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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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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杀刘彭除害之功后有重赏之义。本来士气低迷不振的汉中军竟然仿佛换了个面孔人人只道是为当效死松杀敌。不单单如此。常年因为刘土地的洋县姓一听到韩做了此等善事竟是纷纷踊相投竟达了三千之数。几占了洋县人口的三分之一!

对于这样的变化却也是韩当有些所料不及的。本来就对兵力捉襟见肘这突然投奔而来的人数却的确是个意外惊喜。

韩当手中染血的人命不计其数早变的心狠手辣。除刘彭。散其家财。不过是为了提高汉中军的士气借以抵挡河东军即将到来的攻势汉中的百姓。又与他江东何干?

既然有人愿意送死多死几个汉人。便少死了他麾下金贵的江东子弟性命这样天大的好事他又如何会去拒绝?反他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堵住张颌的河东军一些时日。那么用汉中人的人命去填。不正是最好?而且这还完全不会损失他。他的主公。整个江东的声誉。何乐而不为?面对战事即将逼近。韩当也不拖沓。当即便带了那三千汉中军士。并加上三千老壮新丁。又重新返回了午口而去。

河东军的前锋。通俘虏的口中所说。恐怕是不到日落便会抵达。如若再加上有逃兵返回通告。可能还更加迅猛!

时间对于韩当来说。实在太缺少了!

……………………………………………………………

河东安邑。

自从年前卫宁公然公布了卫作为卫宁继承人的实。卫宁便已经决定让卫开始正式的:理一些事情了。

卫如今虽不过十

但年少老城。从|便表现出了为早熟的迹象。事在古时候十二岁已经算不的太小了。尤其在皇室以及当权豪门中。十二岁的少年甚至都有了后代。这是高处不胜寒必要表现。不想被人推翻。拉下马来。继承人就必须要学会成熟。必须要早些独立起来。

而卫也显然明白自己的宿命。在有了卫宁这样一个赫赫武功。将河东卫氏一手打造成今天下最强家族的时候。卫对于自己的未来反而更加渴望。追逐卫宁的脚步。甚至是……超越他!

“叔父。有来自荆州的军情!”作为卫宁最重要的一个臂膀便是卫五所管辖的私密机构。将会是卫氏家族祸福根本所在自然是不可能给外人插手。内中的阴暗面不便给现在卫所看到。而明面上的情报机构。如今卫已经开始其中但当了小的任务。

卫宁最近已经越发深居简出。卫心中担忧。但却不敢。也不愿意去往那种最坏的方向去想。如今站在冰寒的门外。内心里却总是多了几分焦躁。

他甚至能够闻到房内那一股浓烈的药苦之味。

“进来吧……”没有多。房内传来了卫宁那依旧淡薄无比的传讯。卫拍了拍身上衫。抖擞精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内卫宁斜躺在床上。依旧手捧一本书卷。单单看上去卫宁好像只是惯例的懒。只有卫才清楚。这样一副看上去只是,弱的身体内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州有何事?”对于自个满意的侄子。卫宁微微一笑。当即招了招手。又道。“这天来。可还习惯?”

卫抿了抿嘴唇。道。“叔父放心。孩儿自是不让叔父失望若这样的小事也不能做。又谈何如叔父一般横扫天下!?”

“哈哈~!天下英雄何其多我不能比过其余多少。单就是曹操孙坚两人。已让我疲惫不堪了……”卫宁哈哈一笑。摆了摆。“不过也是如此。现在与你也不过是轻松活计。若这些也扛不下来。那可就真让我失望了!儿。你要住。许多事情是必须要亲力亲为。别人所说。别人说言。都不足自己亲眼所观。所闻。亲贤用正。远乃是上位者必须所遵守的东西”

卫却忘记了自己来禀报事情只有亲自开处理事情的候。才知道平日自己所学多么稀少卫宁的教导对于他来说恐怕也只会越来越少卫不愿意让他失望。只能将自己当做海绵一样不放任何一滴水。

于是卫正危坐。当即道。“叔父所言何为贤。何为庸。何为?”

“贤。能说能干上能谏君使君听善言。中能荐能人治下下能建功惠及社稷。正者虽胆言却有事实之才。上不能谏君矫君之过。中不能荐人为君谋事。下至能惠及一方。有才而无德也。。则只能君前献媚使君听害事。中进言害人利嫉贤妒能断国家栋梁。下无才无德祸害大厦根基。乱国之贼!”卫宁侃侃而谈。大笑道。“为君者有大度凉。忠言逆耳要常思!”

“谨遵叔父教诲!“卫凛然俯首拜倒。

“好了好了!在我面前也不需如此。你啊……越来越大。却也越来越如同你父亲一般。总这般严谨!”卫宁||一笑。摆了摆手。又忽然道。“你说荆州有事……让我猜猜。是不是张济那边消息了?”

