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毅军突起》》 · 陋室寒山客 · 2026-07-25
《毅军突起》全集
作者:陋室寒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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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楔子
在南方某大都市喧闹、拥挤的大路上,张健的脑袋里,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老家在湖北武汉,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七年的兵,还参加过西南边境某场局部战争的作战。
老子的将军梦没实现,张健高中还没毕业,他父亲就把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的他,报名塞进了部队。
那支部队还是中国第一批的特种快反部队,吃苦耐劳,加上从五岁就跟着父亲去学习武术,所以两年没到头,部队的领导,父亲当初当班长时的新兵,就给他抢了个考军校的指标。
高中时期就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张健,用了四个多月重新复习功课后,竟然以某大军区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国家最高级的军事院校作战指挥系中。
本来想的是,毕业了就回基层去带兵,日后好做个将军。可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的,他的成绩太优秀,年年名列指挥系的前三名。
结果一毕业,校长要他留校,而那个已经升到了将军、做了师长的父亲老部下一翻人才争夺战。
最后还是校长胜利了,很不情愿的张健,最后还是给留校边做讲师、边考研。此时的张健已经把自己的精力,全投入到了学术研究中。
也让他成为了同期进校的讲师中,唯一四年间晋升五级职称奇人,现在自己已经等同于战部队中副团职的级别。
这一次校长亲自点名,让他带着几个学员去办事,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先返校,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城里看了一天西洋景,快到时间才往回赶。
军区散打第三、军体五项团体冠军、特种侦察、化学战和反化学战都是自己的强项,可却要每天憋在学校里,给那些个学生讲课。
没有哪个军人,是不想上战场热血沸腾的去拼杀,去做一个带兵的将军的。文职将军,张健从来就没把那个军衔当过自己奋斗的目标。
可在出来之前,他再次向校长请调,换来的还是校长没鼻子没脸的一顿训斥。想到校长当时的嘴脸,张健不禁就愤然的一拳砸到了方向盘上。
就是这一拳头,没有让脚下减速的张健,立即感到了自己的坐驾象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城市的大马路上,直冲出去。
就在他想减速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三个小孩,那三个孩子看到自己的车疾奔的而来,已经被吓的呆立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车速,八十公里。张健很清楚,只剩不到十米的距离,他想刹车是没有用的了。于是他一边踩着刹车,一边飞快的打转起方向盘来。
车在张健急速转动方向盘,并且同时踩死了刹车的那一刻开始,只短短不到一秒钟时间内,就在街头上上演出了只有那些赛车影片中才经常见到的飘移。
别克车刚化出一条漂亮的曲线,就横着冲向了路边的。一声剧响,张健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后,就失去了知觉。
倒霉的车祸,倒霉的人生。张健还在嘟囔的时候,却听到了耳边一阵嘈杂之声。但无论他怎么想睁开眼睛,却都无法张开眼睛。
有了八年车龄的他,很清楚以时速八十公里,撞到路边那撞几十层高大厦墙壁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轰、轰、轰。”
张健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声听到的声音,竟然会是炮弹爆炸的声音。这还真是奇怪了,自己明明是出了车祸,不可能给拉到什么地方去参加演习吧。只有演习才有炮声的啊。
张健动了动身子,却感觉全身疼的就象散了架一样,灼热的疼痛感在他一动身的时候,迅速充斥满了他的全身。
“哎呀。”全身同时剧烈疼痛的感觉,还是让张健不禁在嘴下爆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叫之声。他大叫一声之后,耳边传来的几声惊呼弄的在疼痛之外,让他几分迷茫。
“把总没死、把总没死。”
“把总?”张健听到这样的话,迷茫自然是不用说的了。这个职称,似乎自己在前世仔细啃读明清历史典籍的时候,才会看到和出现的吧。
“医官、医官,快,刘把总真的没死,您还真是妙手回春呢。您快过来再给看看,千万别让把总死了啊。”一个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在张健的耳边满是焦急的呼喊之后,一个身体靠近了自己。
硬撑着身体的疼痛,张健终于睁开了眼睛。我靠,不是吧!张健不睁眼不要紧,这一睁眼把他自己弄的怔了一下。让他吃惊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眼前看到的景象。一群穿着清朝服饰的人,正向他身边围过来。
那些人的脸上,也都沾满了泥土、灰尘,一看就不得不联想起来,自己以前看过的那部李大大、刘大大和金大帅哥合演的电影中的情景来。
此时向他围过来的这些人,还真的和那部电影中,那些攻打城池陷如困境的清军一个模样。个个衣衫蓝缕、面色憔悴、表情紧张的正从四面向自己围过来。张健顿时不知所以然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只不过出了次车祸,难道给我送到哪个片场,来拍清朝戏了?
拍戏也不用把自己这个重伤的人拉来装死人吧?没听说过有这样干的啊!做梦,那也不可能啊。做梦不会这么切实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疼痛的,张健也不是没做过恐怖到自己被人砍杀的梦。那样的梦里,可是没有真正这样切实的疼痛啊。
穿越?天啊,现在张健能够让自己最快接受的解释,就只剩前世那些网络上泛滥的穿越小说之中,那些死而复生的大大一样的遭遇了。出了车祸,还是很严重的那种竟然不死,还能看到面前这一幕,穿越了!Ohmygod,竟真有这样的事,而且还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开篇章 受伤小把总
“咻……”
“轰”
又是一声炮弹划破天空凄厉的呼啸声后,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张健看到那些正向自己走来的人,同时弯腰趴到了两边。
这个时候张健才仔细的看了下自己身边的环境。他看到的,正是从电影和电视中,以及自己参加演习的时候,无数次见到过战壕。
而且他身处的这个战壕,还明显是刚刚经过撕杀的那种。因为就在他不远的地方,那些战壕边缘上还零散的躺着一些死尸,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的,当然不会是活人。
“他娘的东洋鬼子,休整也不老实的,还这放什么炮弹。”一个年纪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刚出头的人,推开了已经围住张健的人群后,走近了张健身边。
站到张健面前后,那个人看了下正被医官进行着整理的张健,咧开嘴笑了一下后,说到:“你小子还真是他娘的命大,不愧是刘凤清的儿子。”
什么跟什么这是?把总?刘凤清?突然,张健想到了他在眼睛清朝晚期军事上的时候,曾经在许多关于毅军的资料中,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名字?
不是吧?把我真的穿越到了清朝,竟然还成了满清练军中的人。给个什么身份不好,竟然给了这么个随时可能再丢掉小命的身份啊?
围在张健身边的那些清兵,听到那个来人的话后,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到四十,也应该超过三十五的老兵站出了身子,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齐千总这是想着让我们二少爷真战死在这?”
齐千总?自己是个把总,这个人是个千总。对清朝军事上下过一些功夫的张健听到这,更加确定了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而且,的确是穿越进了清朝军队之中,还是那个后来在北洋时期,给中国造成相当大影响的毅军之中。怨天尤人是没用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个齐千总听完那个老兵的话后,也感觉他的话说的有点不对劲了。于是他傻傻的干笑了一声后,才对着那个老兵说到:“老毛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咋说这仲远兄弟,他也是我手下的把总不是,我怎么可能念着他死呢。我这不也是急昏了头,才口无遮拦了吗!”
被齐千总叫成老毛头的老兵,再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始轻轻又慢慢的帮着医官,给张健的身子翻了一下。医官手脚在老毛头帮他把张健身体翻过去后,在张健的身体上缠起了布袋来。
等那个医官为张健包扎好之后,转身看了站在那里的齐千总说了一句:“身体无大碍了,只是脑袋伤的不轻。”
说完那个医官转身就向别的伤兵那跑了过去,齐千总这才到张健的身边,蹲下身后问到:“你小子脑袋感觉如何?还能继续打吗?
这还真是战场,张健这个憋屈啊,往那扔不好,给自己直接穿越到战场上来了。不过人家那问到自己了,也只能做答。
于是在身边两个人的搀扶下,张健忍着疼痛坐起了身子,说到:“回千总的话,身子除了还有些疼,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我这脑袋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啊?什么?”那个千总和身边的人,都是同时的惊叫了起来。叫声之后,身边那个年纪稍大些,刚才顶了齐千总的老兵才焦急的问到:“二少爷,那您现在还能记起什么啊?您可别吓唬小的,这真把您弄出啥大毛病,回去我就怎么向夫人交代啊。”
“都在那干什么呢,赶紧撤退。齐盛隆,你小子带上你的人,赶紧他娘的给老子向北撤。”一个粗壮的声音,打断了那个老兵的思索。声音刚落下,一个戎装满身的老将军,就走进了众人的眼前。
那个齐千总和身边的这些士兵们,一看到那个老将军,立即都弯腰行起了参拜礼。齐千总参拜的同时,嘴上说到:“标下见过马大人,不是标下不带人走,而是您这女婿他给鬼子的炮弹炸伤了。”
老将军听到后一愣神之后,马上就冲着自己扑了过来。到了自己身前蹲下身,面带焦虑的看着自己问到:“你小子伤哪了?我就他娘的说不让你个齐虎子硬冲,他娘的就不听老子的话。这下好,你等着回去我家老丫头找你算帐吧。”
站在后面的齐千总听到后,不禁低头在那象个孩子似的,用脚搓起地上的泥土来。边说嘴上还边嘟囔着:“我也没成想,东洋人的炮弹谁也不炸,偏偏落到这小子的身边了啊。”
老将军可没功夫搭理他,只是焦急的继续问起了张健:“你小子到底怎么样,可别他娘地吓唬老子。赶紧告诉我,都哪不对劲了?”
张健此时是又无奈、有吃惊。这怎么还直接就整出个老丈人来,不过有更有些高兴。了解明清历史的他,清楚的看到那个老将军的头顶上,是个珊瑚做的顶子。二品大员的老丈人,这也很是不错了,这又是清朝哪位大将军呢?
心里打满问号,但他嘴上却回起了老将军的话,说到:“回岳丈大人,小婿身体只是受些皮外伤,只是这脑袋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老将军的嘴巴张的老大,一愣神之后立刻又焦急的说到:“那你他娘的连我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我家翠莲不?还记得你爹他们和你身边这些人不?”
“都不记得了。”
“完咯!完咯!”老将军摇起头,站起身后飞起一脚就踹到了站在那里,还在用脚搓地的齐千总。之后骂到:“他娘的,这下好,让你两个冲锋,把这小子给我变成缺魂少魄的了。娘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带人赶紧给老子往北撤退,道上把这小子该知道都告诉他。”
“是。”齐千总揉着被老将军一脚踹了个正着的屁股,一边在嘴里应承到。
转回头看了张健一眼后,老将军却是满面慈容的说到:“你先跟着队伍往北撤,让这帮小子帮你记起你该记得的事。别真等回去了,你小子还什么都不记得。那老夫我,可要遭罪了。”
说完,老将军一挥手,带着他的随从,迅速的向另外一边的阵地撤了过去。而那个齐千总,也在老将军离开后,大喊着把看上去能有一百二、三十人的队伍集合起来,让张健身边的两个人抬起了自己,就向着战壕后面跑了起来。
急奔之中,张健从身边那个老毛头的口中,已经知道了自己穿越到的时代,正是清朝彻底走向灭亡前,真正让满清伤了元气的甲午战场。而他刚才所在的,是平壤城。
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叫刘克武,出生的时间是清朝光绪元年的春天。他从四岁开始,就跟着几个师傅先后学过散手和少林拳。
毅军总统制亲自给取字,又是赫赫有名的保定军官学校前身,保定武备学堂骑兵科结业的学生。他的心里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的身份倒也还不错。出身上,至少比那些网络小说中,穿越之后一切从头开始的要好很多了。
肯吃苦,又聪明,所以比现在坐在他身边,那个他的哥哥在武艺和文课上都要出色的很多。在他一年前被保送进保定武备学堂的时候,是毅军统治宋庆亲自给他取字仲远。
在这次来朝鲜作战之前,他的职务是毅军分统治马玉昆亲兵营第马队的把总。那个在他刚穿越的到这个时代后,见到的那个齐千总是第六队的队官,而他的职务则是第三哨的哨长,手下只剩老毛头毛玉成、副哨官赵倜等三十三个人。
张健清楚的知道,自己还真的就直接给老天扔进了中日甲午战争时期,而且还是直接扔到了朝鲜战场的前线上。
穿越,奇异旅程、新的人生,张健的脑袋又飞快的转动起来。甲午之战,是满清王朝走向覆灭真正的开始。
太平天国,把清朝的那点家底彻底整没了。两次鸦片战争,把满清的皇权统治推向了政治声望上的最低谷。自己现在穿越到的这个战场,这场战争,才是真正让满清王朝的根基动摇了。
因为在这次战争之后,满清的老家都在几年之后,变成了沙俄和日本交战的战场。连老窝都保不住的王朝,怎么可能不会在若干年后,给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党推翻呢?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满清的光绪二十年,离这个王朝的覆灭,还有十八年。这个时代的清朝,已经开始在这场战争结束后,真正变成了西垂的太阳。
十八年之后,将彻底的消失在中国的地平线上。老天竟然在自己车祸之后,把自己安排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那么一定是该有什么用意的吧?
难道真的是让自己来体验一把那些YY小说中,改变历史的、架空历史的生活吗?
改变这个时代的历史,自己又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呢?一个毅军的把总,按清朝的编制也就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小官,能掌管的兵权似乎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人而已。
给自己这么个身份,又能怎么样去改变这段历史呢?张健的脑袋中,飞快的涌动着这样的想法。竟然忘记了自己正在马车里,身边正坐着他穿越之后这个身体哥哥和战友。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2章 靠山够坚挺
“什么,你说刚才那个老大人是马玉昆、马大人?还是我的没过门媳妇的爹?”从战场上跑出两里多地后,张健发出了第一声惊叫。
刚才老毛头说的一切,已经够让让他震惊的了。现在那个老毛头竟然告诉他,刚才那个老将军,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甲午民族英雄马玉昆。这才更让他震惊了,自己竟然穿越进了甲午第一陆军名将未来女婿的身上。
最善打硬仗的马玉昆,从宋庆拉起奇胜营开始,就一路追随着宋庆,把一个营变成了硬是打出了九营又一队的毅军。
马玉昆也曾经跟着左宗棠抬棺进新疆,把沙俄打的狼狈不勘。其人自从进入毅军,就以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而著称。
自己现在竟然成了他的未来女婿,那怎么可能不让张健震惊呢?不对,现在应该自称是刘克武了。老毛头刚才跟他讲述中,已经告诉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已经给老毛头不知道从哪弄来马车,把自己放在上面的刘克武惊叫一声后,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坐在他身边,自己这个身体的哥哥、马队队附刘克文见他那幅模样,一把拉住他说到:“你叫什么呢?难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转头看了这个哥哥一眼后,刘克武摇了下头,连忙说到:“没有,只是感觉名字很熟悉。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装出一份很无奈的样子,刘克武却将脸转向了自己身边坐着的副哨长。赵倜,这个名字好熟悉。他在老毛头的讲述之时,开始从脑袋中搜索起来。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个赵倜,那可是民国时候河南的地方大军阀,很会打仗的主。
嘿嘿,好吗,没想到自己穿越来了,不光是马玉昆的女婿,竟然在这还直接就有了个能打仗的军阀作铺垫。不过没让他偷笑太久,他又在老毛头的讲述中,暴叫了一声:“啥?聂士诚是我姨丈?”
“是啊,您父亲娶的是秋家二小姐,聂夫人是七小姐。”老毛头还是带着那幅无奈的表情,继续说到:“您不会真的连这都不记得了吧?”
摇头,拼命的摇头。现在刘克武能做的,只有这样了。自己要记得,那倒奇怪了。可也不能告诉面前这些人,自己是穿越来的吧,那还不直接给当成精神病才怪。
亲兵营的把总,那不就是等于说,自己穿越来之前的那个身体的主人,是日夜跟在马玉昆身边的吗?这样一个身份,已经够好的。清朝的这些军队里,向来亲兵都是提升的优先考虑对象。
现在竟然在马玉昆那个准岳父之外,又多了个民族英雄聂士诚这个姨丈。想不出人头地,那还真是都对不起来天给自己穿越后这个好出身了。刘克武还没再多问什么,突然就声炮弹的爆炸声,从车外不远的地方传来了。
车上的人立刻全都蹦了起来,哥哥将刘克武重新按倒在马车中后,说到:“他娘的这小鬼子怎么这么快,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追上咱们了?仲远,你身体还没好,先在车上呆着吧。老毛头、周人,照顾好二少爷。其他人,跟我冲过去。“
说完,刘克文跳下了马车,大喊了一声之后,就冲着不远处冲了过去。虽然身体已经不是那样的剧痛连连了,但刘克武还是感觉着浑身无半丝力气。
刚才在交谈的时候,也是一直由自己的老毛头和赵倜扶着勉强坐起来的。老毛子也知道,他这个二少爷大难不死之后,肯定身体虚弱。所以在刘克武的话说完后,老毛子向坐在他对面的赵倜使了个眼神。
两个人就一左一右的扶起了刘克武,让他在小愣子掀开马车的窗帘后,看到了远处发生的一切。当刘克武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一幕,让他第一次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感觉到了属于这个时代战争的波澜壮阔。
车外大概七、八百米的地方,一队清军已经在刘克文带领下,排列出了整齐的箭矢阵型。发出震天呐喊声的同时,向他们对面大约两、三百名穿着老式日本军装的鬼子兵冲了过去。
刘克文带着部队,他自己也是一直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疾驰的同时,清军骑兵们还不断的在前进的路上,在战马上不断的变换出各种姿势,将他们手上的马枪中,那些子弹不断的打出去,射向了日军的人群中。
日军,也站在不远处,边朝清军开火,边向后方撤退着。子弹,呼啸着射向双方的士兵。不断有清军的士兵中弹后,从战马上摔下去。不断的有鬼子的士兵,给马枪子弹打中身体后,痛叫一声载倒在地。
坐在车里的刘克武,以前都只是从电视和电影中,或者是学校的资料片中,才看到的半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场面,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种人喧马嘶的场面,那种惨烈肉搏的战斗。很快,他又看到了当清军追上日军兵群后尾,刘凤清立即就带着毅军的官兵,把马枪背回了肩膀上,回手从腰间抽出了战刀。
血肉横飞、残肢纵跃,刘克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看到那残酷场面,不禁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心惊。
虽然穿越前,自己也是真正的职业化军人,但毕竟只参加过两次军事演习,并没有真正见到过这样的血与火交融在一起的真实战场。
此刻,刘克武被战场的一幕一幕,彻底的给深深吸引住了。突然,他看到了两个鬼子兵,在倒地之后举起了枪,同时对准了正向前继续冲锋的刘克文。
下意识的,刘克武从马车边上抓起了放在那里,本来应该是身边这两个随从之人的马梯尼火枪,打开扳机、瞄准鬼子兵、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从马车中爆发后,倒在地上正要向刘克文开枪的鬼子,在他的头颅上喷射出一股血箭后,来不及哼一声,就向后倒去。
在这一声枪响的同时,跟在刘凤清不远的另外一名清兵,也看到了还有一个鬼子把枪口对准了刘克文。那个清兵一声大喊,把那个正要开枪的鬼子兵吓的迟疑了一下,可就这不到两秒的迟疑,却让他没有了打出枪膛中子弹的机会。
那个清兵再喊声之后,已经迅速的冲到了那个鬼子兵的身边,挥起马刀斩落下去之后,鬼子兵的头被从脖子上齐刷刷的砍飞上了天空。在他的脖子里还血喷直射天空的时候,鬼子兵的头颅落到了两三米开外的地方。
刘克文回头向两边看了看,又将目光转回了马车的方向。刘克武打完一枪后,给这种落后的破枪那后坐力一震,不禁肩膀和胸口又同时传出了钻心的痛楚,低声哼了一下后,重新向后倒在了两个亲随的大腿上。
刘克文知道刚才的第一枪,是他的弟弟,那个已经受伤了的二弟在车里打出来,救了他一命。枪法竟然精进到百米距离杀敌,精准到了一枪洞穿头颅,这让刘克文倒是大感吃惊。
因为以前刘克武虽然是上了保定武备学堂,可他学的是骑兵,重的是骑术,所以枪法上一直无人知其根底。可现在刘克文真的开心了,原来他的弟弟,竟然有有如此神的枪法了。他哪里知道,此时躺在车里那个他的弟弟,是被人穿越了。
剧烈的疼痛、气血的翻涌,刘克武的脑子里爆发出了对老天怨恨。你让我穿越到这个战场上,还直接就能跟鬼子兵碰上,干什么还要给老子一个受重伤的身体。
这要是不受伤,老子不就也能学着那些先烈们一样,冲出去跟那些小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一下了吗?对于那些小鬼子,从小就热爱军事题材影视作品和小说的刘克武,可是真的有着刻骨的痛恨。
呐喊声,打破了刘克武的怨恨。密集的枪炮声,震飞了刘克武的遐想。马车外在他躺回老毛子的大腿上时,重新爆发出了连成一片的呐喊和冲杀声。
赵倜兴奋的冲着刘克武叫到:“二少爷,是马大人带着人回来接应我们了。”
赵倜兴奋的样子,刘克武看到后,心里立即就明白了。一军之精在于魂,军中之魂在于将。
毅军这支部队,似乎真正一直能在满清乃至后来的北洋时期,都经久不衰,其实更多时候,正是现在赶回来救自己和父亲的那个马玉昆,给这支部队留下了甲午之战后的血铸之军魂。
强支撑着身体,刘克武让老毛子把自己扶着重新坐了起来,掀开车前的门帘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战场。
新赶来的清军,至少也有八、九百人,带头的正是一个穿着轻铠甲、年过五旬的马玉昆。那个马玉昆一边大声呐喊着什么,一边挥手指挥着跟在他周围,一起冲向鬼子的骑兵们。
那些骑兵在马玉昆的指挥下,也迅速的结成几骑一组的小队列,向着只剩下一百多人的鬼子冲了过去。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3章 毙敌首建功
骑兵对上步兵,吃亏的注定是步兵,这个道理刘克武也是很清楚,不过这的确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惨烈的场面,这样骑兵绞杀步兵的血腥场面。
那些清军骑兵们,呐喊着以小队列冲进日军阵营后,战刀迅速挥舞起来。随着骑兵的冲入,和战刀的舞动,刘克武看到了一条条胳臂、一颗颗头颅,开始不断的在那片小山丘下飞上天空,在坠落到地上。
骨子里那股军人的血性,突然迸发了。看到一百到一百五十米外的场景,刘克武突然没了刚见到血腥战场时的那些杂感,迸发出了参加进去的热血沸腾感觉。
他转回头看了一眼老毛头和赵倜,说到:“你们两个把车里的枪,都给我轮着装子弹,我也来杀几个,过过瘾。”
“可您的身体!?”老毛头是刘凤清的亲随,这一点刘克武刚才已经很确定了。听完自己的话后,那张苍老却显得很刚毅的脸上,挂上了迟疑之色盯向了自己。
笑了一下,刘克武突然推开了老毛头,直直的在马车里坐起了身子后,说到:“你看,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大伤之后,还有点虚弱而已。来吧,你们两个给我装子弹,让我给这些小鬼子们送上我的点射。”
老毛子和赵倜不再说什么,迅速的拿起了车里那三支马梯尼步枪,装好子弹后,递到刘克武的手中。接过步枪,刘克武克制住自己身体疼痛带来的痛苦感觉,强忍着将身子趴向了马车边框上。
抬起了手中老掉牙的步枪,瞄准了一个正在怪叫着什么的鬼子,那个鬼子看上去应该是个军官,因为他正在指挥着他身边的那些鬼子兵,对清军的冲锋进行结队抵抗。
“砰。”
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二枪打了出去,还是那该死的后坐力,震的刘克武胸口有些生疼。不过这一次他克制住了自己,没让自己再软软的倒回去。
枪响之后,子弹却并没有按他瞄准的目标打中那个鬼子军官的头颅,不过也没偏离的太远。这一枪正好打在了那个鬼子军官的面部,比刘克武瞄准的额头低了两、三公分。
可即使没正中头颅,那颗刘克武发射出去的子弹,还是把那个鬼子军官的脸上打出了一个大洞之后,将鬼子军官重重的钉在了地上。
“好!”
