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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毅军突起》》 · 陋室寒山客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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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武又在和兴斋的旗下,正式建立出了一个两百人的押运队,调去了骑兵后队一个哨官张福来和骑兵左队哨官蔡成勋共同负责。

实际上,就是用7.2万两白银,从热河、山东等地,向北京、天津开始走私起了盐、粮和铁矿石。因为公开挂着的是魁字营的大旗,走到哪也没人敢去拦截,所以收入上,只一个月就达到了1.2万两白银之多。

自己的买卖支起来了,刘克武又让张怀芝在广安门一带的三十六家赌场内,以9万两白银起家,半公开的办起了地下钱庄。

那三十六家赌场的老板们,也在与刘克武在和兴斋的酒楼里喝了顿酒,开始乖乖的按月交出他们收入的两成,做供奉金。

等到春节来临的时候,刘克武的脸上笑开了花了。只一个也,广安门附近的商号,一个月收入达到了1.6万两。

三十六家赌场,则在一个月内就交上了3.6万两白银。镖局的收入是6千两利润,商号送上来的利润是1.2万两,加上洋行的9千两,只一个月的功夫,杨度就送到帐上将近9万1千两白银。

再加上刘朝先、张怀芝从已经因为治安大好、环境大变后,市场空前繁荣的广安门商铺、摊贩那收上的银子,正常的收入一个月竟然达到了节余十五万两。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66章 一个小拜年

劫掠其他走私客商,这是刘克武绝对不放过的买卖。那些走私的人,虽然开始绕走南门了,但一个月之内,还是给以兵做匪的魁字营,劫掠到了十五万两白银的货。

到了年关,刘克武又给了户部那些人两成的好处,换装的钱用假帐做成了四十万两,实际拿回来了三十二万两白银。给部下发完军饷后,公帐节余达到了114.5万两。

等到年关夜的时候,刘克武就把自己部下所有在京城,不算那些轮值的人之外所有人,全都叫进了和兴斋酒楼里。

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张怀芝和杨度,刘克武说到:“我说二位,这回咱也算富可敌国了。一百多万两银子,来年咱是不是该再做些打算啊?”

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后,张怀芝笑着回到:“我说老七啊,年后一可就不让咱们干劫掠的事了。那样的话,咱一个月收入可就只能剩下24万1千两,你还真得给想出点新财源来呢。”

听完张怀芝的话,刘克武点了下头,笑着说到:“这财源肯定是要开的,不过现在咱毅军马上就开进榆关大营了。咱还回毅军的要好的多,在这这四处都得花钱呢。”

众人听完后,都很清楚,现在的魁字营虽然是几个王爷和两个中堂在后面撑腰,但实际上那些王爷们,却都是靠钱来支撑的。有那些钱,完全可以再拉出些队伍来。

将口中的菜咽下后,刘克文也接过话说到:“现在宋大人给革除了,这次带军回来的,是马大人。只要仲远带着咱,回了毅军,保证不花钱,还照样让兄弟们这舒坦。”

“我也同意总兵大人的想法。”冯国璋毕竟是全军年纪最大的人,他接过刘克文的话说到:“与其现在这样不断把咱们兄弟,刀口上弄来的钱,送给那些王爷,还不如回毅军去拉足队伍。那样的话,一旦东洋人再来,大家伙还可以跟着总兵大人,再建功勋。总比在这守城门,要舒服的多了。”

“我同意……”

“我同意……”

决定会毅军,就算在这新年的酒宴上过了。接下来的工作,就要看杨度个刘克武怎么去走关系,请人帮忙说通那个老太太了。

年初二的一大早,刘克武就带着杨度,直接奔了庆王府。庆王爷现在可正是得宠的王爷,老醇王去世以后,满清那个皇室里,也只有这个家伙还能顶点事了。恭王爷现在和他比起来,都也逊色了几分。

从自己的男爵府,到庆王府的路很近。走到门口后,杨度上去又是老一套的求见。只小片刻,庆王的大贝勒载振竟然亲自迎出了门来。

一见到刘克武,载振就笑着说到:“刘爵爷这又是什么事找我们家老爷子啊,快随我进来吧,老爷子一会还得进宫去呢。”

“贝子爷客气了不是,请前面带路,小的跟您进去见王爷。”刘克武一抱拳之后,紧随着载振的身后,就向院子里走了起来。

走进大门洞里,载振侧过头看了自己一眼后,笑着说到:“上次刘爵爷让杨管家给我送来的那两盏琉璃灯啊,让我额娘给要了去了。我额娘,连连叫妙呢。”

几天之前,刘克武托威尔逊从英国买的十盏五彩玻璃做的灯,本就是准备用来送礼的。可那灯是按人头来算的,庆王爷这是两盏、恭王爷、翁中堂和荣禄也是一家两盏。

灯自身的造价其实才二十两银子,不值什么钱。运输上才最是麻烦,这也就让这些王公大臣们,都觉得是稀罕物件了。

听到载振的话,刘克武清楚的知道,这个又贪财、又好色的贝子爷,这是还想再要两盏来。

可不敢怠慢着这小子,他那个老子,可是最宠着他。于是刘克武立刻就接过他的话说到:“既然老福晋稀罕那东西,皙子,回头把我府里那两盏,也给贝子爷送过来。”

有求必应,刘克武很清楚,这是这个时代当官的第一项基本要素。只有你把这些个皇亲国戚给答对乐呵了,那才有机会去实现什么鸿鹄大志。

载振听完后,开心的大笑起来,说到:“这难怪几个王爷和贝子,都夸奖你刘爵爷是人小心细呢。哈哈,到了,跟我直接进去吧。”

话音一落,刘克武见到已经走到了庆王府客厅的门口。于是杨度一撩门帘子,自己就快走两步抢到了载振的前面,一进客厅看准了庆王爷所坐的位置,倒身就跪。

边跪拜,边在嘴上说到:“小的给王爷这请安了,给王爷您拜年来了。”

庆亲王奕劻正在喝着茶,见到自己跪到他面前后也就三、四步的地方,连忙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边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来,奕劻的嘴上还边说到:“哎呀,仲远倒是真孝心呐。这一大早的,就先给我来拜年了,本王这,谢你这份心了啊。”

站起身子后,刘克武还是赔着笑脸,一抱拳说到:“王爷对下官的提携,小的怎能不先来给您拜年呢。刚才听振贝子说,一会王爷还要进宫去见太后,只要小的别耽误了王爷的事,那才好不是。”

奕劻拉着自己走到一边,将自己按到主客坐上。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笑吟吟的看向刘克武说到:“耽误不了,太后通传的是让我一个时辰,都进宫去跟她老人家坐坐。这人啊,上了年纪了,就都珍惜这亲情咯。”

炫耀,这就是庆王爷在炫耀他在西太后面前,是有多么的得宠。但刘克武现在要的,还就是他这样的身份,才能帮助自己逐步走向权利的颠峰,最后实现自己的计划。

心有所思,脸上却不露声色,继续赔笑望着奕劻,刘克武说到:“王爷您在太后面前,那是没的说了。还望王爷能再多提携小的些,那小的可就真的感激不尽咯。”

“哈哈,说到提携,这回你那老岳丈,暂时署理了毅军总统制,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回毅军去了啊?要不是这一大早的,你干吗这么早就来我这啊。”奕劻说完,一脸奸笑的盯向了自己。

擦你大爷的,还真是个老狐狸,老子都不用说,你就知道老子想干什么。刘克武心里不禁,骂了这个满清晚期最后一个大贪臣一顿。

脸上却依然保持那一脸谦恭笑容,刘克武连忙抱拳说到:“王爷您就是小的伯乐,什么也瞒住不了王爷您。这主子就是主子,什么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放下茶碗,奕劻大笑一声后,说到:“行了,别那拍我的马屁了。你小子跟你那个爹一样,天生就是带兵的料。这才没多长时间,那以前最乱的广安门,就给你小子弄的有声有色的了。我看假以时日啊,你还真就成了咱大清的赵子龙了呢。”

去你娘的,你这是明知道,老子求一办事就得拿钱。刘克武可不领这个王爷的情,因为这些皇亲国戚里,还就数这个庆王爷,最他娘的贪钱图利。

知道他贪财,刘克武自然就要投其所好。等奕劻的话一说完,立刻站起身子,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英国汇丰银行,面值是5万两的银票。

双手奉到奕劻面前后,刘克武嘴上说到:“王爷的夸奖小的可不敢当,不过王爷的厚望小的是记住了。这大过年的,小的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这区区五万两,就当是我们魁字营全体兄弟,和小的孝敬您的,请王爷笑纳。”

“哈哈,你小子甭跟我这绕弯子了。”奕劻又喝了一口茶,放下碗拿起银票看了看,直接就塞进了他的袖子里。接着才又说到:“想回毅军,现在朝廷里有点为难。但是冲着你对本王这份孝心,我给你透个底。年后啊,你那岳丈要来统管通州大营。到时候,我跟太后说说,看看你就甭动地方,还管着广安门,同时回毅军的行列去。”

外军把外七门?刘克武听到后,不禁一惊。这可是满清进关以来,继当年曾国藩和李鸿章之后,自己是第三人了。

如果这事真成了,那也就是说,自己在西太后那,竟然真的成了重点人物了。这之中,肯定少不了这个庆王爷和那个恭王爷的好话。

很短时间就在脑袋想明白后,刘克武连忙站起身,冲着奕劻又是一个跪拜后,说到:“小的感谢王爷您的大恩大德,这要王爷您说的能成真,小的定当誓死保我大清江山万万年。”

口是心非,刘克武发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还真是变的够快的。可能是锁定了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窃国大盗吧。

他流氓我比他更流氓的思想,才是让自己改变的真正原因,这一点,刘克武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想把那个家伙打翻在地,就只能比他更卑鄙。

当然,奕劻看到的,只是个比他儿子才大一岁,却已经是个官场不可多得的人物,正在向他们爱新觉罗家表忠心。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67章 王命再结拜

以刘克武在辽东战场上的勇武,调到广安门后的才干来看,奕劻也知道他正在和洋人合伙做生意。假以时日,没准就真的能再为大清朝培养出个中兴之臣,这才是奕劻最想做的事。

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奕劻站起身又将刘克武拉起来后,笑着说到:“仲远啊,我这儿子可是不争气的很。以后呐,我还真希望你能多带带我这儿子啊。”

说完,奕劻转身看向载振说到:“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整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照这样下去,以后怎么接我的事儿。”

被他爹一说,载振只能低头不做声了。刘克武却连忙拦过话,帮他辩解到:“振贝子也是少年好乐而已,王爷不必担心的,小的相信用不上几年,振贝子一定能成得大器的。”

奕劻听完自己这话,微笑着说到:“这好车还需好马拉,本王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仲远你能否答应吗?”

大爷的,这又要干什么?刘克武可不知道这个庆王爷,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但也只能一抱拳说到:“王爷打有驱使,只管招呼一声即是,小的肝脑涂地也必完成就是。”

“哈哈,本王可不要你肝脑涂地。”奕劻说完后,站起了身看了看载振,又看了看杨度,最后才将目光落回自己的身上后,说到:“这杨度名义上是你的管家,可我看你实际上就是把他当兄弟。把他当兄弟,能不能再多我这犬子一个呢?”

我靠了,不是吧,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让自己跟他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结拜嘛!那个载振,的确是满清现在这些贝子里,最得西太后喜欢的一个。但他同样,也是最没正型的一个。

要跟这么个家伙结拜了,自己的名誉,日后一定受到影响。这个时代里,无论是真有血性的武将,还是那些顽固的文人,都是很看重为人和声望的。

这庆王爷已经说了,自己不干还不成。得罪了这个老家伙,那自己就什么大事都只能做梦了。

一狠心,刘克武笑着站起身,说到:“既然王爷有如此美意,只要振贝子不闲在下出身寒微,小的自然求之不得。”

“哪里话、哪里话,刘爵爷您在辽东的盛举,本贝子早就想结交了。”载振满脸带笑,站起身说到。

站在一边的杨度,却是一愣神。他没想到,庆王爷竟然把他也算在内了。这段时间,杨度是一直帮着刘克武在四处送礼、办事的。

没想到,竟然让庆王爷发现了他的才华。庆王爷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在拉党结私。一来能让他有更多收钱的机会,二来可以趁机加大他在朝廷的掌控能力,三来还可以让他落个好名声。

庆王爷不给刘克武和杨度再多想的时间,于是向站在一边的管家说到:“去,叫人给我摆起一桌酒席来,他们哥三,今个儿就当着本王的面结拜了吧。”

既然事已至此,刘克武只能和杨度对视一下,无奈了笑了笑。但转头再看向奕劻和载振父子的时候,却都换回了谦恭的笑容。

坐在客厅里,边等待着庆王府的下人上菜,刘克武边又与庆王爷说起话来。对着庆王爷一抱拳,刘克武说到:“王爷,小的还有件事,想麻烦王爷给知会一声。”

既然这两个人,已经要成了自家儿子的结拜兄弟了,庆王爷也就满脸是笑的看向刘克武问到:“什么事,说吧。只要本王能帮上你的,尽管跟本王说。”

要不是老子跟你那不成气候的儿子结拜,你会这么痛快?不花钱就甭想吧。心里很清楚这个王爷,刘克武的脸上却只能堆满笑容。

冲着奕劻拱手一礼后,说到:“王爷,我想把我那魁字营,等我岳父来了以后,扩充到满员的。这吃空饷,毕竟不是长事。可这装备上,兵部不批、户部不划钱,小的也没无从解决不是?”

整个中国封建王朝时代,在军队里吃空饷的事,是人所共知又心照不宣的。这种情况,尤其是到了明朝和清朝,几乎就找不到任何一支军队,是真正满编制的。

当初刘克武刚接手广安门的时候,曾经跟恭王爷和这个庆王爷,都提过想招募新兵的事。这两王爷,却是异口同声的笑自己傻。一笑而过,就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他们这样做,也跟自己给他们送钱花有很大的关系。在这俩王爷的脑袋里,还简单的认为,刘克武这样的军官,也就只能靠克扣点军饷、勒索点商贩才能继续给他们送供奉钱了。

果然,和前两次提一样,庆王爷听完自己的话后,盯着自己笑了一下后,说到:“我说你小子怎么就死脑筋呢?这事要报上去,还不得给太后问了你罪啊。听我的,先这么跟着混吧。等你那老岳丈来到了,你连人带枪一起找他要不就得了吗?干什么还要自己个儿这花那冤枉钱啊?”

再明白不过了,这回又落空了。好在自己来之前,已经想好了。

奕劻的话一说完,刘克武立刻接过话说到:“王爷,那咱不往上报,还请您给荣大人打个招呼,小的自己筹钱。兵足了,还请王爷跟太后那说下,军制也改下才行。小的没别的想法,只想带出支象样的队伍来,给王爷您多争口气。”

我练兵练的好,你不也跟着沾光吗?见到自己已经这样明说了,奕劻还是带着迟疑的表情,盯向刘克武问到:“那经费你全自己个儿解决?那可不是笔小数目呢。朝廷刚吃了败仗,很难给你调拨出军费来的啊。”

“小的愿意自己全部自行筹募,朝廷只需要按全额给小的发该给的就成。”刘克武早就想好了,拿大价钱武装队伍,总比给这些贪官们送进腰包的好。

甲午一败,西太后那早已经急了。整天的在宫里大骂那些将领都是蠢货,这个消息刘克武通过德公公,早已经听到不是一次了。

打太平军的时候,清朝廷就是靠着团练武装,把那场浩大的农民起义给打没的。现在国难又来,刘克武很清楚,战后许多练军被裁汰的真正原因。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那些练军战败,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西太后看出了一些苗头,她怕有些练军继续存在下去,即消耗她那个朝廷的银两,又成了私人武装。

一个专权的女人,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点威胁到她对中国统治的势力出现的。而自己如果现在请奏,首先战功卓著,其次这段时间的金钱砸到正地方,已经让西太后对自己有了信任。

如果不是真正的信任,也不可能调回来,放在外七门最容易直接兵进内城的广安门,一直不再动了。这样的情况,从前也只有曾国藩和李鸿章的嫡系,才出现过。

既然西太后对自己有了这样的信任,那自己再加上一条。军火我自己买,军费我承担七成,再把队伍给你建到满员来。给你用支真正的精兵,守住东大门,不信西太后不干。

其实刘克武还有个小打算,那就是以往城防军一旦自筹军饷,那就意味着朝廷至少要把当地的一半税收,直接划归那支军队自行收取。

现在广安门在自己的治理下,已经是与日俱增的增加着税收。刘克武粗略的算了一下,如果按现在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一年之内完全有把握,让广安门一带追上内城王府井、大栅栏等地方的收入。

当然,这些奕劻是想不到的。他虽然知道刘克武在广安门弄的是有声有色,但可想不到刘克武后面,还有很多更好的招没用上呢。

所以他听完刘克武的话后,口气松了些:“那本王一会进宫,给你试下吧。你小子一定又是写好折子了吧,拿出来吧。”

讪笑一下,刘克武从袖子里抽出了实际上是杨度操刀的奏折,交给奕劻后赔笑的说到:“小的就知道,什么事也瞒不了王爷您。”

奕劻微笑着瞪了刘克武一眼后,先打开折子看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客厅西面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载振见到酒席布置好了,冲着他爹说到:“阿玛,酒席布置好了,咱们桌上说吧。”

奕劻听完后,挥手对刘克武做了个手势后,四个人就走到了酒席边坐了下来。刚一落座,奕劻就冲着刘克武问到:“你是光绪元年生的吧?”

“回王爷的话,是的。”刘克武心里明镜似的,这老东西这要是故意把称呼弄的更近些。

不出刘克武所料,奕劻问完自己后,又面看向杨度说到:“皙子,你们三个里,数你最大,你是咸丰十一出生的对吧?”

杨度微微欠起身子,一抱拳说到:“回王爷的话,小的的确是光绪十一年出生。”

转过头,奕劻看向了载振后,郑重的说到:“拿起你那酒杯,给你大哥和二哥敬酒吧”

“小弟给二位哥哥这敬酒了,请二位哥哥满饮此杯。”载振说完,端着酒壶,给刘克武和杨度各倒满一杯子。

二人端起酒后,一起一饮而尽。这次轮到了刘克武给杨度倒上了一杯酒,然后说到:“大哥请满饮此杯。”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68章 变制战蓄论

官职、身份都是最低的杨度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次结拜中,成了两个高过他身份许多人的哥哥。

敬酒,这就算是和皇亲国戚最大可以接受的结拜礼仪了。满清的皇族,是不会和人进行民间那样的磕头结拜的。他们的膝盖,只跪拜神仙和他们的皇帝。

然而,在这场结拜中,受益最大的当然还是刘克武。现在有了庆亲王这条足够强大线,至少可以支撑到几年以后。

这几年之中,自己只要趁着庆王爷得势,赶紧发展好自己的力量。等到庆王爷倒台的时候,如果清朝廷还存在,只要想削夺自己的兵权,就算联合革命党造反也有了最大的资本。

结拜礼一完成,载振立即又恢复了那幅纨绔子弟的形象,开始陪着刘克武和杨度喝起酒来。而庆王爷则只是寒暄片刻,时辰一到就带着刘克武的奏折,直奔皇宫而去。

在庆王府这一喝,就是一个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刘克武返回了自己的男爵府中,只是小睡了一回。整个下午,又游走于恭王府、翁家和李鸿藻的家中。

一翻慷慨陈词,折服了“清流”领袖翁、李二人,让自己的新建军制得到了二人的支持。已经在清修的恭王爷,也在看过刘克武完全新制式的军制后,亲自上西太后上了份奏折。

大年初五,西太后就正式下达了旨意。准了广安门试行“魁字营新军制”,将魁字营全都擢升了一气,成为光绪二十一年一开头就最让国人吃惊的事。

吃惊的原因,首先就是刘克武竟然打破了清朝练军、绿营的全部体制,在两大王爷、四大重臣的支持下,开始改编起自己的魁字营来。

刘克武上奏的体制,是每个哨下的三棚,全部改为十二人制,三棚一哨共计四十人。三哨一队、三队一营,每个营的兵力确定到了上限是四百人。

这样的体制,是刘克武根据自己后世学来的知识,结合此时军队是实际情况,整理出最适用的方法。这个方法,让天津那些洋人知道后,都不禁大加赞赏起来。

第二个吃惊的原因,就是全营军官,竟然是几十人集体擢升的。即使在太平天国时期,这样的情况也只出现过四、五次而已。

而且,魁字营的军官,竟然几个主官还都是越级的加衔。刘克武是正三品加正二品总兵衔、刘克文和刘朝先是从三品加从二品副将衔。

冯国璋和张怀芝正四品加正三品参将衔、杨度以举人出身,竟然更是直接赏了个正四品加从三品游击衔,跟着他一起加了三品游击衔的,则是只有从四品新擢升的倪嗣冲这个城门领。

这还不算什么,第三个原因,才是真正震惊全国的。因为西太后亲自准许,让魁字营在大战未停之时,就雇佣了十名英国、法国、德国和美国的军官,进营当起了教习。

这在全中国,还真是营级建制的头一遭。如果只是雇洋人,当然算不了什么。真正彻底震惊人的,是西太后竟然给那十个从天津来的洋人,直接都授了记名兵衔和顶戴。

虽然那些个洋人只是有顶戴,没有官服。可这对一个保守的国家来说,也是足够彻底震撼的了。

军制改革的同时,刘克武又派出了杨度、吴景濂和王永江,一起到了天津直接向洋人大肆采购。

只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全营就全部换上了统一制式的毛瑟枪、左轮枪和加特林六管机关炮。恭王爷和庆王爷,又一起联名保奏之下,全营都换上了刘克武设计的冬天土黄、夏天绿色、秋冬蓝色的新军装。

最后,就是刘克武带头,将个脑袋剃了个精光。清朝的规矩是留发不留头,刘克武对脑袋后面那根大辫子,早已经恶心的要命。所以干脆想出了个全营光头,名义上信奉起佛教来。

在这一点上,刘克武上折子的时候,也是找到了一个让谁都不敢说什么的借口。西太后信佛,是举国皆知的事。

刘克武打出的旗号,就是追随太后和皇上,信佛、护佛。这可就正好迎合了那个老太太的心理,再次成了奇事一件。而从此,魁字营也就又多了个名号,被民间乃至官场上,叫成了“罗汉”军。

本来是要调到通州大营的马玉昆,在日本人重新向辽东展开进攻后,只能驻兵抵抗。宋庆也在随后,重新给朝廷派到了辽东战场上去。

守着城门,刘克武的心还是痒痒的。虽然自己不是真的忠于这个所谓的大清朝,但至少还要忠于自己的民族。于是,一个月之内上了第三封奏折,向朝廷请战再赴奉天打东洋鬼子。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在马玉昆、宋庆、宋得胜和京城里的两大王爷、两大军机的一致反对之下,最后西太后只能是驳回了奏章,不许魁字营再去辽东前线。

见到被驳回来的奏折后,冯国璋气的一拍桌子,就蹦了起来。嘴上喊到:“这叫什么事,咱难道把队伍整办好了,就是给太后看城门的啊?”