“叔父神算!却是济有消息禀报而来!”卫心中一惊。暗自惊叹自己叔父足不出户竟然还能料如准确。

“刘表守户之犬。两面三刀。要他真心助我河东无疑痴心妄想。能够让他勉强牵制一下江东侧面便已经殊为不易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动静。而如今唯一又不不对我河东真'相待的也只有张济而已……又有什么神算的……”卫宁摇了摇头。道。“说吧!张济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消息了?”

“是!”卫点了,头。当即道。“济听叔父军令。撤兵北上。屯扎宜阳。不过小侄却从他的军函中发现了孙曹联军有异样之象。好像西进汉中的不单单只有一支兵马而已。而更有另外一只兵马悄然度过渭水西进……”

说到此处。卫不禁皱了皱眉头卫宁问道。“叔父……小侄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可能。但您看是否要通知一下赵云与张颌两位将军?”

微不可查的喜色。“终等到了么……做了这么多的戏。做了那么久的戏。也终于引到了小鱼上钩了!”

“不错。不错!儿。你果然有所成长了!哈……哈哈!”卫宁看着卫满意的大笑道。

“恩!?”卫瞪了眼睛。心中惊愕道。“我这不过是推测。怎的叔父如此高兴?莫非果真有魏军潜伏汉中?而听叔父此话。莫非是早就有预料甚至是……意引诱敌军的!?”

“好!好!我等这一。已经等了好久了……他'|终于坐不住了。事实上。若他们再不动手。我河东也无法再这样继续对峙下去空废粮草。我准备许久的杀招。也终于可以用上了!”卫宁一把掀开下半身的被。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喜悦自道。

“儿。为我修书。。就让张先按兵不动。是随时准备听我差遣!”卫宁沉吟了一下。当即手指卫。不容置疑道。

蓦而。卫宁拍了拍当即又道。“了。你可速速召集各府主官前来。我有要事商议!”

卫见卫宁如此视。心中惊讶之余也不敢去细问。当即从房取下笔墨碾磨动笔。一封军令很快写好。继承了卫凯的文字。卫的笔力也已颇有小成。

卫正要告辞离去。了想。又忍不住提醒道。“除张济将军外。叔父可要知会各地将军一声?”

“无妨。各军主将是我心腹老人。我早有定计分与诸将。只等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这根头发已经伸了出来。只需要为叔动手指了!”卫宁摆了摆手示意卫速去。却又道。“对了。你也……准备一下。或许要不了多久。你要发挥的地方。便不单单是这区区安邑而已了!”

卫出门心中依旧回响着卫宁的话来。要不了多久。不单单是安邑?那将会是哪?

卫的脑中蓦然闪出一个念头…他的叔父恐怕又将是要亲征了!

而现在卫宁的身体又如何能够亲自统兵!?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七章

月,张鲁在杨松杨柏两个心腹鼓动下,终于决定再救阳平关,一方面也是因为于禁大军即将抵达汉中给了他的压力,一方面也是因为阳平关外河东军的攻势突然增强了许多,张卫已经数次开始请求援军增援了。

汉中的可用之兵基本上已经全部调动到了阳平关外,三万人已经不少,加上在南江,白水关两处必要防范南面益州刘璋的两万人外,汉宁本地的兵员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好在杨柏从白水关返回汉宁述职的时候同时带回了两千兵马,南方刘璋也并未见有什么异动的迹象,再后于汉中募兵征召,又得万余新军,凑合起来也勉强算得是颇有声威。

张卫镇守阳平关,基本上带走了原本留守汉宁本就不多的善战之将,杨柏经年在南防御刘璋,威望资历也只在张卫之下,加上杨松大力举荐,又有其后党羽共同谏言,张鲁最终决定便将这近一万五人都调度杨柏指挥,让他领兵前去阳平关增援张卫。

赵云“七万”大军的数量便如同一块巨石,高高悬在张鲁的心口上,即便是有了孙曹联军的介入增援,又有了新凑的这万余人兵马,也还是让他放不下心来。毕竟攻打阳平关的赵云名声在外,乃是河东甚至天下鼎鼎有名的大将,张鲁深不放心张卫在前线的战事,生怕哪日闻知阳平关陷落的消息传来,只是寝食难安。

张鲁自是不知赵云分出了四万人去偷袭子午谷留在阳平关外强攻的人马早就失去了强扣关隘的本钱,还兀自烦恼。

作为张鲁近臣的杨松虽算清楚河东军的真正动向,却也急于向着未来的新主人邀功请赏。早前与贾逵便有定计要使杨柏相助赵云攻破阳平关出一场大气力,现在虽然杨柏有了统兵之权,但是依旧还是受到张卫的节制,依张卫和他两兄弟的不睦,恐怕当杨柏领兵去了阳平关后,便可能会强行被剥夺丢掉了兵权,最后只可能是毫无作为。