“二少爷神了!”
“漂亮!”
马车前面的驾辕手,同时爆发出了三声叫好声。
声音刚一落,本来坐在前面驾辕手也将自己的步枪扔到了车里,嘴里说到:“二少爷,我这还一把枪,您接着来。够准的,哈哈,您看那些鬼子,没了指挥官他们就乱了吧。”
车里的赵倜也接过话,嘟囔到:“娘的,鬼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想不明白为啥他娘的朝廷里那些大官还就不敢跟他们打呐。这不也给二少爷您一枪就送回老家去了,他不也是肉做娘养的。”
“你俩,你那就别牢骚了,马大人不说了吗,姓叶的怕死,咱们毅军可没软蛋,干好你们的事吧。”老毛子说完之后,迅速的把那个叫二柱子的驾辕手扔进车里的步枪,和刘克武刚发射过的那枝步枪,装进去了子弹。
而刘克武此时,正在端着枪,一声不吭的在鬼子堆里瞄着另外一个不断挥手比划什么的鬼子。擒贼先擒王,刘克武对斩首行动可是相当的熟悉。所以现在他的步枪,只会先去找那些看的出的鬼子军官。
就在老毛子话音刚落之时,又是一声枪响。远处那个被刘克武瞄上的鬼子,在枪响之后应声倒地。他的鼻梁上方,眉宇之间被打出了一个血洞。
马车上的三个人惊住了,如果说第一枪为了救哥哥,刘克武的精准可能是情急之下逼出来的。第二枪,可能是刘克武的运气真的好了起来,才能瞄头打中了脸。可这第三枪,却是不折不扣指哪打哪,一枪毙命了。这样的枪法,还真是够的上神射标准了。
以前他们可不知道刚从保定武备学堂回来,就给马玉昆点名要去当了“戈什哈”的二少爷,竟然不只是骑术和指挥上在行,枪法竟也如此的精准。
他们惊讶,可第一次真正亲手杀敌的刘克武,此时心里已经充满了亢奋、冲动。一枪打完立即拿过了第二枝步枪,举枪、瞄准、射击。再举枪、再瞄准、再射击。
枪声接二连三的从马车中传出去,每次枪响之后,都是一个鬼子去见了阎王。每一枪都是十分精准,正中那些鬼子们的要害部位。之后传出的,则是马车三个随从同时爆发出的叫好之声。
“砰”
打完第十二枪,刘克武再端起枪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还可以给他狙杀的鬼子了。大约十七、八个鬼子扔下了手中的枪支,已经绕过前面那个小山丘,没命的向南奔逃。
而战场之上,此时那个清军更高一级的将军,正和刘凤清一起,坐在马上怔怔的看向刘克武的马车。很多清军士兵,也开始低头向地上还在呻吟着的日军,狠狠的刺下他们的战刀之后,停止了那些被打伤、砍伤的鬼子兵鬼叫之声。
战斗,结束了。刘克武很清楚,自己再也打不到然后一个侏儒般的鬼子后,身体突然又软了下来。
只有大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连续瞄准后,打出了十二枪。现在他的身体,彻底给那钻心的疼痛给彻底的摧垮了。再次昏迷,还是因为那该死的疼痛。昏迷前,刘克武再次对着老天问候了一遍。
刘克武不知道,就在他再次因剧烈的疼痛,而昏迷之后。那个年过五旬的老将军,和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哥哥同时向马车奔了过来。
跑到车前后,三个人同时从战马上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马车前。之后,刘克文先向那个老将军鞠躬行礼,让老将军和刘凤清一同先行钻进了马车。
一进马车,马玉昆和另外一个中年人就同时惊声的问到:“怎么了这是?怎么又昏了?”
说完后,马玉昆和中年人都感觉这样的异口同声太有趣,相对一笑。之后中年人才又先开口,向老将军一抱拳说到:“有劳马将军回来相救,犬子本已伤之颇深,恐为刚刚又连开数枪,以致再次昏迷。”
那个中年人,正是刘克武的父亲,毅军魁字营从三品统带官刘凤清。刘凤清早年曾经是淮军的人,还曾经做过李鸿章的亲兵营骑兵队队官。后来刘铭传守台湾的时候,把他要去了铭军。
再之后,就是毅军扩充的时候,缺少军官。马玉昆因为少年的时候就和他是玩伴,亲自跑去求见刘铭传,才把刘凤清要了出来。
等刘凤清的话说完后,马玉昆正色的盯着刘凤清说到:“这必须得马上再让人来给看看,快,外面的车夫,赶紧赶车向北走。魁南,你不用担心,先去带着你的部队和我的亲兵营垫后,防止小日本再他娘的追上来。我这带着仲远,先回去追上宋总统,再行决断。”
“标下领命。”刘凤清说完之后,立即转身跳下了马车。之后,他立即大声连连叫喊,指挥着部队打扫起战场来,而后远远的跟在马玉昆和刘克武所乘坐的马车后面,一路向北疾行起来。
车里的马玉昆,则在刘凤清离开马车去集合队伍后,将双眼盯到了刘克武那张白净、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痛楚的感觉,让刘克武在昏迷前是咬紧了牙关的。
马玉昆看到的,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竟然带出了一些果敢坚毅的神色。笑着说到:“嘿嘿,好哇。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这一仗他个重病秧子就干掉了十几个小鬼子,嘿嘿,等到了丹东,老子还真得为他向宋总统请功咧。”
马玉昆将脸转向了车下的另外一个年轻军官。他看着那个年轻的军官问到:“庆仁,亲兵营的损失清点好了吗?这可还有十里路,咱们就能过江回咱们自己的国土上去了。还有魁南,你的魁字营,现在损失的情况怎么样?估计咱们一回去啊,马上就得去九连成和宋大人汇合。这他娘地小鬼子啊,可是不会只打这么几下就算了的。”
那个年轻军官在他问完后,先一抱拳,将身子弯出了一个四十五度角后,说到:“回大人的话,亲兵营现在还有三百二十一名兄弟可以随时听从您的调遣。加上和您一起出来标下的廉字营、龙殿扬大人的勋字营和刘凤清大人的魁字营。现在在这里可以随时听从您调遣的,总共是一千一百八十名兄弟。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三百二十名受伤的兄弟,可以在危急的时候,投入到战斗中去。”
刘凤清在那个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军官话说完后,也是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后,说到:“回马大人的话,我的魁字营刚才虽然受了不小的损失,但尚有可随时听调之官兵三百二十四名。”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4章 一场大梦来
“传令三军,加速行进,入夜前赶回九连城。”马玉昆也不在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话音未落,他已经在从马车上挪出了身,在刘凤清和那个廉字营的军官扶持下,站到了地上。
脚一站稳,马玉昆才回过身,对着车里仍然半跪着的刘克武说到:“你小子伤还没好利索,就继续给我呆在车里吧。老毛子、周人子你们俩就坐在车上,好好照顾这小子吧。”
“是、标下遵命。”老毛子和小愣子两个人,同时在马车里直起身,再半跪在车板上。说完之后,转过身一起看向了刘克武。
吆喝声、口令声,很快就响了起来。马玉昆和刘凤清等军官,指挥着队伍重新集结起来后,抬上了连成一片,看上去至少三、四百人的伤员,浩荡的重新向北快速的行进起来。
只是昏迷了小片刻,刘克武就又苏醒过来。他看到马车正向北飞快的前进,车的两边满是骑兵。坐起身子后,又向老毛头和赵倜询问起自己的身世来了。
马玉昆那个女儿马翠莲,是马玉昆的四姨太在马大将军年过不惑才给他送上的四十三岁礼物,出生在光绪五年夏,年纪上比刘克武小了三岁。
在两个人的讲述之中,刘克武也开始逐渐清楚了自己的现在这个身份。除了是聂士诚妻子的外甥外,再没有什么让他惊喜的地方。
两个人也未正式的成亲,因为之前刘克武先是去参加了满清的科举,连自己考带着家人给买的,弄了个安徽乡试武举人出身。之后直接就给送进了保定的武备学堂,进了骑兵科去学习。
所以婚事也只是定下,却并没有完婚。本来的婚期是定在光绪二十年的,也就是今年的冬天,秋上完婚的。而刘克武那个哥哥,则是早早的就跟毅军另外一个分统宋得胜小女儿在年初成了婚。
在毅军之中,刘家也算的上是父子同朝的了。而且各种错综复杂的乡情、亲戚关系,让刘凤清的魁字营一直也是毅军最得宠的一个营。
至于刘克武自己,则是从保定武备学堂一结业,就给自己的准岳父马玉昆强行要进了他的亲兵营。而刘克文则是直接考到了个武进士出身后,给派到了魁字营做了个队附,绶了个从六品的顶戴。
听着车里两个人的讲述,刘克武在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来到这样一个乱世,清朝还有十几年的寿命。
自己该怎么办呢?是做清朝的忠臣,还是干脆找个机会,去做反清的志士?做个象自己那个姨丈一样的民族英雄,还是做个李鸿章、袁世凯那样的权臣和篡国者?
别说满清已经腐朽败落了,就冲着这个王朝是异族的,刘克武也不会真的去做什么忠臣。可要反清,似乎现在那个革命先驱孙先生,还没全面启动呢吧?自己一个小小的毅军把总,怕是没反就先给人家剿灭了吧。
做个聂士诚那样的民族英雄,还是算了吧。与千古流芳相比,刘克武更想让自己活的久些。做李鸿章?朝廷卖国他扛雷啊,这个他也做不了。学袁世凯,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老天会给自己袁世凯那样的机会吗?
想着自己以后的出路,这个新的人生路该怎么走,越想越头大,很快刘克武竟然靠在马车内壁上,又悠悠的睡去了。
老毛头和赵倜看着他睡着了,知道他这次不是昏迷,也就停止了讲述,各自抱起了他们的枪,也靠到了马车内壁上,打起了瞌睡来。
崎岖的山路,让马车一路上都是颠簸不停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刘克武竟然丝毫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反而在车里睡的十分香甜。
他梦见了自己竟然穿上了龙袍,身边还围绕着一群美女,而对面地上,则跪满了文武群臣。他坐在龙椅上,正变搂着美女,时不时在那些美女关键部位上掏上一把。还偶尔的对着高台之下跪着的那些大臣们,说上几句什么话。
美梦只能是美梦,正到刘克武在梦里将手摸想一个美女的胸部之时,突然传出了一声男人的怪叫:“哇呀,二少爷,您搞什么您呐?哎呀,还摸我干什么……”
恩?明明摸的是个美女,怎么传出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刘克武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一切让他立刻尴尬万分起来。
自己摸到的哪里是美女的胳膊和关键部位啊,他的一只手正抓着赵倜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则搭在了老毛子的胸口。老毛头岁数大了,虽然人长的壮实,可胸口的肉还是变的软了很多,原来自己刚才摸到的美女双峰,竟然……
尴尬、可笑,刘克武迅速的转变着感觉。自己竟然去摸一个已经年过四旬男人的胸,这还真是够可笑,可笑到令人难以置信。
先是尴尬的将手抽回来后,挠向了自己的脑袋。接着却是刘克武忍不住低头,先是小声旋即大声的笑了起来。老毛子给他非礼到了胸部,先是生气,很快也变成了大笑。
老毛头边笑还边说到:“哈哈,我说二少爷,您要是真想女人了,九连城里可有不少朝鲜娘们呢。实在不行,等打完仗了,哈哈,让老爷跟马大人说下,提前把您和马家小姐的婚事给办了。哈哈,您也不用做梦这抓老汉我的胸啊!哈哈,这下要传出去,可要乐破不知道多少人的肚皮咯,哈哈……”
车夫听到车里三个人的大笑声,转回身将头探进车内,刚好听到了老毛头的话。他也不禁仰头大笑起来,可他这一笑不要紧,前面拉车的马却给他拽的东一下、西一下的乱走了起来。
刘克武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笑意,冲着车外喊着:“赶好你的车,别把我们都摔沟去。”
车夫强停住自己的笑,很轻松的重新控制好了马车。车里的刘克武才憋住笑,装出很严肃的样子,冲着老毛头和赵倜说到:“这事谁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他。都听着没,这事不能乱说知道不?”
装出来的严肃样子,却还真有几分震慑力。老毛头和赵倜在刘克武的话说完后,立即停止住了笑声。赵倜先接过了话,嘟囔着说到:“您能做出来,还不让俺们说,不说就是了,您凶什么呐?”
“不说就是了,不说就是了。”老毛子也连连的摆着手,嘴里懦懦的说完后,转过了身却还是憋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哪个男人到了刘克武这个年纪不做chun梦的,老毛头也是过来人,他当然明白。不过chun梦做的如此夸张,还没成亲的刘克武竟然知道去抓女人的双峰,这才是让人笑个不停的真正原因。
笑声未停,突然车外传来了一声大喊之声:“前面的兄弟,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毅军马分统制亲兵营、魁字营、廉字营、勋字营在此,对面的兄弟,你们可是宋大人的队伍啊?”一个粗旷苍劲的声音,回完远处喊话人的问话后,反问了对方一句。
远处立即传来了回答的声音:“标下毅军山字营统带马玉峎,同昌字营统带李家昌、和字营统带程允和,在此恭迎马大人多时。”
我靠,不是吧,一下报出来三个统带,这马玉昆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牛。能让宋庆派出三个营的人马来迎接,可见这马玉昆的分量了。
刘克武听到外面的对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自己的未来老丈人这么牛,那自己以后也就不怕不能出人投地了。
先不管什么民族大运、什么国家兴亡,自己只要能先活的好,就不怕没机会真改变这个时代的事了。
老毛子不知道刘克武想的是什么,但他很清楚,这应该是到了鸭绿江边了。果然,当他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的时候,刘克武先是看到了远处,不远的地方那滔滔的一江翻滚的江水。一阵刺骨的秋风,让他不禁打了个颤。江风刺骨,看来还真是没错。
老毛头的脸上换上了喜悦的表情,将脸转向刘克武后,笑着说到:“哎呀,我们可算是安全的从朝鲜回来了。二少爷,这应该是到了渡口边上了,对岸那些都是迎接马大人的队伍。哈哈,咱们安全了。”
安全?安全个屁。刘克武皱着眉头,心里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有关这段那些历史资料。打完平壤战役,没用几天小鬼子似乎就又冲着江对面的九连城发起了进攻。
那场大战在他记忆里,好象才是真正更加惨烈的。安全,那是不可能的,想安全还得等上几年。
看着刘克武不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赵倜带着好奇的表情,望着刘克武问到:“二少爷,您这怎么不高兴,反倒皱上眉了呢?”
抬头看了赵倜一眼,刘克武重着声音说到:“我们虽然回到九连城了,可想真安全却还是没可能的,后面的那些追着咱们的小鬼子呢。”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5章 赋词鸭绿江
“二少爷说的是,这小鬼子应该不会只打完平壤就罢手的。”老毛头接过了刘克武的话。面色凝重的低头说完一句后,重新抬头看向刘克武说到:“二少爷您这伤还没好,马大人和老爷,应该不会再让您上前线了吧?你何不借着您这伤,把咱那哨剩下的二十八个弟兄带着,咱们先回旅顺去得了。”
当逃兵?刘克武听完老毛子的话,第一感觉就是这个老汉,这个根据他自己介绍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亲随竟然想当逃兵。
冷冷的眼神,刘克武用冷冷的眼神盯向了老毛头后,声音更让人感觉冷森森的说到:“你想让我带着兄弟们当逃兵?你想让我和兄弟们以后让其他营的兄弟们指着鼻子笑话?你认为我会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吗?”
满清王朝当然不是刘克武想保的,可清楚记得后来小鬼子在丹东九连城、旅顺大东沟都干了什么让人发指事的刘克武,也不会真的去当什么逃兵。
能打就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哪怕能改变微不足道的一点历史,刘克武也很清楚,那可能都会让自己的同胞少死不少、让自己的祖国少遭受一些那群侏儒的蹂躏。
被刘克武这样一说,加上那冷到足以刺慑人心的话语声,老毛头吓的立即就直起身,迅速的跪到了车里。
边磕头嘴上边连连的说到:“二少爷息怒,奴才绝无想让二少爷当逃兵之意,而实为二少您伤势未好,再战恐难保全,才说出刚才的话。还请二少爷息怒、息怒啊!”
看到老毛头那幅样子,刚刚被他的想法真气到了的刘克武也气消了不少,毕竟面前这个老汉,是自己到了这个时代以后,最先接触到并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人。
不过虽然没真正带过兵,以前只是做讲师的刘克武还是很清楚,任何时候在一场大战之前,士兵只要有了这样危险的想法,那都是对战局有很大不利影响的。
正了一下身子后,刘克武伸手扶起了老毛头,嘴里说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我既然有幸来到了这,既然有机会为国效力,个人安危又算什么?大丈夫马革裹尸,当为国征战边关,切不能再有丝毫畏战想法。我的伤虽然还没好,但是半日前你不是也看到了,大不了小鬼子真打到九连城,我就是坐在马车里,也能再干掉他几个。杀一个是一个,杀一个就少了一个来侵犯我中华之敌,杀一个就少了一个来害我百姓之鬼。”
“二少爷说的是,小的一定铭记在心。”老毛头虽然被刘克文扶着重新坐在了车上,但此时却还是作揖连连。
不等他再说什么,身后传来了父亲刘凤清的声音:“仲远啊,我们到了江边了,马上要开始渡江了。过了江啊,就是咱们大清国的国土了,鬼子应该没那么快追上来。你先下车吧,马车坐了人,过江的时候不安全的。”
“儿子遵命。”应了一声以后,刘克武在车内想车门移动起身体来,老毛子和小愣子也迅速一左一右的上前来搀扶他。
还真是奇怪了,前两次醒过来时,身上那剧烈的疼痛,此时竟然消失的没了半天踪影。除了感觉身体有些虚脱外,刘克武在向车外移动的时候,没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这中国传统医学,还真有奇效药?那为什么自己那个时代里,却没听说过有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让人身体的伤,这么快的消失呢?
站在车外的刘凤清看着两个亲随给刘克武穿好夹袄后,才露出一下笑容后,慈祥的看着刘克武又开了口:“看来这孙树礼的祖传秘方,还真是有奇效咧。也多亏你小子从小就跟着老子学武,把你这身子骨练的够壮实。走吧,让老毛头和赵倜,扶着你走着去渡口吧。”
抱拳一边弯腰,刘克武一边对着刘凤清说到:“父亲大人放心,儿子已无大碍。”
跟在刘凤清身边的刘克文,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小愣子,将对方示意让开后,他反手搀住了刘克武的右臂后,说到:“走吧,大哥来扶你会。你小子还真是好样的,竟然伤成那幅样子,还干掉十二个鬼子。什么时候练的枪法,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
迈起了脚步,边向北面走,刘克武边笑着说到:“嘿嘿,大哥莫怪,小弟并非真心相瞒,只是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为何跟大哥你来说了。”
“哈哈,你小子也学会文气了。”一边扶着刘克武躲过一快躺在路边的大石头,刘克文一边继续说到:“这小鬼子的一炮,还把你小子给震的文气起来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刚才爹就告诉我了,你小子现在是个魂魄不全之人,想不起来那是正常。慢点,别那么快,你急什么,小心你自己个的身子骨。”
刚迈快点脚步,刘克武就给他这个哥哥拉住了身子,也只好慢悠悠的放慢行走速度,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边向江边渡口走,边和刘克武闲聊了起来。
眨眼的功夫,大约三、四百米的距离,刘克武就在刘克文和老毛子的左右搀扶之下,走到了渡口边。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队队排列着整齐队伍的清军,正在向一艘艘的渡船,通过架在江边的跳板走上去。
从苏醒后就一直躲在马车里的刘克武,此时才终于有了机会看一看周边的景色。只见滚滚流动的鸭绿江两岸,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松柏,还夹杂着许多杨柳和桦树,正在秋风的吹拂之下,摇摆着它们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秋风的如此吹抚下,那些树木竟有如一个个年轻的姑娘,正在江两岸跳动着曼妙的舞姿一般。
回头向后看去,朝鲜北部那些不是很高的座座丘陵,在夜幕下竟也显出了一些雄壮。远远的望去,奇形怪状的群山,就似一群好汉儿郎,正坚守在中朝两国的边境线上。
那些群山中,还不时的传来几声被人声惊到后,飞向天空的鸟儿,所发出清脆连连的叫声。
这景色多美啊,可惜却不能一直欣赏下去。秋风虽然有些凉,但看多了大都市里高楼林立的刘克武,却真的有些被眼前这些大自然美妙的景色,给摄去了心神一般。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突然从嘴里冒出了几句诗词:“清风吹、两岸舞,片片落叶满江渚。群山傲,立国柱,多少英雄尽无数。破倭奴,守疆土,千万将士抛头颅。卫江山,安民路,壮志久护江山图。兵锋错,联抗倭,众志成城依杨卧。河山破,贼之过,竟使绿柳垂泪落。望远山,悲怆漠,更添几多荆棘路。红日起,东方烁,他朝一纵山河复”
“好词、好词。好一个多少英雄尽无数,好一个千万将士抛头颅,好一个壮志久护江山图。”大声叫好声之后,马玉昆重新出现在了刘克武的眼前。
他叫好声之后,才带着惊奇的目光看向刘克武,问到:“这是谁的词?怎么好象没听过?不会是你小子做的吧?”
