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毅军突起》》 · 陋室寒山客 · 2026-07-25
“这么多,不太好吧?要让那三个营的人知道,还不得又背后骂我啊?”刘凤清虽然很清楚,曹参将的话在理。但几千年来,在中国人心里形成的封建思想,却还是让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愚、真蠢。刘克武心里对自己父亲的保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听完刘凤清的话后,立即接过了话,瞅着刘凤清说到:“爹,您说是您让那三个营的人在背后骂一痛好呢?还是等小鬼子打过来,我们魁字营兄弟少死些好呢?”
很简单,让你自己选来。不想被人骂,那好啊,就拿魁字营兄弟的命,去成全你的好名声。刘克武还就不相信,在这个年代里,还有人真的为了名声,却做愚蠢的事。
更何况,他一语双关,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建功立业。只有魁字营保存的多,才是最大的胜利。
听完他的话之后,曹参将笑着先接话说到:“是啊,刘都司,二公子说的在理。您自己个儿挨那三个人的骂,总比咱魁字营的兄弟全扔在这强吧?”
从第一次接触之后,刘克武已经从自己的哥哥那里知道了,原来这个曹参将,曾经也是父亲的老部下。在剿灭捻军的时候,父亲还曾经扛着重伤的他,从战场上跑了十多里地,把他救回来的。
知道这个关系之后,刘克武当时在心里,还好顿把这个曹参将臭骂了一顿。我爹救过你的命,老子找你调人你那还得要钱。这个时代啊,真是人格沦丧的时代。
半个时辰后,经过刘克武和曹参将的共同游说之下,刘凤清终于答应了,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出马。结果,自然是不必多说了。马玉昆本来见到刘克武,知道他真实来意后,还为难了一阵子。
可后来,刘克文竟然亲自拽着他的岳父,那个毅军另外一个分统制宋得胜,一起跑到了马玉昆的大帐之中。
两面的关系,马玉昆最后一狠心,一跺脚,报着认可挨骂的心里,大笔一挥就把魁字营全都换装上了马梯尼枪。
而刘克武更是不客气,又是一痛煽风点火的,从马玉昆那要走了全部的左轮手枪。马梯尼步枪上,刘克武这队全换新枪之后,别的营配弹全都是每枪随带二十发。可他这个队,却是全都随枪带来了四百发子弹。
等一切都忙完,天已经大黑了。钻进刘克武帐篷里的冯国璋等人,一进帐篷就开始狂拍起刘克武的马屁来。
第一个说话的,当然是冯国璋。他坐到刘克武的面前后,立刻笑着说到:“千总大人一出马,全都都边双枪队了。哈哈,大人,您现在让咱这个队,成了全毅军火器上最厉害的了。”
“那你看,咱们大人是谁啊。咱这是只有一个队,咱家大人要是再高点品秩,弄来那些个机关炮都不带是问题的。”坐在一边啃着白天操练空隙,从附近山上打回来的山鸡腿的赵倜,抢过话说完之后,又继续啃起了他的鸡腿。
小愣子的话说完后,刘兴元又接过了话,笑着说到:“仲远兄先知道,要不我去找马大人,也准能要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我绝对不可能要来这么多。尤其是那些六轮子手枪,我再大面子马大人也不可能给我的。”
坐在他身边的刘兴如,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刘克武问到:“你真的还没跟马家小姐成婚吗?可我怎么看马大人,似乎比对他那些已经成婚的女婿,对你更好一些呢?”
看到刘兴如那异样的眼神,刘克武将头刻意的侧向一边后,笑着说:“要是你爹有个女婿,虽然没过门,却是你妹子的。那你说你爹会不会也这样,什么好事都在你们哥俩之外,让到他那去呢?”
“那可不一定,我爹可未必真能把女婿当成儿。”刘兴如抓过一只山鸡的翅膀,咬了一口后,接着说到:“我就纳闷了,马大人的公子也在这,可好象处处他都照顾你比照顾马家公子还多呢。”
一边的赵倜这时候接过了话,说到:“兴如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哈哈,马大人更多的是在看咱们千总大人的才干。他那个儿子,虽然也是个队官了。可你们看看他在朝鲜时候那表现,差点就让人家东洋人,给他整个队都打没了。要没马大人的关系,可能早给下了顶戴咯。”
赵倜的话刚一说完,正端起了酒杯的张作霖抢过了话所到:“那个马廉缚,还真不是一般的窝囊。人家东洋人也就两百多号子,往他那一冲,没用人家他自己先抖起来了。跟咱千总比,那小子就是他妈了个巴子的一个废物。”
盛赞再多,也不能把自己真给这些人夸晕了,找不着北了。所以刘克武放下手上的酒杯,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说到:“这他娘的烧刀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烈。我说赵倜,这附近你就买不着柔点的酒?雨亭大哥啊,那马廉缚怎么说可也是我的大舅子。您这么说,我的面子可也有点挂不住哦。”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2章 一屋大军阀
众人哄堂大笑,都将目光锁向了端着酒杯不知该放不该放的张作霖。张作霖在众人的笑声之中,不禁尴尬起来。
这个草莽性情的张作霖,刘克武可是相对很了解的。绝对不能让他太难堪,要么再往回收他的心,就困难了。
于是挥手停住众人的笑声后,刘克武才一正色,端起酒杯说到:“来,张大哥也是有口无心,大家就别这笑他了。我们干掉这一杯,为我们的队伍可以有了今天,为他日可以保家卫国,为可以杀更多的东洋鬼子,我们干杯。”
“干杯……”
和这些人喝了一口酒后,被纯正东北烧酒呛的有些难受的刘克武,放下酒杯后,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
之后说到:“现在人手一把六轮子,人手一杆马梯尼。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下,该怎么把咱们的队伍,在最短时间内,操练成真正让东洋人打不过的精兵了呢?”
枪有了,一百六十八人的队伍,现在放在张怀芝那的,却是整整的六万发步枪子弹。
就这些子弹,要是真打起来,只要还有活人在,一般情况下阵地就不会丢。可刘克武在白天操练的空隙时间,已经将训精兵的想法,告诉了这些人。
他的话一说完,冯国璋先接过了话,放下手上的兔子肉,说到:“千总大人,我认为您说的每天都去真开枪打靶,怕是在这现在行不通吧?要知道,咱们的四周围,可都驻扎着其他的部队呢。这聂大人早上在那打鬼子的辎重队,就引来三大营的人都往他那赶。咱们要是天天上午都枪响个不停,还不得把这方圆几十里闹的鸡犬不宁啊?”
“先告诉他们一声,不就得了。”刘朝如又抢过了话,边吃着一块山鸡肉,别嘟囔着说到:“让千总大人派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咱这打枪只到一个地方去。他们要再乱,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用一块野兔肉把嘴中辛辣味压下去后,刘克武接过了话,说到:“对,朝如老弟说的对。冯大哥,明天早上起来,你就让王二胡去四处通知周边的部队。我这在去跟马大人打个招呼,让他那跟附近的其他队伍说声,不就不怕乱了套吗?”
一个是驻在九连城铭字军老大的儿子,一个是毅军这最有实力的分统制的女婿,在座的人都心里不禁偷笑了起来。
就这两层关系,甚至都不用刘克武动用聂士诚和宋得胜的关系,其他队伍也绝对不敢主动来招惹自己这队人马。
“就是了,他妈了巴子的,咱们这先告诉他们一声,要再起事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张作霖此时的底气,也不在象原来在山字营那样的不足了。
他啃了一口山鸡肉后,继续大着嗓门说到:“我说冯大哥,今天你操练的时候,我这还有个事要问你呢。你告诉告诉我,把枪上套着石头,让兄弟们在那瞄准,这真上了战场,能有用吗?”
不等冯国璋回答,刘克武却先接过了话:“张大哥,这主意是我这定的。把枪双栓着石头,兄弟们只要端着现在操练半个时辰,等真上了战场,他们就都能端着枪打上四个时辰甚至更多的。这一点,我们在武备学堂的时候,是深有体会的。我那枪法,最早就这么练出来的。”
听到刘克武的解释后,张作霖点了下头,低头去啃他手上的山鸡肉了。
坐在他旁边的林虎,却在这个时候接过了话,笑看着刘克武说到:“千总大人,那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要把兄弟们,拉进水边、树林和山上,做些什么操练呢?”
咦,这小子怎么想的到自己正想在下一步执行的训练计划?刘克武将目光转到林虎身上后,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全都是奸笑。那眼神,那笑容,怎么这么熟悉呢?
心里惊疑归惊疑,该顺水推舟的时候,绝对不能放过。
刘克武看了林虎一眼,说到:“的确是要那样操练的,不过不是现在就开始。现在我那些新的操典,咱队伍里还有很多兄弟适应不过来呢。我的打算,是在五天后开始加入那些操练方法。”
林虎的笑更奸诈了,他接回刘克武的话说到:“这队伍里,可还有人偷偷的在抽大烟呢。千总大人,您的那套操典,他们能接受的了吗?”
抽大烟是这些练军的一大特色。从太平天国以后,自打了有练军,很多人就都沾上了那坑人的东西。不过练军之中,和那些个满清的绿营比起来,倒是相对少的很多。
那东西毕竟是很贵的,也只有那些家境好一些,或者无拖无累的人,才抽的起。
刘克武听完林虎的话,没时间去管他为什么是奸诈的笑了,将头转向了冯国璋说到:“冯大哥,咱队伍里有多少人抽那玩意的?”
“现在知道的,就只有八个人。”冯国璋说完后,象是早有准备的,将一份名单交给了刘克武。
看了看名单上的名字后,刘克武笑了笑,把脸转向了张作霖说到:“张大哥,八个人里,原来你手下的兄弟,就占了五个呢。”
谁抽大烟其实张作霖早就知道,看到刘克武问到了自己,他放下了手上的烤山鸡,果断的说到:“一切听仲远你的,是给他们赶回山字营,还是咋地,全听你安排了。”
点了下头,刘克武说到:“嗯,把他们退回原来的部队,反正咱们这也比其他的队,多出十八、九号子。退回去,也不影响咱这什么。以后再发现谁抽这玩意,抓着直接先是军棍处置,管不了的再弄出去。咱的队伍,可不要抽那玩意的人。”
说完之后,刘克武端起了酒杯说到:“好了,咱们也别光谈公事了。今天晚上把大家都叫进来,主要还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下。你们也都知道,白天要不是聂大人那来那么一出,我和达初贤弟还有雨亭大哥那,就已经结拜了。不过给聂大人这么一闹,反倒让咱更顺了。”
没人打断他的话,都将目光盯着他,等他的下文。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3章 纳个投名状
喝了一口酒后,刘克武说出了重点:“几位能给我直接拉到我这队伍里来,你们也都应该知道,我这是和各位都投机的很。所以啊,我想咱们都结拜下,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进同退,荣辱与共。不知道各位义下如何呢?”
要都结拜上,这对在场的这些人,可都无疑是一惊。刘克武和刘兴元,那是什么身份,就算冯国璋他们,虽然是武备学堂出身,和张作霖比起来,算是好的很多的了。
可毕竟差距还大的多,地位上差距自是不必说的了。如果和刘克武结拜上了,那以后对他的仕途上,那是有多少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的。
在刘克武的话说完之后,小片刻的时间内,帐篷里的众人都没再出声。各个都是低着头在想这各自的心事。但刘克武既然现在有了这样,把这些人全都收归己用的大好机会,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给了这些人一点考虑的时间后,刘克武先将脸转想了冯国璋。这些人里,冯国璋的年纪是最大,也是现在自己最想拉拢住的。
看着他,刘克武开了口:“冯大哥,只要咱们兄弟,结拜以后齐心协力,相信日后大家都能有个好的将来。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呢?”
冯国璋没等表态呢,坐在张作霖身边的林虎,却又抢着高声的喊了起来:“难得仲远兄您看的起我们这些人,我林虎愿与仲远兄纳投名状、结金蓝义。”
他的话一说完,赵倜、熊秉琦、张怀芝、黄辉祖也跟着响应了起来。而张作霖和刘兴元是已经定下来的了,也就没再闹哄什么。不过让刘克武哭笑不得的,还是那个女扮男装束的刘兴如。
在林虎的话说完,和众人的响应之声后,她却面带疑容的看着刘克武问到:“仲远兄,这是十个人,您没把我算进去对吧?”
刘克武点了下头,面带坏笑的说到:“你还未取字,所以就没把你算进来。你不要多想,我可没看不起你的意思哦。”
其实他心里却在想,结拜这是男人的事,你个大小姐,就别跟着参合了。而刘兴如听完他的话之后,也是如释重负。用手拍了拍胸口,连连说到:“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刘兴如的样子,刘克武和刘兴元都不禁是一笑。笑过之后,两人才对视一眼。
刘兴元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刘克武的确已经猜出了刘兴如是女扮男装之事了。刘兴元的眼神,也在之后变的满是异样。
就在两个靠山都够大的人,在那用眼神做着交流的时候。一直迟疑着的冯国璋,终于又开口了。
他看向刘克武说到:“既然仲远你愿意结交我这个泥腿子出身的人,那我老冯要再不答应,岂不太有点给脸不要了吗?也不能薄了中兄弟的面子不是,纳投名状、结金蓝义,算我老冯一份。”
他并不是不愿意结拜,只是因为他的年纪,竟然比刘克武大了整整的十六岁。他更多的担心的,是他年纪最大。
如果结拜了势必最大哥,那会不会影响到刘克武的威严。日后会不会因为现在这个结拜,而给他带来更多事与愿违。
对刘克武的真实性情,一向处事认真的冯国璋的确还不是真的很了解。所以他有这样的顾虑,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而让冯国璋下定决心的,却是因为看到了赵倜和其他几个,年纪都比刘克武大的人,也都响应了,才让他下定了决心的。
“好啊,好啊。”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一见冯国璋也同意了,立即又来了精神。她站起身,拍着手掌笑着继续说到:”这下就够单数了,九个人,正好。以后你们跟我大哥兄弟齐心了,一定可以其利断金了。”
张作霖这个时候,也站起了身后,说到:“这换金蓝帖倒是好说,可纳投名状可是要去杀外人的。仲远,咱们这可是九个人,上哪找那么多外人给咱们杀去啊?”
按着古理,换金蓝帖一般都只是在民间盛行,所以只需要拿些家禽来祭奉苍天就可以了。而在军队或着是绿林道上,则多是采用以投名状的形式,来完成结拜的。
听到张作霖话之后,在场的众人都反应了过来。现在他们身在的地方,这可是在前线。
东洋鬼子还没过江,要不去杀几个东洋人,是最好的纳状之血入。可此时鬼子却没过江,又去什么地方找人杀呢?
他们都乱,刘克武和刘兴元,却同时笑了出来。两个人站起了身,刘兴元冲着刘克武说到:“仲远兄,看来下午你看的那个地方,他们都没注意到呢。还是您来跟大家,说一下吧。”
低头端起酒杯,刘克武喝了一口酒。然后笑看着众人,说到:“各位兄弟们,白天都没注意到吗?在我们的西北那,有个大户。别的大户都已经跑了,可那家人却自己养了三十几个护院。你们不觉得这很反常吗?”
被他一说,其他人也似乎突然都想到了什么。赵倜第一个开了口,看向刘克武问到:“千总的意思,是拿他们来祭状?难道您认为,那户人家是私通东洋鬼子的吗?”
“不私通,至少他们也要投靠东洋鬼子。”刘兴元接过了话,喝了一口酒。
将酒杯放下后接着说到:“不管他是私通,还是准备投靠东洋鬼子,他就都注定了是汉奸。所以,傍晚的时候仲远兄带着我,还有几个兄弟去那大户家的附近踩了一下盘子。那个大户更让我们来气了,竟然能逼着他们的佃户,不让人家逃走。”
重重的将酒杯摔回桌面上,张作霖咆哮了起来:“他妈了巴子的,他们要投靠东洋人,还拽着一群老百姓。俺说你们俩傍晚的时候,在那嘀咕什么呢,原来是看那家人干什么去了。仲远,就拿那狗日的祭状换帖吧。”
“对,就拿狗汉奸纳投名状…….”
“先灭了他个狗汉奸……”
群情激奋起来,刘克武想要的气氛出来了,他也就不在犹豫。
各位大大不好意思,今天停电,换下时间。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4章 登临土豪宅
转回身看向冯国璋,正色的说到:“冯大哥,现在你就去集合队伍吧。不过这回咱们打那大户,可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要不然枪声一响,准又是四面齐动了。我带着达初、周人和子真兄,先以拜会为借口,去诓开他家的大院门。等我们在里面控制住那家人的家后,你们再带人冲进去。”
“明白了,就这么干。”冯国璋停了一下,接着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不放枪,只用刀子解决对吧?”
点了点头,刘克武接着说到:“雨亭大哥带一队人,到时候负责专门去端掉他家那些个哨楼子。念仁兄带第二队,负责专门控制他们家的院门。兴如老弟,你带第三队人马,去断掉他们的后路。冯大哥和林虎,带第四队人,专门策应各路人马。都没问题吧?还有一点,就是把那八个大烟鬼,给留在营里,让他们给咱们打马虎眼。”
“没问题…….”
“那好,我们现在就行动吧。告诉你们各自手下的兄弟,这次不管弄着多少东西,都是咱队里的公产。谁敢私藏私匿的,老子直接要了他的小命。”说完之后,刘克武一挥手,帐篷里的人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那家被他瞄上的大户,其实正是早已经和日本人有了联系,得到日本人承诺的。那个大户叫张从德,早年是从关外逃荒落到丹东这一带的。为人极其吝啬,对佃户更是盘剥的十分狠。
傍晚刚给部下们换完枪的刘克武,正是听到了两个张家佃户,一边从硬盘附近走过去,一边私下小声骂着张从德,才知道那家伙的所作所为的。
当时他去叫住那两个佃户,一问才知道,那个张从德竟然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趁乱一次强抢了两个民女去做妾。
这样的人渣,刘克武当然不会放过他的。之后和刘兴元一商量,也就达成了现在这次行动的协议。
只片刻之后,换上了刚刚从聂士诚那拿回来的五品官服,带上了水晶顶子的刘克武,就带着刘兴元、赵倜、张怀芝以及每人一个随从,骑上战马走出了魁字营的营盘。
出营的时候,负责轮值的兵丁看到是二少爷,自然也不是敢多问什么,立刻放行。
在刘克武等人离开魁字营后,冯国璋则将全队的人,都悄悄的集合到了一起。
简单的说了一下任务后,全队的人都翻出了临时搭建起来的篱笆墙,人手一把明晃晃的马刀,向着村子西北角急速奔跑过去。
骑在马上的刘克武等人,只是小片刻后,就到了张家大院的门前。四个负责看守大门的护院,在大半个月亮照射的月光下,看到了刘克武等人那身官服后,连忙就跑了出来。
带头的一个看清楚的确是个军官后,连忙跪向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到:“小的在这给大人请安了,不知大人是哪个营的官长,来我张家大院有何贵干呢?”
“混帐东西,给我滚一边去。赶紧去禀告你家张老爷,就说魁字营马队从五品侯补守备、实授千总刘大人和淮军提督二公子、魁字营马队七品把总刘兴元大人前来拜访。”跟在刘克武身边的张怀芝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付这些张家的护院。
那个护院头目一听,竟然来了个五品大官,立刻就吓的转身边喊边朝里面跑了过去。跟在刘克武身边的刘树林,先翻身下马牵住了刘克武战马的缰绳,让刘克武也下了马。
几个人都下马之后,刚在门口站了短短的时间,就听着从高高的院门里面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还没到大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一口山东味的话语声:“小的张从德不知是二位公子前来,未能远迎,还望恕罪啊!”
显然,这个张从德也很清楚,刚才护院头目一报号,就把他给吓了一跳。一个是淮军提督的儿子,一个是毅军分统的女婿。他已经听说这两位大少爷了,当时就连靴子都没顾的上穿,直接跑了出来。
声音一落,一个干瘦、年纪在四十岁上下,蓄着山羊胡子,穿着一身丝绸做的短袍的老头,就跑出了大门,直接跪倒在了坐到了门口软椅的刘克武和刘兴元的面前。
跪倒后,他还继续的说到:“二位大人夜晚来访,小的未能远迎,还望恕罪、恕罪啊。”
看了他一眼之后,刘兴元上前扶起了他,嘴里说到:“不知者不罪,张先生快快请起。”
那个张从德顺着刘兴元的力,站起了身子之后,还是作揖连连的说到:“不知二位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有何公干的?只要贵军有需要,小的这一定全力效劳。二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只要派个人来知会一声,怎敢劳二位大人亲自前来呢?这个折杀小的、折杀小的了。”
“张先生不必多礼了,我们兄弟也是闲来无事,才想着来您这,讨杯酒水喝的。”刘克武冲着张从德一挥手,接着说到:“听闻张先生在这一带,向来是颇有声望的。我等暂驻此地,怎么能不前来拜访呢?多有冒犯,还请张先生见谅呢。”
张从德听到刘克武的话后,已经分清楚了哪个是提督的儿子,哪个是分统制的女婿了。
白天他刚听说,那个给炸丢了三魂六魄的小子,竟然给北京那个朝廷一下连升五级了。没想到这刚到晚上,就来到他的面前了。
这些大少爷们,各个脾气怪的很。张从德也是久经历练了,自是不会让刘克武找出他任何是毛病来。
于是刘克武的话一落,他立刻接过了话,说到:“刘大人过奖了,小的区区一界草民,怎敢当那声望一说。大人,我们还是进府再叙吧。请。”
张从德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克武心里有打算,自然是顺着他的引领,向内走去。在路上刘克武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张家大院,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5章 劫灭汉奸府
整整一个四跨院,已经超了满清朝廷的建筑标准,这也显示出了,这个张从德还真是够有钱的。
进入到了张家的正房客厅,刘克武的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了。
原因是,在这战火纷飞的时候,这个张从德家的客厅里,墙壁上挂的都是珍品古画、地毯竟然都是纯正新疆羊毛的。这样的室内布置,怕是满清那些封疆大吏,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众人等进入到客厅后,张从德就将刘克武和刘兴元让到了上座之上,张怀芝和赵倜则各自站到了二人的身后。
等刘克武坐定后,张从德一边让下人奉上茶,一边冲着刘克武笑着说到:“不知道二位刘大人,怎么想起来小的这赏光了?您二位,一位是提督大人的公子,一位是马分统的乘龙快婿。在下早想求见,却还怕二位大人事务繁忙,不想二位大人却屈驾前来,可是有何公干吗?