杨松当然不就这样让事情功败垂成,正看出张鲁心绪不宁松便蛊惑指示一干媚臣朋党在张鲁面前不时含蓄提醒着将帅不合于军不利指张卫不满杨柏可能滋生事端。

张鲁自然也清楚张卫阎圃等人对杨松杨柏兄弟颇有怨怒,受众人蛊惑,也深感担忧,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那个亲弟的脾气秉性,杨柏若去怕是真的会弄得欢而散。如今大敌当前,张鲁也绝对不愿让自家墙现起内讧。

不若一军两帅同样也于战事无力,汉宁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来的统兵将领了,而这个时候,恰恰有人向张鲁提了一条奇谋,便是让杨柏这一万人马不需亲自奔赴关中,使杨柏从褒城绕过山口小路奔波见起了争执。

张鲁大喜。深以为得计当即便下令杨柏得到了全权掌控这一万五千兵马地军令。而后又差遣人千里奔走知会阳平张卫其在必要时候予以配合首尾相击赵云攻势。甚至在军函中还难得地措辞严厉让张卫不可因为昔日嫌隙而坏了大事。

张鲁自然没察觉到这所献策将会为他带来什么样地祸端。阳平关一带却也地地确确唯有他们汉中人才能够清楚地形优势。大军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敌军后背也并非不可能。只是看杨柏在其中能不能扮演那个合适地角色。

对杨松杨柏两兄弟宠信多年。杨柏也在早年防备刘璋立下了不少功勋。至少在张鲁看来。杨柏地能力定然是毋庸置地。所以才毫无防备地听取了这条计策。

不谈能不能击败赵云是地他就这样退军回去。就算能够打乱对方地攻势步调。拖延上十天半个月地时间便已经足够了。毕竟张鲁寄托地希望可是在那孙曹联军地援军身上。

杨松杨柏两兄弟终于得到了想要得到地结果。心中松过一口气后也越发欢喜。献出阳平关便等于是将汉中地拱手相送。这该是什么样地功劳?又该为他们带来什么样地地位?最不济也可博个封侯吧?

等到张鲁地军令下达之后。杨柏也没有拖沓。当即便点齐了那一万五千人连夜地向西靠近。河东地密使已经来往好几次催促。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只是碍于张鲁一直迟迟没有点头。两兄弟也不敢太做地露出痕迹。此刻既有可成事了。那也不愿意再躲在汉宁干坐。

二月中,杨柏领兵已经越过褒城,向西北方向的山林进军。不谈杨柏本部两千兵马乃是多年防备刘璋的汉中精锐,其余征召的一万多人也是汉宁的青壮,而此前杨柏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对这些新丁的训练不遗余力,勉强有了军队的表象,要说赶路,也并不显得拖沓缓慢。

事实上,不管是向着张鲁进献的那条所谓的奇谋,又或是杨松杨柏如今的所为,实

只是受了负责汉中内线联络的贾逵的授意,所行所,都只是向着最后的那一个点靠拢罢了。

而远被堵在阳平关外的赵云也早收到了来自汉中的内线消息,对张卫的攻势看上去声势浩大,实际上并未伤筋动骨的强攻,只是给了对方一种要绝死叩关的表象而已。

张鲁在等待孙曹联军的到来,赵云何尝不也是在等杨柏这个反骨内贼的抵达?一出戏要演好,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的功劳,同样也不是站在舞台上那的那一瞬间发挥而已,需要多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也同样需要远比演出那区区一两小时数倍数十倍的准备。

贾逵在穿梭汉中和雍州,阳平关三地不停尽脑汁,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委实功劳不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自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也不过只是区区的一线战事罢了。无论是阳谋,阴谋,一场大战的真正主角才是穷尽脑汁的角力比较。

这个三月,注定会是这个天下决定命运的最重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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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决定这场命运最重要其中一步棋子,却正是那支悄然潜入三肴的三万精锐兵马由孙策褚分兵统帅的带着重要使命的军队。

许褚勇猛不,乃是曹操的爱将,统御兵马固是能够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气,但无论是许褚还是曹洪显然都不是这支兵马的真正大脑。

曹操只用两员勇将而有派出多余人手,便是将这支兵马的统兵权让给了孙坚方面为孙坚跨江越境以示郑重,另一方面也是在抽不出能够独当一面的文武全才。

当到周瑜参议军机时的见识不凡曹操却深是感叹,只道天下青年俊杰竟是如此之多,奈何不在他的麾下。他曾听周郎之名而未见其人,能够做出让孙坚军为首的决议,也正是因为有了周瑜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人物参与其中。

