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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毅军突起》》 · 陋室寒山客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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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自己这两个附加条件,第一个还好理解,那就是自己不想让这些洋人,把这借款的事当成日后威逼朝廷,再要什么税款抵押的事。私人的借款,就别想着去跟公事挂钩。

第二个却让四个洋人大吃了一惊,提前还清贷款,就要减少利息。这样的制度,还是在英国和美国刚刚开始执行,在中国是没有银行去执行的。

带着第三次吃惊,威尔逊对着刘克武惊问到:“刘爵爷您在欧洲也有朋友?怎么我们才刚刚开始执行的新制度,您就已经知道了呢?”

“呵呵,我在全世界都有朋友。”邪笑一下,刘克武心里却在自己笑自己。这哪是在人家那有人报信,而是自己前世想过贷款买房,去银行咨询了一下才知道的。

在自己那个时代里,买房交完按揭后,贷款一般都是十年、二十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利息高的是够吓人,不过还起来属于慢性的,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新的种族-“房奴一族。”

自己那个时代里,这样的贷款如果能提前还清楚,就是在利息上,会减少很多。因为银行也需要资金回笼,才能更快更稳定的发展。看上去减少些利息,实际上让他们有机会去用还回去的钱,赚更多的利息。

不过刘克武真没想到,这个制度竟然在十九世纪末,欧美就已经存在了。这回,还真让自己又占了一次先机,虽然没成世界首创,如果办成了还真是中国首创了。

既然被自己知道了他们最新的规定,接下来的谈判,进行的也就相当的顺利了。谈了一个下午,最后威尔逊等人,还是确定了五天以后交款。并且,全部接受了自己的附加条款。

离开汇丰银行在北京的办事处,刘克武径直一前一后,将庄王爷请到了自己的男爵府上。

进入客厅分主客坐定后,刘克武还是先向着庄王爷抱拳一礼,说到:“刚才还多亏王爷您及时赶到,要不然还真不知道,那些洋鬼子还要跟小的耍花招到什么时候呢。”

“这你也甭谢本王,是庆王他老人家,深知那些洋鬼子狡诈。一听说你要借那么多钱,庆王就担心,这才让本王帮你一下的。”庄王爷说完,端起了婢女奉上的茶喝了一口。

虽然知道这肯定是庆王爷指使的,不过自己刚捅咕手下的人,打袁世凯带上了庆王爷。

刘克武心里想到了另外一层关系,那就是庆王爷怕自己真假戏演真,跟他分了道。那样一来,对他的庆王党,可是损失要大的。

庆王这一党,少的可就是自己这样,能文能武还有真才的人。这问题上倒不是自己自大,了解满清官场的人都清楚,能人轻易是不结党,结党就要做领袖的。

现在这样一来,自己可又欠了庆王爷一个大人情。面前坐着的这个庄王爷,也是不敢怠慢了的。

想到这,刘克武笑语到:“小的对庆王的大力相主,庄王爷您的全力支持,没齿难忘啊。以后只要有什么事,不超格的,二位王爷尽管知会一声,小的一定全力去办。”

放下茶碗,庄王的面色变的凝重。他正色说到:“反正都是从洋鬼子那,往回抠本来就该属于咱大清的钱,本王不帮你那不成混帐王八蛋了。不过,要说办事,本王还真想请仲远你,帮本王去办件事。”

擦的,这还真是现用现来。心里咒骂,刘克武嘴上立刻接话回到:“王爷这是哪里的话,小的可不敢当您的一句请啊。有什么吩咐,王爷您尽管说就是了,小的一定竭尽全力,让王爷您满意。”

沉吟一下,庄王爷才重新将目光盯向自己说到:“这跟东洋人的战争,咱是大败了,把个北洋水师都打光了。本王在天津那,小鬼子的银行里,可还存着三十万两。这要是给太后知道了,毕竟不是好事。本王派人去吧,还不行,所以……”

话不用说完,刘克武已然知道这个庄王爷,想让自己做什么了。他不方便去,而自己是与日本人已经成死仇的了。

小鬼子打死了自己的亲爹,自己又干掉了他两个大将。日本国内那些个报纸,机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几篇辱骂自己是魔鬼的文章。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7章 融资忙筹谋

自己去,鬼子必然不敢赖帐,急了直接端了他的老巢,这事鬼子也好,王爷们也罢,也都是很相信会发生的。所以,这个庄王爷,是想着让自己去帮他取这笔存款。

太后那即使知道了,自己去东洋人取款,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卖国。谁会相信,一个跟东洋人有死仇的人,会去跟他们合作呢?能想到的,只是去取以前的钱罢了。

但脑袋里迅速转着弯,只小片刻后,刘克武才重新说到:“王爷这事请放心,您存在哪家银行,小的去帮您取就是了。”

听到自己答应了下来,庄王那张略显发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到:“天津,大和银行。这是存票,仲远你估计几天能帮本王,把这些银子全都变成现银,再运回北京来。也不用给本王现银,直接就存进你有股的四大恒就成了。”

这个好,自己这正想多筹备点钱,庄王爷这就又把这三十万两送到了自己的手上。听完他的话后,刘克武心里却突然冒出另外一个想法。

变微笑成冷笑,刘克武突然对庄王说到:“王爷,这钱咱是要取,可是有个报复东洋人,给咱大清立功、出气的机会,您敢陪着小的做下不?”

脸上变成了惊疑的表情,庄王爷问到:“什么机会,只要是真能他妈的包袱下东洋鬼子,给咱大清出下气,本王当然想做。不过,千万别给朝廷再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王爷这个您请放心,嘿嘿,小的办事什么时候给朝廷添过乱呢?”说完之后,刘克武将声音压低,走到庄王爷身边,和他耳语起来。

听完自己的秘语后,庄王爷大笑到:“好你个仲远啊,不怪庆王爷他老人家说,咱大清朝的后辈之人中,你小子可是个全通奇才。”

将手上的茶碗放回桌子上后,庄王爷接着说到:“成了,就这么办,本王爷陪你走一遭,再让载澜和端王爷,把他俩那七十万两,也一起送给你小子,让你去给东洋人来上一下子心疼的。这回你要成了事,怕是东洋人,更得骂是你魔鬼了,哈哈……”

他那笑,刘克武心里却盘算着,这又一下子从三个皇亲国戚手上,弄来了一百万两白银。自己手上,五天后可以运做的资金,七大号的一百万、两王一公的一百万、洋人银行两百万,自己原来的五十万。这就已经四百五十万,足够折腾一下了。

和庄王爷闲聊了一会,就将庄王爷送出了自己的男爵府。换身刘克武就将王永江叫进了自己的书房,吩咐几句后,王永江就先行回营,向当值的刘克文请假。

只带了两个书办和四个亲兵,王永江在入夜前,就朝着天津方向疾行而去了。就在王永江离开北京的时候,京城里北派各号,又先后有二十八家,接到了杨度的通知后,一个下午凑齐了一百五十万两。

而庄王爷见有好大利可图,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竟然成了刘克武在皇亲国戚中,融资的一个主力军。庆王爷从载勋那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后,竟然派载振,一下送来了三百万两白银。

五天后,洋人四大银行将二百万两送来的时候,刘克武已经又从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手里,通过庄王爷载勋,融集到了三百万两白银。

看着面前的一堆银票、本票,刘克武心里却不是滋味了。他转过头,看向杨度,面带愁容的说到:“皙子啊,这个朝廷里,还真是不一般的水深啊。你看看,才五天的时间里,那些王爷、贝勒和红顶子大员,就拿出了七百万两来。这得卖多少官、坑多少百姓啊?”

正在打着算盘的杨度,听到自己这话后,头也不抬的说到:“所以咱这个大清朝,必须得变下了。再不变啊,这天下就要给这些个贪官和皇亲国戚们,给彻底败坏完了。只有立宪了,用法来约束、监管住他们,才能真正遏止这样的贪墨之风。”

扯淡,孙大炮现在就喊呢,可到死,他也没真见着一个他想要的天下。那种民主都不能实现,更别说你杨度想要依附一个从皇宫里开始腐败的皇朝了。

清楚这些,但刘克武却不会急着说出来。因为现在的杨度,满脑门子都是君主立宪。自己只能通过不断的渗透,不断的让他看清楚这个朝廷,让他明白烂掉的是根子,才能让他接受自己另外一套方法。

急着必败,稳中求胜。刘克武来到这时代以后,一直就在这样做。如果真象孙中山那样,即使夺取了国家的政权,也难保不会给别人做了个嫁衣。

国家的主宰大权,还是要操纵在自己的手上,才能真正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不然的话,真如杨度所想的,即使没袁世凯,也难保就不出个另外一个与他一样的人来。

点验忙碌的进行着,韩玉国从小就在家帮着父亲管过帐,算盘打的是飞快。到了晚饭的时候,已经清算好全部的帐目。

接过韩玉国递给他的帐本,杨度站起了是很,看向刘克武说到:“爵爷,咱们现在可以调动的款子,一共是北派四十八号的五百万两、皇亲和大臣们的一千一百万两、洋人的二百万两和咱们自己的一百五十万两。总共,是一千九百五十万两白银。”

拿过帐本,刘克武看了一眼。重新抬头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着凝重的表情,说到:“成与败,只在此一次。我们就两百多万身价,要不是庄王爷、庆王爷和荣中堂出来帮咱们,最多咱也就只能凑上八百五十万两。要是败了,咱们兄弟就永世不得超生。要是成了,咱们兄弟可就是从此真正不败了。”

“以爵爷您的计划,呵呵,别说是个天津的日本四大银行。就算是花旗、培根,要是跟您这么折腾一下,也都得亏的一塌糊涂不可。哪里还会有败的可能,爵爷何必对自己如此忐忑呢?”韩玉国说完,径自去收拾去桌子。

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度,接过他的话说到:“余纯的话有理,爵爷您那计划,真让属下佩服的紧。相信东洋人,怎么也想不到,您会如此之绝。所以,爵爷大可放心,此次我们,必胜无疑了。”

说到这,杨度转身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到:“我现在倒是很担心,您给他们的承诺,都是一成的利息。那些大臣和王爷们,你还给开出了一成半到两成的利息。咱要是从这次的事上,赚不到那么多,可是要赔老本的。”

笑了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刘克武说到:“只要成功,别说是三百万两的利息。呵呵,东洋人不给我扔下咱和两倍的数,都别想安全的退回他们那四个岛上去。”

换回一幅凝重的表情,接着说到:“怕的是,朝廷那关键时候放咱一下水啊。你一会,还是得赶紧去找下德公公,探下宫里的动静。”]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让朗斋去了。而且,我还派人,去探了下刚回京的盛大人的口风。盛大人知道后,似乎是想参合,没反对的意思。”杨度说完也坐到了自己对面的椅子上,一幅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品起了茶来。

他很放心,刘克武却不放心。最让自己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躲进颐和园的慈禧太后。

那老太太可是一遇外国人,立即就妥协的主,而且翻脸要比翻书还快。她要是在关键的时候,给自己着来点什么反调,怕是自己想死都不成了。

利益再大,占了全部资本大半的官僚资本,那些个大臣和皇亲们,是没人敢不听那个老太太的话的。她要来上一个反的,那就妥了,自己这肯定成人挤兑的地方了。

绝对不能让那个老太太,给自己下任何的绊子。想到这,刘克武站起了身,说到:“不行,这事我还得亲自去动一下。余纯,赶紧让人去套车,我得去拜见下李公公了。这事也只有李公公,能让太后别关键时候放了咱的水了。”

杨度还想说什么,刘克武人却已经抬脚走出了书房。片刻之后,一袭马车拉着刘克武,就直朝着城西颐和园的方向而去。

在自己出门的同时,杨度也按自己的吩咐,连夜带着巨资和两个书办,由王士珍率领着他的那营人马,向天津赶了过去。

将近两千万两,在这个时代里,这么大的一笔钱,如果只是一个人独有财产,那个人只能用富可敌城来形容了。

也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这次刘克武明着派的是一营,暗中还特意让实际已经在主管着复兴社、只忠与自己的陆建章,在各营抽调出了另外的三百人,远远的跟随到杨度等人的后面,一起出发的。

一来是怕路上有劫匪,自己能抢劫别人,别人也可能抢劫自己。二来也担心,会有败类趁这个机会,卷款出逃,毕竟自己和这些人,还接触的时间都不是真正的很长。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8章 夜色颐和园

官场阶段,一日三更,激情三天后开始

本来想派刘朝先或者刘克文和杨度一起去,但广安门实际上,现在自己除了每天晨训和暮训的时候还去之外,很多时候都是两副将加两参将在负责了。

要是把他们派去,于兵部和九门提督府那就不好应付了。王士珍怎么说,也是自己从七品直接在几个月内,连保三级上去的。

杨度更是不用说,自己保完官,还正给他想办法弄个进士出身,也不会干出不忠不义之事来。

自己明里派一营、暗中加一营,这样一来,应该是足够把握了。坐在马车里,刘克武还是有些担心出什么意外的,毕竟那些钱,是自己来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真正大亮相的资本。成与败,都将成为决定自己命运的大事。

就在思索之中,马车很快到了清漪园外。韩玉国先行下马,去找了个小太监,让小太监意外的是,这一次刘克武不是来见德公公,而是直接求见李莲英的。

小太监哪里知道,其实刘克武送钱的,不只是刚接替李莲英当上空名无权总管的德公公。

前后小半年的时间,刘克武也在李莲英的身上,砸下了几万两白银的供奉钱。如果李莲英没拿到钱,德公公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给自己通风报信的。

通传的小太监进去以后,没多大功夫,就引领着德公公走出了大门。看到坐在马车边上的刘克武,德公公立即一脸笑容的边迎过来,边在嘴上说到:“哎呦喂,我的说刘爵爷,您可有段时间,没来亲见咱家了,让咱家真是好想呐。”

去你妈的想,你是想老子包里那点银子。这个德公公,每次给自己传点什么消息,都会从陆建章拿要去点钱。前后几十次下来,刘克武心里做个盘算,竟然也有超过两万两白银了。

心里咒骂,脸上却只能赔笑,刘克武也站到地上后,快步迎着德公公走过去,嘴上说到:“德公公这是哪里的话,在下也很想来和您一起,没事下两盘棋。可德公公您也知道,这军务繁忙,让在下这是一直脱不开身啊。”

和自己见过礼后,德公公笑着说到:“那今个儿,这是什么风,把您刘爵爷给吹到这园子里来了呐?还要见李公公,什么事您交代我一声不就成了吗?”

连忙拉住这个太监,刘克武引着他站到了马车的后面,才小声的说到:“这次这事啊,还非得李公公在太后那,才能给在下把事帮衬好。不是看不起您德公公,您也清楚,李公公的话,在太后那还是够分量的。”

微笑着盯着自己,德公公说到:“我可听说了,您这在京城里,这几天可是一痛的筹钱。说是怎么着?要跟东洋人的银行,来次大的报仇?这是怎么个报仇法?咱家还真是很感兴趣。”

“回公公的话,在下就是想着,辽东战场在下刚打出点劲来,就给皇上召进京来了。现在东洋狗在天津那,也有点吃不消,所以我干脆就先把他们的银行,从咱大清朝的国土上赶出去。Qī.shū.ωǎng.就是这么个事而已。”刘克武说完,依然是弯身笑看德公公。

这样的话在德公公的耳朵边,刘克武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李莲英那一直认为,刘克武就是血勇的后生,主要原因就是德公公经常在他面前说的,就只有刘克武几乎无时不刻在说的打东洋之事。

在李莲英的思想里,虽然这样的人很爱国,但和他的主子一样,有都认为容易象中法战争、鸦片战争一样,给他们的朝廷带来麻烦。

好在刘克武虽然叫的响,却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很听朝廷的话。这朝廷的话,很多的时候就正是李莲英那个主子慈禧太后的话。

只认钱和位的德公公,当然不会再问太多。在这些个太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钱重要。所以在刘克武说完话后,又塞上一张二百两的银票,

接过银票,德公公立即更是笑的欢畅,说到:“走吧,您跟我进去吧,其他人就甭进去了。太后那刚躺会,刚巧李公公这回有时间,早一会晚一会吖,您都没准见不着呢。”

说完,他就转身先向着清漪园内走了起来。跟在他的后面,刘克武不时的,用眼睛瞄起了清漪园。

好家伙,不愧是那个老妖婆,花掉三千万两白银重新修葺一新的。要说此时这名字,肯定没几个人知道。要说改了以后的名字,这园子是全世界都有名气的,这可正是国宝级大园林颐和园呢。

只见虽是晚冬时分,但仍然是满园葱茏青翠之色。路的两边,尽是青松翠柏,在晚冬时分,让整个园子显的充满了生机。

青松翠柏之间,又夹杂了些许梅树,在那里绽放着最后芳华。几只不知是什么鸟,正在树梢欢快的吟唱。

跟在得公公身后,很快就走到了绣漪桥上。桥宛如一弯黛眉镶嵌在银白色的湖面上,水中倒映着碧绿的万寿山影。月色初升、水波粼粼,在皎洁如玉的月亮照耀下,湖面荡漾着金色的清波。

眼前这景象,着实让刘克武为之所摄了。在一个乱世之中,这样的美景,也只有小半年前,自己带着队伍,从辽东向京城赶来之时才见过。

诗兴,不禁又大发起来。停住了脚步,刘克武迷恋与景色之中,嘴下随口吟颂:“螺黛一丸,银盆浮碧岫。鳞纹千叠,璧月漾金波。清波粼粼,两溪月如映。迟暮冬寒,不挡松梅放。”

“哟嗬,咱就听说刘爵爷,您在鸭绿江边和走到滦城那的时候,就有过两首好词。这还真不是那帮家伙,连捧的啊。”德公公自然是不相信,一个武将竟然真能随口,就说出那么好的词。

此刻,他亲眼见、亲耳听到了,虽然他不是很懂这些文人的东西,但还是在内心里,对自己能文彩也赞赏了起来。

闲话不用太多,两个人虽然一路上仍然再交谈,也无过就是德公公在那好顿吹捧,刘克武在好顿谦虚。就在两人这样你吹我谦虚的间,终于走进了惠山园中。

惠山园系北京名园清漪园中之园,饮绿亭为其中一水榭,曾名水乐园。此时的饮绿亭中,正坐和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正在喝着茶。

见到自己来了,那个老者立刻站起了身,迎着自己向亭外边走边说:“今个儿这是吹的什么风啊?竟然让爵爷您这,亲自来见老身来了。”

同样是二品,但自己是个署理总兵官,面前这个老东西,可是实授二品的大内总管太监。躬身下拜,刘克武的嘴上说到:“不敢当李总管这话,小的一直军务繁忙,未能来亲自看望您老人家,还望李总管您别记恨小的才好。”

这个老东西,正是大内总管太监,陪着西太后躲到西苑清漪园来,幕后操纵整个朝廷的李莲英。

对这个老太监,之前刘克武一直都只是派人送钱、送礼,却从不直接来面对他,是有一定原因的。

这个老东西贪却也有些好心眼,但自己一个武将,与太监去勾结,势必会引起清流那帮人的反感。而且,这个老家伙可是太后的人,自己如果早来与他正面交往,那就更难在后党、帝党之争中,置身事外了。

一直要置身事外,其实刘克武想的还是以后。现在自己就这么个署理总兵,根本不可能真掀起什么大浪来。真要想现在折腾一下,没住浪刚掀起来,自己就先给浪拍在沙滩上了。

还有个不愿意直接面对这个老太监的原因,那就是这个老太监的脑袋,也的确太是厉害。

自己和他交往,万一一个不小心,让他看去了什么,那就要让自己的一切努力,更加上了几分阻力。毕竟,这老家伙是西太后最忠实的走狗,自己想成大事,就不能冒任何险。

谋大事者,必步步谨慎,一朝失足成千古恨的事,刘克武现在可是绝对不想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用手扶住自己,李莲英哪能知道,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到底打的是什么。他笑着对自己说到:“爵爷您这进京也有段时候了,老身想见您也是不成啊。这太后发过话,不许咱家们,再没事的出去乱溜达。这回好了,爵爷这少年英雄,老身终于得以亲见。”

我靠,不是吧。大爷的了,老子不至于让你李大总管都惦记着吧。听完他的话,刘克武心里惊疑但嘴上却说到:“李总管过奖了,小的可当不起大人这夸奖呢。为将者就该为国征战沙场,小的这也是做了自己份内该做的事而已。”

拉着自己的手,坐到了亭子里的凳子上,李莲英等自己说完,微笑的接过话说到:“话虽是这么说啊,太后那看着的却还真是你一个人呐。前些日子,听说刘盛休他们那些个人,竟然把你一个队保住的地方,用几万人都没保住。那是气的吖,就甭说了。”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9章 一个大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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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其实根本不用李莲英说,刘克武乃至全天下的人都会很清楚的。自己那个结拜兄弟和已经被马家接受的准媳妇,他们那个老爹,在日军还没怎么着的时候,就把个九连城扔下,带兵朝后跑去了。

甭说是那个太后,当时把个光绪皇帝气的摔碎好几只盘子。按大清律,失地之官当斩的。当时光绪就喊着,要把刘盛休给斩立决了。

可惜的是,光绪喊是没用的,西太后才是这个国家现在真正的主子。想到了刘家一门三代,从咸丰年间一直打到现在,西太后还真不错,只让刘盛休来了个致士革职,给一脚踹回了老家去了。