边上坐着的张作霖,这个时候也大声的附和到:“咱是上战场的毅军,又不是他妈了个巴子朝廷从民间划拉上来的那些个杂军,干什么就给咱们扔这不让去啊?”

“就是,我说仲远,不行咱再上封折子。我还就不信了,这回咱全营一起联名上奏。”说这话的是张怀芝,他给刘克武一直派去管着钱粮,早就憋屈的忍不住了。

看着这些人,刘克武笑了笑说到:“这可不是太后和皇上的意见那么简单,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朝廷里有人,怕咱真在上了战场,等回来的时候啊,没东西赏赐咱们了。”

自己的话音一落,杨度也接过了话,微笑着说到:“仲远说的在理,咱魁字营在辽东那几仗,就已经打的魁字营成了太后眼睛里的最得宠的队伍。朝廷里很多人啊,最怕就是让咱们抢了他们的风头啊。这次据说还是两王爷、俩军机一起跟太后说的,不让咱魁字营去的呢。”

“啊?,不是吧?仲远那点靠山,怎么全都跟咱唱起了反调了?是闲钱给的不够,还是送的东西不好啊?”刘克文说完后,摇头看向了刘克武。

也是无奈的摇了下头,刘克武说到:“不是咱送的不够,而是咱送的太够了,他们才不让咱去的。于公,很多人怕咱功劳太高了动摇了他们的地位。于私,咱那些个靠山们,怕咱上了战场,断了他们的财路。”

刚被自己从威海随营学堂要来,又保奏了个正五品守备的段祺瑞,也在沉思一会后,等自己说完后接过话说到:“大人的话应该是真正的原因,不过我这倒想出了些事。”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盯向了这个刘克武嘴里,可以与已经锋芒大露的冯国璋、王士珍、刘朝先和张怀芝相比的小教习。

段祺瑞也很清楚,他是初来乍到,必须用真正够充分的说辞,才能让这些人认同他。

于是他微笑着站起身后,说到:“辽东之战,惨败之意外,我认为此次还会在辽西战场重演一次。魁字营毕竟只是一个营,日军现在在那却已经是三个军,还不算海军的。所以,这次我认为辽西之战,还是要败的。”

“你说什么……”

房间里至少五个人同时爆出,明显带有斥责之气的声音。那声音没等再发作,刘克武却挥手停止住众人,看向段祺瑞说到:“芝泉的分析,与我的看法相同。你又想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

得到上官的支持,段祺瑞也就不再管其他同僚怎么样,保持微笑接着说到:“与其我军现在就去以卵击石的和东洋人硬碰,不如趁我们在这收入稳定,大人经营有方,为毅军多存些本钱。”

停了一下,段祺瑞接过刘克武亲自给他倒的一杯水,将水杯放到桌子上后,继续说到:“这仗败不在毅军,而是其他那些部队。战后朝廷就算真的裁汰练军,凭战功也不会动毅军。那到时候,就是毅军的元气如何恢复的问题了。”

说到这他突然不说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脸上已经露出赞赏笑容的刘克武,只是那样和刘克武对视的笑着。

早就知道这个段祺瑞是个玩军阀套路最厉害的主,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军阀潜力。那边国家危难了。这边他还想着留后手呢。

这样的家伙,以后自己绝对不能让他自己抓到任何实际兵权。刘克武心里想的很清楚后,又挥手停止了已经重新嘈杂起来的众人那喧哗声。

放下自己手上的水杯后,刘克武才接过段祺瑞的话说到:“芝泉所说,也正是我所想的。我们请战不让我们上去,那朝廷里那些人,就必然不会再来过多的干涉我们在广安门的事。”

绕过桌子,走到正在瞪着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张作霖面前,将手搭到他肩膀后,继续说到:“他们很清楚,我们要憋不住了,准还是跟朝廷请战。那样他们也怕哪下子拦不住,太后一个高兴就真给我们派了上去,那他们现在的一切所为就白费了。”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69章 张雨亭闹事

“正如芝泉所说,我们现在一个月,怎么着还能净剩下20多万两白银,而且我还在跟英国汇丰、法国劝业、英国怡和、美国花期都谈着新的合作。”说到这,刘克武又挪步走到了张怀芝身边,将想插话的他按回到了椅子上。

张怀芝坐下后,刘克武才接着说到:“等我们手上的钱一够,就在天津跟他们合伙办下厂子。只有真有了实业,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经费使用。这场仗最到打两三个月,等战争一结束,毅军必然需要大笔钱来支撑着恢复元气。”

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刘克武做下后,一脸悠然的说下去:“到时候,我们就用广安门这收入的,和我们做生意收入的去支撑着毅军的重建,不比我们上战场全都扔那要好的多吗?”

听到自己这话之后,在场的众人,也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刘克武现在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就是以王士珍、杨度、刘朝先、吴景濂、王永江、韩玉国这一派,往往都是能迅速理解自己想法的。现在,又加进了一刚要来的段祺瑞。

而另外一面,则是冯国璋、张怀芝、刘克文、倪嗣冲、赵倜、张作霖他们那群人,与这一派显然开始形成了文武两派。往往在接受自己想法的时候,总是要慢上半拍。

看来,自己的队伍里,现在就已经开始形成了文治和武功两派咯。不过还好,现在还没有分的太明显,不然的话什么大事都不用干了。

过了一会后,坐在房间里的众人,终于达成了一致,那就是留守广安门,为毅军做总后勤储备库。

其实刘克武和杨度等人,并不是捕风捉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在魁字营军官在刘克武房间开会的同时,京城的翁府之中,那个帝师也和李鸿藻、徐桐等清流的人,正在谈论着魁字营的请战之事。

在恭王爷静修的那间佛寺里,朝廷里一些个帝党的人,也在谈论着魁字营。与他们两面同时的,自然就是庆王爷一派的后党之人,不例外的也在谈论着。

三派之中,清流一派反对魁字营再上战场,其实还是公心多的。他们希望的是,刘克武可以一面把京城东大门管好,在加以时日给朝廷重新练出支精英之旅。

帝党之中,反对的原因则是怕刘克武的功勋太大,在刘克武未清楚究竟是支持太后,还是支持皇上之前,让他们很怕真让自己这么个年纪轻轻的人,就窜进朝廷对他们形成不利。

在后党之中,则更多的则是因为刘克武已经与载振结拜,变成了和前线上的宋庆、马玉昆相同的观点。那就是保住两个刘家的根,别让这三个小子再有危险。

一个是李鸿章嫡系唯一硕果仅存的刘盛休,他家的公子。两个是毅军两个分统的女婿,后党想的是,即使一旦战败了,凭这三个人,至少可以让淮军和毅军可以很快以这三个人当大旗,重新组军再战。

无论这三党都是什么想法,总之就是魁字营,想上战场那是没门了。很清楚现在那个所谓朝廷里,都是些什么人的刘克武,第二天就开始全心练兵、管理广安门一带。

早上起来,刘克武第一次在自己的男爵府过了一夜。这杨度还真是全才,只几天的功夫,竟然就给自己招募来了四个丫鬟、两个仆人,外带两个厨娘来。

所以一起来,贴身的侍婢云儿,帮着自己把衣服穿好后,另外一个丫鬟彤儿就从外面,将饭菜端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要动筷吃饭,杨度就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房间,就站在门口冲着自己抱拳说到:“禀大人,四国教习队,您指定那队长施密特少校前来求见。”

站起身后,刘克武连忙走到了门口,嘴上说到:“施密特少校何必如此客气,怎么这一大早的,就来我的府上了?”

身穿着和刘克文、刘朝先一样魁字营新制服的施密特,在自己的话语声刚落之时,已经走进了房间。

他站住脚后,先是向刘克武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国式军礼后,用生硬的汉语说到:“报告总兵大人,我对您的属下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才这样一大清早,就来打扰您。”

德国人的严谨作风,是在全世界都出了名的。看到一脸庄重的施密特,刘克武马上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了。

拉住施密特,边坐到房间一边的椅子上,刘克武的嘴上边问到:“他们怎么了,施密特少校,我们不要急,有话慢慢说。贵国的严谨,本官是知道的,但我那些手下,已经跟了我都不短的时间了,很多人一时肯定很难适应你们的训练的。”

坐下身子的施密特,听到自己的话后,立即又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直直的看向自己说到:“总兵大人,我来找您要说的,不是他们不适应我们的训练。他们,竟然不接受我们的新训练操典,坚决要按您原来给他们制定的操典进行训练。杰克逊上尉去和他们说,竟然被您的骑兵右营管带张作霖,给下令扣在了他的营房里。”

“什么?”刘克武也“豁”的站起了子,冲着边上的杨度看了过去。杨度的眼神告诉自己,那肯定是真的。

张作霖那个脾气,这事倒是真象他干的。刘克武连忙又向着自己那个贴身侍婢云儿说到:“云儿,帮我更衣。娘地了,这雨亭想造反吗?怎么说,杰克逊也是个和他平级的,怎么敢给我扣人。反了他,反了他了。”

云儿闻声后,很快就将刘克武的新式军装拿了出来,帮着刘克武很快就套好。站在边上的施密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着穿好军装,直接就朝外面走的自己后面,一起出门上马后,朝着广安门奔行起来。

在路上,刘克武才又仔细的向施密特询问了详细情况。原来,事情只是很小的原因,却引发了魁字营官兵对教习队的不礼貌行为。

从前刘克武自己根据后世在学校和部队时候,整理出的操典,实际上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军队的操典。

而当教习队在天津正式接受自己邀请的时候,施密特就和英、美两国先加入到教习队中的教官们,一切重新将他们三个国家军队操典的精华融合到一起,制定了一套新的操典。

东西方文化,本来就是存在冲突的。施密特的操典中,太多强调了德国式的军官唯命制,和主官一言定事制。

这样一来,首先就引起了已经习惯一切事和大家商量着来,刘克武那一套的张作霖等人的反感。

接着,杰克逊进了骑兵右营之后,说话的时候又很是不礼貌,结果就给张作霖下令扣在了已经被正式定名为“霖字营“的骑兵右营。

施密特的新操典,刘克武是看过的。那上面的确强调了太多军官唯命制,是与自己从前的三官协商制完全不同的。

从前自己设置的三官协商制,任何事,都用营管带、帮办和当值队官商议后,才能去上报执行的。完全是想用来磨合这些按原来历史轨迹走,都是大军阀的部下们之间关系的。

但真正正规的军队体制,刘克武也是很清楚的,没有哪只军队,会象自己这样,完全按照后世的模式进行的。军队中,此时是没有任何所谓民主可以存在的。一切,都是主官说了算。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教习队认为魁字营的军官,太不尊重长官。而魁字营的军官,又认为洋鬼子们太能装大爷。双方的矛盾,从此产生并且愈发严重了。

知道了这些情况后,刘克武将目光投向了跟在自己右边的杨度。两个人就用目光,很短的时间里就交换好了意见。都是聪明人,自然不需要多说话。

等回到广安门西南角的大营,一进营门刘克武就下令全军集合。随后,杨度则快步走到了刘朝先和刘克文那里,与他们耳语了一阵。

等到张作霖带着满身泥土的“霖字营”听到号角声,从城外的训练场跑回来。张作霖刚一翻身下马,刘克武就冲着刘朝先喊到:“达初,把他给我绑了。”

不等张作霖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接到了杨度耳语通知的刘朝先,就带着直属骑兵队的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只几下就把张作霖按倒在地上。之后,迅速的将他捆绑的不能动弹了

卧在地上被捆住的张作霖,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看到站在刘克武身边的施密特后,什么都明白了。嘴上却不求饶,看向刘克武喊到:“老七,你为了个洋鬼子,竟然捆我?”

走上前,半蹲到张作霖面前后,刘克武沉声的说到:“现在我是总兵官,不是兄弟之间。公务就是公务,你犯了军规,我就要用军法处置你。”

说完,站直身后,刘克武将头转向了站在一边的东城巡办队队官陆建章说到:“把他给我架到西面的架子上去,重责二十军棍。”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0章 改定新体系

接着走到了“霖字营”队列面前,将目光逼视着帮办熊秉崎,又是低沉的声音说到:“派你进‘霖字营’,就是怕他冒这虎劲。可你呢?还跟着他给我闹事。”

又是一转身,喊了一声全都绑了之后,刘朝先和刘克文就带着直属三队的人,只眨眼的工夫,就把熊秉崎和直接参与关押杰克逊的第三队队官吴俊升和队附蔡成勋,也全都捆绑到了西面的架子上。

站在“霖字营”面前,刘克武看着自己的两个已经捆到架子上的结拜兄弟,心里也很是不舒服。

怎么说,从自己清醒,再到进京这段时间,已经有了真正的兄弟感情。现在要看着自己俩兄弟,被自己下令重打,心里很是别扭。

不过兄弟情,在军法和大业面前,永远都只能做配角。自己如果再徇私,那这支队伍还是会变成军阀武装,而不能真正成为自己日后谋成大业最有力的根基之旅。

用很短时间将自己心神从啊两个把兄弟身上收回来后,刘克武转身看向了整个“霖字营”。又将目光扫视了一下,已经站满了小校场的部下们。

冷声冷气的,刘克武大声的说到:“今天咱魁字营还真出奇了,一群五品顶戴的,敢把我请来的,太后赏戴了四品顶戴的杰克逊教习给我扣押了。好啊,很好。都他娘的忘了,老子在教习队来之前,怎么跟你们交代的是吧?还那口口声声喊,只听老子一个人的?你们就是这么听的?”

整个小校场上,两千四百多人,没人敢再吭声。因为他们之中真正骨干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在来京的路上,清楚了刘克武这样的表情,就是他愤怒的表现。

与其他人不同,刘克武越愤怒,脸上越平静,但话语却是很冰冷。越生气,刘克武就越笑,他笑的声音越大,就说明他生气的程度。

两千多刚从周边几个巡防营,通过自己那些关系要来的那些个新人,也都通过一路陪着自己从辽东调来京城的老兵那知道了自己的性格,所以刘克武清楚他们静的原因。

将者,肃厉威武为根。在这一刻,刘克武才真正体会到一个为将者的威严。不过威严只是一个方面,现在自己的这支队伍,最需要的是质的改变。

明白这些的刘克武,见到部下们都没了声,接着说到:“教习队是我请来的,太后和皇上钦赐顶戴的,他们已经就是魁字营的一员。不听从教习队的,也就是不听我的,不听我的,就只能军法处置。”

说到这,刘克武停住话语,转身将目光投向了陆建章后,大声的说到:“给我狠狠的打,张作霖首官二十军棍、熊秉崎打十五、吴俊升和蔡成勋一人打十棍。这次是初犯,下次再有违反这条规矩的,直接开缺滚蛋。”

噼啪之声,在他的话停了之后,立刻从西面的架群方向,响了起来。那些巡办队的队员,本来就是只是负责侦察、执行军法,也只忠于刘克武一个人的。所以,打起来各个都是膀子抡圆了,下下都是极重的落下。

让全营赞佩的是,张作林、熊秉崎、吴俊升和蔡成勋,不管那粗壮的军棍打的如何的重,只是低头闷着一声不吭。

打到第五棍的时候,霖字营的将近四百名官兵,再也忍不住了,他们整齐的同时跪在地上。

霖字营第一队队官傅良佐和第二队队官张广建同时冲着刘克武,张口喊到:“请总兵大人饶过张大人,我等日后定当严尊将领,服从教习队之教习,请总兵大人开恩!”

见了台阶赶紧下,刘克武也并不想真把爱记仇的张作霖,给打到真伤心了。挥手暂时停止了巡办队的执行,刘克武看向张作霖问到:“现在你的部下都知错了,你可知错?”

憋红了脸扛棍子的张作霖,其实见到刘克武那生气的表情时,就已经知道错了。此时又见全营跪倒,也只能软了口气,低声的说到:“标下知错了,以后一定改过。”

口气虽然软了些,但却一点也不失其硬气劲。很清楚自己个结拜的六哥性格,刘克武也就不会希望听到他真象个软蛋一样,哀求着跟自己求饶了。

向前走到了架子边上,亲手给张作霖松绑。边松绑刘克武边在嘴上低声说到:“六哥,以后千万不要再犯这样的错了。老九的命都没了,咱不能让他在天上笑话咱们不是?这些洋教习,真能帮真咱把队伍练成精锐,以后可不要再跟他们顶着来了哈。”

揉了了下被绳子绑的有点疼的胳膊,张作霖憨笑了一下后,说到:“你放心吧,刚才俺就知道错了。你不打俺,想起老九俺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以后肯定听管。”

见张作霖那副憨样,一点也不能联想到,后世常见到的那些东北王的传说。不过这次的事,却让刘克武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于是叫过军医给张作霖等人医伤后,刘克武下令全营解散,一走进轮值房,就对着众人说到:“以后咱们的军务负责制,得做下更改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冯国璋,最先接过话问到:“怎么改?你不是想把那些洋鬼子,也直接加进到军务指挥组里去吧?”

坐下身子,接过了韩玉国递上来的一个温热的馒头咬了一口后,刘克武点了点头,说到:“必须把他们加进去,要不咱那帮子属下,以后没准还得闹出这事来。”

“大人说的在理,现在就连其他几个营里,对洋教习也都有抵触情绪。”王士珍说到这,也坐到了一边后,接着说到:“这让大人想尽快把队伍从编制,到素质都变成世界一流,是第一个难题。”

停了一下,见没人打断他的话,王士珍才继续说到:“要是咱那些人,都不听洋教习的话,那咱给他们五倍的军饷,可就白扔不说,还根本不可能达到大人想要的效果。”

看王士珍说完后,刘克武点了点头,接过话说到:“聘卿说的没错,这种情况想变,就要直接把那些洋教习给编进军务小组中去。”

低头略想了下,不等其他人接话,刘克武继续说到:“我的想法是,以后五营日常事改由管带、帮办加洋教习为最高决策组。杂务,大事,则扩到队官、队附以上集体来决定。这种体制呢,我就给取个名字,叫营指挥小组吧。”

指挥小组?在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都明白了,这是刘克武又想出了一套新的办法了,所以没人去打断刘克武的话。

没人打断自己的话,刘克武就继续的将话说了下去:“营指挥小组,以后由管带任组长,帮办和洋教习做副组长。平时的常务,由他们三个人来定。各队队官、队附六个人,全都是组员,定期进行营务会。”

咬了一口馒头,又夹了一口菜咽下去后,刘克武又说到:“至于怎么决定事,就按人头算。以后,决定事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又想了一下,放下筷子后,刘克武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接着说到:“咱大营以后也这样,也成立个指挥组。我来做组长,副组长是达初和伯远,常务组员是华甫兄、子真兄、皙子兄和施密特少校。”

见众人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于是又说到:“组员呢,就把杰克逊他们四个大教习和莲伯兄、岷源兄、毓桂兄还有各营的管带、帮办全都带上,总共是十三个人。以后呢,一切日常军务,由常务组负责,遇大事则必须将这二十个人召集到一起才能决定。”

“可按您这样说,二十人乃双数,如果出现赞成和反对想等情况,该如何解决呢?”杨度尊崇君主立宪,对西方的民主也是有理解的,所以他最先找出了一点问题。

笑了笑,刘克武点着头说到:“皙子兄这话说的关键,的确双数很容易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那就这样,再把朗斋、余纯和芝泉他们三个算进日常组来。这样,以后不就是单数了吗?”

听完自己这个决定后,杨度和王士珍、吴景濂、刘克文、刘朝先等人先表示的了支持。随后,其他人也都明白了,自己这是要在军队搞西洋那套民主体制了,也就纷纷赞成起来。

从鸦片战争以后,西方的思想不断的冲进了中国,这就让最早接受到西方军事体系的各练军,从过去的那些教习的传授后,成为最先接受西方民主思想的人群。

这些所谓的民主,在后来当深刻理解其含义的人手里,最后因为理解和掌握,才能被袁世凯变成了窃取国家权利的最重要一个手段。

不过刘克武现在想执行的民主,那可是根据后世军队的体系搬过来的。自己是也要夺权,但要稳中求权,所以这套方法现在必须是真正的民主体制,不然准出意外。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1章 庆王的心思

当这套军事小组的模式执行了几天以后,被九门提督荣禄和其他那些王爷、大臣们知道后,再次成为了朝堂之上议论的焦点。

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里,魁字营还真就成了一个另类。所有的大事,都必须把二十三个人叫到一起。日常的事,则全都必须带上洋教习施密特一切来定。

朝堂之上开始有人不满意了,就是那些清流的人。他们认为,大清的军权,怎么能让个洋教习来直接参和,这不严重影响了大清的军事安全吗?