事实上,这支兵马中也的的确确只周瑜才知道孙曹两军真正的目的。

不过当大军一路北上,先克:城后近轩辕山,北上三肴竟然一路畅通无阻路顺风只让其余人都庆幸不已,、唯有周瑜数日来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不已。

自从过了宛城实际上,这支三万人的兵马便已经进入了敌军的控制范围,而越往深处前进,河东的控制力度将会大为加强。

自古三肴关中便是重中之重,长安,弘农,洛阳一线乃是天下最为繁华的所在,即便经过了董卓那场血腥残暴的屠杀迁徙,在未来的这些年里,卫宁的政策见效也让它在迅速的恢复元气。

往日的繁华地区已经开始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可以想象若再让卫宁治下保持一定的安定水准,即便恢复不到太平盛世的那般良好局面,也必然会是河东最重要的赋税粮秣来源之一。

而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竟然没有遇到过多少抵挡?纵然是因为他们小心隐蔽的行军,但三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以周瑜对卫宁的分析,这样一个最为重视情报的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也绝对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何况,本应该驻军在宛城的张济放弃了城池退入关中,那么一路上为什么连一点痕迹都不露下?这一支兵马到底是退缩到了哪个地方?总不至于一直退到了弘农,甚至洛阳去吧?

只是,周瑜在知道了曹操和孙坚的谋断之后,却也不得不继续行军下去,即便他现在有所担忧,但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偷袭弘农,搅乱河东根本,这一场赌博的风险,是完全值得去冒的。

若得弘农,只与河东跨河相隔,安邑近在咫尺,若真如杨彪,裴氏所言能够揭竿而起,这支兵马将会是直取安邑的杀手锏!

根据早前的消息所得,昔日杨奉麾下最重要的大将徐晃自从归于卫宁之后,一直并不得志,虽然有往前的战功让徐晃在河东军的地位并没有受到多少削弱,不单单赵云,黄忠等卫宁的心腹早就成为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就连徐荣,太史慈这些后降的人权柄日盛也早就超越他了。

可徐晃除了在与袁绍决战时候,领兵充当了一次先锋后,竟然没有得到半点提拔,依旧还是当着区区一介守城之人,握兵不过数千,镇守之地也只是渑池这个无战之处。

大将当该驰骋沙场,卫宁是将徐晃兵锋雪藏,不管是曹操还是孙坚,乃至于他们麾下不少智谋之士都深以为卫宁是想要开始削弱昔日杨奉派系将领对河东军中最后的影响力了。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够理解为什么放着徐晃这样一个百战名将不用,而独独用他卫宁的亲信。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早在两年前开始,孙坚和曹操便已经感觉得到,却没想到当两军对垒的大战到来能够庆幸这对于他们有多少帮助。

释,也很能理解杨彪的暗中投诚到底具有多少诚意,联军崩溃挡不住河东的扩张步伐,这个天下也就将会归于新的统一,而作为其中最大的赢家河东卫宁,日后将会成为什么样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杨氏必然将会是成为清洗的对象,没有任何一个君王会容忍这样一个污点。

当一条线拉开,看清楚上面的每一个疙瘩,串联在一起,似乎真的是合情合理杨氏乃弘农大族弘农有莫大的影响力。而+池距离弘农并不算远,徐晃领兵五千镇守,若能够得到他里应外合,攻取整个弘农地,几乎是水到渠成。而若弘农一失可取函谷关,将河东与雍州的联系完全切断远征汉中的赵云七万大军成为一支孤军,东可破洛阳,出虎牢关直接攻击徐荣太史慈大军后背,同样也是直接切断了这十数万大军和安邑的联系。

无法想象,当这些都能够成为事实,被卫宁压迫甚多的各方豪强士族将会有多少开始抬起反抗的手臂。

而最后河遥遥相望的安邑,面对他们的兵锋所指将会成什么样的害怕和恐惧?

周瑜在盘桓了许久终于还是无法忍受住对大局如此巨大帮助的诱惑,甚至这一次攻击会彻底摧毁河东那看似紧密的结构掉这样一个大敌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管是曹操,还是他们东吴,面对一个越发膨胀的巨人都只会是坐立不安,至于战后的果实分配,也只有战后再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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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外一个乎早就被人遗忘的角落同样也开始暗潮汹涌了起来。

泰安,郡守府密室中。

“主公!您可真的考虑清楚,如若真的决定反叛卫宁,便是再无回头之路了!何况三将军……”简雍脸上浮起了一丝细汗,面对面前这个奉之为主的男人即将作出的决定,心中充满了渴望,却同时也充满了紧张。

“自从我破黄兵以来,先受制于刘虞,后受制于袁绍,再受制于公孙,乃至曹操,乃至卫宁!群雄逐鹿我汉室天下,我为皇室之后,却只能无力看这河山满目疮痍,心有余而力不足!”刘备脸上看似平静,但双手握拳青筋暴露,显然出卖了他同样紧张激动的心情,随着话语说过,刘备的语气也越发激动,“卫宁看似对我不薄,但对决袁绍过后,为何不将城送还于我,却反将我迁于这泰安残败之地,无非也是使我为其鹰犬罢了!若想干一番大事,岂能永远寄人篱下?”