如果不是刘铭传带着他们一个家族,三代人四、五百号男人,都奉献给了他们所忠于的大清朝,怕是刘盛休也得跟在叶志超的后面,掉了脑袋了。

李莲英说这话,其实还一个意思。现在整个朝廷里,都知道了自己跟刘朝先是结拜兄弟。而且,从九连城出来前,还让刘盛休降格送行。两家的关系,在别人的眼睛里,自然是亲的不一般近了。

说这话给自己听,一来准是西太后想拿这个话,让李莲英来噎自己一下,给自己提个醒。只要忠心保他们爱新觉罗家大清朝的,西太后那遇事还是能保条小命的。

二来,则就是李莲英自己这,也顺便卖个空人情。刘盛休罢官的时候,他手上的铭军里,四品以上就一并撸下去七十多人。

按清朝的规矩,罪臣直亲是至少几年内,不能在从军做官的。他说这话,那意思当然就是直奔着不但没被一并赶回老家,还在自己保奏下升了官的刘朝先了。

明白李莲英的话里意思,刘克武连忙站起身,躬身抱拳说到:“我替达初谢过李总管您的帮衬了,您的恩德,我代达初记下了。以后但若是总管大人有事,尽管对小的们说。小的们一定竭尽全力,给总管大人您办好。”

话是这么说,你一个太监,无非就是要点钱。钱这东西,老子给你多少,就能利用你再捞回来多少。你拿的越多,就越爱给老子在西太后这说好话。秋后一起算帐,怎么着咱到以后一起说。

李莲英当然不会想到,自己此时对他在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怕是什么也甭干,每天就等着让这老东西,在西太后那说上几句自己的坏话,弄不好脑袋都得给人家摘去当了夜壶呢。

伸手拉住自己,重新按回到凳子上,李莲英说到:“这个吧,也甭谢咱家了。你们几个在辽东一进京,就先想着孝敬咱家。就你们这份孝心,咱家也不能看着你们这帮孩子吃亏了不是。”

“孝敬您老人家,那是在小的福气。让小的们孝敬您老人家,那是您老人家看的小的们。”刘克武此时已经在内心,把这个贪财的老太监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个遍了。但说话的时候,脸上却还是堆满了笑。

听到自己这话,李莲英心里也明白了,这次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只要自己有事求他,那银子就少不了他的。

于是,他笑着等看向刘克武说到:“你这大晚上的,钻这园子里来找咱家,该不是只为了给咱家请个安的吧。说吧,小猴崽子,又有什么事,要咱家帮你的。只要咱家能做到的,就一定使全身的劲帮你。”

去你妈的帮老子,你那是帮你自己往腰包里揣银子呢。在心里骂了一句,刘克武脸上换上了一幅无奈的笑容,起身就向地上跪了下去。边跪嘴上还边说到:“这次这事,还就真只有总管大人您,才能帮的了小的。”

一把抓住自己的右肘,李莲英拉住了自己说到:“这是什么事啊,把你急成这样。说出来吧,只要咱家能帮的,就肯定帮你就是了。”

要的就是你这话,刘克武等他话音一落,接回话说到:“东洋狗把咱大清的北洋水师给炸没了,把咱辽东和旅顺给占去了。小的想向太后请命,却给太后驳回了。现在小的这,抓住了一个好机会。太后那疼小的,不让小的再跟他们拼命,那小的就给他换的战场再打过。”

“不上沙场,还怎么个打法?来,你把话说明白了。要说这东洋人,也太他妈的给鼻子上脸。竟然一开口,就管咱要三万万两白银的赔款,还想要辽东和台湾。是该杀杀他们的威风,可也别闹的太大可,不好收拾。”李莲英说完,坐直身子不在说话。

真是他妈的什么主子带什么奴才,这话分明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口气。那个老妖婆,从他娘在同光二朝,向来是又想做,又怕做完收不了场。

结果就是,她越怕的就越来,把个好好的中国,愣是东一个条约、西一个条约的,弄的是满目创痍、洋人逞威。弄的百姓,进入到了半殖民地的社会里,民不聊生。

既然对方已经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刘克武也就不隐瞒了。心里咒骂嘴上却将自己要对着日本人樱花、大和、东亚和富士银行进行的计划,简单的说给李莲英说了一下。

讲完整个计划的大概,刘克武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后,说到:“这次只要小的办成了着件事,日本人现在在天津的那九千多万两白银,至少有三分之一,他们是甭想再运回国去了。这钱都是咱们大清朝的,银子不能就让他们这么套去了,您说对吧李总管。”

“可你要这么闹一下,东洋人不会借机再跟咱大清来上一下吧。那群畜生,是不跟咱讲理的。他们会只把这看成一场正常的商场上的事吗?”李莲英说完了他的担心,也端起茶碗喝完一口,盯着自己看等回答了。

冷笑了一下,刘克武回到:“这次小的不会只是自己对他下手,英、美、德三国,既然已经把钱借给了小的了,那他们再想逃脱干系,那是做梦。但是小的是担心,万一太后那顶不住,小的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充满惊疑的表情变成了奸诈。李莲英等自己一说到,才奸笑的说到:“哦,我当是怎么个事,你这是怕咱太后,关键时候下旨意,让你别跟东洋人那再闹,是吧?”

“正是此意。李总管,咱是太后的臣子,也是她老人家圣恩一直眷顾的。一旦东洋人那边,跟太后和皇上那使劲。皇上那肯定是硬的,就怕太后为咱大清想的太多了,到时候让小的停手,小的无论哪面,都不敢不听不是。”说完这话,又在心里把自己呸了一顿。

什么他娘的太后的圣恩,要不是自己一身关联着前线那么多部队,怕是这个三品顶戴,都不会给,以自己的资力,充其量就是封个空爵位、然后不知道给调哪去了呢。

话既然说明白了,李莲英也不含糊,直接在自己话音一落后,奸笑的说到:“太后这呢,咱家倒是能帮你说说话。可是,你还得请庆王爷和六王爷那,一起帮着说。你也知道啊,咱家这身份,可是不能参与朝政的。”

我去你亲娘的吧,不参与,你是不会少参与。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要想升的快,就找你这个李大总管。暗中里,现在不少人,都管这个太监叫起了九千岁。

这个老太监,往往一句话,能让一个狗屁不是的人,迅速的几年内就从个七品窜到二、三品大员的位置上去。他要是一句坏话,就能让一个一、二品大员,用不上多长时间,就得滚回老家种地去。

推辞必有原因,刘克武很清楚这个老家伙想要什么。于是等他说完话,立即就从袖子里,抽出了两张银票。

放到李莲英面前后,刘克武才笑着说到:“只要总管大人愿意帮小的,小的自然是不能亏待了您不是。这是两万两,只要太后那让小的,把日本人的银行从天津卫赶出去。事成之后,小的再给公公您这,送上三万两。你看,可好?”

见到了银票,李莲英的脸上,马上又换上了一幅充满贪婪的笑容。他笑着说到:“你倒是出手真不是一般阔气,一下就给咱家五万两。可你想过没?那东洋人的脑袋,不比你笨。你要是败了,咱家剩下那三万两是小,你的小命是大啊。”

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白让老子这段时间,往你这塞了三万多两。淡笑一下后,刘克武说到:“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这次既然有那么多人,愿意陪着小子赌上这一局,就算输了,小的也无怨无悔。更何况,小的是有必胜信心的。”

大笑一声,李莲英将银票突然推回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说到:“还真是英雄出少年,那这次,也算咱家一份。咱家这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大事,这回就跟在你后面,陪你赌上这一把。”

停了一下,李莲英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只有真正男人才有的刚毅表情:“这两万两,就算是咱家的投进吧,赚了你给别人多少,咱家也要多少,不多要就是。”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0章 万事具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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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给这老东西震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参合上一下。不过一想,反正这钱是自己送给他的,自己要真败了,他也拿不着后面的三万两。

而他现在拿自己的钱,陪自己玩,赚了就是两万两变两万四千两,败了也没真损失着他什么。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会打他的算盘。

不等刘克武再说话,更大震惊的话,传进了自己的耳中。李莲英说完刚才的话,停一下又补充的说到:“后面那三万两,也算咱家投进去的。然后,明个儿我再让小德子,把咱家这些年存下的五万两,一并给你送去。小子,咱家这回可是把宝,都押在你身上了,够意思了吧?”

听到李莲英这接下来的话,刘克武已经彻底给震的没了反应。要不是站在一边的德公公在后面轻轻捅了自己一下,还真就冷了场。

被德公公一捅,回过神来后,刘克武立即站起身,冲着李莲英就跪了下去。这一次,没让李莲英再拉住自己,实在的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头磕完,刘克武抬头看向李莲英说到:“总管大人如此信任小的,小的此生难报。以后但凡您有何事,都请派人吩咐小的就是。”

嘴上如此说,心中如何想,也只有刘克武知道。对于这个大总管,刘克武虽然现在有些感激,但却如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出现什么忠心的。

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来后,李莲英和自己说话的态度,再没了刚才一见面的时候那么客套。接下来他详细的询问了一下,刘克武具体想怎么做。

谈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跑进了亭子,打断了二人的话。慈禧一动身,小太监就来找李莲英去伺候了。

并不是慈禧一刻也离不开这个老家伙,而是因为那个老妖婆一起来,就得梳头。李莲英也正是靠着一手好的梳头手艺,才得了那个老太太的宠,一路扶摇直上,在几万太监中成了翘楚的。

站起身话别的功夫,李莲英走到亭子台阶上,却突然停了一下。转回身他看向刘克武说到:“哦,都忘了跟你说了,昨个儿啊,太后那念叨着,你怎么就把好好的一个魁字营全都给变成光头罗汉了。”

停了一下后,他换上一幅慈祥的笑容继续说到:“这样的事好是好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死抱太后的大腿?那可还有一帮人,有事没事的专门跟忠于太后的人叫劲呢。你回去呀,自己先掂量着,怎么能保护好你自己吧。”

说完之后,李莲英就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向着亭子东北面走了过去。听到这话,刘克武心里却是一翻无奈的笑。

这李莲英和那个老妖婆,还真把当大清的忠臣了。要不是非得在脑袋后面,留那么一条尾巴,鬼才愿意不分寒暑的光着个头的呢。忠、忠你个大头鬼吧。

不过西太后能说出这样的话,倒也让刘克武的心中舒服了很多。怎么说,自己也是带着百十多人,在鬼子阵营里杀了个三进三出,能让那个老太太真在意了,也还算可以了。

很多这个时代的军人,到死都不可能让那老妖婆在意的。心在暖和,自己确定的事,也是不能变。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才能改变这个国家和自己的命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何况现在骑在这片土地真正主人脑袋上的,这个所谓的皇朝就是异族所建呢。再加上,这个王朝的腐朽和没落,推翻是必须要去做的。

转身走出亭子,德公公在这时却神秘的一笑,拉住自己说到:“刘爵爷,这次的事,既然李总管都参上一份了,咱家也不能落下。这是咱家的全部身家五万两,这次都交给您吧。”

又是一惊,大爷的了,这李莲英参合上一份倒也算了。五万两之数,自己也不是很吃惊。毕竟那个老东西,在这些年里也没少从各级官员那,勒索和受贿。

但这个德公公,上送下接的主,竟然也能拿出来五万两给自己。看那样,还是在自己进园子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这倒让刘克武更是大吃一惊,想到了这些太监们,一年得勒索官员多少银子,才让他们这么富态的。德公公不过才一个四品总管太监,那李莲英得有多少银子啊?

见到自己惊住,德公公对着自己叫了两声,接着说到:“怎么着,爵爷您是不想带着咱家吗?”

“哪里、哪里,只是这让在下这,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说完之后,刘克武却用手却接过了银票。

管你多少,管你什么心思,老子现在是多吸收资金,就多一份胜利的把握。也没时间再去想你们盘剥了多少人,反正连老子不也是你们盘剥的对象吗。这回,就拿你们的钱,去套回些日本人的钱来,算是找回点损失。

听到自己的话后,德公公却是大笑着说到:“爵爷轮不到咱家宠呢,这几位王爷和李公公,那都把态度表的很明白了。这次呀,咱家也就跟着沾下光了。走吧,爵爷,太后起来了,这园子咱可不能多留的。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咱家就要遭殃了。”

他说完之后,一伸手向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么大的园子,就他娘的给那老太婆一个人住,这还真是够他娘的霸道和奢侈的。

想到这园子,刘克武就对那个老妖婆,又多出了一分恨。要不是她逼着李鸿章,把北洋水师的经费挪过来,也不至于让北洋水师和日本人打起来的时候,炮弹都不够用了。

要不是那个老妖婆,为了进这园子里过她的六十寿辰,也就不会把本来已经够脏的清朝官场,卖官鬻爵变的公开合法化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园子,花掉了三千万两。如果把那三千万两全用到北洋水师上去,够再建出个北洋水师或者几支全都新式枪炮的陆军的了。

想到这些,刘克武更坚定了,一定要把这个腐朽的王朝,打翻在地。把该属于中国的东西,全都争回来,靠这异族建立起来的腐朽王朝,那是做梦也做不到的。

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变成百姓嬉闹,外国人参观后,给国防赚钱的地方。心火急烧之间,在德公公的引领下,刘克武走出了颐和园。当然,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更清楚了。

离开颐和园,刘克武让车夫径直把车赶回了自己的男爵府。刚走进第二道大门,刘春茹就和马翠莲两个人,嬉笑着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拿着一快绸子,刘春茹笑着对自己说到:“你看看这枕巾,嘿嘿,翠莲姐姐着急咯,现在就这绣嫁妆了。”

接过枕巾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正是一幅鸳鸯戏水图。那针工,比自己在后世见到的,那些从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还要精美了几分。

抬头看了马翠莲一眼,只是淡然一笑,刘克武说到:“很漂亮,费了不少的功夫吧?别太累着自己了。”

含羞的低下头,马翠莲小声的回到:“不累的,从小我娘就教我做女工,这点小活累不到我的。谢谢爵爷关心。”

两个人虽然是从小就定亲,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教育是三从四德,可没后世那些女人所谓的妇女解放,更别说什么性解放了。

看到马翠莲那幅样子,又听到自己的话,站在边上的刘春茹却突然撅起她那性感的小嘴,转身就朝她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这女人,吃醋就是天性,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着说变脸就变脸。这还才两个,要再来几个,刘克武真都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哪天给这些女人们闹的晕了头。

让你真回房间去,准又得几天跟我那叫劲。想到这,刘克武迅速快走两步,一把拉住刘春茹的手,柔声的说到:“你拿给我看的,怎么还着生气上了?翠莲的女红就是比你好,但翠莲自己也知道,字没你写的好、功夫没你好不是吗?”

站在边上的马翠莲,听到这话后,脸上先是闪出一丝不悦之色。但那只是稍纵即逝,定了下神后,她也连忙走上前来。

拉住了刘春茹的手,马翠莲连说到:“就是啊,春茹妹子,你能陪着爵爷在辽东战场上浴血奋战,姐姐这可比不了你呢。而且,你那一笔好字,姐姐还真想跟着你多学学呢。就别这跟爵爷生气了,好啦,春茹妹妹。”

侧过脸,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马翠莲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刘春茹说到:“姐姐,我耍他的你也跟着信。这看来以后吖,我还真得小心,没准以后成婚了,你们俩还这样对付我,那我就别想好受咯。”

听到她的话后,刘克武也不禁笑了一下,说到:“好了,别胡闹了,你们俩下去玩吧,我这得赶紧睡觉。明天啊,我还得去天津呢。”

说完,不再给这两个女人纠缠自己的半分机会,冲着已经站到门口的男爵府小管家李海龙一挥手,说到:“云真,今天晚上任何人来都不见了,任何事明天再说。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明白吗?”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1章 借园会群商

白天给电脑折腾惨了,今天早点睡所以把这章提前更了,望大大们理解和支持,谢谢!

天津,中国北方在这个时代里,第一重镇。第二天一大早,刘克武刚要出门,就被以京城第一号同仁堂为首的药材行业大东家门,拦住又加进了三百多万两后,才赶到了这里与杨度等人汇合。

先行带着两拨七百多号人,到了天津,杨度并没有立即就公开现身。盛宣怀在这个时候,也接到李鸿章从日本拍回的电报,把他在城外的一处园子,暂时借给了杨度等人使用。

盛家的景休园,坐落在西沽的一处小山上。虽然盛宣怀已经多年没真正回到这个园子,但园子里还是养着八九个奴仆,将这里打点的还算整洁。

到了门口后,王永江先行过来扶着刘克武从马上下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引着刘克武和随行而来的几个人,向园内走了过去。

一路之上,刘克武更深刻的认识到了,官僚资本主义者在这个时代的富庶。正值晚冬,这个景休园却也如颐和园一样,青松翠柏、点点梅花映雪红。

在园子中穿行了小片刻,几人终于走进了园子最后面,大花园里的一座叫做“淳荫阁”的小楼里。王永江一推开门,刘克武的面前就出现了坐满阁楼一层客厅,满眼的锦衣华服之人。

这些人,都是之前自己派出的人,先行联系好的天津各大商家的东家或者是大掌柜。按刘克武事先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这里应该是十二家大号的人。

进入到了大客厅内,王永江亮开嗓门的喊了一声:“三等男爵、钦赐黄马褂、署理广安门总兵、魁字营统带官刘克武、刘大人到……”

客厅里刚才还在跟杨度那说着什么的众人,立即纷纷朝地上跪拜下去。不过却不是全部的跪下,唯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只是抱拳一礼。

朝那个中年人的头上看去,刘克武立即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曾任八旗官学教习,清朝赏加二品顶带的大臣,在天津着也就这么一位。此人,正是天津新兴盐业巨子“高台阶华家”的华世奎。

天津新老八大家之中,这华家虽然起势不是最早的。但这个华世奎也和胡雪岩、盛宣怀一样,那也是个官商两面通的人物。

让其他人都平身后,刘克武径直走到了华世奎的面前,双拳一抱说到:“启臣兄近来可好,小弟这回可是要在您的地头上,借行些日子了。能让您亲自前来,仲远还真是不胜荣光啊。”

在北京城的时候,华世奎是个三品文源阁军机章京领班。但他经常往来于京城和天津之间,所以几次在过广安门的时候,都要和刘克武攀谈片刻。如此几次下来,二人自然也就成了相识的同朝之官,并不陌生了。

听完自己的话,华世奎也连忙双手抱拳回礼说到:“仲远贤弟客气了,你能来咱天津这谋成大事,愚兄又怎敢不亲来相见呢?”

两个人都是三品官位赏的二品顶戴,只是刘克武是个掌兵权的实差,而华世奎实际上只是挂名,很少真去办公。

文源阁从嘉庆年间后,就已经失去修撰四库全书时候的重要性,挂上大学士衔的,此时是帝师、礼部尚书徐桐。谁挂了那个大学士,也只是摆设,根本不会真去办公。这样一来就让华世奎这个军机章京领班,自由了许多。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刘克武才一一与其他十一家天津大商家的东家和掌柜们,见过了礼。坐到主位上,还特意让华世奎坐到了次位之上,以此来先拉住一个天津本地的贾甲。

等众人都坐定,刘克武才微笑的对着众人说到:“盛大人如果知道,他这园子里今天来了这么多位津门巨贾,相信也要荣光几分了。但是本爵这,可是不想跟各位藏什么心眼子。各位都知道,本爵是个行伍出身,说话办事喜欢直来直去。

“仲远贤弟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那鸭绿江、滦城山和前日在西苑的诗词,却是别的武将根本比不了的呢。”坐在自己身边的华世奎说到这,笑着停住了话,只是看向了自己。

这是夸奖,也是对自己拉拢他的回应。刘克武明白的很,这个朝廷官场上的东西,也就是这么回事。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敬来敬去就敬成党。

明白这些事,嘴上自然不放松,刘克武接回话笑着说到:“启臣兄过讲了,那些都是小弟心口而吟的拙劣之作,怎敢与启臣兄您的一手好字相比。”

老子是来办正事的,要寒暄这些官场的东西,办完事再来也不晚。想到这,刘克武停住话后,马上又接着说到:“咱们现在还是先不要说这些了,先来谈下正事才好,您说呢?启臣兄。”

点了下头,华世奎说到:“仲远贤弟您的计划,杨游击业已和我等详细说明。只是不知道,朝廷里那边是什么态度呢?”

坐在两边而宾位上的那些商人,听到华世奎问到这话了,也都纷纷点头称起是来。这个道理很简单,上面那个朝廷现在正跟日本人,派了李鸿章在谈判。如果现在刘克武真跟日本人,在商场上再打一场商业战争,朝廷是不会不过问的。

什么也不说,刘克武从袖子里,抽出了几份文书,放到了华世奎的面前。华世奎拿起来,看过第一份已是一惊,当他看完之后,重新投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全是惊讶了。

放下那些文书,华世奎惊声的说到:“七位王爷、三大军机?还外带上李大总管?仲远贤弟你这次,竟然把这么些位爷,都拉进来跟你一起干了?”