接过茶,轻轻在茶碗上沾了一口,放下茶碗后,刘克武笑看着张从德回到:“张先生客气了,我等父辈那是我等父辈,我们这些小辈的,可没想靠父辈的功名,来做什么。这次前来呢,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麻烦张先生了。”
不用再说,其实张从德已经想到了。满清这些个军官啊,哪个进了大户的门,都无非是要钱的。
所以他等刘克武的话一说完,就接回话问到:“不知刘大人缺多少粮饷,您只管知会一声,小的派人送去就是了。”
“呵呵,张先生还真是聪明。”刘兴元喝了一口茶后,放下了酒杯后,接过了话说到:“我们兄弟这一队人马呢,刚刚才组建。兄弟们现在,还有很多秋衣和冬衣没着落呢。而且呢,张先生也知道,这战事打的,我们的粮饷都是严重的不足了。所以呢,我们千总大人,才想着来您这,向您借上一万两白银,先让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一万两!张从德的脑袋轰的一下就大了。一万两那代表着,足够这俩人一队人马,开销上一年多的呢。
他在这穷乡僻壤,虽然经营也有二十多年了,全部家当也超不过十万两。这俩公子哥,一开口就要走他十分之一的家产,他要不被震呆那就真的奇怪了。
看到张从德的那幅样子,刘克武心里痛快了许多。不过在没接到外面冯国璋的讯号前,自己还是必须要跟这个老东西来周旋。
接过了刘兴元的话,刘克武也是微笑着看向张从德说到:“张先生看上去,似乎很是为难呐?可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个兄弟们,在朝鲜那边是死伤惨重啊。很多兄弟一死,他们家里的人,可就无依无靠了。我要的这些个钱里呢,有一大部分,是要给他们家人送去的。”
抚恤银?张从德听出来了,这俩少爷是铁定得从他这扣出去这一万两白银了。练军就地征饷,这事在大清朝那是常事。
有人想过抗捐的,可是那些人的下场,大多都是满门抄斩的。这些个练军,和那些土匪比起来,更合法、更残酷、更无情的。
知道练军习性的张从德,脑袋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他冲着刘克武迅速的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在嘴里说到:“二位大人名见啊,小的虽然在这四里八乡的,也算薄有家资。可这一万两的数目,小的的确是无法拿的出来啊。二位大人啊,求二位大人开恩啊。”
就在张从德跪拜下去的时候,刘克武和刘兴元,都听到了夜空中,响起了三声布谷鸟的叫声。那正是预定的暗号,说明冯国璋已经在外面,带着队伍布置好了。
既然队伍布置好了,谁还跟你个老土豪在这废话。刘克武冷笑的站起了身,一脚就踹中了张从德的胸口,将他踢的横空倒飞出去。
在空中滑过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张从德的身子重重的撞到了三、四步外的一根大柱子上,顿时没了声息。
刘兴元、张怀芝和赵倜也同时行动了起来。他们三个人,分别在眨眼的时间之内,就把张从德的管家、护院的头目和帐房先生。
管家和帐房先生,那都是文若的人,被赵倜和张怀芝一冲上去,当即就给打的昏死过去了。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护院头目,可能是长时间都在做保镖的原因,当刘克武站身一脚踹到张从德的胸口之时,他的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刀。
可惜的是,他身手还是没有冲他的刘兴元快。只一个错身,他的脖子上,就给刘兴元割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来不及叫一声,就瘫软到了地面上。
站在客厅里的两个丫鬟,看到这一切后,刚开始还被震惊的站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突然而来的事。
当她们清醒后,刚想大叫,就给赵倜和张怀芝一人一把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侧过脸,刘克武用冷的让人透彻心扉的目光,扫视了那两个丫鬟后,同样冷冷的话说到:“先把她们两个绑了,扔一边去。”
两个手下听到了,应了一声就转头把两个丫鬟扔到了墙角。之后把她们的缠脚布,从她们的三寸金莲上取了下来,帮那两个丫鬟先绑了起来。
又把她们的腋下的绢帕拿了下来,塞进了她们的樱桃小嘴之中。
在赵倜和张怀芝行动的同时,刘克武已经让刘兴元回声,装出了三声布谷鸟的叫声。在张家大院外面的冯国璋,听到信号之后,一挥手,整个院子外面的队伍就行动了起来。
一道道黑影,快如闪电的扑向了他们预先设定的各个目标。而在客厅中的刘克武,也在两个手下捆好了丫鬟后,一挥手冲出了客厅。
一连几个闪身连续快如闪电的动作之后,站在门外的两个护院,就给割断了脖子。到死,他们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
前后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整个张家大院内,就只剩下了狗在叫了。那些女眷们,在刘克武带着自己的队伍,一翻大清洗的把男人全部都杀死后,也给集中到了院子的中间。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6章 收第一桶金
看着十八、九个女眷,刘克武眉头皱了一下,侧过身子看向了冯国璋后问到:“这杀女人,冯大哥,我下不去这个手。你看着办吧?”
任何一个军人,除非是那些东洋狗,不然谁也对女人下不去手的。冯国璋没想到,刘克武竟然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自己。
谁也下不去这个手,冯国璋正犯愁的时候,突然一抬头看到了正在一边组织人,清点着财物细软的张作霖。虽然他们两个人认识的时间,才不过短短的一天。
可冯国璋已经看出了,张作霖如果不穿军装,那就是个地道的土匪。于是他走到了张作霖的身边,低着声音说到:“雨亭老弟,千总说了,这些女眷,交给你处理了。”
“啊?”张作霖也是一愣,这杀女人的事,在他的思想中,倒没什么于心不忍。他最为难的,其实是一旦被泄露出去了,他江湖声威可就没了。
不过不给他多说话的时间,冯国璋已经转身走向了一边,去组织人搬运财物和粮草了。张作霖沉思了一会,一咬牙走到了刚刚苏醒,已经吓的尿了裤子的张从德面前。
一伸手,将已经抖成一团的张从德从地上拎了起来。手起倒落,张从德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从他的喉咙部位,立刻喷射出了一条血箭。
把张从德摔到地上之后,张作霖又是一狠心,走向了那些女眷们,片刻之后,十八个女眷,就全部叫都没叫一声的,给张作霖一刀一个,刀刀要害的杀死在了院子中间。
马队其他人看到当时的张作霖,都不禁被他那冷血的表情,深深的给震慑住了。这也让参加并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马队成员,在此后对张作霖的心狠手辣,彻底的惧怕起来。
来去如风,只小半刻的时间后,张家大院燃起了熊熊大火时,刘克武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下,返回了军营之中。
让刘克武哭笑不得的是,马玉昆竟然派出了三个探子去看过以后,认为那只是马匪所为。
不是东洋鬼子打过来,马玉昆才不会去管地方的这些事。大火,一直燃烧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慢慢的散去。那些过去被张从得盘剥的佃户们,从此也都成了自由的富农。
第二天一大早,那八个有大烟瘾的士兵,就被刘克武送到了父亲那里。
上午训练结束之后,围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刘克武看向了张怀芝,问到:“子真兄,扫回来的财物,清点清楚了吗?”
放下手上的碗,张怀芝将一份单据,放到了刘克武的面前后,说到:“银票八千四百三十两、黄金一千两百二十两、现银两千四百二十一两四钱。还有十九幅古画和七件元朝以前的陶瓷。就这些了,这老家伙还真不是一般有钱。”
“枪支上呢?那老小子通东洋人,肯定有东洋人给他的枪吧?”坐在一边的赵倜问完后,又扒起了饭来。
张怀芝吃了一口饭后,说到:“就七把东洋人的送给他的奥国舍恩伯格手枪,破东西咱们都没地方弄子弹去,他那只有七百发子弹。”
接过林虎递上来的一碗水,喝完之后刘克武接过了话:“七百发子弹,真打起来,也能把东洋鬼子干掉一些。先藏起来吧,等万一子弹不够用的时候,当备用也好。”
“仲远,那藏在外面的那些粮食和牲畜,怎么办?”冯国璋问完后,也继续吃起了饭,就好象刚才那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想了一下,刘克武说到:“就地散发给百姓,一会出去野练的时候,咱们拿实弹射击。然后回来以后,我就告诉我爹,碰上昨天晚上洗劫张家那票马匪,把他们打跑了抢回来的。”
“这办法好,这样咱还能自己留下一些。”刘朝如抹了一把嘴,抢过话说完后,也又迅速的扒起饭来,根本看不到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来。
现在可没功夫看她象什么样子,刘朝先在妹妹说完话后,接过话笑着说到:“那正好,留下两只羊,晚上咱们结拜的时候,也还有了大牲口呢。不过仲远兄,不给兄弟们分钱,他们会不会泄密啊?”
在行动前,刘克武就已经想好了这个问题,回到:“下午开始训练前,张大哥跟他们说明白了。这钱不是咱们当官的私藏,而是留下来,给那些阵亡或者重伤不能再干兄弟们准备的。泄密者,杀无赦。”
“唔,怎么又是俺?”张作霖放下饭碗后,一脸无奈的看向刘克武说到:“俺说仲远,别什么不是人的事都让俺老张干行吗?”
看了他一眼,刘克武漫不经心的说到:“那我亲自去,雨亭兄您看好吗?”
冯国璋也接过了话,说到:“你昨天晚上连女人都杀了,还杀的那么过瘾。这以后啊,我看这些事,就都你来干得了。这样兄弟们,肯定以后最怕是你,你不就威望上去吗?”
瞪着眼看了冯国璋一眼,张作霖嘟囔到:“就没这么干的,干什么都是俺的事了,好象俺天生就是干坏事的人似的。”
“哈哈……”
看到张作霖那副样子,帐篷里的人传出了一阵哄笑声。笑声停止后,刘克武说到:“下午再告诉兄弟们,参加这次事的,等回去以后每人给他们十两银子。子真兄,你再给我拿上两张字画,我去走走门路,给兄弟们再要点轰天雷回来。”
所谓的轰天雷,其实就是此时清军中并不多见的手榴弹。没人说反对,也没人会反对。拿两张字画,让刘克武去见上面的官,要点“轰天雷”回来,也都是为队伍。
午饭过后,值日官张作霖把队伍很快集合起来,迅速的开出了营区去进行下午的训练了。而刘克武则从张怀芝那,拿过两张字画,径直奔了马玉昆的大帐。
等他回来的时候,把五营火yao库里那点手榴弹,给马队要来了七百五十发。每个人身上,到了第二天,都挂上了五发。
张作霖也按他的布置,在外面带人打了一阵枪以后,回来向刘凤清报告说打跑了一群马匪,把粮食和家畜运进了大营中一部分。
而马队也得了四只羊、一只牛的奖赏。乱世之中,张家就这么给灭了,连个追查的人都没有。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7章 中秋大结义
血洗张家大院,就是为了纳投名状的。所以在杀完那个大汉奸后的第二个晚上,九个人就全部重新涌进了刘克武的大帐中。
“各位兄弟,这人咱也杀了,今天晚上,就是咱们结拜的日子了。”刘克武说完,举起酒碗高声的继续说到:“今天恰巧又是中秋佳节,我们都不能回家了,但是今天我们要多出了一群兄弟,大家高兴不高兴啊。”
“当然高兴…..”
众人齐声的喊完后,都大笑了起来。刘克武在笑声过后,侧过身子看向冯国璋后,郑重的朗声说到:“我们九人之中,属华甫大哥年长。华甫大哥,这领祭之事,就要有劳您了。”
听完刘克武的话之后,冯国璋也不推委,直接站起了身,向着已经准备好的祭桌走了过去。其他人,也都纷纷跟在他的后面,走到了祭桌前面。
“各位兄弟,华甫虚长子真一岁,今天和个领祭,我也就不推委了。请大家跟我一起端起酒杯,先敬下诸天神灵。”说完,他高举起了酒杯,再撒到了地上。
嘴里,念念的说到:“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我冯国嫜、张怀芝、赵倜、熊秉琦、黄辉祖、张作霖、刘克武、刘朝先、林虎兄弟九人。纳投名状,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
冯国璋念完之后,其他八个人也齐声跟着附念起来:“纳投名状,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
程序走完后,先是林虎从大哥到八哥叫了一遍。而后则是刘朝先、刘克武等人轮番的,向比自己大的兄长敬酒纳礼。人,都杀了,而且不只一个,所以这投名状纳起来,自然也就是很快就完事了。
礼一成,这九个人就真的成了兄弟了。虽然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但刘克武自信,在自己的领导之下,这些人一定会陪着自己,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来的。
从一天开始,刘克武清楚,自己才算是真正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有了第一批忠于自己的人。自信,自己不会成为刺马奇案中的马新贻,因为自己不会把这些人,真的当成自己的升迁工具。目的不同,决定人的前途不同。
与这些新结拜的兄弟,一直喝酒喝到亥时一刻,才被自己的哥哥从帐篷里,揪出去进了父亲的帐篷。
进入帐篷后,刘凤清看着已经微醉的刘克武,不怒反笑的说到:“好啊,你小子这一下子,算是彻底把你那队人马,牢牢的抓在手上了。”
冲着父亲一抱拳,刘克武被哥哥扶着坐下后,笑着说到:“儿子可不是想把他们抓在手上,是真的和他们结拜。那几个,都是真性情的人,父亲莫往他处猜测。”
“哈哈,跟你老子还来这套?。”刘凤清挥手,让他的侍从将一杯热茶放到刘克武面前后,接着说到:“你小子从清醒了以后,可就跟原来大不相同了。为父也观察到了,你小子似乎真的开始开窍,知道这为官之道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克武还是微笑着说到:“父亲这是说的哪里话,儿子本来不就是为官之人吗?为官之人若不懂为官之道,儿子可不想做刘铭传第二。”
大声的笑了起来,刘凤清看了看刘克武,又看了看坐到一边的哥哥。他开口对着刘克文说到:“伯达啊,看来以后,你还得多倚仗你弟弟咯。看看这小子,这才几天功夫,就把你姨丈和他那个岳父,哄的都是对他连连夸赞。可再看看你这榆木脑袋,你那老岳父,你求有的时候还不给你办事呢。”
听到父亲的话,刘克文不禁用手挠想了脑袋,嘴里说到:“我那岳父就那脾气,处处想着什么名节。二弟将来真能飞黄腾达,不也是给咱家光耀门楣吗?谁光宗耀祖,还不都是咱家荣光吗?”
“没志气的东西,白让你读了那么多年书,竟然自甘人后。”刘凤清气的瞪向刘克武继续说到:“向来家以长为继,可你小子玩起兵法和那些什么书画来,却是个够精。怎么就不想着,学学曾大人呢?”
这个时候刘克武却打断了话,说到:“爹,我倒觉得的大哥说的有道理。曾大人是光耀门楣了,曾老九的确是跟着他哥把他们家光耀了。但您没看明白吗?只要这太下太平了,咱们这些个练军,迟早都得步曾家的后尘的。让我们哥俩都扔进去,我反倒认为不是好事。”
用吃惊的眼神紧紧盯住刘克武,刘凤清问到:“你小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可不许到外面去说,这可是诋毁朝廷的大罪,不过你说的,倒也是实话,咳,听天由命吧。”
刘凤清哪里想到,他面前的二儿子,已经想好了要把那个腐朽的王朝,彻底的推翻在地。
如果让他知道了,怕是当场就能给吓晕过去。父子三人,一直了到子时,才各自散去。
强度更大的操练,从九人纳过投名状后的第二天开始,就全面加强起来了。
上午的十里野练、骑术、臂力和射击训练,下午是对搏、战术、侦测和体能强化训练,全部展开起来。
在训练之中,那个女扮男装的刘朝如,却一直给他安排到了协助张怀芝管理后勤的工作上去。
那些从土豪汉奸张从德家劫掠来剩下的字画,之后都给刘克武托人送回了北京的家中。
四幅古画加上七件元朝以前的陶瓷,十天后被送进了北京前门外刘家的小库房之中,成为以后刘克武用来活动的第一批宝物。
一晃眼,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快一个月了。
队伍在这一个月之中,尤其是在九人结拜之后,已经在九人全力的操练之下,由一支原来只靠战马作战的骑兵,变成了可以离开战马照样很厉害的队伍。
这一百五十人,枪法上都精进,而且还都完全掌握了三人队列战术。
每天还在进行着“轰天雷”的模仿投掷训练,刘克武站在队伍前,相信一旦即将到来的战斗打响,自己这支队伍,将成为小鬼子的噩梦。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8章 烽火再连城
今天正巧是自己当值日主训官,操练了一天后,站在队伍前,刘克武看着面前的部下们,笑了一下说到:“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吧,各棚长将人员带回。”
已经到了夜晚时分,马队这些人,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早已经习惯了每天五个时辰的训练。
听到刘克武的号令后,立即都放松下来,在各棚长的带领下,整齐向着各个帐篷走了过去。
入秋的风,吹到脸上,已经开始让人难受。因为有了那笔劫掠来的钱财,马队这段时间的伙食,也半公开的成为整个魁字营最好的。
那些官兵们,很快就集合到了刘朝如负责的伙夫帐篷附近,开始吃起晚饭来。
每顿都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这是刘克武按自己原来的部队标准制定的。在这样的战火纷纷时候,这对很多部队来说,那就只能是眼馋了。
可上面一问下来,人家刘凤清就直接说,那是他儿子自己掏的腰包,自然没人敢多说什么。
可这样一来,就让整个马队,更加对刘克武忠心了。刘朝如从给发配去管了火头军后,每天都是嘟着嘴的。
刘克武端着自己的饭碗,走带她面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嘟着嘴说到:“千总大人今天主训,看来也没累着吗。这还这么有精神,自己亲自来打饭呢。”
“哈哈,朝如贤弟不要总是这样嘟着嘴吗。”刘克武端起了站在刘朝如身边火头军递上来的一碗饭,又开始接菜的时候接着说到:“知道你在这委屈,可这对咱们马队来说,可也相当紧要呢。兄弟们的身体,可都掌握在你老弟的手上,来,开心点。”
“那换你来这吧,我去操练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是,明知道人家是想打仗的,这还非把我塞这。”说完,刘朝如将一勺菜,重重的塞进了刘克武的菜碗里。
“轰、轰、轰。”
就在刘克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虎山方向,传来了震天的炮响。刚刚扒了几口饭的张作霖抬头看了一眼,嘴上嘟囔到:“这聂大人又搞什么?又打野狗也不用大晚上的打吧?”
号角声响起来了,刘克武掏出了腰间的两把左轮手枪,大声的喊到:“马队的兄弟,速度集合。”
队伍,开始迅速的集结起来。马队那些士兵,很多都才只吃了一碗饭,没吃上几口香甜可口的菜,就操起了马枪冲向马厩后,牵着他们的战马走到了营区中间的空地上。
集合完毕的时间,按刘克武的计算,不超过五分钟,一百五十人就全部都集合完毕了。
而此时,魁字营其他队,却还只是刚刚开始集合。一开始听到炮响,就连刘凤清也认为又是聂士诚在打野狗。
其他队伍反应迟钝了一些,这样一来,第一个冲出魁字营营盘的,自然就是刘克武的马队了。
冲出营门的时候,刘克武冲着站在大门口的一个值岗棚长喊到:“你去告诉我爹,我先带着马队去救援聂大人,让我爹别急着冲,让他跟马大人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了几十步之外。那个棚长听清楚了他的话,转身向营区里跑去。
见到了正在集合队伍的刘凤清报告了以后,刘凤清气的大叫起来:“这小子,他娘的他就那点人,逞什么英雄。”
他再叫也没用了,此刻的刘克武已经带着自己的马队,迅速的冲过了河,出现在虎山脚下西南面。
看了下战场上的情况,只见东南、正南、正东三个方向,已经全是日本人的军队。
虎山上的芦榆边军,已经对山下的日军展开了猛烈的反击。但日军的人数上,刘克武在自己手上,从马玉昆那要来的“千里眼”中略做了下估计,至少也在四、五千人左右。
按照自己前世里的记忆,日本人这次出动的,应该是一个军。
刘克武转过头,看向了冯国璋后,说到:“大哥,鬼子的人,比聂大人的多至少一倍,我认为我们最好是去攻击鬼子的侧翼,给他们制造混乱。用我们来吸引下鬼子的兵力,给聂大人更好的反击机会,也给援军赶来争取点时间,您的意下如何?”
“我同意,这么做行。”冯国璋心想,你都决定了,我还敢说什么。但他嘴上,只能是应声这样说。
就知道你不敢反对,刘克武也清楚冯国璋的想法。
但没时间多想这些,转回身他朝着队伍喊到:“赵倜,你带第一哨作为前队、张作霖和刘朝先,你们两个的队伍在其左右,迅速以箭矢阵型向那边的鬼子侧翼展开冲锋。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每杀一个鬼子,回去我奖你们五两银子。给我,冲啊!”