而站在清流对立的后党,却对这事很是支持。当然,冲在最前面的,还是庆王爷和已经先后拿了刘克武不下八万两银子的荣禄。

这两个人的理由,也很简单。不让那些洋教习,真的有权利,任何一支清军,都不会真心去服从人家。他们也完全相信,刘克武有后招,可以让洋人帮着练却指挥不了魁字营。

当两派吵到西太后那的时候,那个老太太看了看后,对着翁、李等清流的人,笑了笑说到:“你们是真傻啊,还是怎么着呢?没看出来吧?这个小东西,跟洋人那玩着心眼呢?”

站在边上的翁同龢和李鸿藻听完后,不明所以的一起躬说到:“臣不明白,请太后明示。”

西太后笑了笑,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庆王爷后,说到:“你跟他们说说,你儿子那结拜兄弟,这回跟洋鬼子玩了个什么心眼吧。”

庆王爷其实支持刘克武,也是接到了杨度的通告后才真正坚决的。他知道内情,现在太后问了,也就立刻应了一声。

站起身后,庆王爷对着那两个清流领袖说到:“刘克武设置乃单数之人,决定之时必须多数对吧?”

翁同龢和李鸿藻听完后,点了点头。庆王爷于是笑了一下,接着说到:“那么二位大人,你看他报上来的人数里,是洋鬼子教习多呢?还是他的手下多呢?”

豁然开朗,翁同龢听到这笑了一下,边点头边说到:“妙、妙、妙啊。这个后生,还真叫有办法。洋人教习加一块,进的了他那什么组的,也就五个人,可他的人有十八个之多。哈哈,太后,难怪李中堂想着跟老夫抢这个门生了,这个后生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跟洋鬼子办事啊。”

“你呀,翁师傅你就甭想着把那小东西拉进你的门下了。”西太后转身接过李莲英递上的鸟食,边给盛宣怀送给她的那只鹦鹉喂食,边接着说到:“你们还都没明白吗?那个小东西,现在只想着给咱大清带出支精良之旅,不想参合进你们那些个事里去。”

给鹦鹉喂完一口食后,西太后坐正了身子后,笑着又说到:“那个小东西啊,还真是不可多见的一个奇少年呢。真不知道,他那个战死的老爹,怎么就能养活出这么个鬼精灵的小家伙来呢。庆王,你可是用你们家载振,捞了个大宝贝哦。”

“臣不敢,臣哪敢捞什么宝贝。”庆王听到西太后的话,吓出脑袋门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从凳子上重新站起来后,抱拳继续说到:“载振和他结拜,也是看他对咱大清,对皇上和太后您够忠。又看他很会带兵,这才成此结义。臣怎敢拉拢什么呢。”

西太后笑了一下,瞪了庆王一眼后,说到:“你呀,没老六那么多的心眼,这个我是知道的。多跟这小东西走动,对咱大清有好处。回去你告诉那小东西,我这支持他变变样了。”

这些事,在庆王爷将刘克武传到庆王府之前,刘克武就已经从德公公派出来送信的小太监那,知道了个一清二楚了。

所以在往庆王府走的时候,刘克武侧身对杨度说到:“呵呵,这太后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怎么跟洋人那玩花招,到她那一下就给看出来了。”

杨度听到自己这话后,立刻抱拳朝天一拱手后,说到:“太后是何等人,咱大清朝从咸丰爷去世以后,一直都是她老人家在那撑着。别说咱这点小花招了,就算李中堂他们的心思,也都难逃她老人家的法眼呢。”

擦的,不用这么谦恭吧。看到杨度那幅表现,让刘克武的心里不禁有些犯难。这个杨度,现在就对那满清朝廷如此忠诚,以后自己要想真成大事,看来要多动脑筋了。

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改变这个完全可以成自己最大一助手人,刘克武脸上却不露分毫,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一众人很快就到了庆王府前,现在看门的人可不敢再管自己要什么门红钱了。怎么说,现在也是振贝子的结拜兄弟,半个庆王府的贵人了。

直接穿过门洞,在两个下人的指引下,刘克武走进了庆王的书房中。又是一翻礼节参拜后,载振先迎了上来。

望着自己笑着,载振说到:“二哥,这回您可是真得了太后的宠咯。哈哈,太后这顿把您夸呢,说您这对付洋人很有一套呢。”

陪笑了一下后,刘克武冲着他一抱拳说到:“三弟这话说的,还不都是王爷多给咱帮衬的结果吗?”

说到这,转身向庆王爷一抱拳,问到:“不知王爷这么急,传小的前来,可是太后又有何旨意了不成?”

奕劻挥手示意自己坐下后,笑着说到:“不是太后那又有什么旨意了,他老人家只让我给你带个话。告诉你,你那套革新之制,她老人家是支持你的,让你放心的弄。”

口传懿旨啊这是,什么带个话,太后的话在这个时代,那可就是懿旨。听庆王爷说完后,刘克武马上就站身跪到地上,嘴里连说到:“臣谢太后赞襄之恩,必当更加竭尽所能,将魁字营练成我大清精锐栋梁之伍,以报太后之恩。”

其实,心里此时是又乐又骂。乐的是,既然那个老太婆已经公开支持自己了,那以后就什么事都好办了。骂的,当然就是这跪拜礼,男儿膝下有黄金,此时却是不拜不行。

看到刘克武的表现,庆王爷更是放心了许多。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刘克武这个二十才出头,还未成家的少年魁俊,对那个朝廷和西太后忠诚够不够。

可现在看来,庆王爷确定了,虽然刘克武在帝党、后党和清流之间,保持着中立。但实际上,已经在向他和后党一派靠拢,只是不明白的加入和参与而已。

将刘克武从地上扶起来后,奕劻边将自己按回到座位上,边神秘的笑看向自己说到:“叫你来呢,还有个事。你小子现在手上,应该也有个几十万两了吧?想不想再扩大点进项呢?”

怎么着?这是有什么买卖,让这个庆王爷想到了自己了?脑袋飞快的又是一转弯,别是这老东西又想从自己勒钱,想出什么新花招了吧?

防着庆王爷,刘克武一拱手说到:“回王爷的话,去掉该花的军费,小的手现在就只剩下十几万两的活钱了。不知王爷您这,可是又找到什么新的财路,想带小的一起发财了?”

不等庆王爷说话,坐在对面的载振抢过话说到:“我说二哥,你在广安门那,把整个广安门都控制了,怎么这才俩月不到,手上就没活钱了呢?这回这买卖,可是我找着的,您这要落下了,以后可别后悔哦。”

你找的老子才不放心,你那品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又是阴了谁家的生意,跟你合伙就是做损缺德。

深知载振的品行不端,但刘克武却只能在脸上带着赔笑,嘴上问到:“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可是两千四、五百张嘴呢。这要吃、要喝、要穿还要军饷钱。就我那点薄底子,要不是有广安门那些个营生撑着,怕是用不了几个月就空了啊。”

“行了,甭这跟我们爷俩哭穷。”奕劻装出一幅严肃的表情,旋即又换上一幅笑容看向自己接着说到:“这回啊,载振这小子,真是找了个好买卖。前门外,源升号你应该知道吧?据说你那魁字营,现在可是每过十天,都要去那买不少的酒吧。”

源升号,二锅头酒厂,赵家祖传的买卖给这爷俩瞄上了?不能吧,那酒厂可是供酒的生产厂家之一,这爷俩不至于去动有太后和皇上做后台的赵家酒厂吧。

想着,但嘴上却不敢怠慢了奕劻,刘克武望向奕劻说到:“这个当然是知道了,小的那个魁字营的小子们,可都很爱喝赵家源升号的烧锅子呢。不知王爷为何提起他家?难道,他家生意出现什么事了,能让咱有机会入股了不成?”

奕劻听到自己的话后,笑着用手轻轻拍打着椅子扶手,悠然的说到:“不错,源升号当家的那老四,前些日子在赌场上跟人借了二十万两银子,是用他在源升号里那三成股做的押。借他银子的是载振手下的孙五,时间到了,那赵老四可还还不起钱呢。”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2章 奕匡的谋夺

明白了,再大的家业,也怕出了这样的不孝子孙。京城里这些老字号的小字辈,现在可都变成了纨绔子弟。

那个赵家,到了现在这一代里,哥七个三个好赌、两个好嫖,而且这五个加上一个老大,还都爱抽鸦片烟。只有个老三赵博年,独自在支撑着源升号的买卖。

早就听说过这个情况,刘克武心里已经知道了奕劻父子,这是要对源升号下手了。想到二锅头在北京,乃至整个华北地区的市场,还拿着朝廷的供酒钱,那利润肯定很大。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实业,既然有了机会,也就别想那么多了。瞬间打定主意后,刘克武试着望着奕劻问到:“不知王爷您和振贝子,是想怎么着呢?是全盘下来,还是先要了那三成股呢?”

源升号在八王坟的酒厂,就在自己的管区里。刘克武知道这爷俩找自己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自己的地头上,办起来事也就容易的多。不还钱就封厂,这事在这个年头里,遇见这些王爷、贝勒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见自己也动了心,奕劻大笑一声后说到:“要多少股呢,这事本王和载振,都是不便出面的。你也知道,那源升号是直接往宫里进贡的。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我们爷们竟然我做商人了,还不骂死我们爷俩啊。”

庆王说到停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茶碗接着说到:“而你就不同了,现在太后也知道了,广安门实际上已经成了你的私人大商区。看她老人家的意思,也很赞赏你这样筹备军费。所以呢,我想着,这事还是你去出面的好。”

“那不知道王爷您,想让小的怎么做呢?”刘克武说到,迟疑了一下后接着问到:“而且小的要出面了,王爷您这又怎么着能拿股呢?”

载振笑了,他笑声停止后,和他爹对视一眼后说到:“二哥,有种路子叫暗股您还是应该知道的吧?我爹的意思,就是把这二十万两借据,加上利息一共是二十五万两,直接转给你。”

说到这,载振停了一下,一脸坏笑的接着说到:“你出钱,把这借据买去,然后以您的名义去赵家老号要股份。相信赵家,还不敢顶着您这个太后面前新红人、他家酒厂地头上的现管吧。”

我擦的,还真够有招的。让自己出面,还得让自己这掏钱。听完载振的话,刘克武不禁在心里,又把他们家的女人都问候个遍。

心中狠骂,脸上必须笑。保持着笑容,刘克武装出一幅为难的表情,说到:“可我手上,也没那么多银子可以给那孙五啊。”

“你没有,我有啊。”奕劻见到自己那幅模样后,笑着接回话说到:“钱呢,你有多少出多少,剩下的我全包了。然后咱们爷们,就按出钱的比例来分红。但是有一点,就是本王出钱的部分,都记在你的名下,不能给本王露出去。”

够奸诈,大爷的,出了事也就跟你没关系了。毕竟这酒厂的生意,做出的东西是进人嘴的,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

这样一来,奕劻即不让西太后知道他谋私,又轻松的把风险全都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

明白了这爷俩的心思后,刘克武一抱拳说到:“既然王爷这么看的起小的,有这样的好买卖,愿意让小的跟在您后面发财。小的就把魁字营的十五万两,全都拿出来跟王爷走这一遭了。”

其实刘克武在说这话的时候,本来是想说直接全买了。可这爷俩,显然就是想要人家源升号的股,到时候好分红的。自己要真全买了,反倒容易让这爷俩生气。

深谙这个时代,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刘克武也就不会去装什么大财神了。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也真就不能让这爷俩知道,要不没准什么时候,惦记的就是自己了。

庆王和载振听到自己这样表态后,果然很是高兴。载振转身叫进了那个叫孙五,靠放高利贷帮载振敛财的家伙。

他朝那个孙五要来借据,放到自己面前后说到:“那就麻烦二哥,晚上之前把十五万两送来。然后事该怎么办,就全看二哥您的了。”

拿起借据,刘克武看了看后,边将借据塞进袖子里,边笑着说到:“王爷、贝子,二位您放心,晚上小的就让皙子把十五万两银票给王爷送来。”

接下来,奕劻和载振,又和刘克武加上杨度,一起商量起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赵家人拿钱手借据的办法来。

杨度的阴狠,载振的阴毒、庆王的干练,再加上自己的超前思维和手段。当刘克武起身告辞,离开庆王府的时候,一整套强取源升号股权的计划,就已经成型了。

回到自己的男爵府后,刘克武立即就让韩玉国派人,去把段祺瑞给叫到了自己的府上。把整个计划交代给段祺瑞去做,刘克武相信这个家伙能够把一切都做的完美。

接到刘克武的命令后,段祺瑞一离开男爵府,带着他缉私巡办就直奔前门外源升号。到了那以后,二话不说就把赵家老四给抓起来,送进了九门提督衙门里去。

这一抓人,赵家可就发了慌了。那个赵家的老三赵博年,立刻四处活动起来。但他们只是一个商家,荣禄也接到庆王的信,放出了话说,谁办的案让赵家找谁谈去。只要刘克武这办结了,他那就放人。

只不到半天的功夫,这整个京城里,红顶子十多个就先后到了男爵府求见刘克武。却给杨度一句“我们家主子突感风寒,加之头上旧病复发不能见客”,全都挡在了门外。

过了五天,赵家终于顶不住了,赵博年亲自到了刘克武的男爵府求见。刘克乌苏正在和刘春茹躲在后花园里,一边练武一边嬉闹。

听到杨度的传禀后,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在刘春茹和贴身侍婢云儿的身上牌了一巴掌后,说到:“你们俩先这玩吧,送分子的人上门咯。”

说完,在刘春茹和云儿一起红着脸笑骂声中,刘克武迅速的跟着杨度,朝二进院的客厅走了起来。

走进客厅,刘克武就看到坐在主宾席上,还在不停将双手搓着的赵博年。换上笑容,刘克武边走向他边抱拳说到:“赵大老板亲自登门,这可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看到自己进入客厅了,赵博年连忙站起身,快走两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向地上跪拜的同时嘴上说到:“小人给刘爵爷请安,等见着爵爷您,才是小的三生有幸呐。”

伸手将赵博年从地上拉起来,刘克武将他让到了刚才他坐的那张椅子上。之后自己也坐到了主位上,微笑着对他说到:“这两天啊,我在朝鲜那落下的毛病又犯了,今天才刚刚好转起来。一大早我花园里的喜鹊就叫,原来是预示着赵大老板登门。”

“爵爷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您在朝鲜和辽东的威武之事,现在咱整个北京城,乃至整个大清国可都传遍了。在您面前,小的怎敢称什么大老板呢。”赵博年的话说完,接过了丫鬟递上的茶,放到身边桌子上后又是冲着自己满脸献媚、抱拳一笑。

见到这幅嘴脸,刘克武心升了一些厌恶。但转念一想,连自己这样一个有了大战功的人,在这个时代都得卑躬屈膝,更何况人家这样一时代做买卖的人了呢。

对这个赵家现在实际当家的,刘克武瞬间让思想转过来后,也就说话更是温和了许多:“赵掌柜的就甭这客套了,本官是个粗人,说吧,这次来可是为你那个四弟的?”

见到自己直奔了主题,赵博年也不就不敢再含糊,站起身迅速跪到自己面前后,他的嘴上说到:“刘爵爷您明查啊,那个孙五是估计设的套子,把我那不争气的弟弟给套进去的。还请刘爵爷您开恩,先放了我家老四,钱我们还他还不成吗?”

二十五万两,在这个时代那已经是天文数字。虽然赵家把持着大烧锅已经有了几代,要想短时间内筹到这么一大笔钱,那也是很难的。

知道对方这些情况,刘克武才会愿意跟庆王父子一起做这趟买卖的。拉起了赵博年,刘克武说到:“那原告孙五,在本官这可是说的你家那老四,定好了十天清还。借二十万两,还二十五万两的。现在已经过期整半个月了,那孙五可是有庆王府振贝子做后台的人啊。”

听到这话,刚被自己送回椅子上的赵博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一抱拳,对着刘克武说到:“刘爵爷您跟振贝子是兄弟,这事小的也知道您在中间为难。这是两万两,您跟振贝子说说,宽容我几日,本息一定一并奉还。您看好吗?”

庆王爷贪财,那是举国皆知公开的秘密了。见到赵博年递上来的两万两银票,刘克武笑了笑就接过了银票。但并没有直接塞进袖子,而是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3章 京华兴商起

微笑着看向赵博年,刘克武说到:“现在振贝子已经给你那个四弟弄急了,你这两万两,怕是再加两万两,也很难让咱那贝子爷消气啊。”

“只要大人您帮忙,帮小的把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先从大牢里捞出来。不管什么条件,您尽管说,您看成吗刘爵爷。”赵博年见银子都没起效用,就想出了这里面,肯定是别有文章。

又是一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刘克武却不急着亮出底牌:“你们赵家源升号,这买卖现在做的越来越回去了。赵大掌柜的,您就没想着让源升号回到您先祖时候,那份荣光的状况吗?”

明白了,从他的表情上,刘克武看出了赵博年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了。

商人就是商人,心里明白,赵博年却还要玩玩心机,嘴上说到:“回刘爵爷的话,源升号怎么说也百年历史了,小的自然很想重振当年先祖在世时的雄风。”

停了一下后,他接着说到:“可您也该知道,这酒厂生意,不比其他生意。动责几万、几十万的,小的家里现在是真没那么大的本钱啊。”

要的就是你缺钱,你不缺钱我怎么拿到股权。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用意,还这示弱,刘克武保持微笑的说到:“那如果这次的事,本官帮你摆平,就以这二十五万两本息,再加上二十五万两资金投入,帮着赵掌柜你先把八王坟那酒厂扩建下,您看如何呢?”

底牌亮出来了,却不是庆王只要三成那么简单了。手上现在有钱,刘克武从庆王府出来后,就想好要全面扩充自己经济实力的计划了。

北京城里老字号,这源升号可不是最有名气,也不是利润最大的。但想要资本雄厚起来,拿这个源升号开个头,倒是个很不错的事。

赵博年显然从自己的话里,听出了自己的意图。他低头不语,沉思起来。刘克武就坐在椅子上,也不出声让他考虑。

只过了小片刻的时间,赵博年重新抬头的时候,又换上了那幅笑脸。他看向自己说到:“如果刘爵爷您真愿意帮小的摆平这事,再加上二十五万两给小的扩产,那小的愿请爵爷您入股。现在总共是十三股,您要真按您说的办了,就扩到二十五股,给你占十股,您看可好?”

就怕你不答应,刘克武见他已经答应了自己入股,而且一下还是给了四成的股后,立刻笑着站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说到:“好,那咱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就让你家老四回家。这以后呢,我会派王永江去你们源升号,跟着你们管帐做结算什么的。”

说完,刘克武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已经被自己保荐成了从四品城门领、军需官的王永江,应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个王永江也是进京城赶考,落第的举人。别人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耐,刘克武却很清楚,他可是原来那个历史上,张作霖手下第一善于理财的人。

当初自己让吴景濂把他收来,直接又连续三次的保奏,还让冯国璋等人很是别扭了一段时间。不过等到王永江对管财务和军需的才干一显露出来,那些人才再次赞服起刘克武的识才大能来。

将王永江与赵博年引见了之后,刘克武直接转身,接过了五张分别是恒利、恒和、恒兴、恒源和日升昌五大钱庄各五万两的银票,交给了王永江。

再接下来,就是刘克武就在自己的男爵府,把载振和那个孙五叫了来。孙五早就有了载振的嘱咐,进到男爵府里也就在刘克武要了借据后,交了出来。

接着就是签字画押,等到正午的时候,刘克武就名义上变成了源升号二十五股之中,最大的十股持有人。中午的时候,刘克武就在自己的府邸中设宴,请了赵博年一顿酒席,还特地让载振留下来作陪。

等到一切都办好了,赵博年拿着借据和王永江一起,带着那二十五万两银票回了前门外源升号,去办理接下来该办的手续去了。。

载振才懒洋洋的将身子靠向椅子背,奸笑着看向刘克武说到:“我说二哥,你不说你手就十五万两银子吗?这怎么又出来二十五万两,您连我和我阿玛也糊弄啊?”