的确是原创,马玉昆当然不知道,刘克武在原来那个时代,可是那所军校里出了名的做诗写词的文言文高手。
好几次,他自己写的一些个七言、五言和词,都给登上了全军最大的报纸上呢。见景思情,想事动念之间,刘克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迸发出了即兴型的诗词来。虽然那词有点象打油诗,却吟出了他此时此景的心声来。
低头弯腰一抱拳,刘克武向马玉昆行了一礼后,说到:“回大人的话,确为标下即兴所做。不敢当大人之夸奖,让大人见笑了。”
“叩见马大人。”
刘克武鞠躬一礼,身边的其他人却纷纷跪满了一地,刘克武也不得不跪了下去。见众人都跪,刘克武也很不情愿的,将身子开始向下沉。
一边跪心里还一边的骂着,这他娘的什么事,跪爹跪娘跪祖先,连神佛见了他都没跪过,现在却要给个还没正式成自己岳父的人下跪。这套东西,还真是太损人格,不知道那些个皇帝老儿,干什么想着要人跪着拜官的。
不过可没等他真跪下去,马玉昆就上前一步,用双手托住了正在下沉身体的刘克武后,嘴里说到:“你身带重伤,尚未痊愈就不用再行此大礼了。”
顺着马玉昆的托势,本来就不想给人下跪的刘克武,却在抬头看向马玉昆后,明白了为什么身边这些人突然不行躬身改行跪拜之礼了。
此时站在他面前,正用双手托着他的双肘的马玉昆,已经换上了一身官服。头上的帽子上,是珊瑚的顶戴。胸口下方,则是绣着一只狮子的官服。
清朝的官制规定,刘克武并不陌生。按官制的规定,在行军之时是不需要行跪拜大礼的。
可一旦象现在这样,马玉昆只要换上了官服,比他品秩低的人,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是必须要行跪拜大礼,而不行参拜之礼的。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6章 江险满汉分
扶住了刘克武后,马玉昆才向周围环视一圈后,笑着说到:“你们也都平身吧,现在还不是安定的时候,你们还是行参拜礼就好了。”
虚伪,不让人跪你,你换什么官服,还穿着你的军服不行嘛?刘克武对这个时代的官员,从内心里可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一个个都是满口仁义道德,满脑子男盗女娼的家伙。见着官大的就卑躬屈膝,见着比他们官小的玩命的压榨。
就是这群官僚,把个好好的中国拱手送给了外族。就是这些小人,把好好的中国弄的沦落成为列强嘴下的肥肉。
众人站起身后,马玉昆才重新松开了扶着刘克武的手,微笑着看向他说到:“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能做诗写词,哈哈,这还真是奇事了。你这一丢了点魂以后,怎么净给大家伙带来新奇啊?枪法神了,现在又这写出了这么好个词,你还真奇了呢你。”
“马大人见笑,标下只不过是随口吟颂,可不敢当大人一个好字呢。”心里骂着娘,面上沾着糖。刘克武可不想让马玉昆现在看出自己在骂他,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堆的满满的笑容。
马玉昆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飘到他身边的人给打断了。那个人也穿这官服,一走到马玉昆的身边,就咧嘴边笑边冲着马玉昆跪下,嘴里边说到:“奴才达布叩见马大人。”
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盛怒之色,但刘克武清楚的看到了马玉昆只在瞬间,就把那怒色从他的脸上抹去,转而换上的,是一幅微笑的脸蛋。
马玉昆转过身,伸手边去扶那个跪在地上,穿着三品官服的人,嘴里边说到:“达布大人一路风尘辛苦,快快请起。”
说完之后,马玉昆一边拉起了那个叫达布的人,一边回过头看了刘克武等人一眼后,说了句:“你们都先去登船过江吧,叶大人带着袁大人他们,也都在过河,不要太唐突就好。”
转回身,马玉昆就边笑着边和达布说笑起来,不再理会刘克武等人。可他刚才的话,却给刘克武的心里震了一下。
袁世凯?袁大头?他怎么在这?在克文和老毛子搀扶着他重新向停在岸边的船只走去的时候,刘克武想起了为什么那个窃国大盗会在这了。
人家可是在朝鲜呆了好多年,也正是靠平定朝鲜叛乱才真正声名大噪,得到满清朝廷重用的。
这个老家伙在这,刘克武边走边想着,见着这个老家伙自己该做什么呢?那老家伙可是地道的混蛋,搞复辟、窃政权、玩卖国的主儿,让自己去跪他?还真有点不舒服。
自己要想在这个时代里,搞出什么大名堂来,袁世凯肯定是一个最大的障碍。那自己该怎么对付他呢?刘克武心里不禁琢磨起来,袁世凯可不好对付,自己能弄的了他吗?这是个很大的悬念。
心里确定要对付袁世凯,低头思索着的刘克武,在从那个叫达布的身边走过之时,刘克武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这一看还真是让他惊讶了,那个肥的满脸是肉的达布,头上戴着蓝宝石顶子、官服胸口赫然是绣着一只孔雀。
对清朝官制和服饰,刘克武还是有些了解的,这怎么来了个三品文官,打仗有这些文官什么鸟事?
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上一听就是满人或者其他少数民族的人,还是个文官出现在战场上。
刘克武转身对着哥哥克文低声问到:“这人干什么的啊?一个文官,跑战场上来干什么?”
听到弟弟的问话后,刘克文一边扶着他继续向前走,一边低声的说到:“那个达布是醇亲王的亲信,是兵部的主事。本来是跟在叶志超叶大人身边的,现在来咱们毅军,估计是做监军的。”
当脚踏上一块架在江边上的跳板时,刘克武脑中已经初步想好了,该怎么去走自己这新的人生路。思索之时,小船已经悠悠在鸭绿江中飘动起来。
船后面的两个船夫正拼命的摇着船桨。岸上还有至少上千人没过江,要不是受伤刘克武很清楚,自己肯定也排在后面了。那些都换上了官服的大官们之后,自己这样的小官没伤只能等他们先过完江再过。
腐朽的王朝、无能的王朝,却在这些官场上的事上,弄的条条是道,这是刘克武最恶心身在的这个时代一个重要原因。
小船一动起来,克文就从他的腰板间掏出了左轮手枪,坐到一边擦了起来。老毛子则紧紧发扶住刘克武,说到:“二少爷,您不晕船了?这还真是奇了,把您这么一震,竟然连您从小就有的晕船毛病都给震没了?”
我去,怎么这么多的毛病。听完老毛子的话之后,刘克武心里不禁又给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气到了。
他侧过脸盯着老毛子说到:“我有晕船的毛病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咳,不想那些了,过江以后咱们是不是就到九连城了?我姨丈现在也在那吧?”
“回二少爷的话,聂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带着部队,在向安东开拔呢。”老毛子没等开口,一边的小愣子却接过了话。
说完后,他等刘克武说什么,直接转回身继续擦着他的那杆英国造马梯尼步枪去了。
刘克武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聂士诚那个民族英雄。能让自己和那个真正够的上满清时代,最后一个民族英雄称号的人,刘克武是充满了敬意的。这一穿越能让自己和英雄挂上亲戚,还真是让他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正在刘克武想着美事的是,突然小船上的船夫停止了划动,坐在船舷边上,呆呆的看向了西南方向。
两个船夫的嘴,都张的老大。他们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刘克武,顺着他们看去的方向望去,顿时也惊的不轻。
鸭绿江上,此时正从西南方向,出现了三艘铁甲大船。那船上赫然看得到,在前方是安装了大炮的军舰。
满清现在还没跟小鬼子打海战,如果不是看到了那船桅上高高飘荡着日本国旗,相信江上的人都会认为那是北洋水师的军舰呢。
被日本军舰出现震惊住的江上上百只船上的,就在刘克武看到那些日本军舰的一刻,乱了起来。其他船上的人,大叫着在他们所坐的船只上乱窜着。可往哪窜啊,这上百艘的渡船,都是临时从两岸百姓那征调来的,最大的也不过能装上十个人而已。
刘克武很快就看到了,有几条船上的官员们,趴到了他们所乘坐稍大些的船上,身子抖如筛糠、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了。
“娘地了,二弟,你赶紧趴下。这鬼子怎么在这个时候他娘地出现,还三艘炮艇?”刘克文用手按向了刘克武的肩头,大哥照顾小弟,那是天经地义。不过他一按,让他没想到的是,刘克武却一闪身,躲过了他按下去的手。
闪身躲过哥哥的手后,刘克武站起了身,冲着那已经惊呆的两个船夫吼到:“想活命就赶紧跟着老子一起划?”
自己的话说完之后,刘克武一把就抓过了一只船桨,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拼命的划起水来。他的话提醒了船上所有的人,全都抓起了船桨,一起飞快的划起船来。六个人同时玩命似的划起来了,只有登上了江对面的岸,才有更多机会保住自己的命。
“轰、轰、轰”
鬼子的军舰开火了,三声炮响,那是鬼子的军舰上那些炮手打出的定位弹。一边将手上的船桨划进水里,在迅速的抽出来、再划向水中。
刘克武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下其他船,其他船此刻也有不少在全力向江北岸拼命的划着,船上的那些毅军军官们,也都和自己一样,组织着人拼命的划起了船,向北岸狂行起来。
可很快刘克武也看到了足够让人苦笑的情况,有些船上穿着官服的官员,却做了愚蠢至极的事。他们竟然还是趴在船上,挥手指挥着其他人去划船。
更有些人,直接就往早秋冰冷的江水里蹦。鸭绿江上,在鬼子军舰上的炮响之后,还真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体现出了人与人的不同。
毅军军官很好分辨,因为除了几个官职高些的之外,还都穿着满是血迹和硝烟留下斑驳的军装,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跟鬼子拼命过的。
而那些换上朝服的人,则绝大多数都是那些跟在毅军或者叶志超、袁世凯身边的满人文官们。
汉人为主的毅军官兵拼命划,抖如筛糠满人官员却在哀号着乱叫。这场景,还真是够让人苦笑连连的。
打仗满人不是很能吹吗?总拿他们的祖先三十万铁骑统一中原当荣耀。可此刻,那些八旗子弟们却各个都成了胆小鬼了,只会在那乱叫、哭嚎。哪里还有他们祖先那样的血性?哪里还象一群国家统治者民族该有的勇敢和坚毅?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7章脱险结旧部
“咻、咻、咻”
“轰、轰、轰”
“哒、哒、哒”
三艘鬼子军舰的大炮齐鸣了,炮弹迅速的飞落向江上的小船。至少七、八艘坐着那些满人官员的船只,在鬼子第一轮轰炸中,就给炸成了碎片。
那些满人的官员们,这一刻却彻底的绝望之后,去见了他们的祖先了。鬼子第一轮炮弹的轰炸,几乎炸沉的全是那些只知道发抖的满人官员所坐的船只,第一批死的当然也的都是那些满人的官员了。
刘克武看到了那情景,心里不禁笑了起来。就这样一群八旗子弟,还他娘的整天骑在汉人的头上当爷爷呢?
王朝的腐朽,可以通过人民改造。可如果一个民族都象此时满人官员那样贪生怕死软骨头了,想不亡国都难了。
而且,不只是这些个八旗子弟胆小如鼠了,北京那个狗屁朝廷、那个老太太也是胆小的够意思。
对付自己的同胞,那老太太可是从来不手软。一碰到洋鬼子,立马就成了只会割地赔款的软骨头。好好的江山,最后给那个老太太弄的是七零八落,把个好好的大中华弄的是任人欺凌。
“咻、咻、咻”
“轰、轰、轰”
炮声持续不断的响着,有几发炮弹竟然落到刘克武所坐才船边,将另外的两艘船给炸上了。好在刘克武这条船上的人,在自己的带动下,齐心的拼命划着,谁也不想变成了小鬼子的靶子。
被炸那些船上满人官员谁管你死活,我先保证我这船不给人炸沉就成,要怪你们怪你们自己民族那个老太太去,老子没义务给那老太太开屁股。
想到这些,刘克武更加猛烈的划水,将小船一次又一次的在炮火轰炸起的冲天大浪之间,疾速的向江北岸划去。
就在身边两条船给鬼子轰上天,几个满人官员掉进水里叫喊着却没人去搭理他们的时候,两岸清军的大炮,终于发话了。岸上的清军大炮一响,鬼子只能暂时放弃了对江上那些渔船的攻击,掉转炮口和岸边的清军炮兵打起了对射战。
这样一来,总算是让江上那些渔船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很多渔船从刚才的快速奔逃中,变的缓慢了下来。只要脚踏实地了,自己才真的安全。所以他还是没命似的,带着自己自己条船上的人划着小船。
终于,在两岸的江岸火炮和日军军舰对射之时,刘克武所坐的船靠到了鸭绿江的北岸。船头刚一触上北岸的沙滩,刘克武就大喊一声:“一起跳下去,只要双脚着了陆地,我们就安全多了。”
说完之后,他第一个跳进了齐腰深的江水中,趟着江水向岸边快速的走去。水的阻力,让人在水中想跑起来,那都不可能的。
见到自己跳下江水中后,其他五个人,也同时迅速的趟着江水,冲向了岸边。
站到了江边的土地上,刘克武的心终于算是放下了一些。转回头望向江上,还有至少六、七十艘的船,正向岸边划来。刚刚鬼子的轰炸,炸沉了至少二十五艘以上清军渡江所用的船。
刘克武看了下江面上那些飘着的尸体,很多都是穿着官服的人,而毅军官兵却并不多,心里更是安定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身在的这支部队,还是真的在现在进行的这场战争中,为中华民族真正的抛头颅、洒热血的。
至于那些个穿着官服的,应该绝大多数都是满人吧。他们不死也是坑老百姓,死了还更利索。毅军损失不大,才是真正打赢这场战争的关键,那些满人只能做配角。
“是刘把总吧?真是刘把总。”
刚踏上鸭绿江北岸的刘克武,站到自己国土上还没休息过来,刚才的玩命划船,让重伤还未痊愈的自己,还是感觉浑身着实的够难受的。刚坐到地上喘口气,就听到从岸边的树林里,传出了这样几声充满惊喜的喊话声。
喊话声没落,已经有二十几个人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他们各个面带喜悦的,边笑边向刘克武所坐的方向跑了过来。
坐倒在刘克武身边的赵倜,看到那些人后,立刻也挂上了惊喜的面容,站起身后边笑喊着,边迎向了那些人。刘克武很知道了,这些应该是先于自己之前过了江的部下们。
把总,按老毛子给自己讲述的情况看,自己实际上是个正八品加从七品的外委千总,只是因为自己与马玉昆的关系,才有了实际兵权实授了个把总的职务。
这个级别的军官,此时满地都是。八品算什么,从打完太平军之后,许多被满清那个朝廷给了提督的人,往往都为一个实缺的千总抢破了头。自己能捞个实权,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自己的那些个部下,大笑着先是和小愣子以及跟在小愣子身后跑过去的老毛子,一群人紧紧的拥抱之后,边说着什么话,边向自己走来。
刘克武的头不禁有些大了,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二十几个人之中,至少四、五个年纪和老毛子一样过了四十的。还有至少七、八个象小愣子一样,脸上的稚气都没脱干净呢。
可竟然是这样的实权?一群老的老、小的小的部下,这以后的日子可有的混咯。不过不管怎么样,在毅军这支部队中的士兵,应该都不会太差劲。
宋庆、马玉昆他们,可都是带兵的好手。给自己一些汉人兵,总比给自己一些个夹着双枪上战场、没事只知道逛窑子、玩鸟逗蛐蛐的八旗子弟强。
短短的时间内,部下们就跑到了刘克武的身边。一个和老毛子年纪差不多的部下,最先站正身子后,单膝跪到沙滩上,双手一抱拳后郎声说到:“标下第一棚棚长萧钟桂叩见把总大人。”
“第二棚棚长黄辉祖叩见把总大人。”
“第三棚棚长于士宁叩见把总大人。”
三个棚长身后,则是那些跟着他们一起走过来的士兵们。毅军这样在建制上最早仿效西方的部队里,一棚按正规编制的话,应该是十四人。
站起身的刘克武一边伸手拉起了三个棚长,一边用眼睛瞄着快速的数了一下,自己手下现在加上老毛子和小愣子,才刚刚二十九个人。
这是开什么玩笑?给自己二十九个人,加上自己才一个排而已,打什么仗?跟鬼子比,清军装备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敌人打,自己这一个排怕是一个冲锋就给炸没了吧。
心里大骂着老天开自己的玩笑,刘克武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学着看过的电视上,那些清朝军官们的口气,对三个棚长说到:“都平身,我们是兄弟,这又没什么外人,不必多礼。”
顺着刘克武的拉扯,又听到刘克武的话后,那些士兵和三个棚长都站起了身子。第一棚棚长萧钟桂看着刘克武说到:“把总大人,您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已无大碍,有劳萧棚长为本官担心了。”刘克武在老毛子和小愣子的讲述中,已经基本知道了自己的这些部下们的情况。
萧钟桂是此时在他面前这些棚长中,资格最老的。从刘克武的父亲刘凤清带着捻军一票人马,投进宋庆的奇胜营那个时候,萧钟桂就已经跟在父亲的身边。
不过其他和他一样,可以说是毅军元老的人之中,现在只有萧钟桂的职务是最低的了。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萧钟桂这个人虽然作战很骁勇,战功也没少立。
可他的性格是典型的炮筒子那种,因此几次刚提上去,就因为他得罪了某些官员,而再给打回来重新做棚长。
在满清,尤其是到了晚清时代。你再能打仗,不会阿谀奉承也当不成大官。再这一点上,刘克武也早是清楚的。清朝官场之腐败、堕落的程度,也可以称的上是历史之最了。
汉人在太平天国闹起来之前,想升官那都是些善于钻营、功于心计和深谙官场之道的人。象萧钟桂这样的人,能在自己父亲的关护下,保住个正九品职务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等刘克武说话,老毛子抢先回答到:“那孙医官还真是神了,他那药内服外用给咱们把总一用完,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基本上全都好了。刚才你没看着呢,要不是把总没准我们也都给鬼子炸死在鸭绿江上了呢。不过啊,孙医官说咱把总的七魂六魄,给炸没了一些。现在记不得以前的很多事了,以后咱们兄弟几个,可要多给他讲讲以前的事呐。”
“啊?”
面前的部下们,听完老毛子的话后,同时张大了嘴巴。第三棚棚长于士宁最先闭上了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后,拉住了刘克武焦急的说到:“这人没事了,可魂魄咋还炸丢了呢?把总大人,那您还能记得咱不?还能想的起您在保定武备学堂学的那些新鲜的东西不?这要都想不起来,咱这些兄弟,可咋打完这场仗哦!”
于士宁是在山东济宁州跟上的刘克武的父亲,性格上很是彪悍,和萧钟桂是出了名的一对火暴脾气的主。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8章 去你娘大清
刘克武等他的话说完后,淡淡了笑了一下,说到:“应该还都能记得,于棚长不必担心,本官自信还是能带着大家打完这场仗的。只要大家伙配合本官,我就不相信那些小鬼子能打的过咱们。对了,咱们的战马呢?”