一个鬼子五两银子,在这个时代五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五口之家活上俩月的了。
听到队官的喊话后,清楚的知道队里现在有钱的马队官兵们,顿时都集起了精神,跟在各自官长的后面,呐喊着杀向了日军。
只一个冲刺,刘克武就与冯国璋、张怀芝三人,以三人队列靠近一队鬼子步兵。手上的左轮枪,被刘克武充分的运用起来了。
冲刺过程中,已经打出了各三枪,随着他的枪响,六枪又是准确的连续夺走了六个日本兵的生命。
其中一个日军少尉,竟然是一枪被他打中了眼睛,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死去的。
跟在他身后的马队官兵,也大都是一进入马枪射程,就按平时训练时候那样,坐在马上同时打出了枪中的子弹。
一百五十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同时击发马枪,那子弹也是够有气势、也足够密集的了。
随着马队的枪响,在距离日军只有两百步的时候,日军阵营中,就至少有一百人被打翻在地。
完全的突然袭击,让日军大约四百人的队伍,竟然在短时间内给打的不知所措。很多鬼子兵,就站在那,端着枪看向这些突然出现的马队。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9章 喋血虎山下
终于,一个鬼子大尉叫喊起来了。在他的叫喊声中,那些鬼子兵清醒过来,他们迅速的重新集结起来。
以排为建制、以班为小组的作战阵型,在刘克武的马队冲近一百米的时候,完成了集结。
鬼子兵还击了,还有短短的五十步,刘克武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声。这一声叫竟然把鬼子阵营中的一些战马,吓的抬起了前蹄跟着嘶鸣。
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马队官兵,以前也没听过他这样的叫声,刘克武叫声过后,马队与日军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二十步了。
他大声的喊到:“兄弟们,保持队列,向鬼子们的头上,给我落下你们的战刀。用鬼子的鲜血,来祭奠我们死难的兄弟。冲啊!”
声音未落,日军才刚刚开始寻找目标瞄准的时候,刘、冯、张三人已经率先杀进了这还剩三百多鬼子的阵营之中。
战刀抽出了腰间,刘克武的一只手开始上下翻飞起来,另外一只手上则依然拿着左轮枪,时不时的就给冲到自己近前的鬼子来上一枪。
跟在他身后的赵倜一组人,是第二个冲进了鬼子阵营中的。他也大叫着,嘴里好冒着脏话的,不断挥舞起了战刀。也学着刘克武的样子,一手挥刀、一手开枪。
马队的人,在这段时间都接受了刘克武的一个观点,那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最快的消灭敌人,就是一个好军人。
什么武道、什么战场规矩,那都不属于军队,只属于江湖上那些侠客们,不适用于这样的战场之上。
被自己灌输了这样思想作为主导的马队,在全部与鬼子这三百多人冲杀到一起之后,真的成了鬼子的噩梦。
那些鬼子兵,竟然还想开拼战刀。可往往他们只要一放下枪,换上战刀,立刻就会被马队官兵手中枪射出的子弹,夺去了他们的小命。
完全没了中国军队以往的肉搏规则,完全没了过去他们见到的那些中国军队的胆小。负责指挥这四百多人那个日军大尉,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
重新呐喊起来了,那个大尉向他的部下们下达了开枪还击的命令。前世通晓八门外语的刘克武自然是听明白的,他也确定了那个大尉是日军这队人的最高指挥官。
转头大声喊到:“兄弟们注意了,东洋人也要开枪了。不想死的,就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把你们看到的每个敌人砍死。狭路相逢勇者胜,杀啊!”
喊完之后,刘克武一勒缰绳,战马的头就转向了那个日军大尉所在的方位。
展开冲刺的那一个刻,他的嘴中大声的向身边冯、张二人喊到:“擒贼先擒王,大哥、二哥掩护我。”
冯国璋和张怀芝听到以后,迅速追上了自己,一左一右的在自己的身边组成了两翼的护卫。
每个冲向自己的鬼子兵,都被张、冯二人迅速的砍翻在地。正面迎上来的鬼子兵,刘克武也丝毫不客气,开枪就是打。
眨眼的时间,兄弟三人已经在三十步的距离内,至少砍倒、打倒十三四个鬼子兵。那个日军大尉,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三步远的距离。
又是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声音落下的时候,刘克武已经从战马上飞跃而起。手中的战刀,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寒光。
当刘克武重新站到地面上的时候,那个日军大尉已经带着震惊的眼光,向后面倒了过去。
那个日军大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警卫人员,还没等再阻挡上去,那个清军的军官就已经从他的警卫人员头上,竟然飞到了他的面前。只感觉到胸前一凉,他就失去了知觉。临死前,他的脑袋里的确只剩下了震惊。
见清军军官砍死了他们的大尉,日军另外一个中尉愤怒了。他咆哮着,挥舞起战刀扑向了刘克武。
弯腰、侧身、前冲、横刀,一气呵成又快如闪电的动作之后,刘克武躲过了那个日军中尉落下的战刀,同时将自己的战刀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槽。
之后,突然的喷发,一股血箭喷向天空的同时,那个日军中尉惨叫一声后,也向后倒去。
跟在日军指挥官身边的警卫们,还没从震惊中苏醒过来,马队已经将日军其他的人马,完成了分割。
三人一组,同时对一个目标展开砍杀,日军根本就没有了招架之力。好在他们的军纪严格,才暂时没出现崩溃的场面。
日军不崩溃,正中刘克武的下怀。都跑了老子还杀谁去。那些震惊中的警卫,刚刚恢复清醒的时候,刘克武与冯、张二人已经重新完成三人组的组合。
呐喊一声,三人同时将战刀挥落向了一个日军上士的头上。
结果,可想而知,那个日军上士刚用战刀格挡开了张怀芝战刀,又侧身躲过刘克武的战刀,却被冯国璋同时落下的战刀,一刀刺穿了小腹。
那个上士惨叫一声,腹腔中的内脏,随着冯国璋抽回战刀,迅速的飞溅到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砍到一个,回头三人又迅速的将战刀一起落向了一个刚冲到近前的另外一个鬼子兵。
三人一组的战术优势,在这一刻,被这三个北洋武备生充分的展现出来。每次一个小组的出手,都必然是一个鬼子兵丢掉了他们肮脏的灵魂。
撕杀只进行短短的片刻功夫,按刘克武的估计也就是五分钟以后,从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传来了新的喊杀声。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马玉昆和宋得胜,带着各自的部队赶来驰援了。
和马队撕杀正酣的鬼子兵们,听到两面响起了号角,再看到东北和西北方向那些军旗后,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面前的这些清军,已经够让他们胆寒,再来更多的清军,他们失去了自信。日军,开始大溃逃了。
“嘿嘿,想逃,没那么容易。”看到日军开始溃逃,刘克武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后,大声的喊到:“马队的兄弟们,扬我军威、捍我国土,杀敌建功、光宗耀祖。跟着我,追上去杀光这帮狗日的东洋人,冲啊!”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0章 你往哪里跑
“冲啊!”
“杀啊!”
马队官兵齐声跟着他们的队官,大声的呐喊了起来。呐喊声中,一百多骑追上了那些正在溃逃的鬼子兵,战斗完全开始变成了一场大屠杀。
鬼子兵哪还有反抗的意识,只顾奔命了。马队却不让他们奔命,这样的屠杀,更让鬼子兵加速了溃散。
追杀,追杀、再追杀,刘克武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那些鬼子兵的脑袋了。那些侏儒的头,是现在刘克武眼睛中,最好的东西。
每次砍飞一颗,他都大声的为自己叫一声好,因为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杀人,更多的其实是在为自己打气。
他的大声叫喊声,却让跟在他身边的冯国璋和张怀芝,误认为是他砍死鬼子兵以后快感的体现。
就因为那大声的叫喊声,更让这两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人,从此真正拜服在自己的麾下了。
军人只相信强者,冯张二人也一样。大声的叫喊,让他们认为刘克武就是个天生军人嗜血与好杀是军人到了战场上的基本血性。
整个马队在他们队官的大喊声中,也跟着全部都热血沸腾起来,士气也在这一刻高涨到了颠峰状态。马队士气的高涨,更加让鬼子兵加快了死亡。
突然,正在追杀着残余鬼子兵的刘克武,抬头转眼间看到了战场南面的日军炮兵阵地。
那里,至少有四十门日本人的青铜炮,正在向着各处的清军打出一发又一发的炮弹。
在那些日军火炮的炮弹落进清军冲杀着的队伍中后,往往是一发炮弹要了几个人的命。
在火炮旁边,刘克武还看到了这个时代最先进六架水冷式重机枪,也正在和日军火炮,向冲杀着的清军喷射着火蛇。
勒住了缰绳,刘克武转身大喊到:“马队全体集合,向我靠拢。”
那些被马队追杀的已经晕头转向的鬼子兵,还以为这些中国骑兵是累了呢。他们的逃命速度,在看到马队全都向刘克武身边集合后,也自然的放慢了许多。
队伍集合到自己身边后,刘克武将手指向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大声的说到:“那是鬼子的炮兵阵地,我现在要去把他们那些火炮变成废物,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一百多人齐声喊了起来,刘克武等呐喊声落下后,才接着说到:“好,有信心就好。不过我们不要蛮打。张作霖,带着你的部队,继续追杀鬼子的逃兵,吸引那些鬼子的机枪注意。”
“遵命。”
“赵倜,带着你的人,给我从左翼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冲过去。”刘克武不等赵倜说话,马上又转过头对着刘朝先说到:“达初,带着你的人,跟着我从右翼包抄过去。现在,全体出发。冲啊!”
“冲啊!”
张作霖的一哨人马,此时目测上去,大约还剩下四十五、六个人。可就只是这四十五、里个人,却在重新展开冲锋后,一个冲刺就要了五十多个刚放慢脚步鬼子的命。
赵倜则带着他那哨和张作霖的人马,迅速的朝着日军炮兵阵地左翼展开了穿插。一路上,所有敢阻挡他们的鬼子,都被狠厉的砍翻到地上。
剩下的刘朝先这一哨人马,则在刘克武的指挥下,只一个冲刺,就扎进了日军炮兵阵地右面,大约由四百名鬼子防守着的阵地。
双枪开动了,刘克武很清楚,以五十打四百,除非自己是真是疯子。所以他给身边马队官兵的命令,是开枪而不是进行刀对刀的搏斗战。
在打出两枪之后,刘克武突然大声喊到:“所有人,把你们的轰天雷拿出来,朝着鬼子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给我扔。”
“嗖、嗖、嗖。”
“轰、轰、轰。”
五十多个马队官兵,五十多枚手榴弹,同时落进了鬼子右翼的炮兵护卫部队阵营中。
刘克武看到了这段时间,对投弹上的加强训练,终于在这一刻发挥到战场上,有了真正的效用了。
手榴弹落进鬼子阵营,直接就把鬼子炸的开始蒙了头,他们没想到,中国军队竟然也有了手榴弹,这就注定了他们要失败。
而且,是一轮手榴弹的齐投,就要了他们一百五十多个鬼子兵的命。
看到刘克武那面使用手榴弹了,赵倜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他的一声令下,让鬼子左翼的护卫部队,也全部炸的尘土飞扬、人扬马嘶起来。
第一轮只是个开始,又向前冲了一下后,刘克武看到部队距离日军炮兵部队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了三百步,第二轮手榴弹的齐投又开始了。
鬼子的右翼阵地,在这第二轮手榴弹的轰炸下,被彻底的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看准了日军被手榴弹炸过后,露出的空隙,刘克武大声的喊到:“所有人,跟着快速冲过去。向着鬼子的炮兵阵地,杀啊!”
“杀啊!”
又是五十多人齐声的呐喊,喊声未落之时,战马已经载着这些人,迅速的从日军阵地的缺口处,快如闪电的冲了过去。
那速度和队伍的整齐度,让鬼子兵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可等他们想再阻拦的时候,已经没了机会了。因为这五十多人,已经一头扎进了他们的炮兵阵地中。
另外一路的赵倜,这个时候也已经炸开一条路,迅速的从左翼冲进了鬼子炮兵阵地中,两队人马,两侧同时对着鬼子那些炮兵们,展开了完全不对等的绞杀。
鬼子的炮兵多数是没有枪支的,而刘克武和赵倜两路人马,冲人人群之后,却是依然不断的开枪射击。
马队人手一只马枪和一只手枪,决定了马队在火力上,即使同等对抗,也丝毫不会落于下风。更何况此时展开绞杀的,是些很少有枪支的炮兵呢。
手上的两把左轮手枪,被刘克武玩的飞转。子弹迅速的打进了每个被他瞄上的鬼子身上,每一颗子弹都会要了一个鬼子兵的性命。
被这百十来人突然的杀入,鬼子的炮兵和机枪手们,也在短时间内被震惊了。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1章 百骑破炮阵
然而正是他们短时间的停顿,让正面冲锋的马玉昆、宋得胜和聂士诚的部队,成功的冲到了已经登陆的鬼子兵面前。
双方进入到了肉搏战中,鬼子的火炮和机枪失去了作用。但刘克武可没想就此放过这些大家伙和他们身边的鬼子兵。
看到正面三路大军和鬼子的登陆部队冲杀到一起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了狡黠的冷笑。
一枪打翻一个鬼子的炮手后,刘克武大声的喊到:“所有人,把你们手上的轰天雷,全部扔到鬼子的大炮上去。”
“嗖、嗖、嗖。”
“轰、轰、轰。”
又是一轮手榴弹的轰炸,这一次倒霉的,不再只是鬼子兵了。将近一百颗手榴弹,全都集中的落到了鬼子的那些青铜炮上。
手榴弹的爆炸,已经足够让鬼子吃尽苦头的了。可随着手榴弹爆炸,鬼子的弹药也跟着起火了,爆炸声彻底的连成了一片。
看到手榴弹引燃了鬼子的弹药后,刘克武冲着队伍喊出了新的号令:“全体都有有,集体向鬼子的快炮(重机枪)投掷轰天雷。”
第四轮手榴弹齐给,本来还在勉强支撑着,向前沿阵地射击的六架日军的水冷式重机枪,瞬间就给密集的手榴弹,炸上了天空。
等落地之后,只剩下那些已经被彻底支解的碎片零件了。
“全体都有了,正面反冲锋,与张哨官汇合。”喊完之后,刘克武带着自己身边的部队,就在鬼子炮兵阵地中间,与赵倜的队伍汇合到了一起。
两队人马,就在不断爆炸的鬼子炮兵阵地上,眨眼间完成了集合。之后在刘克武的统一指挥下,从鬼子的炮兵阵地正面,冲杀出了一条血路,离开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轰、轰、轰。”
几声惊天的巨响,刘克武在马上伏下身,侧回头看向鬼子的炮兵阵地。鬼子的弹药集结点,被引燃而爆炸了。
几朵大大的蘑菇云,从鬼子炮兵阵地上,升向了天空。
直起身子,刘克武冲着冯国璋大笑着喊到:“哈哈,大哥,鬼子的炮全都报销了。现在,该咱们去杀他们的步兵了。”
说完之后,他又正色大声的喊到:“所有兄弟,跟着我一起朝我爹那集合,冲啊。”
“冲啊!”
马队全速向战场的西北方向奔杀起来,一路之上,所有碰上这支只有百十来人马队的鬼子兵,都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倒在了虎山脚下。
马队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真正的血路。四处可见的是鬼子兵的残肢断臂,以及那些惨叫着侥幸逃生,却已经丧失战斗力的鬼子兵们。
站在江对岸的日军指挥官山县有朋,从他手上的望远镜中,看到了他的炮兵阵地被毁的整个过程。
他,也彻底的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打完朝鲜之后,毅军之中出现了一支如此精锐和善于用语手榴弹以及战术的骑兵。
这只骑兵小部队,从此成为他想彻底剿灭的第一只清军小股部队。
一直到许久以后,他还梦想着有一天,可以把这样一直骑兵部队,变成他军刀下新的战利品。可惜的是直到他死,也没能实现这个梦想。
刘克武只知道自己毁掉了鬼子的炮兵,却并不知道从这个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成了日本人眼中,必须要除掉的第一只中国小部队的指挥官。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不会惧怕反会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一路撕杀,冲过了日军两道步兵阵地后,刘克武带着自己的马队,终于冲回了魁字营所在的方位。
见到儿子一身已经全是血迹,刘凤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儿子有没有负伤。于是他焦急的对着刘克武问到:“老二,你事吧?”
“嘿嘿,爹,您放心,儿子好着呢。”刘克武跳下了战马,跑到自己父亲的面前后,参拜着说到:“报告统带大人,标下率马队,成功破除东洋鬼子的炮兵阵地。现向您复命,听从您的调遣。”
看着儿子满身上下都是鲜血,刘凤清还是不确定儿子有没有受伤。
所以他快步迎向刘克武,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别又问到:“你小子真没受伤?那怎么满身都是血了?这简直就成一血葫芦了。”
站起身,刘克武原地蹦了一下后,笑着说到:“爹您放心,您儿子我还不至于让这群狗日的给伤着。他们,没那本事。这些血都是狗血,没你儿子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凤清围着刘克武转了一圈,确定了儿子真没伤到后,才接着说到:“先把你的马队清点下吧,马大人给我们的任务,是伺机进攻鬼子的残兵阵地,把我们当成了后队了。”
点了下头之后,刘克武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朝着自己的部下喊到:“魁字营马队,后阵集合。”
说完自己转身翻上了马背,冲父亲一抱拳后,就带着全队想后阵跑了过去。没跑几步,就迎头碰上了步兵左队队官,自己的哥哥刘克文。
克文一把抓住缰绳,用关切的目光打量着刘克武,嘴上焦急的问到:“你小子没伤着哪吧?”
一声大笑之后,刘克文看向自己的哥哥,说到:“就那群狗日的东洋鬼子,想伤我们他们至少还得再练上几百年。”
“那就还,那就好。”克文放开了缰绳后,也大笑起来,说到:“哈哈,你小子这回可又立了大战功了,一个马队就给东洋人的四十五门大炮外加六架水冷快炮都端了,打完仗以后,你岳父又要给你向朝廷要赏赐咯。”
看了哥哥一眼,刘克武双腿一夹马腹,边向后阵走,边说到:“只要能多杀点东洋狗,朝廷给不给赏赐又有什么关系。”
声音未落,人已经带着马队,从克文和他的步兵左队面前,疾驰而过了。
等到了后阵,刘克武转回身,冲着自己身后的马队官兵喊到:“全体下马,集合待命、清点人数、统计战果。”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2章 烽火藏红颜
官兵们整齐的跳下了战马,刘克武下马后,整个马队也重新在他面前按棚、哨站列好了队伍。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好象少了个人。
将目光盯向张作霖问到:“老九呢?”
张作霖脸上露出了伤感的表情,带着哭腔说到:“刚才回来的时候,那小子看着一门鬼子的炮没给炸掉,带了俩兄弟转回头去。结果、结果他为了炸炮,自己扑上去了……”
张作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个哽咽。林虎是他的同乡,又是和他一起投奔的毅军。两个人从小就是兄弟,此刻最伤心的,自然是张作霖了。
刚才只顾得冲杀的刘克武,听他说完之后,顿时向后一个踉跄。好在站在他身边的冯国璋和张怀芝,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
让脑袋里的昏涨稍压下去些后,刘克武重新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冯国璋问到:“大哥,还有哪些兄弟阵亡了?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
“阵亡十七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一人,还有五个兄弟下落不明。”冯国璋说完后,也是面色沉重的低下了头。
短短的两柱香时间,马队就有二十八个人的减员,就连副哨官林虎,都阵亡在了战场上,刘克武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不过队伍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士气。只是短暂的无声之后,刘克武重新抬头看向自己部下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凝重的表情。
他在队伍前面,来回走了两步后,站住脚大声的说到:“林副哨官和那些阵亡的兄弟们,是马队永远的英雄,是毅军永远的英雄,我希望你们永远的记住他们。他们的家人,我希望以后也由我们大家赡养起来。队里的资金,拿出三千四百两,托人给阵亡的兄弟家先送去。”
停顿了一下,刘克武接着说到:“重伤的兄弟,先都送回大营里去。轻伤的兄弟,你们还有多少能参加战斗的,给我报个数。”
“我能……”
“我也没事…….”
那些已经带伤,还牵着战马站在队列中的官兵们,七嘴八舌的说完之后,张怀芝做完了统计。他转过头看向刘克武说到:“老七,还有加上辎重的,总共一百二十个兄弟可以继续参战。”
“先都散了吧,就地休息,一会还有硬仗要打呢。”刘克武冲着队伍喊完后,向张怀芝问到:“刚才咱们的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张怀芝从他身边的刘朝如手上接过一份笔记未干的单据,看了一眼后,说到:“炸毁东洋人大炮四十三门、水冷快炮六门,打死东洋人三百七十人左右、打伤鬼子估计在八百人左右。”
一百五十人,损失三十人,却换来鬼子的过千人伤亡。刘克武听完之后,点了下头说到:“让传令兵把这个送给我爹去吧,再告诉我爹,为那些死伤的兄弟们记下名,等打完之后一并请赏。”
张怀芝应了一声,转身去向传令兵交代了。刘克武的目光,这个时候落到了也是一身带血的刘朝如身上,才发现她的左胳膊上,竟然也缠上了布条。
上前一步抓住了刘朝如的右手,刘克武焦急的问到:“你这伤的重不重?谁跟你一列的?怎么没保护好你?”
不等刘朝如回话,她哥哥刘朝先走了过来,抢着说到:“朝如本来是和老九一列的,可是老九往回杀的时候,硬是派人把他给送回来了。”
他的话说完的时候,刘朝如的眼睛中,已经流出了泪水,哽咽着说到:“我要跟他一起去,他就不会死了……”
话没说完,刘朝如的泪水已经滑落下来。刘克武看到她那幅样子,心里也不禁有些难受。不过一个弯腰,刘克武凑近刘朝如的耳边说到:“不想给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就别让你的眼泪给我掉下来。”
愣了一下,刘朝如和她的哥哥都明白了,原来他们猜测刘克武已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之事。
眼泪,瞬间停止住了,刘克武才低声继续说到:“一会我就派你去给我押运辎重,你回到后面就不许再给我上来了,听到没有?”