笑了一下,放下手上的茶碗,刘克武一脸淡然的说到:“这次的事,一来可让所有参与之人,得到巨数收入。二来,还是为咱大清,从东洋人那拿回点该拿的东西。所以嘛,七位王爷、八位公爷和贝勒,还有各位臣工自然都愿意陪在下趟这混水。”

满堂皆惊,那些商人们,从自己和华世奎的交谈中,听到了竟然有七王八公都参与进来,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吃惊。

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里,只有宋朝和明朝中期,商人还算是被朝廷和文人看的起的。其他的很多时代,商人都是被认为下九流的行当。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句老话,十商九奸。这也就让他们向来都是国家的财政支柱,却从来都不为官途之人看重。

到了同光二朝,虽然满清朝廷为了应付太平军和洋人,连年征战损耗国力后让这些商人们抬了点头,而且还出了南胡北盛两大红顶商人。但在官场之上,商人从仕着也向来是被轻视的。

当然,这里面也的确只有胡雪岩、盛宣怀,算是在官场上直的起腰板的。坐在这的华世奎,并不算是以商道而入政局的,他是先官后商,自然不算在其中。

中国百万商贾,却只有两个人能得到朝廷的重视,所以这些商人一听到那么多的王公大臣名号,也都是震惊不已了。

华世奎在众人的惊诧之中,满脸的兴奋之色说到:“这还真是头一遭、头一遭啊。仲远贤弟,你这次还真是给这商界,创造了一个旷古绝今之奇事。七王八公百臣工,旷古第一奇事,商界第一奇事啊。”

还是淡然的一笑,刘克武接回了他的话说到:“旷古不敢说,远在盛唐就已经有王爷做生意的记述。这个绝今也是不敢当,当年之雪岩公,现在之杏荪先生。所以,绝当不起启臣兄这旷古绝今之赞。”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那些商人们,已经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在自己的话说完时,正兴德穆家的大东家穆景升就站起了身来。

他冲着刘克武一拱手,说到:“虽然这七王八公和百位臣工都跟着刘爵爷您,一起来办这次的事。但毕竟他们都是官着,于商道不通。在下这,只想知道,爵爷您这可还有什么具体性的计划?又需要咱们这十二家,怎么跟您合伙呢?”

终于有个谈正题的了,刘克武挥手示意让他坐下。接着,转头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杨度一眼。杨度点了下头后,走到了客厅的中间。

清了下嗓子,让还在小议论的几个人闭嘴后,杨度开口说到:“我家爵爷的计划是,首先去收购那些在咱大清子民手上,日本那四家银行和其他日本企业的债券、存票。将那些存票和债券的价格,抬上去,逼东洋人调整利息。”

典型的哄抬手法,这对在场的众人,都再熟悉不过了。历来中国的商人,都是靠着价格的一高一低,冲中获取暴利的。杨度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打断。

见没人打断自己的话,杨度接着说到:“接着,就要麻烦各位大东家,一起来控制货源。首先是不给日本租界里的东洋人盐粮,囤积起来。一定时间后,待日租界物价飞涨到一定程度后,众位再一起向日租界内高价倾销产品,来换取利润。”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2章 再用套金术

不给任何人打断自己的机会,只是略一停顿,杨度立即又说到:“在这事办的时候,我家爵爷会派人,去惩治所有敢于趁机向东洋人卖货取利的任何一家商号。敢于当汉奸者,我魁字营、湘淮毅三军和聂军门麾下的兄弟们,是绝不会轻饶的。”

前面一段是告诉这些商人,可以从日本人那往回套租界。后面这句话,就变成了地道的威逼了。

谁不知道,刘克武兄弟是毅军两大分统的女婿。哪个不晓,魁字营左帮办刘朝先,那是淮军之中呼声最高的未来统帅?谁都明白,真急了刚进天津的聂士诚手下那些个兵,随时都个你扣上通敌的罪名,灭了你满门都是小事。

这就是威逼,很清楚十商九奸这个道理的刘克武,让杨度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威逼。后面已经有了七王八公百臣工,谁不合作我就让你变成穷光蛋,重者直接给你灭了门。

这些商人,最怕的就是掉脑袋和一贫如洗,自己抓的就是他们这个弱点。让他们不得不全力的,来和自己配合着把计划做成、做好。

这些商人们,当然也都很清楚。谁也不会去跟着七王八公和那上百号子的大臣们叫劲,他们之中很多人的靠山,也早在刘克武来之前,就已经给他们打好了招呼。所以杨度的话说完后,还是没人有太多的反应。

看到这些商人们,都这样的听话,刘克武心里塌实了一些。见到杨度望向自己,刘克武接回了话,冷笑着说到:“目的只有一个,先把日租界变成孤岛,把那些东洋狗困死在日租界里。逼着他们,把吃到嘴里的肉,给咱们倒出来。”

将众人目光重新引到自己身上后,刘克武停了一下接着说到:“在下行伍出身,重的是个纪律性。各位在你们的商号里,不也是总在制度着这样那样的规矩吗?这一次,我明天就去英租界那注册个公司,就叫金融投资公司。一切行动,由这金融投资公司来运做。各位,只管着到时候分钱就是了。”

金融投资公司?又是满场皆惊。洋人在天津和上海等地,的确有不少的洋行,但真正叫成公司的,似乎都是如什么东印度、西印度公司那样的组织。在这个时代里,公司模式还真是让中国人,刚刚开始听说,没什么好印象。

自己的话说完,第一个发出疑问的,就是华世奎。自己的话音一落,他就接过话说到:“这洋人的公司体制,仲远你也懂?”

浅笑一下,将目光对想了华世奎后,刘克武回答到:“公司者,数十商辏资营运,出则通力合作,归则计本均分,其局大而联。难道各位没有看过魏源先生,在他的<海国图志>一书中,关于这公司的阐述吗?”

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后世的知识,直接告诉这群人,刘克武只能搬出了已经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来说给这些人听。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信服并且支持自己。

魏源是新思想的倡导者,林则徐的好友,近代中国“睁眼看世界”的首批知识分子的优秀代表。

《海国图志》是一部划时代的著作,其“师夷之长技以制夷”命题的提出,打破了传统的夷夏之辨的文化价值观。

摒弃了九洲八荒、天圆地方、天朝中心的史地观念,树立了五大洲、四大洋的新的世界史地知识,传播了近代自然科学知识以及别种文化样式、社会制度、风土人情,拓宽了国人的视野,开辟了近代中国向西方学习的时代新风气。

这本书正是掀起晚清洋务运动的主导之作,几乎所有搞洋务、从商、办企业的人,都把这本书当成启蒙读物。

拿出这本书来作个开篇,的确让在场的众人,在心里先接受了几分。但还是有人会有疑问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正兴德穆家的大东家穆景升。

他冲着自己一拱手,说到:“刘爵爷,我等虽也都拜读过魏先生的传世之作。但,其中似乎于公司之制,并不太深之释词。不知爵爷您,又欲如何来建立您所说的这家公司呢?”

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上的茶碗。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刘克武微笑着扫视了众人一圈子。

最后,将目光盯住了穆景升说到:“洋人的公司体制,实则乃与各位只商号、联号差异不大。但其体之中,更重的是公信之策。公司之体,一切都由一名经理日常做主。遇大资调动,才会请出董事会全体董事,来决定做还是不做。”

说到这的时候,刘克武已经走到了穆景升面前,将他按回到椅子上,目光才离开他。

边扫视其他人,刘克武边继续说下去:“其公司全体的股东们,平日不参与公司运营。但却都帮其公司,谋取更大的利润。日常的决策和运营,也完全自主,只管确保公司盈利即可。”

走回到自己的椅子面前,又接着说到:“然,其公司的运营,与各位商号的体上不同,在于其一切都是集中在一起,而非各位一家一户引领中小户。这样的体系,一来将财力、人力乃至各种力量,全都融于一处,形成其惊世之力。”

“在具体的运营之上,我来之前已经写好了一份草创之体制计划书。各位可以从皙子那,各拿一份回去看有一下。”说完,向杨度和王永江使了一个眼色后,杨、王二人拿出了预先已经准备好的计划书,向那些商号的东家们散发起来。

在杨度和王永江发计划书的时候,刘克武的脸色边的庄重,又说到:“不过,我给各位考虑的时间,却只有三天。三天后,不管各位谁参加谁不参加,在家公司我是都要办的。多了我也不说,希望各位仔细参详、多多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话不用多说,不管你们参不参加这公司,老子都是要干的。而这公司只要一注册成立,已经扩大到了两千四百万两的巨资金。

再加上后面京城里那些王公大臣以及巨商们,如此强大的实力,横扫天津商界也都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只要在座的这些人不参入,那以后肯定也都甭想再在官场上有后台了。在这个时代,朝廷有人好做的不只是官,生意也一样。没了靠山,哪个商人也不可能真正的富贵荣华起来。

拿过了计划书后,穆景升在刘克武与其他人寒暄之时,与华世奎几乎同时看完了那份计划书。

他刚要说话,发现华世奎也已经抬头欲言。按身份算,华世奎怎么也比他穆家高。虽然穆家是天津老八家里的地头蛇之一,但也只能让着有官职在身的华世奎。

看到穆景升示意自己先说后,华世奎略一谦让,就转头看向刘克武说到:“仲远贤弟手上现在真有两千四百万两之巨资?这可真让愚兄真的惊疑咯。”

“哈哈。”

爽朗的一声大笑,刘克武挥手就让杨度把两千四百万两银票、银行本票,整整装了两只洋人皮包的票据,就在众人面前打开展示了出来。

在杨度展示的同时,刘克武停住笑声说到:“本爵何必跟各位东家打谎话呢?两千四百万两,各位如果不信,可以上去验下可有假的。本爵还不至于,为了在天津这注册家公司,就来骗各位东家吧。”

“仲远贤弟莫要误会,愚兄绝非怀疑仲远贤弟你有欺诓之心。”华世奎其实已经被震惊了。

他之前只知道,刘克武五、六天的时间内,就在庄王爷、庆王爷等人帮助下,从官场上集资不下千万两。也知道刘克武实际上是广安门一带,已经达到四百家铺号中,都有股份的最大商者。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五、六天之内,号称三百万家财的刘克武,竟然能拿出他自身身价八倍的巨资来。

没想到的,当然不也不只是华世奎一个人。在场所有的人,看到已经被杨度展开、放好的一堆银票,都彻底的被震惊了。如此强大的财力、如此强大的靠山群体,那些商人们,怎么可能不为之震惊呢?

在众人们惊讶中,穆景升却爆出了一声话,他说到:“人言‘赛子龙’文武全才,今日一见才知,竟也是商界之旷世奇才。既然爵爷您已经筹措完善,那在下愿意出二十万两,加上几股来让爵爷带着咱,一起捞他东洋人的钱去。”

一惊接一惊,穆景升的话一说完后,华世奎也大声的说到:“我华家也认股三十万两,跟着爵爷谋更大之利润。”

“哗……”

其他的十家的东家和掌柜们,顿时爆出了一声惊呼。两家这就又是五十万两白银了,总数直奔两千五百万两白银,够在天津买下几条街的钱了。

从震惊中很快苏醒过来,其他十家的东家和掌柜们,纷纷也表了态。更有甚者,当场就签字按押,交钱认股了。

这样的结局,早在刘克武的预料之中,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杨度的意料。因为在杨度的思想里,这些大商人们,哪个不是有点真能耐的。哪个后面没个后台,哪个家里不是有百万乃至几百万两家产的。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3章 杀计连环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让这些人全都给刘克武简单不能再简单的计策,全都给拉了进来。

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去问刘克武,手上已经迅速的接满了银票。收集银票、刘克武签字的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但刘克武的心里,却是明白的很。这些商人,先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背景,接着又怕自己是空手套白狼。现在自己这,把背景加资金,全都给他们看了,不跟着来才叫奇怪。

商者逐利,人尽皆知。自己现在手上有如此大的资金,用脚想他们都会想到,一旦真做起什么事,必然是利润惊人的。

再者这次他们只要跟自己搭上了关系,以后就完全可能顺着自己,去和站在自己身后那些王公大臣们建立起关系。只要有了个关系,他们以后的买卖只会越做越顺畅。

跟这些商人们一样,其实朝中那些人,哪个不是为了利益才支持自己的。在这样的时代里,哪有什么真正单纯的帮忙,都是在人与人之间互相利用、互相谋夺的。

一切都办好后,华世奎站起身,冲着刘克武一抱拳说到:“仲远贤弟初来津门,就能如此之成功的将新老八大家,全都融集一处,相信消息传到李中堂和各位王爷耳中,也会让他们惊奇不已而盛赞更隆了。”

站起身对着华世奎一抱拳,刘克武说到:“启臣兄莫要如此夸赞小弟了,今天各位就都别走了。昨天夜里,皙子就已经按我的吩咐,在利顺德那,定好了一个大包间。各位现在也都是未来公司的股东了,今天晚上这顿就由小弟来坐东,还请各位不要推辞。”

天津利顺德,那是出了名的洋饭店。利顺德大饭店最早建于1863年,创建人是英国基督教圣道堂的牧师约翰.殷森德。从两广广东籍买办梁炎卿与德国人德璀琳和殷森德集资,改建为西欧古典豪华楼房,“华夏第一涉外饭店”的名号已经叫响多年了。

那些商人虽然都是富甲一方,平日里却也都没进过利顺德的大门。原因,只有一个。那家饭店一般只招待洋人,天津本地也只有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才进去过几次而已。

在此时的中国,洋人拥有的种种特权,让有钱的中国商人,也是无法逾越的。当然,这不能把有真正够大权的中国人算进去。

听到自己说在利顺德请这些人吃饭,这些人的脸上,立即就全都堆满了饭店。他们心里想的,也正是刘克武想让他们想的。

既然能到利顺德饭店去吃饭,那也就等于在告诉他们,自己不只是得到了朝廷那些王公大臣们当靠山。眼睛尖的人,其实已经看到了刚才出示的那些票据里,就有四家洋人银行的本票。

现在在来安排他们进一次只有洋人,才能没事坐那吃顿饭的地方吃饭,更让他们确信自己是得到了洋人的支持。

要说能进利顺德,也幸亏是威尔逊那个家伙,昨天晚上连夜给汇丰在天津这的华人买办陈定一拍了封电报。杨度一找到陈定一,二人就直接拿着英国总领事馆的条子,以威尔逊的名义定的房间。

到了利顺德饭店门口,长的精壮高大的陈定一,已然恭候在了那里。见到刘克武从马车上下来,陈定一上前一步就要行参拜之礼。

边向下跪,陈定一的嘴上还边说到:“小的给爵爷请安、恭祝爵爷此次天津之行马到功成。”

伸手将他托住,刘克武说到:“云卿兄不必多礼,此次还要有劳云卿兄你,多操劳下了。”

这个陈定一,此时刚刚才过而立之年。老家也是安徽的,不过却不是合肥,而是马玉昆的同乡蒙城人。但在时下的大环境里,只要是安徽人,就有几分乡情在里面。

陈定一十六岁,就进了福建的马尾武备学堂。后来,更是在马玉昆等人的推荐之下,去了法国留学。与其他人学军事的人不同,陈定一进的是法国巴黎公学经济科深造。

这与他的家庭,不无关系。陈家虽然祖籍是蒙城,打完苏州以后,他父亲就从毅军中退了出去。到了上海之后,陈父先是跟上了胡雪岩,后来直接反水投靠了盛宣怀。

家里从他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开始做起了买办。所以陈定一到了法国之后,没有要公费进军事学校去学习,而是在其父的支持下,改学起了仕途无门的经济科。

听到自己客气的话后,陈定一又是一躬身,嘴上说到:“能为爵爷这样的英雄人物效劳,乃是在下的荣幸。”

说到这之后,他站直身立即就引领着一行十五人,一同走进了利顺德饭店。站在门口的两个服务生,看到陈定一带着这样一群全都穿的衣装华贵,却都是华人进入饭店,着实充满好奇心。

没有时间去搭理那些狗眼看人底的服务生,跟在陈定一的后面,一行人径直奔向了二楼的一个高级套间。

很快进房间,依次落座后,寒暄几句,刘克武就和这些天津地面上响当当的人物,具体谈起了该如何去做。

这顿饭吃完的时候,刚站起身的刘克武就被坐在另外一桌,走过来的陈定一拉到了一边。

压低声音,陈定一对刘克武说到:“刘爵爷,这是家父让小的带来的五万两。家父说了,你是咱安徽老乡中,年轻后辈一代又一个李中堂。您要策动的这事,也是真正给咱国人出气的大好事。所以,这五万两,算是家父投入的,还请爵爷也算上几股。”

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刘克武笑着说到:“云卿兄有个好父亲啊,陈老爷子这份心,本爵就收下算进金融公司里去了。云卿兄现在在汇丰,还只是个小买办吧?”

不知道自己这话什么意思,陈定一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到:“在下七年前,才从法兰西回国。起初是在上海给法国人办事,后来威尔逊先生看中了小的,这才来的天津卫。在这,也呆了小有五年。”

其实即使他不说,刘克武也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他的一切背景和经历。这个家伙在到了天津以后,只半年的时间就成了汇丰新雇买办中,办事最厉害的一个。

抢夺收货市场,陈定一曾经让汇丰用最小的资金,击败了另外八家洋行。争夺经营空间,陈定一曾经让汇丰以计谋,取得了主导之势,从而在天津这块地方但是洋行之中,成了领军之行。

但英国人有他们的规矩,用人也要看背景。陈定一只有一些乡情,和天津汇丰那个经理比,那要差上许多。所以,他还只能做个小买办。

用了三个月时间了解陈定一,刘克武等他的话一说完,就笑着说到:“那如果我请云卿兄,来我这新的金融投资公司,当个副经理。不知云卿兄,你可愿意啊?”

“啊?”陈定一听完自己的话,损失惊的呆住了。让他吃惊的,不只是刘克武的身份,主要还是现在已经到手的资金。那可是两千五百万两,这对一个出道只不过才六、七年的商者、买办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陈定一吃惊,刘克武一点也不意外。本来在来天津之前,很多人还都只认为自己要亲自去操作全部的事。但实际上,最近的三个月中,陆建章他们那些人,早就已经在天津这撒开了大网。

只要有钱就能买来一切资料,只要有银子就没有了解不到情报。所以在策定好这次的行动之时,刘克武就已经确定了几个以后自己要用、必须用的人选。陈定一,这个法国巴黎公学毕业的高才生,自然是其中之一。

不告诉其他人,原因只有一个,一旦消息传出去,势必引来日本人的警觉,从而对行动造成一些影响。

此时在天津,刘克武的行踪都是秘密的。那么大一群巨商,刚才来利顺德的时候,也都是藏的严严实实,坐在杨度准备的马车里的。

在一路上,三百多人在外围开路,虽然都是便衣,却都是荷枪实弹。一遇见有可能泄露消息的人,陆建章根本就不会多说什么,直接下令先抓起来,扔进景休园的一处大地窖里去。

刘克武处处谨慎的作风,和魁字营队伍的精锐,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给天津各大巨商的一个定心丸。即使失败了,谁都明白刘克武还是死不了。

就算不去动用聂士城的关系,在这些部下保护下,他可以随时退出天津卫。以日本人现在在天津租界那些兵,能防住聂士诚就已经不错了,根本就没时间来管刘克武。

诡秘的作风,突然性的决定,这让陈定一听完自己的话后,足足惊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刘克武咳嗽一声,陈定一从吃惊中回过了神。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到:“那威尔逊先生那,爵爷怎么说呢?小的这,又怎么跟威尔逊先生交代呢?”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4章 大战倒计时

“你是中国人吧?”刘克武严肃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小的当然是中国人。”陈定一也正色庄重的回答到。

点了下头,刘克武接着说到:“你是被聘到洋行去的,对吧。”

陈定一也点了下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嘴上,却还是说到:“当然,我没卖身给英国人。”

爽朗的一声大笑,笑声一停,刘克武并未再对陈定一说话。而是转身举起了酒杯,郎声的说到:“各位,来,让我们一起举起手中的酒杯,欢迎一下我们即将成立的金融投资公司首位副经理、我的助手陈定一、陈云卿的加入。”

那些巨商们突然听到自己这句话,顿时又是大吃了一惊。他们和陈定一一样,谁也没想到刘克武竟然,直接就任命陈定一做新公司的副经理。

看到他们吃惊的样子,刘克武接着往下说到:“陈兄是我大清国的人,也是被聘到汇丰的。按西方人的规矩,受聘的人随时可以解除合同。而陈兄这几年在天津,做事做的怎么样,各位商界前辈也是有目共睹的。”

停了一下,将脸重新面对向陈定一,刘克武继续说到:“云卿兄的父亲,前毅军帮带陈大人,业已投资五万两白银,要加入咱们即将成立的新公司里来。既然这公司有了云卿兄家的股,云卿兄自然要来一起经营。我说的对吧,云卿兄。”

想说不对都没门,你敢拒绝吗?刘克武这一招,玩的够绝。既然你承认你是中国人,知道我要在商场上跟东洋狗打一下,那你就只能来帮我。推辞不得,推辞你就有汉奸的嫌疑。

既然你爹要往这投钱,那你就得来帮我。别找什么借口,找了借口你就成了不孝之子了。双管齐下,刘克武不相信再加上自己的背景,陈定一敢当众拒绝自己。

果然,在自己的话说完后,陈定一先是脸上一阵愁容。旋即换上了笑脸,举着酒杯冲刘克武说到:“既然爵爷如此看的起在下,又有家父之命,在下岂敢再说过多。只望日后,爵爷还要多多提携在下,让在下也有更好的发展了。”

答应了就好,刘克武见他如此说了,也就不再废话。转过头,对着华世奎说到:“启臣兄,这次咱们大家成立的这家公司,当然不会只由我一个人全做主。我看不如这样,等到办完这次事后,我把京城愿意继续合作的人,和各位都叫到一起,开次董事会如何?”