从老毛子和小愣子的讲述之中,刘克武知道自己的部队全都是骑兵。可此时却没见到一匹战马,刘克武不禁问了起来。
这个时代里,军械上还处于半冷兵器、半热兵器的时代。战马在这样的时代,往往是一支队伍取胜最至关重要的基础配备。然后一个时代,骑兵其实也都是很有优势的。
“回把总大人的话,咱们怕战马给鬼子的军舰炸着,所以都藏在那边的树林里呢。”于士宁说完,将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
刘克武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群战马,正躲在树林中啃吃着地上已经开始泛黄的青草。
看到了战马,原来就没少趁着学校放假的时候跑去学骑马的刘克武,立即就来了精神。骑在高头战马之上,征战驰骋四方,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啊。
现在终于让自己有了这样机会,他当然要兴奋一下了。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之后,刘克武说到:“所有兄弟集合,赶回小树林上马,我们去找马大人。”
“是。”
部下同时大声应完之后,迅速整齐的转身朝着小树林中的战马群跑了过去。
刘克武也一把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小愣子和哥哥刘克文,嘴里对着哥哥说到:“我这排本来应该有五十个人,现在还剩加我三十个,应该有你可以先让你骑的马。大哥,走吧,我们赶紧去接应马大人,再看看能不能把你那哨人马找到。”
“你的身子能骑马了?能成吗?”一边追上已经跑出几步的刘克武,刘克文有些焦急的问完后,继续紧跟在他的后面,向小树林里跑了起来。
兄弟情、血缘情,刘克武前世是个典型的80后独生子,看着那些比自己大的人,都有兄弟姐妹一起长大、互相照顾和帮扶,曾经羡慕到了妒忌的程度。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种兄弟之间因为血缘和亲情,而形成真切的关爱。
脚步不停,还是快步向树林的方向跑着,边跑刘克武边说到:“刚才划船的时候,不已经没事了吗?您就甭为我操心了。”
话音刚落之时,众人已经跑进了小树林。远处的清军岸上火炮与日军江上那些军舰的火炮,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打的差不多两败俱伤了。
在小愣子的搀扶下,刘克武一冲进树林,就从翻身跨上了战马。一勒缰绳将马转到了面向江岸之后,刘克武和他身后的官兵们,看到了振奋人心的一幕。
在鸭绿江的西南角上,六个黑点由远而近,上面挂着的是满清的龙旗。很快众人就都看清楚了,那是清朝的军舰。
刘克文最先看出来了船上的标志,兴奋的喊到:“是北洋水师的镇中舰和镇西舰,还有四艘鱼雷艇。哈哈,他娘地小鬼子,这下你们娘地要惨了。”
刘克武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出现在江面上的六艘北洋水师的军舰,已经向着那三艘已经给两岸清军大炮炸的行动缓慢的日军军舰,展开了密集的炮火轰击。
“咻、咻、咻”
“轰、轰、轰”
六艘打三艘,骑在马上向东北奔行起来的刘克武心里很清楚,别说那三艘鬼子的战舰已经被岸上那些大炮扎的遍体鳞伤了,就算他们是都是完好的,也不可能打的过北洋水师的那六艘军舰的。
所以他现在只想着,快些带着自己的部队,去找到自己那个岳父。只有与大部队汇合在一起,才有机会最大程度的保存好自己。
情况的确是他想的那样,与北洋水师那六艘战舰对打了三、四轮的日军三艘军舰,就在刘克武带着部队冲出江边那片小树林,向东北方向沿着江岸寻找马玉昆的时候。
鬼子的军舰一起调头,从北洋水师的舰队空隙加大马力向西南逃去。那六艘北洋水师的军舰,却似乎不想放过他们,紧紧的尾随在后面,一直追出了江口才停止追击。
一路寻找,刘克武的眼前不断的看到了毅军与满人军队的不同。毅军的官兵虽然刚刚也给日军战舰炸到不少,他们只要一登上岸,立即就会去寻找他们的官长,并迅速的集结成小股队伍,再一起去找他们上一级官长。
而那些满人的军队,甚至就连不知道是什么级别官员的亲随“戈什哈”,只要双脚一踏上岸边的土地,立即就向四处的树林、山石后面跑去。
跑丢靴子、跑丢帽子的,比比皆是。满汉两军,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看的很清楚的。有没命乱窜的,那准是满人。一个一个都象耗子一样,四处找洞在钻。
这样的场景,让刘克武见到马玉昆和跟在他身边的达布后,不禁对达布在心里鄙视了一翻。不过只能是在心里鄙视,人家靠山可够硬,绝不能显露出来。
翻身从马上跳到地面上,刘克武迅速的快走几步,单膝跪在了正坐在一快大石头上,指挥着身边跑过来部队的马玉昆面前,大声的说到:“标下刘克文引领本部人马,向大人复回,听从大人调遣。”
“好,把你的人,都归回亲兵营吧。”马玉昆说完后,才带着惊奇的目光,盯着刘克武说到:“哎呦喂,这还真奇了,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你小子就好了?哈哈,孙树礼这家传的东西,还真是有奇效呢。你小子还哪感觉不舒坦的?老夫让那孙树礼再给你调养下。”
兄弟俩被马玉昆从地上拉了起来,马玉昆一手拉住了刘克文,一手拉着刘克武,大笑了起来。
边笑,他边说到:“好啊,好啊,你们两兄弟还真是好样的。伯达啊,你那哨人马就在这后面的大营里呢。还剩三十二个人,你一会再去跟他们汇合。来,我正式给你们俩引见下,这位是兵部主事达布达大人,现在是毅军的监军使大人了。”
真他娘的头大,就知道难逃给这些满人下跪的命运。刘克武听完马玉昆的介绍后,只能与身边的哥哥一起,侧回身面对着那个达布单膝跪拜下去。
边跪边说到:“下官刘克武,参见监军使大人。”
“下官刘克文,参见监军使大人。”
“免礼、免礼。”胖的跟头猪一样的达布,行动上可一点不慢。在刘克武和哥哥刚要跪实之时,他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出了这兄弟俩的肘部。
一边将二人托起来,一边在他那张足有个小盆那么大的脸上,露出微笑的说到:“刘把总平壤之战以五十抗二百,又在重伤之后马车之上连毙十二敌,真乃我大清之青年俊楚,就不用向老夫多礼了。”
去你娘的大清,老子是汉人,地地道道的汉人子孙,跟你大清满狗有毛关系?刘克武心里叫骂着,面上却不露声色。
换上了一张让人看上去,就清楚那是在献媚的笑容,嘴里说着:“监军大人的夸奖,让下官实在愧领啊。下官只是尽了一个军人该做之本分,怎能让大人如此夸赞,羞杀下官也。”
“好了,好了,就别这客套了。”马玉昆可不想让自己的部下、自己的准女婿在这跟这个靠着关系混到兵部职务的家伙多废话。
打断话之后,马玉昆还是那样的爽朗的大笑着说到:“这以后达大人就跟咱们一同行动了,你们是要天天见面的。达大人,这小子是我那个小闺女的夫君,以后还请您多多帮老夫这提携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达布其实早就知道了他面前现在站的这个年轻人,长的俊朗却又脸上和他那个老爹一样,写满刚毅,人高马大的年轻人与马玉昆的关系。
心里想的是什么,没人看的出来,不过刘克武很清楚,这头肥猪一定是没什么好水的。
又说了一会话后,刘克武就带上自己的队伍,和刘克文一起向后面的大部队中牵马走了过去。
很快就走进了马玉昆的亲兵营临时集结的营地中,三个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的人,带着大约三十名士兵一见到刘克文,立刻就快步迎了上来。
三个带头的人一走到刘家兄弟面前,立刻就单膝跪了下去。
“标下第一棚棚长熊秉琦叩见把总大人。”
“标下第二棚棚长张怀芝叩见把总大人。”
“标下第三棚棚长任学歧叩见把总大人。”
张怀芝?这名字好熟悉。刘克武在脑袋里飞快的搜索起来,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个张怀芝似乎后来就是袁大头的铁杆部下。
没想到这直接就出现在了自己哥哥的队伍里,省去了自己很多的麻烦.克文在刘克武心里冒着抢夺袁世凯人手的时候,已经将他的部下们从地上拉了起来。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09章 杀个狗把总
三个把总又向刘克武来见礼,见到张怀芝的时候,刘克武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到:“张棚长也是武备学堂毕业的吧?你我就不用见外了。”
刘克武既然起了抢光袁世凯人手的思想,自然要对这个张怀芝来点心理收伏之术了。一下就把关系拉近后,说话也就热络了起来。
刘克武以五十抵二百的事,他可是不知道的,但马车毙敌十二人,却是他亲手做的。谈话之中,这两件事也自然就成了这些比自己和哥哥级别低的军官们,首要运用的逢迎话题了。
正在刘克武兄弟和两人的部下们热闹的闲聊,向军营内走去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之后,立刻就是几声大声的呐喊传进了刘克武的耳朵。
“抓住他,那小子当逃兵要开小差。”
“别让他跑,抓住他啊。”
“阿穆尔,你跑不了的,赶紧他娘的给我站住。”
逃兵?新鲜了,这么多部队集合在这,竟然还有人敢当逃兵,还让人发现了?转回了身,刘克武听到那个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自己所在毅军的官兵了。
转过身,正好看到了一个穿着有些残破的军服的军人,正拼命的拍打着他胯下的战马,向大营门口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
那个军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骑在战马上的士兵,最后面则是远远的追赶着这四个人的一队骑兵。
我靠,不是吧,竟然是个把总!刘克武的目光扫向那个带头逃跑的人脑袋顶上的顶戴后,心里不禁惊讶了一下。
因为那个带头奔逃的家伙的头顶上,竟然赫然也是和自己脑袋上一样的阴纹镂花金顶。
那名字就肯定不是毅军汉人,这是刘克武第一感觉。他见到了那样惨烈的战斗中,毅军都没人逃走,更何况现在已经基本安全了呢。
想这些只是几秒的时间,那四个冲过了前面一道人群的逃兵,在那个八品军官的带领下,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刘克武的明前。
不能再多想,管他是谁的部下,先搞死这满狗再说,别让这些家伙把自己的队伍也弄的士气低落了。
想到这些,刘克武立即就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刚刚才被重新塞进自己腰带的左轮手枪。
“啪、啪、啪、啪。”
举枪、瞄准、开火,刘克武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也就两秒的时间内,全部做完之后。四枪全部准确的打到了那四个逃命中,根本没防备有人放冷枪家伙的身上。那个八品顶戴的家伙,直接就给刘克武一枪打中了前额。
子弹从后脑飞出去后,带出了一串飞溅的鲜血。那个八品顶戴的家伙,来不及惨叫,就摔落在了距离刘克武只有两、三米的地面上,吭也不吭的就去见了阎王。
而另外那三个家伙,一个给刘克武打中了左胸、一个给打中了喉咙,最后一个则幸运了一些,给打中了左肩膀。
刘克武打完那一枪之后,还被手上的天津仿造柯尔特手枪气的大骂了一声娘。这个时代的天津制造局仿造的破枪,才连打第四枪就开始跑偏不走正线了。
军营里乱了起来,突然传出的枪声,让很多毅军官兵们迅速的集结到了一起,以为是小鬼子又打过来了呢。而真正最让人无奈的,则是那些穿着上明显和毅军有差别,一看上去就是八旗兵的家伙。
他们听到枪声后,有的钻到了马厩里,有的钻进了大车下面,更多的则是趴在地上,带着惊恐的面容四处寻找枪声的来源。
追在那四个逃兵后面的人,在枪响之后很短的时间,也冲到了刘克武等人的面前。一个军官坐在马上先是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三具尸体和那个正在哀号不止逃兵后。
等他抬头看向刘克武的时候,怒色满脸的说到:“你干什么全给他们打死了,你哪个营的谁的部下?”
看向那个骑在马上的军官,刘克武第一时间是扫向那个人的脑袋顶上。清朝这些军官,在行军的时候想分辨品级和职别,只能看他们脑袋上戴的是什么顶子。
这个在自己对面骑在马上,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军官,头上的顶是和自己那个哥哥一样的,应该是个从六品的官。
伸出一只手拉住刘克武往下按去,克文的嘴里先说到:“回这位大人的话,我等乃马分统麾下亲兵营之第四队第二哨和第三哨的人马。下官为马队后队队官刘克文,这个是下官的弟弟刘克武。下官的弟弟也是情急之下,才开枪误杀那几个人的。还请大人念在下官之弟乃为保我军纪、护我军威,才误杀那些逃兵的,还请大人见谅、海涵。”
直娘贼了,老子帮你挡逃兵,这还得跪拜你。虽然很不情愿,不过被哥哥拉着,刘克武也只能顺着哥哥的手劲,单膝跪到了地上。
等哥哥的话一说完,也连忙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说到:“请大人莫怪下官,实为情急才出此重手,还请大人多多担待和明鉴呐。”
骑在马上的那个军官听完这兄弟俩的报名后,刚刚盛怒的表情迅速的消失了,边翻身下马,边换上一幅亲热的笑容说到:“原来是魁字营刘将军二位公子啊,快快请起。”
话没说完,那个六品军官已经走到兄弟二人身前,伸手将两个人拉着站直起了身子。顺着这个军官的搀扶,刘克武立刻站起了身子。
换上一幅笑脸后,对着他说到:“不知道大人官居何处,在下眼拙唐突,还请大人明赐。”
那个六品军官听完刘克武的话之后,冲刘克武一抱拳爽朗的一笑后,说到:“哈哈,本官乃聂士诚聂大人之从六品参事,姓冯名国璋,表字华甫。二公子的枪法,还真是够神的。听闻二公子前日马车之中,重伤之身仍连毙二十四寇,今日一见更让在下佩服万分了。”
冯国璋?民国代总统。哇靠的,不是真的吧?刘克武听完对方自报家门,差点就真的给震在那了。这人可是帮着袁世凯,向满清那要权利的重要人物。
对这个人真正感兴趣,还是因为无意间的查了一份资料,看到某个著名相声演员,还是这个后来的民国代理大总统的曾孙子,所以刘克武那个时候,还真特意的看过这个冯国璋的资料。
袁世凯的死党,现在就在这呢,刘克武只是瞬间就又把自己想好的计划,给从脑袋中翻腾出来了。
毫无显露出自己的心里变化,刘克武边抱拳行礼,边说到:“原来是我姨丈大人的高参呐。您我可不是外人,我姨丈不是在向安东进军,不知冯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呢?这几个逃兵,似乎也不芦榆防军的人吧?”
不是外人,那是自然。嘿嘿,你小子现在还是我姨丈聂士诚的部下,趁你还没跟那个袁大脑袋挂上关系,老子先把你给拉住。刘克武的小算盘,加上对这些人的了解,让他第一时间就转变的态度,从而与冯国璋这玩上了拉拢之术。
冯国璋当然也很清楚刘克武与聂士诚的关系,见到这个毅军中、乃至整个在这的清军中,背景最大的公子哥有意拉拢自己,他一个本来是挂虚衔的散官,自然也不会怠慢。
刘克武的话一说完,他立即就回礼说到:“二公子见笑了,这些人还真就不是聂大人的芦榆防军。昨日我们退回来之后,叶大人怕我们兵力不足,就临时从镇边军那边,给聂大人调来了三百人补充下再去安东。您打死的这个把总,是镇边军纯字营统带隆庆阿的儿子。”
管带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刘克武听完之后,心安了一些。以自己现在在这些甲午前线上汉人部队,那些的高官的关系,只要别真的触犯到了北京那些人的利益,相信还是不会有什么大危险的。
瞬间的想明白,刘克武却装出了很吃惊和害怕的样子,对着冯国璋说到:“纯字营统带的儿子?那他怎么、怎么当逃兵啊?这、这个隆庆阿大人,这要追究起来……”
一边的刘克文见到弟弟的样子后,信以为真的认为刘克武这是后怕了。笑了一下后,对着刘克武说到:“弟弟莫怕,那个隆庆阿只是个四品统带,袭承了祖上的四品骑都尉而已。”
不等冯国璋还想说什么,在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爽朗的大笑后,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了刘克武的耳朵:“我说仲远啊,好汉子要敢作敢当。他要当逃兵的,按大清律例和军法,斩立决都是轻的。你小子也别担心,一切有姨丈给你这做主呢。”
声音落下时,刘克武看到了从那些冯国璋身后士兵中散出了一条通道,一个身穿正二品官服、看上去已经五十开外,却十分健壮的人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姨丈,这个人就是聂士诚?刘克武的脑袋一转,确定来人是谁之后,立刻就上前一步,单膝跪拜之后,说到:“下官亲兵营哨官刘克武叩见总兵大人。”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0章 后台就是挺
他的速度快,其他人的速度也不慢。就在刘克武的话没说完的时候,周围已经呼拉拉的跪下了一片。
“叩见总兵大人……”
这还真威风,难怪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拼命的往上爬。刘克武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后,至少得有三四百人,见到聂士诚之后,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聂士诚刚想说什么,远处却又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已经十分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刘克武的耳朵:“聂大人说的好,仲远不用怕,老夫和聂大人一起给你做主呐。”
“叩见马大人……”
好嘛,这没等站起来,又来个二品大员。刘克武此刻是彻底恨透了这狗屁的王八屁股乌龟的腚,心里怒骂着这些规矩,他也不得不转身向从另外一方向走来的马玉昆行礼之后说到:“谢马大人、谢聂大人。”
他话说完的时候,马玉昆和聂士诚两个二品大员已经同时站到了他的面前,一人托他的一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马玉昆先让其他人也都站起身后,对着刘克武微笑着说到:“你小子这还真给老夫添彩呢,三天之内连上两出好戏曲。重伤坚持作战,这又一下正法了四个逃兵。可你小子以后能给老子注意点不,这是咱们的大营,最好别再乱放枪知道吗?”
“下官知道了,请马大人恕罪。”刘克武心里很不情愿,边说又要向地上跪下,好在他清楚马玉昆是不会再让自己跪下去的。
果然在刚向下跪去时,马玉昆一把就将他拉住了,笑着对刘克武说到:“行了,下次长点记性就行了。还是先给你姨丈这谢谢吧,你小子打死的可是人家的兵。”
奶奶的,这分明就都是一家人,好在这关系网是自己的,要换成哪个跟自己有仇人的话,就这关系网就能玩死自己。
心里很清楚聂士诚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反会帮着自己的刘克武听完马玉昆的话后,立刻转过身又向聂士诚跪拜,嘴里说到:“请聂大人明鉴,实为情急才出此重手,还请聂大人恕罪。”
大手有力的一托,止住了自己身体下沉后,低着头的刘克武听到了洪亮的声音:“行了,你他娘的就别这跟老夫来这套了,你小子的枪法怎么就这么神了,打死几个逃兵,没人敢怪罪你的。”
抬头看聂士诚,那张圆圆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慈祥的笑容。眼睛不大,有点圆的鼻子下面是浓浓的八字胡,那胡须的两边已经垂落到了下巴上。
高高的身材,壮实的身躯。这就是民族英雄聂士诚?刘克武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的这个姨丈的时候,心的激动感觉那自是不必说了。
心里再激动,嘴上刘克武可是不停声,看向聂士诚之后,说到:“谢姨丈大人的关照和夸奖,外甥这没齿难忘姨丈大人对外甥的恩情。日后定当更尽孝道,更多的杀敌,以报姨丈的提携和关爱之恩。”
“行了,你小子一炮没给鬼子炸死,以后是不是想酸死我们呢?先去的大帐再说吧,你爹刚才就钻我那喝酒去了。”聂士诚边说,一手一个拉起了刘家兄弟俩。
转头他看向马玉昆说到:“鬼子还没打到新义洲,走吧,荆山贤弟,一起去我的帐里喝点酒,研究下明天该怎么去帮叶大人守新义洲。”
马玉昆小聂士诚两岁,二人也是老相识,又因为刘凤清的关系,挂上了亲戚。所以这两个平级的人一见面,也就没了那些繁文缛节。听聂士诚叫自己,马玉昆也就不多说什么,跟在聂士诚身后,边说笑着,边走向了聂士诚的大帐。
很快一众人等就走进了聂士诚的大帐,刘克武这个闹心啊。又是一翻东跪一下、西拜一下的,挨个和大帐里的人见过礼之后,才老实的站到了大帐一边。
此时他才又见到了自己第一清醒时候的那个千总齐盛隆,在老毛头的口中,这个千总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所以刘克武也只是对他来了下逢迎之术,只几句话就给他拍马匹拍的乐到合不拢嘴。
清朝的亲兵正常的称谓都叫“戈什哈”,穿越进了马玉昆的亲兵营,又是马玉昆的准女婿,刘克武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跟在马玉昆的身边。到了晚上,一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刘克武倒在行军临时搭建的床上,脑袋就想起了事来。
想了大半个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刘克武,第二天一大早钻进了马玉昆的帐篷里。先是一个跪拜之后,刘克武站起身后,冲着马玉昆说到:“岳父大人,你给我调换些兵吧。”
“这他娘地一大早上,我以为是你小子来给老子请安的,敢情这是给老子添乱来了?”刚起床正在洗漱的马玉昆接过一个随从递来的毛巾,在脸上擦了几下。
听到刘克武的话后,放下毛巾瞪向刘克武继续说到:“现在所有的部队,都他娘地缺人,你小子不会不知道吧?还给你调人,从哪调啊?”
向前走了几步,刘克武边接过亲随拿过来的军衣帮马玉昆往身上穿,边赔笑着说到:“岳父,我也知道现在部队都打的缺员严重,可小婿这手下那些老兵,他就不听用啊。”
马玉昆套上军衣侧过脸盯着刘克武说到:“从他娘地哪给你小子调人啊,你手下那些人,可都是精壮呢。你又为什么不调人,不听话你他娘地就给我打他啊,那不是有军棍吗?”
又接过铠甲,边帮着马玉昆穿戴,刘克武边用那幅献媚的笑容对着马玉昆说到:“小婿只是想加强一下队伍的训练,那些家伙年纪大了,肯定受不了小婿的强化性训练啊。都是跟你了您和我爹很多年的老人,打出来的,也不可能真听话,弄不好还容易把人都适得其反。”
“你小子是要把你在武备学堂学的那些个操典,都用到你那哨人马上去是吧?”套完上身,马玉昆站好身子抖动了一下铠甲。
盯向刘克武他说到:“行了,他娘地我要不答应你,回去翠莲那丫头还不得把个月不搭理我。老家伙们在你手下,的确受不了,说吧,要什么样的人。”
向后退了一步,又参拜后,挤出笑容的刘克武说到:“多谢岳父大人了,小婿只想要十八到二十四之间的壮丁,还请岳父大人成全。”
整理好了身上的马玉昆挥手示意让他站起来后,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参将应声进帐,马玉昆对着那参将说到:“你去给这小子按他要求,给他调下人。给他换过去。”
“标下领命。”参将应声后,转过身站在那看向了刘克武。
有关系就比没关系强,自己这个岳父还真是够意思。刘克武连作了两揖,嘴里说到:“谢岳父大人、谢分统大人。”
马玉昆骂了一句后,说到:“滚回你自己那去吧,咱们的宋大人,刚接了朝廷的圣旨,升了北洋军务帮办了。老子这还得去恭喜宋大人,以后有事你直接找曹参将就成,别事事的往老子这跑。滚吧。”
刘克武听完后,一边作揖嘴里连说感谢之词,很快就退到了那个曹参将身边。两个人走出了马玉昆的大帐。
曹参将侧着身子看向刘克武说到:“为什么要调人,你想怎么调?“
一抱拳一躬身,刘克武对着曹参将说到:“回参将大人的话,标下想强化下一下队伍。我那哨人里,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有不少都年纪大了,肯定受不了我的新法。所以,还有劳大人,让标下选些真正受的了的人。”
曹参将听完停住脚步,歪过头看着刘克武说到:“你小子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这各个部队都缺人,咱亲兵营都打的五百剩三百了,你这还折腾什么劲?”