女人在这个时代里,擅进军营者那可是大罪。刘朝如当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虽然很不情愿,也只能接受刘克武的这个命令。
半个时辰后,刘克武用十个重伤兵,从父亲那换来了十个健壮的青年兵丁之后,刘朝如就带跟着一起回了大营中去。
战场上,在这段时间其实是撕杀更为惨烈的。不过刘克武所知道的消息,都是在片刻之后他走进自己父亲的营帐后,从一份又一份的战报中得知的。
听到驻守九连城的刘盛休竟然不派兵来救,而黑龙江镇边军齐字营竟然在日本鬼子和他们一碰面的时候,立刻就崩溃了。
刘克武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他豁的站起身,冲着自己的父亲说到:“爹,请您调拨三十名精壮骑兵,儿子保证在半个时辰内,把东洋人的后面打乱,让他们无法全力进军九连城。
“笑话,一百五十人。现在这样的战事,就是给你一千五百人,你也未必就能真把东洋人牵引回江南岸去。”坐在边上的魁字营副统带何均年说完后,将身子靠向了椅子背上。
另一边的副统带成士明也接过话,盯着刘克武说到:“二公子,别以为您刚才把鬼子的炮阵打垮了,就真的所向披靡了。东洋人在江边上,现在正把第二个旅团往岸上送呢。那可是五、六千人。就一百五十人,除非您是赵子龙在世。”
士气未低将心先衰,刘克武明白了眼前的这些人,已经开始退缩了。
父亲也在两个副帮带的话说完后,瞅着自己说到:“别再逞英雄了,现在宋大人都没说什么呢,你逞什么英雄?”
居然自己成了逞英雄,这可彻底刺激到了刘克武。
站起身之后,冲父亲一抱拳,刘克武说到:“马大人的军令,是所有的马队对东洋人展开冲锋。既然父亲您不肯自己出手,您就当儿子是在逞能吧。”
说完之后,刘克武迅速转身,几步就走出了父亲的营帐。刘凤清还在大喊着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翻身上马,跑回了马队的休整地点。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3章 击毙桂太郎
一回到自己队伍中,刘克武立即大声的喊到:“全队集合,跟我走。”
马队重新集合起来后,一马当先的刘克武冲出了魁字营的临时营地。
几个奉了刘凤清命令,赶来阻拦的亲兵刚一跑到自己的面前,刘克武挥起马鞭就把他们抽向了一边。
把那几个亲兵抽的叫苦连连,也不敢在阻拦,只能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冲出营地后,刘克武迅速拿出了手上的望远镜,从里面寻找起日军战场上的薄弱点来。
想要把鬼子打的再一次惊溃,自己手上这点人,只能是去攻击他们最薄弱的地方,这一点刘克武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冷笑后,转身对着冯国璋说到:“大哥,看到没,那有一队东洋鬼子的辎重队。”
接过他递过的望远镜,冯国璋果然从里面看到了,大概两里半地之外,正有一队鬼子兵,搬运着什么。
放下望远镜,冯国璋也冷笑起来,说到:“你是想去打他的辎重,然后让他的军心先乱下?”
“呵呵,对极。”刘克武不再忧郁什么,举起了右手上的左轮枪,大喊到:“张作霖为前锋哨、刘朝先居左、赵倜在右。马队,朝着鬼子那些辎重部队,发起冲锋。”
喊声一落,又是一马当先,刘克武飞快的朝着日军的辎重部队冲了起来。刚才从望远镜中,他已经估计出了那里是大约八百名鬼子兵。
在那队鬼子兵的东北方向,此时正是马玉昆的主力,正在和日军主力进行绞杀。
就在刘克武的马队发起冲锋的时候,本不愿主动出击的刘凤清,也终于因为爱子心切,点起了魁字营剩下的三百五十人,冲出了营地。
他们的目标,则是尾随着马队而来的。刘克武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已经带兵跟了上来。他的心中,现在只是想着把那些鬼子的辎重部队干掉。
让鬼子在丢了补给之后,乱上一下。只要鬼子一乱,马玉昆和宋得胜的两支队伍,才能完成汇合把鬼子打回江南去。
战马飞速的狂奔着,刚一靠近鬼子的辎重部队,那些负责押运的鬼子兵,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百多人骑兵。
那些鬼子兵开始布置防御了,将那些粮食袋子很快就队成了简易的工事。
在战马上的刘克武看到鬼子的行动后,却冷笑着对身边的张、冯二人说到:“这群狗日的,反应倒还挺快的。可惜,这帮蠢货上当了。”
冯张二人闻言都是一愣神,同时看向刘克武问到:“你说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去打鬼子的辎重?”
他们话音刚落,刘克武的新号令,就回答了他们:“全体都有,改变目标。向东北江岸,冲锋。”
马队听到他的命令,迅速整齐的调整好了方向。张、冯和马队其他的军官,此时才发现,原来在东北角的江岸上,刚刚树起了一只大大的日本军旗。
那样的军旗,一般就只能是日军旅团以上指挥所,才能使用的。
整个马队的人都明白了,他们的队官,这是要带着他们去掏东洋人的心脏了。亢奋的心情,迅速充斥到了所有队员的心里。
只要端掉鬼子的指挥所,战功将有多大,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很清楚的。
奔驰的战马,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绕过了鬼子辎重部队里,那些正在准备抵抗这些骑兵而搭建起来的简易工事。快如闪电的,冲向了那面大大的日本军旗所在方向。
鬼子辎重部队中的一个指挥官,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大声的叫嚷着,把辎重部队中大约两百名鬼子骑兵集结起来,也很快就追起了刘克武的部队来。
不过鬼子的骑兵,还是反应慢了,当他们刚冲出简易工事的时候,刘克武的战马,已经冲进了鬼子指挥所的外围阵地。这里,只有大约四百名鬼子兵,躲在简易战壕滞洪。
看到简易工事中那点鬼子之后,刘克武大笑了一声,凄厉的怪叫声再次响起了。
当声音停止的时候,已经有两个被这声音震住的鬼子兵,被刘克武一枪一个的洞穿了头颅,带着惊疑的眼神,去见了他们的日照大神。
马队迅速的扎进了这四百名鬼子兵的简易阵地,但刘克武的号令随后响彻在了这片简易战壕的上空:“不要恋战,直扑大旗,打开豁口,给我冲啊!”
一百二十多人都听的很清楚,他们也都是很明白。在这声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号令声之后,马队所有队员的冲锋方向,都对准了那面大旗所在地。
枪打刀砍、残肢惨叫声,很快就响彻了整片战壕区域。只是短暂的时间,按刘克武的估计也就是五分钟而已,马队集体突破了日军指挥部西面的简易战壕群。
眼前呈现的一切,让刘克武更加兴奋了。因为就在他冲过鬼子的简易战壕后,他的眼前第一个出现的,竟然是一个日军的少佐正在那吃惊的看向自己。
“砰、砰。”
左右开弓,刘克武手上的双枪飞快的打出了两枪,那个日军少佐惨叫一声,带着震惊的眼神,载到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再没了声息。
开枪打死了那个日军少佐,并没有让刘克武停止行动。
顺着战马前冲的冲力,刘克武将身子迅速的仰卧到马背上后,又是一连八枪,八个鬼子随着枪响,去和那个少佐做了伴。
当着八枪打完的之后,冯、张二人也已经追上了刘克武,兄弟三人位置,也冲进了已经乱成一团日军指挥所的中心地带。战刀重新成了三人主战兵器,上下翻飞起来。
每一刀砍下去,刘克武的目标都是胸口以上,而张怀芝则是主攻中路,冯国璋主攻下路。
三人默契的配合着,只几个回合,就把日军指挥所中心地带的地面上,放上去了十几具尸体。
日军负责指挥所警卫工作的部队,此时才反应并重新集结起来,准备向这三个突然冲进来的杀神进行反击。
然而他们的反应还是太迟了,马队其他的人,这个时候也就全部冲到了刘克武的身边。
凭借这一个月来苦练、强化出的精湛马术,刘克武躲过了第四把日军士兵砍过来的战刀,回手把那个砍向自己战刀的主人一刀削掉了大半个脖子。
重新直起身子后,刘克武大声的喊到:“扬我军威、捍我国土。马队的兄弟们,给我抓他们的大官,杀!”
“杀!”
一百多人在日军至少上千人的阵营中,同时爆发出了惊天的呐喊声。喊声响起的同时,又是上百个鬼子给砍翻在了地上。
穿插往来于鬼子指挥所中心地带的刘克武,突然一回头,终于让他看到了自己最想干掉的目标。
一个穿着日军中将军服的中年矮子,正惊慌失措的在一队卫兵的保护下,向江边跑去。
“大哥,二哥,追!”刘克武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将战马扭过头,朝着那个日军矮胖子中将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冯张二人也在同时间,转过马头紧随着他,朝着那个中将所在位置冲杀起来。
在马上一个仰卧,刘克武终于在不断砍杀掉靠近自己鬼子的时候,将自己两把左轮枪的子弹重新装满了。
再坐直身子的时候,战马离那个鬼子中将的距离,只剩不到八十步远了,那个鬼子中将的脚,却已经踏上了一艘船的船舷上。
“砰、砰、砰……”
一连十二枪,瞬间全部从刘克武手中的枪膛里击发出去了。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也随之连成了一片。
那个日军的中将,在枪响之后惨叫连连,倒在了那艘靠在江边大船的甲板上。
“桂太郎阁下、桂太郎阁下……”
“桂太郎阁下被打死了……”
惊叫声、哭喊声响了起来,刘克武还在冲杀着,但心里却达到了彻底亢奋的心情。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干掉了一个什么人。那是日本第五挽马广岛师团司令桂太郎,是日军这次登陆作战部队的总指挥官。
目的达到了,砍翻一个正在仓皇乱窜的鬼子中尉后,刘克武在战马上直起了身子,大声的喊到:“魁字营马队,全体向西北突围,冲啊。”
马队重新奔腾起来了,这一次却不是去和敌人撕杀为主要目的,而是改变成了以突围为主要目的了。
那些失去了最高指挥官的鬼子兵们,哪里还有精神来阻挡这些杀掉了他们指挥官的骑兵,马队一靠近,他们就四散而逃起来。
只两个冲刺,整个马队跟在刘克武身边,就冲出了鬼子的指挥所。勒住缰绳停住战马的脚步,让战马暂时休息下。
刘克武在战马上,回头看向鬼子指挥所,那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当马队短暂的休息了一下,重新向西南方向马玉昆大部队所在方向冲去的时候,再也没有遇见日军真正有效的阻挡。
日军,开始全军溃散了。站在不远处小山的马玉昆等人,却是被弄的一头雾水了。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4章 奇胜震五军
马玉昆看向刚刚与他汇合到一起的聂士诚,惊疑的问到:“这东洋鬼子怎么撤起兵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拿着望远镜正密切看着战场的聂士诚,也是很惊疑。但马上他就看明白了,将那个被叫做“千里眼”的望远镜递给马玉昆后,嘴上喊到:“马队全部上马,跟我去接应大英雄……”
话没说完,聂士诚就在马玉昆将眼睛对准望远镜的时候,冲下了小山头。小片刻,芦榆边军的骑兵们,就全都跟在他们的总兵后面,向东南方向疾奔而去。
站在小山头上的马玉昆,这时也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正带着马队,一路冲开一条血路想他所在位置而来的刘克武。
转过身,马玉昆对着身后的参将说到:“去回报总统制大人,刘克武干掉了东洋人的司令。其他人,跟着我去接应他们……”
话音一落,马玉昆也已经快步走到自己的马边,翻身上马后,朝着山下刘克武所在方向冲了过去。
此刻的刘克武,已经与自己父亲的魁字营,在鬼子的辎重部队附近汇合到一起了。鬼子四面都是,不过更多的却是在奔逃之中的。这让马队的人,都成了地道的屠夫。
记不清这是自己砍翻的第几个鬼子了,刘克武却知道又干掉了一个东洋鬼子的中尉。当他重新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带队接应自己的哥哥刘克文。
“哥,小心。”声音未落,刘克武左手的枪又响了。与他在同时间里,冯、张二人也都各打出了一枪。三个人的目标,都是一个挥舞战刀从后面扑向刘克文的鬼子兵。
枪响之后,那个鬼子兵惨叫着倒在了刘克文的身后。
刘克文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头看向刘克武他们三个后,憨笑了一下:“这战场让你们搅和的这个乱,谢你们三个,要不没准就给老子伤到了。”
举枪又打倒一个鬼子兵后,刘克武冲着哥哥喊到:“别那闲话了,带着你那队人,朝着鬼子那些粮食和弹药的方向冲。我这轰天雷不够了,抢完都给我。”
克文听完后,竟然象在听他的上官号令一样,一转身大喊一声后,带着他的那队人马,迅速的朝着鬼子辎重队中心冲了过去。
不是不想自己去冲,而是刘克武清楚的看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身边的很多人都带伤了。就连跟在自己身边的冯国璋和张怀芝,也是一个伤了左腿、一个伤了左小臂。
再让自己的马队去冲锋,那就等于是让自己的伤疲之兵,去跟人家的健壮之兵对抗。那样的傻事,刘克武是绝对不会干的。
就在刘克文带着队伍扑向日军辎重队中心地带时,刘凤清也带着人杀到了刘克武的面前。看到儿子后,他立刻焦急的问到:“你小子他娘地没事吧?”
“爹,我没事,注意你左面。”话说完之后,刘克武手上的左轮枪又连发起来。连续四枪后,三个鬼子被他的子弹,重重的钉到了父亲身边不远的地上。
侧头看了那三个刚才想向自己开枪的鬼子兵,刘凤清不怕反而大笑着看向刘克武说到:“哈哈,砍倒鬼子大旗,他娘地这回你小子可又立了大功了。”
不等刘克武回答,跟在自己身边冯国璋却大声的对着刘凤清说到:“统带大人,我们千总不只是砍//奇\\书//网\\整//理\\了鬼子的大旗,千总大人还把鬼子的师团司令打成了筛子。”
“什么?把鬼子的师团司令桂太郎干掉了。”说话的不是刘凤清,而是已经冲到近前的芦榆军总兵聂士诚。接完话,他又接着冲着刘克武喊到:“你小子确定你干掉的是桂太郎?”
身边的鬼子已经全被肃清了,刘克武勒住了缰绳,在战马上向着父亲和聂士诚一抱拳,说到:“回总兵大人、统带大人,标下率魁字营马队,刚才的确是干掉了一个鬼子中将、一个东洋人的少将和两个大佐。”
“啊……”
聂士诚和刘凤清听到后,都是被震在了当场。一个中将一个少将,日本人的两个将军,给刘克武干掉了。这是多大的功劳,这是多大的奇迹,这对整个战局又是多大的扭转啊。
控制了一下自己后,聂士诚大笑起来,笑着他冲着刘凤清说到:“哈哈,魁南啊,这回你们家要出真正的大英雄咯。哈哈,一下干掉东洋人俩将军,你家这老二想不扬名天下都难咯。”
“哈哈,我儿子不也是你外甥……”
“还是老子的女婿呢,哈哈。”刘凤清的话没说完,马玉昆就带着人杀到了近前,打断了聂、刘二人的对话。
勒住缰绳后,马玉昆继续大笑着说到:“仲远啊,这回你小子可是彻底给咱们毅军争光了。哈哈,他娘地等回去了,我看谁还说毅军小字辈都熊包的。”
号角声响起来了,刘克武来不及回答起这三个长辈的话,将目光投向远方。大大的“宋”字,在一面烫金大旗上随风飘荡着。一大队骑兵,正迅速的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奔行而来。
聂士诚也看到了那面大旗后,果断的下达了命令:“所有兄弟跟我去迎接宋大人。”
话音未落,聂士诚已经调转马头,迎着那面大旗的方向奔行起来。马玉昆、刘凤清自然也只能暂时停止了对刘克武的夸赞,高声喊出号令后带着队伍集体向那面大旗奔去。
能怎么做,刘克武也只能选择跟在大队人马中,一路上继续绞杀几个落单的鬼子兵,也带上自己的马队朝着那面大旗奔行起来。
片刻之后,芦榆军和毅军这小三千人的队伍,在日军溃散的大军中,冲出了一条宽阔的血路。当全部到了大旗前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已经满是鲜血,那当然都是鬼子的。
到了大旗下的队伍前,马玉昆、聂士诚和刘凤清等一众统带以上的军官,集体跳下了战马,快步跑进了被一群士兵严密防护着的大旗方位。
小片刻之后,一个传令兵从大旗所在人群中跑了出来,冲着人群大声喊到:“传宋大人令,召魁字营马队队官刘克武、队附冯国璋、队协事张怀芝进帐进见。”
什么话也没说,刘克武将自己的战马缰绳交给了赵倜后,就与冯国璋一同快步走到那个传令兵身边。而后,跟在传令兵走进了大帐之中。
进入大帐,刘克武见到先行进来的父亲和马、聂等人,已经按品秩分列着,站在了两边。正中间的一张大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年纪至少也有七十岁、花白的发须和胡子的老将。
不用问,那个老将就是整个毅军的总统制、四川提督、太子少保,毅军的缔造者宋庆了。
刘克武心里知道这是谁,脚下则快步走上前,又是一个单膝跪拜之后,说到:“标下魁字营马队队官、从五品候补守备、正六品千总刘克武参见宋大帅。”
“快起来,听说你把东洋人的司令官给砍了?”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说完后,刘克武感觉到了一双更有力的大手,在自己的双肘一用力就把自己托了起来。
站起身后,刘克武依然是低着头,嘴里回到:“回宋大帅,标下确是带着马队,打死了一个东洋人的中将。但是不是东洋鬼子的司令官,标下不敢妄认。”
那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大笑起来。笑声过后,说到:“还有什么不能确信的,你的确是给东洋人的司令官,送去见了阎王了。抬起头来吧,这回你可是我们两万将士中,最大的英雄了。以后,你再见本督,免你的跪拜礼。”
听到这话,站在一边的刘凤清接过了话,冲着刘克武说到:“你小子还不快谢大帅。”
免个跪拜礼也得谢?心里别扭着,却只能又是一个弯腰参拜着,刘克武的嘴里说到:“标下谢过大帅。”
“好了,好了。快跟老夫讲讲,你是怎么找到了东洋鬼子司令官的位置的?”宋庆说完后,已经在一个亲兵的扶护下,反身走回了椅子边,坐了下去。
还是低着头,刘克武说到:“标下本欲去打的乃是东洋人之辎重队,然行至中途,突然见到了东洋人的司令官大旗,遂率标下所率之马队一百二十人,转而冲向东洋人大旗所在地。本想,只要砍倒他们的大旗,也可降敌之士气、壮我之军威。却误打得以打死敌之首官,实为标下意外所为。”
“哈哈,意外所为。”宋庆又是爽朗的一笑后,继续说到:“你这一个意外,可就真正扭转了整个战局。刚刚已经得到确信,被你连打十二枪的,正是东洋人广岛挽马第五师团司令官桂太郎。哈哈,你这次,可是又建了个奇功啊。”
废话,干掉了鬼子的最高指挥官,谁还不知道是奇功。
刘克武对这些清朝官员的官话,已经十分厌恶。
但嘴上,却只能说到:“标下不敢妄领大功,这都是大帅您调兵有方、马大人指挥有道、聂大人抗敌勇猛,才让标下有了杀进敌之大营的机会。”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5章 论功小封赏
站在边上的聂士诚、马玉昆听到刘克武自己立了大功,竟然还把他们都带着一起算上了,都同时笑了起来。
马玉昆的高兴,是因为他这个女婿现在就这样会办事,那以后仕途肯定无需担心。而聂士诚的高兴,则是因为他喜欢别人说他勇猛。
宋庆听完刘克武的话后,却又是一声爽朗的大笑。笑声停止后说到:“你倒是很会说话,很会办事。将来咱们毅军,还要多靠你们这些小子咯。”
说到这,宋庆转身对身边马玉昆使了一个眼色。马玉昆上前一步,朗声的拿着一份文书念到:“魁字营马队作战勇猛,赏银三千两。原魁字营左帮办何均年阵亡,马队队官刘克武署理魁字营左帮办之职,仍兼马队队官职,赏银五百两。”
魁字营左帮办?刘克武听到后,心里不禁就乐了。毅军每个营的帮办,都是左管军事右管杂务。职责上左帮统带类似于后世的参谋长,这等于自己成了父亲之下,魁字营的二号人物。
连忙叩谢后,马玉昆又继续念到:“念魁字营马队作战勇猛,擢升该队队附冯国璋为马队正队附、赏银三百两。擢升该队协事张怀芝为右翼正队附、赏银三百两。所有赏银,班师后一并兑现。”
擦的,还得班师后才兑现。刚才还很高兴的刘克武,以为马上就能拿到赏钱了呢,一听班师后兑现,心里凉了半截。不过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来。
向马玉昆和宋庆再次参拜后,宋庆看着站起身的刘克武说到:“你们队缺了多少人,一会都让马分统给你补上。还要什么,现在就跟本帅说,只要别过分全都满足你。”
脸上笑容一闪而过后,刘克武又是一弯腰抱拳说到:“谢大帅,标下不需要其他更多之补充,只请大帅调拨给标下三千枚轰天雷、六轮子子弹一万六千发、马枪子弹一万六千发就可以。”
“准了,宋分统,一会你就给这小子把他们缺的枪和子弹都补上去。”宋庆爽朗的笑了一声后,对着刘克武继续说到:“这次听说你就是轰天雷把鬼子炸了个晕头转向的,你那套办法,等下去以后要在你们魁字营多推效下。这要是都象你那队一样,哈哈,何惧东洋人再打来。”
“喳,标下谨记大帅吩咐,定将辅我父,将魁字营变成雷手第一营。”刘克武说完后,却并没停,接着说到:“还请大帅为我魁字营,再增调拨两千枚轰天雷,标下才好行事。”
宋庆又是爽朗的一声大笑后,盯着刘克武说到:“你这个娃娃,倒是很会要东西。好,给你也不白给,照准了。”
“啊……”
站在边上的各营统带,同时惊叹了一声。整个前线,此时的轰天雷也不过万发,这一下就给刘克武往魁字营要走了一半,他们不惊叹才怪。
而父亲却在边上偷笑起来,他很清楚这下魁字营想不成毅军最受宋庆眼中最得宠的营,怕是都难了。
之后宋庆又说了些其没滋味的官话后,刘克武就带着张怀芝和冯国璋退出了帅帐。帅帐中的那些人,很快就派八百里加急,把为魁字营马队请赏请封的奏章,送进了北京城。
回到队伍里,刘克武站到队伍前后,大声的说到:“兄弟们,刚才大家打出了咱们马队的志气。本官希望,以后只要再有这样的硬仗,你们只能更漂亮,不能丢份子,都能做到吗?”