“那当然好,正好让京津两地的商贾之首,都在一起乐和乐和。”显然,华世奎不是真的对西方的公司体制一点都不懂。

你懂点就够了,不用懂太多,这就是刘克武所需要的。所以,当华世奎的话说完后,刘克武接话笑着说到:“那咱这公司,启臣兄就屈驾做个董事会的副主席,再兼个天津分公司经理。启臣兄,可好呢?”

没想到自己直接就是让他来做天津这,日后的当家人。华世奎先是一惊,随后说到:“这天津新老八大家,让我来管,怕是有人会不服吧。”

他说完这话,用目光扫视了已经停止了各自闲聊的那些富商们。也是把脸一冷,刘克武也和他同时,扫视了那些人一眼。

如果说华世奎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如炬的之光,那么刘克武的目光里,带出的东西就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冷了。武将的森冷肃穆,在刘克武目光扫到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之时,都让他们不禁心头一抖。

谁都知道,这位爵爷那些个英雄事迹。带着百十来人,就能把东洋人的两个大司令官给砍了。真要是给这么个活阎王弄急,在场这些人都很清楚,保不住下一掉了脑袋的就是他们。

见到自己和华世奎的表情后,那些人哪还敢说什么反对,纷纷都附和着,力捧华世奎做新公司的董事会副主席和天津公司的经理了。

这样一来,任谁都清楚,实际上刘克武这才一出手,就先把新老八大家,融合到了一起来。谁做了新公司的天津公司经理,那实际上就等于是做了天津商界的第一领袖。

不过刘克武的背景、财力、势力,再加上华世奎也的确有太多让在座所有人佩服的地方,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出来跟他争什么。

有了正经理,就要有副经理。华世奎的职务一定下来,刘克武又立即任命陈定一和穆景升,分别做了两个天津公司副经理的职务。

但是,陈定一这个副经理,只是代理而已,因为他主要的任职,将是刘克武这个总经理的副手。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稳定住天津现在这刚开始形成的局势。刘克武很清楚,自己除了有些从后世带来的,远超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对真正去独立操纵一场旷世商战,根本就没有把握。

而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各个那可都是玩商战的好手。真实的想法,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把这些人为自己所用。

至于以后的该怎么发展,目前来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日后自己想成大业,面前这个华世奎和陈定一,是一定要拉进自己的复兴社来的。

想到社团的发展,刘克武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杨度。两个人只是目光一对,不用多说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从这一天以后,华、陈二人,就成了杨度、王永江等人,展开政治思想攻势的第一阶段重要人物。

这顿酒席吃完之后,刘克武已经是酩酊大醉。这群天津富商,还都不是一般的能喝。自己也出手不吝啬,竟然十几个人喝掉了四十几瓶苏格兰红酒。

昏沉沉的回到了景休园,本想立即就去找张床,来他个周公伴游。脚刚一踏进杨度安排给自己住的房间,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陆建章。

在韩玉国的搀扶下,刘克武坐到了床边后,开口问到:“那些会党,联系的怎么样了?”

陆建章面无表情,站起身将一份文书交给了刘克武。重新坐下,说到:“现在洪门三大堂、漕帮旧口三大帮在接了爵爷您的重金后,已经将您让我从洋人那买的那些zha药,全都运进日租界去了。”

点了下头,刘克武接着问到:“那他们肯不肯出人呢?那些江湖上的人,对咱们的支持,我可是很不放心啊。”

难得的冷笑了一下,陆建章说到:“您早就告诉我了,不合作就死亡。今天早上,我就把青龙堂的那个亲日的堂主,给扔进了海河里喂了王八了。”

大笑了一声,刘克武盯住了陆建章说到:“好嘛,我说不合作就死亡,你还真够狠的。干掉了多少人啊?你手下那些兄弟,没什么损失吧?”

恢复了平静的表情,陆建章回到:“回爵爷的话,只有七个兄弟受了点伤。就那家伙身边那三十几个保镖,怎么能跟咱魁字营的兄弟比。只几个照面的功夫,就全都个消灭了。”

又是一笑,刘克武说到:“那我让怒招募的死士,招募到了多少人?”

陆建章皱了一下眉头,说到:“之前我们都只是以为爵爷您搜集细报为主,所以对天津这还真就没怎么下功夫。不过还好,曹锟他那弟弟,打小就跟一些天津卫这的江湖人物有联系。曹锳这一天之内,已经帮标下招募到了三十个人。”

听完他的话,刘克武笑着点头说到:“很好,一天之内,就能招募到三十个人。这曹锳这次,可是立了一个大功。”

停了一下,刘克武接着说到:“不过,这些死士,训练上还得你亲自来。把我告诉你那些新鲜的东西,全都用上。你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三十到五十天。”

“爵爷您放心,您告诉我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参研透了。现在在城外,吴长纯应该正在训练着。如果爵爷没别的事,标下也想告辞,去和他一起训练那三十个人。”说到这,陆建章已经站起了身来。

他其实也看出了,自己这已经喝酒喝的头晕脑涨,因为坐在床上,都时不时的前仰后张一下。

交代给陆建章的事,已经开了个好头,也就没必要再多交代他做什么。只有四五个月的时间里,刘克武每天都亲自传授自己从后世,书上和电视乃至网络上看到那些训练特工的模式。这个陆建章,此时已经具备了一个好的特工最基本的才华。

特工,是没有天才的,只有通过后天的不断训练。刘克武的复兴社里,陆建章这个杀人当砍菜的家伙,成了第一个受到了刘克武亲自训练的特工。

而他此时要做的,就是在天津这做好下一步的准备。经济上的打击,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开头而已。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刘克武最想做的。

不过,现在这一切,还都只能静待时机成熟了。一旦时机成熟了,相信小鬼子,就只剩抱头鼠窜的份了。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5章 藏棋日界内

让陆建章离开后,刘克武翻身就躺到了床上。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杆的时候,才给杨度从睡梦中叫醒。

跟着杨度一起进来,自然就是王永江和吴景濂。见到自己醒了,三个人和韩玉国一起,连忙帮自己穿起了衣服来。

边坐起身,刘克武边在嘴里骂到:“这他娘的洋人的破酒,怎么就这么让人头疼?”

其实,前世他也不是没喝过。谁一口气喝掉三、四瓶红酒,要能不头疼那才叫怪事了。此时他的头,也的确有如炸裂一般。但无论怎样,也必须起来把该做的事做好。

看到自己难受的样子,杨度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到:“哪有爵爷那样喝法,那洋人的酒,向来都以沁人心扉而著称。沁不见得,这摄人心神,已有多位大人见识过了。这下好,又多了爵爷您一位。”

“哈哈……”

房间里的几个人,听完杨度的话后,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洋人的红酒,运到中国的少之又少,只有少数会到中国的名人达官手上。

之前在数次的交际之中,有机会被这些红如血的酒,侵袭倒下的也无非就那么几个人。先是胡雪岩、左宗棠、曾国藩和魏源他们那些声明显赫的人。

接着就是满清的六王爷、庆王爷他们那些高官,包括李鸿章,也都先后吃过这洋酒的亏。这一次不是外交场合,刘克武却也成了倒在洋酒之下的一人。

杨度的话,正是刘克武想听到的。想要成大业,这声望就很重要。而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抓紧往上提升声望的话,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做上新军编练的宝座。坐不上那个宝座,一切计划也就都只能是梦一场罢了。

现在这样,通过各种手段和场合,先让愚蠢守旧的国人,把自己跟那些个大人物算到一个序列去。不用时间很多,只要再有几次“赛子龙”那样的事,就可以真正逼着满清朝廷,打破“不家不二品、不立不封疆”的惯例。

“不家不二品、不立不封疆”是在满清进关以后,当年多尔衮摄政的时候,为了压迫康熙大帝,出的这个损招。后来那个摄政王倒了,别的都罢黜了,康熙惟独就把这个破规矩给留了下来。

心里现在很明白,其实朝廷那最大的顾及,也正是自己的年龄。保守的封建王朝之中,谁会相信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小娃娃,真能独挡一翻大任呢?

况且,按封建思想的理论,自己一年纪不过而立之年,家庭之中又没有自己成婚立家。这个问题,自然就会成为袁世凯压向自己的一个重要的招数。自己的年纪和家业上,当然跟已经有了四个儿子的袁大头比。

想翻手,刘克武现在明白,自己就只能在声望上,不断的增加又不要功高震了主引起朝廷的猜忌。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做些“前贤”做过的事,跟在那些“前贤”身后来稳当的增加朝廷对自己的信任。

玩笑归玩笑,让房间的人都笑了一下,刘克武立即将目光看向了吴景濂问到:“日租界里那些帮派,朗斋已经都联系好了。你那边,联系日租界的华商会,联系的如何了?”

吴景濂脸色庄重起来,说到:“回爵爷的话,现在四大商会,两个会长是由日本人担任的,肯定不会跟我们合作。剩下的两个,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条件,只要爵爷您允许并帮他们转移到英租界立足,他们就会全力帮助我们。”

要想把东洋狗打的落花流水,刘克武很清楚必须要在他们内部,也制造出一些麻烦来。所以,日租界里号称两千商号中,那占了八成的华商,自然就是自己要利用的重点。

听完吴景濂的话后,刘克武点了点头,说到:“英国总领事已经答应威尔逊,只要他们向英租界转移,租界当局就会优先帮助他们安置好一切的。我让你联系的那些工人,你联系的怎么样了?”

拿出了一份文书交给自己,吴景濂才接回话说到:“爵爷您自己看吧,那上面都记录的很是详细了。朗斋他们这二十一个人,还真是厉害。短短半月时间,竟然发现了以宋真武、年学之为首的这四十八个工人会党之首领。”

看了看文书,重新抬头的时候,刘克武带着冷笑说到:“告诉宋真武和年学之,三天之内,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钱。他们,必须把四十八个苦力会党,给我统一组建成一个天津工人联合会来。至于管理上,等他们完成统一,我再给他们具体的章程。”

“这……”

吴景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他沉吟一下,望向自己说到:“爵爷,那四十八个会党,多以乡党而成。如果宋真武和年学之他们,强来的话,怕是必然要流血伤人的。这日租界未必真管咱中国人的事,可天津府、县两衙门,还有巡抚和总督府……”

天津,这个中国北方最早的工业城市,向来就被认为是北京的咽喉和第一要塞。所以,直隶总督府、直隶省巡抚和府县两级行政机构,都设置在这里。

吴景濂担心的是,一旦在统一工人会党的过程中,出现了大规模的殴斗、乃至出了人命会不好解决。

他的担心,刘克武当然也很清楚。看着他那为难的表情,刘克武冷笑的说到:“王文韶那,就不用担心了。庆王爷和庄王爷,已经给他去了电报。只要东洋人把事甩给咱们的各级衙门,你完全可以告诉宋、年二人,本爵爷保他们一切无忧。”

李鸿章被朝廷召回委派到日本担任全权的谈判大臣,在走之前,他保荐了自己的门生王文韶来署理直隶总督。

自己在李鸿章那,实际上已经俨然就是记名的关山弟子。所以,即使出了什么事,刘克武相信,去见下这位“师兄”,还是会给自己几分面子的。

在淮军旧系之中,此时已经开始盛传,自己将将是刘铭传第二。不过,刘克武却很清楚,自己最应该做的,是保持住毅军一贯的中立,还得让湘淮各军,都来支持和维护自己。只有继续这样保持着中立,才能最大程度,让自己从袁世凯的手上,夺取到新军编练大权。

突然想到了什么,略一沉思后,刘克武接着说到:“这宋真武和年学之,都发展成咱们的社团成员没呢?”

摇了下头,吴景濂说到:“宋真武倒还好说,他老家是河间府的,朗斋已经调查清楚,准备和我一起介绍他加入社团。可那个年学之,吸食鸦片、抢占他人妇,根本就不符合爵爷您给社团定的规矩。”

又是沉思一下后,刘克武才邪笑的看着吴景濂说到:“那这个统一起来的工人联合会,就让宋真武做会长。至于那个年学之嘛,只要完成了大概,就让朗斋他们,送他该去的地方吧。祸害,一个也不能留下。”

已经很清楚自己是个不合作就杀掉,可以说有些冷酷、残绝性格的人,所以吴景濂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吴景濂没有了话,刘克武才将头转向了王永江,问到:“这次的事,主要都是华世奎和陈定一,会同你来办了。岷源兄,你要趁这个机会,多学下商务之事。现在咱们的银两调拨和预备,都做好了吧?”

含蓄的一笑,王永江回到:“爵爷请放心,现在咱们手上,总共是两千五百三十二万两白银。北京那边,聘卿还在不断的接受着各商号参股的资金。按现在的情势发展,一个月内至少可达到两千八百万到三千万两的总资金,我都已经调入汇丰。”

满意的一笑,刘克武说到:“岷源兄理财之事,胆大心细我是放心的。不过,这次你要记住,必须严格审查并合适华、陈二人的度支。只要这次你让他们知道,任何把戏都过不了你这关的话,日后你和他们两人会办这些事物,才有了安稳可能。”

点了下头,王永江深沉的说到:“爵爷您要让属下来做咱复兴社的财务主使,属下自当是尽全力而为之。只是华世奎,属下总感觉不甚妥当啊。”

诡异的笑容重新浮现在刘克武和杨度的脸上,这一次不用刘克武来说了。杨度大笑一声,看着王永江说到:“岷源兄是担心,那个华世奎跟徐世昌等人的关系吧?”

应了一声,点着头王永江说到:“是啊,华世奎和徐世昌,同为祁世长之门生。而且,两人私下交往,根据朗斋他们所查,也很是密切呢。”

又是一声大笑,杨度接回话说到:“你是担心,咱爵爷现在首要之政敌,就是袁世凯。而徐世昌,乃是袁世凯之结拜挚友,是也不是?”

王永江看着杨度,点了点头回到:“正是此事,一旦爵爷真与袁慰庭正面起责,那徐世昌则必然站于袁之一面。到时,我们的度支财权中枢中,就有这么一个徐世昌的同门兄弟,在下实在很难放心。”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6章 最后的布署

不再让杨度说话,刘克武等他说完后,笑吟吟的站起身,接过了韩玉国递上了一杯茶。之后,用目光盯住王永江问到:“华世奎现在是商人呢?还是政客呢?”

“当然是商人。”王永江随口应完声,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浅笑一下,刘克武接着问到:“那是袁世凯的背景,足够让他重新仕途登顺呢?还是本爵爷的背景大到可以让他重回朝堂呢?”

“当然是爵爷。”王永江似乎明朗了许多,但是看是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将话继续问下去。

见他应该已经明朗了一些,刘克武才亮出了底牌说到:“只要华世奎这次帮咱把这天津之事,办的漂漂亮亮的。我已经正式的知会他,回京以后不用他出钱,我以咱复兴社之资,请庆王爷、恭、端二王爷一起出面,保举他回京调任户部侍郎。”

“啊……”

除了杨度和韩玉国,王永江和吴景濂听到这话,登时都被震惊在了当场。华世奎现在只是个有了二品顶戴,但却只挂个闲职的三品实差。

这次的事只要他办好了,那刘克武就要保举他去做个肥差的户部实职务侍郎。如此大的诱惑,相信任何人,在这样一个朝廷里,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吧。

现在上面的那个朝廷户部,虽然都是苦差事,要钱的地方多、进钱的地方越来越少。可是各种“润笔费”、“供奉钱”,却依然是整个朝廷里,来钱最稳最快的。

之前刘克武已经让世人都看到了,后台关系网有如何之强硬。魁字营现在这些四品、五品官员之中,很多都是在那些王爷的帮忙之下,直接从要么六、七品小官、要么落第举人的身份上,直接拔升上来的。

所以,无论是谁,以现在这种风头正劲的趋势,都不会怀疑刘克武给华世奎的,会是个空帐。只要华世奎把这次的事办好,那他的户部侍郎,也就是板上钉了钉了。

但王永江和吴景濂惊讶的,却是刘克武竟然直接就给了华世奎这么一个块大的赏赐。从惊讶恢复过来后,吴景濂先盯着自己问到:“爵爷,这酬谢之礼,是不是也太大了些?按庆王那胃口,真要帮他弄个侍郎,至少也要三五十万两银子吧?”

“哈哈。”一声大笑,刘克武笑声停止,才看着吴景濂说到:“你可知,以华世奎之才,几算花上三、五百万两白银,真能收他为我社团之用,那也是值得的。况且,这一次如果真的让咱们赢了,你莲伯兄不会不知道,咱们能进多少的底数吧?”

全都明白了,其实拿去给华世奎找那个贪得无厌庆王爷买官的钱,说到底不还是要靠华世奎在即将开始的这场大风暴中,自己去赚的。

杨度在这时接过了刘克武的话,继续说到:“爵爷还不只是给他买个侍郎,日后咱们明天注册成立的这家公司,他还是天津之经理。也就是让他实际上,在日后做了天津华商之魁首。如此上管齐下,你们认为,袁世凯和徐世昌,还能给出什么比这更大让他臣服的东西吗?”

仕途直接二品实授肥差,再加上个天津商界魁首之领袖。如此大的手笔,只要袁世凯不得到有如李鸿章那样的重臣相助,怕是他自己也很难全都捞到。

士为知己者死,在这样一个腐朽的满清朝廷里,何为知己呢?说到底,其实就是看谁能给的官够大、谁能给的钱够多了。象清流的那些人,口口声声喊着忠君体国,实际上呢,还不都是为了脑袋上的顶子。

刘克武不奢望华世奎直接就能有杨度他们那样的思想,但先把他拉进自己阵营,日后慢慢改造的决心和信心,还是很充足的。

不用别人,只一个杨度就足够日后改造那个华世奎的了。关于华世奎,在房间里的众人,也就再没了任何要说的。

见他们都再无疑问了,刘克武才站起身,正色的说到:“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咱们是该行动的时候了。皙子,你即可拿着我的信,去面见英国总领事扎礼逊。告诉他,所有的资金,日后都将存在汇丰和渣打至少一半。三年之内,本爵爷不会将钱转存他国银行。”

杨度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刘克武接着对他说到:“拿出五万两,先把公司注册了。公司的名字,就叫华盛实业投资公司。金融公司的名字,英国人会很敏感,所以咱用实业公司的名义比较好。现在你就去办吧,再回我这汇合。”

应声转身离开房间,杨度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多交代什么,因为实际上这整个够阴毒的计划中,至少四分之一,都出自他的脑袋。

等杨度离开后,将目光对向王永江,刘克武说到:“岷源兄,你即可前往华世奎的商号,暂时我们的公司不买任何房产,就把办公地点,放在他的商号那。这样,也便于我们的统一协调资金、人力和物力。”

不等王永江说话,刘克武立即接着说到:“至于人力上,你让华世奎和陈定一,公开给我放出话去。只要是日租界的工人,到了咱们麾下来参与物资运配,工资全部是他们在日租界时候的两倍。”

停顿了一下,又说到:“另外,再加上一条,就是每天供应四菜一汤的午饭。标准,就按咱魁字营的给。如果因为给咱们干活累倒了,受伤的,全都由咱们给他们出药费、请大夫医治。”

如此的待遇,是这个时代头一号。刘克武只是想,怎么把日租界里的劳动力,先都出空,让日本人无法在租界内自给自足。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手段日后让自己在民间的声望,更加飞升鹊起。

也不多说话,王永江早已清楚,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刘克武最后,才看向吴景濂说到:“让宋真武和年学之,把日租界里他们那些会党里的劳力,都先给我调到公共租界和英租界里来。待遇就按我刚才说的办,优先让他们的人吃好拿多。”

见吴景濂转人欲走,刘克武示意他暂等下后,从袖中抽出了几张银票交给了他。接着说到:“这些银子,应该足够让宋真武他们,再买些左轮枪和马枪的了。东洋狗要是敢来硬的,就让他们把那三万多苦力给我组织起来。”

看到吴景濂吃惊的表情,脸上重新露出冷笑的刘克武继续说到:“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苦力不会用枪,下午等腾字营到了,我全派去训练愿意参加武斗的苦力。用咱们的四百精锐,去先去训练出四千苦力兵,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文斗日本人肯定会屠杀那些苦力,这一点刘克武早就想到了。在来天津之前,自己已经向威尔逊,订购了北京和天津两地汇丰库存,所有的12000支马梯尼步枪和子弹。

这事吴景濂是不知道的,操作的人是王士珍。与威尔逊的协议,按日程上算此时那些枪支弹药,应该已经运到了天津的英国租界里。现在让吴景濂去帮着工人会党买枪,实际就是去提货而已。

吃惊归吃惊,自己交代了的事,吴景濂绝对不会含糊。他只是郑重的点了下头,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看到三大参谋都走了,刘克武才转身看向韩玉国,邪笑的说到:“余纯,剩下的,可就是你该办的了。准备的如何了?”