“嘿嘿,回参将大人的话,这兵不再于多而在于精吗。标下就是想着,把我那哨人马弄成精兵了,等再跟鬼子干的时候,不也能给大人多增点光吗。”刘克武说完,顺着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早上特意准备的五两银票,塞到了曹参将的手里。
曹参将看了一下银票后,换上一幅笑脸说到:“行啊,那就跟我去挑人吧。不过,你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下你要什么样的人吧?”
别看马玉昆的准女婿,这个参将那还是马玉昆多年的跟班呢。刘克武早上从自己帐篷出来前,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此时见钱眼开参将那张脸,让他心里不禁骂了起来,这个年代还真是狗官多、清官少。
五两银子是自己在随身的那些东西里,翻出来整理之后十分之一的财产了。为了搞好自己的队伍,现在就给这么个脏官闹去了。
心里将曹参将家里的女人问候了个遍,却挂着笑容对曹参将说到:“标下只要十八至二十四岁的兄弟,而且他们必须在咱们的队伍里,呆了两年以上的。而且标下手底下的棚长,也请参将大人帮调下。人我选好了,我哥手下那个张怀芝和熊秉琦就行。”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1章 人才第一招
“呵呵,好嘛,您这是跟你哥那抢人呢是吧?那两可都跟你一样,武备生呢。”曹参将大笑了起来。
笑完后说到:“你们哥俩这可都是有靠山的,要换你哥的人,一会还得你自己先说了。要不你哥往宋大人那一闹,我这以后再见宋大人可都不好说话了。”
自己是马玉昆的准女婿,那个哥哥可是已经迎娶了毅军另外一个分统宋得胜最小的女儿,是真正的乘龙快婿。
不过刘克武在早上想好要把自己的队伍变强后,就已经有了对付自己那个大哥的办法。
听完曹参将的话后,刘克武立即说到:“那是自然,标下自己跟我大哥要人就是,只是这调令等标下和我大哥说好之后,还要有劳大人了。”
脸上挂着笑容的曹参将,转过脸看了刘克武一眼,边向大营士兵聚积帐篷走,边说到:“只要你大哥那肯放人,我这立即给你开调牌。”
跟在曹参将身后,路上又是好一顿的施展很不愿意用的马屁高招,把曹参将拍的是一路上都大笑不止。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马队第二哨的营帐附近,克文正在一个树墩子那擦着他那把左轮手枪。
一见到大哥,刘克武就先于曹参将走了过去,笑着说到:“大哥,您起的还真早呢?这一大早的,您咋也没多躺会?”
刘克文听到了刘克武的话后,抬头笑着说到:“昨天晚上睡的那么早,这又不是在家里,愚兄哪敢倒床上不起来呢。你小子看来是真好了……”
刚要和刘克武说什么,抬头的克文看到了跟在后面曹参将后,立刻起身,向着曹参将参拜起来:“标下刘克文给曹参将请安了。”
拉住刘克文下坠的身子,曹参将笑着说到:“免了、免了,这一大早的,就来你这你可别怪在下哦。是你这个弟弟,有事逼着我来的。”
曹参将也很清楚,这俩公子哥,哪个他也不能真得罪着。毅军俩分统,给人家这哥俩当靠山。所以刘克文参拜的时候,立刻就伸手将克文托了起来。
“参将大人客气了,标下怎敢怪大人什么呢。”说完之后,克文转过身,将目光转到了刘克武的身上,问到:“你这一大早的,要折腾什么,还把参将大人都惊动到了我这来了?”
刘克武面上却是憨笑着说到:“嘿嘿。大哥,我说了您可别跟我急。”
克文惊奇起来,自己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的怕自己急了?以前这小子,可是能闹着呢,自己怎么管也没用。
现在竟然跟自己也这样客气起来了,这丢了魂中的一部分,怎么还能把这小子变的象个人样了呢?
想到这,克文正色看向了刘克武,说到:“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大哥能办到的,你也不必惊动参将大人啊。”
“嘿嘿,大哥能办到,是没参将大人,咱哥俩私自办里却是不行的。”从江边那一段,刘克武就看出来,自己这个大哥其实是真的很疼自己的。现在跑他这挖人,要不是怕那个袁大脑袋先把人抢了去,自己才不会这样做呢。
克文被刘克武这么一说,弄的满头雾水。用惊疑的目光盯着刘克武问到:“什么事啊,还非得参将大人出马?说吧,别这废话了,只要大哥能办到的,都答应你。”
好嘞,这话你既然说出来了,想再收回去可就难了。刘克武听到哥哥的这翻话后,也就客气了,笑着说到:“我是想跟你这,调俩人把我那重新整训下。”
愣了一下,克文才一脸惊疑的继续问到:“调人?调什么人?你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从我这调什么人?”
急吧,急吧,等我说完你不急那才叫奇怪。刘克武不想多废话了,直接憨笑着说到:“嘿嘿,我想把张怀芝和熊秉琦,我那俩学兄调我那去。然后再让曹参将给你这,也换俩武备生回来的。”
“什么玩意?你要抽我的大梁啊你?”刘克文不等弟弟的话说完,就吼了起来。
刘克武猜到了哥哥会是这样的表现,他吼完之后,还是那样憨笑的看着哥哥说到:“大哥你别急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从您这要他俩,再让曹参将给您弄俩武备生来,您也不损失太大吗。”
克文的眼睛都圆了,那是给他这个弟弟气的。武备生在北洋各个军队中,那可是最抢手的。现在可好吗,没等别人来跟自己抢,自己的弟弟先来抢人来了。
怒目瞪着刘克武,克文大着嗓门说到:“我告诉你,不行,我不换。你小子想增强你的队伍,我还想增强我的队伍呢。人给你了,现在武备生这么少,你让我哪再要武备生去?”
“大哥您别急啊,借一步说。”你急也没用,你的人我是要定了。刘克武拉住了自己的哥哥,向站在那里的看这哥俩闹笑话的曹参将示意了一下。
把哥哥拉到帐篷的一角后,刘克武才接着说到:“大哥,您急什么呢?我从你这要走俩,您完全可以趁机会把您的三个棚长也都换成武备生啊。别人不好要,您这一找宋大人,不就完事了吗?”
克文的脸已经憋的通红,在他的话说完后,还是一脸怒色瞪着他说到:“你想什么呢?我岳父那可就十二个武备生,九个还都已经是哨官把总了,你让我怎么要去?不管你自己岳父要,让我找我岳父要干什么?”
刘克武对自己的哥哥呆劲很是轻视,脸上却还挂着笑,嘴里说到:“剩那三不还是棚长呢吗,您直接找宋大人要那三人,不正好吗?”
接着,刘克武将嘴凑向了哥哥的耳朵边。一阵耳语之后,哥哥的脸上先是平静了下来,到最后大笑起来。
他侧过脸盯着刘克武说到:“好嘛,你小子这招都哪学来的?虽然有些不地道,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倒还真是最好的办法。人我给你,然后你可得去跟你岳父那帮我吹吹风,让他跟我岳父那多帮衬我下。”
左一个岳父,又一个岳父,刘克武听着心里都感觉好笑。不过对这样的身份,现在还真是开始有点满意了。怎么说有两个分统制、二品大员给自己和哥哥做靠山,想实现自己理想的基点也就高多了。
兄弟两个笑着重新出现在曹参将面前,倒是让曹参将吃了一惊。他原以为,这哥俩没准还真就得因为抢人才而闹起来。不知道刚才刘克武小声的跟他哥那嘀咕了什么,竟然俩人回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直接就是当哥的告诉他,同意把那两个武备生调给他弟弟了。
叫出了张怀芝和熊秉琦,刘克文说了把他们两个调到第三哨跟刘克武。武备学堂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可就显示出了与那些泥腿子出身军人的不同。他们两个问都没问,就跟着刘克武和曹参将满军营的转悠了起来。
这一转悠,就是一上午,刘克武在满军营转悠的过程之中,将自己要选人的基本条件告诉了张怀芝和熊秉琦。
其实也很简单,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四岁之间,体力充沛、两年以上从军经历、有一定特长的。
两个人很快就以他们对这个大营中,那些部队的了解,到午时二刻就和刘克武带着十六个真正精壮士兵,返回了第三哨的营帐区。
曹参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宣布把萧钟桂、于士宁给调到了别的队去。老毛子因为刘克武个人要求,成了全哨年纪最大唯一的一个老兵。不过他还是副目官,体力上也是相当的好。
先让新换来的十六个新部下,去和自己的另外的八个老部下一同去吃午饭。老毛子带着小愣子,将刘克武的午饭端进了刘克武的营帐。
三个棚长加上老毛子,就边吃边听着刘克武布置起整训任务来了。
看着面前这些人,刘克武先盯上了也从北洋保定武备学堂毕业的黄辉祖,说到:“黄棚长,您是我的学兄,又是咱们这哨最了解情况的。不知道您对现在咱们队伍上,有什么想法吗?”
黄辉祖愣了一下,他也是刚进毅军时间不长的,没想到刘克武这个公子哥,竟然在一看就是有军务要商议的时候,先问向了自己。
抑制了一下得宠的激动后,黄辉祖站起身向刘克武一抱拳后,说到:“回把总大人的话,标下的确有些想法,但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以后咱这队伍里,我要给大家例上这么几天新规矩。”刘克武挥手让黄辉祖坐下后,接着说到:“第一,非正式的场合,所有人不许再对我行跪拜之礼,抱拳就成。第二,说话时候少绕圈子,有什么直接说出来,行不行大家商量着办。第三,任何人别再闹老套的官权之术,都是自己个的兄弟,干什么非得分出个官不官的干嘛?”
“啊?”
老毛头失声叫了一声后,最先开了口,说到:“二少爷,这恐怕不成吧?这可有犯上之嫌啊。”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2章 全都大将才
犯上怎么了,大爷的,那个上就了不起?刘克武心里想着,但嘴上却说到:“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人后这样,又不是让别人都看着咱们这哨人马不守规矩的。”
张怀芝等刘克武话音一落,大声叫着说到:“就是了,咱把总说的很明白,只是咱们自己人在一起的时候,又没说让大家一直这样。都别打岔了,让把总赶紧说正题得了。”
老毛子给张怀芝这么一吼,反倒尴尬了起来,赶紧找个台阶,看向黄辉祖说到:“既然二少爷这都说了,咱们也就跟着就是了。泽修,你那有什么想法,快说出来吧。”
黄辉祖笑了一下,心想你这是给人家吼住了吧。憋住笑他环视众人并抱拳行礼后说到:“各位大人应该都知道,咱们这个队伍,虽然战术和战法上,已经相比其他队伍要好的多,却还是以骑兵武力冲锋为主。这样的打法,对队伍的损失的极大的。这才造成咱们队伍,从开战前五十剩下现在的三十,不跟人家换都要不来这些精壮的事。所以在下认为,首先要改变战法,并且进行紧急强训。”
熊秉琦在黄辉祖说完后,接话说到:“可东洋鬼子似乎很快就会打过来吧,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把咱们的队伍,在最短时间内改变好呢?”
将目光盯向刘克武,黄辉祖一脸献媚之色的说到:“呵呵,这个不用在下说了,把总大人应该有了主意的吧?”
笑着看向黄辉祖,刘克武说到:“我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宿,也的确是想到了些东西。首先就是上了战场,咱们该如何进攻。硬打硬拼,鬼子的大炮和步枪一响,咱们可就先躺下一片人。”
见刘克武停住话,接过赵倜送上水杯喝上了水,老毛子接话说到:“这个我们也知道啊,可咱是骑兵,鬼子是步兵。不成群的冲上去,咱要怎么打啊?骑兵散了,可就没什么优势了。”
放上手上的水杯,刘克武笑了一下后,说到:“不是说不集群,而是要看怎么结这个群,你没忘了沙俄人和鬼子骑兵是怎么作战的吧?”
“你说冲锋散队、撕杀小队那一套吧?这个我们也知道啊,可是现在咱们是守,鬼子是攻,总不能让咱们的骑兵散着向鬼子那冲锋吧?”赵倜说完以后,敲打了下他习惯性抽一袋的大烟袋。
看向赵倜,刘克武笑着说到:“不全散,只小散。黄棚长,我看还是你来给他说下什么是三三队列作战法吧。”
黄辉祖见刘克武自己不说,反让自己说,明白这是他这个比他还小的上司,是想让他尽快的立威。毅军这支部队,很多都是终身制的军人。
自己不讲让黄辉祖来说,其实刘克武也正是给他个机会,用他先进的学识来在这支队伍中先立住脚。卖个人情给黄辉祖,更有利于自己收住他的心,让他给自己以后的发展做个先锋。
黄辉祖只知道刘克武是给他机会立威,可想不到刘克武更想得到的,是他的忠心。在刘克武的话说完后,他冲着坐在他对面的元老级别的老毛头也就一抱拳。
站起身后,他说了话:“您是前辈了,不过既然把总让在下讲下,在下也不好推辞。这个三三队列战法,顾名思义就是作战的时候,将部队以三人一组,编制成三角队型,向敌人展开进攻。”
“那打起来了,谁还管什么队型不队型的?你们学堂上学的那些个东西,到战场上有用吗?”老毛子又象个大炮筒子一样,打断话说完之后,继续抽起了他的大烟袋。
刘克武还是微笑着,但话语声却冷冷的说到:“三三队列战法,是欧美和日本人骑兵乃至步兵广泛使用的战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部队,在装备和作战能力上,不比鬼子差却总给鬼子打败的一个原因。萧棚长,您让黄棚长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可以吗?”
“知道了,不打断他就是了。”老毛子嘟囔着嘴说完后,又在烟袋的嘴上狠狠的抽了一口,一看就知道其实还是很不服气的。
不管他怎么样,刘克武将眼睛瞄向黄辉祖后,黄辉祖又接回了话。
敲下学子后,他说到:“三三队列之法,重要的是在于平时的多训练。咱们的队伍,现在要想多训练怕是来不及了,鬼子随时还可能打过来。不过既然把总让给大家说,我还是要把其要素跟大家这说下。三人一组、同进同退、以三攻一、互助互连。”
短短的十六个字,却已经将在后世已经很为普遍的作战小组模式,阐述的十分明了。
听完之后,老毛子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到:“不就是把三个人在打起来的时候,弄到一起吗?可真打起来了,谁能保证三个人之间,能一直互相看着的。”
“不能也得能,不管发生什么事,三三队列之法,都必须给我在你们俩的棚里执行起来。”刘克武心里来了火,摆什么老资格,再老你也是老子的部下。
冷眼看着面前这些人,说完后,刘克武才接着说到:“为了短期内,让咱们的兄弟们都能学明白这个战法,现在我要给各位的人手做下调整了。咱们现在加上我,还剩三十个人,老毛子和小愣子是不可能编进你们那的。这样就剩下二十七个人,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领八个人。”
见刘克武已经定下来了,老毛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之后刘克武又简单的说了一下三三队列作战法的要素,又正式确定让黄辉祖担任全哨队列的总训练官。
而刚调带自己部下的张怀芝和熊秉琦,也显然很适应这样的安排,毕竟黄辉祖比他们对这哨人马要熟悉的多。
众人走出了大帐,小愣子的一声大喊后,旁边的三个帐篷里的部下们,就迅速的冲了出来。
还好,刘克武看到部下们跑出帐篷的时候,能在站到自己面前的之前,就把衣帽穿戴整齐,心里满意了不少。这要是那些个满人的八旗子弟,估计是绝对不能这样短时间内就完成集合的。
站到队伍前,刘克武却不发话,而是让老毛子将自己刚刚确定的,调配方法和整训三三队列作战法的事跟这些部下们说完。
他走到队伍的前面,大声说到:“大家都不是新兵蛋子,跟着咱毅军的时间也都不短了,资历上比我们这些人都老。不过,想活着回去的,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就都给我积极的配合黄棚长和你们的新长官。我不管你们什么资历,只想让你们跟着我,再活上他几十年,都明白了吗?”
“明白……”
部下们齐声的应声之后,刘克武接着朗声说到:“不用先想着什么荣华富贵,你们大家伙都先想着怎么在战场上,把命留住。以后充英雄,玩个人英雄主义的,回来你就给我滚蛋。我的队伍里,以后要的是兄弟之间、小组队列之间通力的协作,不要那些只知道拼的蠢货,”
有些士兵兵的脸上,在刘克武这翻话说完之后,都露出了不悦之色。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刘克武心想,反正是老子管你们,爱高兴不高兴。
兵是我来带,你们就得听我的。等你们以后跟着老子打出天下来,都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时候,老子不信你们还能象现在这样的别扭着。
打定主意要先把自己身边这点部队带出样,刘克武也就不在含糊什么,冷竣的目光扫视了面前这些部下后,他大声的接着说到:“以后,在我这,我不管你是谁,都一视同仁。上了战场,能把三三队列小组用好的,回来了我请你喝酒。做不好的,直接找马大人给我滚蛋。谁逞能的,小爷就算留你,回来也得给你两军棍。我丑话说在前面,别到时候你们背后骂我的娘,说我没人情味,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还有一点,你们也不能太依靠战马了。”刘克武不再去管那些老兵油子脸上已经了多云转阴。
板正了一下身子后,继续大声的说到:“以后每天加训项目,早上起来都跟着我,咱们一起去跑他十里地。全都带着你们的武器、弹药和行李。回来以后吃早饭,跑不回来的不管你是谁,就给你俩干巴窝头。”
队伍中听到十公里跑,还要把行李和装备都背着的跑以后,出现了一些小小的躁动。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接受过西式正规的操典,不过那个时候多数都只是站站队列而已。
毅军的编制虽然是最先完成西式编队的,可除了那些管带、千总们之外,可是没人真明白西式操典要领的。一听要跑十公里,那些士兵们先犯起难来。
咳嗽了一声,压住了队伍中的嘈杂之声后,刘克武才说到:“这还只是一天的开始,以后你们每个人,早饭之后都要跟我一起做掌上压、仰卧起坐和骑术,具体的内容,全由黄棚长告诉大家。下午的时候,再进行搏斗训练。平日多练功,上阵才够勇,这道理你们都是明白的,谁要想训练时候开小差,马上站出来给我滚蛋。”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3章 野训毙满狗
队伍中又是嘈杂声,但却没人再站出来了。谁也不想当孬种,那样以后就算给调到别的队伍里去,也必然要抬不起头,在人笑话中过日子了。
“好,既然没人想当逃兵的,那么就先开始今天下的训练吧。黄棚长,队伍暂时就交给你了,连我也算上,统一听你的指挥。”说完之后,刘克武在部下们惊疑的目光关注下,径直走进了队伍。
伴随着黄辉祖响亮的口号声,刘克武也跟在队伍中,向这个临时僻建大营的小校场起步走了过去。
部下们看到的,是一个和他们一样,虽然脑袋上挂着顶戴,却走的正步很认真的把总。全哨的军心,开始真正凝聚到刘克武的身上。
整个下午,都是在拿着马刀,与老毛子和小愣子组成一个三人战斗小组的进行着各种战术训练。到了晚上,一回到自己的帐篷,刘克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再爬起来的他,又下令该由张怀芝为轮值主训官员。十公里跑到了鸭绿江岸边的山上后,再跑回大营。接着就全体强体力的一百二十个掌上压、一百次仰卧起坐。
五天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天时间。在这五天之中,刘克武天天和部下们在一起摸爬滚打,迅速的与部下建立了很好的感情基础。
任何一个时代,象自己这样基层的军官,如果连身边的部下们都带不好,不能让他们把你当成兄弟来对待,那上了战场,想打出漂亮仗来那可就真是奇怪事了。
而在自己从哥哥那要来了两个棚长后,刘克文也按着自己的计划。先是找到了宋得胜,好一翻把自己的弟弟骂了之后,才开口向宋朝宣要人。
之后也是趁夜晚的时候,兄弟俩一起去见了马玉昆。抽调精壮、更换棚长,被刘克武一翻马屁加大玩情感线,就让马玉昆笑骂着准了。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刘克文的第二哨,就与第三哨一起,在大营的校场上,周边的山野中展开了全新式的训练。
兄弟两个经常是跑在队伍最前面的,在临时的大营里,也成了许多士兵私下闲谈的焦点。这些军中的世家子弟中,终于也出了一对真干的人,让马玉昆、聂士诚、刘凤清和宋得胜都跟着荣光了一阵子。
就在这段时间里,刘克武先跟着马玉昆调防到了榆树沟的新驻地。马玉昆联合聂士诚、刘凤清和宋得胜,已经向宋庆为刘克武请赏。
宋庆将刘克武的表现,做了一些夸张,把五十挡二百,变成了挡五百。把击毙鬼子的人数变成了二十四个。写成奏章派人送去了朝廷,为刘克武请赏加爵。
到了榆树沟第二天早上,兄弟两个依旧带着部队,在齐千总无奈的眼神看着下,跑出了营地。
刚跑出没多远,几声女人的哭喊声,就传进了刘克武兄弟两个耳朵中。停住了脚步,哭喊声更大了。刘克武转身看向自己的哥哥说到:“大哥,这也没打仗,怎么有女人的哭声?”