“能……”
“很好,宋大帅的赏钱,等班师以后,我分文不要,全都按你们杀的东洋鬼子人数赏给你们。”刘克武停了一下,看到部下们都露出了惊疑的笑容,接着说到:“钱财对本官不重要,本官要的是你们大家,跟着我活的更好、打的更扬我军威。”
说到这停了一下后,刘克武大声的说到:“马队以后要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就是本官给你们大家伙立的第一个新规矩。官长即使拿了私人赏银,也都必须算进公帐。砍多少敌人,拿多少赏钱,包括本官在内都不例外。”
队伍里发出了小小的嘈杂声,但是很快取而代之的是全队的欢呼声。
“刘大人英明……”
“刘大人威武……”
挥手停止全队的欢呼声后,刘克武转身看向冯国璋问到:“刚才咱又损失了多少兄弟?”
冯国璋一哈腰参拜着说到:“回副统带的话,阵亡二十八、重伤十八人、全队只有三人未挂彩。”
“全队向左转,回营休整。”刘克武喊完后,全队行动起来了,他的面色却沉重下来了。
又是四十多个和自己一起生活、操练一个多月的人,再也不能上战场了。这战争,还真是能不打就不打的好。
心里哀伤,但队伍他还是要带。回到魁字营没多长时间,枪支弹药就给送到了刘克武的手里。这一下,马队人手配备变成了十个手雷,还外带着十个备用的。
当刘凤清回营后,又正式宣布了宋庆的擢升将领,刘克武就正式变成了魁字营的第二号人物。
右帮办成士明,也再不敢对这个少爷有什么造次了,因为就是这个少爷,让魁字营从此正式成了宋庆那要什么给什么的毅军第一营。
到了第二天清晨,见日本人不但不敢再过江,反而远远的在江南后退了二十里后,宋庆下达了全军各自回营的命令。刘克武跟着父亲,回到了榆树沟北面的营盘中。
而就在这一天之内,魁字营马队百人破炮阵、斩东洋人司令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前线的各军。
随后,更是迅速传遍了全国,宋庆嘴里带头传出了刘克武是赵子龙再世的话后,“赛子龙”就成了刘克武的绰号。那些大城市里的说书人,也开始拿他当新书的素材。
到了晚上,刘克武就让张怀芝将劫掠私藏的牛羊全都宰了之后,全营都坐在了营地中间,办起了篝火会。
“哈哈,刘帮办,您这回可是立大功了。老佛爷听说了,乐的拍案叫痛快呢。估计啊,用不上三天,您就要有封号咯。”
也在战斗中受伤的曹参将,听说魁字营杀牛宰羊闻着肉味一进到庆功的人群中,就冲着刘克武一抱拳说完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刘克武可不敢怠慢这家伙,怎么说人家也比自己高上好几品,还是马玉昆身边的人。
于是一抱拳,也是爽朗的一笑后说到:“封不封号的,下官倒不在乎,只要能杀东洋人,捍我国土、保我黎民,下官就心满意足咯。
“哈哈,刘帮办倒是够坦然的。在咱这个大清朝啊,还真是没见过谁能真为国而不念高官厚禄呐。来,就为你这份坦然,也要敬你一杯。”曹参将说完,举起酒杯朝着刘克武敬起了一杯酒。
用嘴沾了下酒碗,刘克武放下酒碗后,笑看向曹参将说到:“官位再高,也不及为国效力实际。呵呵,下官不求官位咯,只求能更多的杀敌。”
“你们爷俩这唠什么呢?”声音一落,刘凤清闪身出现在了二人中间,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曹参将看向刘凤清后,笑着说到:“没什么啊,哈哈,刘统带啊,这回你这二公子成了你的左膀了,这魁字营还真成了你们刘家军咯。”
一听着话,刘凤清不乐反倒吓的连忙摆手,嘴里说到:“可不敢这么说,什么刘家军。曹老弟可不要乱说,队伍都是朝廷的,可不敢说是我自家的呐!”
看到父亲那幅样子,刘克武不禁心里笑了起来。你不当私家武装,那就以后我来把这支队伍变成私家的。什么朝廷,与老子可是没关系。
虽然心里想着,但嘴上刘克武却也接过话,装出一幅惶恐的样子说到:“就是,就是,再多的队伍也都是朝廷的。”
这个时候,边上的篝火旁那些魁字营官兵的叫好声,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转身看去,原来是张作霖竟然喝的兴起,与刘朝先两个人角劲的摔起跤来。
这正好让刘克武有了躲开曹参将的机会,于是回头朝曹参将抱拳一礼后,转身也扎进了人群,大声的叫起好来。
“好……”
“雨亭,扫他下盘、扫他下盘……”
“达初你攻他左路啊……”
刘克武很快也被吸引进了张作霖和刘朝先的角劲之中,嘴上不时间的喝彩、叫好连连。
却没发现,白天给他提前赶下战场的刘朝如,已经微醉的摸到了他的身边。
突然一双手,搭到了刘克武的肩膀上,接着左膊上明显的感觉到了,似乎有团肉在摩擦。
先是一股酒味后,耳边传来了话语声:“仲、仲远大哥,我让你、让你陪我喝酒。”
一侧过头,猝不及防的刘克武竟然将自己的嘴唇与刘朝如的嘴唇碰到了一起。身体完全自然反应,刘朝如挥手就要打向刘克武,却给刘克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6章 月光下的河
被刘克武一擒住挥起的手,刘朝如才反应过来,慢慢的放下了手,嘴里喃喃的说到:“你敢非礼我,你、你完蛋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贴我那么近了,我真不故意的。”刘克武连连的摆手,连连的作揖的说完后,却把刘朝如逗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笑完之后,才娇红着脸低头说到:“不是故意的也亲到了,我要惩罚你,惩罚你陪我单独喝酒去。”
喝酒不可怕,可怕的是男女单独喝。这女的要干什么?刘克武心了猜测起来,人却没等说话,已经给刘朝如一把抓过右手,拉着就走出了人群。
身后,这个时候又爆发出了一阵连连的叫好声,显然那是张作霖和刘朝先两个人,有一个把对方放倒了。
被刘朝如拉着,一路跑出了营区后,两个人来到了小河边。刘朝如拿着酒坛子,一路快跑脸上不禁已经是泛起潮红之色,在月光之下,更显出了几分女孩的柔美。
看着她那幅样子,从来到这个时代,就没再真正见过女人并如此接近的刘克武的心里,不禁也有了些异样冲动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人,可不是自己那个时代的那些女人,只要哄开心你再有钱票子,几乎就都能耗点时间就能随便领进酒店去开房的。
控制了一下自己,没等自己开口,刘朝如却坐到了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将目光投向刘克武说到:“来,坐这来,陪我一起赏月观河喝酒来。”
已经给拉出来了,不知道这大小姐要搞什么,刘克武只能应了一声后,也坐到了大石头上,嘴里说到:“在大营里喝不行?非要跑出营来喝什么?孤男寡女的!”
“咯咯咯,你也知道我是女的,那还总吼我、总凶我?”刘朝如的脸上,在说完这句话后,不禁又泛起了一丝潮红。
看到她那幅模样,再看到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刘克武可不是那些愣头青,心里立刻就了然了,这大小姐,是喜欢上自己了。
明白对方的心意了,刘克武却反将眼睛,从刘朝如的身上移开,看向了一边的河上。不是装什么正人君子,可自己这个身体,那可是跟马玉昆的小女儿定了亲的。
这要是再和这个铭军老大、淮军提督的女儿再闹出点什么事,俩大小姐一对上,哪个大哪个小,还不把自己闹的什么大事也不用干了。
况且这个刘朝如,那性格很多时候更象是个爷们。这要真是娶了这么个女人,没准家庭暴力不是自己实施,反过来她来实施了。
想到这些,刘克武将身子向边上挪了一下,刻意的保持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刘朝如可能是已经要醉了吧,竟然没有发现刘克武的刻意而为。
她让自己的脸蛋上潮红之色淡了一些后,突然将嘴巴凑近了刘克武的耳边,对着刘克武小声的说到:“仲远哥哥,我喜欢你。”
“啊?”
刘克武听到后,立刻爆出了一声惊叫之声。惊叫的同时,他“噌”的就站起了身子,转过脸看向被他抽身后,闪的趴到了石头上的刘朝如。
嘴里,连忙的说到:“胡闹什么你,别胡闹。我定了亲的,你应该有定亲了,都十九的大姑娘了,定亲了怎么还说这种疯话。”
“定亲怎么了?我不喜欢的我就不嫁。”刘朝如“豁”的坐直了身子,盘起腿撅着嘴坐在石头上,接着说到:“这次出来前,老袁家就想让我过门,可是就没干。”
“谁?老袁家?哪个老袁家?”刘克武听到那个姓氏,立刻就来了精神。
刘朝如当然不是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嘴里还是嘟囔着说到:“还能是哪个老袁家啊?还不是那个杀了不知道多少朝鲜人的袁世凯!”
嘿嘿,有意思了,刘克武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坏坏的想法。这个想法瞬间充斥了他整个大脑,将其他的想法全部都挤了出去。
重新走回了大石头上,轻轻的抓起了刘朝如的手。
边揉捏边看着她,刘克武说到:“好妹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已许配人家,就不要再想太多好嘛?我们还做兄妹,你不要再想其他了,好吗?”
这句话说完,刘朝如竟然将头藏进了刘克武的怀中。倒到自己的大腿上后,刘朝如仰望着着刘克武的脸说到:“喜欢就是喜欢,仲远哥哥,我是不会嫁给那个袁克定的。”
更确定了,刘克武心里那坏坏的想法,更加充斥起他的大脑来。但是脸上却不表现出来,低头看向刘朝如,他问到:“为什么呢?”
“那个袁家大少爷,就是个孬种,还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刘朝如揪起了刘克武的辫子稍,揉捏着接着说到:“他就一不学无术、还风liu成性的败家子。”
明白了这个小丫头,心里是向往英雄后,刘克武接回话柔声对她说到:“傻妹妹,你喜欢我,我也是你哥哥吖。袁世凯镇压朝鲜的政变很成功,回京他可就能提升呢。而我爹只不过是一营统带而已,和袁家比起来,那是比不了的啊。你跟着袁克定,怎么也比跟我这样个每天拼杀的人要好的多啊。”
刘朝如听到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到:“我爹是淮军提督,比他爹还要高很多呢。我嫁人可不想找个纨绔子弟,那样以后能气死我。象我姐姐他们那样的日子,我可过不了。每天就是苦巴巴的等夫君回家,然后生孩子、持家的,闷都闷死了。”
更明白这小丫头的想法了,跟了自己这样一个四处打仗的人,虽然颠沛一些,可是能四处的转悠着。
而且自己的性格,这些天这小丫头也可能是看出来了,是足够让每个人开心起来的。诗词、谈笑、心机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自己的原因,这一点刘克武还是自知的。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刘朝如突然坐起了身子,直勾勾的盯向了刘克武后,说到:“至于你定亲了,我不在乎。仲远哥哥是个大英雄,只要跟在你身边,春茹就开心。”
我擦的,这还真有这好事。自己只不过就是用超前的东西,打了场胜仗。然后用自己的积淀,随口说了首更象打油诗的词而已。这个时代的女生,还真是好俘获。
刚要开口说话的刘克武,嘴刚张开就给突然扑上来的刘朝如,重重的压倒在了石头上。刘朝如的嘴唇,死死的堵在了刘克武的嘴上。
那柔软的双唇中,很快又伸出了那同样滑腻的舌头。哇靠的,这丫头竟然会主动来唇吻。刘克武的心里大叫一声,手却反过去抱到了刘朝如的背后。
既然决定要跟老袁对着干了,那就先跟儿子抢下媳妇,这就是刘克武的真实想法。
这个时代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自己再收这么个背景够大的媳妇,量老袁也没辙。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石头上先是接吻,慢慢的变成了互相之间的抚mo。刘克武前世可不匮乏床第经验,学校好几个女老师,都曾经是他的性伴侣。
在他的爱抚之下,很快刘朝如就娇喘起来。刘克武从她的反应上,知道时机成熟了。
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到了自己的身下,一只手在她的身上往来起来,另外一只手则开始去解开她的衣带。
刘朝如被抚mo着,娇喘声更重了。让刘克武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也会逢迎起自己的动作,任由自己去解开她的衣带,还时不时的配合一下自己的动作。
看来这酒能乱xing,还真是没错。刘朝如的衣服,很快就被自己扒掉了,只剩下了一件红色的肚兜和一条小亵裤。
白皙的皮肤、苗条的身材。哇靠,真没看出来,不穿军装这小丫头竟然是个绝色美人。
此刻她的头发也已经散开了,散落在双肩膀后脑后。微弱的轻风吹过,那飘逸的神态在月光下,更显的分外迷人。
再也控制不住了,刘克武已经感觉到了战旗已高举。于是刘克武迅速的将自己身上的军装,解开后脱掉,另外一只手则仍然在爱抚着刘朝如。
双唇和刘朝如紧黏在一起的,军装很快就在刘克武一只手爱抚刘朝如,一只手飞快的撕扯之下,被脱掉了。身上只剩下了随身的亵裤,露出了健壮的身体。
月光下,刘朝如的眼睛迷离起来。刘克武知道时机真正的到了,于是左手摸向了刘朝如的小亵裤,慢慢的向下退去。
就在这时,刘朝如似乎感觉到了这样不对,下意识的用手推了刘克武一下,嘴里说到:“不要……”
不过没等她再说下去,刘克武的双唇,已经再次紧紧的吻到了她那柔软的双唇上。
舌头,也迅速的重新撬开了她的牙齿,伸进了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头纠缠到了一起。
被自己这样一吻,加上右手在她身上的滑动,刘朝如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她的手,也随之从后面,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身体。
各位大大不好意思,今天在下被几个朋友邀约去锻炼了下身体。
盛夏的日头下大看了一场比基尼大战,才知道原来我们这小地方,竟然也有了这样西式的开化之举。
贪玩了一些,为了养眼耽误给大家更新了,在此致以真诚的歉意。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7章 朝廷又封赏
倒在刘克武的肩膀上,刚刚停止住娇喘的刘朝如贴着刘克武的耳朵,柔声的说到:“仲远,以后你可要多努力哦。等这场战争打完,我就去让爹跟袁家退婚。凭你现在的本事,做到大员也用的太久的,我相信我爹不会反对的。”
擦的,这个时代更他娘的讲门当户对,这才办完事,这丫头怎么就给自己来这套。这些女人啊!
看来以前自己在原来那个时代,总在愤青无奈的骂女人太现实,这还是有传统的呢。在这样一个时代,女人都在拿自己和婚姻当幸福的赌注,更何况自己那个时代呢。
刚刚开化的时代,女人尚且如此,又如何不让自己那个年代的那些女人,把自己一次、甚至很多次的当肉来卖呢?
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一个同学,为了结婚把老爹老妈一辈子积蓄都掏空了,才买的起一套楼。婚礼上,同学的老妈说了一句“这哪是结婚,这是活在买肉。”
那句话在刘克武的心里反复的出现着,现在这个大小姐已经跟了自己,不知道又要花掉多少银两咯!女人的这个传统,还真是够男人受的哦!
心里发出惊叹,但嘴上刘克武说在侧过脸后,亲了刘朝如一下后,说到:“你放心,等打完这场仗,我就让我爹上门提亲去。相信凭你我两家的关系,应该没问题的。”
也回亲了自己一口后,刘朝如点了点头,眼神一个迟疑后,盯着刘克武说到:“那马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呢?马大人可也等着你打完这场仗,去娶他的小女儿呢。”
“呵呵,那你想我怎么办呢?”刘克武转过身,将刘朝如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感受着心爱男人那健壮的身体,和那肌肤相黏的异样感觉,刘朝如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嘴里轻声的说到:“我不在意名分,马大人你可得罪不起。大不了马家小姐做大,我做小。不过你可得给我保证,以后别再多出个女人就好。”
翻身坐起来,刘克武抓回了自己的衣服,边向身上套,边笑着说到:“那可不一定,哈哈。”
也坐起身子,正抓向自己衣服的刘朝如听到后,挥起一拳就砸到了刘克武的后背上。嘴里怨气十足的说到:“你敢,再敢找别的女人,我跟你没完。”
“哎呦,来不来就谋杀亲夫了?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夫啦!”刘克武边喊,边站起了身子,套上衣服就绕着刘朝如跑了起来。
这只时光情侣间的玩笑,闹了一会后,两个人才手挽手的向营区走回去。刘克武也在路上,彻底的了解了自己这个目的不纯而收下的女人。
本名叫刘春茹,这个小丫头从小就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父母让她学女红,她能把绣花针扎的满哪都是。让她学琴棋书画,她能把教她的老师气跑。
让刘盛休最受不了的,还是他这个宝贝小女儿,一上了练武场,反倒比她那几个哥哥更来劲。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让她去学了些兵法。
等二人快走到营门时,才将一路紧挽的手分开,刘春茹也才将她一直偎依在刘克武肩膀上的头挪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返回了军营。
此时的军营里,除了那些还在站岗的士兵,整个营区刚才点着篝火的地方,已经歪歪扭扭的躺满了魁字营的官兵。军官们都已经给他们的随从搀回了各自的帐篷。
扫视了躺在篝火边上的士兵,刘克武侧过脸,看着刘春茹说到:“我的小心肝,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帐篷里过夜,你看可好?”
“想的美,让别人知道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她因为也挂上了从八品,所以一直也是单独的住一个小帐篷的。刘春茹说完后,一转身就朝她自己的营帐跑了过去。
看着刘春茹那幅样子,刘克武淡淡的笑了一下后,转过身朝自己的帐篷走了过去。
一进帐篷,还未散去的酒劲,加上运动之后的疲惫劲,让他头一沾上枕头,很快就睡去了。
日本人给杀掉了师团司令,在魁字营大摆庆功宴的时候,就已经被东京的那些日本政要,和他们的天皇知道了。
日本人怎么也没想到,已经给他们从朝鲜赶回了中国的清军中,竟然出了一支奇怪的马队。先毁了他们的炮兵阵地,接着又把他们的中将桂太郎给干掉了。
第二天开始,日本人就开始打探起,这支骑兵是谁的部队。很快,刘克武的资料,就被送到了日本陆军大臣那里。从这那刻开始,刘克武术成了日军闻名丧胆清军第一勇将。
之后的几天里,刘克武几乎一到晚上,就会和刘春茹一起走出军营去。刘朝先很快也从他妹妹的嘴里,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
让刘克武没想到的是,这个自己纳了投名状的八弟,竟然也支持起二人的关系来。
而且,他还经常帮两个人打起了掩护,并且跑回九连城那,探起了他父亲的口风来。
虎山之战后的第四天一大早,刘克武刚吃完饭,就被传进了父亲的大帐里。
一进帐篷,刘克武就连忙向前几步,参拜着说到:“标下魁字营署理左帮办官、马队队官刘克武,参见宋大帅、马分统、宋分统。”
没错,大帐里现在坐着的,正是毅军的头三号人物。宋庆看了他一眼后,站起身笑着扶住他说到:“仲远贤侄啊,这回你可是给咱毅军,出了大彩咯。”
稍直了下身子后,刘克武嘴中说到:“标下不知大帅所言何示,还请大帅明示。”
“毅军魁字营署理左帮办、马队队官、正六品千总加从五品候补守备刘克武接旨。”宋庆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圣旨。
刘克武这已经是第二次接到圣旨了,当然清楚那是什么。听到宋庆的话后,立刻屈膝向地上跪拜下去,嘴里说到:“奴才刘克武接旨。”
宋庆等刘克武跪下后,立刻看着圣旨,对着上面念了起来。圣旨上的内容,先是赐了个“毅武巴图鲁”的封号,接着又是提升为正五品实授守备加从四品候补都司衔。
圣旨上第三项,是赏银三千两、赐四品双眼花翎,领了阵亡何均年空出的南阳镇左都司的缺。最后,竟然是直接加封为世袭罔替从四品骑都尉。
听完之后,嘴里连呼万岁的刘克武的心里这个乐啊。好嘛,那些清军军官,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自己这一仗就把官职、品秩、封号、爵位全都拿到了手上。
宋庆念完,等刘克武三呼万岁后,才边将刘克武从地上拉起,边在嘴上说到:“仲远贤侄啊,这次你可是开创了咱们各路练军,四品以下军官的一个新的先例啊。要知道,这同时晋品加衔,又给封号和爵位的,你可还真是第一人呐。”
“都是大帅,和各位大人的提携和栽培,标下不敢独贪大成。”刘克武心里当然清楚,这还不是你们几个老家伙,串通好了不知道又怎么谎报的军情,才给我要来的。
果然,在自己的话说完之后,宋庆立刻大声的笑着说到:“一个司令官、一个旅团长外带四个联队长。等以后有人问起你来,你别把老夫等人给漏出去就好啊。”
哇靠的,哪来的四个联队长啊?刘克武心里明白,这准是这群老家伙,又把哪个阵亡的苦命鬼战功,记到了自己的身上。
心里明白,嘴上却说到:“标下记得了,请大帅放心,标下一定不会让各位大人跟标下受牵连。日后标下只回更卖力,把魁字营协助我父亲带好,为我毅军再扬军威。”
“好了,就别这跟老夫客气了。”宋庆打断了他的话后,拿出了另外的两份圣旨,对着跟着刘克武一起进来的冯国璋、张怀芝等人,依次宣布起来。
冯国璋授了个从六加从五品、赏五品花翎、赏银千两,正式授任了马队新队官。张怀芝授了个从七加从六品、赏六品花翎、赏银千两。
与刘克武一样,都由兵部直接给送来了各自品级的官服。其他人也都加了品秩。
刘朝先、赵倜和张作霖家成了正八加从七品、熊秉琦、黄辉祖、王英楷和刘朝如成了正九加从八品衔。
虽然部下们加的品级不是很高,但却都跟着五百两白银的赏金。
之后还追封了阵亡的林虎为正七品的恩骑尉,兵部责成宋庆去找到其家人,选出继承爵位之人,每年能领45两白银。
等到回营一宣布,整个魁字营都为只欢呼不已。但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刘克武的却心里想到了另外一些事。
坐在帐篷里,刘克武不禁皱着眉头想起这些事来。加封晋爵了,按道理该高兴才对。
刘克武却犯愁起来的,就是因为就算把自己和几个军官的赏钱,全都集合到一起,等到满清那个朝廷兑现,那可要等到班师之后呢。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8章 锁定新目标
他很清楚这场战争要打多久,真等班师再给部下们兑现赏钱,那保不准就会影响到士气。
可直接把洗劫张家大院的钱,发给部下们的话,那就没钱给那些阵亡和重伤的兄弟了。
整整三天,刘克武都是眉头紧锁着,每天晚上即使和刘春茹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因为这赏钱的事唉声叹气。
看到心爱的人这样犯愁,刘春茹也跟着想起了办法来。就在不知该如何做的时候,这天晚上刘春茹从安东城里去给魁字营买肉回来后,却兴冲冲的跑进了刘克武的帐篷。
一站住脚,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喝了一口后,放下水碗刘春茹冲着刘克武笑着说到:“仲远,咱不愁了、咱不愁了。我找到一条来钱的道了。”
“啊?”刘克武看向刘春茹,先是失声惊语一声,然后马上说到:“别再想着管你爹要什么自家钱,你找着什么来钱的道了,说说我听听。”
向前迈了两步,先是这几天已经养成,没人在旁边就亲一口的习惯,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一口后,刘春茹才说到:“你说过,咱不能杀百姓,但是遇见土豪和恶匪却可以杀掉取其财。”
眼睛一亮,自己的确前段时间灭了张从德家后,说过这样的话。只要不杀老百姓和那些对下人好的小地主,以及那些善待百姓的商人,刘克武的思想里,就不算做恶。
听到刘春茹的话后,刘克武立刻接话问到:“快说,你瞄上安东城里的哪家了?那家又是怎么作恶的?”
