你莹姐姐那里去。”李辉叫过两个士兵,交代了一番,两个士兵拖起藤原美惠子,向松州城走去。
“李兄,你……”今村终于看到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惊讶得小胡子翘起多高。
“我本善良。”李辉头也不回的说道。
过了一会,李莹亲自陪着藤原美惠子从城里走出来,藤原美惠子不停的啜泣,李莹用她听不懂的汉语轻声劝慰。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李莹虽然听不懂这个女子的话,但是从他的神情来看,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李莹径直走到李辉面前,目若流波,盯着李辉,忽然轻启朱唇,笑了:“大哥,她真的是那个什么白的女儿,刚才我看了,身后有一块纹身,纹的也不是凡品。”
“万一是假冒的呢?”李辉的疑心病还真重。
“不会的,我相信她。”李莹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你要小心,这些日本人可都是披着人皮的狼,一不小心就会咬你一口的。”李辉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我知道啦!大哥你多虑了。我看那丫头也蛮可怜的。”李莹说着拉起藤原美惠子,“走,我领你去大船上看看,那里有很多好东西的。”
藤原美惠子止住哭声,也挽起李莹的手,两个人携手向巡风号走去。
看着李莹瘦削的背影,李辉不由得心中一动,一种暖暖的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丫头一定吃了很多苦,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银矿开采的怎么样了?那些奴隶们还都老实吧?”李辉边走边问。
“非常好,那些奴隶都十分听话,而且在工作上也很认真。”今村秋野满脸是笑,回答道。
“那就好,如果有人敢造反,我定杀不饶。对了他们的饮食还算习惯吧,不知这树皮草根拌合玉米面的味道怎么样?”为了解决粮食危机。李辉给两千日本奴隶吃的都是树皮草根加玉米面的混合粮食。
“他们吃得非常开心。”今村秋野急忙回答,“混合面加上传统的菜团子,他们吃得满头大汗,干起活来也更加有力量了。”
“那就好,你没有尝一点?”
“我不习惯,呵呵不习惯。”今村秋野笑着答道。
迎面走过来沃顿船长,他的两个手下看到藤原美惠子被李辉抢走了,顿时脾气大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敢造次,只好找来他们的船长为自己撑腰。
“亲爱的李,那个女子你并没有购买,所以她的人身权和使用权是归我们的。”沃顿开篇就和李辉说起合同,头头是道。
“说的不错,但是是她主动投靠我们的,作为一个自由的人,我想她有自由的权利。”李辉笑着回答道。看来这家伙还真的为了一个女的来和自己评理了。没出息!
“好吧,虽然她是自由的,但是是我把她从遥远的地方运到这里来,我总要对她实行监护的权利吧?”沃顿依旧不依不饶。
“非法剥夺别人的自由权利,你明白你干的是违背耶稣的旨意的。你还是跪下来忏悔吧。”李辉拔腿要走,又转过头来加上一句,“他是日本最高行政长官的女儿,你所犯的罪行会惹来他的愤怒,也许在下一次出海的时候,你就会被他的舰队消灭。
“这……”沃顿习惯性的吸吸鼻子,“或许是吧,但是万能的主会保佑我的。”
“上帝只保佑好人。”李辉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呆呆发愣的沃顿船长。
现在银矿上已经有两千多名奴隶在劳作,呆在矿坑最下面的是手持鹤嘴锄和铁锹的挖矿工人,萝卜头一般的小鬼子们咬着牙把满筐的银矿石从矿坑里提上来,倒进负责运输的奴隶的独轮车上,运输的人则推着车子向海边行进,直到将矿石装上大船,由大船运往掘港进行冶炼。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我们现在平均每天能送到一百车的矿石,现在的独轮车并不多,仅仅三十辆,我前两天看到对面山上有几个农民也在使用独轮车,我想用矿石或许能买回来一些。”王信站在矿坑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这个绝对不行。”李辉挥手阻止了他的计划,“你要晓得,咱们毕竟是外来的,虽然在这里占据了一座城市,有了基地,但是日本依旧是我们不能对抗的,我们只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开采出最多的矿石,前提是惹最少的麻烦。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白么?”李辉认真的给王信分析了眼前的局势,说得王信连连点头。
“你的手下熟悉那些燧发枪的使用要领了么?”末了,李辉想起这事,问道。
“不太好,我的士兵们已经摆弄十多天了,但是也没有几个人能放响的。”王信一脸抑郁,慢慢说道。
“不用着急,慢慢来。”李辉抬头看着晦暗的天空,“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陆谦他们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最近有消息传过来么?”