也是一脸邪笑,韩玉国说到:“爵爷您就放心吧,如果不出差池,现在我派出去的那十二个兄弟,已经潜到日本那四家银行的要害部位了。只要您的一声令下,保证把东洋狗的银行,先炸成一片废墟。”

“好,那我们先悠闲一会吧。等马龙潭和曹锟到了,咱可就清闲不着咯。”刘克武说完,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间。韩玉国也紧紧的跟在其身后,一起走出了房间。

此时刘克武等人的身上,都是穿的锦衣华服,任谁看上去,都不会想到他们是军人。走出景休园以后,一行人直接就奔向了天津城里,英国租界的各处繁华去处。

本来,刘克武是想去逛下这个天津城的大街的,可是随行而来的众人,都怕出现什么危险。所以,韩玉国引领之下,很快众人进的,竟然是英租界的一家大赌场。

推牌九、打麻将这些东西,刘克武前世是都没接触过的。但是毕竟是洋人开的赌场,类似21点、转盘子、押宝数这些,还是都有的。

进入赌场后,立即就有两个服务生迎面走了过来。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冲着自己深鞠一躬后,微笑着说到:“小的给爵爷请安,请爵位随小的去贵宾厅吧。威尔逊先生、扎礼逊先生,都在那恭候爵爷您呢。”

在满清朝,爵爷多的数不胜数。整个八旗里,进关的时候是三十几万人,等到了同光二朝,已经发展到了几千万人。而这几千万人里,封爵的也有几十万人。服务生叫自己爵爷,是不会引起日本人眼线注意的。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7章 赌场英四魁

我擦,大爷的,原来这威尔逊在自己来天津之前,问他有什么安全又好玩消遣之处时,告诉自己这家赌场是有目的。

英国总领事扎礼逊,竟然也在这里等候着自己,看来这的确是英国佬早就预计好的。到底有什么阴谋也好,有什么诡计也罢,刘克武也只能硬起头皮向前冲了。

不管他们会有什么把戏,反正自己身边现在跟着十三个武艺高强的亲兵,不怕真出什么意外。

心里镇定的刘克武,脑袋转着却不露任何意外之色,向那个服务生示意了一下后,就随在他的身后,朝这家赌场的二楼走了上去。

很快上了二楼,服务生直接引导着自己,走到门上一块牌子上写着“天字一号”的房间门口。

那个服务生轻轻敲了下门,对着里面说到:“威尔逊先生、总领事先生,你们的贵宾到了。”

门打开了,刘克武看到的,并不是威尔逊。迎接自己的,竟然是一个身穿英国陆军少将军装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陪着王爷和荣禄去看了自己部队的贝斯福。

打开门见到自己,贝斯福并没有说话,而是笑微微的向对着刘克武一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双方都很清楚,刘克武自身的身份,对日本人就很敏感。加上这次他要做的事,一旦做起来势必也要成为日本人最想干掉的人。所以,此时无声胜有声,谁也不会公开叫对方的名号。

回头对韩玉国做了个手势,韩玉国一转身,就带着自己的亲兵们,迅速的三人一组,散向了这个二层的各个角落中。留在门口的,就只剩下了三个亲兵,装成了一幅悠闲的样子,任谁看上去,都不会知道他们正在保护着什么人。

跟在贝斯福的身后,刘克武走进了这个“天字一号”房。一进房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着实的震撼了一把。

自己一进房间,后面就有两个英国士兵,将门关好,而自己的面前,出现了四个洋人。几个洋人坐在一起打着桥牌,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位漂亮的洋妞。

真正让刘克武震撼的,当然不会是那些洋妞,而是这房间里的布置。古董的瓷器放在壁炉上、西洋的油画挂在四面的墙上、洋人围坐的桌子是檀木的。

房间里,处处摆放着的,都是东西方最奢华的物品。有几件,正是刘克武前世在资料上,看到被英法联军从圆明园掠走的国宝级文物。

这样的布局,怕是庆王爷整天叫喊着舒坦的,他那个藏珍阁都比不了。这个房间,俨然就已经是一间贵族的私人收藏间了。也让刘克武明白了,这个赌场,名义上是私人开的,实际上应该就是这些洋大人们的一个据点。

见到自己进入了房间,威尔逊立即站起身,边迎着自己走来边说到:“亲爱的刘爵爷,欢迎您来到我们的福地赌场。”

说到这他已经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牵引着自己向深处走去,用手示意着继续说到:“让我来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大英帝国驻天津总领事扎礼逊先生。那位是我们的英帝国渣打公司,在中国的全权负责人罗宾先生。”

我靠靠,渣打在中国的总负责人,竟然也在这了?刘克武心里先是一惊,他早就调查到了,此时渣打在中国的这位负责人。

这个罗宾,刚到中国的时候,是在海关总税务司赫德手下,做个小书办的。可是这个家伙,不知怎么的,就跟渣打当时在上海的老板搭上了关系。

他二十一岁来中国,二十五岁就当上了渣大的大买办。此时,人才不过三十岁而已,就已经是渣打老板亲定的在中国事务的全权负责人了。

此时的渣打,虽然还没与在非洲的标准银行合并,但其财力也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和个人,都为之垂涎的了。天津并没有渣打的分理处,只有一个代表处。

但在上海、香港和印度,渣打的金融资本,至少在几十亿英镑以上。他们还和汇丰一起,掌握了香港的货币发行权。

任何一家银行,只要有了货币的发行权,那么其资本实力上,就会受到国家的保护。刘克武惊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此时自己正是需要各方资金相助之时,这就又来了个大财神。

心里很清楚罗宾掌握的是多么大财力,刘克武在和扎礼逊握手后,立即就对罗宾说到:“罗宾先生大名,在下可是久仰。您去年在上海,一家公司挫败了法国四家洋行的竞争,着实让在下佩服的很啊。”

听到自己的话,罗宾大吃一惊。去年他的确在上海,为争夺市场和法国人的四家洋行,展开了一场为期三个半月,百日的英法资本大战。

在这样一个年代里,上海、天津这些有租界的地方,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洋人的资本在主导。洋人一在商场上开打,那些寄生在他们旗下的华商,可就倒了大霉。

去年的一百天英法资本大战,结局虽然是罗宾的渣打胜了,但他也付出了依附他的七十三家华商商行倒闭。当然,与他对应的,则是法国人四家洋行旗下的一百九十八家华商商行倒闭。最后虽然是罗宾大获全胜,但却让上海的经济,倒退了至少五年。

他惊讶的原因,没有其他的。而是根据各方面的情报显示,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国署理总兵、三等男爵只是个武将。

靠着在辽东三战定乾坤,才得到满清朝廷赏识。罗宾和所有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年轻的爵爷,在商业上有什么经历。

控制了一下吃惊的心情,罗宾握着刘克武的手,微笑的说到:“没想到,刘爵爷您也知道上海发生的事。那只法国人愚蠢的自取其辱而已,我也只是运用了下我的知识,把他们好好的教训了一顿而已。”

我去你娘的吧,你跟法国佬商战,拉着五、六百户中国商人给你们垫背。其实刘克武也不是有什么通天之术,可以在北京就能知道上海的事。

英法商战的事,是家就在松江县的韩玉国,讲给自己听的。韩玉国的那个老爹,是个马匹商人,不过是相名马、卖赛马那种。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各国那些在上海所谓的名流们。

外交场合就是尔虞我诈之术最该用的地方,刘克武当然不会让这些洋人,知道展开是怎么知道他们干的事原因的。

罗宾的话一说完,刘克武就淡然一笑,说到:“几个亿的资本,在罗宾手上那么一动,就让法国人输掉了裤子。您自己却如此不以为然,实在让在下佩服、佩服啊。”

这个时候,威尔逊却拦到了两个人中间,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亲爱的刘,这一次您要做的事,怕是也要成为大清国自己商人,第一奇事了。就不要在这,只是夸奖罗宾先生了。”

他打断话,谁都很清楚是为什么。虽然只拿了汇丰五十万两白银的贷款,但自己一直可都是依靠着汇丰来购买军火的。威尔逊自然不希望自己和罗宾在有过多的联系,日后让罗宾从自己这拿走该属于他的一些利益的。

被他把话打断了,站在一边的贝斯福这个时候,也走到近前接过话说到:“是呀,不要只是夸奖罗宾先生,把法国人教训的怎么样了。刘将军,您带的魁字营,用不了多久,可也要成清国第一精锐之师。我们都是军人,这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哦。”

军人就是直爽,刘克武已经明白了,他们在这等着自己干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商战之事,扎礼逊出现倒还很正常,却不应该有这个英国将军在这。

将头侧向贝斯福,刘克武笑了一下说到:“贝斯福将军的夸奖,让在下在太后、皇上和各位王爷那,可是着实的受用了一翻。为了你的那翻评价之语,在下在这谢过了。”

此时,最吃惊的人,当然就是英国驻天津总领事扎礼逊。因为从自己一进房间,就一直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在跟着其他三个人交流。

在清国的官员里,会说英语的人不是没有,但如此流利和运用自如的,刘克武却还是扎礼逊见到的第一个。

不等贝斯福回话,扎礼逊就已经面地不悦的说到:“各位先生,就不要将彼此的夸赞继续下去了吧。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的好。”

威尔逊、贝斯福和罗宾听到后,也都看出了这位刚来中国不久的总领事,大英帝国的勋爵已经很不高兴了。他不高兴,自然是从自己进入房间,就在和其他三个人说话,只跟他礼节性的握手说了一句话而已。

也明白这一点的刘克武,连忙转过身,对着扎礼逊笑了一下说到:“尊敬的勋爵阁下,不是说让在下来此消遣,怎么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吗?”

扎礼逊依然面色不悦的,站起身走向了一边壁炉上。拿起上面的咖啡壶给他手上的杯子重新续满后,才在走回他座位时,说到:“如果只是您向各银行贷款,阁下认为有必要让本勋爵也亲自前来吗?”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8章 英国的阴谋

的确,如果只是因为商业的事,是不可能让英国在中国北方最大的负责人,都亲自出马的。天津的总领事,职务上可是仅次于英国驻北京那个公使维森特爵士的。

这时刘克武已经被一身便装的贝斯福拉着,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听完扎礼逊的话,刘克武笑着问到:“那不知扎礼逊阁下,今天是要和在下谈什么呢?”

扎礼逊喝了一口热咖啡,放下杯子却没有立即回答自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威尔逊。

目光一对威尔逊立即领会,转过头面对向刘克武说到:“男爵阁下,您对贵国的现状很是不满。这一点,虽然您在和庆亲王、庄亲王以及恭亲王,都在保持着良好设置可以说是亲密的关系。但是,从您强化您的部队,以及这一次要从日本人手上敛收财富,我们都清楚您想要做的是什么?”

我靠的,不是吧?英国鬼子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难道他们已经看出来了?

一定不会,自己现在做的一切,是每个着个腐朽王朝里想要高升官员,都在做的事。刘克武不相信,英国真正猜出自己想的是什么。

又是淡然后的一笑,刘克武也转回头看向威尔逊说到:“威尔逊先生这话是何意?我当的是大清的官、拿的是朝廷的饷、穿的是朝廷的衣。不知威尔逊先生,认为在下为何会有不对现状的不满?又想要做的是什么呢?”

奸诈的笑,威尔逊此时又露出了他那张让人看到,就想挥上拳头狠狠砸上几拳的奸诈笑容。这种笑,刘克武已经不只一次的见到。

每见一次,都是这个鄙夷的英国佬,再跟自己这想方设法的多捞些利益。这一次,不是知道这些英国佬,又想从自己这,捞去什么利益了。如果还是金钱,那还好说,刘克武只能希望不是别的了。

奸笑着的威尔逊不知道,自己现在一见他的笑容就有想打人的冲动。他还是那样笑着说到:“贵国有句谚语,叫做谋大权者篡江山。阁下现在正在竭力的,在争取贵国朝廷里,已经初步定下的新军编练之权,是吧?”

也不狡辩,刘克武点了下头后回到:“没错,我是在和其他人,争夺我国新军之编练大权。可是,在下可没有想过什么谋完大权,再去篡夺江山的事。威尔逊先生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分,要是传出去,在下的这脑袋可就不保了。我们的朝廷,最忌讳叛逆之人了。”

大笑一声,坐在边上的扎礼逊这时接过了话,他笑声停止后,盯着自己说到:“谋取更大的权利,是每个当官的人都想要的,也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除非,那个男人是个懦夫。”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咖啡后才接着说到:“可是阁下的谋夺,却让我们看的出来,您军队不是只想要一个新军编练之权。您想的要的,应该是一地封疆吧?”

我狂问候你们家女人,好你们这群英国鬼子,这居然都能猜的出来?刘克武又一次震惊,脸上却仍然是一幅平静的表情,看向扎礼逊说到:“以我大清现在的情况,在下若有新军编练之权,则这支新军之粮饷能只依靠朝廷吗?所以,我不否认,扎礼逊先生所说的是在下所想的。”

我直接把牌摊给你们,看看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英国鬼子既然条件挑明了,他们分析到自己想要干的是什么事。现在又把自己设计的钻到这来,和他们谈。那这里面,肯定会有大更大的阴谋。

坐在刘克武身边的贝斯福等自己的话一说完,立即接过话说到:“阁下的恩师李中堂,现在在日本是什么情况,阁下可知道呢?既然你想在贵国做一个封疆大吏,那您能离开您的老师吗?”

在日本的李鸿章,现在处处在跟那个日本首相玩着不卑不亢,努力的维护着上面那个朝廷的尊严。朝廷里知道,刘克武也很清楚。但想不明白的是,英国人把自己的事,拉到李鸿章身上要干什么?

装出一脸茫然,刘克武回看向贝斯福说到:“首先,在下并不是李中堂之弟子,他老人家是想收我进他门下,但是在下没有答应也没正式拜师。其次,中堂在与不在,朝廷是太后和皇上的。我只要忠诚于太后和皇上,有没有中堂大人相助,都无关紧要了。”

自己的这句话说完,刘克武看到了四个英国佬,全都在脸上闪现出了一丝惊讶。李鸿章权倾朝野,自己现在竟然说,有没有他的帮助都无关紧要,这怎么可能不让这些英国鬼子吃惊呢。

从惊讶中回过神,威尔逊接过了话说到:“阁下这话,如果让中堂大人知道了,怕是阁下会很麻烦吧?”

漠然一笑,刘克武将目光对着他说到:“这个房间里,只有贵国的各位在。如果我这话中堂大人知道了,怕是各位也很清楚,在我这各位也要很是麻烦吧?”

吓唬谁呢,靠的。你们敢把这话告诉李鸿章吗?告诉了,好了,老子不但不跟你们合作。现在正准备折腾下小日本,你们要敢出卖老子,老子回手就折腾你们一下。

朝廷虽然对英国怕的紧,但威尔逊却很清楚,刘克武是不怕他们的。百人就能砍了两个日本大将,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两千四百多人,真打起来英国人清楚武力上未必占的到便宜。

在经济上,刘克武的都是私财,而且存的哪都是,就算英国人逼着那个朝廷查办刘克武,也绝对很难把他的财产给夺了。只要自己手还有钱,随时就能让英国人也难受一下。

威尔逊和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敢跟他们的硬气。英国现在在欧洲,和法国不睦、与德国对立。他们的小弟弟美国人,还让他们和西班牙交恶了。

如果现在他们真要想干点什么,威尔逊在多次交往之下,已经知道刘克武也是个善于玩外交阴谋的家伙。德国人、法国人此时也正在想办法和他接触。真要叫起劲来,占不着便宜还容易吃亏的,肯定是英国人。

威尔逊怔住了,罗宾却最先想明白回过了神。他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笑着说到:“好了、好了,尊敬的阁下,刚才您的话,我罗宾以英国绅士的名义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的。我们,还是来谈下正事吧。”

娘的,没吓唬住你们先老实了吧?一切帝国主义,都是他娘的纸扎的老虎。刘克武心里先是大爽了一下。

扫视了其他三个英国人一眼,又笑着面对想罗宾,刘克武问到:“那么请问各位让在下来这,要谈的正事是什么呢?”

话题终于转入了正题,刘克武却已经想到了一些,这些英国人想跟自己谈的是什么了。但却不能自己挑明,因为那是自己在后世的历史资料上看到的。

果然,自己的话音一落,扎礼逊就说到正题:“虽然阁下说您不依靠李中堂,但您的队伍是毅军的出身。毅军也乃安徽所成,李中堂更是您的同乡。如果我们的大英帝国,支持李中堂回北京以后,去做中国的总统,不知阁下能否支持呢?”

漏底了吧?窃笑一下,刘克武并没有让英国人看到他们想看到,自己吃惊的样子。而一幅平静的表情,对着扎礼逊说到:“那我们的太后、皇上怎么办呢?”

冷笑的扎礼逊说到:“贵国那个老女人,就应该让她去死。至于贵国的皇帝陛下,完全可以做类似我们大英帝国皇帝陛下一样的职务啊。”

矛盾不矛盾,又出总统,又出皇帝。刘克武明白,英国人是想搞政变,把已经开始对他们不感冒的西太后给端掉。让李鸿章来做总统,实际上就是首相而已。

心笑面不笑,刘克武仍然是平静的表情,盯着扎礼逊说到:“国之大体,非我能想。在下现在只想的是,得到在下想得到的东西。至于谁主朝政,谁为国主,在下只管听从上谕,无心参与其中。”

想让老子支持你们来篡改中国的政局,想也别想。现在自己翅膀还不够硬,当然不能把自己在国家主权上的主张,太早的暴露出来。

一旦自己那些思想说出来,现在这些只把中国当肥肉的西洋列强,准先把自己给灭掉。所以,刘克武只能拿出这样的话,我只想要新军编练权、只想做封疆大吏。

朝廷里的事,谁爱怎么样怎么样,谁说了算我听谁的。这也是一直以来,刘克武给所有人的印象。不参与朝政,只听命令的人,其实就是中立派,中立派的人反而更受西太后和皇上的喜欢。在三党争逐的朝堂之上,是不会受到任何一派打击的。

扎礼逊此时已经成为四个英国人的主角,毕竟能代表英国政府的,只有他。自己的话说完以后,他将目光却投向了威尔逊。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9章 绝不做傀儡

又是目光一对之后,威尔逊笑着对自己说到:“那如果我们大英帝国,扎礼逊勋爵和维森特爵士一起,向贵国朝廷施压,帮你取得新军编练权以及东南任何一省的封疆权利。亲爱的刘,您会愿意支持我们,将李中堂扶到贵国总统位置上去吗?”

我靠的,这家伙本子下的够的。听完威尔逊的话后,刘克武先是故做沉思。宣即抬头大笑一声说到:“朝堂之事,本非我等武将之人,尤其还是汉将该参与的。不过,若贵国所言之事,真能成行。有人为一二,我必为第三个站出来,公开支持之人。”

听到这话以后,扎礼逊、贝斯福乃至罗宾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奇怪的表情,有人为一而,我必为第三,这话说的好明白也好够绕人的。

自己的话就是告诉他们,你们帮我拿下大权,我支持你们篡改中国政局,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们还得再找出两个人来,在我前面来公开支持你们的事。

当然,刘克武说这话,自己的心里还有一点是很明白的。李鸿章如果真想做什么大总统,根本轮不到这些洋人来咸吃萝卜淡操心,直接把部队往京城一调,以他的实力和声望,就做到了。

他不做的原因,就是他这个人,就是那种受了太多封建思想套牢教育,形成了一种爱好名节、讲究愚忠的思想。正是因为这种思想,即使英国人真做了,怕也是只能被他们选定的人,先给否决了。

记得后世里,连某个伟人都在说到这位李中堂的时候,感慨的说他是“强臣遇弱国、良臣不逢时”。其根底不是因为别的,正是他那落后的封建思想,让他甘心给满清朝廷去扛卖国贼、卖官鬻爵大贪官的罪名。

清楚这些,怎么可能再放过这样的机会。只要英国人公开表态,支持自己拿下新军编练权,那一遇英国人就软的朝廷,是绝不可能不给英国人这个面子的。

等自己拿到权利之后,即使他们真的去扶持李鸿章,当那个什么大总统。首先李鸿章就不会干,其次有了兵权和地盘在手,自己完全想反就反,想支持就支持,就由不得他英国鬼子在那指手画脚了。

一切,现在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号,让自己有兵权和地盘。等有了这两样东西,再给上自己几年时间,完全有自信不用再去怕谁了。

英国人也不是傻瓜,他们也想了一下,让房间里片刻宁静。当扎礼逊重新抬头时,他看着自己说到:“阁下所说若能当真,我将去找维森特爵士,正式帮助您来取得新军编练之权。但是,新军之编练地,我们希望阁下可以选择福建、广东、江苏或者浙江。”

淡然一笑,刘克武盯着扎礼逊回到:“先让朝廷把这新军编练之权,交给在下,我们再来考虑,这编练之地选在何处也不迟到。不过,在下还有有个要求,不知扎礼逊先生能否答应?”

脸上浮现了一丝惊疑,扎礼逊问到:“阁下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不影响到我大英帝国,在贵国权益的,我想我们都应该可以来谈。”

想谈,很好。刘克武接过话说到:“无论日后选在何地,贵国的军政商三界,进入我管理的地区以后,不按贵国现在与朝廷签定的条约去办。至于该怎么办,我的想法,是按贵国现在在美国和其他独立国家的方法来执行……”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扎礼逊不等自己的话说完,就打断话后,接着说到:“贵国给予我大英帝国的各项权利,怎么能在您日后管理的地区废除呢?这样,是严重侵害到我大英帝国即有权益的事,您怎么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呢?”