“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二十五万两,是我昨天回来以后,连夜从五大钱庄借的。不信,你看这还有借据呢。”说完之后,刘克武从袖子里拿出了五大钱庄的借据。

借据没有假,的确是借的这二十五万两白银。但载振是不会知道,其实刘克武在这五大钱庄,每家都有十万两的存银。有钱在那存着,那五大钱庄自然愿意帮这个忙。

看了看借据,载振还是懒洋洋的说到:“早知道你能借着这么多银子,那咱还不如直接全要了他赵家那源升号呢。”

这小子还真是不一般的黑,白吃了人家十几万两银子的股,还想要人家全部的产业。以后跟这小子办事,看来更得多留点后手了。

心里对载振鄙夷了着,刘克武却在嘴上说到:“按王爷的意思,咱该拿三成,王爷战一成。现在呢,我这又借钱,扩大到四成了,老三你看……”

“我阿玛说了,不管你弄他们家多少,多出来的都留给你养活你那魁字营用。等以后再有了这样的买卖,也好不再用去借钱。”载振倒是有了敞亮劲,其实他也很清楚,现在如果想扩大他们爷们的股份,那势必引起整个魁字营的不满。

与银子相比,现在庆王爷和这个振贝子,更希望得到的是魁字营对他们家的真心追随。多一支忠于他们爷们的军队。他们以后收钱贿赂来底气也就更足了。

十股之中的三股,最后就确定变成了庆王爷的暗股。但这还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一个月之中,刘克武一连策划出了四次行动,将自己的经营实力,开始迅速扩大。

先是拿出了二十万两银子,完全是合作模式的,通过广安门协利茶庄,很轻松的就在安徽歙县人吴锡卿为首,京城和通州吴家的八大茶庄,全都注资取得了三成股份。

接下来,借着鹤年堂药铺王家的俩公子,在妓院里争风和人打起来。刘克武派了两个从东北赶来投奔的新兵,去装了次被打成重伤的人。

这样一来,就又逼着王家,以十万两银子把三成的股份让给了自己。再接着,刘克武以十万两银子,直接入股荣宝斋,帮其扩大门面和开分号,又拿了个三成股权。

最后,则是将目光锁定到了瑞蚨祥绸布庄上。连用七套招数之后,迫使山东孟家也同意了让他以二十万两白银入股,拿下了东鸿记茶庄、西鸿记绸布庙和瑞蚨祥东店三家店铺的各三成股权。

这样一来,正月刚一出,名义上刘克武手上掌握的各种商号股权,总资本加到一起,竟然达到了一百八十多万两白银之巨。

而在收购这些商号的时候,要么是趁火打劫、要么是大资金猛入,再或者是先施恩后取利。结果就是,那些商号东家们,不但不恨反到很拥戴起刘克武来。

此时的辽东战场上,却已经再次打的如火如荼了。正月二十七,宋庆与湘军统帅吴大瀓、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吉林将军长顺等发动第四次反攻海城。

宋庆负责指挥毅军、铭军进攻大平山,以钳制由盖平北上援救海城的日军。当日,宋庆派马玉昆等驰抵大平山,对占据大平山附近的日军发动进攻。激战4小时,“将大平山夺回”。次日,日军以小股来犯,被击退。

正月二十九,天降大雪,积雪深逾2尺。正月三十,日军分三路从大平山东、南、北三面扑上阵地,抢登大平山顶。

在各山顶分设快炮数十尊,连环轰发,清军不屈,奋力抵抗,自卯至申,进行了一天的激战。

战场上尸体“堆积成山,血流如注”。日军战史中曾载,“此日之中国兵颇为顽强”、“决无退却之色”。

最后日军援军大至,将清军包围,宋庆下令且战且退。马玉昆率亲兵闯出重围,见宋庆仍在围中,便“重复杀入,冲开一路”,护宋庆而出。

马玉昆“战马三易,均被炮毙”,"亲兵百人两次冲杀,仅剩二十余人"。宋庆坐骑也被炮击,坠马“倾跌伤腰”。

大平山之战是甲午战争的一次激烈战斗,双方伤亡惨重,日军除在战场上伤亡313名外,并有大量士兵被冻伤,全军达千人以上。清军伤亡亦多,仅毅军死于大平山者424人。

宋庆于大平山战败后,率军退扎营口。时进犯山东半岛的日军,已于正月二十三占领威海卫,全歼北洋水师,打开了山东半岛门户,为入侵京津地区创造了条件。

这时,盘据在东北地区的日军也极力想在冰雪解冻前,发动进攻,打败辽南地区的清军,攻占辽河下游的牛庄、营口、田庄台诸城后,越过辽河进军山海关,实现大本营关于在直隶平原与清军主力决战的“作战大方针”第二期作战计划。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4章 汇丰来合作

二月初九,日军攻陷牛庄,初十向营口发起攻击。在日军进攻营口之前,驻守营口附近的有宋庆指挥下的毅军、铭军、嵩武军、亲庆军等50余营,2万余人。

但初九的早晨,宋庆因驻守牛庄一带的帮办东征军务、湖南巡抚吴大瀓,迭次告急求援,乃率大军赶赴田庄台,守营口清军寡不敌众,二月十一日,日军占领营口。

之后,日军向田庄台发动进攻。当时随宋庆驻守田庄台的清军有毅军、铭军、嵩武军、亲庆军、凤字军等69营(其中包括毅军的全部39营),2万余人。

但宋庆“既不西南扼河曲,东北扼赴牛庄大道以截倭人前后来路,又不北顾石山站大道,以通后路声援,而拥数十营尽屯田庄台附近民舍,无斥候”,坐待日军来攻。

二月十三,日军分三路向田庄台发起进攻。两军激战终日,由于宋庆调度无方和炮火劣势,清军战败,当天田庄台沦陷。

田庄台失守后,宋庆率军向西退走双台子、石山站。从此清军在辽南战场全部瓦解,辽、锦声援梗塞,畿辅危逼,战事益不可为。

二月二十九,朝廷以“宋庆统军剿寇屡经失利,此次回救田庄台,又未能力扼狂氛,以致营口被袭,田庄台亦复不守”等罪,予以革职留任处分。

先是北洋水师的消息,传进了北京,让整个北京城都陷入一片悲愤的氛围之中。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大败之仗,宫里那个老太太,和一味主战的皇上,母子之间的矛盾,第一次大爆发了。

那个老太太竟然在三月初一,还是按着历史的轨迹,把李鸿章给派去了日本和谈。光绪皇帝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海陆两军都败了呢?

接到这一连串其实早就在预料中的消息后,刘克武反倒成了最平静的,平静的让人意外。

真正让北京城震惊的,却恰恰是北洋水师的全军覆没。当日本人杀进威海卫,全歼了北洋水师的消息传来后,北京城中已经满是哭嚎之声。

许多满清朝廷的忠老、忠少们,走上街口仰天大哭。许多官员,在广安门一带出入的时候,也没了往日那趾高气扬的神情。取而代之的,都是一脸的惊慌和颓色。

甲午之战,弹丸之国日本却战胜了泱泱大国中华。这在全世界人的眼中,无疑都是一个真正让人即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就在李鸿章被那个朝廷派往日本的时候,已经在生意上,与刘克武成了重要合伙人的威尔逊,来到了男爵府。

将威尔逊让到座位上后,刘克武笑着说到:“威尔逊先生,今天这么早,就来我这儿,不知道可是有何好事要关照本官吗?”

“刘大人,还真是有个好生意,想让刘大人和我们一起来做。”威尔逊说完,接过了丫鬟递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后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好生意你们会他娘的找我?不是鸦片就是军火吧,再不就是走私什么东西。刘克武很清楚,这些洋鬼子,现在之所以愿意和中国官员合作,更多的时候就在干这些事。

有清朝官员在那做着内应,这些洋鬼子,不但能大肆的走私鸦片、军火,甚至很多时候都到了明目张胆的状态。

而且,清朝把司法权利,还给让出了一大块。洋人犯罪,清朝官吏是无权审判的。但洋人很清楚,在中国地面上,官员还是很有用的,他们也不想处处都直接去领事那。

这样一来,才有了现在这样,满天下官员都让着洋人、怕着洋人。那不光是打仗形成的恐惧,更多的其实还是经济利益。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个异族建立的朝代,从建立之初,在官场上就是这样的情况。到了晚清,更加是贪腐已经成了那个老太太默许的事了。

时势造英雄,再强的英雄也必须先适应时势。只有顺应了,在这样的时局中自身强大起来,才可能去英雄重造时势。

这个道理,从刘克武苏醒再到进京后,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所以听完威尔逊的话后,他微笑着说到:“不知这次,威尔逊先生又带来的是什么生意呢?事先再跟威尔逊这重申下,本人可是绝对不碰鸦片生意的。”

在双方合作开始的时候,刘铭九就已经事先声明过,什么生意都可以合作,惟独这鸦片生意不行。

从广安门一带路过的鸦片,在这几个月也给魁字营查抄了不少。而查抄的鸦片,刘克武都已经让人送到了通州刘克文的一处外宅中,派了一队人在那看着。

至于用处,刘克武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正通过自己的教官队,向德国那边联系着人才。

要做成什么,威尔逊是无法知道的,只有负责联系那些德国专家的教习赫奇特的弟弟,乔克多.赫奇特才最清楚。

因为是德国人在合作,所以威尔逊并不知道。他清楚刘克武痛恨鸦片,在刘克武的话说完后,笑着说到:“刘大人绝对不碰鸦片,这个在下是很清楚的。这次的生意,是我们汇丰想在北京,开办三家工厂。一家面粉厂、一家纺织厂和一家榨油厂。”

开办三家工厂?英国人在北京开工厂,似乎是那个朝廷不可能同意的。那个老太太,可是向来不允许洋人在北京办出什么实业的。

听完威尔逊的话,刘克武明白了,这是英国人也想渗透到北京来了。谍报战,在这个时代还只是刚刚兴起。而这些西方国家,正是靠着所谓办厂,来完成他们谍报网络构建的。

心里很清楚,英国人真实的目的,不是建厂谋利而是建谍报网。刘克武在脸上却依然保持微笑的说到:“那不知贵公司,想在什么地方建这两家厂,又为何是选择本人呢?”

威尔逊立即接过了话说到:“我们汇丰一直都是在和刘大人合作,而且很愉快和默契不是吗?所以呀,这次总部首先就想到了您,我尊敬的大人。至于地点,现在这三个厂的建厂还只是个计划,地点当然是由我们双方来协定了。”

很好,只要你们不是直接把厂址定到了内城或者外城紧要的部位,老子就配你们玩上这一遭。

心里迅速想好后,刘克武说到:“地点是肯定不能选在城内了,贵公司要与本官合作,本官就想要这择地的主控权。不知,威尔逊先生和您的公司,能否同意呢?”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后,威尔逊笑着接回话说到:“这个当然不是问题,毕竟刘大人您才的地主,这地点就由您来定好了。”

“那么,这三家厂子,将投资多少钱呢?又是否全都采用贵国先进的机械化设备,来进行生产的呢?”刘克武说完后,将身子靠向了椅背,笑看起了威尔逊。

谁都很清楚,英国和整个西方世界,就是靠着先进的机械,才能在短短的几百年时间,将他们各自的国家振兴起来的。

在中国,此时最缺的就是洋人那些机器。张之洞、李鸿章、刘揆一那些人,也都想过自己制造。可到最后,都因为精密度不够以失败告终了。

所以,现在在中国,只要是开厂就都首先会想到,这机械怎么来解决。这一点,刘克武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了。

威尔逊当然也清楚,他笑了一下,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刘克武面前后,说到:“这是我们公司的草拟计划,刘大人您一看就清楚了。”

拿起那份文件,刘克武认真的看了起来。还不错,这汇丰公司,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到北京建厂,这下的手笔还真是够大的。

面粉厂上,汇丰的计划是一年内运装12套机械设备,组成三条生产线。纺织厂则是首批就要运到24套机械,组成四条生产线。而榨油厂,则是要先选厂址,把厂房建好等到秋季再正式建成的。

看完这些计划,刘克武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投资数额预算。将文件交给坐在一边的杨度后,看向威尔逊后说到:“不知道贵公司,是想先建哪个厂呢?您也清楚,我这现在虽然是号称百号联营,可手上的资金,却并不宽裕呢。”

一个总兵官,在一个月内成为北京城内百号的股东,汇丰其实也正是看准了刘克武在商业投资上的大手笔,这才有了要首选刘克武合作的。

在英国人的意识里,那些洋务派的大臣们,的确在很多程度上,要比刘克武更有利用价值。

但刘克武能让完全对立的两派,同时都赏识并且处处关照,英国人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年轻人,势必会给他们带来比那些老臣更丰厚的利润。

汇丰向来都是敢于风险投资,而且屡屡因为风险系数高,而取得其他公司得不到的惊人利润的。这一次,他们这明显是将宝押到了刘克武的身上。

正是汇丰要用刘克武来赌一把,所谓等刘克武问完后,威尔逊接话很谦逊的回起话来。三家工厂的计划,在两个人谈了一个时辰后,就算彻底定了下来。

英国人不能进入北京,这是清朝廷规定的。所以,刘克武利用这个规定,将自己所占的股份,控制到了按西方比例计算55%。

这样一来,这三家工厂自己都将成为绝对的控股大股东。即使英国人想搞什么鬼,日后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还是要多了些,在商场上,刘克武取得了外交上第一次成功。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5章 双匪兽性发

经济上的支持,已经有了定数了,刘克武的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于是就在正月初五这天,刘克武将魁字营在编,和从关外刚回来的众挂名军官,都召集进了军营的大帐之中。

酒席摆好后,刘克武先端着酒杯,踱着步走进了大帐之中,笑着大声的说到:“诸位,刘某、刘某今天高兴的很呐。你看今天,旧雨新知,风云际会。在座的诸位,都怀着忠臣孝子的心,想跟着刘某一起,干一翻惊天动地的大事。”

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众人一圈后,刘克武提高了一些声音后说到:“咱这魁字营,就是你们一展伸手的好的天地。我刘某,没什么长处,就是爱才。也没什么能耐,就爱交个朋友。刘某不胜酒力,今天满饮此杯,请。”

“来、来、来。”

“喝、喝……”

大帐里所有魁字营的军官,都寒暄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彼此之间敬起了酒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刘克武将酒杯的底子,环圈展示了一下。

拿着酒杯,将目光转向了杨度,笑着说到:“皙子兄啊,这段时间呐,大家光知道你那顶戴比他们高,还真都把你当我私家的管家了呢。来吧,让大家认识下吧。”

见刘克武最先点到了自己的名,杨度含笑的站起身后,冲着众人环圈一抱拳,说到:“杨度、字皙子。”

“皙子兄,本朝文贵武贱,你已是举人,来年再试必得进士,何苦要降格从军呢?”刘克武说完后,微笑的看向了杨度。

这之中,当然有二人之间已经形成的默契,让在座的众人,别以为魁字营都是一群武夫。

听完刘克武的话后,杨度笑着说到:“这个何需解释,曾文正公和李中堂文才盖世。可到头来,还是以武功鸣世。男儿何不带吴钩,若个书生,万户侯。”

在他说话的时候,刘克武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他。脸上,也一直是保持着微笑的。其实心里此时想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杨度的话音刚一落,坐在边上的傅良佐就站起了身,大声的接话说到:“说的好,兄弟傅良佐,时务学堂没年完的一个小书生。”

说着,他侧过身看了下身边的几个人,继续说到:“论文,咱比不上杨大人、吴大人,论武比不起段芝泉他们。可这一来投靠大人,就先给了咱个骑兵队官。”

在场的众人,窃笑了一阵后,傅良佐接着说到:“大伙见证啊,这以后我要是不好好的给总兵大人卖命,我傅良佐就是婊子养的。”

“哈哈……”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都是捧腹大笑起来。笑声停止后,另一边的曹锟站了起来,接过话说到:“诸位,我叫曹锟、天津大沽人。年轻的时候,做些贩布的生意,人们都称我叫曹三傻子……”

“噗…..”坐在桌上的杨度等人,一听到他自己叫自己这样的绰号,不禁将喝进嘴里的酒小喷了出来。

满场顿时又是爆发出了一阵哄笑之声,一边上的熊秉崎笑的满脸通红,嘴上不禁说到:“这都什么人呢……”

边挥手停止众人的笑声,刘克武边敲打了下笑的最欢的傅良佐说到:“别笑、别笑。”

曹锟在刘克武勉强停止住众人的哄笑后,才接话说到:“你们都别笑,我人实际上不傻,我就是人有些老实。”

又是满场大笑之后,曹锟在笑声中接着说到:“我原本呀,是在宋大人那做个哨官的,可咱总兵大人从辽东往回一走,不知怎么就看上我了。大帅说我虎形而生福相,封我一个工兵腾字营的帮带。”

听完他的话后,整个大帐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至于为什么这样重用曹锟,当然也只有刘克武一个人才真正清楚了。

刘克武也笑着,挥手对着曹锟说到:“好、好、好,坐、坐、坐。”

坐在第二桌上,本来就是老同学的三个人,这个时候同时站了起来。冯国璋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郎声说到:“署理广安门参将、魁字营佐领冯国璋。”

“步兵前营管带、王士珍。”

“广安门守备、缉私巡办队队官段祺瑞。”

三个人说完后,站在了那里,刘克武正色的边看着在场的众人,边说到:“这三位,可都是北洋武备学堂的前辈,后来还一块去了德国深造,精通西方的军事之学。学成归来,已是文韬武略,不可多得的人才呀。来,坐坐坐。”

就在大帐中热火朝天的喝酒时,在广安门附近的一个小酒馆中,张景惠、薄振声和汤玉麟却纠结在一起,喝着闷酒。

薄振声拿着酒杯,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嘴上醉骂到:“他妈的段祺瑞、他妈的王士珍,什么他妈的能跟冯国璋并称北洋三杰。仗着在洋人那,学了些什么狗屁玩意,竟敢到老子面前来显摆。”

也已经大醉的张景惠听完后,低头摇着手上的酒杯,说到:“薄老三,我看你吖,还是忍着点。总兵相信他们,没、没办法。”

“相信他们?那总兵就、就忘了,咱们跟他来的时候,他是怎么说、说的?”薄振声说完,头低的撞了一下面前的酒壶。一挥手,他就把酒壶砸飞到了地上。

坐在边上的汤玉麟这个时候,勉强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说到:“怎么说的,不、不都是人家总兵大人说的吗。现在,现在给咱们兄弟这月月丰厚的收入,没事还能找俩窑姐。薄老三呐,你就知足吧。”

“啪”的一巴掌,薄振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摇晃着站起身,嘴上已经有些含糊不清却很大声的说到:“知足,知什么、什么他妈的足?当初总兵大人,可是说了的,日后至少也让咱们兄弟,都、都至少有四品顶戴。可现在,现在这算什么,都只是记名的五品守备,你叫老子怎么他妈的知足。”

“你们俩呀,就、就别那这操那没用的心了。”张景惠端起酒杯,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送进嘴里后,接着说到:“还没看出来呢,真正掌握兵权的,都是总兵、总兵大人的人了。咱们这些出身不好的,不都、都给扔到镖局来,当、当人家的赚钱机器。”

勉强支撑起身子,汤玉麟含糊不清的说到:“有钱、钱拿,有女人睡,咱就先知、知足吧。以、以后,总兵大人一定、一定会兑现他的承诺的。”

嘴上说着话,汤玉麟已经东倒西歪,面前支撑着自己,走到了酒馆的门口。一个趔邪,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外面汤玉麟栽在那,就地呼呼的睡了起来,酒馆里的薄振声却没有丝毫想停止怨言的意思,继续说到:“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没、没出息,不过,我倒真是有点、有点想小三凤了。”

听到薄振声提起了在海城,他那个相好的,张景惠的脸上很快换上了淫笑,说到:“薄大哥,您、您这是野猫子、叫春了啊。走,走吧,二虎(汤玉麟)都又趴起来往镖局回了。”

果然,薄振声瞪着惺忪的眼睛,瞄向门口的时候,只看到了汤玉麟歪歪邪邪的正朝着镖局所在西面的方向走去。

站起身后,薄振声和张景惠就互相搀扶着,要走出酒馆。一边的老板一见,这二位怎么跟刚才那位一起,喝完酒不给钱呢?

老板立即就拦了上来,站到二人面前作了个揖,陪笑的说到:“哎呦喂,我说这二位爷,您呐喝好了哈?”

直张跟斗的张景惠用眼睛瞟了那个老板一眼,嘴上说到:“喝好了怎么着?没喝好又怎么着?”

那老板心里这个别扭啊,心想好嘛,您这喝完的我家的酒、吃完我家的菜,还不给钱了是怎么着。

心里别扭,嘴上老板自然就不积德了,张嘴就说到:“喝好了您二位这可还没结帐呢,拿钱呐您呢。”

一听老板这话硬气了起来,薄振声还正想说话,突然从酒馆的楼上传来了一声娇媚的声音:“当家的,你那怎么又跟客人吵上了呐。”

寻声望去,张景惠那对三角眼,立即就放出了异样的光芒。站在他身边的薄振声,也顺着声音,看到了楼上的那个打扮的很是妖艳、年纪绝对超不过三十的少妇人上。

这两个人正想去找个窑子风liu下,此时看到了这么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妇,心底那股yu望之火,迅速的升腾了起来。

撒开张景惠,薄振声一步一个趔斜的就朝着那小楼上走了过去,嘴上好嘟囔着:“好啊,这回还不用去八大胡同了呢。”

那个老板一看事不好,这两个家伙不但不给钱,这还要奔他的老婆去了。连忙上前,就要拦到薄振声的面前。

可不等他拦过去,当了有些时候马胡子的张景惠,就看出了他的动机。这怎么可能让这老板,坏了他们兄弟的好事。

上前一步,张景惠顺着自己的腰间,就把他贴身的那把匕首抽了出来。只一眨眼的功夫,那把匕首就划破了那个酒馆老板的喉咙。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6章 杀张放薄时

站在楼梯上,先是看到薄振声那幅色鬼之相,这下又看到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色鬼那个同行人,竟然把自己丈夫的喉咙给割断了,那个少妇立即失声喊了起来。

酒馆门前这个时候,刚巧走过了一个更夫,听到喊声,从门缝往里一看。他这一看,正好看到了薄振声扑向那个少妇,而张景惠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正往那老板的胸口补刀子。

那个更夫登时吓的双腿抖了起来,强坚持的转身就朝广安门方向,没命的狂奔起来。而就在同一时刻,刘克武也走到了记名守备冯德麟的身边,也发现了少了三个人。

“这薄振声、张景惠和二虎大哥人呢?”刘克武刚问完话,就听到城门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战马的马蹄声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脑袋顿时清醒了一下,这广安门一带,从自己接手以后连小偷小摸都少了。能让巡执的刘朝先这样急着赶去,肯定也不会是小事。

关键的是,自己手下恰恰还就缺了那么三个当惯胡子的家伙,刘克武也迅速的朝大帐外跑了起来。这不是先见之明,而是太了解那三个家伙是没什么不敢干的了。

还正趴在已经被他打昏的少妇身上,玩命冲刺着的薄振声,和站在一边饶有兴趣欣赏着真人艳戏的张景惠。快乐没多久,就给刘朝先带人冲进酒馆后,抓了个现行。

等刘克武赶到的时候,那个少妇已经被刘春茹救醒,正趴在他丈夫的尸体上哭嚎着。看到眼前的一目,刘克武的眼睛里,立即就象冒出了火一样。

快步冲上前,一把抓过已经被捆的跟个粽子似的薄振声,刘克武怒容满面的吼到:“我日你亲娘的薄老三,老子短了你的钱了?是少了你的酒肉了,你他娘的给老子干这缺德事?”