“至于三弟……我深知他的性,他必然不会弃我离去!”说到尾处,刘备抿着嘴唇终于还是道。

“主雄心不失,雍必肝脑涂地以死相报!”简雍俯下身子,作为一个谋臣还有什么比预见一个雄才伟略的君主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

“单先生!我已经决定起兵相助孙曹,是,青州还有黄忠数万兵马,若我揭竿而起,恐怕敌军不日便将开拔泰安城下,此军该如何应对!?”刘备狠狠捶下一拳,侧过头来,当即对着单福肃声询问道。

“主公勿须多虑,卑职早有定!”单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事实上他等这一刻也等了许久,一直以来的鼓动终于有了成效。

单福整理了一下,当即便道,“孙曹两家联合抗卫,正是竭尽全力之时,泰安地处青州边缘,西近东阿,南靠鲁国,正是于卫宁鞭长莫及之处,若能够联系孙曹,使其出兵截断济水,河西卫宁兵马便无法短时间赶来泰安,主公有足够的时间筹备后余之事!”

“那么剩下的便是应对来自青州山东的黄忠大军了!黄忠乃是河东宿将,其人统兵多年,战功赫赫,麾下青州数万兵马也是精锐之师,数抗曹操之兵,主公兵马不多,确是难以与其正面决战……既然如此……”单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陡然一变,道,“我军便不如出其不意,舍泰安而远走,攻其腹背!”

“舍泰安!?”刘备,简雍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泰安乃是我根本,若无泰安,岂非无根之萍?”

“哈哈!主公志在天下,眼光又岂能只局限于区区泰安一隅之地?!正是要让曹操为我军遮掩,若非如此,河东又岂会觉得我军是要抱城死守!?”单福大笑,蓦然一指北方,接着出口道,“而主公要去的地方,却不是去与那曹操合并一处,而是……”

“冀州!?”刘备看向北方,脸色惊愕充满了紧张。

“任他孙曹卫宁厮杀,又与我军何干?主公正该趁虚而入,既为孙曹搅乱卫宁后方,又能趁机壮大,何乐而不为!?”单福拱了拱手,眯着眼睛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八章

将军,有汉中密使来信……”阳平关下,有军中亲卫递给赵云。

“给我!”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从亲兵手中接过密函,迫不及待打开来。

纸上不过寥寥几句话,赵云却反复看了几遍,随着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终于吐出一口浊气,“贾梁道果然不负卫侯之托,汉中事成矣!”

说到此处,赵云便让左右取来火折,将密函点燃成灰,当即便吩咐道,“叫孟起速来见我!”

亲兵得了吩咐,匆忙退下召唤马超,赵云重新回到席上,枕着脑袋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些年来,赵云自带兵的经验已经丰富无比,自己也从一个武夫上升到了一军主帅的觉悟,每一行每一步已经不是考虑了逞勇杀敌,而是考虑到大军日后的走向。

即便是早前赵云便无数推敲了日后大军该如何行动,该如何去配合卫宁在他出兵前便吩咐好的大局,但当贾逵这封至关重要的书函终于送来,还是让赵云不敢有哪怕一丝的松懈。

正当赵云闭思的同时,收到了赵云召唤的马超也是身不卸甲匆匆拨开大帐走了进来,高声呼道,“将军唤我?”

赵云顿时收回思绪,睁眼睛,当即肃然道,“我此刻正有一事要吩咐你去办,此事至关重要,需有一大将方可胜任,孟起你正可当此重责!”

马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拳铿锵道“将军吩咐!”

“我军背远十余里外有险恶之谷。名为白马戍。稍后我调拨五千兵马与你。分为十数小股。暗中潜伏退回蜀谷。伏兵两山之间。多备滚石木。箭矢强弩!”赵云敲了敲身前案几。当即严肃令道。

马超心中一惊。低声询道。“将军莫准备伏击张卫?可是……恕末将直言些天来。汉中鼠辈皆高垒深筑。固守不出。就算我军准备设伏又如何能引诱敌军出关来战?”