“昨天来了一艘运矿石的船,听他们说已经打起来。”王信低头说道,“他们委托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您,但是我看您那么忙,就没有告诉您,所以……”
“不用了,下次记得,军情第一,任何事都要给军情让路,明白么?”李辉训斥道。
“明白了。”王信低下头,斜着眼睛去看李辉,这顿鞭子又躲不过去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李辉这次并没有责罚他,他看着王信,笑了,“咱们现在有办法和日本的关白挂上关系了,这样的话,对咱们的发展非常有利。”
“什么白?”王信从来没听过这关白的名头,在他看来,这关白和牌九中的白脸差不多。
“日本关白,日本最高行政长官。相当于咱们大明的阁部。”李辉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不会吧,那么高的官阶!会不会来对付咱们?”王信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乱了,对方是日本最高行政长官,咱们是平头小百姓,还是那种有几个草头兵就四处诈唬的小军阀,万一人家真的发怒起来,把咱们给团团包围,纵然你再厉害,又能碾几根钉?
“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让这些日本人闭嘴的。”李辉看着王信变了几变,最后在比较恐惧的频段停下的脸色,安慰道,“那帮人贩子可能要有点麻烦了。”
“那帮人渣!”王信骂了一句,回手给一个蹲在地上偷懒的日本奴隶一鞭子,“快他妈的去干活!别偷懒!”
掘港,陆谦将自己收揽来的全部奸细内鬼夜不收等特殊作战人员都集中在一起,总数也有小一百人,无一例外的是,这帮人无论从长相气质方面都平凡得很,都是那种掉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平常人。
这也是李辉教导他的,挑选间谍,最重要的是要平凡,我们不要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或是国色天香的青楼头牌,有时候一个茶棚活计会比封疆大吏更有力量。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大哥专门派下来的,完成得好会有重奖,如果谁不小心搞砸了,那么只好军法从事。”陆谦虽然比这些人都矮了半截,但是一种超然众人之上的领袖气质让这些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如果有谁把这事告诉了满酋,那么你就等着被我追杀吧!相信我,我一定能追杀叛徒直到海角天涯的!”
“是!”这些间谍们都使劲点点头,他们倒不是真的害怕陆谦这个未成年,而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个雷厉风行的李辉。
“好吧,马上行动!”陆谦说完拂袖而去,这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匆匆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淮北,无家可归的农民们携家带口的在已经收获完毕的田地上艰难跋涉,偶尔找到一个残存的稻穗,大家便疯抢起来,互相踩踏着争抢着。活人都在为吃饱肚子而奔波,连掉在地上的粮食粒都从土里刨出来,四外环视无人,急忙连粮食带泥土吞下肚去,满足的嘎巴嘎巴嘴,继续在田野上搜索。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七章 风起(五)
路旁老榆树的树皮都被扒光了,露出褐色的树干,光秃秃的很是骇人,至于那些杨树的树干都变成了白白的,白得刺眼。
道旁的野草也都被饥民们吃光,露出光秃秃的土地,一块一块的好像癞疮疤。
“老天啊!”依旧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躺着自己的小孙子,小孩子一动不动,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下来,再凑近一看,孩子面目浮肿,鼻息微弱,眼见得拗不过今天了。
“老丈,这孩子……”迎面走过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中年男人,六尺多高的身材,梳着小辫,额头上光秃秃的泛着油光,腰间缠了一条粗布带子,肩头搭着褡裢,褡裢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没救了……”老人的脸上没有半点悲戚之情,“吃了观音土,活不了几天了。”
“这……”这汉子也有些惆怅,“都是这世道闹得,谁都没活路啊!”说着坐在老丈身边,两人靠得很近,堵住了后面人的光线。
“我这有点粮食,是从南边弄过来的。”汉子瞅瞅四周无人,解下褡裢,从里面小心的掏出一张烤的金黄的烧饼,浓浓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人的嗅觉。
“粮食!”老人噌的站起来,一把抢过来,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刺穿了薄薄的烧饼,一口塞进嘴里,噎得直抻脖子。
“老丈,慢点,慢点!”汉子急忙在老人后腰上一阵猛拍,这种事他已经做得多了,所以也是驾轻就熟,老人“哇”的一口将卡在喉咙里的烧饼吐出来,不顾被呛出眼泪,蹲下身子将呕吐物拾起来,混合着茅草一口口吞下去。
“狗剩,咱有粮食了,来,吃!”老人将剩下的饼递到那个垂死的孩子眼前,孩子听到呼唤,费力的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饼,是饼子……”孩子张开嘴,将烧饼含在嘴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咀嚼了,但是脸上依旧有满足的微笑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