不敢抬头,薄振声也不敢出声。已经被突然冲进酒馆,很多还曾经是他们手下吓的清醒过来的张景惠,此时却将头不停的磕到了地上。

张景惠边磕头,嘴上还边说到:“总兵大人饶命啊,我们这都是喝酒误了大事,酒后乱了性啊。请大人饶命啊,各位兄弟帮求求情……”

侧身就是一脚,正踢中张景惠的下巴。惨叫一声,张景惠就被刘克武这一脚,直接踹的横飞向了酒官西南方向的墙上。落地之后,只抽搐两下,就再没了声音。

在转身看向薄振声,刘克武心里冷静了下来。因为就在他踢飞了张景惠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冯德麟、赵御州、王利有、叶景全、孙福山、赵明德等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表情。

虽然他们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刘克武看到了。这些人都是跟张、薄二人一样的出身、一样的境遇。自己可不能因为这么两个家伙,现在就寒了这些人的心,乃至把这些抢劫的好手现在就给逼的反了自己。

迅速的想清楚这些后,刘克武对着站在门口的刘朝先、张作霖和张怀芝说到:“把这两个混蛋,给我押回大营去。”

接着,走到了那个少妇的面前看了一眼,转身看向杨度说到:“皙子,给这位大嫂五百两银子,先把老板给安葬了吧。老板的身后事,就让吴光新来办吧。”

说完后,一挥手就带着众人,押着薄振声和张景惠,离开了酒馆朝魁字营大营走了回去。

那个少妇,此时刚死了丈夫,又让薄振声强行的侮辱了一翻,已经没精神再去纠缠什么,只知道趴在他丈夫的身上哭嚎。

将张、薄二人带回大营后,刘克武气的一拳就砸碎了帅帐桌几上的一只砚台。转回头看向冯德麟说到:“我说冯大哥,这两个家伙,你是怎么管的?现在咱这正忙着扩大产业,增加进项。朝廷里已经有几个御使那盯上我了,他们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低着头,冯德麟当然不敢说什么。虽然他很清楚,刘克武重用这些新人,把他们这些从东北带来的老人都扔镖局,这才会发生今天这事。可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顶撞设计生擒他的刘克武。

站在边上的刘克文,却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后,说到:“仲远,现在不是你问冯大哥管教不严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安顿那寡妇和怎么处置这两个混蛋吧。”

被哥哥这么一拉一说,刘克武的脑袋里,立刻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口气立即边的温和了一些,与众人一起商量起了善后的对策来。

第二天的一大早,威远镖局两大镖头醉酒杀人、强奸良家妇女的事,还是被那些好事的御使给知道了。也正如刘克武所料,四个御使丝毫不客气的,就向光绪皇帝上了参劾的奏本。

那四个御使的奏折里,指责刘克武徇私舞弊、大肆敛财、私养火枪兵等等,竟然列出了十大罪状来。宫里的德公公听说后,连忙就派人出来向刘克武报了信。

接到消息的时候,刘克武却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拉出了张景惠,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说到:“叙五,人是你杀的,你可别怪我。”

话音一落,不等张景惠做出任何反应,冯德麟第一个冲上前,将张景惠捆的更死,并且将他的嘴用棉布赛上。

在一切都做好的那一刻,刘克武眼睛中眼泪打的转,蹲下身子,盯着一脸惊惧的张景惠又轻声的说到:“叙五,你放心,你的家人,过段时间我就让人全都接北京来。八王坟那我已经买了几套宅子,本来就是要给你们安顿家人用的。你,安心的去吧。”

说完,站起身后刘克武再次一挥手,陆建章可不含糊什么。他直接带着几个手下,就把张景惠抬了起来,一路拉到了外面。没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脸上,写满的是悲伤。其实,刘克武的心里此时已经在偷乐。没想到,自己这正犯愁现在这些手下里,有很多按原来那个历史进程,可都是做了汉奸的。没想到,这最大的一个汉奸,就这样自己找了死。

解决完张景惠之后,杨度立即就去了荣禄的府邸。接着,自然又是一翻大拜访。终于,那四个御使知道了杀人者偿命后,向上递了份辞呈,自己打铺盖走人了。

你说我包庇、说我养私兵。那我就让俩当权实力派的王爷去跟你们对话,这样一来,那四个御使想不被罢官,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处置完张景惠,薄振声也是犯了*良家妇女之罪的。但刘克武却不再杀他,而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大帐中后,小声的交代了一气。

几个时辰以后,朝廷重犯薄振声,在押往刑部大牢的途中,越押脱逃。没人知道刘克武暗中下了什么手段,劫囚车的30个人当天晚上,就跟着薄振声潜出了北京,一路向东南而去。他们随身带走的,是100条马梯尼步枪和300把左轮手枪。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几个月之后,才广为人知。朝廷里,也并未再追究魁字营押解失责之过,刘克武又让杨度和吴光新,给了那个寡妇1000两白银,算是安抚下了这件事。

这两个家伙闹的事,害的刘克武平白有损失掉了上万两银子。所以从这以后,刘克武可不再让镖局那么自由了。

将冯德麟叫到了自己的男爵府上,让他坐到主宾位上后,刘克武说到:“冯大哥,这回这俩兄弟的事,以后可千万不能在发生了啊。咱们现在,可是危机四伏之时。”

也很清楚,事情被那四个御使一闹,不杀个人花再多钱也是消停不下去的。而且冯德麟知道刘克武把薄振声,派去干什么了。

所以,他心里现在不但没有丝毫的恨意,反到为刘克武尽量护着他们这些人的利益,而更加强了几分忠诚。

当他听完刘克武的话后,连忙一拱手说到:“爵爷您放心,从今个儿起,镖局我几全按您吩咐的,进行跟咱魁字营一样的管制。以后再出啥事,您直接连我一块办了。”

“我可不想再办任何兄弟了,您就给我保证把镖局管好就成了。”刘克武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接着说到:“这个月可是十三躺大镖,你手下那些个兄弟,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不然啊,咱这威远镖局,就得关门大吉了知道吧。”

讪笑了一下后,冯德麟说到:“这个我当然知道,爵爷您尽管放心,您不是让王永江也来帮着忙活了吗。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俩家伙给咱造成的不好影响,几会淡去的。到时候,保证以爵爷您的威望,还是要日进斗金的。”

接着,刘克武又详细的交代了一下,将整套骑兵的操练方法、营规军法都详细的告诉了他之后,就让杨度将冯德麟送了出去。

送完冯德麟,杨度一回到房间,就一脸奸笑的说到:“爵爷,您的岳母带着马家小姐,前来求见。”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7章 岳母贤妻临

擦,不是吧,自己这才安生下来,马家就上门来逼婚?看到杨度一脸的奸笑,刘克武无奈的说到:“快请吧,别那奸笑了。”

人的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杨度从一开始狂妄的不愿意臣服,到折服后的跟随,再到刘克武花大价钱保荐出了四品官职。

接着更是有了两个人,在很多事情上的共识,此时读刘克武,他已经真正有了忠心。而刘克武,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官架子。

这样的平等,在这个时代可是难有的。这也让杨度,和所有魁字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跟上他的人,都已经产生真正的忠心和以来心了。

转眼的功夫,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出头不到五十岁、一身华丽服饰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也穿着华丽服饰却一直低着头的少女,走进了客厅。

再笨也想的出来,这一定就是正在前线奋战马玉昆的夫人了。刘克武在马夫人进到客厅后,不等她站稳了脚,就急行两步走到了近前鞠躬一礼。

嘴上,当然不会落后的说到:“小婿刘克武,给岳母大人请安。岳母大人不是在老家,缘何来到了京城,也不告诉小婿一声呐?”

马夫人拉住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翻后,满面笑容的说到:“哎呀呀,这小嘴现在是真会说话了。我们娘俩啊,来的时候也没准备什么。本来是来看你二姐他们的,结果却扑了个空。听说你这都封了爵、又加了官了,老身也就不请自来了。”

“小婿的家,不就是您的家吗?怎么还用的着请呢?”刘克武边将马夫人让到主座上,边继续的说到:“您要来,小婿这可是巴不得的呢。只要您吩咐一声,我派人去接您啊,也不必让您自己就这么来了不是。”

坐到了主位上后,马夫人更笑的开心了。她拉住了刘克武的手,笑着说到:“哎呀,听说你在朝鲜把脑袋炸坏了,把我们叫翠啊,吓的是哭了好几个晚上呢。老身啊,当时也吓的够戗。现在看来,你这娃娃还真是命好的很,因祸得福了不是。”

擦的,有能耐你拿命去玩把,在这站着说话不闲腰疼。心里不乐意,但脸上刘克武却只能赔笑的说到:“这还不都是托了岳父大人福,要不小婿还没准真就为国捐躯了呢。”

“去、去、去,童言无忌,呸、呸。”马夫人连忙摆手,一连串夸张的动作后接着说到:“宋大人都说了,你就是赵子龙再世。怎么能自己怎么看不起自己呢?能要了你这个‘赛子龙’小命的东洋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转筋呢。以后不许胡说了知道吗?”

低头心里这个偷笑,刘克武嘴上却说到:“小婿记得了,东洋人能要了我命的,还不知道哪个娘胎里转筋。这是岳母大人说的,谁也不许反驳,不然小婿就拧了他的脑袋当夜壶。”

“哈哈……”那是马夫人的笑声。

“噗嗤……”那是站在边上,忍俊不住失声笑出来的马翠莲

“呵……”这当然不用看,就是站在门口那,已经用手捂向嘴的杨度笑出的声。

自己的一句话,把整个房间的气氛都调和起来了。马夫人拉住自己的手,又将另外一只手拉向了她的女儿。

将马翠莲拉到身边后,马夫人才忍笑看着两个人说到:“这小的时候吧,你们俩一见面就往一起打闹。这是怎么的了呢?现在一见面,小翠的脸红了,仲远你也红什么呢?”

“娘、你……”马翠莲先是一声含羞的娇叱,说完后将头深深的藏进了胸里,似乎那里就是她那张潮红的脸,最好的避风港一般。

完全是下意识的表现,虽然已经有了个刘春茹。但当一想到身边站着的这个女孩就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刘克武的脸上此时的确也有一些绯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站在门口的杨度,和站在边上的丫鬟云儿也都是同时失笑出声来。这让刘克武抓到缓解自己尴尬的契机,转身瞪向杨度后,刘克武说到:“笑什么呢你,赶紧去让厨房给马夫人和小翠准备饭菜,在这笑什么笑。”

看到刘克武那幅滑稽的模样,杨度虽然转身向门外走了,不过走出门外之后,爆出的是一声真正响亮的大笑之声。

就在杨度走出去的时候,从客厅后面,刘春茹蹦跳着跑了进来。一见到马夫人后,也是连忙一个礼,嘴上说到:“侄女春茹,在这给马家婶子请安了。”

好嘛,这下准要热闹了。看到刘春茹跑进房间,刘克武的脑袋立即就大了。怎么说,马翠莲那也是打小就和自己这个身体定了亲的。

现在,却比还不知道她爹那跟袁世凯退没退亲的刘春茹,要晚上一段时间和自己有什么真正的关系了。

这个时代,可不是自己那个时代。女人跟哪个男人睡了,很随便的。这个时代的女人,那可是相当重视什么名分啊、贞洁的。要让马翠莲和她那老娘知道了这事,自己还不有的受了啊。

就在刘克武不知所措的时候,马翠莲竟然快步走到刘春茹面前,将她的双手撰到自己的手里,亲热的说到:“茹妹妹,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了,没想你还真在他这吖。”

他,自然说的就是刘克武了。看到马翠莲这样的表现,刘克武心理的担心,顿时少了许多。

显然,刘春茹也没想到,马翠莲竟然会如此亲热的对待她。回了一下神后,她才露出笑脸的带着些许害羞的说到:“莲姐姐,小妹这有礼了。”

说完,刘春茹又是一个降身,冲着马翠莲做了个万福。毅军和淮军,本来很多将领就都是安徽人。

从两军成军之后,又是一直都是在一起灭太平军、剿捻军、进新疆、平定河南民乱。所以,这些将领的家眷,其实也都是很熟悉的。

根据刘克武的了解,马玉昆家在十年前,还曾经和刘盛休的家,住过同一条街。而且那个时候还是一住就是三年,两家的走动自然也就很是频繁。

不过让刘克武想不明白的是,马翠莲肯定也从她爹那知道了,自己和刘春茹的事。因为在自己离开九连城的时候,刘朝先到京城以后告诉自己,整个两军高层都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自己对她不忠,未与她这个从小订婚却未完婚的妻子怎么样,却先与刘春茹有了夫妻之实,至少也应该是生气一翻的。可此时,却是如此亲热。

但旋即一想,刘克武就明白了。这是个封建时代,这个时代的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要是一个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老婆,在这个时代才会让人感觉奇怪呢。

而在这个时代里,对女人的教育也是完全保守和封建的,哪象自己那个时代的女人,各个都喊着妇女解放,结果是妇女解放了,男人却回到了母系社会了。

马翠莲能这样做,显然也是和她的家教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的。但刘克武还是想到了另一层的问题。

那就是,马翠莲很可能,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出的大度,从现在就开始搞起了勾心斗角那一套了。在这个时代,为正室者,无不都是最善于心机的。

想到这一层问题,刘克武的额头不禁沁出了一丝冷汗。这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别给这些自己的女人,哪天给算计的身败名裂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正朝着的那个目标,这些女人再大的能耐,也绝对翻不了天。

除非,她们也敢学下潘金莲。但相信这两个女人,哪个也不会真有那么毒的妇人心。都是大家闺秀、都是深受旧式利学教育的,很快就把这可怕的想法打消了。

就在刘克武站在一边,自顾自的乱想着的时候,马夫人也走到了刘春茹的面前,和刘春茹热络的交谈了起来。

马夫人的加入,让刘春茹的尴尬感觉顿时减少了很多。于是,那娘三个,很快就不管了刘克武,在刘春茹的引领下,朝着后面走了过去,把刘克武一个人扔在了客厅里。

看到刘春茹竟然象足女主人,又是给马家母女安排房间,又是等饭上桌后频繁的给马家母女夹菜,刘克武的心算是彻底的安了下来。

哇靠的啊,难怪那些大大们,都喊着想要回古代啊。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不是自己那个时代那群妖女可比的。刘克武在整顿饭的过程中,很快就变成了享受。

两个未过门的妻子,轮流着为自己夹菜。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两个女孩向自己抛个媚眼。这种感觉,那还真叫一个美。

尤其是,在饭桌上刘克武才敢仔细看了马翠莲。这马家最小的女儿,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却也是柔媚异常,有股大家闺秀的娟秀,时刻都在冲击着自己的视觉。

而刘春茹,则属于是那种粗枝大叶的类型。虽然也有含蓄的一面,但更多的时候,显示的都是泼辣。

两个女人,正好是一柔一刚,刘克武想不美都不成了。以后要每天跟这样两个性格迥然不同,但却都是足够漂亮的美女一起生活了,相信没哪个男人不会美上天的。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8章 兵权争夺起

在饭桌上,马夫人最后说明了他们的来意。马玉昆在前线浴血,很是担心他最关爱的小女儿。

而刘克武此时在北京既然已经站稳了脚,并且打开了局面,马玉昆就是想让他的小女儿,先住进刘克武的男爵府中。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二人多些交流,不至于日后成婚的时候,显的有些生疏了。听到马夫人的话,让刘克武不禁更尊重马玉昆了。

这分明就是让自己和马翠莲自由的发展一下感情。嘿嘿,这个老将军,竟然还有自由恋爱的思想,真是难得。

从这一天之后,马家母女就算是在男爵府长住了下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家丁和一个贴身婢女。对刘克武来说,只不过是加了四张嘴吃饭而已。

此时,在刘铭九男爵府内,已经是四个自己的丫鬟、两个厨娘、两个庆王爷送来的老奴,加上刘春茹和马家的四个人和杨度,每天都是十五个人吃饭。

吃饭的人多了,刘克武就要更想着怎么去找钱了。与英国人合作的建厂计划,算是定了下来了。

第一家的面粉厂,投资预算是45万两白银,刘克武直接交给王永江27万两,由王永江全权负责去了。

第二家纺织厂,投资的预算也是45万两白银。刘克武派去了吴景濂拿着27万两,跟着英国人在那打着算盘筹建起来。

十天后刘克武选定的地点,是广安门外的八王坟一带。在自己的管区,买地建厂自然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按双方的约定,名义上是刘克武自己来办的厂。消息一传出去,北京城轰动了。光绪皇帝正为甲午战败闹心,听到刘克武也自己办起了工厂,不禁为之兴奋了一翻。

西太后听说后,立即就把庆王爷叫进了宫里去问话。当得知刘克武是在英国人帮助下,才得以全面建厂的,那个老太太乐了。

她坐在软塌上,微笑着盯着庆王爷问到:“我说奕劻啊,这回你又入了股没有啊?我上次就说了,这个年轻人啊,肯定是李鸿章第二,很会办洋务的呢。”

奕劻讪笑了一下,谦恭的回到:“回老佛爷的话,这孩子还真是很会办洋务呢。不过这次,臣的确没入股。那孩子,现在家底很足,就没我参合的机会。”

慈禧听完大笑了起来,笑声停止后说到:“你也有伸不上手的时候了吧,不过这孩子还真行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家底。他们毅军啊,这次在辽东打的也是够惨的了,正好让这孩子,帮着他那老岳父把毅军重新整备下。”

“太后您的意思,是等毅军回防以后,让那孩子去跟着他岳父一起重新整备毅军?”奕劻心里已经再乐了,西太后这话已经很明白,他是明知故问确定一下而已。

点了下头后,慈禧说到:“那孩子就是年纪太轻了,要不然啊,还真想给他一只独立成军的队伍,看看能不能也练成魁字营那样的精兵呐。不过啊,这次咱败的是太惨了,是该多出点那孩子一样的能打硬仗、能带精兵的人了。”

得到了确认,奕劻心里真乐了起来。但嘴上却说到:“那孩子今年才二十二,太后要是把他放下去,不知想给他个什么职务呢?”

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清楚这是庆王爷在帮着刘克武要官了。慈禧却并不生气,歪了下身子后说到:“李鸿章那保奏的是马玉昆足当毅军之大任,宋得胜这次也炸没了一条胳膊。这毅军为咱大清朝,也是真的够忠、够壮烈的,就让那孩子,去做个分统吧。”

坐在边上的荣禄,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一声。慈禧看向他之后,问到:“荣禄。你咳嗽什么。这么着,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连忙躬身一礼,荣禄从凳子上欠起屁股说到:“回太后的话,臣本来着,让那孩子直接去接受新军的。他懂洋务,又善于带兵,实为新军编练最好之人选。但既然太后您已经有了主意,毅军分统也的确很适合那孩子。”

庆王爷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朝廷这刚确定要编练新军,让荣禄全权负责他就瞄上了刘克武。

新军编练,虽然不即毅军分统的正二品实授总兵品秩高,但权利上可是要比毅军个分统大的多了。

一来,新军将由朝廷全额拨款,这样就可以让刘克武在军费上减少不少压力。让他可以把节省出的钱,往他庆王爷腰包里送些,还能买更多的新式武器。

二来,新军是专权编练,要比去毅军上面还一个马玉昆,边上还定了一个姜桂题要好施展的多。

三来,毅军中关系错综复杂,而新军的人员选调上,谁去编练谁说了算,也就最大程度上规避了人员关系上的问题。

庆王爷很快想清楚了这些,连忙从凳子上躬起身,对着慈禧说到:“太后,既然荣大人有意让刘克武去统管新军,而刘克武也实为不可多得编练新军的人才。臣保举,由其按荣大人之想,去编练新军实为上选。”

目光盯住了庆王,慈禧面色凝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翁同和问到:“翁师傅,你又怎么说呢?”

人老鬼精的翁同和,其实已经从慈禧的话音中,听出了些什么。于是他一躬身,哈腰说到:“回太后的话,老臣感觉刘克武也是最佳之新军编练人选。其人乃有当年曾国藩之潜质,更有左宗棠之武勇。”

“呦呵,今个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慈禧听到翁同和竟然也这样说,不禁大感兴趣的接着说到:“这往日,你翁师傅可是向来都要跟庆王爷和荣禄这,有事没事的在我这掐上一翻。怎么着,今天这就给变了呢?”