“恩……”赵云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马超道“在我军出兵之前。卫侯便早遣人暗中潜入汉中为我大军谋划许久。现有张鲁亲信杨松杨柏已投诚我河东。贾梁道今日来信。有杨柏领兵一万五千新兵得张鲁军令暗中绕过阳平关意图袭击我军后背。使张卫大军配合首尾相击。”

“然。张卫素来与杨松杨柏有隙我恐杨柏不能引出张卫。故而将有一败以安张卫之心此。张卫必然将出关追敌时。必须赖孟起这支伏兵了!”赵云接着又道“你也知道我军已分兵张颌偷袭子午谷。如今只得三万。以强力恐难破阳平关。加上时日去已不少。四万大军动向能瞒一时却不能瞒一世。阳平关上未必没有智谋之士。若被看出端倪。我军真要破阳平关。便将无望。只能速战速决了!”

“我军耗费雍州凉州无数钱粮人力。若只得无功而返也就罢了。深恐坏了卫侯大略。才是你我一生之罪。此事不容有失!你必谨慎行事。莫要让张卫看出了端倪!”赵云两眼炯炯有神看着马超沉声道。

“不想卫侯所屡竟如此之远!”马超惊叹一声。正了正身形。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必然不辱使命!”

“好!我稍后便取一封军令与你,若有人问你,便可告知是要你返回雍州催运粮草,此事你知我知便可,万万不可使第三人知晓!”赵云点了点头,正色道。

“将军放心,末将这便去清点本部人马!“马超当即回道,抱拳一礼大步流星而走。

“大半年了!终于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马超拨开大帐,右手握住剑柄反过头来,望向已经渐渐开始沉没的太阳,猛然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再转身大步而走,只觉得浑身一股使不完的气力!

……………………………………………………………

“张鲁匹夫,守土之犬,昔日能够称霸汉中割据一方,也不过得幸天下英雄逐鹿中原关中,未放眼汉中,若非卫侯此刻才将汉中放入攻略,早翻掌便可拍其为齑粉!”子午谷中,河东大军军容肃整,缓缓而行,并肩在张颌身旁副将放眼大军雄壮威武,不禁对其余人眉飞色舞道,“张鲁负义反叛,赵大将军屯兵阳平关恐怕早就吓破了汉中反贼的胆了吧!哈哈,我猜如今马将军已经攻破了洋县,兵锋直指汉宁了!就是不知道张鲁闻得我军四万兵马,该什么模样了?”

“自是吓得屁滚尿流,躲在他婆娘的胯下瑟瑟发抖哟!哈哈!”有人蓦然便接口,奚落道。

面对这些出身河东军系的军官,张颌也不好直言呵斥,只是淡淡一笑,道,“张鲁能够守土多年,南抗刘璋,北拒董卓,李郭,未必没有能耐,固而我军兵威大盛,卫侯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诸位将军,却也莫要掉以轻心。”

张颌扬起马鞭,环指整个险峻谷道,道,“至少,也等我军出了谷来,立于汉宁之上,放此豪言壮语,岂不大快人心?只在偏远小谷,又说与谁听啊?哈哈!”

诸将皆附和笑道,也深明张颌之意,遂提起精神,催促士卒加快行军,早日出谷。

四万人挤在区区狭窄的小谷处,地势行走艰难,固然河东军依旧士气高昂,但也因为人数太多辎重运送不便,行军的速度一直快不起来。

张颌虽已使马先行抢占午口,为大军后方出谷谋取安全,但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心中也已经开始了焦躁。为将者最忌浮躁,张颌只能强自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已过去三日旧不见马差遣信使返回却又有些坐立不住了。

大军正行进间,忽而前方微微骚乱起来,张颌皱了皱眉头,对身边亲兵扬了扬马鞭,便有人当即大步向前面查探去了。

没过多久,亲兵匆匆返回,高声禀报道,“将军,是前锋部队,有人回返禀报!”

“哦?

带他来见我!”张颌此刻最迫切的就是想要知道马静到底是什么样忙令道。

没过多久,那报信之人被引来,张颌看着来人一身大汗淋漓,疲惫不堪禁眉头便高高皱了起来。

“马将军如今到了何处?午口可趁占据?”张颌当即问道。

“将军嫌兵马行走太慢,故带五百壮士先行疾驰而走只让小人先返回禀报将军一声!”来人显然只是第一拨返回的信使,并不知道马按照这个时间推断已经被韩当生擒了。

此话一出,张颌勃然色变,怒声道,“再分兵!?只带五百人攻取午口!?”

信使见张颌脸_不对,又闻得那声音带着巨大怒气禁吓了一跳,有张颌身边诸将皆不解问道“将军使马将军分兵五千先行,不正就是为了早日夺取午口将军再分兵也并无不妥,将军何故色变?”

“马误我大军矣!”张颌扼长叹“子午谷本就险峻难行,我若不顾后果虽可让大军再提高速度不少,但一直隐没压住,便是为了让大军能够保持最低的战力底线。使五千兵马分兵于马,可想昼夜而行,体力衰竭至何种程度?便是这样,那五千兵马战力也必然骤减五六成以上,如今马再分兵,就算能够出了午口,又还能有多少战力!?”