摇了下头,接回话盯住扎礼逊,刘克武正色说到:“阁下应该很清楚,现在我大清个国人,对贵国以及其他西方朋友的仇恨心理吧。贵国既然愿意帮助在下,去取得一省之权。那么就应该希望在下,把那一省之地,变成贵国利益最大的出产点对吧?”

点了下头,扎礼逊一脸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问到:“但这跟贵国政府和我大英帝国政府,签定的那些条约似乎没什么关心吧?支持您把未来的那一省,变成中国最富庶的地方,也的确是对我大英帝国最好的情况。但是损害了我国权益,这可是通过不了我国议会的。”

站起了身,刘克武大笑一声后说到:“这些还都太早,等贵国先帮咱下取得这一省之权,先拿到这新军编练之权,我们再来谈也不晚。”

走到了壁炉前,自己给自己补满了已经喝光的咖啡杯,刘克武转身的时候依然是笑容可掬的接着说到:“而且,在下这也要先声明一点。即使是贵国帮助在下,取得任何一省,在下的地盘上,都不希望看到和听到,贵国的公民仗势凌人。也不希望,贵国在任何军政事务上插手,在下可不愿做一个傀儡。”

话直接就给你说明白,即使您英国人不帮,刘克武此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还可以去找法国人、美国人或者沙俄。

英国现在的确是势力在中国最大的,但是也架不住那么多,其他列强的分割。这一点也正是为什么英国人,会贷款给自己让自己去和日本人对抗的原因。

日本如果真的取得了辽东半岛和台湾,就可以在东南和东北两个地区,同时谋取更大的利益。那样的话,英国必然会失去他们在东南沿海地区,乃至整个中国已经形成的强势。

已经习惯了在中国这块肥肉上,肆意而为、引导诸列强的日不落帝国,当然是不会愿意看当,当初一个萨摩藩就把他们打败的日本,再到中国来分取他们即得的利益的。

听完自己的话,扎礼逊还是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不等他说话,坐在边上的贝斯福先接过了话说到:“这个问题阁下请放心,我们是不会让您做傀儡的。但我们希望,您现在已经开始找招募我国军人做教官这样的合作,还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其他的,都好说。”

当老子是傻子,你们对那个朝廷,当初不也是用的这招。谁教出的徒弟,他不听谁的话啊?这段历史后来的发展,不正是你们这些列强,怂恿着北洋军阀进行的混战吗?

那些混战中的军阀,那个不是你们通过这种所谓合作,培养出来的。现在自己就是没有能力,可以弄出个什么黄埔、保定来,如果有的话,刘克武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外国人进入自己的部队的。自己的知识,不比那些洋人差多少。

虽然不愿意,但刘克武也只能微笑着看向贝斯福说到:“当然,合作还是要继续的。但是,合作的性质,只能是依托在互利互惠、平等平和的基础上。不然的话,在下宁愿不要贵国的支持和帮助,也绝对不当卖国贼的。”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扎礼逊等自己的话说完,接回话说到:“你们中国人,还真的是很难理解。放着高位不要,为了什么志气,阁下认为这样值得吗?”

淡然一笑,刘克武用目光正对向扎礼逊,声音有些冰冷的问到:“那如果是贵国某位高官,为了所谓的权利,要把贵国的某块领土,变成其他国家的傀儡地,请问扎礼逊先生会认为他是个英国绅士吗?”

“那当然不可能,我们大英帝国的绅士,怎么可能做出出卖自己的国家的事呢?”扎礼逊焦急连连摆手摇头的说完,还想再说什么。

刘克武可不想再给他说他那什么大英帝国的好了,挥手打断他的话,接着说到:“同样的道理,我们的国家现在是多病羸弱,但我们时刻都不会忘记,我们是一个拥有五千年悠久历史国家的公民。”

不让你说,但是不代表老子不说。只稍一停,刘克武继续说到:“在贵国不会出现那样的人,在我国我不否认可能会出现,但他们的下场,将是接受全国黎民,给予最公正最终的审判。”

扫视了四个英国人一眼,放下手上的咖啡杯子后,刘克武语重心长的又说到:“我可不想有一天,自己被写进我国的历史,而那历史中关于在下的记录,都是‘卖国贼’、‘汉奸’、‘民族败类’一类的词。那样的话,我的祖先,都不会允许我进入家族的祖坟中,死我都将无葬身之地。”

话已至此,刘克武将自己绝不做汉奸、卖国贼,做成了最基本的合作条件,扎礼逊等人,也只能是接受了。

他们都很清楚,在中国所谓的家族观念,很多时候不远超过他们英国的贵族观念要甚的多。所以,接下来谈到具体内容的时候,变成了后来被其他清政府官员知道后,感觉很惊奇、完全是在平等基础上的合作性谈判。

最后的结果,就是英国人会帮助自己,去向朝廷施行压力。而自己一旦取得任何一省之权,都将在经济、贸易、工业和军火购买上,给予英国人,以最大的利益保障。

钱,不怕被英国人赚去。因为,迟早有一天,刘克武自信自己会从英国人那,再把他们从中国掠夺走的资金,全都赚回来。

而且,很可能会是几倍几十倍。这样的自信,当然是来自于他对自己和自己社团现在那些人的能力。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话不断的涌现在刘克武的脑海之中。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0章 日界风暴起

就在刘克武和英国人谈判的同一时刻,陈定一、华世奎却已经与杨度、王永江、吴景濂等人,分头展开了条件确定的全部计划。

最先出手的,是仍然挂着英国汇丰洋行天津分行买办职务的陈定一。他带着人,进入到了天津日租界里后,立即展开了针对生产生活基本物资掠夺性的采购。

他的一个大采购,立即引起日租界内,所有东西的物价飞速攀升起来。陈定一的行动,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实际上,此时的日租界之所以能如此好打击,因为他们并没有其他租界那样的合法性。租界的名称,也只是民间开始叫出来,而后在不合法的情况下,就被清政府默认了。

此时的日租界小,而且公开的名义只是商埠区。小而且实力弱,这就让物价等等元素,成为刘克武敢下手的主要原因了。

与陈定一前后不差半个时辰,天津新老八大家为首,天津各大商号同时开始停止所有向日租界供应货物的生意。并且,新老八大家还把他们自家的家丁、保镖们,全都派了出去。

凡是敢于向日租界内出售货物的客商,轻则被暂时查收货物、断掉货源。重者,则很可能直接给不知道哪飞来的砖头、刀子、斧子打中身体的要害部位。吓的那些想要趁乱多敛些钱财的不良商贩,这两个时辰后,就全都停止了他们向日租界的贩卖行动。

接到消息后,日本驻天津总领事小泉源三立即就联想到,这很可能是中国商人们,针对他们正在洽谈的马关之事,进行的报复。

这个小泉源三,早年毕业于京都大学的经济科,对于商贸事务自然很是了解。他在华世奎指挥新老八大家,对日租界形成贸易禁运和物资封锁的一个时辰后,就将在日租界内的日本七大商、四大银行的负责人,全部叫到了他的领事官内。

两个时辰,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后,日本人发起了反击。他们先是派出了大批以黑龙会为首,那些流亡在中国的日本浪人,公然手持武器冲出了日租界,进行武装押运物资。他们的合作目标,当然不会再是中国商人,而是与他们关系极好的德国和意大利商团。

就在日本发起反击的时候,坐在华家商号里的杨度嘴叫露出了一声冷笑。他转身对刚刚奉命赶到的周字营管带赵倜、霖字营管带张作霖和腾字营管带马龙潭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三营1200名精锐官兵,就迅速的穿着便装,冲向了天津德国租界和日租界各处。

那些日本浪人,还以为中国人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结果却是,在三个时辰后,震惊是的大事,在德国租界内发生了。

几名中国流浪汉,在街上沿街乞讨着。那些浪人们押运着物资一走到接近日租界附近的三道井时,那几个流浪汉见到了日本浪人押解的粮食等物资,立即呼哨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了三、四百名同样穿的很是邋遢的流浪汉。

一场哄抢物资的大动乱,就此展开了。让日本浪人想不明白的是,那些明明穿的很是邋遢的中国流浪汉,再哄抢物资的过程中,却各个都如军人一般训练有素。他们的行动很是整齐,目标也很是明确,只奔粮食、棉花等物资下手。

流浪汉们在洗劫一翻后,纵火就在光天化日下,把搬不走的物资,全都给焚烧成了灰烬。日本浪人愤怒了,他们挥舞起了罪恶的屠刀。

然而,他们却没有将任何一个流浪汉砍伤,因为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同时,那群流浪汉也发现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三人、六人、九人同时结成的一个又一个小组,那些流浪汉们竟然在日本浪人想要挥刀砍人的同一时刻,从路边拿出了铁扁担、铁棒和斧子,呐喊着冲向了那些日本浪人。双方的混战,就在老龙头火车战附近,全面拉开的序幕。

在老龙头火车站的混战爆发的同一时刻,吴景濂在小的可怜的日租界内,一接到消息,就冷笑一声。转过身他带着日租界里,刚刚完成统一行动部署的“工人联合会”两万多工人,在四十八家日本人开办的工厂内,同时宣布罢工并退出日本租界。

那些日本工厂的老板一听到消息后,立即就把消息报告了小泉源三。此时的小泉源三,接到的另外一个消息是,至少已经有二十几支由日本浪人押运的物资,遭到了中国流民的哄抢。

老龙头、十字街、海河口、塘沽和宝坻,全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日本浪人与中国流民,为争夺物资而发生的大规模械斗。小泉源三接到的消息,却是让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他的两千多浪人,竟然打不过四处涌聚起来的中国流民。只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30多名日本浪人,给那些流民活活打死。这更让他确定,这一系列事件的后面,一定有一只来自于中国官方的黑手。

就在五点同时爆发所谓“流民与浪人血战”的同时,刘克武也走出了英国人那家赌场。接到各处的报告后,冷笑又浮现在了嘴角下。

只十几分钟,刘克武就一身便装赶到了华家商号中。见到华世奎后,冷笑着说到:“启臣兄,现在该是抢收日本人债券、股权的时候了。”

华世奎点头笑了一下,转过头对他的一传话的跟班,说了几句什么。那个随从等他说完以后,迅速的跑出了房间。

将目光再转向杨度,刘克武依然是冷笑的问到:“日本那四家银行的存单,现在收购的情况如何了?”

将一分文书交给自己,杨度正色的回到:“回爵爷的话,启臣兄他们调查到的,已经被我们收购了九成。总共,已有本金一千一百三十六万四千二百二十两白银。”

没有再对杨度说什么,将脸准对向陈定一,刘克武问到:“你那边,现在那些企业的债券和股权,收购的情况怎么样?”

陈定一面色一正,立即回到:“回爵爷的话,目前还未正式启动,但已收购到三成左右了。只要时机一成熟,完全可以做到控制那些企业六成以上股权的目标。”

点了点头,刘克武坐直了身子,声音边的格外凝重的好说到:“很好,各位,等那些工人进了英租界,我们就要彻底实行我们的孤岛计划了。现在,我希望各位,都把精神和最佳的人选,都给我派到一线去。计划一旦全面展开,三天内我要让日租界变成人间地狱。”

三人都是点了点头,脸上,也都挂上了看上去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杨度的是冷笑、陈定一的邪笑、华世奎的,则完全是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恶笑。

到了傍晚时分,小泉源三终于在日本军队的护卫下,冲出了已经混乱不勘的日本租界。他赶到了直隶总督府,却并没有找到署理的直隶总督王文韶。因为就在混战爆发前,王文韶和直隶巡抚,都接到了北京军机处的电报,赶去了京城里。

小泉源三听到总督府一个衙役这样的回答后,更加确信,这次是中国人官商勾结,在对他们进行着什么大阴谋了。当他又想去找署理的直隶提督聂士诚的时候,聂士诚的提督府看门的,直接把他拦在了门外,告诉他聂士诚去巡视炮台了。

彻底的愤怒了,小泉源三给日本在北京的公使,在他一回到日租界就拍去了电报。然而,这封电报,是他最后一次与外界联系了。

就在小泉源三的电报发出去只几分钟的时间后,刘克武已经到了天津火车站附近,一处洪门的堂口之中。这里坐着的,是天津各大帮派、堂口的负责人。

挥手让韩玉国将银票分发到各帮派、堂口当家的面前,刘克武面无表情的说到:“各位当家的,我刘某人也不多说什么。这次,是大家真正为我国人报仇的时机。半个时辰内,我要听到日租界,变成一片火海。”

半个时辰,只半个时辰后,日租界内的小电厂,就先被洪帮的人一口气扔进去了三十六颗zha药包。

正在指挥只有两千人日军,去阻挡那些工人逃离日租界的日本武官真也良之接到消息后,刚要带人赶往电厂,却又接到了水厂以及十几个大工厂内,也同时被人扔进了zha药包。

震惊了,在这个入夜前的傍晚,日本人全都震惊了,在天津的各国领事们也全都震惊了。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中日还在马关和谈的时候,天津竟然全面爆发了这样大的,一连串的反日行动。

到了夜里,日本人把两千多部队,全都派上了接头。戒严,却已经晚了。只一天的时间内,日租界内的华商,跑出去了八成。剩下的两成也是因为太乱,没跑成的。

而租界里的工人,虽然有八千多人,暂时被浪人和军队给遏止在了各自的工厂内。但新的工人联合会总理宋真武、总干事年之学之,已经开始秘密组织人接收武器弹药了。

那些马梯尼枪和子弹,是由打着英国人观察团名义的英国汇丰员工,运进的日租界。当天夜里,工人联合会八千人,就有四千多人,拿到了枪支弹药,为第二天的行动做好了准备。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1章 又生一变异

整个夜晚,日本租界内,实际上都是人喧狗吠之声的。回到了景休园里的刘克武,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全部回到自己面前的手下们,心里不禁有些满足了。

自己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到这个时代才没多久的时间,就已经把这么多精英人士,全部召入自己的麾下。对自己的理想,刘克武此时是充满了信心。

喝了一口茶,刘克武看向杨度说到:“今天的行动,咱们还是做的不够劲。皙子,你说明天,咱是不是除了工人暴动以外,再给他们加上一把火?”

听到自己的话,杨度似乎早就知道一样。一脸无所谓的,他说到:“爵爷您都已经布置好了,什么时候下猛料,还不是您的一句话?”

坐在边上的华世奎这个时候接过了话说到:“但是爵爷您还要注意个事,估计东洋鬼子,现在已经给北京和他们国内去电报了。这要是朝廷问下来,可就不好办呐。”

“哈哈。”爽朗的一声大笑,刘克武笑过却不再说话。还是杨度接回了话,看想华世奎说到:“启臣兄你也太小瞧咱家爵爷了,呵呵,现在太后和皇上那,准是在为咱叫好。所以啊,明天咱只管继续办事就是了。别忘了,咱这资金里,可还有李公公的一份呐。”

听完杨度的话,华世奎和陈定一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都清楚,李莲英既然有了份子在那资本里,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只要在宫里帮下忙,那太后和皇上,至少短期内是不会出面干预的。

刘克武见二人不再说话了,将脸转向了坐在一边的张作霖、赵倜和马龙潭。面露坏笑,对着他们三个问到:“你们三个营,今天抢了多少东西,过好数没呢?”

最先接话的,自然是直爽成性的张作霖,他憨笑的说望向自己回到:“回爵爷的话,我们营今天一共干死了三十七个东洋狗,打伤也有百十来个吧。不过东西,却抢回来的少,烧掉的多。您不是让我们注意行动速度吗,那些绸缎、棉花太难抬,我们就全给放火烧了。”

爽朗的一声大笑,笑声停住后,刘克武看向了赵倜问到:“你们周字营,我听说今天竟然把鬼子的盐车,都给推进海河里去了?再这么来几次,你们是不是想把海河变成海水啊?”

面露羞色的赵倜等自己把话说完,低头用小声说到:“是您告诉我们的,带不走、不是粮食和肉的,就全都给他报废,别让东洋狗得到的。那些盐,火少不了,不往河里推,标下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东洋狗拿不回去。”

看到他那幅模样,房间里的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笑了几声,刘克武挥手让众人停住后,接着对他说到:“扔进海河是对的,但是明天我希望你们给我运回几车来。明天你们周字营和腾字营一起行动,他们可是工兵出身,再给我一点都不带回来,全都扔进河里喂王八,别怪我真跟你急。”

“知道了。”赵倜此时窘迫和羞色面脸的表情,任谁都能把他和历史上,在河南当了几年分疆之王的大军阀联想到一起。

也不再窘他,刘克武在众人又是一阵笑声后,将目光投向了马龙潭问到:“腾溪兄,明天您带着你的腾字营,要多吃些苦了。今天,刚才岷源的计算,就是让至少六十万两银子的东西,白白的烧掉和扔进河里去了。明天你们营,可要多运些回来。告诉兄弟们,运的多回去以后我给的补贴多。不爱运的,直接给我滚蛋回去看城门。”

再次引来全场的爆笑,这次的笑是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马龙潭的那个腾字营。帮带曹锟是天津人,所以这一到了天津,化装成流民以后,第一个叫嚷着要多少几条东洋狗,给在辽东战死的兄弟报仇。

结果可想而知,本来就都是工兵的腾字营,这一天之内杀掉的日本人,是有了过百之多。但在物资缴获上,竟然还不如其他两个骑兵营的半数之多。

不是约束不住,马龙潭白天其实就是不想约束。此时听到自己的话后,他也面露潮红的说到:“爵爷放心吧,明天我把曹锟那小子看住了,保证不再光杀人不见东西了。标下在这给您个保证,明天拿不回来了二十万两的物资,您把我扔回去守城门。”

对着马龙潭点了下头,刘克武的目光落到了一直默不作横的陆建章问到:“那些跟你去的死士,准备做的怎么样了?还有,其他各方面的情报,你都在这跟大家说下吧。”

自己的话说完,陆建章立即就拿出了一份文书,对着上面念了起来。先是说的死士,此时那些人,已经在日本人的四大银行,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只能刘克武的一声令下,瞬间就能让日本人的金库,变成一片废墟。

北京那边,此时庆王、恭王、庄王、端王爷等人,已经将全部的关系全都用上了。在正面是七王八公百大臣一起在那游说,西太后和光绪皇帝,总算是默许了刘克武此次的行动。

当然,这之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后宫的总管太监李莲英。根据德公公的回报,李莲英现在是天天的,在西太后那夸奖刘克武。那赞美的词,已经多的不能再多。可以说这是李莲英自从跟上西太后以后,第一次为一个人,说这么多的好话。

这样一来,朝廷那边,暂时就不用怕出什么意外了。陆建章最后说到的,才是刘克武最感兴趣的。那些消息,是来自在天津的其他列强的。

先是德国人,帮了一下日本人,结果没想到的是,连他的小小租界之内,那些华工们竟然也集体的向英国转移而去。让德租界,在一天的时间内,也闹起了劳工荒。没了劳工,别说是帮日本人了,此时他们自己那,都干什么没人、半停滞状态了。

只一天的时间,西洋列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法国人的态度,却很让人琢磨不定。他们先是卖给了日本人一些粮食和盐,但一碰上三营乔装的流民洗劫,法国人立即停止了一切供应。

法国的总领事,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派了个参赞去了广安门找到了留守的刘克文。刘克文接待法国参赞,但却丝毫不露这事是他弟弟在主导着办的。但法国人参赞在临走之前,还是说出了他们的驻天津总领事,想寻求与刘克武合作的话来。

接着,就是美国人。他们是一直跟在英国人后面的,而且花旗也给了自己贷款。他们的态度就很明确了,一面公开的表示,日本人应以其自身之行动,来减少中国民众对日本人的仇恨。那意思很明确,就是少割人家点地、少要人家点钱,你天津这几万侨民就安全了。

之后,美国人还公开对那些参与劫掠的流民,表示了同情。如此一来,日本政府知道以后,倒霉的自然就是小泉源三和正在北京的那个公使中村骏南了。他们两个,给日本那个首相电报里,一通大骂。

这还不算完,英国那个扎礼逊,倒也很是卖力。在傍晚的时候,他还串联好了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三国的驻天津总领事,也发表的了公开的态度,表示对中国流民同情。同时,扎礼逊竟然和沙俄公使廖罗佐夫一同,呼吁日本以自身行动,来平息天津之民怨。

西方列强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让日本尽快谈好正在谈的条约。而那条约之中,割地、赔款该少就少些,只有那样他们在天津的三万四千多侨民,才能真正安生了。

这一切,也正是刘克武事先预料到的。没有预料到的是,陆建章在最后说到的,美国的四大商团,竟然也开始对日本人下手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是吃惊,唯有刘克武大笑几声后,说到:“各位一定在想,这美国人为什么也参合上了?而且,还不是对咱们,而是针对日本人的对吧?”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说明刘克武所说的,正是他们不明白的。停住笑声,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中,刘克武把话说了下去:“首先,这美国人虽然独立时间不长,但是他们的大片领土,那可都是买回来的。所以,那个国家实际上,是西洋列强中,最重视经济利益的。”

停顿一下,让自己的气息平和一些后,刘克武接着说到:“其次,美国人现在在咱大清的领土上,是一没租界、二没驻军、三没大特权。所以,他们想利用这次机会,看上去是帮咱们,实际上是帮朝廷,跟日本人那分点肉走。用这个帮忙,来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自己这话,华世奎先惊声问到:“你是说,美国人想用这次的帮忙,逼朝廷给他们也弄出几块租界来?”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2章 拉英抵日策

各位大大不好意思,被人强制性的睡眠,居然睡过头所以起来晚了,更新有点迟,这章是白天码完的,还请各位的大多多体谅!收藏和推荐哦,老寒笔下无太监之说哦!