也是一脸茫然的克文,并没有立即回答刘克武的话,而是四处张望着。
突然跟在刘克武身边的老毛子看到了什么,边拉着刘克武向西北方向那两间茅草屋看去,边在嘴里骂了起来:“操他娘地,又是那帮子满人祸害老百姓呢。二少爷,您看那。”
顺着老毛子的指引,兄弟两个和两哨所有官兵的目光,全都转向了那两间茅草屋。只见三个一看穿着就是八旗子弟的士兵,正边提着裤子、边从茅草屋中走出来。一边走三个人还一边淫邪的笑着,说着什么。
*民女?!刘克武的脑袋中,震惊了一下。怎么这个时代的八旗子弟,还真都有这胆量,竟然敢在一大早上的时候,就*民女、扰乱军纪的?
那两间茅草屋中住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儿,刘克武昨天晚上带着自己的手下,在周边连夜勘察地形的时候,还在她们家里喝过水。
据那妇人讲,他的男人和最大的儿子,都是跟着聂士诚部队走的了,可是一走就是大半年,一直音讯全无。怎么说应该也算是军属了吧?可现在竟然给满狗糟蹋了。
看明白发生什么事后,刘克武控制不住了。冲着那三个家伙,大声的喊到:“你们三个混蛋,给我站住。”
话音一落,他人已经向那三个家伙冲了过去。而那三个满人也给刘克武足够震撼人心的一声暴喝之声,震的呆立了一下。刘克武向前冲,当哥哥的自然也不会落后。
克文跟着一动,本来是出来拉练的部队,迅速的也都跟着冲向了那三个八旗子弟。眨眼的功夫,等那三个家伙定住心神的时候,六十多个人,已经把他们团团包围住了。
“你们三个畜生,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人吗?那是他娘的聂大人麾下,一起拼命的芦榆防军兄弟老婆和女儿。”刘克武不用看,就已经知道了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所以一站定脚就冲着面前这三个满人狗大骂着说完后,上前就是一脚。
“哎呀妈呀!”一脚正中一个顶戴是九品,此时却是歪挂在脖子上的八旗子弟的腹部,那个家伙立即就爆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向后倒飞了至少三、四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气愤异常的刘克武还要对另外两个家伙动手,却给哥哥一把拉住了。之后克文对着身边的手下们大声下令,说到:“把这三个畜生,给我绑咯。”
老毛子和张怀芝最先冲了上去,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其他的五个棚长。那两个站在那正发呆的满人,等被七个人捆绑成了粽子一样后,才反应过来。
一个八旗兵大声的喊到:“你们毅军他妈的了不起啊?老子是镇边军依克唐阿将军的部下,不归你们管。你们敢抓我们,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镇边军依克唐阿将军,听到这个名号,正在捆绑躺在地上那个八旗兵的老毛子等人,都是怔了一下。他们同时转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看想了两个把总。
刘克武也着实被那名号震了一下,满人最后一个抗倭大将依克唐阿,怎么就出现这么几个败类呢?依克唐阿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还真是惹不起。
迟疑中的刘克武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哥哥后,心里却释然了。这一带是毅军的防区,管是谁的部下,犯了军法毅军就有权抓。
克文此时看着自己的目光,是坚毅的,刘克武相信哥哥那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冷笑着说到:“我管你们他娘地是谁的部下,在我们的防区干这样缺德的事,老子就有权抓、有权杀你个孙子。”
“砰。”
掏枪、抬头一甩之后,那个大叫着报号的八旗子弟,在枪响之后,瞪着一双充满惊疑的双眼向后面倒了过去。
他的天灵盖,已经被刘克武近距离的一枪,打的掀翻起来。脑壳里面的脑浆,也随着枪响,飞溅到了他身后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也没想到,刘克武听对方报出了依克唐阿的名号后,非但没害怕,反在一眨眼的功夫,几下就把报号那个八旗兵给毙了。
刘克文也慌了神,他的确是用目光支持弟弟抓住这三个败类,可没想让弟弟把人家就地正法了啊。
克文面露焦急的神色,盯着刘克武问到:“我说仲远啊,把他们抓住送给马大人处置就是了,你干什么把他就地正法了啊?依克唐阿可是盛京将军啊,这要闹起来,咱们哥俩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听到刘克文的话,被同伴让人一枪结果了性命,震呆的另外一个八旗兵立刻叫了起来。
他冲着刘克武喊到:“你敢杀我们镇边军的人,我们可都是八旗子弟。你敢杀我们,不要了你的小命,我们就不是太祖皇帝的子孙。”
“哈哈,太祖皇帝的子孙?”刘克武冷笑着说完后,拎着自己的左轮手枪,向前走了两步。
站到那个大叫的八旗兵面前后,一边重新抬枪对向那个八旗兵的脑门,一边继续恶狠狠的说到:“我他娘地现在就让你去见太祖皇帝,看看他老人家,能他娘地要你这样败类的子孙吗?”
“不要……”
“别……”
“砰。”
惊叫声之中,刘克武的枪声又响了。伴随着他的枪响,刚才还大叫着不要了自己命就不是太祖皇帝子孙的八旗兵的脑门上,被打出了一个黑洞。
那洞口上,因为是完全顶在上面开的枪,还淡淡的冒出了几缕黑烟。子弹洞穿八旗兵的头颅,在后面炸开了一个大洞,脑浆、鲜血飞溅到了后面的地面上。
哥哥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刘克武,嘴里连连的说到:“你疯了?你疯了啊?八旗人咱们杀不得啊!”
侧过脸看了一眼哥哥,刘克武又扭了一下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站着的那些个部下们。他们的脸上,此刻都挂着吃惊、恐惧、惊疑的神色了。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4章 杀狗灭迹后
一个缩身从哥哥的怀中就溜出来的刘克武,重新直身身的时候,看向哥哥说到:“八旗人是人,汉人也是人。自古以来,军者杀人,罪加一等。*民女,罪不该恕。杀了他都算便宜他了,这没野狗,要有的话把他们扔去喂野狗都不为过。”
“可、可、可大清律可是有规定的,旗人犯罪只受宗人府处置。你我是没权处置的,这要是依克唐阿将军追究起来,你我可就全都完蛋了。”克文有些慌神了,他很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给依克唐阿追究起来,保不准他们哥俩的小命,就全都得赔给这两个满人。
仰天一声大笑,笑声将远处树林中那些落在树上的鸟,都吓的惊叫着飞上了天空。
笑声停止后,刘克武才冷冷的说到:“咱们汉人兄弟在前面冲锋陷阵,这些八旗子弟却在后面*咱们的妻女?咱们兄弟把命都搭给大清朝了,可一回过来还得让这群满人欺负?追究,呵呵,死无对证,依克唐阿不就想追究都没证据了吗?”
话音一完,一个漂亮的转身侧蹲,身子变成了犀牛抱月之势的刘克武,又打出了一枪。
“不要杀我,我是……”
“砰。”
那个顶子上是个自己一样,阴纹镂花金顶的八旗兵小官,刚想报什么新的名号,就又被刘克武一个漂亮的反身回射,洞穿了脑袋。想报什么名号,去地狱报吧。
他临时前的表情,说明了他当时已经陷入极度恐惧和震惊之中。不过不管他究竟死之前想的是什么,他的小命都真的给一个汉人八、九品小军官,给拿了去了。
哥哥没想到,眨眼之间刘克武就连毙三个八旗兵。这个祸可闯大了,哥哥在第三声枪响之后,身子一软跌坐到了地面上。
嘴里连连的说着:“你这是大祸不惹、惹天祸啊你。这鬼子把你魂魄炸丢了些,怎么把你胆子倒炸大了啊?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啊!”
又是冷笑,直起身子后的刘克武转过身,冲着还傻傻呆立在那的老毛子说到:“发什么呆,去给我找几块大石头,捆到这三个畜生的身上,然后把他们给我扔到河里去。”
说完之后,不等老毛子有反应,又将脸转向了也同样正发呆的第二哨副目洗冶真说到:“你带两个兄弟,进去看看张大嫂他们母女。记着,千万别让他们母女寻了短见。身上带着钱的,都给我掏出来。
停了一下,看到部下们有些迟疑,刘克武补了一句:“算是老子借你们的,一起交给洗大人,去送给张大嫂母女。告诉他们,仇我帮他们报了,但他们一定得给我保守杀八旗子弟这个秘密。”
最后,走到了哥哥的面前,蹲下身后,刘克武笑着说到:“死无对证,不就完事了。大哥,这回您就不用怕了吧。兄弟们,每人放上一枪,回去就跟其他队伍说,咱们来了一次实弹射击了。”
毁尸灭迹、报仇封口、放枪掩护,这一系列刘克武在回到军营后,都有些不敢相信了。自己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谋杀思维,这要换在前世,怕是想不出大事都难咯。
没多久,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改变,完全是因为这个时代而产生的,一连击毙了十二个鬼子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讲师了。
听到弟弟的话之后,克文也立即就冷静了过来。既然弟弟已经给人家三个八旗兵送去见了阎王了,现在也只能按刘克武的话去办。
至少这样,就算是有人追究起来,也闹个死无对证,能保住哥俩的小命。
刘克武见哥哥重新站起身后,才转过身笑看着已经从震惊中苏醒过来的两哨人马,笑了一笑。
对着队伍,他朗声的说到:“满人是人,我们汉人也是人。以后,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没有人天生就是奴才,没有人天生就是贱种。不管是他娘地谁,只要欺负到了你们的头上,就给老子打、给老子杀。当然,呵呵,可别真杀大官,要不我也保不住你们。但是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保证在几年、十几年之后,让你们真正的再没人敢任意欺凌。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两哨的人,都是汉人,都是给满人欺负了太长时间的汉人。此刻他们听到刘克武话后,久违的壮志雄心和热血,同一时刻被重新唤醒和点燃了。
没有谁是天生的奴才,不想做奴才就要拿命来拼,刘克武给两哨六十五个人,从这一刻深深的烙进了这样的思想。
在他的话说完,众人响应完之后,两哨的人行动起来了。不远处就有几块大石头,三两个人搬一块,很快就在刘克武的指挥下,捆绑到了那三具尸体上。
接着一起动手,把尸体抬到了只有四、五百步远外的河边。几个人扔一个,整齐的口号声过后,河面激起了一荡水花。那三个八旗兵,就给扔进了河底喂鱼去了。
就在众人动手处理完那三个八旗子弟的尸体时,被派进茅草屋的洗冶真匆忙的跑回了兄弟俩面前。
站住脚后,洗冶真才对着刘克武兄弟俩一抱拳,说到:“哎呀妈前呢,还好二公子您想到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张大嫂刚要上吊。还好我们进去的及时,总算是把他们母女俩给救下来了。”
说完之后,洗冶真提起自己的衣袖,将脸颊上的汗水擦拭下去。
他说之后,克文才将脸转向他,问到:“这救是救下来了,可咱也不能把她们娘俩带回军营去。这小鬼子已经打下新义洲了,没准明天就打过来呢。她们娘俩留在这,鬼子一来也准遭殃,怎么安置这娘俩?”
是啊,小鬼子昨天晚上刚把贪生怕死的叶志超,彻底的赶出了朝鲜。那群日本狗的本性,刘克武可是很清楚的。
如果真把这娘俩留在这,小鬼子一过来,准还得被祸害一次。那帮畜生见着花姑娘,可是绝对不会心软的。干起缺德事,比八旗人还在行。
所以在哥哥的话说完之后,刘克武对着洗冶真说到:“你去问问张大嫂,她还有什么亲戚没?有亲戚投奔亲戚,没亲戚先让她们去奉天吧。咱们兄弟凑这些钱,应该也够她们娘俩用上半年的了。”
应了一声之后,洗冶真转身跑回了茅草屋。就在这个时候,从西北方向出现了一队骑兵。战马疾速的向自己这个方向跑来。很快就看清楚了,那些人也是毅军的部队。带头的是个八品的顶戴。
那队人马跑到近前之后,带头的把总却在下马的后,并没有朝着刘克武这边来。而是直接冲向了那间茅草屋。他一边向里面跑,嘴里还一边的喊着:“姨娘,姨娘,您没事吧?”
姨娘?这张大嫂可没说他有什么外甥在毅军里啊,要不然自己刚才也不用那么的犯难了。是毅军的家属,自己完全可以带到马玉昆那去,请马玉昆帮着安置了。
看到那个把总向屋子里冲,第三哨看守在门外的两个兵丁用眼睛看向了自己,那意思是要不要拦。刘克武看到后,做了手势让自己的部下撤到了一边,任由那个把总冲了进去。
那个把总刚冲进去,茅草屋里就重新传出了号啕大哭的声音。很清楚了,那个把总的确是张大嫂的外甥,那是人家娘俩正诉苦呢。
看到洗冶真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刘克武向哥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大声的叫到:“全体集合,列队整理。这没我们什么事了,跟着我继续训练。”
号令一出,两哨的官兵们迅速的向一起集合起来。士兵们以他们的棚长为基准点,迅速的重新站好了队列。
就在这个时候,跟着那个冲进屋子把总一起来的,一个顶戴是九品的军官,却快步跑到了刘克武的面前。跪下一膝边参拜边说到:“下官山字营骑兵第二队第二哨副哨官林虎给二位大人请安,不知二位大人是何人,可知道方才的乱枪从何而来?”
山字营?马玉昆的弟弟马玉峎的人?这是碰着自己岳父弟弟的队伍了。于是他笑着上前一步,将那个叫林虎的拉了起来。嘴里说到:“本官乃马玉昆大人亲兵营马队第三哨哨官、从八品把总刘克武。”
边说又侧过身,指了一下自己的哥哥后,接着介绍到:“这位是马队的队附、第二哨哨官员、从六品把总刘克文。都是自家人,林副哨官就不要客气了。”
林虎听完刘克武看似平淡的介绍后,顿时愣了一下。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刘克武其实不用问都知道。自己背后是他们顶头上司的亲大哥,还有其他那些个关系。
现在这个毅军里,虽然作战的时候够勇猛的。可这些个七连八挂的关系网,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明白的。
一抱拳,林虎的脸上也换上了献媚的笑容,冲着刘克武和克文又行了一礼后,哈着腰说到:“原来二位刘大人,小的这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还请二位大人多多见谅。”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5章 雨帅贵公子
“都是自家兄弟,就不用这么客套了。”刘克武向着林虎回了一礼,接着回答起他刚才的问题:“刚才是三个旗人,在这欺负了那屋子里的母女二人。不过人已经给我们收拾了。不知道你们那位把总,尊姓大名?又与张大嫂是何关系呢?”
明知故问,都听到人家叫姨娘了,刘克武说完之后自己都感觉有些恶心。这些个满清官场上东西,还真是够麻烦和恶心的呢。
他回答完之后,林虎显然先是一惊,之后一抱拳,说到:“回刘大人的话,我们哨长是从八品的外委把总张作霖、张大人。不知道刘大人您,把那三个满人怎么收拾的呢?”
谁?张作霖?我靠,不是真的吧。这可是东北王呢。自己现在竟然救了东北王的姨娘,刘克武先是一惊,接着心里立刻又打起了小算盘。
心里盘算,不过他嘴上可不是落后。冲着林虎一笑说到:“那三个满人,林大人就不必多问了,一会等你们张大人出来以后,自然就会有分晓。”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冲进屋子里那个五大三粗的哨官张作霖,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三步并两步,他跑到刘克武面前,跪到地上以后“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之后才抬头双手抱拳冲着刘克武说到:“张作霖代俺一家人,谢过刘大人。您的大恩大德,俺们家的人都会永远记得的。”
堂堂的东北王竟然现在就给自己这下跪,刘克武心里这个美啊,但却丝毫不露的上前一步。
边将张作霖从地上救起来,边说到:“张大人不必如此,都是毅军的兄弟,谁遇见这样的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在下也很愧疚,来的晚了些。还是让那三个畜生欺负到张大嫂了,在下愧受张大人之拜啊?”
“俺老张是个粗人,不会那些客套的东西。”张作霖被刘克武从地上拉起身之后,又是双手一抱拳。
冲着刘克武他继续说到:“刘大人救了俺姨娘,又给报了仇。以后只要您有需要的,俺老张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这不愧十几岁就敢和他哥哥去杀人的主,才二十出头这就有了一股十足的江湖气。
刘克武心里想着,只要你小子跟着我混,别做什么东北王就成。有了你这么个大将,那我的计划执行起来,可就又多了几份胜算咯。
心里想着如何把张作霖变成自己的人,刘克武的嘴上自然就不会太吝啬好词了。抓住张作霖的双手。
笑看着张作霖,说到:“张大人客气了不是,兄弟我这怎么能想着让您报答什么呢。兄弟我这,只不过是做了点该做的事。以后你我兄弟,多多往来才是真的。”
听完刘克武的话之后,张作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兴奋之色,但只是稍纵即逝。
很他的脸上换上一幅笑容后,也紧紧的握了一下刘克武的手,说到:“刘大人能这么看的起俺老张,管俺叫兄弟,日后什么事,兄弟我这绝对不会落后的。不过您的大恩了,俺老张还是得谢的。”
张作霖只不过是一个在当地混着没劲,才投了毅军的兽医而已。自己有什么背景,整个毅军都是很清楚的。现在自己能这样对他,想不感动都难了。
第一步成功施行之后,刘克武自然不会放过收伏这个元帅之才的机会。用他来对付袁世凯,那日后可正是自己一个最大的助力呢。
于是他继续说到:“张兄弟客气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安置好你姨娘吧。这小鬼子刚把叶大人他们赶过江,现在新义洲那可都是鬼子了。”
“刘大人不必操心了,俺也是昨天晚上才跟马大人到的这,要是早到一天,没准俺姨娘也不能出这事了。”张作霖说到这,脸上挂上了遗憾表情。
叹息了一声后,他接着说到:“一会俺就派俩兄弟,先把俺姨娘送回黑山去。刘大人您是想想,怎么回去向马大人交代刚才放枪的事吧。俺也是听到枪声,才给派过来看看的。”
他的话音一落,从西南方向又传出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刘克武和张作霖等人,同时循声望了过去,见到又是一队约四、五十人的骑兵,朝自己的方向迅速的跑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这一队骑兵就跑到刘克武的眼前。
马上一个八品顶戴的军官,一勒住他的战马,就冲着刘克武等人喊到:“刚才谁打的枪?你们是谁的队伍?”
看那服装,就知道是淮军的。刘克武对这些李鸿章练出来的队伍,印象好点的只有刘铭传的铭字军。
其他的那些淮军,在他印象里都是些酒囊饭袋。人家毕竟是李鸿章、李中堂的嫡系,也不能太怠慢了。
等那个看上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军官喊完话后,刘克武才一抱拳,冲他说到:“在下毅军分统制马玉昆大人亲兵营马队第三队哨官刘克武,这位是第四队队附刘克文,这位是山字营哨官张作霖。不知道大人又是哪位大人的队伍呢?”
听到竟然有个队附,那个青年军官立刻就将脸上刚才那幅傲慢的表情换下去了。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
那个青年军官迅速的走到刘克文的面前,以便行参拜之礼,一边说到:“下官铭字军亲兵营马队第一哨哨官、八品把总刘朝先拜见刘大人。”
“快快请起,原来是刘军门的公子。”刘克文将那个叫刘兴元的八品军官从地上扶起来后,继续说到:“都是合肥老乡,咱们就不用这些礼节了。刘把总也是给我们的枪声引来的吧?”
昂首向刘克文抱拳一礼后,刘朝先说到:“正是,不知是刘大人带着贵部在此练兵,所以我父亲刚才听到枪声之后,就派下官带人来看看。既然是毅军兄弟在这练习,我等也就回去复命了。”
好一个愣头青,看到刘朝先那副样子,刘克武的心里这个气。不过刚才从哥哥的话里,他已经听出来了,这小子可是铭军总统制、淮军提督刘盛休的儿子。自己想要成大事,这起步的时候必须多抓些帮衬的人。
想到这,刘克武上前一步,向刘朝先一抱拳说到:“刘把总何必如此着急,不过也正好,我们也正要返回大营,不如同行如何呢?”
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刘克武一眼后,刘朝先笑了一下说到:“那自是好极,既然二位已无事,我们正好一起联络下。”
这个破朝代,这些个破练军、勇军。刘克武心里这个骂,这些个练军、勇军,就是靠着乡党、亲族拉起来的队伍。在这些部队里,这样的关系是最让任烦心的。
很多时候不用打仗,就能平步青云。可要是没任何关系的,很少有人能真升到营官以上的的,除非你真有什么旷世之才。
不过既然自己有了大志,刘克武也就只能和他们这样的应付了。见刘朝先同意了一起回大营,转过身看向了张作霖后,刘克武先向他做了个眼色,说到:“张把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qǐsǔü您这先安顿下您的姨娘吧,我们后会有期。”
看到刘克武的眼色后,张作霖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一抱拳,笑着说到:“三位刘大人既然要回去了,在下也就不好再留各位在我姨娘这多留了,我们后会有期。”
见张作霖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后,刘克武才转回身,翻身上马向已经开始朝大营方向走的哥哥和刘朝先追了上去。他刚才的眼色,就是示意让张作霖保守住自己杀八旗兵的秘密。
没进毅军之前,张作霖就已经在社会上混迹好几年,自然清楚刘克武的意思。人家对自己家有了大恩,不把这事藏住,那岂不是太不够义气。张作霖向来重的就是义气,所以二人的配合,也就很是默契了。
追上队伍之后,刘克武坐在马上,冲着刘朝先一抱拳。说到:“不知刘把总今年贵庚啊,你我既是同乡,以后见面的时候自是少不了。我们也就没必要,总是以官场的礼节来称呼了。在下是光绪元年春,三月初五的生日,表字仲远。”
“我是光绪元年夏七月十八的生辰,还比你小上四个多月呐。小弟表字达初,你我既是同乡,那以后我就叫您仲远兄吧。“刘朝先冲着刘克武回手抱拳一礼。
说完之后又将手指向了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说到:“这是我的副哨官刘朝如,也是咱们的合肥同乡。比咱俩小一年,是我们的族亲,还未表字就跟着我来投奔我爹了。”
表字,男人不到二十是不会有的。这一点刘克武也很清楚,不过当他朝那个刘朝兴如抱拳一礼的时候,却先是一怔。
秀气、端庄又娟秀的脸蛋,白皙的皮肤,再加上轻铠甲遮挡不住的胸口。分明就是个女人嘛!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6章 结拜要带张
不过只是一怔,人家说是男人,准是跟这个刘兴元有什么关系。刘铭传家的势力,那也是在这些练军中相当大的。人家既然有意隐瞒,自己何必去揭穿呢?