“若是五千人拥出谷出奇制胜,能凭借人数之巨强破敌势,但五百人!只得五百人,又能有何用!?我深悔不查马年少气盛,而使此重任于他身上!”张颌闭上眼睛,仰天大叹道。

“汉中军不过鼠辈,就算两千人防守午口,再加上洋县千余守军,又哪敌得过我河东壮士!不消多说,我河东勇士以一抵百或许有些托大,但以一挡十,也不是虚言!将军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即便有人不喜张颌危言耸听,一想到毕竟张颌乃是昔日袁绍降将,被河东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河北军系,如今却一跃成为他们这些出身河东军系的军官首脑,便有些不爽了。

“若军不放心,末将只需再分兵五百,前去救援,必不会有丝毫差池!”这里许多人也实在无法忍受大军龟速行走,没有人会认为马超会兵败,只是也不说出来,兀自请战想找些抢点功劳。

张颌然,深知河东历年来的常胜已经将这些河东原本的军官养成了骄纵的性格,自从投奔河东后毫无建树,骤然添居高位,纵然大家都怎么说,但肯定还是有不少人是暗中不满的,虽不至于抵抗他的军令,但终归无法做到如臂驱使。

但那出言者的话还是提醒了一张颌,张颌虽然不认为自己是杞人忧天,但终究还是觉得马的冒险实在过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本就是长途奔袭的部队,又分兵再度提速,就是铁人也不可能扛得下来,就算汉中军再懦弱,三千对五百,战局也觉得不会好看太多。

张颌一咬牙齿,当即道,“传我军令,大军再加快行军,至少!提速三成!我要在两日内,抵达午口!”

诸将见张颌不允再度分兵,面面相觑却还是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喜色,纷纷抱拳迎道,“诺!”

可不是么?这次出兵可是整整四万精锐,还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哪一次河东大胜,不是以少胜多,如今占了人数优势,反而畏首畏尾,是何道理?

张颌一声严令,除去分兵马的五千兵马外,剩余三万五千人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加快了行走速度。四万人基本上都是全步兵组成,毕竟山道难行,别说马匹,实际上人要行走都很困难,许多辎重都是直接依靠人力拉运。

一时间,本来还显得游刃有余的河东军士族也忍不住开始叫苦连天了起来。但是距离午口的距离,却也的确开始了可见的缩短过依然无法缓解张颌的担忧。

就在加紧提速行军的军令下达第二天颌终于又分别迎来了两只前锋信马。

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更加恶劣。

张颌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让他感觉更加棘手的却是,情况比他所想的更加严峻。

第一个消息,便是马那支五百人的兵马不单单是战败,马更被敌军生擒!而更让他震惊愤怒的是,马败给的也不是汉中军,反而是一支突然杀到的江东骑士!

江东军可远不是孱弱的汉中兵可以比拟的,能够如鬼魅般杀到,能够齐心合力在东面豫州和河东大军硬抗让孙坚打下诺大名头和势力,这便已经足够证明了江东军的强悍!

而率领这支兵马的大将,更是江东军中赫赫有名的韩当,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支本就善战的部队。

张颌几乎可以肯定,有了这样一支兵马的横空介入么失去马这个主将的前锋五千兵马恐怕也绝对是无法再走出午口了!

而很快,那第二条消息送来再度印证了张颌的猜想,而且这一次更加让张颌感到手脚冰凉。(1*6*k*x*s小说网χs.c○М)

韩当在击溃马之后竟然没有丝毫停留直奔洋县,亲手斩杀洋县守将刘彭,夺取了三千汉中军的实际控制权,不单单如此韩当更发动了数千汉中的百姓填补了军队人数的不足。而这支人马,整合起来的数量赫然有一万之数了!

固然看上去这支兵马鱼龙混杂正可用的也只有韩当的两千本部,可是道午口地势险要,本身便是易守难攻。数量的优势可以在谷口外以在两山间拉开,而在谷中的河东军,却仿佛是瓮中之鳖,只能为人鱼肉。

只需要从上向下投射石头,推下滚石檑木,并不需要多少训练,厮杀亦然,只需要让那三千汉中兵挡在前头,后方的江东骑士督阵,便是轻松无比!

不出张颌所料的是,果然,那失去了马指挥的前锋四千余人,根本冲不出谷,即便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

但终究还是被韩当赶回了谷内,伤亡惨重!

韩当,赫然便是狠辣无比的用汉中军民之血之肉,来阻挡河东军的锋芒!