看向他点了下头,刘克武站起身,边踱步边说到:“没错,美国人早就想着,在咱大清这块肥肉上,分去一大块了。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只是现在这样,跟着咱们浑水摸鱼。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接下来,很可能直接对日本政府施压,来跟咱们的朝廷,换他们想要的。”

从惊疑中回过神,杨度接过了自己的话问到:“那朝廷会同意吗?美国人可是从来没真对咱大清动用过武力的。太后和皇上,不至于因为他们这次帮咱大清一把,就给美国人什么太多的东西吧。”

另外一边坐和的吴景濂这个时候也接过话,盯着刘克武术问到:“美国人即使在这次的事上,帮朝廷一次,朝廷也不至于就给他们什么租界吧?”

冷笑一下,刘克武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后,阴沉的说到:“从现在开始,谁管朝廷要特权,咱们就跟谁那好好玩一下。不过,眼前咱们还是要先把东洋狗,给打疼打怕他。皙子,你一会立即就去见下美国在天津那个总领事,叫什么克拉斯的。”

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杨度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盯着刘克武问到:“我去了说什么?找他这么晚了,他会见我吗?”

又是冷笑之后,刘克武盯着杨度说到:“你尽管去就是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克拉斯现在应该正跟他们那所谓的四大商家,谈着怎么浑水摸鱼的事。你去了以后,就告诉他说,咱们要求与他们一起合作,来共同打击东洋狗。”

停顿了一下,刘克武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王永江后,又说到:“至于具体的,一会让岷源陪你去,你们跟他谈就是了。但是记住我们的原则,一切主导的权利,必须在咱们的手上。美国人不比英国人,他们的资金可不并是很多。”

毕竟也是懂洋务、熟外交的,杨度听明白了,自己这是要让美国人,因为资金不够大,给自己做后续力量。他站起身,对身边的王永江使了个眼神后,立即告别众人,向外走去。

看到杨度离开以后,刘克武将目光重新锁定回了陆建章的身上,说到:“明天,我要看到那些帮派、会党的行动。今天我跟他们那些堂主、帮主面谈之时,已经确定好了,他们死一个,我们赔五百两。他们残一个,我们赔三百两。受伤的,全都给一百两。”

说到这停住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克武接着说到:“英国人的zha药,现在都已经给你们了。明天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管把那些zha药和枪支,全都交给那些帮派势力。正午时分,我要让日本租界,彻底乱起来。”

点了下头,并不多说话,陆建章很清楚第二天他该做什么。此时,在陆建章的心里,其实已经将刘克武当成了他的一个老师,一个交他做谍报工作的老师。老师的话,自然也只有他这个学生,才会第一时间清楚并理解。

略做思考后,刘克武将目光再投向了吴景濂说到:“明天,让宋真武把他那八千人,先都拿着汇票、本票,给我去挤兑。现在那四家日本银行,已经在把利息往高调。估计明天他们一开业,至少提高到一成以上。告诉那些苦力,半成给他们个人,其他的交回来。”

“这……”

脸上露出了难色,吴景濂沉吟一声,才接话说到:“他们安全吗?那些穷人,要是见着几百上千两的银票,还不卷钱跑了啊?”

听完他的话,刘克武也感觉到了不太安全。正在思考时,坐在边上的陈定一却突然开了口:“爵爷现在不是正为新军编练之权,而做各种之努力吗?那为何,如此好的机会,爵爷不用来让朝廷更重视您,反要去想藏头藏尾呢?”

华世奎等他说完后,也微笑的说到:“云卿的话我认为有道理,朝廷现在给东洋人,也是气的够戗。如果爵爷您此时,用咱们现在办的这事,给皇上和太后出下气,必然会让朝廷更重视您。况且,威望亦必盛之。”

想了一下后,刘克武转头看向了吴景濂、韩玉国。从他们的眼睛里,刘克武看出了,他们也是赞成陈、华之意的。

在心里自己也想了下,如果自己去现在身,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现在小日本的一个亲王,可正带着一个军的兵力,威逼着山海关那的毅、淮等各军。如果自己现身,把事揭会不会让狗日的急了跳墙,进一步进逼北京呢?

想到这,刘克武重新抬头,看着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几个人听完没等说话,反是张作霖最先叫嚷起来:“我说老七,你有什么怕的。妈了个巴子的,咱能给他们司令官干死俩,就不能干死四个吗?”

一边的赵倜也在他话音一落,接话说到:“雨亭说的对,如果你亲自现身,该是东洋狗怕咱,而不是咱该怕他才对。真要再大,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总兵,他娘的向朝廷要来个大营,给他冲上几下。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摇了下头,刘克武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到:“你们两个,要我说多少次?武勇之力,即使如楚霸王,也只能举起一只鼎,却扛不起一座江山?更何况,我又非项羽,怎可去学他呢?”

“是啊,爵爷的话在理。”接过自己的话,吴景濂继续说到:“张管带、赵管带平日不也喜欢听书吗?霸王之结局,何等其惨烈。爵爷的担心很有道理,若东洋狗真急了,把部队继续向山海关推进,那爵爷就不是功臣,而是罪臣了。”

他的话音刚落,陈定一却突然笑了一下。众人这还全都心烦意乱之中,他那却笑出了声来,引的众人将目光全都盯向了他。

也感觉到有些事态,陈定一正色一下后,开口对着刘克武说到:“爵爷为何忘了,您完全可以是拉着威尔逊和罗宾一起去啊。那样的话,东洋人再急,也要顾忌到英国人吧?只要他有所顾及,那又怎么敢再借此事,来跟朝廷为难呢?”

“你说来轻巧,那俩英国人,会跟咱爵爷去吗?他们可跟东洋狗,关系也不错。这次要不是爵爷给他们看到了那么大利益,他们不跟着东洋人,合伙欺负咱都不错了。”赵倜说完后,嘟着嘴盯向了刘克武。

究竟该怎么做,真正能下决定的,毕竟也只是刘克武一个人而已。不过坐在东南角的马龙潭,这个时候却突然冒了一句话:“既然英国人重的是这次的利益,那为何爵爷就不能再多给他们一些利益,让他们为了利益站出来,陪爵爷走这一趟呢?”

听到平素言语不多,但与他同好书法马龙潭的话后,华世奎这个时候也接话开口说到:“是啊,反正那么多的钱,只要爵爷计划成真,那么大的利益,再分些给英国人,又有何不可的呢?只要把英国鬼子拉出来,给咱做了挡箭牌,爵爷您认为,是否比多少钱都值得呢?”

难得一个为商之人,在此时竟然也先将国家利益想在了前面,听完华世奎的话,刘克武、第一对这个时代的官员,他了一个新的认识。

谁说他们只认得钱财和顶子?一个亦官亦商之人,都如此有大气之心,这个国家,还是有很多爱国却无法伸展报复的官员的。

向华世奎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刘克武说到:“好,我们就按腾溪和启臣兄弟这个主意来办。现在先把钱给那些英国人,日后,等咱有了根基,我再让他们加倍给我送回来。”

决议,就此定下。第二天的一大早,刘克武就一身锦衣华服,走进了汇丰在天津的分行之中。这个汇丰在中国,乃是干洋行起家,后办的银行。所以直到此时,他们还是把银行和洋行,合并在一起的。

而威尔逊,实际上就等于是后世那些跨国集团中,派驻在某国一个大业务区的总监一样的职务。名义上虽然只挂着北京的经理,但却是兼着天津经理职务的。

见到刘克武不请自来,反倒让威尔逊吃了一惊。不过这惊讶,还只是刚刚开始。当刘克武跟在他后面,进入到他的办公室坐定,立即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来。

讨价还价,是这样的情况下,最常见也是最应该见到的了。但威尔逊此时已经很是明白,他面对的这个中国年轻的男爵,的确不比那个李鸿章简单。

几次两个人交锋,无一不是被刘克武压着走的。这一次,也丝毫没有例外。在一翻讨价还价之后,刘克武以此次行动的半成,按英国人说法也就是5%做为交换,就换得了威尔逊同意与自己一同去日本四大银行,带头挤兑那些存票和本票。

既然二人已经谈好了,接下来刘克武去找罗宾的上时候,威尔逊自然也就不会落后。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怕刘克武给第一次合作的罗宾,在利益上要比他的多。

可这正是刘克武想要的,到了渣打的天津分行后,几乎没用自己怎么说话,完全是两个英国人之间,在进行着谈判。最后,同样的代价,5%的总利润分成,就让罗宾也加入到了挤兑的行列之中。

一切,都在按着刘克武的计划前进,只因为这些洋人,在中国只想要更多的利益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现在他们的贪婪,决定了日后要处处被刘克武这个年轻人,在外交上处处压制着他们。如果他们能想到的话,怕是说什么,也不会现在这样“帮助”自己的。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3章 风潮前奏曲

英国人的老式马车里,一坐三人。刘克武和罗宾并列着,坐在马车的后方。威尔逊和杨度,则分坐于左右两侧。

马车是人家罗宾的,威尔逊的才干和财力,又比不过人家罗宾,所以此时他只能坐到了侧位。

穿行于天津的大街之上,马车的前面此时开道的,却没有半个中国人,而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英国印度巡捕。

队伍所到之处,引来路人的驻足观望。让所有天津人吃惊的是,此时那架华丽的马车里,赫然坐着的却已是一个穿着官府,戴着二品顶戴的中国武官。

在这个时代里,中国官员与洋人走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可此时让路人惊奇的是,马车里那个武官,竟然是坐在洋人马车的首位之上的。

而且,还不时用一幅淡然自若的表情,和车里那两个衣装华丽的洋人谈笑风生。这就让所有看到的人,大感意外了,因为在洋人那,中国人都是卑微的。

清朝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绝大多数碰着洋人都只能是矮上一截的。此时那架马车里的武官,却是坐到了另外一个洋人的首位之上。

马车就在路人的关注之下,径直冲进了日本租界。跑到了日本大和银行在天津的总部门前时,那里已经云集了几百个手拿着存单、本票的中国人。

马车停止,刘克武在威尔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跟在罗宾身后走下了马车。那些手拿本票、存单的人看到突然来了这么个二品大员,也都是吃了一惊。

转身低头对杨度小声耳语了几句,刘克武并没有跟那些等着取钱的中国人说什么。对着威尔逊和罗宾说笑着,三人就在印度巡捕的开道之下,走进了大和银行总部的二层小楼内。

一进入小楼一层大厅,几个日本职员见到一个戴着红顶子的中国官员,看他胸口绣的是赫然是头狮子,那应该是武将。

那几个日本职员更为惊讶的,则是跟在那个中国武官左右并行的,竟然是两个西洋人。日本职员不敢怠慢,两个迎上前来,另外两个连忙跑向了二楼,去报告他们的负责人了。

被两个日本银行职员引导着,刘克武和威尔逊、罗宾以及已经从外面跟进来的杨度,一起走进了一层西北角落的一间贵宾室内。

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留着八字胡子的一个年长的职员,在四人坐定后,先对着罗宾和威尔逊说到:“二位先生是哪国人士,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大名和职务。来我大和银行,又有何见教呢?”

他竟然说的是一口还很声音,带着天津味的汉语,这让刘克武和两个英国人,对视了一下,嘴角都浮现出了一丝轻蔑的嘲笑。

笑的原因很简单,日本人在天津,向来都是横行霸道的。他们冲到哪,都是喊着他们的“大日本”话,绝对不愿意说汉语的。

但此时,这个日本人却说的是带着方言味道的汉语,说明他自己那,先卑微了一些。原因简单的很,那还不是因为见到了来的是一个清国的二品大官,还外带着两个洋人陪同。

日本人很是飞扬跋扈,但是一遇见西洋列强,他们也要先软上三分。而且,清朝的官员是很无能,但是崇尚武士道的日本人,却对清国的武将中,很多人甚是敬佩。

漠然一笑,威尔逊也用还算流利,带着京片子口音的汉语对那个日本职员说到:“本人是大英帝国汇丰银行京津两行经理威尔逊,这位是渣打银行总经理罗宾先生。这位清国的先生,是署理广安门总兵、三等男爵刘克武刘爵爷。”

“啊?”那个日本职员听到两个洋人的名头,已然够吃惊的。但最让他吃惊的,还是听到自己的名号时。

那个日本职员张大了嘴巴,合了闭、闭了合的张合几下后,才结结巴巴的对着刘克武一鞠躬,嘴上说到:“您就是在辽东,杀掉山县司令官和桂太郎将军的刘将军?请恕在下眼拙,多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此时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日本职员,他的额角竟然已经见到了一些沁出的汗水,看到他那幅模样,刘克武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小鬼子已经人人皆知自己,人人皆对自己产生了畏惧感。

高兴归高兴,将身子靠到沙发后面的背上,刘克武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个日本职员说到:“本爵爷也不跟你们这群东洋人多废话,这次我和威尔逊、罗宾先生一同来,是来提钱的。”

依然是面带冷漠之色,刘克武停顿一下后接着说到:“本来以为,你们日本人的银行还安生点,把所有家当都存在你们这了。可现在看来,我们觉得很是不安生,所有,要把我们的钱都取走。你是这干什么的,是经理啊还是负责人?”

“在下井下宏宾太,是大和银行天津分行的营业课长。”那个日本说到这,突然话锋一转反问到:“刘将军何时在我大和银行存的钱,为何在下从来也没听说过呢?”

你当然不知道,你要知道了那我还玩你什么?冷笑着,刘克武看着这个叫井下的家伙说到:“怎么着,难道贵行有什么规定,非要存钱的人,都自己亲自来吗?”

那个井下宏宾太连忙摆说,嘴上连连说到:“这个自然没有,这怎么可能呢。象刘将军这样的重要人士,怎么可能总是亲自来存钱呢。那不知刘将军,你存了多少钱,又要取走多少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从大厅里绕过来,又有一个穿的西装革履,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日本人走进了贵宾厅。一见到威尔逊和罗宾,立即热情的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边走,那个刚进来的日本人还在嘴上说到:“哦,尊敬的罗宾先生、威尔逊先生,我还以为是哪位欧洲的朋友,来了我这大和银行。是什么风,把汇丰和渣打两大银行的经理,全都吹到我大和来了呢?”

礼貌性的东西,英国人是绝对不会落后的。威尔逊先站起身,与这个刚进来的日本人握着手,嘴上说到:“广野先生就不要客气了,在下这次来,可是要让麻烦广野先生的。”

说到这,他话音一停后,牵引着那个日本人转对向了刘克武,介绍到:“我给广野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清国署理广安门总兵官、三等男爵刘克武将军。这次我和罗宾先生来,是要找您取钱的。”

那个中年人,听到他面前这个看上去年纪绝对超不过二十二、三岁的中国青年官员,竟然就是刘克武后,心头不禁也是一颤。但有英国人在,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绝对不敢露出来的。

出于礼貌,这个叫广野的家伙,冲着自己鞠了一躬,嘴上说到:“没想到竟然是刘桑前来,真是失敬了。”

他抬起头,将目光正对向刘克武后,继续说到:“不知刘桑什么时候,也在我大和银行中有了存款呢?据我所知,刘桑似乎对我大日本帝国,很是不友好。怎么也在我这银行,存钱了呢?”

别你妈的废话,刘克武已经失去了耐心。等他的话一说完,立即冷笑着和他逼视对看着说到:“怎么着,阁下难道还要管,是谁来你这存钱的吗?似乎在银行业,就没这规矩吧?”

此时的整个国际上,银行业还没发展到后世那样,需要一个大子都得拿什么身份证。所以很多时候,那些真正有钱的大人物,都是派人来存,或者干脆化名到银行存钱的。只要手里有存单,银行一般是不会过问存钱的人是谁的。

这也正是让刘克武,能把现在正在展开的这一系列计划的执行起来,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如果换在后世里,想用这个办法来挤兑黄一家银行,那是万万做不到的,除非你自己真的去拿着身份证,存进去足够的钱。要想搞挤兑,弄不好还先要自己进了班房。

法制的不健全,体制的不完善,让刘克武有了一个大空子可钻。这也注定,这场斗争将是日本人惨败而收场。

但并未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的广野,在听完自己的反问,又被自己的目光逼视的冷气侵骨后,声音变的低了许多:“既然是刘将军您自己存钱,那又为何要劳烦威尔斯和罗宾先生呢?”

这回变成了大笑,刘克武坐回到沙发上,做出一幅无奈的表情说到:“那是因为我欠人家汇丰和渣打的钱啊,这二位现在这是来跟我催要贷款的。要么,我还真想再把钱,存一段时间,吃上几个月的利息呢。”

话说的很是平淡,但是听到的人都已经明白了,这场席卷整个天津日租界的风暴,很可能正是现在坐在那里,悠然的喝起茶来的中国最年轻的总兵官所为。

虽然明白了些,但广野还是抱着刘克武不会有太多存款,不会影响到他们银行运营这样的幻想。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4章 威势取存款

镇静了一下,广野重新带上了笑容,看向了威尔逊和罗宾问到:“二位先生,这刘将军借了你们多少的贷款,竟然能劳烦二位亲自前来最讨啊?”

罗宾也有些不耐烦了,有挥手弹掉了落在裤脚上的一些尘土后,看也不看广野的回到:“不多,我们渣打本利三百三十万两,威尔逊他们的汇丰三百七十万。总共,是七百万两白银。”

“啊……”

广野听到这个数字,再次被震惊当场了。七百万两白银,那也就是说,至少刘克武按他们现在的利息,要有六百四十万本钱存在他们的大和银行里。

而昨天开始的挤兑,已经在一天之内,抽走了大和一半的资金。此时他那金库里,剩下的现银已经不到八百万两。那之中很多,还都是租界要运给国内的军费暂存款。

强控制住惊讶,广野又将脸重新对向了刘克武问到:“罗宾先生说的这个数字,如果刘将军真在我大和银行有存款,怕是没有六百四十万两本金,也拿不走七百万两白银吧?”

“哈哈……”

爽朗的一声大笑,刘克武用笑声打断了他的话,一挥手让站在身边的杨度,打开了一直被他夹得紧紧的皮包。跟在身边的韩玉国,也同时打开了另外一只皮包。

等杨度和韩玉国,将皮包里的存单、本票放到贵宾厅中间那张茶几上,刘克武才站起身走到广野面前,还是笑着说到:“广野先生清点一下吧,这里是7百53万3千两的本票和存单。按贵行现在十付一的利息算,应该给在下的是本利828万6300两白银。”

“啊……”

这一声惊叫,是从广野进来以后,一直再未说话的井下宏宾太嘴里爆出来的。不只是他,听完自己说的数字后,广野和在房间里的其他几个日本人,也都是张开了嘴,老半天没闭上。

你不惊讶,老子才奇怪呢。刘克武见到这几个东洋狗那幅模样后,心里很是痛快了一下。但是脸上,却依然是那幅淡淡的微笑接着又说到:“而且,这些前在下还要立即提走。即使没有汇丰和渣打的贷款,在下马上要有笔大生意,也需要资金。还请广野先生,您给兑现吧。”

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那个广野。老子不只是为了还贷款,才来取钱的。你也甭想着,玩什么外交策略,去让英国佬搞什么顺延还款日期,来解决你们的燃眉之急。

这话一说出来,就连本来真打算只要日本人给他们适当的利益,就给刘克武这放下水的威尔逊和罗宾,顿时也再次明白了。他们现在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的确不比李鸿章好对付,而且有过之无不及。

被自己的第二句话收回了心神后,广野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向刘克武问到:“刘将军是何时存到我大和银行如此之大数的呢?为何从未听说?刘将军不会是,用您手上的权利,强行从那些储户的手里,拿到的这些存单和本票吧?”

“你他娘的说什么?”