三个人,在这一刻各有各的打算。翁同和的保举,原因是他真正的公忠体国,看出了刘克武要比李鸿章那保举的袁世凯,更适合操练新军。

首先,刘克武的年纪小,功劳虽然大,但必然要比袁世凯好掌握。至于忠心方面,刘克武的老爹就为大清朝尽了忠,这就是无可厚非必为忠良。

其次,在洋务上新军式上,虽然资历还很浅,但刘克武现在手上的魁字营,已经成了京城第一营。其对新法之练,在翁同和的眼睛里,要比那个袁世凯强多了。

最后,就是翁同和与已经去了日本下关谈判的李鸿章之间的个人矛盾了。一个洋务派的领袖,一个清流的领袖,二人一直以来就是死对手。

李鸿章要保举袁世凯,他翁师傅自然就要大不反小针对一下,非保举刘克武,来跟袁世凯争一下了。

当然,这里面翁同和还有一点自私的想法,就是想用这次的保举,争取把刘克武收进他的门下。帝党现在缺少的,恰恰就是一个能带好兵、带精兵、掌军权的人。

而荣禄那边,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了。刘克武首先是马玉昆的准女婿,现在马玉昆的女儿和老婆还住到了男爵府了。

只要让刘克武去编练了新军,那荣禄很有自信的,就是一下就等于牢牢的抓到了两支能打硬仗的队伍做他的心腹。

这段时间以来,刘克武经常与他走动,孝敬的供奉是京城各门总兵中最多的一个。而且,刘克武完的假面,在荣禄的心里已经让他当刘克武是自己的心腹了。

用人唯亲、抢兵争权,在满清朝廷,尤其是正在事业上升期的荣禄眼里,那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但他表现出来的,却让慈禧很是放心的那种。

新军编练是刚刚确定的,刘克武与袁世凯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算是这样展开了。当德公公派人送来消息后,深知新军要比毅军更适合自己谋大事的刘克武,立即就行动起来了。

带兵之人,最有效的竞争筹码,就是看谁更会带兵。所以刘克武第一招,就决定请庆、恭二王爷和外国人来参阅自己的队伍。

一翻运做之后,杨度也就不费劲的,将两个王爷,和刚刚正式提升为兵部尚书兼步军统领,授总理衙门大臣的荣禄,都一并请到了自己的军营来。并且,还让威尔逊,把英国公使馆武官贝斯福一起邀请着来一同观礼。

这两个王爷和荣禄,还有那个英国高级武官,刚走到广安门的大营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的喊声。

“吃朝廷饭、穿朝廷衣……”

声音十分整齐、响亮,这让庆王爷和恭亲王,都不禁好奇了起来。他们和荣禄一起,侧头看向了杨度。恭王爷毕竟资格最老,于是他开口问到:“这刘克武,又这搞什么名堂?”

笑着一拱手一礼后,杨度说到:“回王爷的话,今天是魁字营年后第一次发军饷的日子。我们总兵大人,正在给士兵们发饷银。”

听完杨度的话后,庆王爷一脸疑惑的问到:“发军饷就发军饷,这怎么整个营盘都一起喊上话了呐?”

又是一拱手,面带笑容的杨度将头转向庆王爷,说到:“回庆王爷的话,我家大人的意思,就是让士兵们,一拿到钱就先想到,他们要忠于咱大清。这样,才能把军心士气,最好最快的集合到一起来。”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79章 点兵首震夷

“哦,早就听说,这位刘将军在辽东很是英勇。没想到,他带兵还是如此的有章法呢。”贝斯福听到杨度的话后,先抢过了话。

在他来之前,威尔逊其实就已经明白的告诉他,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一定要多多夸奖一下刘克武一下。

更何况,刘克武采取的这种发军饷稳军心的方式,也正是最简单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所以贝斯福自然就要不吝啬,他那一点点夸奖之词了。

听完贝斯福的话,两个王爷都露出了笑容。荣禄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对着杨度问到:“这刘克武,知道二位王爷要来,怎么也不出营来迎接?”

冲着荣禄一拱手,杨度陪笑着说到:“回中堂大人的话,我家大人,每次发饷都要亲自将饷钱发到每个士兵的手上。这样,才能确保每个士兵的饷钱不折不扣的到士兵的手上。”

等杨度说完后,贝斯福又接过了话,看向资格最老的恭王爷,边笑边点头的说到:“刘将军还真是让在下很是意外了一下,我终于知道,他这个魁字营为什么那么厉害咯。”

恭亲王和庆亲王、荣禄都是不禁一愣神。缓了一下神后,恭亲王才问到:“不知贝斯福将军,为何会如此认为呢?”

此时,两个王爷,一个中堂已经在杨度的引领下,走进了魁字营的大营之中。他们的眼前,看到的也正是刘克武一个一个的,在逐个将饷银发到每个士兵的手上。

贝斯福看到后,先是鼓了几下掌。接着才对着恭亲王说到:“据我所知,贵国的军队,之所以拿着最好的武器,却总打败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饷钱不能足额发放。”

克扣军饷的事,即使贝斯福不说,也是在整个中国官场上,都习以为常的事了。清朝的官员,本来收入就不是很高。地方官员鱼肉百姓,军官就只能喝兵血了。

恭、庆二王和荣禄,对这些事也是早就清楚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打断贝斯福的话,反将目光都盯向了他,等他的下话了。

贝斯福也不客气,看了一眼校场上正在发军饷的刘克武后,接着往下说到:“刘将军这样做,真的杜绝了克扣军饷的事发生。同时,也让士兵们,真正能安心的去卖命。只有饷钱足额到位了,一支军队才会真正的去拼命。”

的确,这个年代民间流传最广,关于军队的话,就是那句好男不当兵。两个王爷和荣禄,也很清楚那些清军为什么一直装备上去素质上不去。

在整个清朝的军队中,吃空饷、喝兵血的事,在每个军营都是或多或少存在的。这也正是为什么鸦片战争一打起来,号称万人的清军,最后实际战死三、五钱几全军覆灭的真实原因。

而那些在军营里的士兵,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上了战场还凭什么给长官当拿战功的炮灰呢。也只有让他们吃饱了、穿暖了,饷钱再足够了,他们才会真把命卖给国家。清朝廷拿军饷去买人家的命,只要发足够了,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真的够卖命的。

就在恭亲王、庆亲王、荣禄和贝斯福边在杨度的陪同、讲解下说话的时候,刘克武已经发完了最后一个士兵的军饷。

一身戎装的他,骑上了一匹战马,跑到了来的众人面前。将手中的战刀抽出,举过头顶后,刘克武大声的喊到:“广安门守军、毅军魁字营集结完毕,请二位王爷和陆军最高统帅、兵部尚书荣中堂检阅。”

在他的身后,等他的话一说完,两千将士一同的高喊起来。

“吃朝廷的饭、穿朝廷的衣……”

整齐的喊声,整齐的队伍,让应邀来参阅的庆亲王、恭亲王、荣禄和英国的领事、武官,不禁都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等队伍喊完后,刘克武才转身看向冯国璋说到:“冯副将,现在本官命令你,即刻将队伍带出城外,展开实弹操练。”

“遵将令。”冯国璋应声接令后,转身就是向队伍喊出了一串口令。两千人,迅速排着整齐的队伍,“哗啦”之声连成一阵的转身后,迈着整齐的脚步、踩着划一的步点,朝着营外跑了起来。

转回身,换上一张笑脸看向恭王、庆王和荣禄和扎里逊、贝斯福,刘克武说到:“二位王爷、荣大人和公使、武官先生,请移驾随在下官一起,去城外观操吧。”

说完之后,一边搀扶着已经腿脚不利索的恭王爷,先想阅兵台下走了起来。庆亲王和荣禄,也互相谦让了一下,一起走下了阅兵台,一起朝着广安门外行进起来。

在刘克武的带领下,两位王爷一个新贵,跟在自己大队伍后面,终于到了广安门外的大练兵场。

这个练兵场,虽然是在刚开春的时候,但整个操场上却被士兵们,长期的操练踩的很是平坦了。

走到大练兵场上后,刘克武引领着身后的众人,走上了点将土台。望下下面的两千士兵看了一眼,大声的喊到:“下面,升大清龙旗、升魁字营军旗。”

司号手手上的新铜号,响了起来。先是象征着满清的镶黄龙旗,缓缓的升到了半空中。之后,又是上面写着一个大大“魁”字的营旗,也升到了旗杆顶上。

在这大练兵场上的演练,可不再是在大营里,那样简单的队列操练了。只见那些骑兵,在轮值副将刘朝先手上令旗挥舞后,迅速的朝着练兵场的西南角,排着魁字营独有的三角阵型冲了过去。

呐喊声中,大队的骑兵在行进的过程之中,又保持着三人一组的小冲锋阵型。当他们冲到西南角上那些靶子前,立即就是三人同时向一个靶子落下了他们的战刀。

“哦,我的天啊。”贝斯福再次大叫起来,他控制了一下情绪后,才向身边的两王一中堂说到:“这是最先进的骑兵编组作战法,以这种小编队去进攻任何一个敌人,敌人都将无法将自己防御好。”

停顿了一下,贝斯福还是控制不住他的惊奇,继续说到:“哦,我的天呢,我又找到了一个,刘将军让日本人吃大亏的原因。要知道,这种战法日本人是不会的,全世界也只有我们大英帝国的骑兵才掌握的。”

转过身看向此时已经改站在二王一中堂身后,一直保持着标准军人站姿的刘克武,贝斯福问到:“刘将军,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样的战法呢?“

微微颔首,向贝斯福施了一个小礼后,刘克武微笑的回答到:“这个战法,是从辽东战场上,用鲜血摸索到的。为了这个战法,我牺牲掉了一个最好的兄弟。”

恭亲王、庆亲王和荣禄当然都很清楚,刘克武所说的,正是那个在上演现代版挑华车时,冲进日本人炮阵就再没回来的林虎。

但贝斯福却是不知道详情的,他现在有的只是惊奇。自己的话一说完,他就接过话,又是惊叫着说到:“哦,刘将军,您真是太神奇了。在战场上,竟然能摸索出我们大英帝国,用了几百年才形成的战术。”

惊讶,这还只是个开始。骑兵完成第一轮冲锋后,没等尘土散去,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步兵就在那些操作着加特林六管重机枪炮兵的掩护下,迅速的跟上了骑兵。

当那些步兵冲到靶群前的时候,立即就是百枪齐射。之后,不等贝斯福再惊叫出声,工兵营的手雷,迅速的投进了靶群之中。

“轰、轰、轰。”

四百人、四百发手雷同一时刻,在落进靶群的时候爆炸了。那爆炸,掀起的尘土让不知道是手雷攻击的人看到,准以为至少是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呢。

彻底被震惊了,贝斯福来之前,还以为刘克武也不过就是和其他清军将领一样。靠着裙带关系,年纪轻轻的走了狗屎运,在辽东战场上捞了点军功后,调到北京来当禁军的纨绔子弟而已。

但是从这整齐的实弹操练第一轮一完成后,贝斯福的轻视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很清楚,他面前现在的这支军队,绝对已经不再是其他他印象中,羸弱、杂乱、散漫的清军了。

然而,震惊还不只是这些。就在贝斯福张大了嘴巴,半天闭不上的时候,刘朝先手上的令旗一变。只见那些骑兵,立即换上了绑在战马上的另外一支木棍。

就在二王一中堂和贝斯福不知道那些骑兵要干什么的时候,跟在骑兵后面的工兵和步兵,先让他们知道了答案。

工兵也迅速的换上了木棍,并且迅速排着整齐的队伍,分成了两面。接着是步兵、骑兵也分成了两面。

呐喊声再次响起,东面的工兵变成了就地挖掘战壕的掘土群、只见尘土飞扬。只短短的时间里,两百工兵就挖出了足够容纳上千人的战壕。

就在东面的工兵战壕挖掘的同时,西面的队伍也在冯国璋的带领下,后撤了半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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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0章 杨度立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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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达西边半里处树着一面红旗的方位,冯国璋立即掉转马头,大喊一声带着部队向东面发起了冲锋。队列,却是骑兵在前,工兵随后、步兵整齐的跟在两翼的阵型。

而在东面的战壕里,王士珍也迅速的将步兵全部派进了战壕。如果不是木棍充刀枪的话,贝斯福很清楚那将意味着,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开始了。

贝斯福怎么也没想到,从队列、到战术再到土木作业上,魁字营竟然实际上,已经远远赶超了他们所谓大英帝国的陆军。震惊,让这次阅兵之后,刘克武和魁字营先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让英国和西方世界震惊的同时,刘克武也自然在西太后和光绪皇帝那,优于袁世凯有了分量。

送走了阅兵的人,杨度陪着刘克武一回到男爵府,就笑吟吟的对着刘克武笑着说到:“爵爷,这回您可真要在太后和皇上那,彻底挂上号咯。呵呵,年方弱冠,勇冠军三军、善于带兵、精于布阵。好嘛,今天恭王爷可是真是个不吝夸奖了。”

放下手中的茶碗,刘克武却皱着眉头说到:“这个号啊,是要挂的。要是挂不上,咱就抢不到新军编练权,也就不可能真正从这城门军的位置挪出去。这挂上了,也未必就是好事。这帝党和后党,怕是又要好好折磨我一翻咯。”

笑着站起身,杨度说到:“爵爷,怕是您怕的,非两党之争,而是朝堂之危吧?”

点了点头,刘克武沉吟似的说到:“是啊,翁大人的清流、李大人的洋务、荣大人和庆王爷的后党、恭王爷为首的帝党。这个朝堂之上,早在我来京城之前,盛休军门就已经知会我了。现在身在其中,才晓得是如何煎熬啊。”

“哪派您也不想得罪,哪派您又都不想真正听控。”杨度若有所思,突然眉目一开,望向自己说到:“爵爷,若即若离用的妙,您大可不必如此揪心的。”

盯着这个时代最大的一个谋士,刘克武苦笑的说到:“如果象皙子你说的那样简单,我自然不会这愁眉不展咯。我倒很想若即若离,但你没看出来吗?今天恭王爷和荣大人,就已经在试探咱们到底忠的是太后,还是皇上。这一个不小心,栽了是小啊。”

还是微笑着,杨度说到:“然若大人继续如此,即非帝亦非后、做洋务之事、亲清流之秀。只忠于大清,非忠于某个人。至少在短时间内,还是无忧的。”

摇了下头后,刘克武接回话说到:“真如你所说,这新军编练之权,肯定还不会到咱手的。袁世凯那个老家伙,可很会抱大腿的。”

沉思了一下,杨度明白了什么。他再抬头的时候,笑着说到:“既然要抱大腿,那咱为什么不抱个粗的呢?”

说完之后,杨度就一脸坏笑,不在有下话。也不用他说下去,刘克武的心里也明白他说的粗腿,自然是指那个西太后了。

真让自己现在去抱那个老太太的粗腿,刘克武怎么想,心里都别扭的狠。那个老太太,就不是什么好鸟。为了权利,能把多少人玩死。

现在这场战争,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败的如此惨烈。更不会让惶惶之中华,竟然打不过弹丸小国的侏儒们。

为了她一个人的生日,就把整个北洋水师的钱,全都带头公饱私囊了。太后带头做了侵占公款的榜样,下面那些个贪官怎能不上行下效。

结果,就可想而知。清朝历代贪腐成风,但唯到了同光二朝后,才逐渐形成了官场上的潜规则。同治号称中兴,却不见百姓真好了,只见百姓更苦。原因,就在于这官场的腐败之中。

让自己去抱这么个老女人的大腿,心里真是一百个不愿意。刘克武对杨度说出了自己对西太后的看法后,杨度却大笑起来。

笑声停止,杨度才接着说到:“倘我君主立宪之法,得以被朝廷采纳。效法西人,太后就算做个女皇,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官场之上,可就不会再效仿她来行事咯。”

摇了下头,刘克武说到:“就怕是太后不会真允许你这主张的啊,你要清楚,她老人家可是当咱这个国家的权,已经形成习惯了。你让她把把权利分割出来,只做个空摆设,呵呵,难上加难哦。”

对这个腐败的朝廷,还抱有幻想的杨度,却固执的说到:“那可未必,倘这次李中堂真的再签丧权之约,则朝廷必然无奈。太后其实也是思变的,也想让国家强盛起来。到时候,唯剩改国体、变国正,方能强国势,相信太后不会舍近而求远的。”

我靠,不是真的吧。这杨度,原来没白上那一次时务学堂,已经在心里根植了变法之心了。不过,他的变法,是跟康梁之辈一个套路的。

但不管是哪个变,不把西太后真弄的没辙,那老太太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几年后的那场变法,可正是西太后下了手,弄出个六君子来。

想到这一层,刘克武连忙挥手停止了杨度的高谈阔论,面带焦急的说到:“皙子,这话你可不能出去说,只在我面前说就是了。你要知道,太后的心思毕竟不是你我能琢磨得透的。一个不小心,脑袋都容易掉的。”

漠然的一笑,杨度说到:“爵位请放心,皙子确不会现在就来公开的谈说这变法之事。国不到为难,太后也不会同意的。皇上倒是想学小日本的明治维新,似乎却因太后在那,他根本就做不了。我只能等,等天下风云起时,再来公开说了。”

还好、还好,这小子还没象维新党那群家伙一样,有事没事的乱叫唤。不然的话,自己丢了这么个最大的谋士倒是其次,保不准就连自己都得给算成他的同党。

自从苏醒后,刘克武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做,自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权、谋权、夺权三步走,为这目标,什么都不在乎了。

很自信的思想,让刘克武坚信,以自己在后世带来的学识,是完全可以改下这段历史的。只有自己掌权了,才可能真正让百姓安居乐业起来。

为了不让杨度再多想这些所谓的变法,刘克武不禁想了古代的例子。于是继续盯向杨度说到:“皙子,这自古以来,不管是怎么变法。你看看商鞅、王安石,哪个得了善终的?”

停顿了一下,刘克武突然笑了一下后,接着说到:“不过呢,要说这些变法,你可知王莽之变法的内容呢?说实话,我看过的这些史书中,还唯王莽之变法,最合民兴之举啊。”

“哦?那个篡逆的变法,爵爷为何单单看他之变法合心?这个恕属下不能苟同,一个篡逆,其行必为忤逆之辈,这在史书上,已经成定论的。“杨度说完,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眼睛盯向了刘克武。

这个腐儒还真是不可理喻,在心里对杨度非议了一翻。难道他不知道,这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吗?那王莽乃一败者,自然就要被后来的胜者写的那样了。但腹骂了两句,脸上还只能是微笑着。

喝完一口茶后,带着笑容看向杨度说到:“今日这翻话,我可不想再让别人知道,只当和皙子兄你在这探讨,皙子你必须答应我,绝不与第三人说,我才会说。”

点了点头,杨度也笑了一下:“大人您的学识,很多地方都是皙子比不了的。就拿您在广安门制定的那些新规矩,我去天津以后才发现,竟然很象洋人所谓的企业管理体制。”

顿了下后,他又接着坏笑的看向自己,说到:“呵呵,最近啊,属下几次和莲伯、岷源(王永江的字)他们,闲谈时都怀疑您是否也去留过洋呢。要不然,怎么就自己想出的东西,竟然能跟洋人的先进东西,那么的象呢。”

大笑一声,刘克武说到:“你们呢,只看见洋鬼子如何的先进。却不知,实际上洋人现在看上去很是先进的东西,其实都是从我们老祖先那拿去的经验。这例子还少吗?”

也跟着笑了一下,杨度说到:“这倒是,洋鬼子从洋枪洋炮、到造纸印刷,乃至连他们最早的航海,却都是靠的我们的四大发明呢。这一点啊,严复先生早就已经说过了。”

听他突然提到了这么个人物,刘克武立即来了兴趣:“怎么,皙子你认识严复先生吗?”

摇了下头,一脸无奈的杨度说到:“我哪有那般福气,严先生现在可是上海复旦公学的校长。原来,人家还做过北洋水师学堂的总办官呢。我一个举子,何缘得见。咱还是说说,你为什么认为王莽的变法,才是史书上,历代变法所不能比呢?”

“其一,土地国有、禁止私人买卖之法,超出限额部分一概没收。由政府分给没土地的农民,这就促进了土地的重新分配对吧。”说完,刘克武用目光紧锁向了杨度。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1章 举例论变法

看到刘克武这样的目光,杨度清楚,这很可能又是一翻二人之间的论战。这样的论战,在整个魁字营里,也只有他杨度、吴景濂、王永江和那个王士珍,才敢在无人的时候,跟自己来一下了。

当然,杨度也很清楚,毕竟自己是身份在这呢。于是他笑着回望向刘克武说到:“可历代之变法之中,都有此条。为何爵爷您,就只说王莽之法才是最后的呢?”

就知道你不明白,刘克武在说完后,立即接话说到:“我说他好,是因为王莽之变,乃将土地都分给农民。而其他几次变法,实际上都是为了豪强夺土做开绿灯。而只有王莽之变法,才是实际上的为民再变。”

“你这样一说,倒真让我明白了一些。国以农为本、农以地为本,他这个倒真是其他历次变法不能相比的。那其他的呢,还有什么是让爵爷您赞赏的呢?”杨度显然对历代的变法,唯这王莽可能是因为篡逆而未真去研究过。

看出了他又一次让杨度不敢抗辩,刘克武的心里有了些知足。淡笑一下,说到:“废奴运动,禁止买卖婢女,限制奴隶的数量不再扩大,很大程度上承认奴婢、奴隶的人格独立。可就是这些事,到现在还存在呢。”

丝毫没有迟疑,杨度就提出了他的反对意见:“这话就不对了,至少在汉后就已经彻底没了奴隶。”

爽朗的大笑一声,刘克武盯着他问到:“那我府上这些下人,是什么呢?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就是我的家奴吗?家奴,不就是奴隶么?再看那些农村的佃户,从某种形式上,不也就是地主的奴隶吗?”