想明白这些后,刘克武立即对着那个刘朝如抬手抱拳一礼,笑着说到:“朝如贤弟,在下这有礼了。”
那个刘朝如也回了一礼后,用明显带着女人细性的声音,对刘克武问到:“前几日就听说了,仲远兄平壤五十抗五百、重伤马车毙敌二十四。还在渡江的时候,赋了一首好词。连我们军门大人都说了,您当是咱合肥青年一代的翘楚。今天得以相识,小弟还真是三生有幸呐。”
“贤弟过奖了、过奖了。”嘴上说着,刘克武的心里却偷笑起来。因为他,不对,准确的说是她还敢这么大多说话呢,那声就已经泄露了她是个女人了。顺情说好话,梗直讨人嫌。刘克武可不会去想着拆穿人家什么。
谁知他着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那个刘兴如却在自己的话说完后,又接着说到:“仲远兄也不必太过谦吗,小弟很想知道,您做了一首什么词,竟能让所有大人们听完后,都感觉振奋呢?可否再给小弟这复颂下,让小弟也好讨教一二。”
典型的小女生性格,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刘克武早就对这些小女生的心理,有过深刻的了解了。想要让她们不再烦,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于是等刘朝知的话说完后,刘克武笑着说到:“既然贤弟对在下的拙词这样感兴趣,那再下也就只好再献丑一次。清风吹、两岸舞,片片落叶满江渚。群山傲,立国柱,多少英雄尽无数。破倭奴,守疆土,千万将士抛头颅。卫江山,安民路,壮志久护江山图。兵锋错,联抗倭,众志成城依杨卧。河山破,贼之过,竟使绿柳垂泪落。望远山,悲怆漠,更添几多荆棘路。红日起,东方烁,他朝一纵山河复”
“好词啊,难怪父亲他们都夸赞。果然是宏大之志,果然是景色与境况相得益彰。”本来和哥哥说话的刘朝先,在听刘克武重新吟颂了一遍自己那首,已经被命名为《清风词.江岸宏志》之后,不禁拍手大声叫好起来。
看到了那个刘朝如已经给自己的词吟颂过之后,震的正发呆。小女生都爱才华胜过爱财产,这话看来在任何时代,都是很流行的。
冲着刘朝先拱拱手,刘克武笑着说到:“拙劣之作,随口而出,可不敢当达初贤弟如此盛赞。”
被刘朝先一声大叫,再加上刘克武的话语,那个刘朝如才清醒过来,嘴里却还喃喃的念叨着:“兵锋错,联抗倭,众志成城依杨卧。河山破,贼之过,竟使绿柳垂泪落。”
念完之后,才看向刘克武,若有所思的说到:“仲远兄的形容和描括,还真是非平常之人能比啊。对您的夸奖,您不但当的起,怕是在咱合肥青年之中,在行武之人中,你也是李中堂之后第二个能担当的起的人了呢。”
哇靠的,不是吧!竟然把自己跟那个李中堂往一块划。深知那个老家伙是个什么鸟,虽然现在自己这个身份,和那老家伙也是同乡,刘克武自然不会这么早就跟那老家伙挂上关系。
在刘兴如的话说完后,刘克武立刻接过了话,说到:“这可不敢当,李中堂岂是我等敢比的。”
“咯咯,仲远兄的词之中,虽然无中堂大人之霸气,可治国救国之志,却不比李中堂小呐。这一点您是想藏也藏不住,何必还要故藏锋锐呢?”刘兴如的一笑,带出了几分娇媚,更让刘克武确信是个女扮男装之人了。
名字和刘朝先如此相近,又敢女扮男装的天天跟在刘盛休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绝对低不了。
自己现在就是需要大肆建立各种关系,找到更多的靠山,才能在腐朽的官场上站住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想到了自己的理想,刘克武等刘兴如的话一说完,就换上了一幅和悦之色说到:“朝如贤弟还真是在下的知音,呵呵,官高居深楼,难事更是多。愚兄的确没有什么想做大官的愿望,只想能捍守江山,学下岳武穆,此生足亦。”
呸,还真他娘地够虚伪的。说完那句话之后,刘克武不用别人,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
可身在这样一个没落的时代,如果不虚伪,根本就行不通的。所以很快他也就不再责怨自己,而是确定了想要屹立不倒,就要深藏真心来赢得更多人的支持。
“仲远兄果为真豪杰,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江山社稷。在大清朝,现在象您这样的人,还真是太难得一见了。”刘朝先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个刘兴如的话说的太多,容易暴露其女扮男装的事实。
抢过话之后,他突然向刘克武一抱拳,说到:“今日能遇仲远兄,实为小弟之幸事。望日后仲远兄还可多多与小弟往来些,让小弟有些向仲远兄讨教的机会。”
好吗,自己想拉拢对方,对方却倒过来先拉拢起自己来了。不过只要能把你家的关系,也变成的的关系,谁拉拢谁还不都是拉拢。
只要老子不让你把老子当人梯,反过来让你帮老子去完成志向,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瞬间想到这些的刘克武,等对方话音一落,就接回了话说到:“达初贤弟愿与愚兄多走动,愚兄自是求之不得。这讨教二字,以后可千万莫再说了,呵呵,我们彼此之间多交流,多交流才是。”
“既然大哥您与仲远兄如此投机,为何不结为兄弟呢?”刘朝如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刘克武吃惊的将目光转向她的时候,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些异样。
我靠了,不会吧。刘克武看到刘兴如看自己的眼神后,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子已经喜欢上了自己。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也太容易喜欢上人了吧。
自己无非就是打仗的时候猛了点,又顺口胡诌出了那么首自己连什么词律都不知道词,就能征服少女的放心?这也有点太不可思意了!可对方那眼神,不是爱慕又是什么呢?
不过她的提议,倒也很合自己的意。将目光挪离那双写满爱慕之意的眼睛后,刘克武才说到:“这可有些让愚兄高攀之嫌了呢,只是不知道达初贤弟意向如何。还有就是,尊父刘军门能否同意达初贤弟与愚兄结拜呢。”
不等刘朝先接话,刘朝如又把话抢过去,说到:“我父,啊不,刘军门向来是爱惜才士的。更何况,仲远兄之父,与刘军门那也是老相识。你的大堂哥刘克仁,更在生前曾是我们军门大人的最赏识的部下呢。故请仲远兄放心好了,我们军门大人,是不会反对的。”
克文这个时候,也接过了话。他说到:“仲远你无需再多考虑,难得你与达初如此投机。如你也认为可以,哥哥我就代父亲在这同意你们结拜了。
好吗,这个哥哥说话有点闷,还有点酸。可遇见这样攀交权贵的事,他倒反应的够快。长兄如父,自己的哥哥在父亲不在身边的时候,可不就有代父决定的权利了吗?
刚才他也听到了那个刘朝如,在失口的时候叫刘盛休什么。我父,哦,敢情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背景,这女的竟然是刘盛休的女儿。嘿嘿,好吧,既然你们兄妹俩想结拜,那咱也就甭客气了。
只是瞬间的想好了之后,刘克武冲着刘朝先一抱拳,笑着说到:“既然达初贤弟执意如此,又有兴如贤弟和我大哥在这见证,那愚兄若再推辞,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说完之后,自己先翻身从马上跳了下去。站到地上的时候,刘兴元也下了马。
突然想起了什么,刘克武转身对老毛子喊到:“老毛子,火速回去,叫住张作霖。这结拜向来只是三结,哪能我和达初贤弟两人就盟誓的呢?”
听到他的话,刘朝先也反应了过来。这结拜之事,从三国之后,就已经成了铁定的规矩。向来都是只能三人换贴,或是更多的单人数的结拜,不能双双结拜就算的。
于是他也大声的说到:“是的,是的,那位老哥,您去叫住那个张把总吧。既然是仲远兄欲带其人,相信也必是个英雄人物。”
废话,不英雄老子拉他干什么?刘克武心里骂上了刘朝先,对他可是没在什么书上看见表述过。
可张作霖是个什么人才,自己的心里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把张作霖彻底的拉进自己的阵营,就算真跟袁世凯对上,也胜算更多。
老毛子迅速的掉转马头,朝着刚才那两间茅草屋的方向疾行而去。而这边,由于都是临时出来的,两队人马只能你一块干粮,我一囊水的凑起了结拜所需的东西。
片刻的时间,老毛子就快马返回了。在他身后,自然是跟着出现了张作霖以及他那个副官林虎。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7章 虚惊断结拜
马到近前,张作霖一翻身,先从马上跳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刘克武面前,一抱拳后说到:“不知刘兄弟让您的副哨官叫在下前来,可是还有何事要吩咐的?”
淡淡的一笑,刘克武立即亲热的上前一步,伸出左手紧紧的握住了张作霖的手,说到:“张兄弟与我投缘,这位达初贤弟也与我一见如故。刚刚达初贤弟提出要与在下结拜,可向来结拜绝无两人之事,这才让老毛子去把张兄弟叫来,想看看张兄弟能否与我二人一同结拜。不知张兄弟,你意下如何呢?”
“这……”张作霖的脸上,瞬间挂上了惊喜的神色。稍一镇定后,他才立刻说到:“刘兄弟于我家有恩,你我也的确意气相投的很。只是俺出身贫贱,这个结拜恐二位之父不会答应吧?”
爽朗的一声大笑之后,刘克武伸出右手,拉住了站在一边的刘朝先后,才对张作霖说到:“英雄何必问出处,自古多少好汉出身又好的呢?想那汉之刘帮,不过一市井之徒。想那三国之刘关张、再想诸多之后来的英雄好汉们,有几个是出身豪门的呢?我要结拜的是张兄弟你的这个人,而不是你的家世。”
刘朝先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拉上张作霖这个说话够糙的粗人。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比刘克武年纪小,又真想结交这个在他父亲嘴里都说日后定成大气的人。
当刘克武的话说完后,刘朝先也就立刻接过了话,对着张作霖说到:“对啊,对啊。仲远兄所言极是,张兄你年纪看上去,与我等也是相仿。能如此年轻之时,就以贫寒出身,得了八品顶戴。非英杰之人,又何能做到呢?所以张兄不必担心,相信我父和刘统带是不会反对的。”
“轰、轰、轰”
就在刘朝先的话音刚落之时,突然远出的江岸方向,传来了炮弹爆炸的声音。众人都是愣了一下,当刘克武先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处的各个军营之中,已经响起了集合的号角之声。
“他娘的,小鬼子打过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打了多年仗的老毛子。他边说边冲向刘克武,急切的说到:“看来今天二少爷你们结拜不了,这准是小鬼子打过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军营吧。”
老毛子的话说完的时候,三队人马也都反应过来了。战事一起,什么都比不上回各自的军营,去参加战斗更重要了。
脑袋飞快的转了一下后,刘克武一把拉住了刘朝先说到:“达初贤弟若赶回九连城,怕是也来不及了。不如,就和愚兄一同先行赶回榆树沟再做计较吧。”
刘朝先听完后,迟疑了一下后,果断的说到:“哪打还不是打,只要杀那些东洋鬼子,我爹也不会怪罪我的。兄弟们,上马,先去榆树沟,和马大人的队伍汇合。”
张作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后,冲着刘克武说到:“这离你们军营最近,俺也跟着你们先去你那吧。要不就算我赶回去,时间上也肯定不赶趟了。我可不想给人去当收尸的,刘兄弟没问题吧?”
“求之不、求之不得。”你自己愿意跟我走,那我还不乐意?刘克武听到张作霖的话后,心里高兴的那就不用说了。应完张作霖的话后,刘克武立即转身,大声喊到:“所有兄弟们上马,即刻赶往榆树沟与马大人汇合。”
他心里知道,张作霖已经起了投靠之意。还一个原因是,马玉峎虽然是马玉昆的亲弟弟,可他手上却只有不到四百人而已。谁都很清楚,在这样的战场之上,手上的兵越多,才越安全。天生就有混世魔王本事的张作霖,自然是第一时间想清楚了这些。
四哨人马,刘朝先的一哨是人数最多的。铭军之前虽然也曾经血战,但他毕竟是刘盛休的儿子,打起来的时候先给派着向后方撤退了。所以他的手下是五十个人的满编一哨。
而张作霖的部队,本来是驻扎在新义洲的,才换防过江不长时间。也没经过真正的大战,人数上也是四十五个人。
相比之下,只有刘克武和自己哥哥两哨的人马,两哨加一起才六十三个人,比人家一哨也多不许多。
从他第一声大喊之后,这四哨人马,就在心里上全部开始听从他的命令,奉他为这四哨人马的最高指挥官了。
上马之后,刘克武也不多说话,冲着几人喊到:“张兄弟,你的队伍在后队。达初贤弟,你的队伍做前队。全体听我号令,火速前进。”
马蹄声响了起来。刘克武兄弟二人,本来带着队伍出来训练,就是让士兵牵着马和战马一起跑,来增强队伍的奔行速度的。
这一上马之后,很多部下自然轻松了很多。加上这几天的强化训练,与其他两哨人马比起来,也就显的格外的飒爽。
士气很重要,但打起仗来靠的可不只是这些。所以在向榆树沟急行的途中,刘克武将三三队列法简单的先告诉了张作霖和刘朝先。
一旦打起来,让他们一定要按自己这样的套路进行作战。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跟在张作霖身边的林虎眼中,却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带着四哨人马刚跑到榆树沟北面,刘克武就看到了马玉昆已经带着人,从大营中冲了出来。
自己的队伍和马玉昆的队伍一碰到一处,亲兵营马队队官、自己的那个队长齐盛隆看到了刘克武后,立即就喊到:“带上你的人,跟老子一起开路。他娘的小鬼子好象要打虎山那边。”
虎山?自己姨丈现在就在虎山那驻防。刘克武听完齐盛隆的话之后,立即调头冲着张作霖喊到:“张兄弟,你们的后队立刻变前队,向虎山急速前进。”
回过头又向刘兴元喊到:“达初,你的队伍变后队,跟在我身后。快,所有兄弟,全速向虎山奔行,不能给鬼子机会。”
他的话音一完,张作霖的那哨人马立即迅速集体的掉转马头,后队变成了前队。四哨人马只在瞬间,就在刘克武的指挥下,朝着虎山方向全速奔驰起来。
刘克武没注意到,当看到这四哨完全都不属于一个营的部队。竟然在自己这么一指挥之下,同时协同着按指令行事了,边上的千总齐盛隆的嘴,好半天才闭上。
这一个把总指挥四个哨,他这队官千总完全被忘在了一边。而且人家还那么的整齐,齐盛隆是又吃惊又恼怒,可更多的却是无奈。
没时间是看齐盛隆,刘克武一路拍马急行,一边指挥着其他三哨人马,一边大声不断的喊到:“保我江山、护我百姓。兄弟们,不当亡国奴的,就给我打足了精神。一会跟东洋鬼子碰上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给我快点、快点。”
够劲的话可以将士气煽动到最高点,骑兵的士气只要高昂着,那往往就是以一敌十的效果,这一点刘克武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喊声之后,张作霖也学着他的腔调,对着他自己那哨人马喊到:“都听着刘兄弟话没,都快点跟住,一会有的东洋鬼子给大家伙杀。”
刘朝先在后面,也大声附和到:“咱铭军的兄弟们,谁一会落到毅军兄弟后面了,回去他娘的给老子倒一年的马桶。都给我快点、快点。”
四哨人马,只眨眼的功夫,就冲在了马玉昆手下两千多人大队最前面。在后面的马玉昆看到后,转身朝着他身边的曹参将大喊着问到:“那一百多人,谁的队伍?够他娘的齐也够他娘的快的。”
“回马大人,那是您那女婿刘克武和他哥哥的两哨人马。好象还有一队是铭军的人。”曹参将一边急拍胯下战马,一边大声的回完马玉昆的话,他的心里也是有些别扭。
这怎么就一个把总能带四哨人马,还冲在了全军的最前面呢,完全就不符合练军的规矩,更何况那里还有一队铭军的人。
管你后面怎么想,刘克武带着自己的队伍,片刻之后就冲到虎山下面。当他到了聂士诚驻扎的大营附近后,却不禁笑了出来。
哪里有什么鬼子渡江,聂士诚的那些个炮兵正跟对着江对岸,一些在江边搬运什么东西的鬼子兵玩炮战。
“哈哈,娘的,虚惊一场。”刘克武勒住了战马后,转身朝着张作霖和刘朝先还有自己的哥哥喊到:“四哨兄弟集体停止前进,他娘的是聂大人在跟鬼子玩炮战。咱们上去也没什么用,都在这等马大人到了再说吧。”
说完,他自己先跳下了战马。一屁股坐了一边的草地上后,苦笑着看起了芦榆边军和江对岸那些鬼子的炮战来。
芦榆边军的炮队,正用他们的二十多门火炮,朝着对岸的鬼子炸。而对岸的鬼子,应该是用那些他们的青铜炮,只有六七门而已,边还击边向难撤退着。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8章 官升连五品
翻身下马的张作霖,很快也跑到了刘克武的身边,一屁股坐下后,大笑着说到:“哈哈,聂大人太有趣了,拿二十多门炮打人家的六、七门炮,还把动静搞的这么大。”
“这也真是的,弄的老子以为有多少东洋鬼子可以杀了呢,这根本就没咱们上手的机会啊。”刘朝先也一屁股坐到刘克武的身边后,接着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说到:“这不是闹人吗,弄的咱三好好的结拜都给毁了。”
爽朗的一声大笑后,还在喘着粗气的刘克文这时也坐到了三人的身边,之后说到:“前线有这样的事,太正常的了。只是可惜了刚才好不容易摆好的东西,可惜了你们哥仨的歃血仪式啊。”
刘克武也是一声笑之后,接过了话说到:“没关系啊,结拜今天不行了,咱以后不有的是机会吗?”
“我说刘仲远,你小子他娘的跑那么快干什么?你他娘的兔子变的?”一声大叫打断了众人的谈话,不用转头刘克武都知道,那准是自己那个队官在喊了。
不过还是得给人家赔笑,这个年代里,官大一级压死人,等级森严的时代是不能冒犯自己上官的。要不轻了打你顿板子,重了没准就要了你的小命。
很清楚知道这些的刘克武,在那声叫骂之后连忙站起身,转身正好齐盛隆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冲着参拜下去,刘克武嘴里连连说着:“齐大人恕罪、齐大人恕罪,标下这不也是着急吗,怕来晚了虎山有失。还请齐大人恕罪啊。”
怕被刘克武给落的太远,丢了自己脸的齐盛隆,此时已经因为玩命的追刘克武,累的气喘吁吁。
听完刘克武的话之后,他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后,冲着刘克武大着嗓门的说到:“怕有失你他娘的也注意着点队型啊,这可好吗,咱们这马队,把人家后面的兄弟至少甩出去半里地。你他娘的天天喊不让你那些人充什么英雄,我看他娘的你小子最能逞能。”
“大人骂的是,大人骂的是。”刘克武的嘴里连连应承着,心里却将齐盛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是你自己体力跟不上,队伍又没我训练的好,现在反倒骂我,你先人的、你先人的。
齐盛隆还想骂什么,边刘朝先可不干了,站起身走上前,冲着他一抱拳行礼之后,说到:“千总大人,大家伙都是为了救援聂大人,您又何必如此怪罪刘把总呢?”
“嘿,这是我们毅军的事,你个小兔崽子有你毛事?你铭军谁的部下,娘的不打你几军棍,我还真就不干了呢我。”齐盛隆边说,边站起身挥起手里的马鞭就要向刘朝先的头上落下。
已经在齐盛隆追到后,和刘克武一起站起身的克文,一见这场景立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
紧紧的抱住齐盛隆后,克文嘴里说到:“千总大人打不得、打不得啊。这位是刘军门的小公子,铭军亲兵营的人,打不得啊。”
鞭子已经扬起的齐盛隆,听到刘克文的话之后,手举在那却再也落不下了。他呆立在那,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弯腰站在一边的刘克武看到这一切后,心里这个乐啊。
打啊,你倒是打啊。打完看是你挨军棍,还是人家不好受。你个千总,人家老爹是提督,打完看倒霉的是谁,让你骂老子,这会看你怎么办。
见到齐盛隆挥起鞭子的时候,也刚站起身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刘朝如先是吃了一惊。
见到克文将齐盛隆抱住后,刘朝如才说到:“你一个小小的千总,就想打我们哨长?小样的,先回去问问你们马大人,他似乎也不敢动我们哨长吧。有能耐你打呀,看是谁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等她的话说完后,刘朝先向前两步,将脸凑到了齐盛隆的对面,说到:“来啊,你打我一下我看看。不打你他娘的就是婊子养的,来啊。”
齐盛隆的脸涨的通红,高举着鞭子的手,却怎么也不敢落到他面前的刘兴元的身上。正当双方陷入僵持的时候,曹参将出现在了两军就要内讧的队伍之中。
曹参将快步走到盛隆的身边,一把抢过了齐盛隆手上的鞭子,大声呵斥到:“又你娘的要打人,给我老实的滚一边去。”
他的话音刚落,马玉昆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狠狠的瞪了已经炯红了脸的齐盛隆后,马玉昆才转身拉住了正朝他参拜下去的刘朝先兄弟俩,说到:“九公子莫挑理,他是不认识你,才冒犯了你的。这小子就这么个火暴脾气,但却的确是条好汉子,还请九公子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再跟他计较了。”
被马玉昆拉起身的刘朝先,听完他的话后,连忙鞠了一躬,双手抱拳对着马玉昆说到:“马世叔开口,小侄自是遵从。”
有意思的一幕,哈哈,一个毅军的分统,见了人家提督的儿子竟然也这样!唉,这些个人啊,还真是够有趣的。
刘克武心里偷笑,人却快步走到了马玉昆的面前,边参拜边说到:“标下刚才急于救援虎山,才引起这场误会,还请马大人和达初贤弟都不要怪罪为齐千总了。请马大人看在标下救援心切,饶恕标下脱阵前突之过。”
“起来吧,你心急也是应该的,怎么说那也是你姨丈,以后给老子注意点就是了。记着,不管什么时候,你小子都给我记着点,保持大队型,别光不让你自己那哨人逞英雄,自己却逞能。”马玉昆说完后,扶起了刘克武。
此时远处的炮战已经接进了尾声,江南岸的鬼子兵,已经远离了江岸。芦榆边军的炮队,自然不会拿炮弹打着完,也就停了炮。马玉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从虎山营盘中,快速的跑出来一队马队。
那队马队很快就到了马玉昆、刘克武等人面前。为首的正是聂士诚,他到了马、刘等人的面前后,勒住战马一翻身下马。
大笑着迎向了马玉昆,聂士诚嘴里说到:“马大人还真是够快的,哈哈。对不住毅军兄弟们了,只是打打东洋人的野狗队,却让你们这跟着虚惊了。”
抱拳一礼后,马玉昆也露出笑容说到:“聂大人要打野狗,也不用二十几门大炮一起开火吧。在下还以为东洋鬼子冲到你虎山这,打起来呢。”
聂士诚大笑一声后,却转过身四处用眼睛寻找起来。当他看到刘克武后,才大笑说到:“刚才是这小子,把大部队都扔出半里远的吧?哈哈,不过马大人,你这个女婿,我这外甥,这回可是真的高升了。北京的圣旨刚才已经到了宋大人那了,这小子现在是正六品实授千总加从五品衔了,还赏了个五品顶戴花翎呢。”
“哦?哈哈,是吗?”马玉听完之后,也将脸转向了刘克武,大笑一声后继续说到:“好嘛,你小子这一炮没白挨,哈哈,老佛爷竟然给你小子连升五品了。”
我靠,真的假的,连升五个品级。实授千总?加五品衔还赏顶戴花翎。哇靠靠,那自己现在不是可以带三哨乃至更多人马了吗?