“安东城第二大富商、通宝商号老板沈春和。”刘春茹说完,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后,接着说到:“那个沈春和,趁乱囤积物资,欲等东洋人人进城后再高价抛出,弄的安东城里现在粮价、肉价飞涨。”
看她停住了话,刘克武知道一定还有下文,如果只是这些,刘春茹这个大小姐是不会认定那个沈春和适合自己下手的。
于是看向刘春茹,他焦急的问到:“别那卖关子,快说,还有何事是你认为我们应该收拾这个姓沈的原因。”
也不含糊,刘春茹在自己问完后,立刻就把她在安东城内听到的,关于那个沈春和作恶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又是一个抢男霸女的恶财主,那个沈春和都六十有二了,前天刚刚逼着一个他的佃户,把年方十六的小女儿送进了沈府。
那个老家伙,竟然还走私鸦片、私贩盐粮、走私军火。最可恨的是,勾结官府强占民田六百亩、逼死佃户十七人。
听完之后,刘克武冷笑起来,冲着门外大声的喊到:“老毛头,去把冯队官、张队附他们都给我叫来,就说我有急事。”
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老毛头,应了一声之后就跑向了马队的营区,很快,就将正在操练马队的冯国璋、张怀芝等人,全部都叫进了刘克武的帐篷中。
等众人都进入帐篷,站好之后,刘克武看向冯国璋,冷笑着说到:“大哥,这回咱不愁没钱给弟兄们了。刚才朝如进城回来,给咱们又踩着一个新盘子。”
踩盘子,在绿林道上就是做贼的踩点、探路子的意思。冯国璋等人,也很清楚这话的意思。所以等刘克武一说完,冯国璋就接过话,带着兴奋的语气问到:“谁家?”
“通宝商号沈春和,那个老王八的恶事做的实在太多了。”刘克武说到这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刘春茹,说到:“朝如,你再跟冯大哥他们说下吧,我说起来都来气,”
刘春茹点了下头之后,就象冯国璋、张怀芝、赵倜、熊秉琦、黄辉祖、张作霖和她的哥哥刘朝先讲起了那个沈春和的所作所为。
听完后,七个人都是义愤填膺的大骂起来。
张作霖叫的最响,他大声的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了,这么个老畜生,留他在人间干什么?老七,你下个命令,老子他妈了个巴子的直接带人干他家去,把这个老畜生灭了得了。”
“雨亭,你当咱们真是绿林好汉呢?”张怀芝等他吼完后,接着说到:“老七的意思很明白,这次还不能象对张家大院那样的干了,对吧,老七。”
点了点头,刘克武说到:“的确,这姓沈的与安东官府有勾结,而且很可能和驻军也有联系。我们不能硬打,只能智取。”
冯国璋等自己说完后,也接过话,说到:“可这智取,安东城里那么多的驻军,还有巡防营和县衙里那些捕快,怎么个智取法呢?”
笑了一下,刘克武说到:“这就要咱们好好的想一下了,我的意思是,先派人进城,去仔细踩下盘子。最好还能正面的去跟那个沈春和碰一下,然后摸清楚再说。”
“俺去。”张作霖又第一个蹦出来了,抢过话接着说到:“让俺去会会这个老王八犊子,俺倒想他妈了个巴子的看看,他是什么东西变的,心竟然这么黑。”
坐在张作霖旁边的刘朝先,拉了他一把后,说到:“六哥,您先别急啊,七哥既然想到派人去正面和那老东西碰面了,就肯定是想好人选了。”
冯国璋等张作霖给刘朝先重新按回到座位上后,转头看向刘克武问到:“老七,你看让咱们兄弟谁去更合适?”
站起了身后,环视众人一圈后,刘克武将手抬起指想了赵倜,又指向了刘朝先。
之后说到:“三哥的心机足够应付,又懂很多商道。老八的身份,是让那老东西降阶相迎最好的。只有让那老家伙自己来主动上咱们的套,让咱们来踩他的盘子。”
“嗯,的确,老八的背景,只要一出现在那老畜生的面前,他肯定会前来巴结的。”张怀芝点着头站起身后,接着说到:“而且老八的心机也够,能刺探出更多东西。加上老三的心机,老七这个人选我赞成。”
“我也赞成……”
几个人都说了赞成,只有张作霖先的嘟囔着什么。最后当他看到几个人,尤其是刘克武那炯炯的眼神盯向他后,也只能很不情愿的说了句:“俺也没意见。”
既然都没了意见,刘克武就和大家一起,帮着刘朝先和赵倜,研究起了任何去接触并刺探那个沈春和的细则来。
第二天的一大早,刘克武九准了刘朝先和赵倜两个人的假,名义上是让他们去看看那个九连城的淮军提督刘盛休,实际上二人一离军营,就直奔安东城而去。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那个沈春和果然如刘克武等人所预料的一样,一听说淮军提督最喜欢的小公子进了安东城,立刻就挖门盗洞子的,托了关系主动求见刘朝先。
当知道刘朝先和他身边的赵倜,竟然就是刚刚把东洋人司令官,在万军丛中斩杀于马前的“赛子龙”刘克武的部下后,更是巴结的欢了。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更是干脆把刘朝先和赵倜,以在安东住兵栈不便为由,接进了他的大宅门里去。这样一来,刘朝先更有机会正面探察出他的更多情况了。
在魁字营里,刘克武加了官又封爵赐号的,父亲也就甘心的躲到幕后。因为刘凤清很清楚,他这个二儿子,现在在魁字营里已经能挑起大梁了。
军心方面,魁字营不到五天的时间,就都开始真心拥护这个刚过弱冠之年,却已经名躁天下的少将军了。
而士气方面,在奇胜大功之后,刘克武依然每天身体力行的风雨无阻去参加操练,更是让士气很快就全部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至于其他的官佐,先是大哥克文那个侯补守备服从了他这个正式的左帮办。最后在哥俩联手之下,其他的官佐也就只能认真的配合起来。
魁字营的操练法,也全部都在刘克武执掌操练后,按照原来马队的操典进行的改动。只五天不到的时间,魁字营官兵就全部掌握了这些新操典,训练进入了正轨之中。
转眼间,刘朝先和赵倜进安东城十天了,这天晚上刘克武终于将自己的义兄弟们,重新召进了自己的帐篷。
看了一下这些个结拜哥哥们,刘克武说到:“时候到了,老八和三哥已经把沈家的情况摸清楚了。这次,咱们来绑票,把那老畜生引出城来,然后伏杀他。”
“绑票?伏杀?”张怀芝和冯国璋同时用惊疑的目光盯向了刘克武,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冯国璋先接着问到:“可那拉畜生要是不自己出来呐?”
看向冯国璋,刘克武笑了笑后,说到:“有老八和三哥的陪同,那个老家伙你认为会不出老吗?呵呵,老八现在跟他那儿,都快成他第一大招牌性护院了。”
张作霖也打断了话,说到:“谁知道了,老八这戏演的也太象了吧?俺听说,又逛窑子又赌钱,还都是那老畜生给出的钱。老八这小子,还教那老畜生那些护院功夫。”
熊秉琦等他说完后,也接过话说到:“那三哥更象样,竟然帮着那老畜生,押了一次短途货。帮着那老畜生,向着旅顺口送了一次私盐。老七,这都你是意思?”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39章 除恶敛巨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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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点了下头,刘克武说到:“戏不做够份,那个老家伙怎么能真上我们的套的。”
张、熊二人异口同声的在刘克武的话说完后,从嘴里蹦出了他们的牢骚:“有这美差事,怎么就没我们的事。”
“哈哈……”
帐篷里在张、熊二人的话说完后,迸发出了一阵大笑之声。笑声过后,刘克武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正题,布置起次日的行动了。
次日傍晚,十几个黑纱蒙面的人,从安东城沈家大宅后门,快如闪电的进入到了沈家大宅。
接应他们的人,早已经打开了后门,并和他们一起,向着宅院各处扑去。
这几个人当然就是刘克武和他挑选出来的十二个部下,以及自己的五个结拜兄弟。
十八个人,进入沈家大宅后,立刻按事先刘克武的布置,兵分三路行动起来。
第一路,刘克武、张作霖带四个手下,目标是沈春和最疼爱的二夫人卧房。
在赵倜的标线指引下,第一路人很快就顺利的摸到了沈二夫人的房间。张作霖和一个马队成员,用刀把砸晕了已经靠着大树犯困的两个护院。
随后张作霖向深厚的灌木丛里一招手,刘克武就带着剩下的四个人,一闪身的功夫就到了二夫人房间的门口。一个马队队员,轻轻的用刀挑开了门闩。
“嗖、嗖、嗖。”
三道黑影飞快冲进房间,衣角带起的风声,将正在绣着什么的沈二夫人和她的贴身婢女都惊的抬起了头。可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两只刀把已经砸落到她们后脑上。
击昏沈二夫人后,刘克武做了两个手势,那个开门的马队队员也飞身落进了房间。四个人一起动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沈二夫人塞进了一个大布袋子中。
猎物到手后,刘克武再一个手势,第一路这六个人,迅速的不断交替扛着大布袋,互相掩护着冲向了沈家的后门。
而此时,第二路的冯国璋、张作霖,也已经将他们的目标、沈家少爷给顺利的塞进了大布袋后,扛到了沈家大宅的后门处。
第三路张怀芝和黄辉祖一路,也在头两路人马焦急翘首向宅子深处张望的时候,扛着沈家的最小那个女儿、沈七小姐跑回了后门。
刘克武抬手做了个手势后,一个队员扬手就将一只飞镖投向了后门不远的一个假山上。飞镖的上面,绑着的是一张勒索信。
带着十七个人,扛着三个大活人,子时出发寅时回。安东城里的驻军和巡防队,连这些人的影子都没看着,就让刘克武带着人顺利的返回了魁字营的营盘里。
将还在昏迷的三个人,眼睛全部用黑布袋蒙上、嘴里塞进了布条,又将他们的耳朵里,全都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棉花后,刘克武下令把他们送到了火头军那里藏起来。
众人将一切都办好后,相视一笑,就全都倒在刘克武的帐篷里,挤到一起合衣睡去了。
第二天的早上,若无其事的几个人,还是该操练的去操练、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而那三个肉票,则交给了胆大心细的刘春茹负责看管。
这个大小姐的手段,等中午时分沈家看到那封勒索信,按刘克武要求找了赎人地点留信号,众人看到那三个肉票的时候,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刘春茹怕这三个人内急,竟然给他们全都塞进了临时挖掘出来的一口火头军用来存菜的地窖里。为了不让他们出声,竟然又每人嘴里塞进一颗葫芦卜。
看到这三个肉票,给刘春茹折腾的没了人样后,众人同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但谁也没在肉票面前说话,虽然他们耳朵里都塞了棉花,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下午的时候,沈春和就带着一队大约三十人的护院,让刘朝先打头、赵倜在后队,向着安东城西北急行起来。
一路上,沈春和不断接到从道路两边,飞出来小石头上绑着的新信件,每个信件都是让他转变方向的。
就这样,沈大财主在安东城北面转了一下午,才在傍晚的时候找到了二湾村北山上的一座山神庙。
而他身边的护院,也已经全被他按绑票的人指令,留在了中途。
跟在沈大财主身边的,此时只剩下了四个人。那四个人自然包括了刘朝先和赵倜,另外两个则是一直帮着他为虎作伥的护院头目。
站到山神庙前,一个护院头目郎声的先喊起了话来:“三山五岳上清风、九道连环江复游。庙里的朋友是哪座山头上的朋友,‘小黑塔’在这有礼了。”
“他说的什么玩意?六哥,你听的明白不?”刘克武听完外面那个护院头目的话,不禁头大了起来。那明显是绿林道上的话,他什么时候也没听过。
张作霖看了刘克武一眼后,笑了笑小声的说到:“七当家的,您这不懂,还是我来吧。”
七当家的?哇靠的,这家伙不愧是个当土匪的料子,敢情现在就对这些黑话门清了。如果不是自己出现,他以后不当胡子都对不起他现在这表现。
心里想着张作霖,刘克武却只能点了点头,对他轻声的说到:“你随便编个山头什么的,然后直接问他,二十万两银子存的哪个庄子,银票带来没就成。”
张作霖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从山神庙的窗口,冲着外面就是一大套刘克武根本听不懂,身边也没谁能听懂的黑话。
外面的人听完张作霖的话后,也又是有一堆黑话后,张作霖将脸转回来,冲着刘克武咧嘴一笑后,说到:“他们问能不能给便宜点,说只带来了十五万两大德通票号的银票。”
大德通票号?怎么这么熟悉?没时间多想这些,刘克武对着张作霖说到:“让他们把银票交给老八,然后让老八自己进来。”
点了下头之后,张作霖转过头又冲外面一堆黑话。那个站在最中间,年纪约在五十多岁的财主沈春和,就从怀里颤微微的拿出了一堆银票,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刘朝先。
接过银票后,刘朝先不知道和沈春和说了些什么,随后朝着山神庙走了过来。
一进山神庙,刘朝先的脸上就挂上了奸诈的笑容,盯着刘克武说到:“七哥,十五万两,全都是我陪这老家伙,去安东山西乔家大德通分号取的。”
“呵呵,好样的,不过还不算安全。”刘克武接过厚厚的一捆银票后,边将银票塞进怀里,边继续说到:“你回去告诉他,银子兑现没问题了,我们在和他见面放人。”
点了下头,刘朝先迅速的站起身,转身向外面的走去。而刘克武则一挥手,山神庙里的人,全部飞快的冲向了山神庙的后门。一阵马蹄声后,离开了山神庙。
五天之后,三匹快马重新返回了魁字营的军营。这三个人,正是奉命去了奉天,将十五万两白银兑现后,改存到别的银号中的张怀芝等人。
一走进刘克武的帐篷,张怀芝就将厚厚的一捆银票放到了刘克武面前后,大笑着说到:“全齐了,老七,这回咱可有了十五万两了。哈哈,以后不怕再没赏钱给兄弟们了。”
拿过银票一边查验,刘克武一边说到:“六哥,你再带人去给那老畜生传话,让他三日内再带十五万两,到小张村的老爷庙去领人。”
转身什么也不说,张作霖就走出了刘克武的帐篷。冯国璋和张怀芝等人,却吃惊的张开嘴巴半天没闭上。
等回过神后,冯国璋才盯着刘克武说到:“老七,那老东西能拿出这么多钱吗?据说他可也就三、五十万两的家财。”
“呵呵,我就是要一把勒索的他身无分文,不给钱他的独苗儿子就死了。”刘克武说完后,将身子靠向了椅背。
张怀芝等他的话一说完,接过话也是愣愣的说到:“那老家伙不会狗急跳墙吧?再说,你不是就是为了干掉他吗?用的着这么费劲吗?”
查验完了银票,刘克武将银票放回张怀芝面前的桌子上后,冷笑着说到:“趁他死之前,让他拿他的钱给咱们贴补下,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就个人异口同声的惊讶的说到:“这有点太过了吧?”
“过吗?呵呵,我感觉不过。”刘克武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放下水碗后,接着说到:“那老家伙的钱,还不全是盘剥百姓得来的。与其让他那些比他更败家的儿子女婿,继续祸害人,还不如给我充当军费的好。没了资本,他们就只能卖产业。没了产业,他们还拿什么盘剥百姓?”
众人不再说什么,因为他们都很信服刘克武的这翻话。这些人很多也都是苦出身,天生就有一股仇富心理在做崇,所有自然不会想到什么可怜沈家的事来。
三天后,又是十五万两银票。沈春和贱卖了大量地产和他十家之中的八家商号后,才凑到了这又十五万两银票。
结果却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回去了,他自己和他的儿子,却给刘克武下令,推进了一个大坑里给活埋了。
临死之前,他才知道是“赛子龙”索了他的命,可惜已经没用了。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40章 再战虎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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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笔巨资,刘克武的心里算是彻底有了底。等风声过了,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刘克武让张怀芝,按着当时的记录将马队全体成员该拿的赏钱全都分了下去。
这一下,整个魁字营的官兵们,真的沸腾了。马队有一个人,砍了七个鬼子,一下就领走了三十五两的银票。
35两那就是一家五口人,生活上半年的开销都用不完呢。许多魁字营的官兵,开始变的向往起东洋人再开战了,因为他们也向拿东洋人的脑袋,来换银子。
全营在日军打虎山那场战斗中阵亡的人,也很快全都拿到了他们的左副统带发放的额外抚恤银,每人二百两虽然不是很多,但却让军心更加凝聚到了刘克武的身上。
至于这些钱是哪来的,刘克武上下一送钱,也就没人再过问了。唯一没参加绑架杀人,而知道这些钱真正来历的,也只有父亲和哥哥两个人而已。
日本人在这二十多天里,将鸭绿江南岸变成了他们的调兵区。日军第一军军长山县有朋,二十天内从他们的陆军部不断的要人,将人马重新恢复到了三万多人。
随着父亲在江岸巡视的刘克武,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江对面鬼子的调动后,笑着说到:“爹,山县有朋这是在做准备了,这几天咱们可得小心点,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又来次突然袭击呢。”
刘凤清的手上也有个英国人制造的望远镜,他从里面也看到了江对面的情况,听儿子说完后,一脸不屑撇嘴说到:“他能怎么着?大不了咱全天派人巡江就是了。”
“咱的兵力还是不够啊!”刘克武叹息了一声,和其他人一起调转马头向营区返回,嘴上接着说到:“每次巡逻一棚的人,才三十个。东洋人真突袭一下就没啊。”
刘凤清当然也知道这个事实,可全军都缺人严重,魁字营现在已经是马玉昆手下五营兵马中,人员最多的一个了。
马玉昆的五营,此时只剩下两千一百多人。可一个魁字营经过宋庆在刘克武受封以后,亲自关照下就已经达到了四队全满六百多人。再要人,也要不来了。
在魁字营巡江队返回营区一个时辰后,刘克武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日军第一军参谋副长兼第五师团司令上原勇作,就奉命带着重新整编好的第五师团,悄然开到了虎山西南方向。
山县有朋则亲自指挥着第四师团,开到了虎山的东北江岸一带。这一次山县有朋是做足了准备,把炮兵留在了江南岸,避免再被清军摧毁。
午夜子时刚一到,刘克武刚刚翻身准备睡觉,就听到虎山方向再次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和号角声。
一个纵身从床上跳到地上,刘克武边穿衣服边冲着门外大声的喊到:“全营集合,准备作战。”
话音未落,已经蹬上马裤、套上半边战衣的刘克武,人已经冲出了自己帐篷的门口。冯国璋此刻也已经将马队全都喊了起来,正在快速的集合着。
在两外一面,步兵左队的刘克文、步兵右队的张玉年以及工兵队的队官,此时也都在紧张的召集他们各自的部下集合。
这二十多天的集训,在这一刻见到了成效。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四队人马都集合完毕的时候,刘克武已经穿戴整齐,拎着自己那两把左轮枪跟在父亲身后走到了队伍面前。
刘凤清看了一眼比以前集合速度上快了三、四倍的队伍,对刘克武的新式操典,也不禁赞佩起来。
但战斗就在眼前,不是说夸奖儿子那些话的时候。刘凤清站在队伍前,大喊着说到:“马队先行随左副统去虎山、左右二队跟着成副统紧随其后,工兵队跟着我垫后。”
说完之后,刘凤清迅速的跑到了一边的战马旁,翻身上马后喊到:“全营出发。”
坐在战马上的刘克武侧目看了冯国璋一眼后,大声的紧接着传令喊到:“魁字营马队,扬我军威、护我国土。跟着我,冲啊!”
“扬我军威、护我国土。跟着我,冲啊!”