跟着进了房间,一直默不作声的直属骑兵队队附吴光新听到广野的话后,与站在他身边的三个哨官,同时将手伸向了怀中。

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能从这两个亚洲人中间,取得比刘克武给他们承诺更大利益的威尔逊,毕竟是和这些魁字营的人接触次数多,了解这些人行动迅速、训练有素质又忠于刘克武。听到广野那句带有讥讽和蔑视的言辞后,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就在吴光新等人刚想从怀中拔出手枪的当口上,威尔逊迎面拦到了双方的中间。他的嘴上连连说到:“各位都要冷静下,我们是来取钱,不是来打仗的对吧。大家都冷静下,冷静下。”

本来也气的自己也想拔枪,直接把这些狗日的全都甭了的刘克武,见到威尔逊出来拦截,心情也迅速的抑制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杀气,还是那幅让所有人看到都不会舒服,只会感觉冷森森的表情,刘克武站起身走到广野的正对面,

那个广野看到自己那幅表情,已经吓的一屁股跌坐到他身后的椅子上。广野很清楚,他面前的这个中国军官,是个什么角色。

能把他们最厉害的两个司令,都在万军之中拿去了性命的人,别说是他这样一个读书人出身的银行经理。

就算是那些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浪人、武士,怕也很难从这样一个中国魔鬼手上逃生。在他的心里,一见到刘克武那幅表情朝他走来,已经充满了恐惧。

走到广野面前,那些日本人,是没人敢来拦自己的。刘克武用冷森森的目光,紧紧的盯住广野,一字一顿用同样冷森森的语气说到:“你给老子记住,中国人是不会干强盗事的。整个亚洲,也只有你们这群侏儒,才会用卑鄙的手段,去抢别人的东西。”

已经被下的抖起来的广野,看到自己越靠越近,连忙向站在地中间的威尔逊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威尔逊看到他那目光后,心里也不禁止好笑了许多,刘克武对日本人此时的震撼性,那是所有在中国的洋人,都很清楚的。

山县有朋和桂太郎,那两个人号称是日本新一代的陆军七大战将中,威望和武工乃至政治上都很有造诣的。却在鸭绿江战场上,给此时站在广野面前,年轻到让人很难相信的中国军官,在万军之中取了上将首级。这样的震撼性,是刻骨铭心的。

虽然明白这些,但该解围还是要解围,毕竟他们现在想要的,只是利益而已。所以威尔逊立即又拦到了刘克武与广野中间,拉住刘克武说到:“爵爷,我们是来取钱谈生意的,不是来为贵国和日本的战事做对抗的。冷静下,您冷静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谈。”

那个广野也连忙得瑟着站起身,冲着刘克武鞠了一躬,在嘴上赔礼的说到:“刚才的话,是在下的不礼貌,还请刘将军原谅。”

你娘的狗日的东洋鬼子,怎么不硬气了?怎么不提你们的大日本荣耀了?归根结底,你们就是一群趁你病要你命,仗势欺人的狗而已。真碰到比你们强大的人了,你们只会象现在这样,点头哈腰当哈巴狗。

看到广野那幅样子,刘克武的心里很是舒服了一下。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的说到:“你给老子记着,老子是存在你们这拿钱存进来的大储户。不是你们小日本那些个强盗武士,更不是你们那个强盗政府。现在老子不跟你废话,半个小时内,我要拿走我的828万6千3百两。”

“是、是……”

广野此时在心理上,已经彻底被刘克武震慑住了。他连连点头哈腰的说是,重新站直身子,转身对着站在边上的井下接着说到:“井下君,让您的营业部,速度派人前来核对存单与本票。”

将脸转对向一个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中年日本人,他又说到:“川野君,你速度去库房,清点好刘将军该提走的数字。我们大和银行,不会拖欠任何储户的取款。”

井下没有说什么,立即转身就走出了贵宾厅。在双脚离开贵宾厅的那一刻,井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贵宾厅里的紧张气氛,和刘克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着实让他在那里有了窒息的感觉。

井下走出去了,那个川野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哈腰对着广野说到:“广野君,我们的库房里,存银……”

他是用日语和广野说的话,本以为已经坐回沙发上的刘克武听不明白。可哪想到,一听到他这话,刘克武重新站起了身子,冷笑的看向他们两个,说到:“怎么着,堂堂的大日本大和银行,现在连828万多两白银都拿不出来了?”

停了一下,刘克武露出了一张如梦初醒的表情,继续说到:“难怪了,难怪伊藤要管我们要三万万两。别告诉我说,你们这个发行日圆的银行,连我这点钱都兑现不了。你们日本,还不至于穷到连裤子都穿不上,只能穿那块布吧。”

日本人的对话用的是日语,威尔逊和罗宾乃至房间里其他人没听懂。但刘克武的话,却是用汉语说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顿时引起房间里,一片哄堂的笑之声。

广野听到这话,转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刘克武一眼。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碰上了刘克武那阴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立即又给生生的憋回去了。

一幅怯生生表情广野,让在场的众人,再次哄笑满堂。在众人的哄笑之声中,跟在川野的身后,走出了房间。广野很清楚,此时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可能让他们占到任何优势了,英国人已经真正的,站到了刘克武的一边。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赶紧把钱给那个瘟神,送他们早点离开这里。至于库房被刘克武取空以后,他们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广野现在也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5章 风暴骤然起

有了英国人压镇,门外还站满了等着取款的人,广野即使想出去求救,都几乎不是可能的了。过了下半个时辰以后,他只能悻悻的走回了贵宾厅。

还在谈论着刚才几个日本人表现的刘克武、威尔逊和罗宾见到他进来,停止了谈话。刘克武用目光盯住他,面带讥讽微笑的问到:“广野先生,都核对好了吗?我的钱,都准备好了吗?”

无奈写满了他那张已经涨出皱纹的脸,广野点了下头,说到:“现银只有788万两可以动用,刘将军能否通融一下,其他的款子允许我用汇丰和渣打银行的本票来顶呢?”

差了五十万两?根据陆建章他们买通的那个大和银行职员所说,这个时候大和银行里,至少有850万两白银。广野现在竟然说,他们只能支付出788万两现银。

那剩下的银两,他是要做什么的呢?刘克武的脑袋,高速的转动了起来。能想的到的,用处只也只有两个。一个是支付已经登陆中国的那些日本军队的军费,另外一个就是这个广野,想留些应付外面那几百个要兑现的储户。

冷笑,再次浮现在刘克武的脸上后,他盯着广野说到:“我存进来的时候,都是白花花的现银,你现在要给我拿别的银行本票干什么?本票我不要,要不你先去这二位先生的银行,给我换成现银再说吧。”

见到自己不要本票,广野不禁又将目光投向了威尔逊和罗宾。这一次他遇见的,是和刚刚相同的情况。两个英国人,竟然可以的回避了他的目光。广野似乎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来拆了他的这家银行的。

心一沉,广野转身又离开了贵宾厅。随后叫到身边几个随从,对着他们吩咐些什么。那几个随从,迅速的跑出了大和银行,分别向各个方向飞奔而去。

他们去做了什么,只几分钟后刘克武就接到了守在外面的两个亲兵棚长的回报。他们要去做的,正是刘克武想让他们去做的。

因为就在此时,王永江、吴景濂、陈定一已经分别到了日本人的其他三家银行。他们的手上,拿着的是总共1200万两银票。要做的,当然也是立即提现。跟在他们身边的,则分别是威尔逊和罗宾的助手们。

在接到广野派人去向其他日本银行求助的回报后,刘克武对着身边的韩玉真使了一个眼色。韩玉真心领神会的转身,就走出了大和银行的大楼。

就在广野忙着让他那些职员,做着最后的银两清点核对之时,在大和银行的外面突然涌来了过千人的储户。那些人一到银行门,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日本人这家银行没钱了,刘爵爷的八百万两他们现在都给不起了……”

“东洋人骗大家了,他们把钱全都运回他们日本了,根本不能把咱们的钱还给咱们了……”

“大家进去赶紧把我们的存单和本票,变成现银吧。东洋鬼子靠不住了,他们没钱了……”

而此时,化装成苦力的霖字营,也已经赶着马车,走到了大和银行的门口。见到混在人群那些巡办队队员后,彼此之间只是末期的一笑。

带着自己的部队,张作霖很轻松的分开了人群,走进了大和银行的一层大厅。他也不用日本人去引路,径直朝着贵宾厅走了进去,让那些日本人都不禁目瞪口呆了一下。

什么时候,中国人可以在日本人的银行里,如此放肆了。但此时他们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切,也只能是忍气吞声的接受了。

张作霖走进贵宾厅,一把推开了挡到他面前的一个日本职员,径直大步走到刘克武面前。站稳脚打了一个标准而又规范,由刘克武新制定出来不久的军礼后,郎声说到:“标下魁字营骑兵前营管带官,奉命带我营兄弟,赶来运银。”

看了他一眼,刘克武淡然的一笑后,转头对着威尔逊和罗宾说到:“二位先生,这广野经理也前后准备了整整四十分钟。我们是不是,也该运银子了。”

掏出了怀表看了一眼,罗宾点了点头说到:“是的,时间的确已经超出了十分钟。亲爱的刘,我们的确该把您的银子,运离这个鬼地方了。”

说完,罗宾第一站起了身子,冲着站在门口的那个日本职员大声说到:“出去让你们广野先生进来,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该做交接了。”

只过了几分钟以后,大和银行的门口还在被那些平民喧闹着堵着,刘克武却已经带着霖字营的四百人,押运着整整200多口大箱子,从银行的后门离开了大和银行。

张作霖早已经接了自己的命令,这些银两直接就向着景休园运去。至于这些银子,接下来做什么,整个详细的计划,张作霖却不知道了。真正知道的人,只限于刘克武、杨度、华世奎、陈定一和实际上已经变成总帐房的王永江了。

就在刘克武带人押银子离开大和银行的不到十分钟时间,大和银行的金库内突然闯进了七名蒙面持枪的人。他们并没有去和日本纠缠,而是挥手就把每人两只zha药包,甩进了大和银行的金库里。

门口那些哄闹着要兑现的人,被突然传来的十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短时间内炸的鸦雀无声。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哭爹声、喊娘声、大叫大嚷声响满了整个街道,那些人完全是一哄而散的逃向了四处。

爆炸发生的时候,广野还坐在贵宾厅中,不停的叫骂着刘克武的祖宗十八代。金库恰巧就在贵宾厅的地下室,这一炸广野、井下他们第一刻就受到了冲击。

爆炸先是将他们掀上了两、三米高的半空,再接着等他们落下的时候,又随真塌陷的地面,被埋进了他们的金库里。等到日本人的巡捕和军队赶到大和银行的时候,眼看着广野、井下等三十九名日本职员,全都只是有出气、没进气的没救了。

一波未停,一波又去。就在刘克武告别两个英国人,带着霖字营刚返回景休园的时候,在日本租界内,只短短半小时内,就连续发生了三起银行金库爆炸案。那些爆炸案,当然是在陆建章的巡办队骨干,带着那些帮派中的死士去做的。

四起爆炸案再次震惊了整个天津卫,但这还没有开始。就在第四宗爆炸案发生的同时,日本租界内的六家工厂内,八千名工人突然拿起了枪支。他们呐喊着,突破了巡捕和军队的防护网,进而迅速的演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工人暴动。

那些工人的领袖,自然就是天津工人联合会的总理宋真武。起义就是以第四宗爆炸案,作为信号的。听到爆炸案后,六大队八千多名工人,迅速的拿着马梯尼步枪,与日本人只剩一千两百多名的军队正面交战起来。

混在那些工人中间的,则是魁字营缉私队、直属骑兵队的官兵。这些人魁字营的正规军,加入到那些工人之中,全都暂时变成营、连长了。

段祺瑞则化名齐瑞,混在中间担任了工人联合会武装总队的总教导官。炮兵营的第一队队附陆洪涛和留守广安门坐镇的王士珍聘字营的三个队附王怀庆、王汝贤、李玉田则与缉私队队附张福来一同,做上了五个大队的直接指挥官。

工人暴动的发生,瞬间轰动了朝野,也惊动了各国列强。他们以为这又是一场类似太平天国一样的起义,但就在他们想做什么的时候,宋真武却公开在老龙头火车站面见了几个洋人记者。

“扶清保国、驱除日寇。捍卫大清、求保自存”的口号,通过那些记者在一个多小时后,就传遍了全世界。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本来还担心的庆亲王,立即就跑进了西苑。已经重病在身的恭亲王,也跑进了皇宫里面前光绪皇帝。他们的话是完全一致的,就是让李鸿章先拖下日本人,把天津那八千多苦力暴动的人,也派出山海关去跟日本人再打一下。

满腔热血想要做英君圣主的光绪,倒是很赞成。可惜,一到那个老妖婆那,又给拖了下来。

北京怎么样,此时的刘克武可不清楚。在宋真武率领工人起义后的两小时,刘克武将原本已经退出日本租界的那一万两千名工人,全部在西沽武装好,重新派回了日租界。

此时的日租界本来就不打,日本人驻军也只有两千人。两个小时的激战,工人武装阵亡了三千多人,可日本人的两千军队和一千三百多名巡捕,也打的只剩下了不到九百名军人和三百多巡捕。

小泉源三看着在他面前四处呼喊的那些军官们,深思熟虑后还是下达了全体突围,向北撤退的命令。他想找别的出路,却也根本没可能了,因为他的电报机,没电都停摆了。

而日本人刚一开始后退,刘克武立即下令,工人武装总队与魁字营暂时全面混编到了一起以后,冲进日本租界就开始疯狂的掠夺财物。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6章 编军接新旨

当然,目标只是早已经被记录在案的日本侨民,和那些亲日的狗汉奸。平常的老百姓和正常的商人,却是一点也没受到损害。

工人武装行动顺利的同时,那些日租界里的帮派也全面行动起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日本人侨民领袖、一个又一个的亲日商人首领,给那些帮派成员或枪杀、或砍死。更有甚者,民怨较大的几个,竟然遭遇了灭门。

接到这个消息,刘克武的眉头还是不禁皱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杨度,深沉的说到:“这样可不行,你马上派人去给我告诉那些帮派的人,罪不及家人。谁在做出灭门惨案,回头我也灭了他的门。”

制止那些帮派的恶劣行动,刘克武很清楚是必然要做的。不过此时自己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把眼前已经恶化的局势,重新掌控到自己的手中。

本来是想跟日本人,来次大规模的金融混战,趁机多捞些资本好为日后自己建新军、帮助马玉昆恢复毅军之用。可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那些工人武装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但随时一个不小心,都真的可能把中国的工人运动,赶在背面那只大熊前搞起来。

这样的情况,刘克武可是不想见到的。在这样一个大时代环境下,中国不能先闹出来赤色风潮。那样的话,自己不但上不了位,没准还得不知何时就给那股赤色风潮卷出历史的大潮中去。

于是在杨度去给那些帮派武装下命令的时候,刘克武带上韩玉国和霖字营的骑兵第一队,也迅速的朝着天津工人武装总队指挥部赶了过去。

到了指挥部,也不多说什么,刘克武立即就让宋真武将所有大队以上级的军官,全部都召集到了一起。

按暴动之前刘克武的设置,此时这些苦工出身的青壮,都已经在魁字营的帮助下,完成了整编。参与暴动的是21600人,此时被编制成的是18个大队。大队长全部都是魁字营原来的中低级军官担任,副大队长则全部都由工人中的骨干来担任。

在驱逐日本军警的作战中,有三千六百名工人已经阵亡和伤残,此时剩下的,也只有1.8万人而已。但为了指挥起来方面,宋真武和段祺瑞,并没有改变18个大队的编制。

看着坐满了小会议室的工人武装指挥官,脸上十分平静的刘克武说到:“只一天的时间,咱们就已经损失了三千六百名好兄弟。在接下来的守卫日租界斗争中,我希望从宋总理、齐总指挥(段祺瑞)和年总干事长以下,所有的各层指挥官,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来强化队伍的作战素质。我们是人多,但是东洋狗在关外,那还有六、七万更精锐的部队。”

停了一下,将目光看向了宋真武,刘克武露出一丝笑容对他说到:“宋总理这次已经名声在外了,我已经让人回京城去活动。一旦这次太后和皇上定下来,我至少保你个署理的三品顶戴。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真正快速的成长起来,独挡一面。”

宋真武听到后,点了点头。人已经三十五岁,但他虽然在苦工以往形成的会党中威望很高,这次还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干出这么大的惊天动地的事。心里,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而且,他更清楚的是,以往散沙一盘的工人,这次能在三个多小时内,就把日本人全都赶出了日本租界。其真正的主导,绝不是他们这些苦工会党的领袖,而是那些精锐的魁字营官兵们。

听完自己的话后,宋真武也就面带微笑的回到:“爵爷请放心,小的现在正全心的向起副总指挥学习。只要给小的三个月,最多半年的时间,小的自信能将你想让小的学会的东西,全都学会学好。”

“我不只要你学会,最重要的是学好。”刘克武接过他的话,继续说到:“既然你带着兄弟们已经起来了,我就不希望你们再给灭掉。朝廷那我会力争,现在你们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堵在咱们门口那些东洋狗。他们随时都可能派海军,把部队直接运到天津来。”

说到这,刘克武的声音一提,转将脸看对向了台下的那五十四名正副大队长,朗声问到:“你们,有没有信心让东洋人,来多少扔这多少啊?”

“有……”

在自己部下的短期强化帮带之下,那些副职的工人武装指挥官,竟然回答的声音与那些教他们的人整齐无二。这样的情况,让刘克武安心了不少。

安心归安心,该办的事还是要办。露出笑容的刘克武,转身看向了段祺瑞说到:“齐总指挥,现在你来宣读一下新的整编和任命书吧。”

应声站起后,段祺瑞拿出了刘克武交给他的两份文件,对着念了起来。1.8万工人,这次正式被改编为天津警卫师,由宋真武任师长、段祺瑞任参谋长、年学之任副师长。

而之下,则整编成了六个大团,每个团之下都设置出与魁字营相同的七个营。骑兵两营、步兵三营、工兵、快炮各一营。

六个团长,则分别由魁字营抽调出来的张福来、王怀庆、王汝贤、李玉田、吴光新和傅良佐分别担任了团长,副职仍然由那些工人中骨干来担任。

接着段祺瑞又正式宣读了天津警卫师新的纪律,将这些纪律与魁字营的形成了统一。而枪支,则全部都是由英国的两大洋行,正在全力迅速的配备。

由于几次的操作之后,刘克武已经认识到,加特林机枪虽然火力够猛,但经常出故障。所以,这一次配给这些新兵的,全都改用了马克沁式机关炮。在军火上,渣打和花旗彻底把他们在中国的储备,全都一次性卖给了刘克武。

会议很快结束,刚一回到景休园内,刘克武的屁股还没坐硬,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声尖气的喊声:“署理广安门总兵、三等男爵、魁字营统带官刘克武接旨。”

那声音很熟悉,不用看到人,刘克武就已经知道,正是自己那个内线德公公。但圣旨就是圣旨,宣旨前可不能有丝毫的不敬和含糊。

双腿跪到地面上,嘴上唱喏到:“微臣刘克武接旨。”

德公公走进房间,也不多说其他,直接打开圣旨对着上面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津民变,呼曰扶清驱日。查广安门署理总兵刘克武,善于治军、颇晓肃治,特命其率其魁字五营暂迁天津。刘克武迁任任天津武备道、署理天津镇总兵官,协同巡抚会办安抚民变事宜。钦此。”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完这些让自己恶心的话后,刘克武一站起身,边接过圣旨边对着德公公说到:“公公一路辛苦了,在下这给公公道喜了。”

德公公一愣神,随即露出奸诈的笑容说到:“这话应该是咱家对刘爵爷说的啊,怎么着,您到先要给咱家道喜了呢?”

赔笑一下,拉着他向房间内边走,刘克武边继续说到:“这次只用了两天多的时间,在下这就已经用两千四百万两,在日本人全面撤出天津的时候,赚了足足六百多万两。公公您那五万两,现在可变成六万两千多两了。您说,是不是该道喜呢?”

利润都是怎么来的,德公公是不会去关心的。他一听到只这么短的时间内,五万两就给他赚回了一万多两,立即乐的浑身发起抖来。

边笑,他嘴上边说到:“刘爵爷还真是不枉几位王爷和李公公的夸奖,还真是一个旷世奇童呢。这才几天的工夫呀,就让咱家的五万两,变成了六万多两。照你这么闹下去,怕是用不上几天的时间,翻上一倍都没问题了吧。”

又是在心里把这个太监祖宗十八代问头了一遍,他娘的你个太监无后的人,这么贪钱干什么。赚了一万多两还不够,还想让老子把你这五万变十万。

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的刘克武,接回他的话说到:“那要等着东洋人,再中下在下接下的来的套了。他们要不钻,咱也没钱赚。”

一声长笑后,德公公坐到了椅子上,盯着自己说到:“怕是以爵爷您的脑袋瓜,加上现在庆王爷、恭王爷在前面,李公公在后面给你要来的这个天津武备道。那些东洋人,不中你的圈套都不行了。”

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刘克武又是一个赔笑说到:“公公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太让在下汗颜了,这哪里是在下一人的脑袋瓜能想出来的。”

说到这双拳朝着半空一拱手,才又接着说到:“这可都是庆王爷、恭王爷、庄王爷和李公公的栽培,加上在下从恭王爷、李中堂、盛大人他们那取来的精髓,才做的到的。在下可是不敢独贪天功呐,没几位王爷和中堂大人、盛大人,在下可没这样的好机会一展报复呢。”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107章 再谋击袁计

说这话的原因,都不用明言。刘克武只这一句,就又把自己的安全性加高了许多。即使这次的事办砸了,朝廷真要问罪下来,那也好办了。

你朝廷要问我的罪,那好,就请把俩王爷一中堂,顺便带上盛宣怀一起给拿办了吧。因为老子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传授给我的。要办一起办,办的起你朝廷就办。

如此这般的官场诡计,刘克武虽然很是不屑,但生存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不学会适应那就只能一败涂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可不是让那些人踩着玩的。现在的虚伪应承,只为日后的大展鸿图。

天津的武备道,本来是盛宣怀兼着的,这下变成了自己的。可怎么说,还只是个三品官,想要不让新军编练权落到袁世凯的手上,那自己还得多用功。

德公公不知道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他为了要银子,就只能继续的给自己传递消息。闲谈几句后,他又将话转向了正题说到:“前个儿啊,翰林院那个编休徐世昌,可是勾搭了两个御使,把你给参了一本呐。李公公说啊,那家伙是你参的那个袁世凯的结拜兄弟呐。”

“那太后和皇上怎么说?太后皇上那么英明,谁是谁非应该很清楚吧。”说完之后,刘克武在内心里,还是好好的骂了一顿那个徐世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