心里又惊又乐,面上刘克武却是用一幅谦卑的神色,对着聂、马二人躬身一礼后,说到:“这都是二位大人和宋大人的抬爱和保荐,标下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而已,可不敢擅取天功呐。”
马玉昆和聂士诚一左一右的将他拉住,谁都知道那保荐的奏折上,几个人是串通在一起做了手脚的。五十抵二百给写成了抵五百,再加上把马车重伤参战,打死的鬼子数从十二变成了二十四。
更是把冯国璋带队干的活,算到了他的头上,说是他奉令追处溃逃之兵,又立一功。要不然连升三级,那是做梦的事。
这样的事,可能也只会出现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了,满清想让这些汉人的练军真卖命,当然不会吝惜这点擢升的品级和顶戴。
拉住刘克武之后,聂士诚先说了话:“哈哈,你小子就别这跟我和你岳丈玩这套虚的了。这回的圣旨里,让你去你爹的魁字营当队官了。兵部文书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到了你爹那,还真就是上阵父子兵,你小子可得更象个样了知道吗?”
好啊,还把自己调到自己那个父亲的营去了。这回可真舒服了,不管怎么说在自己父亲的队伍里,也不用再象跟在马玉昆身边,办点事还得给曹参将送礼。没事还得挨齐盛隆那个千总的骂了。
心里痛快,嘴上也不停。刘克武在聂士诚的话说完后,连忙接过话说到:“谢姨丈大人和岳父大人提携,小子我谨记岳丈大人的话,一定好好的做出一翻样子来,以报二位提携之恩。”
“行了,你爹还那留守榆树沟呢,这回他可是要高兴了。”马玉昆说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聂士诚问到:“魁字营是有个队*死了,可是那个队可都打没了。朝廷不会给这小子个空号吧?”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19章 我要冯国璋
聂士诚笑着说到:“马老弟不用担心,魁字营在你那是主战之营,所以宋大人在上书的时候,已经说明原委。兵部的文书上,给了这小子从各军自选抽调之权。哈哈,他现在选兵,可是比咱们更舒坦呢。就连铭军、盛军的人,还有我这的人,只要这小子想要,我们就都只能给呢。”
刘克武听完聂士诚的话后,心里这个乐啊。哇靠,还真是够意思,竟然让自己随便挑人。
这宋庆还真是在满清那娘俩的心里,不是一般的有分量呢。一份折子,竟然能给自己要出这样的权利了,恐怕现在这个时候的整个大清朝,自己也是少有的了。
听完聂士诚的话之后,马玉昆也大笑起来,转过脸看向刘克武后,说到:“你小子现在可是咱毅军中的头一份了,想要谁,你那想好了吗?先跟你小子说下,别从老子这再多捞人。你自己现在的人,你带去,愿意要你哥的和他那哨人也带去。别的,你最好别再从我这要人了。”
“这个标下清楚了,人我已经想好了,还请岳父大人成全。”心里早就有了数,刘克武可不想在这多废话。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指向了张作霖、刘朝先说到:“标下只要张把总和刘把总这两队人,还有我哥哥那哨人就可以了。我们四哨加到一起,总共是一百五十八人。多出的八个人,标下想做戈什哈之用,还请岳父准许。”
刚才的一路急行军,刘克武发现张作霖和刘朝先的队伍,也都是年轻力壮的人。
在那么快的行军之中,竟然没出现任何诒误,可见这两个人带出的队伍,也是相当的有作战和配合的能力。
听到刘克武直接点到了自己的名,刘朝先和张作霖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刚才三个人正要结拜,却给芦榆边军的一阵炮给打散了。这要是真和刘克武去了他爹的那个魁字营,不但三个结拜更容易,而且肯定更舒服了。
马玉昆却迟疑了一下,说到:“你这直接就从铭军那调人,还是刘九公子,这刘军门那能同意吗?”
“马大人不必须担心,标下父亲那里,标下一会派我副哨官去说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的。”刘兴元也很清楚马玉昆担心的是什么。
他那个父亲要是不放人,马玉昆、就算是宋庆也不敢真拿着兵部谍文强行要人的。
说是那么说,没人轻易敢得罪他那个老爹,毕竟铭军可是淮军的王牌,还是李鸿章的嫡系呢。
见刘兴元自己去说服他那个爹,马玉昆很清楚刘盛休是对这个老小子,据说还一个比他面前这个九公子还小的一个小女儿,那是宠惯到了无事不许的地步。
刘盛休有十个子女,五个儿子中,早年已经战死了三个。此时就剩下刘兴元和一个在打台湾的时候,给炸成残疾的老二。五个女儿中,三个也都做个寡妇,现在都在婆家。
还一个更是嫁进了李鸿章家,一年也见不着几次。身边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个最小的儿子和那个未出嫁的小女儿,不宠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明白这些事的马玉昆,在刘兴元的话说完后,笑着说到:“那好,那好,既然九公子愿意跟我这个女婿一起,为我大清效力,为我毅军效力,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说到这他的话一顿,转过头看向刘克武说到:“那你就带着这些人,一会去找你爹吧。不过你小子给我记好了,官给你要下来了,兵给你补足了。东洋鬼子要再打过来,你不给老子打出样来,老子还是要拿掉你的。知道吗?”
“小婿牢记岳父大人的话,不过还想向姨丈大人,请姨丈大人割爱,给我来做队附。”刘克武在马玉昆说话的时候,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所以等马玉昆的话一说完,几双手一抱拳边参拜向聂士诚,边说出了自己要求。
聂士诚一愣,心想这小子对我的芦榆边军也不熟啊,这是看上谁了?不过他心里想着,却不能自食其言。
于是他扶住刘克武后,问到:“你小子又看我这的谁了?尽管说就是,只要品秩上没问题,你要谁姨丈这给你谁。”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刘克武笑了,笑着对聂士诚说到:“外甥要的人,正是前几日追拿逃兵之人,您的从六品参事冯国璋、冯华甫。”
“哦?”聂士诚彻底愣住了。他愣神的原因,是因为冯国璋在朝鲜的时候,和一路退回江北的过程中,已经凭借其个人的才干,成为聂士成现在已经开始重视的大谋士之一了。
他不是舍不得人,而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刘克武只见一面,就能在选人的时候直接想到了冯国璋呢?
不过只是很短的时间,聂士诚就收回了自己的心神。自己说出话了,只能忍痛割爱了。
聂士诚想好后,看向刘克武说到:“好吧,你想要冯华甫,姨丈也不好不答应,一会我就让他找你入队。你小子,不会再向我要人了吧?”
还要什么,有一个冯国璋,加上个张作霖还有自己手下那些武备生,再要总不能让人家去做小兵吧。人要知足常乐,想抢更多的人,也不是现在。
在聂士成的话说完后,早已对自己未来计划胸有成竹的刘克武一抱拳,笑着说到:“多谢姨丈成全,小甥暂时就不在您那要其他人了,有一冯华甫足矣。”
一半时辰后(约合现在的三个小时),刘克武终于将自己的队伍,重新集结到了一起。
队附是从聂士成那要来的冯国璋,前哨哨官是刘兴元、后哨哨官是张作霖,而中哨哨官父亲的部下赵倜。
下面的九个棚长,此时也全换成了清一色的武备生。
兵部公文和圣旨也在之后,很快就到了刘克武的手中,他这个队连其他人的品衔都给提前确定好了。
冯国璋一当队附就是正七品的实授衔,其他人,也全都是从七到从八品的顶戴换到了头上的帽子上。
哥哥也升了一级,当了步兵左队的队官。老毛子也给派到哥哥那去了。
看着整齐的牵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些人,刘克武不禁心里乐了起来。好嘛,如果按原来的历史看,现在自己这些部下里面,两个民国时代的元首。
其他的军官也基本都是北洋时期赫赫有名的军阀。嘿嘿,袁世凯,这回老子可真要好好跟你玩一下了。
这回鹿谁手,别看你个老小子现在官比我大那么多,打完这场仗,可就真的不一定咯。
心里想着对付袁世凯,看向面前这些部下们,刘克武清了一下嗓子,说话的底气足起来了。
他说到:“兄弟们,本官年纪和你们之中很多人比,还是小的很多呢。可是,既然现在朝廷和几位大人让我来带着大家跟东洋鬼子拼命了,我希望大家以后还是要多配合本官。我这人喜欢把丑话说早前面,谁要是不听军令,你们也知道本官和冯队附是怎么认识的。本官可真不想,把子弹再送进自己人的身上,都听明白了吗?”
废话,谁不知道你杀人不眨眼。那些部下们心里都门清的很,听到他这话以后,更加的对他产生畏惧感了。于是一百六十多个人,一起齐声的喊了起来:“明白了。”
“以后呢,训练和不上战场的时候,你们都不用见着官长就参拜了。”那些刚跟到他部下的士兵们,听到这话之后发出了一阵躁动声。
咳嗽了一下,停止住了那些小声的嘈杂之后,刘克武接着说到:“你们也不要有什么疑虑,出了事我扛着。咱们大家伙都一口大锅里吃饭的,没必要整天的在那拜来拜去的。以后,在我这队里,肩膀头齐了就是兄弟,谁再没事给我来那些繁文缛节的,就给我滚蛋,爱哪哪去。但人前,可千万别这么做,我只是说没别人的时候,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转过身看了一眼被自己一要来,就升了一品的冯国璋,刘克武说到:“以后呢,咱们这队人马操练和后勤,就全得冯队附你带着几个哨官,来多负责了。你也是老武备学堂的前辈了,这次把您要来,就是想让您给我们这些个新武备,压下镇、带带心的。冯队附,没问题吧?”
“标下一定全力操练队伍,请大人放心。”冯国璋低头一抱拳,说完后重新抬头看向刘克武的时候,换上献媚的表情继续说到:“只是不知道大人您想怎么操练,是按老法,还是要象您前几日那样的操练呢?”
不愧是老武备,不愧是带兵的好手。刘克武又多了几分对冯国璋的赞赏,这家伙还真是有点真本事,不光是靠混资力的主。
听完他的话之后,刘克武笑了一下,说到:“老法我这是肯定不用了,你们天津老武备的操典,也有些过时了。我这呢,按我在保定学习的时候,仔细琢磨了西洋和东洋各国的东西,刚才暂时整理出了这套新的操典之法。你看一下,再跟各位哨官一起探讨下吧。”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0章 强将带强兵
说完,刘克武将刚才在结合队伍间隙,让赵倜帮自己记录好的新操典纲要,交给了冯国璋。接新操典纲要后,冯国璋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看操典,刘克武可不能陪着他去看。
所以正了一下身子后,刘克武又对着自己面前的队伍说到:“本官这呢,还要先给大家立下几条咱这队的规矩。第一,*民女者就地正法;第二、劫掠百姓财物者杀无赦;第三,擅闯民居者重责十至一百军棍;第四,接受贿赂者,轻则重打、重者就地正法;第五,私藏缴财者,轻则重打、重者就地正法;第六,畏敌不前者,就地正法;第七,不服号令者,轻则重打、重者就地正法;第八,结党营私、诋毁上官者,轻则重打、重者就地正法。”
停了一下之后,刘克武才又大声的说到:“本官的队伍里,不要败类。如果谁认为他自己遵从不了的,现在站出来,本官再把你们哪来的送回哪去。”
八条规定,都是铿锵有力的。轻则重打,这在练军乃至整个清军中,都是司空见惯的。可是象刘克武这样,很多在其他部队犯了最多是打的狠点的事,竟然都可能给就地正法。他的话说完之后,队伍中又出现了一阵嘈杂之声。
第一个响应着说话的,是已经任后哨副哨官的林虎。在其他人都那迟疑的时候,他扬起头大声的说到:“为军者当如此,标下愿严守大人之令,恪守此八条。”
接着,张怀芝、熊秉琦、刘兴元、张作霖等人也齐声的高喊起来:“愿遵此令、恪守八条。”
没人走出队伍,那些士兵在他们的官长喊响遵从将令后,也跟着喊了起来:“愿遵此令、恪守八条。”
看了带头站出来响应的林虎一眼,刘克武竟然发现他的眼睛里,似乎在偷笑。不过现在可没时间去计较这些小事。
等部下们一起喊完之后,刘克武又是一正色后,朗声说到:“以后,咱们缴获的东西,都必须先交到队里来。然后,根据咱们这队的具体情况,再进行统一分配。任何人再藏私财的,本官这也不留你。不能做到的站出来,想发国难财的,本官不强留你。”
没人站出来,心里舒服了很多。对这些个练军,刘克武可是很清楚的。
在原来看过一部大片里,就是这些练军,大喊着“冲进城去,抢钱、抢粮、抢女人”,最后才把太平天国给灭了的。
自己的部队,可不能真变成和以前练军的队伍,那样的话以后想成大事,首先就失去了民心。没了民心,即使成了大事,怕也只能做军阀,最后让人给弄倒了。所以他这才把这些规矩,先扔了出来。
这个时候,冯国璋看完了新操典,抬头迎向刘克武大笑着说到:“千总大人,您还真是绝了。按您这样训练队伍,只要有半月之间,就完全可能把我们这队,训练成比西洋骑兵更强大的呐!标下现在,对大人是彻底的拜服了。”
“哈哈,哪里,哪里话。”刘克武伸手拉住了又要向自己参拜的冯国璋,把他拉起来后,笑着继续说到:“老武备给我们这些新武备的,留下了太多的好东西。要不是有你们这些天津武备生,。给我们做出了实战性的很多东西,我也想不这么多的东西呢。”
老武备当然是指示冯国璋他们上的北洋天津武备学堂,而刘克武是保定的学生。之所以一直这样的拿武备当话头,刘克武自然是想用校友之情,先稳稳的抓住自己部下的军心。
冯国璋站直身子之后,也是笑了笑后,说到:“大人的话过奖了,让我们这些人还真的汗颜。有道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胜一代强。这回标下在大人这,是彻底的认同这句话了。”
认同就好,刘克武心里偷笑,脸上却依然是正色的看向冯国璋说到:“我们几不要这样的客套了,既然冯队附你认为没问题了,那就念给大家吧。以后呢,这操练主要还是靠您了。我会天天跟大家一起操练的,不过负责的人是你,连我也听你的号令。”
“好,那标下就念给大家听下了。”冯国璋很清楚,在毅军里的这些军官,很多都是上行下效的。宋庆都经常亲自参加操练,更何况是这些低级军官呢。
清楚这些,自然不会在多说闲话。冯国璋转过身,对向了全队官兵,大声的念了起来:“每日卯时一刻集体起床,二刻前必须做完杂务。之后全队进行背负全部随身之备,进行十里之跑。野练之跑必须于三刻内完成,完不成者,早饭减半。回营后几天早饭,时间为一刻钟,过时不候。”
说到这冯国璋停了一下,看了一下眼前的队伍。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传说,说明这些人已经接受了这个规定。于是他才接着念了下去。
之后的,就是上午进行体能训练和骑术训练、下午进行持枪训练和搏斗训练等等内容了。强度与其他部队比,是大了很多,而且要求更严格。
但本来就都是精兵,组合到一起之后,更是暗中互相叫起了劲来,谁也不会甘心立刻就让其他人看不起了。
选择全是青年人,刘克武不只是为了体力上占优势。还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年轻人的好胜心,决定了他们在训练和作战的时候,都会在内心里,与自己的战友去暗中比下高低。
只有这样的竞争,才能形成一支作战真正勇猛、素质真正过硬的队伍来。
等冯国璋念完之后,刘克武向前一步,冲着队伍高声的说到:“以后本官不管你们有什么关系,后面的靠山是哪位大人。只要在本官的队伍里,就必须严守护本官的规矩。违者绝不轻饶。冯队附,现在队伍就交给你了。以后每日轮换一次主训官,所有人包括我,都必须在操练的时候,服从值日主训官的号令,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一百六十八个人同时的高声响应,倒也颇有气势。等部下们喊完之后,刘克武自己也走进了队伍中,冲着冯国璋说到:“值日官,现在队伍,连我自己都交给你了。”
完全是西式,不过却多出了长官受训的这一条。但冯国璋也不感觉有什么不适应,于是大声的冲着队伍喊起了号令。
整个魁字营马队的人,迅速的的翻身上马,朝着营外冲了出去。各种训练,是不可能在营盘里做的,只能到野外去做。
到了下午的时候,正在进行训练的刘克武,突然看到了跟在马玉昆身边的那个曹参将,走进了魁字营的营盘里。
这参将一般是不下到各个营,只跟在马玉昆身边的。来这,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出于好奇,刘克武将队伍彻底交给冯国璋全权负责后,他转身悄悄的溜到了父亲的帐篷后面,做起了梁上君子来。
“给送来多少马梯尼?”那是父亲的声音,刘克武听到是在谈枪支,立即就来了兴趣。自己的队伍,虽然人员上够精良了。
可张作霖的那哨人马,现在还用的那些老掉牙的破枪。甚至有几个人,拿的还是鸟枪呢。
在他想着的时候,帐篷里又传出了另外一个人枪着嗓子说出的话:“就只有一千两百枝,子弹也不多,只给运来了十二万发。还有一百五十把的美国左轮枪,外带着八千发子弹。现在都在马大人那呢,你要不赶紧去,估计让其他营先知道了,就轮不到你魁字营了。”
哇靠地,美国左轮手枪可是好东东。刘克武自己现在用的,就是柯尔特左轮枪。
虽然性能上和后世那些枪比起来,相差的太远。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少有的半自动武器了。
“其他三个营都不知道呢?那我这可谢谢曹老弟了,不知道马大人那,有没有什么想好的安排呢?咱这五营里面,可是只有你们亲兵营的枪是全后膛,其他那三营可都跟我们一样,乱的很呢。”的确,在魁字营,除了自己那一队之外,其他队也大多数都是鸟枪、*居多。
曹参将还是那样压低了声音,说到:“马大人现在还没想好,所以我这才先上你这来的吗。要等马大人想好了,你再去就晚了。”
就是了,等人家想好了,你再去,还有什么用。想到这,刘克武从帐篷后面直接就钻进了帐篷里面,把帐篷里的父亲和曹参将都吓了一跳。
当看清楚是刘克武后,刘凤清才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冲他说到:“我说你个小兔崽子,跑后面干什么去了?哦,你他娘地敢偷听你老子我的话?”
话没说完,刘凤清伸出一脚,就重重的踢到了刘克武的屁股上。看着似乎很用力,其实这一脚踢到屁股上,给刘克武的感觉就象给谁摸了一下而已。
也不是躲不开,而是让父亲给上一脚,才好让他消气后,进行下面的活动。
第一卷 激荡甲午年 第021章 精装加精训
果然,见儿子躲都没躲的刘凤清,踢完那一脚后,看着他说到:“他娘的你小子,怎么不躲啊?你那身手不挺好的吗?”
“爹要踢,儿子躲那岂不是不孝了吗?”刘克武装作很疼的样子,一边不断用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揉,一边奸笑着继续看向父亲后说到:“嘿嘿,爹,那可是马梯尼啊,您就是给儿子在来上几脚,我也在后面藏不住了不是。我哥那队,还有我自己那队从山字营要来的人,可还都用鸟枪呢。”
看到儿子那装腔做势的用手揉着屁股,脸上却是明显的奸笑,刘凤清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边笑边说到:“老子也知道那是好东西,可是就给了一千两百条,咱这五营缺的可是一千五百条。那些个左轮枪,总不能配个普通士兵去用吧。就算那样,还得有一百五十个人捞不着的呢。”
站在一边的曹参将,看到刘克武从帐篷后面钻进来后,却是一直在浅笑着。等刘凤清的话说完之后,他才接过话说到:“刘总兵何必再想其他办法呢?呵呵,二位公子如果一同出马,以二公子与马大人、大公子和宋大人的关系,甭说是您这一营的马梯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