又是一百五十人同时的大声呐喊之声,这一次刘春茹听了刘克武的话,没有再跟着大部队进战场。
她远远的站在帐篷那,用深情的目光,盯着心爱的男人带着马队闪电般的冲出了营盘。
日本人这一次是下了血本了,当看到榆树沟毅军分成三波快速冲出营盘后,第五师团代理司令上原勇作下了狠心,竟然让整个师团同时向榆树沟方向渡江扑了过来。
刚跑出没多远的刘克武突然听到身后枪声大作,心想这下坏了,自己的老巢反给小鬼子端了。
想到这,他勒住战马后,冲着刚跑到自己身边的父亲一抱拳后说到:“父亲,您带其他三队去支援虎山。儿子带马队回去救我们的营。”
说完也不等父亲应声,转身对着马队一声大喊:“魁字营马队,随本将回救大营。兄弟们,调头跟着我杀啊!”
“杀啊。”
一百五十人,一百五十匹战马,就在原地一个急转头,竟然整齐异常的将队伍前进的方向大转了个方向。
这一幕被站在江南的上原勇作,清楚的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他的心不禁一凛,嘴里喃喃的说到:“难道我也真的碰上那支恶魔一样的骑兵部队吗?”
他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刘克武一马当先,只两个大连续性的冲行之后,就带着马队返回了大营附近。
进入魁字营营盘后,刘克武第一眼就看到率领留守人员,正趴在篱笆上不断向登岸鬼子射击的刘春茹。
这个丫头的脸上,竟然只有勇毅,不见丝毫的怯意。
勒住战马后,刘克武冲着刘春茹喊到:“叫所有留守的兄弟们上马,别在那趴着打,东洋人一放炮,你们就要吃大亏了。”
他的话说完后,刘春茹也反应过来,冲着身后那三十几个全是后勤人员的手下们喊到:“听刘副统的将令,集体上马。”
那些后勤人员,在刘春茹的喊声之后,迅速奔进了马厩。只眨眼的功夫,就全跳上了战马,重新出现在刘克武的面前。
“咻、咻、咻。”
“轰、轰、轰。”
鬼子在江对面的炮兵,就在后勤人员全部上马后的几秒时间内,打出了第一轮定位的炮弹。
心里想着好险,如果不是自己赶回的及时,没准鬼子大炮一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女人,就要给鬼子炮兵做了靶子。
刘春茹也朝着自己做了个鬼脸,那意思很明显,她也意识到了她不善于指挥,险些将营盘里这些人,全变成炮下冤魂。
从炮弹的声音上,刘克武判断出了鬼子这次没有把炮兵派过岸,而是在江对岸玩起了隔江打人的把戏。
冷笑一下,刘克武转过头,在炮弹爆炸声中冲着冯国璋喊到:“大哥,把马队和辎重人员向北带。行动中让各棚长重新进行编队,辎重人员暂时编入马队。”
“遵令。”冯国璋应了一声后,回过头冲着队伍喊到:“全体北撤,途中各棚长重新编队。每哨暂时扩为二十列,速度行进。”
马队的队员们还是那样,一扭马头就掉转了方向。而那些辎重人员,平时也没少参加操练,却行动上明显慢了一点。
不过还不错,当刘克武与刘春茹、刘朝先三人形成暂编列组,冒充着日军开始加强的炮火,冲出营盘北门的时候,那些辎重人员总算也跟上了马队,一起跑出了营盘。
刚跑出营盘,刘克武就听到身后至少同时传来了五十声炮弹的爆炸声。回头看了一眼,嘴里不禁轻声的说到:“好险。”
的确好险,刘春茹也回头看了一眼,吓的心惊肉跳。因为她清楚的看到,整个魁字营的营盘,都给东洋鬼子的炮弹炸成了一片烟花之地。
她投向刘克武的眼神中,已经是即有暧mei又有感激的了。嘴上说到:“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们这些人还真都成了鬼子的炮下冤魂。”
没有回答他,刘克武看到只有四百多步的短程奔跑中,那些棚长、哨长已经迅速将辎重后勤人员塞进了他们的手下中间。这速度让自己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不怕乱了。
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后,刘克武才勒住了战马,将马头转回朝向营盘的方向后,冷冷的说到:“小鬼子,这回让你的大炮没地方用。”
目光,此刻是凶狠和冷酷的,让他身边的人看到后,也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没有立刻再下令,刘克武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凭借骑兵的冲锋能力反扑鬼子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的很快,鬼子的炮弹在魁字营营盘上炸了三轮后,一队大约千人的鬼子兵,就向着魁字营摸了过去。而另外五路鬼子,人数却都在三千人以上。
冷笑一下,刘克武知道这是鬼子以为他们的炮弹,全都集中到了魁字营营盘上,所以才派出了最少的兵力,去占领魁字营。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41章 百骑破万敌
笑过之后,刘克武侧身看向了自己的部下们。
新的号令,立刻从他的嘴里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中:“第一哨向东迂回半里,第二哨向西迂回半里,第三哨跟着我在这等待。听到我的进攻号令,三路人马兵分三路,以散队之型向进入本营的东洋人,发起冲锋。”
第一和第二哨得令后,迅速的想两翼飞奔而去。刘朝先离开后,刘克武的作战列变成了冯国璋和刘春茹。
两哨人马很快就到达了两翼的半里之外,刘克武看到那些鬼子兵,已经猫着腰开始进入魁字营的硬盘后,嘴下冷笑更重了。
冷笑的同时,他突然暴啸一声,喊到:“吹号角,三路齐发,入营合兵。”
跟在他身后的号兵,迅速按他的指令,吹响了手上的牛角。完全都是新制定的号角信号,日本人根本听不明白,但所有魁字营棚长以上官佐却很明白。
三路骑兵同时在号角声响起的时候,从三个方向朝着魁字营营盘反冲起来。刚进入营盘的日本一个联队长,听到号角声后吃惊的看向了北面。
“混蛋,这些清军是疯子吗?居然要用一百多人来打我们地一千两百人?”那个大佐联队长说完后,立刻指挥起他的队伍,就地设防起来。
然而让那个联队长没想到的是,看到他的部队做起了防守调整后,刘克武非但没有让队伍停止冲锋,而是让号兵又吹出了一阵号角。
鬼子那个联队长吃惊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些骑兵,竟然在瞬间,同时在三个方向从以哨为单位,变成了以棚为单位。接着更是散成了三人一列的小组队型,继续冲来。
冲在中路最前面的刘克武,已经看到了那个身穿大佐军装的鬼子指挥官,冷笑着轻声说到:“狗日的小鬼子,我拿散队型冲你,看你还怎么发挥火力。”
说完后,突然爆出一声清啸。三队人马,同时将战马的速度提高到了最快。鬼子的枪刚响的时候,刘克武的这一列人,已经一头扎进了鬼子阵营中。
双手上的左轮枪,依然是连续的不断开火,刘克武可不是那些想着一近身就拼刀的武士。第一枪,就直奔那个日军大佐而去。
那个日军大佐看到冷笑着的刘克武,一扎进他的队伍,就把枪口对准他,吓的就地一个翻滚,勉强的躲过了刘克武的第一枪。
“嘿嘿,你他娘地还挺灵巧。”刘克武嘴下说完,手上的双枪同时对准了那个鬼子大佐。
“砰、砰、砰、砰。”
一连四枪之后,那个鬼子大佐惨叫一身,就载倒在了地面上。他还真的是够灵敏的,居然能躲过刘克武朝他打去的第二枪。
但他至死也没想到,刘克武开枪的速度,竟然快到了另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他躲过第二枪的时候,第三、第四、第五枪,却同时打中了他身体上的要害。
一千多鬼子,一见他们的大佐当场阵亡了,立刻又乱了起来。两个中佐还想压住阵脚,却给冯国璋和西路的张作霖、黄耀祖同时开枪,也给就地打翻在地上。
枪里的子弹刚好打没了,刘克武抽出了战刀,大喊到:“扬我军威、捍我国土。魁字营的兄弟们,集结冲锋。杀啊!”
“杀啊!”
一百八十多人,一起爆发出了惊天震地的怒吼声后,战刀的寒光迅速笼罩向了那些鬼子兵的头上。时不时的,还在战刀霍霍声中,传出几声枪响。
鬼子崩溃了,一千两百多鬼子兵,在自己带着队伍发起集结冲锋后,彻底的崩溃了。
刘克武的攻击,一展开就是先奔着那些鬼子的官佐而去。他们领章上标识,成了最好的指引。而马队的那些队员们,也是一样,全都是先奔着鬼子的指挥官下手。
所以这一轮的冲锋,鬼子兵的少佐以上级军官,就全部给杀死在了魁字营的营盘上。他们,大溃败了。
“帮办,是追还是怎么办?”冯国璋见到那些东洋鬼子,开始快速向江边撤去后,看向刘克武问完后,回手抬枪又打死了一个鬼子的少尉。
一刀砍倒一个刚从地上站起身的鬼子兵后,刘克武大声的喊到:“追住东洋人,给我冲。”
喊完后刘克武又是一纵战马,率先尾随着鬼子兵的后面,追杀起来。
冯国璋跟着重新启动后,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刘克武就是要和鬼子缠住,这样才能不让河对岸的鬼子炮兵有发威的机会。
当带着队伍冲到江边的时候,刘克武用眼睛扫视了一圈。短短的一千多步距离的战场上,此时已经躺满了至少四百具鬼子兵的尸体。而自己的损失,只是不到四十人。
有兵要打,即使没兵了,在现在这样乱成一团的战场上,也要咬牙坚持着打下去。狭路相逢勇者胜,刘克武深切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一枪又打倒一个鬼子兵后,刘克武看到这剩下的这七、八百名鬼子兵开始向停靠在江边的船上跑去了。
冷笑,再次从嘴角泛起。他突然大声的喊到:“全体投掷轰天雷,目标鬼子群。一轮齐投、开始!”
一百四十多人、一百四十多发手雷,在几秒中之后,就同时落进了那些已经开始抢船,乱成一团的鬼子兵阵营中。
“轰、轰、轰。”
手雷爆炸后,地面上至少躺下三百多鬼子兵。还外带一百多被炸伤后,倒在地上哀号不止的。
那些根本没防备中国人会在这样近的距离,使用手雷的鬼子,顿时给炸的集体放弃登船,转头向着西面跑了过去。
看到鬼子向西跑了,刘克武大笑起来,嘴上说到:“娘地,老子还真怕你们往东跑呢。”
说完后,转头朝着自己身后的队伍喊到:“全跟着我追上去,把鬼子西面的队伍,全给我打乱他。”[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跟在自己身后的部下们,听到号令后,重新将战马奔行的速度提升起来了。一路就这样尾随在那些已经丧胆的鬼子兵后面,刀砍枪杀起来。
在西面刚刚占了昌字营营盘的两千多鬼子,成了最先倒霉的队伍。
他们刚想迎上来抵抗自己这支突然杀回来的骑兵,却先给那些冲向魁字营被打溃散的鬼子兵,先行撞上后,冲散了队型。
想要冲锋的鬼子,和溃散的鬼子撞到一起了,刘克武一挥战刀,又大声向身后的队伍喊到:“全体两发齐投,轰天雷向东洋人的头上扔。预备、扔!”
第一波手雷刚爆炸,将至少三、四百鬼子炸上天。第二波手雷就又落进了鬼子那已经彻底没了队型的阵营中。两轮轰炸,又要了至少七百名鬼子的命。
轰炸过后,不等鬼子反应过来,重新整理队伍,刘克武已经一马当先冲进了敌人的阵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大约一百二十人的队伍,也紧随着他杀了进去。
又是一轮枪声刀砍声连成片的血战,鬼子只坚持了按刘克武估计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第二次站上的大崩溃,就发生在了自己带着队伍不断冲击之下。
“哈哈,他娘的东洋狗,咋又跑了?”张怀芝砍倒一个日军大尉后,咧开嘴冲着刘克武笑着说完,又是一抬枪打倒了另外一个日军下士。
连开两枪后,冯国璋先接过了话,也是大笑着说到:“他娘地就想不明白,叶大人怎么就能给这群狗东西打的那么惨了,老七,追不?”
甩手一枪,将一摔倒再地,刚爬起来的鬼子重新打倒在地上。已经杀的眼红如血的刘克武冷笑着说到:“扬我军威、捍我国土,杀!”
“杀!杀!杀!”
一人带头百人和,就这一百二十多人,喊声之中又紧随着自己,追着那些继续向西溃散的鬼子兵,展开了第二轮的大追杀。
在西面的鬼子,这个时候终于接到了他们的师团司令上原勇作的命令,各派出了上千人,同时从三个方向,迎着自己这一百二十多人冲了过来。
又是一阵冷笑,刘克武等增援过来的大队鬼子一靠近,又下达了手雷漫投,不限制的投掷命令。
“嗖、嗖、嗖。”
“轰、轰、轰。”
手雷划破空气的声音,爆炸的声音,瞬间连成了一片。此时剩下的,都已经只是马队的人,他们对投掷这些轰天雷,也是整个魁字营中最娴熟和擅长的。
但人数上,鬼子毕竟还是占据了优势。刚才被追着杀的鬼子,竟然在那三千多鬼子增援上来后,一起朝着刘克武的队伍反扑起来。
扔出了五颗手榴弹后,刘克武突然一勒缰绳,将战马的头调向了东面后,下达了新的号令:“全队调头,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向东撤退。”
下完号令后,刘克武的战马,已经朝着东面狂奔起来。坐在马上的刘克武,用双腿夹住马的腹部。侧回身子以回头望月的姿势,将手上的双枪,重新快速打了起来。
登陆的鬼子全是步兵,步兵追骑兵,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战场上,很快又变成了刘克武的队伍,边向东撤退,边回头射击,身后留下了长长一片鬼子的尸体。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42章 血战立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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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至少八千多鬼子,紧紧跟在后面追赶着刘克武的队伍之时,突然从西面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
侧回身看去,见到了最西面鬼子占领马玉昆放空的分统营盘上空,已经升腾起了至少几十朵蘑菇云。
炮弹的爆炸声,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再次的响了起来。远远的,刘克武看到了几面大旗,上面赫然是“铭”和“刘”字。
“哈哈,老八,你爹从九连城出来了。”张怀芝也看到了那些大旗,冲着刘朝先喊完后,又继续侧身向后面追着的鬼子打出了两枪。
就在这个时候,东面的战场上,也传来了胜利的号角声。再回头看去,刘克武看到了很多鬼子兵,竟然跳进了深秋的江水中,向江南岸没命的逃去了。
第二次击溃了鬼子进攻了,刘克武自然不会放过再多少几个鬼子的机会。勒住缰绳,将战马再度调头。
看了看身边剩下的百十来人,喊到:“跟我杀回去,再干几个鬼子去!冲啊!”
“冲啊!”
那些已经听到江南岸撤退号声的鬼子兵,怎么也没想到,只剩百十来人这股骑兵部队,竟然在这个时候调头重新杀了回来。他们,迷茫了,惊慌更甚了。
看到鬼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刘克武更来了精神,嘴中再次爆发出一声怒吼后,冲着自己的部下们喊到:“扬我军威、捍我国土,为阵亡的兄弟们报仇,跟着我,杀啊!”
“杀!杀!杀!”
一百多人第三次爆出了同声的怒吼,之后就是紧随着刘克武,一起重新扎进了已经散乱的无法再成军的鬼子阵营之中。
双枪连响,打空子弹后,抽出战刀的刘克武又是一口气连砍倒了十二、三个鬼子后,终于眼前见到了那支在刘铭传带领下,保住了台湾的英雄部队。
一匹黑色战马上,威严的坐立在的一员老将,看到了百人冲杀在至少一万五、六千人中,却丝毫不见落败和畏惧之色之后的魁字营马队。
老将不禁在嘴下,赞了句:“好一支勇武骑兵队。”
跟在老将身边的一个副将,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后,对着老将说到:“禀大帅,那是小少爷所在的毅军魁字营马队,队官为魁字营左副统刘克武。那个,就是赛子龙。”
坐在马上的,正是淮军提督、铭军总统制刘盛休。顺着副将的指引,他也端起望远镜,看到了正在四处带着马队不断破袭日军的刘克武。
“不愧宋祝三送了他个‘赛子龙’之号,此子如此勇猛,如此可以瞬息变幻阵法,还真是当的起这称号啊。”刘盛休说到这,突然张大了嘴巴,怔在了那。
身边的副将见他怔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声呼唤了他两声。
刘盛休被副将一叫,回过神来说到:“跟在那小子身边的,可是我的小茹儿?”
副将又拿起望远镜向战场上看了一眼,放下望远镜就在马上一抱拳说到:“回大帅,正是茹小姐。”
“快、快,快他娘的给我传令,全都给我杀去,赶紧把他们身边的东洋人给我打没他。哎呦喂,我的小茹儿怎么真跟他哥跑那去了。”刘盛休说完后,已经是焦急的连连摆手了。
还在左右挥舞,战刀翻飞着的刘克武,当然不知道远处的铭军大帅,已经见到了他的一双儿女都在自己的身边。还在不断的呐喊着,砍杀着。
可只归了小片刻,就再也没鬼子让他来杀了,因为在马队的周围,突然出现了至少三千名铭军的骑兵。
一个副将坐在马上,朝着刘春茹喊到:“茹小姐,大帅让您即刻随小将去见他。”
“没看我这杀东洋呢?给本小姐滚远点。”话音一落,刘春茹反手一刀落到了一个受了重伤,还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头上。
副将见刘春茹不听他的,立刻将脸转向了已经在擦拭战刀的刘克武,一幅高傲的姿态说到:“刘帮办,立刻下令让你的队伍,全部随我去见刘大帅。”
不等刘克武说话,边上的冯国璋却接过了话,冲着那个副将一抱拳后说到:“刘副将别来无恙,似乎您向我们魁字营下令,于制统不符吧?”
练军的调度,向来都是只听其直接将帅的。其他练军,除非有兵部文谍,否则就算是刘盛休亲自来,也是没权命令刘克武的。这一点,刘克武也很清楚。
但毕竟那是刘春茹的亲爹,铭军两万多人以后很可能也将成为自己的重要赌注。至少现在,还不能给他们弄伤到。
用眼睛示意了冯国璋一下后,刘克武冲着那个刘副将一抱拳,说到:“副将大人,下官这正要收兵,请等在下片刻,随后就带人去见刘大帅。”
说完后,转头就是一声号令。就在三千名军面前,百人的马队竟然瞬间完成了列队。
队伍重新集合完毕后,刘克武有冲着正在愣神中的副将一抱拳,说到:“请副将大人前方带路,引下官去见刘大帅吧。”
整齐划一的集合、井然有序的队伍,让那个副将,已经给震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刘铭传归隐后,有多久没见到过这样训练精良的队伍了。
被刘克武一句话,副将回过了神后,立刻向刘克武回了一个抱拳礼后,一勒缰绳,带头朝着铭军帅帐走了过去。他这个抱拳礼,是发自内心的,他已经在赞佩刘克武。
马队跟在副将的队伍后边,向刘盛休的大帐走,跟在自己身边的刘春茹却嘟囔了起来:“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见咱队伍这么好,他说不定怎么对你呢。”
侧头看了下她后,刘克武笑着说到:“好了,官场向来如此,你那就别牢骚了。不过我这要见未来岳父了,该怎么说话呢?”
“噗嗤。”一声,刘春茹失笑出来,已经被鬼子的鲜血沾满的脸,这一笑更是迷人了。
她笑完之后,还是小声带着笑意的说到:“真不要脸,我爹答应不答应还不知道,你这认亲倒还是挺快的。”
小声嬉闹着,正在行进的路上,突然后面追上来两匹战马。马上坐的,正是第三哨新任副哨官王英楷。
跑到刘克武的面前,王英楷带着哭腔的说到:“帮办大人,您去看下吧,萧钟桂和于士宁那两个老棚长,都不行了。”
“你说什么?萧大叔和于大叔受伤了?”刘克武勒住了战马,看过王英楷一眼。
再侧身向那个副将一抱拳,说到:“副将大人,下官魁字营的俩老兵重伤,下官必须去看下。请您先带达初和春茹去见刘军门,下官稍后就来。”
不等副将回话,刘克武已经一勒缰绳,战马朝着刚才的战场飞奔而去。此时,原处的战场也,四面齐响,那是胜利的号角。这场战斗真的胜利,是可以确定的了。
带着几个人,刘克武迅速的返回到了刚刚的战场上。远远的,看到几个魁字营年轻的士兵,正蹲在地上扶着两个人哭诉着的什么。
战马很快就到这些人聚集的地方,看清楚了,那正是被自己调到哥哥的步兵左队,又重新自己要求回到马队的萧钟桂和于士宁。两个人,此时身上都已经是血满全身了。
跳下战马,刘克武快步的跑到了人群边。人群看到自己来了,缓慢的向两边散去。
虽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与这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一想到两个和自己父亲年纪相差不多,而且还一直很照顾自己的老兵,就要这样离开人世。
心里,还是很沉重的刘克武,一步步缓行着走进了人去。看到萧钟桂和于士宁的时候,刘克武的心里,也不禁一沉。
萧钟桂的胸口上,此时已有了三个枪口,正在汨汨的流着鲜血。那鲜血,已经将他的胸口全部染成了一片学红。
躺在萧钟桂身边的于士宁,则是左胸上连中两枪,右手已经被齐齐的打断。那是子弹近距离打断的,刘克武从伤口上,看的很真切。
在他们两个的身边,则分别蹲着他们刚刚成年的两个儿子。看到刘克武走进了人群,萧钟桂先开了口。
萧钟桂望着刘克武,嘴里的话语声已经变得模糊和一字一顿。他说到:“二少爷,老萧、我,没给魁字营丢、丢人,我干、干掉了十、十九个东洋人…….”
倒在他身边的于士宁,在这样的时候,还在二十年如一日的跟他叫着劲。等他的话一落,于士宁就接话说到:“我比、比你牛,老子、老子干掉了二十一个。”
快步走到了二人的身边,一左一右各抓住了两个人的一只手。刘克武嘴里说到:“二位都是我们魁字营的英雄,先不要说了,孙军医呢?孙军医还没来吗?”