听了自己这样的话,杨度也一时说不出话来。的确,现在这个男爵府里,就有奴婢和家丁。他们要么是被杨度买来的,要么是庆王爷送来的,送来之前也是买的。

见到杨度被自己的话,再次震住。刘克武板正了面孔,继续说到:“都是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马夫大将军卫青、布衣痞&子皇帝刘邦、和尚皇帝朱元璋。他们为什么要揭竿而起?不全是为了当皇帝,他们造反之初,不就是因为被人欺压的活不下去。”

顿了一下,刘克武用目光盯回杨度,看到的是他一张吃惊的脸。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虽然这些道理都很明白,真敢这样说出来的人,却是没几个的。

听到自己连这样的话,都敢对他说,杨度再次感受到了刘克武对他的信赖。仕为知己者死,这些文人墨客一旦遇主如此,他们还复何求。

理解到了自己对他的信赖,杨度强收会已经被震住的心,说到:“爵爷这样的话,一旦传出去,很容易让上面产生怀疑的。以后啊,这话还是少说的好。”

冷笑了一下,只是稍纵即逝。换成平静笑容,刘克武才接回他的话说到:“这里只有你我,若换其他场合,纵是有何理由我亦不会说的。”

接着,刘克武有将王莽那变法中,其他的与其他变法不同的愿意,全盘都说了出来。

第三个不同,就是王莽的新政,是下令真正首创酒、盐、铁专卖制度的开始。山上和水中的资源,全都收归国有。

虽然在王莽之后,很多封建王朝都采纳了这项政策,但他们却忘记谁是真正的首创者。而且,即使到了此时的满清末期,还是有不少的富商和官僚,将矿山的经营权,变成了私人的。

王莽那个时候,铁归国有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那个时代是丝毫火器都没有的。控制了铁器,先可矿产丰国库,次者没铁器造反的人就只能拿木棍了。

接下来的一点,就是王莽颁布命令,建议信贷制度。民间的婚丧嫁娶可向政府贷款,不收利息。但以赢利为目的的,则收取十分之一的贷款。

这项政策,首先就促进了民间的消费,拉动了内需。其次,肯定会有商人,而且不在少数的愿意去国家借钱。

利息低、资金足,这是每个商人都梦想着的强大信贷伙伴。在他们个人富了的同时,一方面是在利息上帮助了国家富强,另一方面则是间接性的拉动了商业繁荣,帮助国家更加富强。

说完了信贷制度,刘克武笑了一下,看着已经被自己说的有些目瞪口呆的杨度,又说到:“这接下来的一项,才是真正可以稳固国本的,那就是实行计划经济。”

“何为计划经济?”杨度当然没听过这个完全是来自后世、广为人知的名词,这个词的原创者列宁,现在还在俄罗斯那当着律师呢。

记得在当初自己刚看到,原来早在王莽时期,中国就已经第一次有了计划经济后。刘克武着实的又把那个“伟大的革命导师”,给鄙夷了一翻。

你是十九世纪末才提出,敢情在中国公元前一谋逆成功的皇帝,小两千年前就已经想到了。

记得当时之所以会这样鄙夷,当然还是因为刘克武内心里的民族主义者。当时看到这段历史,又想到了列宁曾经在计划经济上的问题,曾经自诩:俄罗斯人是世界上最富首创精神的民族。

实不知,真正的富有创造精神的民族,不是他们而是中华民族。所以才会那个“伟大的革命导师”骨子里北极熊的民族野心,狠狠的鄙夷了一下。

这些杨度是不会知道的,刘克武只能不厌其烦的,将计划经济讲给了他听。尔后,才说到:“王莽但是把粮食布帛之物,供过于求之时,都由朝廷按成本收购。供应不上时,政府再平价卖出,以控制物价。”

说到这停了一下,笑眯眯的看向恍然大悟的杨度。杨度见自己看向他,喃喃的说到:“如果这个政策执行的好,还真是不怕商人给政局添乱了。可这样一来,不就打击了商业的发展了吗?”

又是爽朗的一声大笑,刘克武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笑停后说到:“这个问题上,皙子你就想错了。王莽的办法,虽然一定程度上,是会对商业造成一定影响的。但他是变私商为国商,变小商为大商。”

放下手上的茶碗,刘克武站起身踱着小步接着说到:“有那一条政府信贷制度铺垫,就促进了小商人的形成和发展。而那些大商人,往往都会如秦之吕不韦一样,钱真多到一定程度,就开始想要权了。”

说到这,刘克武停顿了一下,又将目光盯住杨度问到:“如果你是当权者,你会信的着那些商人吗?至少,我不会,绝大多数都不会。”

“那些商人一旦拿到了国家的大权,他们必然是忘不掉他们商人本性中,一切都是用来交易之本性。那国家的利益,首先就被商者从政之人,给时刻的在政权内部,制造着最大的危机。”说完,刘克武还是目光不离杨度,因为杨度的嘴动了一下。

见自己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后,自己停话了,杨度接话说到:“你说的这点我的确很是赞成。商者莫为政,这事是经过几千年考证而来的。”

他说到这,在椅子上欠了下身子,面带气愤的说到:“历代只要商人主政,那势必就出现你所说之一切都变成交易品的事。对他们个人富了,对国家和黎民却是大害。”

笑着点下头,刘克武接回了话:“所以计划经济,一旦执行起来,是真正的富国家而非富那些不良奸商。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再用钱来换权。同时还促进了全民皆商、全民从商的发展,那样的商,是对政权很难产生大影响的。”

转过身接过杨度递上了,刚续满水的茶碗喝了一口,刘克武接着说到:“王莽最后一点,就是首创了向个人征收税款。前面那个政府信贷的资金,就是从这个人税款上收入的。此举,就更加有效的遏止了贫富差距加大情况的出现。”

杨度刚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听到刘克武这样的话后,立即回问:“这人分九等,古来有之。虽然商者非正途,但却无商国不富啊。象你说的这样,的确是遏止了大商人的形成,但这个个人税,我就感觉收的很是不合理。”

就知道你还那把人分三六九等,老子就要慢慢的渗透给你。不信你这么个现在这时代,高级上层次的知识分子,时间长了不会理解和领悟,然后接受老子的想法。

已经打定主意,要先将大改变从自己身边开始,刘克武也就自然不会放弃,任何一次向身边人的游说渗透思想的机会。

魁字营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在很多时候只要没有外人,就在自由的和刘克武来辩论。当然,这些辩论中,绝对不会是刘克武以下令形势说出来的事,封建时代是没人敢违抗将令的。

也正式通过平时看似平常的争论中,刘克武已经一次又一次,用言语成功的把民主、民生和民权这些东西,先渗透给了那些武夫出身的军官们。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2章 以论定新谋

而遇见杨度他们这几个有些墨水在肚子里的,刘克武准备好了,还是和他们打一场持久战的好。不然的话,没准还真等自己干大事的时候,反被他们在后面咬上一口。

这一次的谈话,的确也很成功。从谈话结束之后,杨度就开始每天没事就钻进书房去,写着关于计划经济、土地国有等方面的东西。

他一遇到自己想不明白的东西,就会立即跑来问刘克武。如此一来,杨度就再次成为社会主义思想、民生理论在魁字营中,第一个迁移漠化,在辩论中根植入脑的人了。

听完自己对王莽新政的全翻论述,杨度非但没有再辩驳什么,反而一脸凝重的望向留克武,问到:“爵爷,那您如果一旦登临大位,是欲行王莽之新政,还是另有何政策呢?”

“王莽之政,败于其时,亦败于其急功近利。”刘克武停顿了一下,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接着说到:“倘若他日真能让我封疆自治,则我必推行之法,却非王莽独用之法。我可还没活够,更没想过学他一样篡权谋朝。”

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觉得自己够虚伪的。不篡只夺,是刘克武现在心里真实的想法。

但虽然杨度已经很忠于自己,可谁敢保证,不会哪天一个翻脸就闹出什么大事。所以,刘克武心里的东西,现在就连他那个哥哥都是不能说的。

笑着点了下头,杨度接回话说到:“爵爷真会玩笑,您现在就已是男爵、红顶子都有了,离封疆也只是半步而遥。倘若这次编练新军之权,真为爵爷取得,那朝廷想不封疆,似乎都无可能的。”

此时的整个魁字营,都在为争夺新军编练之权而努力着。其他人想的是,当兵就当个新锐,当个得宠的兵。

况且,新军如果一旦编练,其必然是朝廷的宝贝,装备上自然会全用新式的。这是冯国璋、刘朝先等人的,一直在全力整兵待旦的主要原因。

对于军官来说,只有强兵才是最有诱惑力的。在这冯国璋等人这样的年纪,和这样的资力的时候,他们是还没有如后世历史那样,为了至高权益去尔虞我诈、互相攻伐。

但同样的问题,到了自己麾下那些文人心里,则就变成了为权而为之。文人主政求封疆、武官主军求强兵。只要自己拿到了新军的编练权,自然就会两者皆无问题。

不过无论是自己手下这些武官,还是杨度他们这些文人,都没有想到,原来他们的主子,竟然是两者都想要,而且是至高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要。

只有自己心理清楚,刘克武笑望回杨度,说到:“封疆之路遥远矣,那个袁世凯,现在可一直躲在妓院里呢。他要一发力,李中堂势必会出面帮他的。到那个时候,怕是我想不倒向清流和帝党一系,都难上加难咯。”

听完自己这话,杨度却连连摇头说到:“爵爷何时变的如此之无自信?现在天津和上海,乃至夕阳和东洋各国都在热谈咱魁字营。此为您去李中堂那,争新军编练的第一妙招。现在看来,已很是见效。”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后才继续说到:“按您之前的意思,咱下一步就是该让李中堂、荣中堂、翁中堂之间,都对您支持,而您又不进任何一党之事了。不过现在已经有人在传言,说你我乃是庆王党,这可对咱们的大业不利。”

点了点头,刘克武愁眉不展起来。由于自己给那个庆王爷逼着,和那个载振结拜。而这段时间以来,送钱最多的也正是那个庆王爷,此时在朝堂之上,确已广认自己乃庆王一党。

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对自己下面的行动,造成了一定的困难。纵使是有超过这个时代所有人见识,刘克武也很难想出什么办法,即不得罪庆王爷,又能从朝廷里那些人心里,把自己重新变成无党之人。

皱着眉头,刘克武一脸无奈的反问杨度:“是啊,这正是现在咱们的一大难题。要知道,复兴社以后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却都在我一身之身。咱们可是受不得任何打击啊,一旦功亏一篑,那些兄弟们还不恨死我啊。”

沉吟一下,杨度旋即笑了一下说到:“爵爷为我等兄弟,组织这个复兴社,虽然尚不正规,但按您的规章和纲领,实际上已经具备了政党之草创。您能如此为大家着想,皙子自然要多为爵爷您这想办法了。”

“这么说,你是有办法了?”看到杨度那幅样子,刘克武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材料。好招未必有,损招少不了。

果然,在自己的疑问之中,杨度站起身后,笑着说到:“爵爷不是很在意那个袁世凯吗?可他似乎与庆王爷,也曾经有过交往。而且,根据庆王府里的人所送来的情况,朗斋他们几个,现在可是有了袁世凯外臣勾结内臣之证。”

两天前陆建章刚刚拿到了袁世凯给庆王爷,送去了一万两白银的证据。以庆王爷的身份,以自己现在的身家,是根本不敢去得罪的。

此时听到杨度竟然提起了陆建章手上证据,刘克武更是满脸的惊疑,看着他问到:“你想让我去参劾袁世凯的同时,再连带着把庆王爷也带上?这可不行、万万不可、万万使不得。”

又是一声狂傲的笑声后,杨度说到:“若肯出大价钱,这庆王应该是不会反对,反会赞同的吧。您若想现在就把那个姓袁的压住,就要不惜花一下大价钱。况且,此举乃一举两得,也未必非要您亲自出面。”

这样的确是一举两得,一来参了一下庆王爷,就让朝廷里那些人,可以把自己从庆王党中除名。二来,一参袁世凯那么个闲官,虽然他后台很硬,但也势必在那个老太太那里,失掉几分信任度。

虽然清楚这是一举两得,刘克武却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若非我出面,怎能让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知道是我在参庆王爷?还有,若参了袁世凯,会不会因此而开罪于李中堂?这些我们可是都要先想到的。”

还是那样的狂傲笑声,杨度接回话说到:“那个姓袁的,从朝鲜一回来,就钻在妓院中沽名钓誉,此为李中堂难忍其人之一。如果再让李中堂知道,他为了权利,竟然去庆王爷那行贿,以咱们那位中堂大人的性格,你认为他会真的关照这么个东西吗?”

“再怎么说,他可也是李中堂的入室弟子。咱要参了他,对李中堂的面子上,也很是不利吧?”说完这话后,刘克武将身子靠回了椅子背上,含笑的盯着杨度,等待他的回答。

回望了自己一眼,杨度依然笑着说到:“爵爷现在在李中堂那里,不也有如其关门弟子吗?大弟子是刘铭传刘爵爷,小弟子是您刘克武刘爵爷。大人即使同室操戈,只要这事是对的,您认为李中堂会和您计较吗?”

李鸿章都能为西太后扛上卖国贼的恶名,刘克武很清楚,自己真要对袁世凯现在就正面下手,也未必就会得罪那个李中堂。

可他现在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比杨度更损的招。当然,他是不会先对杨度来说的,只是继续问到:“那不由我亲自出面,又何能让朝廷里那些人,把我从庆王一党中划出去呢?”

“你不为,他人可为。”杨度说了一句后,脸上换上了狡诈的面容,接着说下去:“按朝廷之例,凡京城之将官军门,四品以上即可直接上奏参弹对吧。”

明白了,这小子这样一说,刘克武立即就明白。也是一脸奸笑的说到:“你是说,让达初、伯达他们,去参弹而不用我对吧?”

狂笑似乎已经成了杨度在这样的情况,最为代表的形象。笑声停止,他才说到:“而且,不要只是我们广安门一营去参弹。别忘了,袁世凯在朝鲜的时候,可是与您的姨丈和岳父,都有瑕隙的。”

我靠,不是吧!这家伙也太损了点,想着连马玉昆和聂士诚,都给一起拉上来。那两个人在朝鲜和辽东,打的够硬气的,可在那个老太太那,是挂了号的。

这要是加上那俩人,一起给袁世凯来这么一下子,怕是他想翻身都很难了。刘克武听完杨度这话以后,不禁心里暗中庆幸。还好自己先把这么个家伙,抓到了自己的手上,要不然的话,让他去了袁世凯那边,要倒霉的必然是自己了。

心里对杨度有了惊怕,但脸上刘克武却笑着说到:“那这据本参弹,我岳父和聂大人,可还未回防呢。他们现在下手,是不有些不合时宜呢?如果弹劾晚了,袁世凯羽翼一旦丰满,势必也就只能打击一下,不能将其一击而败吧。”

“这一点属下早已想到,马、聂二大人,此时确不适宜立即参弹。但,爵爷您想下,他们不可以直接弹劾,却可以附本参弹的啊。”杨度说到这,却停住了话,只是奸笑的望向了自己。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3章 打袁第一招

现在让马玉昆、聂士诚他们这些在前线奋战的将领,再来后方参与朝政是不太现实。但他们的确是有附本参弹的权利,而自己的部队,怎么说也可以让那两个人一同上奏折,毕竟是毅军划入京营的军队。

弹劾袁世凯之事,在第二天就被运作起来了。袁世凯首先是醉宿青楼,按清朝的官吏制度,任何官员与妓往来者,轻则致仕回乡、重则永不录用再加个问罪。

其次,袁世凯在朝鲜兵败中,也该承担责任,也成了刘克文、刘朝先、冯国璋、张怀芝、吴景濂和王永江这里人联名参劾的因素。

毕竟,他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朝鲜王,叶志超被问斩,六人联名参奏,自然也少不了把这算他一份。

第三点上,就是袁世凯外官勾结权贵,向庆王爷行贿。在写到这一点之前,刘克武先去了庆王那一次,说明白了自己是要扳倒那个袁世凯。送上十万两白银,换来了庆王爷的赞成。

西太后那个老太太,自己很贪很腐败,但却怕她手下这些个王爷和大臣们,跟他一样的贪腐。惟独,这个庆王爷成了一个例外。

那个老太太的心里,一直都主张着皇亲中必须有人在军机上行走,这也是满清的惯例。然而从恭王爷因主张杀掉安德海后,这满清的皇亲国戚中,就没再真出什么能人。

又不能再任由着恭王做大,所以那个来太太,就拉出了个庆王爷这么个东西。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就是一点,让他成了西太后最袒护的人,庆王爷很会理解西太后的想法,并且能够完全按西太后的意思,去办很多的事。这就让那个老太太,很是放心了。

在西太后的心里,所有的满清皇亲,她是想用却又不敢用。太直系的,有如恭亲王,那当初可是和他老公咸丰皇帝竞争过大统的。人又很是能干,是洋务派真正的发起人之一。

这让她不敢放心的用,谁知道哪天那个“鬼子六”一个来精神,就把皇位给重新拿回去呢。

所以在恭王爷力主并且帮着丁宝桢,在山东干掉她的心腹太监后,就把个胸怀大志的恭王爷,先是直接罢黜,现在虽然重新起用,却也是处处的防备着。

其他那几个亲王,也都在那个老太太的心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顾及。惟独这个庆王爷,只贪财,却在政治上从来没有过任何野心和越格的事,这就让西太后对庆王,采取了处处袒护的做法。

参劾袁世凯,带上了个庆王爷,这在满清朝廷里,势必会产生极大的轰动。在做这件事之前,刘克武还是把自己的幕僚们,召集到了一起,又研究出了一整套的善后方案。

一切都做好准备之后,六个人才在冯国璋亲赴辽东,让马玉昆、聂士诚、宋得胜等人,都在参劾奏折上一并署了名,通过荣禄把奏折上到了西太后和光绪那里去。

折子是递上去了,荣禄从中间又盘剥了两万两银子,这让刘克武心里很是愤怒了一翻。这个朝廷还真是不搞下台他不行了,连自己部下想上折子,都得花钱。

不过心里再愤怒,该办的事还是要办。这边折子交上去以后,刘克武立刻就将四大幕僚和王士珍叫到了自己的男爵府中。

等他们都坐定身后,刘克武说到:“现在第二招已经用出去了,下面就是该怎么着,能让西洋那些人,帮咱们直接以政府的手段,向朝廷施压,逼朝廷把这新军编练权,放给咱们了。”

众人也都很清楚,满清朝廷最怕的不是内乱,而是洋人。自己的话音一落,王永江就先接过了话说到:“英国现在应该没问题,至少爵爷您那跟他们已经在做买卖。可这德、俄、法、美等国,咱总不能全都跟他们去找生意来合伙做吧,哪有那么大资金呢?”

他的话音一落,吴景濂也接过话说到:“资金倒是次要的,现在关键是就算有资金,爵爷也找不到什么新的生意,可以不侵犯英国的人利益,还能与其他国家合作吧?”

听完这两个人的话后,刘克武笑了笑说到:“不错,资金其实我有办法。洋人那么多银行,咱们马上又要去山东购地,可以找他们贷款。只是这个选择什么生意,去拉着其他那几个国家,来帮着咱们去向朝廷要这权利呢?”

坐在边上的韩玉国,在自己话说完后,微笑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后说到:“在下家乡在松江,上海那里可是商机多的很。所以,属下建议大人,不妨向将目光放向上海那里。”

“不妥、不妥。”他的话没等说完,王士珍就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到:“上海那是很好,商机是很多。可是爵爷现在还不能公开大肆的做生意不是,而且想去上海和洋人做生意,招商局那一关就必须得过。只要用了盛宣怀,爵爷想置身党争之外,根本就不可能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在场的人谁都是一听就明白。如果去上海找商机发展,魁字营和刘克武的经济财源上,至少要有很大一块,从此就捏到了盛宣怀的手上。

不要说现在自己这个爵爷,身家才不到两百万。就算是当年的满清第一红顶子商人胡雪岩,不也败给了盛宣怀这个后起之秀。

只要想去上海站的住脚,就必须要依附到盛宣怀的旗下,这一点刘克武和在场的人,都是很清楚的。但一旦依附,想再摆脱那就不可能了,除非你强大过盛宣怀,还要比他更有商业上的手段和头脑。

场面顿时在刘克武陷入沉思,变的沉默起来。几个人,都在各自的想着办法。这种时候,已经被刘克武秘密任命为复兴社四大策师,这些人自然就在全力的一起想办法。

客厅中沉静了没多久,就被杨度的话打断了众人的思索。他微笑的说到:“爵爷和各位,我们何必单单只想去上海呢?大家应该知道吧,天津现在可也不比上海弱多少。虽然天津现在是李中堂这个直隶总督在做主,但以爵爷的手段,还是能混过他老人家这一关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客厅里的几个人,听完他的话后立即又热闹了起来。先是王永江先接话说到:“皙子所言极是,天津现在也正在蓬勃之势中。洋人在那的租界虽然小而少,但那些个洋人的工业,却是进行的不比上海差。”

“而且,天津那里现在的商业和银行,也比比皆是。”吴景濂接过王永江的话后,接着说到:“即使爵爷去天津,李中堂也不会公开的把爵爷往他那一派拉。更何况咱们爵爷,对待他老人家可是办法多多,不用我等在这多说呢。”

“哈哈……”

从进了北京城以后,李鸿章就一直想着让自己当他的入室关门弟子。而自己和他大玩太极拳,要么就是一谈到此话题,就头疾复法。要么就是刚要再谈到这个事的时候,马上就断了话以后,以营务的理由闪了人。

那个老中堂,似乎也看出了自己不想进入任何一党,所以他也就没再强求什么。反而,对他身边的马三俊等人,说了句“一切顺从自然”的话。

跟在李鸿章身边的那个马三俊,那是谁啊?那是马玉昆的族侄,自己一进京,从第一次见完李鸿章后,就已经用亲情加金钱,把他变成了自己在李鸿章那的最强的一个内线。

所以,李鸿章对自己的态度,就和宫里那二位对自己的态度有德公公时时传话一样,很快就会被自己知道。

正是因为有了马三俊这条内线,刘克武才会抓准了李鸿章的心思,与其那位中堂大人,保持着若即若离、温热的关系。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这新的发展方向,就算是锁定到了天津。虽然韩玉国还是主张,去他的家乡利处很多,但按刘克武定立的“少数服从多数”规矩,最后也只能表示同意选定天津,对洋人展开新一轮的合作了。

既然都没意见了,刘克武将问题引向了重点:“如果想与法国、德国和美国人合作,咱们手上现在这点收入,未免来的还是太慢。皙子、岷源,如果我现在去找那几大钱庄借钱,你们管着他们那的股份,估计一百万两他们需要多长时间,能给我凑足?”