“回帮办大人的话,孙军医刚才也跟着咱们冲锋来着。他,也阵亡了?”站在边上的冯国璋说完之后,低头不再做声。
侧头看了一眼,刘克武的心情更沉重了。孙医官都死了,那这两个人肯定都没用了。那个孙医官,从自己清醒以后,才知道他竟然是医圣孙思邈的后代。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43章 一战噩耗连
家传的秘方,这才有了自己穿越之后,被那个孙医官救醒的事。可现在,连他都死了,怕是再也没人能救活自己面前,这两个跟了父亲二十多年的老兵了。
就在他转头的时候,于士宁又断断续续的说到:“帮办大、大人,这回您不、不说我们俩,人老了不、不能跟、跟你们这、这些年轻人,比、比体力了吧。”
“以前都是我错了,你们,都是好样的。”刘克武虽然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但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掉落下来了。
萧钟桂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刘克武的左手,嘴上说到:“帮、帮办大、大人,小的这、这次是回不了老家了。有、有一事,还要、要请大人答应我。”
是回不去了,眼看着萧钟桂身边,已经被鲜血浸满。人的身体里,血液是有限的。刘克武很清楚这一点,于是拉住萧钟桂的手,说到:“萧大叔,您说吧。”
鲜血冲上肺管,萧钟桂咳嗽了两声之后,才拉过跪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看向刘克武说到:“帮、帮办大、大人,我萧家三代从军,现、现在只剩下这一根独苗。小的临、临走之前,希望帮、帮办大人,带着他安全的离、离开这。”
侧过脸,看向萧钟桂的儿子看了一下后,刘克武握紧他的手说到:“萧大叔,您放心,我答应您。”
他的话说完,再看回萧钟桂的时候,只见萧钟桂快速的抽搐了两下之后,已然绝气了。他那个儿子,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倒在边上的于士宁,在小石头的号啕声被其他士兵劝住后,才拉着刘克武的手说到:“嘿嘿,这、这老小子,还是没撑过我。帮办、大人,我也要走了,我相信,相信您能带着魁字营,比您爹更、更有个样的,走、走出这个战场。”
“于叔,您放心,魁字营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好、更象样……”
说完之后,刘克武也不禁哽咽起来。这两个人,毕竟是自己一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批见到人之一。自己为了队伍强大,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再回来,已经欠下他们的了。
可此时,他们两个竟然双双的,就这样随着自己一阵冲锋之后,将命都搭给了自己。即便志向冲云天,刘克武还是很难做到,那样的冷酷无情。
就在他的话说完后,于士宁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萧桂忠的手后,嘴里说到:“老萧,你、你个老东西,你等、等等老子,咱兄弟俩,黄泉路上…….”
话没说完,他已经一歪头,已然没了气息。跪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他的那个儿子,立刻大声的号啕起来。
站起身,刘克武拔出了腰间的枪,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转身扫视了站在身边这剩下的一百多人后,大声的喊到:“集体抬枪,为于大人、萧大人,送行。二位大人,一路走好!”
“砰、砰、砰。”
枪声,在次响彻了战场。不过这一次,却不在是杀敌,而是为萧、于二人送行。许多将士的眼角,都已经是泪水涌动了。
就在刘克武这边的枪声响完后,在东面的战场上,竟然也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和枪声。望向动面,刘克武嘴下问到:“怎么还有号角声?这又是哪位将军战死了?”
“听这号角声,阵亡的至少是个四品以上将军。”站在身边的冯国璋说完后,拿起了手上的望远镜看了过去。
冯国璋刚举起望远镜的时候,一队骑兵迅速的跑了过来。跑到刘克武等人的面前,带头的一个人从战马上跳下来。
他一头跪到了刘克武的面前,说到:“帮办大人,统带大人阵亡。马大人让属下来,请您去东面与马大人汇合。”
“什么?我爹……”刘克武惊呆了,站在他身边的众人也同样惊呆了。谁也没想到,竟然是魁字营从一棚一直带到现在这样阵容,他们的老统带阵亡了,全都呆立在了那里。
那个马玉昆的亲兵,早已经想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没有停话,接着低头跪拜在地上,催到:“帮办大人,请随我同去吧,宋大人应该已经到了那了。”
被他的一叫,回了神后,刘克武立刻转身跑到了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后,鞭子快速的抽打起战马,疾奔向虎山方向。
马儿被抽的吃疼,撂开了四蹄的没命狂奔,让刘克武很快就到了虎山脚下。看到魁字营左、右两队步兵和后队的工兵,已经围在了那里。中间,站着的正是马玉昆和自己的哥哥。
看到自己跑了过来,马才一停下刘克武双脚一着地,哥哥就眼中带泪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刘克武后,带着哭腔说到:“二弟,我、我没保护住咱爹。咱爹……”
话没说完,哥哥已经哽咽起来。他的左肩、右大臂和腿上,此时也已经都带了伤。再看向那些魁字营剩下的三、四百人,也都是各个带伤。战斗多惨烈,可想而知了。
扶住哥哥,虽然不是自己心理真正的父亲,但毕竟也在一起生活并且受到那个父亲的关爱两个多月了。刘克武的眼睛中,还是滚出了一行热泪。
走到自己面前的马玉昆,这个时候也说话了:“你爹是好样的,给登陆的东洋人至少两千人包围住了,竟然还干掉了三十多个。你,去看看你爹吧,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棺木了。”
点了下头,刘克武拉着哥哥一起朝人群中心走了过去。进到了人群中心,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经被穿好了一身新以上的父亲,立刻就快步跑了上去。
这份情感是真的,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毕竟也有了真实的感情。扑到刘凤清身边后,眼泪顺着双颊滑落下来,嘴里轻声的说了声:“爹,儿子不孝敬,未能守护在你身边。”
哭声,从站在边上的那些幸存下来的老兵们嘴里先传了出来。之后,就是整个魁字营的人,一起小声哽咽出声来。
刘凤清跟上宋庆的时候,手上还只是个二十几个人吃空饷的棚。这二十多年来,他一手缔造了开战前,整整五百人的魁字营。很多老兵,都是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
而刘凤清和其他毅军的将领们,有一个共同的性格,那就是相当的善代和关爱自己的手下。这也是与其他满清军队相比,毅军在传统上最大的一个不同之处。
所以此刻这些官兵们的哭声,都是发自他们内心的。就在他们哭声四起的时候,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也从人群外传了进来:“魁南啊,魁南……”
声音未落,宋庆已经分开人群,扑到了刘魁南的身边。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真的泪如雨下,让跪在边上的刘克武,也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下这个时代了。
哭,不能解决问题。聂士诚、宋得胜和毅军其他营,乃至于不少芦榆军、盛军、奉军、黑龙江镇边军将领们,都先后赶到了虎山脚下。
最后带着上万人赶来的铭军统帅刘盛休,也赶到了虎山脚下。见到跪在父亲身边的刘克武的时候,刘盛休竟然下马亲自走上前,将刘家兄弟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宋庆才高喊一声。马玉昆、宋得胜、聂士诚、程允和这四个大将,竟然一同为刘凤清抬棺回九连城。
走在回九连城队伍最前面,刘克武连身衣服都没换,却一路上都是面无表情的。前面带头走的克文,也很快就停止住了哭声,此时也是小声的抽涕着。
很快,大队就返回了九连城。宋庆下令,全军吊唁三天。之后,毅、铭、盛、奉和芦榆、黑龙江镇边军的将领们,带着刘克文一同走进了刘盛休的大帐。
这个时候,刘春茹才重新出现在刘克武的面前。站到自己身边后,刘春茹小声的说到:“节哀吧,宋大人和我爹他们,应该去具体商量后事了。相信你爹如此壮烈,朝廷不会亏待他身后事的。”
依然面无表情,刘克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眼睛投向了江南岸。心里的痛恨,是可想而知的。开始想一个给父亲报仇,又能再少死人的计策来。
当天夜里,刘克武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结拜兄弟,为父亲守起灵堂来。跪在灵堂里,刘克武先开了口:“兄弟几个,有没有胆量陪我闯趟江南?”
“啊……”
听到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其他七个人,都同时传出了一声惊呼。冯国璋毕竟年长,第一个镇定后,看向刘克武说到:“老七,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但别再死更多人就好。”
张作霖也回过神来,接过话说到:“一定给老爷子报仇,就算再死几个兄弟,也得给老爷子报仇啊。”
“我不是带你们去蛮干,鬼子今天晚上一定的以为,杀了我爹我军士气又象左大人阵亡的时候一样,再低头一次。他们的防守,一定很疏忽。”说完之后,刘克武向火盆里又填了两张纸。
大大们的推荐票啊。
在这先笑一下,居然能见到问主角子弹是不是没数。我想问下那位大大,打没了不许换啊,你当主角是您呢?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44章 夜袭斩敌酋
跪在自己身边的张怀芝,看向自己说到:“那老七,你想怎么干?”
冷冷的面色,刘克武蹦出了短短的一句话:“偷袭、斩首。”
众人都明白了,刘克武是想去偷袭,然后杀掉东洋人的高级指挥官,来给他的父亲祭行。谁也没说话,而是一齐点了点头。
既然都同意了,刘克武就站起身,冲着跪在最外面的老毛头说到:“老毛头,你带这几个兄弟在这守灵。我们,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
“可,二少爷,你这样太危险了。”老毛头还想说什么,却给一边的一个父亲生前的随从用胳膊捅了一下,没有再说。
他们都很清楚,刘克武作战时候都是用脑袋在指挥,当然不会真的玩什么置死地而后生。他既然已经想好,那就一定是有了详实的计划。
见老毛头不在说话,刘克武站起了身,冯国璋等人也跟着他一起站起了身,八个人迅速的一起从灵堂的后面,走出了灵堂的帐篷。
出了灵堂,赵倜才问到:“老七,你想怎么干,先跟咱们兄弟说下。”
刘克武看了他一眼后,轻声的说到:“先回魁字营,把所有的左轮枪都收集到一起。就咱们八个去,但每个人的身上,至少要有五把到十把的左轮枪。此外,一人带上二十颗轰天雷。”
“你的是意思是,直接去偷袭东洋人的主帅大帐?”只有八个人,就要去端人家的主帅大帐,这危险有多大,熊秉崎心里虽然早有了准备,但这样大胆的想法,还是让他吃惊了一下。
果敢的点了点头,刘克武说到:“我就是要让山县有朋的头,来给我爹祭行。来,大家都靠近我,我告诉你们咱们该怎么做。”
七个人边向着魁字营方向走,边全都凑到了刘克武的身边。刘克武将自己无数次从教材和影视中看到的暗杀行动,加以整理和重新糅合后的计划,在路上就告诉了自己的这些兄弟。
八个人的步履都是十分的迅捷,很快就赶到了江边。白天的大战,让日本人扔下了至少七、八十艘船,省去了刘克武再找船的时间。
将战马的蹄子上都裹上棉花加上布,刘克武一挥手两艘小船就飞快的向江南岸划行而去。都是精壮之士,船的速度也就自然的快。
只小片刻,八个人两艘船到了江南岸,不用谁在说什么,该怎么做都心里有数了。
熊秉琦和黄辉祖,每个人拿这六把左轮枪,潜伏到江南岸边的树丛里,他们的任务是看守好两艘船。
张怀芝带着赵倜,两个人最先将战马驱动,从西面向日军军营潜去。路上,两个人就在马上换上了白天从战场上缴获的两件日本少尉军装。
刘克武带着张作霖是第二队,跳上战马也是换上了日军军装,从东面向日军军营扑去。冯国璋和刘朝先的队伍,是在正中间换好装后,跑向日军大营。
“什么人?”一个鬼子的哨兵发现了重新回合到一起,只有六个人的刘克武等人。只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日军大营附近的情况,已然被摸了清楚,所以下一步就是进营。
听到鬼子哨兵的喊话,刘克武也操着日语回到:“第二军司令官大山岩阁下中佐参事小泉中一,奉命前连面见山县长官。”
一口流利的,带着日本四国萨摩口音的日语,让跟在刘克武身边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他们惊疑的是,刘克武怎么突然会说东洋话了。刘克武自己心里却很清楚,这还多亏了前世在考博士的时候,专门找了个日本女家教,恶补大半年。没想到现在在这用上了。
那个哨兵听到口音后,立刻深信不疑了。因为日本第二军的司令官大山岩本人,就是四国岛萨摩藩人。能得到他信任的,萨摩藩人自然是首选。
打开营寨大门的那个哨兵,竟然连证件都不看,就一顿哈依的将身穿中佐军服的刘克武等人,指引向了山县有朋的大帐篷。
走到山县有朋的帐篷前,一个东洋人中佐就出现在了刘克武的面前。他看着刘克武,用一口日本关东地区口音日语,问到:“哪个部队的,来这里什么事,证件拿来。”
“证件给您。”刘克武边将一个只有皮没有内容的证件,弯腰用左手递向那个中佐,边将自己的右手顺到了腰间的那把蒙古腰刀上。
“假……”
“嘿嘿,是假的。”那个中佐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上已经被刘克武一个闪身,就割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那个日军中佐,嗓子里发出几声怪音后,带着吃惊的眼神倒向了身后的地面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闯到三万多人的大营,并顺利的到了山县的帐篷外。
让日本人更想不到的是,跟在刘克武身边的五个人,在他割断那个中佐喉咙的同时,也都是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把站在门口的其他四个鬼子,全都按死在了地上。
与其他五个人对视一眼,刘克武就掀起了帐篷的门。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和一个中将两个少将,在那里指着桌上的地图说着什么。
看到突然进来的刘克武,那个老头抬头骂到:“混蛋,怎么不报告就进来?”
“报告山县司令,大清毅军魁字营左帮办刘克武向您报告……”
话的速度极快,声音未落的时候,山县和那三个日本将军,只感觉眼前一晃。当他们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六个人已经分别将他们四个,还有帐篷里另外的三个佐官用枪逼住了。
山县有朋这个日本陆军的元老,顿时被惊呆了。因为他听清楚了刘克武刚刚报的番号,那是清军、那是毅军。
他的帐篷里,现在正拿枪对着他的,是打死桂太郎的那个支那人。山县虽然是久经风雨,但还是不禁有些面色苍白起来。
看着这个历史上最想侵略自己祖国的皇军缔造着,刘克武的嘴角依然泛着冷笑的说到:“山县司令长官阁下,对在下的报告,可还满意吗?”
震惊中的山县有朋听到这话后,侧了一下头,又将目光正视前方,强坚持着保持出他所谓尊严的说到:“阁下就是阵前打死了我的的弟子桂太郎的,那位刘桑?”
“呵呵,不错,正是在下。”刘克武说到这,挥手甩出一把飞刀,将坐在最靠外面的一个大佐钉到了地面上。那个大佐还想跑出去,结果却先给飞刀刺穿了脖子。
干掉那个大佐后,刘克武看向已经整张脸纠结到一起的山县有朋说到:“让您的这些部下们,最好老实点哦。要不然的话,我手上的飞刀可是不会客气的。”
山县有朋听完后,反问到:“请问刘桑,您就不怕您现在杀掉我们,您自己也出不去我的军营吗?我们谈谈,保您的性命和荣华的,我们谈谈怎么样?”
“哈哈,谈什么?荣华富贵?我的性命?”刘克武小声的狂笑起来,笑声突然停止后,一刀已经刺进了山县有朋的胸膛。
带着一脸不相信的山县有朋,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他见到了那个可怕的中国人,正在慢慢的把那把蒙古人特有的中号短刀,从他的胸膛中往外拔。
不等他说话,刘克武边拔刀在嘴角边冷冷的说到:“我的荣华我自己会争取,我的性命我自己做主。呵呵,山县有朋,现在您还是先跟您的日照大神仙见下面去吧。”
说完,刘克武“嗖”的一下迅速的拔出了短刀。山县有朋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上,立刻出现了先凉后热的感觉。之后,鲜血顺着他的胸口那个小洞,喷涌而出。
山县有朋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手捂向了自己的胸口。身子,也在十几秒后,向后一头载倒,结束了他的罪恶一生。
刘克武走上前,用刀子将他的头割了下来后,绑到了自己的腰带上。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其他那几个日军高级军官后,做了一个手势。
看到刘克武杀掉了山县,边上的那几个人也都震惊了。可他们刚想反抗,站在他们近前的其他五个穿着他们日本军装的中国人,已经迅速的刺穿了他们的胸口、喉咙。
六个鬼子的高级军官,只在不到五秒的时间内,就全部瘫死在了他们的司令部中。刘克武环视这间司令部一圈后,竟然看到了三部电台。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刘克武用手语向一脸茫然的张作霖、冯国璋做了个手势后,自己先跑过去夹起了一部电台,将电池也一并扛到自己的肩上后,一挥手,带着五个人冲出了帐篷。
六道人影刚一冲出帐篷,就被巡逻的日军小队发现了。一个日军大尉看到这六个人,竟然扛着司令部里的电台,立刻就想喊话问询。
可惜,根本没给他的机会。枪声响了,刘克武一枪就打中了那个大尉的额头,将他打翻在地上。
“砰、砰、砰。”
日本军营中顿时枪声大作,刘克武一个就地翻滚,什么电台也不要了,甩到了一边后,抽出了另外一把手枪,对准了日军哨楼上的机枪手,就是连打四枪。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45章 升官掌兵权
冯国璋和张怀芝、赵倜迅速组成了一个战斗小组,他们的目标是地面上的所有赶来阻挡的鬼子。手雷,在他们的手上开始不断的飞出去,落进那些鬼子的人群中。
刘克武、张作霖和刘朝先的小组,则是专门招呼四周那五个哨楼上的鬼子。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十把手枪。
让他们一轮打击之下,哨楼上的鬼子就全都被打死后摔向了地上。整个日军大营,顿时乱了起来了。
而身形如风的两个战斗小组,完成第一轮打击后,立即一起朝着日军骑兵部队所在方位冲了过去。一路上,刘克武抽出了战刀,将一个又一个冲向自己的鬼子砍倒。
其他五个人,也都是枪刀并用,所有靠近这六个人的日军,都难逃被他们一枪或者一刀就要去小命的命运。
大多数日本兵,此刻还都在找着他们各自的长官之时,刘克武已经带着五个人,一路砍杀不知多少鬼子后,跑到了鬼子骑兵大队的马厩。
这一路上,六个人至少扔出的六十发手雷,已经把整个日军大营炸的是火光四起。鬼子的骑兵大队里,此刻还正在集结。
抽出两颗手雷,刘克武冷笑着对身边的众人说到:“兄弟们,等这帮鬼子集结完,一人扔出去去四颗手雷,最后一颗,是留给咱们自己的。”
几个人都是一起的点了点头,六个人干掉了日军最高指挥官,他们心里现在剩下的已经只有豪情壮志,再无任何杂想了。
一边是六个已经报了死地后生,完全是在拼命的人。一边是那些乱成一团、东跑西窜的鬼子。这场较量,实际上已经完全将胜利天平倾向了刘克武一方。
鬼子的骑兵大队,终于在一个大佐的指挥下,仓促的列好了并不整齐的队伍。那个大佐刚想下达命令,却被刘克武一枪打穿了他那萝卜一样的大脑袋。
日军大佐摔下马的那一刻,十几颗手雷就同时落进了骑兵阵营中。张作霖竟然一手甩出了两颗,这让鬼子刚刚集结起来的骑兵阵营,顿时又是一片鬼哭狼嚎后散乱了。
“不跟他们纠缠,兄弟们,抢马。”刘克武喊完之后,自己飞身而起,将一个跑到自己身边的鬼子骑兵,从战马上一脚踹了下去。自己则就势,坐到了战马上。
其他五个人的动作,也不比刘克武的慢。都是一起飞身扑向离他们最近的鬼子骑兵,然后把鬼子骑兵踹下战马后,六人六骑迅速的集结到了一起。
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兄弟,都已经坐在战马上,不断的将左轮枪里的子弹打出去。还时不时的甩出两颗手雷,刘克武笑了。
好在自己这一次要的全是正宗进口的柯尔特手枪,把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那把北洋制造局仿造的那把破枪给送回了马玉昆那,要不然一个卡壳,没准就扔在这了。
见众人都集结好了,刘克武又打倒一个鬼子后,冲着众人喊到:“兄弟们,目标正北方江岸,冲啊!”
“冲啊!”
六个人的同时呐喊声,显然不如大队的喊声那样有震慑力,但却还是让冲近六人身前不远的一队鬼子,都被震住了一下。
就这短短的瞬间,却让六人冲破了他们队列,向着日军大营北门疾奔起来。冯国璋的一组人,一路上不断的打着前面迎上来的敌人。
刘克武的一队,不断的将后面追上来的敌人射杀在地。两组人马就这样配合着,很快就冲到了日军大营的北门处。此再看日军大营,已经是火光冲天、人扬马嘶乱做一团了。
冷笑一下,刘克武终于从战马上转回了身子,带着五个兄弟,迅速的朝江边跑去。日军哪里还有心思再追他们,都在忙着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了。
小片刻后,六个人跑回了江边。熊、黄二人迅速从江边的柳树丛里,拽出了那两艘船。等上船后,谁也不说什么,只是拼命的划起了船。
小半个时辰后,全都带伤的六个人,重新出现在了九连城的灵堂中。此时的宋庆等人,已经接到了江南岸日军大营火光四起,哄乱异常的报告。
宋庆立刻就去询问,当问到魁字营的时候,同样刚刚知道弟弟潜过江的克文,将八人过江的事报告了宋庆。
一听到刘克武竟然只带七个人就敢过江,宋庆气的大骂连连后,正要派兵去救,就看到了浑身带血,腰间还绑着个大布袋的刘克武走进了灵堂。
朝着宋庆等人一抱拳,刘克武说到:“标下参见各位大人,请各位大人给标下一点时间,稍后再向各位大人解释。”
说完后,快步走到了父亲的灵位前。跪倒后,从腰间摘下了山县有朋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