“一百万两……”

在场的人,在自己的话说完后,全都被惊呆在那了。虽然说现在各大生意,以及和英国人合作要办工厂上的钱,都加起来刘克武也有了一百八十万两的身价。但要一下子再弄出一百万两来,那这身家可就直追盛宣怀了。

而且,一下子要借一百万两白银出来,后面即使是从山西到京城的七大钱庄,却也足够震撼一下天下的了。整个天下都会被震动,更何况是自己面前这些人呢。

看到这些自己的谋士们,都被自己的大口气吓到,刘克武淡淡一笑后说到:“一百万两数字的确很大,但我们用现在的产业上那些股份做抵押。那些钱庄应该可以放心吧?怎么说,咱一个月现在的收入,也能达到三十万两呢,还他们那点钱,还不成问题吧。”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4章 定策圈资本

“可是爵爷,咱们还钱是没问题,那些钱庄除了山西的日升昌那,可能还能一下出个半数。其他那六家,就算是加到一起,怕是也难以筹出如此大的数目啊。“王永江一直就充当着自己的总帐房,一谈到钱的事,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听完王永江的话后,刘克武不愁反笑的说到:“七家肯定不够,而且想让他们全力来帮咱们,那就必须给他们更大的利益。如果,我再给他们加上一条,先收掉他们几个竞争对手,他们会不会全力来支持咱们呢?”

在北京城这段时间,刘克武已经摸出来了很多情况。票号和钱庄之间,以老板的籍贯是分着派的。

大体上,这些票号和钱庄的派系列,分成了南北二派。而两大派之下,更是分出了江浙帮、淞沪帮、徽帮的南派,和以晋帮、直帮、鲁帮为首的北派。

在这些大的帮之下,更是有着南派的绍兴帮、宁波帮、苏州帮、松江帮、浙江南浔帮、镇扬帮、安徽帮及上海帮等九个小派别。北派更是多达十个小派别。

平日里,这些在满清末期刚刚形成起来的金融寡头们,互相之间争夺利益,并不少见他们之间的争夺。

窝里反向来是中国人的一大性格,在这些金融寡头中,也自然很是常见。不过平日南派和北派,派内怎么侵吞同行,都不会有谁太多的去参与,弄不好还会多几个人联手去对付某一家。

但一旦南派想动北派,或者北派想打南派某个钱庄、票号的主意了,那就要爆发一场两大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和金融大战了。这金融大战一旦打起来,就是双方财力真正的比拼、智商的争斗、官方的后台全方面的对抗了。

在自己来京城之前,道光二十年两派爆发过第一场侵吞引发的收购大战。最后却是以山西李家为首的北派,大败了当时还未真正有强大实力的南派。

在第一场大战后,南北两派先是彼此冷对抗,北派过不了长江、南派为了进京也是费尽了心机。在李鸿章开恩后,南派才在十多年前,重新冲进了北京城,并且迅速的开始向华北、东北和西北重新扩张。

让北派众钱庄、票号受不了的是,虽然南派重新冲进了长江以北的市场,可他们还是不汇兑北派各号、并且将北派的钱庄全都拒在长江以北。

这样一来,就逐渐引发了北派各号的强烈不满。可南派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和洋人银行冲击下,北派各号开始势微,让北派只能暂时忍下来。

大面上没开战,只因为此时官场上北派缺乏了真正强有力的后台,并不是他们手上的资金不足够再对抗一次南派。刘克武看准的,正是这一点。

以自己现在的三王三中堂,做自己的后台靠山。只要自己带头来这么一下,相信那些票号、钱庄老板们,正是求之不得。

商者唯重利,却需权者为后盾。在场的人也都很清楚这一点,王永江也是最清楚。自己的话说完,王永江立即接话说到:“爵爷的意思,是带着北派各号,对着南派再来打上一场庄票之战?这样做,会不会再影响到李中堂和翁中堂那呢?”

翁中堂与南派很多人,都有来往。虽然他以廉洁奉公,但毕竟他的老家在南方还没断根。而李鸿章则更是南派进京的引领人,北洋水师很多时候开不出军饷,都曾经找那些南派钱庄票号来帮忙。

当然明白王永江话的意思,刘克武自己却不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已经在微笑的杨度,说到:“皙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变微笑为大笑,笑过之后杨度才说到:“翁中堂与南派那些人,只是乡情在之中,南方那些票号和钱庄,在翁大人那不会重过咱们爵爷。”

说到这,杨度停了一下,得到了其他几个人的认同,才继续说:“李中堂那里,则更不足虑。只要爵爷在他老人家从东洋回来后,当面说下是为办厂而做此事,怕是不但不让他老人家生气,保不准还要帮下咱家爵爷。李中堂那,可是对办洋务的人,都支持的很呐。”

李鸿章是洋务派领袖,只要刘克武跟他说明白,这是因为缺办厂兴洋务的钱,才来这下策。刘克武和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其结果必然如杨度所说。

接下去,众人又详细的研究了一下,该具体如何操作。三天之后,杨度就带着王永江和吴景濂两个人,大摆了一次宴席,把在京城的七大票号、钱庄东家,都请到了一起。

宴席一开始,刘克武就躲在了酒席摆放那个大厅的隔壁。身边,只留了个韩玉国和王士珍。复兴社的四大策师中,王士珍因为是军旅出身,所以并未算在其中。

而且他也一直没有真正插手过魁字营后勤上具体的事,这个时候只能躲在小单间,陪着自己旁听隔壁发生的一切。

那些票号、钱庄的东家一坐定,杨度他们三个就先是好顿的应酬。这个老板敬杯酒,那个东家寒暄两句,将气氛很快就挑动的很是融洽和欢娱了。

寒暄了一会后,杨度才咳嗽一声,清嗓子的同时,将到场的众人精神也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和盘托出,杨度丝毫不隐藏什么的,就将刘克武有意向众钱庄筹借一百万两白银之事。

不出刘克武和自己这些策师所料,那些老板们一听到一百万的数字,先是给吓了半天说不出来话,接着,他们回过神后,立即就叫苦连连的表示拿不出这些钱来。

冷眼看了这些老板一眼,杨度又粗略的将自己有意带着北派各号,再掀票号大战,把南派赶回长江以南的计划。听到这个计划,那些东家们,可就声音立即没了。

坐在隔壁,刘克武不用看都能猜的到。那些家伙现在,准是低头各想着各自的利润呢。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背后站着三个王爷,还外带着新老三中堂呢。

果然,不消片刻,就有第一个东家表了态,他表示只要刘克武所说的,能真做起来。他们愿意为刘克武这,借贷十五万两。那个东家,正是恒源钱庄的大东家董福其。

董福其一应完声,恒利、恒和、恒兴三大钱庄的东家,也都各自表示要承担十五万两的借款了。

这四家,都有刘克武的股在里面。知道层关系的其他钱庄东家,连忙也纷纷表态愿意承担一部分,按他们报出来的数,竟然七家凑出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来。

见时机成熟了,刘克武才站起身,带着韩玉国和王士珍,走到了这间上房包厢的房门外。

杨度听到咳嗽声后,立即的对那些东家们介绍到:“各位,不是一直想见我们总兵大人吗?我们大人一直军务繁忙,今天也在百忙中,抽身前来了。有请刘爵爷。”

在众东家的关注目光中,刘克武微笑着走进了房间,边向一直空着的主位上走去,边对着那些东家抱拳行礼。嘴上,连连寒暄不停。

待坐到正位上后,面前这七大东家纷纷站着身,向刘克武敬起了酒。笑看着这些人,刘克武说到:“本官在这,先谢过各位东家了。这次一旦咱们真办成了,我敢向大家保证,至少每人收益,是你们投入的两成乃至半成以上。”

还是董福其先接过话,他端着酒杯笑着对刘克武说到:“刘爵爷您就甭客气了,你这是带着我们大家伙,重振在北方十三省票号业的声威,在下这代表我董家四大号,不管事成或败,都在这先谢过爵爷您的提携之恩了。”

看向这个矮胖的董家第六代掌门人,刘克武也是一笑,回到:“我刘仲远在这丑话是要说到前头的,这次一切由本人来操盘。各位的资金,什么时候到齐,我什么时候开始下手。如果不出意外,我再想洋人银行借上两百万两来,三个月之内,一切完成。”

说这话,刘克武并不是在哄骗这些钱庄。在来这之前,威尔逊和渣打银行、美国花旗银和德国培根银行四个经理,已经原则上同意,只要自己拿出三百万两以上的资产评定报告,他们就愿意借给自己两百万两白银。

当然,在利息上那些洋人,也提出了最高的价格。两百万两,分五年还清。只要这笔款子到位,刘克武就等于每年先背上了45万两白银的本息外债。

不过这对刘克武来说,只要这些七家把钱到位,凭借自己后世在学校没事时候研究的关于东南亚金融唯一,索罗斯的那一套的学识,完全不用担心会遇见对手的。

和这些老板说清楚了自己初步计划后,让刘克武高兴的是,董家四兄弟又是先带头,每个人先拿出了十万两当参份的定钱。这样一来,迫使其他三家也只能各自拿出了一些定钱来。只一个中午,刘克武手上直接拿到的,就已经是八十万两的银票了。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5章 逼洋人贷款

拿回了八十万两银票,刘克武立即就直奔东四胡同。找到了四大银行的经理,英国人威尔逊、托利斯,美国人乔森纳和德国人维多利。

看到刘克武出具的百号股权证明和八十万两银票后,威尔逊不禁吃惊的望向刘克武,说到:“哦,我亲爱的刘爵爷,您这真让人太惊讶了。您进京还不到半年吧,竟然能有了三百多万的总身家,这真是令人太意外了。”

淡然一笑,刘克武竟然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到:“这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钱,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留给我们兄弟不到百万两。我哥哥那自己还把他全部家产,这次都给了我。所以,这可是在下全部家产。”

听到自己竟然突然会说了英语,威尔逊和其他三个银行经理,更是惊奇了。花旗银行的乔森纳在自己的话说完后,接过话也是一脸的惊讶说到:“太神奇了,刘爵爷您竟然会说英语?这可是没听说您在哪里学的啊。”

又是淡然一小,刘克武看向乔森纳说到:“在下在保定武备学堂的时候,特意向教官们苦学了两年整。只是一直以来,在下一直用不到,所以不为人知而已。”

几个洋人恍然大悟,北洋的两大武备学堂,第一个天津的是德国、英国和比利时人去做教官,所以天津武备学堂出来的,不少都能听的懂德语、英语、比利时和法语。

而当北洋武备学堂在保定再建后,则是英、法、德、美四国都派人进入了。因为有了那些教官,所以保定出来的很多毕业生,都是听的明白甚至会说这四国语言的。

解释很合理,刘克武心里却很是清楚。老子前世在学校,那可是英、法、德、俄、日、西和罗马尼亚七种语言全都精通的。穿越之前,还正在苦攻着葡萄牙语。

不过这些都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所以当这句话说完后,刘克武立即将话题转入了正题。

他用目光环视了这四个洋人一圈,嘴上说到:“四位先生,不知道现在在贷款上,可还有何问题吗?如果没有,在下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各位银行的本票呢?”

“这……”四个洋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显然,他们根本就是在应付自己,根本没想到,自己真有如此大的家产。

看到他们的表情,刘克武心里其实就明白了,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把自己一下子要借两百万两银子的话当真。

你不当真,我却要你必须真去做。想到这,刘克武微笑的说到:“各位,怎么了这是?话可是各位说的,只要我拿出三百万两银子资产和资金的证明,各位就一起借给再下二百万两的。怎么,现在这是要反悔吗?这对各位的银行,声誉上…..”

话不全说,留半句你自己想去。老子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北京城里的新名人了。你们敢诓我玩,那我就往外一说,说你们四家银行没诚信。

而且,老子后面那可是六个正是当权的人,我要说你们声誉不好了,他们六个再跟你们来上两下。到时候,怕是跟你们竞争的法国、意大利等国银行,就要占便宜了。

这些问题,刘克武不多说,但威尔逊等四个人,也都是很清楚的。所以威尔逊连忙说到:“刘大人不要误会,只是这钱的数字如此之大,这一时间也真无法给您凑出来不是吗?”

“哦,是吗?“刘克武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咖啡杯,才继续笑眯眯的扫视了四人一眼,悠然的说到:“汇丰银行八天前,刚运进北京城一百九十万两,是山西那边的存款。”

听到这话,威尔逊惊的张了大嘴巴。刘克武却不让他说话,继续说到:“汇丰现在在北京的存银,至少是六百万两现银。五天前,渣打运进来一百一十万两,北京的库房里,现在至少是七百五十万两。十天前,培根运银八十万两,库存至少四百万两。而花期,呵呵,乔森纳先生,您那应该是库存五百三十五万七千两吧?”

“啊……”

“噢,不……”

“我的天……”

惊叫声满堂响,四个洋人没想到,他们在北京的家底,都给刘克武给摸的一清二楚。这要是清朝政府一个翻脸,刘克武一个报数,他们四家一下损失就要最少三千万两白银。

当然,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概率是很低的。但别人不清楚,威尔逊却是早就猜出来,在京东和京南那些频繁活动的劫匪,很可能就是他面前这个大清朝的男爵总兵官,那些如狼似虎的部下们。

都是来中国很长时间的洋人,他们都很清楚,纵兵行劫,在这个时代是练军最常见的事。

虽然魁字营已经并入京城绿营序列,但却一不见换兵碟,二不见换军服,三更不见正式给魁字营众将领绿营内领军官职,圣旨给的还都是外官衔。

听到刘克武竟然对他们的情况,如此的掌握。四个洋人心里,都在为他们的银子担心了。

因为就在十二天前,张作霖刚乔装带人,把日本人在天津的樱花银行抢了一把,一次洗劫走了三十八万两现银。明眼人一看就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中国的江湖绿林人物,都是些训练有素的精兵。

双方都很清楚,哪一边都不是好惹的。刘克武也不想把这些洋人,真整急了,于是顺袖子里抽出了几封信,放到了四人面前。

将身子向后一靠,仍然一幅悠然的样子,刘克武说到:“这是庆王爷、恭王爷、李中堂和荣中堂给四位的信。这次我也不亏待四位,只要你们在三天内,把钱给我凑足,我给各位的利息是五年,一成半的高利息。各位看,可好?”

“那要再加上本王,不知四位先生,可愿卖上这个面子呢?”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王服,年纪在三十上下的中年人,已经走进了威尔逊的客厅中。

五个人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看到的人让刘克武都大吃了一惊。来人是谁,正是一直不怎么得志,却也经常语出必惊人的庄亲王载勋。

这段时间里,刘克武四处的敲门。公开里是三王三中堂,实际上满京城,只要他在前世史书上见到过的王爷,几乎都派杨度去送了礼。

在自己的印象中,似乎只让杨度给这个庄王爷送去了两万两而已。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

心里惊讶归惊讶,礼数却是不能差。刘克武一见到载勋,连忙站起身,上前两步边向下跪拜。边在嘴上说到:“下官三等男、广安门署理总兵官刘克武,给庄王爷这请安。”

快走两步,载勋并没有让自己跪到地上。托住自己的双肘,他笑着说到:“仲远贤弟不必多礼了,你跟载振都是结拜兄弟了,咱就是一家人,没必要总这俗套了。”

说完后,载勋转头看向了那四个已经被惊的闭不上嘴的洋人,接续面带微笑的说到:“四位先生应该也知道吧,刘爵爷可是跟我们庆王爷那个振贝勒,是结拜兄弟。按道理说,这可也都是我们家的义亲呢。不知道四位,能否卖本王个面子,尽快帮着把各位答应了仲远的两百万两凑齐呢?”

惊讶,满堂皆惊。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杀出了个亲王,来帮刘克武向四家洋人银行借款。但只有一个人马上就明白了,那就是刘克武。

这个庄王爷一直不得势,所以很多的时候,其实都是依附在庆王爷门下的。载勋更是满清皇族中,少有的几个真正爱国王爷。

记得在前世看史书的时候,载勋的出现并不很多。但他一出现,就是力主扶持义和团,跟洋人那开打。

虽然他是太后一党,但他在史书上的评价,却是真的很爱国。慈禧太后下令对各国宣战后,命其与刚毅为统率京津义和团王大臣,并在王府中设立拳坛。后继任京师步军统领,发布捕杀外国人的奖赏令。

之前的交际中,其实刘克武只亲自去他的府邸上拜见过两次。之后的三次见面,也都是在庆王府上。二人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从他的话里,却让刘克武听出了,这准是载振想到了洋人会玩猫腻。他自己来,肯定是分量不够,毕竟是个贝子,还连贝勒都没封上。于是就请了跟他关系最好的载勋,以王爷的身份来给自己压镇。

果然,听完载勋的话之后,威尔逊的面色先惊后笑。他上前对载勋行了一个英国人的礼,嘴上说到:“怎敢有劳庄王爷您亲自前来,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刘爵爷,自然是不会爽约的。至于王爷您的面子,也无需我们给,贵国太后已经不是给足了吗。”

西太后平日里,对这个庄王爷虽然不重用,但是也经常会把他叫进宫里去闲聊上一翻。怎么说,这个载勋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辈分上还是西太后的侄子。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6章 庄王之所求

听到威尔逊的话后,载勋笑了一下,也不用谁招呼,径直坐到了主宾位上后,说到:“这次我是从庆王爷那,听说的这个事。这仲远都给各位开出一成半的高利息了,庆王爷跟本王这说了,怎么着也让各位,尽快兑现,所以本王这才亲自来了。”

花旗银行的乔森纳,这个时候也回不神来,笑着说到:“庄王爷客气了,庆王爷也多想了。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刘爵爷,就必然会兑现的。只是刘爵爷这要钱的时间,也太快了点。三天之内,我们四家银行一家五十万两,的确凑起来很是麻烦。”

德国培根银行的经理维多利,这个时候接过他的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到:“是啊,是啊。虽然我们四家银行,在北京着都有些存银。可庄王爷您也很清楚,这再大的银行,也得有储备银跟着不是?”

还你娘的在这耍花枪,逼老子跟你们出杀手锏。刘克武可不想再跟他们这耍着玩了,听完维多利的话后,立即接过话说到:“按各位银行现在在京城的储银计算,在下借的这笔钱,也就只占十五分之一吧?”

听到自己这话,渣打银行京津经理托利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脸望向自己问到:“刚才庄王殿下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让在下想问的问题没问出来。现在我倒很想知道,刘爵爷您是从何而知,我们四家银行在北京这,有多少存银的呢?这可是商业机密,刘爵爷您不觉得这样做,很是对我们不尊重吗?”

尊重你奶奶个头,你们那些钱,还不都是从我中国人里,那些卖国的家伙手上吸纳去的?那些钱里,多数还是你们几个国家,利用不平等条约,强行掠夺我们国家的资源所得的。

心里痛恨和大骂,但脸上却换上了神秘的微笑,刘克武将眼睛与托利斯对视住。嘴角挂着异样的微笑说到:“托利斯先生,各位不要忘了,各位现在可是在我大清的国土之上。不是在下故意想刺探几位先生的商业机密,而是各位在运银子的时候,也太张扬了。”

托利斯还想说什么,却被威尔逊打断了他的话。威尔逊接过话,笑看向自己说到:“谢谢刘爵爷您的话,这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我们会注意到运输上的安全的。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您要的款项,的确不是个小数字。庄王爷也在这,我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延期到五天呢?”

有讨价的于地就好,威尔逊毕竟对满清这个环境,比其他三个人都熟悉。刘克武很清楚,他打断托利斯的原因。

洋人虽然此时在中国很有强势,但是自己后面的那些人,要么掌着总理衙门、要么是直接管着某些花钱的大户部门。真把自己这后台关系网都弄伤,那英国人、美国人和德国人,以后不找你借钱就是。北京和天津,还有法国人、意大利人和沙俄人呢。

谁都很清楚,只要那三王三中堂想向哪个银行借钱,就不只是几个部门的借款。开银行的要是光有存款,那迟早倒闭。所以,威尔逊才会不让托利斯继续说下去。

既然你想讨价,那我就还你个价。刘克武心里盘算了一下后,微笑的说到:“延期可以,不过在下这,还有个附加条件。”

四个洋人根本没想到,搬来了一个王爷坐镇,自己竟然还会再出附加条件。威尔逊实际上已经是四人中的主导人,在自己的话说完后,一脸疑问开口问到:“刘爵爷,咱们可是在谈贷款,怎么还有附加条件呢?”

“是我在向各位借款,可各位也很清楚,只要我这跟各位做成这次事,那可就不再是在下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系到四位王爷的声誉。所以,这附加条件是必须要加进去的。”说完后,微笑的将身子靠回椅背,刘克武用神秘的笑容对向威尔逊。

看到自己的笑容,威尔逊不禁心里揣测起来。但嘴上却说到:“什么附加条件,爵爷先说一下。只要是合理的,相信我们都可以来谈。”

你要谈,咱就谈。刘克武重新坐直了身子,盯着威尔逊说到:“附加条件只有两个,第一个就是这笔钱,算是我个人借的。当然,担保人还是七大钱庄和庆王爷、荣中堂。在任何时候,各位不得想用这笔借款,再与我们朝廷挂上任何关系。”

不让威尔逊接话,刘克武停了一下,立即接着说到:“其二,就是这笔款子,我怎么用各位就要不过问了。以后每年三月份,我还各位46万两,五年内还清。提前还完的话,只按一成计算,也就是220万两的半利。就这两样,各位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