没有人能够指责韩当的冷血和残忍,若是张颌易地而处,恐怕还要做得更加血腥。

这个时候,张颌也已经无心再去责怪马,只能绞尽脑汁想着如今这支大军未来的处境。

唯一让张颌能够稍微庆幸的是韩当在牺牲汉中百姓血肉来抵挡河东军的时候,惨重的伤亡显然也让洋县的军民开始了紧张和反抗,当得知河东军的兵马竟然达到了四万之数的时候,单纯的威吓已经不足够让这些人再为韩当诚心卖命。

而张颌大军距午口也不过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就算韩当能够将午口防御工事恢复抢修,也绝对不可能没有破绽。一旦能够找出冲破午口的破绽,再加上利用韩当的威逼带来隐患,大军也不会长时间的被堵在子午谷内。

可是……

张颌最害怕的却不是韩有决死之心,而单单就是拖延,一旦如此,必然将会坏掉河东真正的大略!如果不能按时间兵临汉宁城下,这崩坏的一环,将会对河东大略造成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张颌不得不;入了焦躁的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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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曹操眯着眼睛看眼前来人,将手中的信函随意的甩在案几上,微不可查的精光从那双小眼睛中连环闪烁。

“你主公先得卫宁割地相送,后又相助他击败吕布报得旧仇,甚至他穷途末路之时,卫宁都能将泰安送于你家主公作为寄身之所……”曹操撑起身子,将头探前稍许,声音蓦然变得尖锐起来,“卫宁如此有恩于你家主公,却以此信送我处,莫非以为我不知你家主公诈降之策!?”

曹操然一拍案几,当即对着眼前之人大吼道,“左右,于我将此贼拿下!”

“哈哈!孙曹两家共抗河东,我原以该是何等英雄不屈强势不知道来也不过是区区鼠目寸光之徒!”面对曹操厉声大吼,刀兵尽出,单福脸上无半分惧色,凛然大笑,竟是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曹操冷笑,“你家主公深受卫宁大恩,岂有反叛之理?刘备诈降,敢说不是诱我分兵之计?有何可笑!?”

“错!错!错!”单福抹了一把眼角,连忙伸出手指坚决摇了摇道,“曹公可莫要弄错了我家主公信上所言并非是‘降’,而是‘盟’啊!”

“何况,卫宁对我家主公有何恩义可谈?先以城相赠,也不过是为了使我家主公为其看家守门挡袁绍,而后吕布反叛,卫宁霸占河北,又使我家主公徙居泰安,不也是为了继续看门防范曹公?若卫宁真心相待,为何不将城送还,却只给泰安一穷迫城隘?”单福毫不避讳曹操如若利剑的眼神侃而谈,“想我家主公昔日为卫宁北拒袁绍南扛曹公,无功亦有苦劳他卫宁竟假借朝廷之命,横夺主公麾下大将又该如何算账!?曹公莫非不知道,如今在阳翟统军的太史慈何人也!?”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操收回了锋芒毕露的眼神,却转而仰天大笑起来,充满了嘲讽,“好,好!就算刘备是真心要反那卫宁,但你家主公有什么资格竟然能够说是与我,与孙文台结盟!?”

“区区泰安,弹丸之地,刘备,不过微末之人,依赖卫宁鼻息而活,兵不过万,缺粮少秣,有何资格!?恩!有何资格!”曹操重新将目光放到单福身上,嘲笑道。

“我家主公内有可容四海之胸壑,心有救平乱世腾云升空之志,外有无数能臣猛将忠心相辅,为何不能与曹公等席而饮?”单福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曹操的讥讽。

曹操脸上收住了讥讽笑容,赞赏正色询问道,“那如先生所言,刘玄德帐下,能征战沙场者能有几将,几兵?”

“兵马虽少,但麾下关张,可比万人!”单福不假思索道。

“谋臣智士,如先生者,又有几人?”曹操又问。

“在下微末之学,如我之才者,多不可胜数!”单福回道。

“那若如先生所言,刘玄德帐下既然人才济济,又怎会至今还毫无作为,依旧屈居卫宁之下?先生可教我否!?”曹操蓦然抚掌,又笑道。

“龙能隐能现,潜而能下万丈深渊,腾而能跃九天云雾之间,深而入海,不见龙首,曹公便能说它日后不能一跃腾空否!?”单福脸色不改,同样笑眯眯的对着曹操道。

“如先生所言,刘玄德便真是这潜伏未飞的巨龙了!好,好,好!”曹操收敛笑容,正色躬身行了一礼,“刘玄德有先生这般大才在麾下效力,足可见其未来必可大展宏图,曹操受教了!”

“不敢当!”单福当即还礼,依旧淡薄无比,“那曹公以为我家主公所言,又该如何?”

“文台兄,也不必再藏于幕后,依你所观之,此事如何!?”曹操不答,反而回头向着后面高声呼唤道。

曹操身后屏障蓦然闪出一高壮人影,却正是一直躲藏在后不曾露面的孙坚。

孙坚抱拳对着单福行了一武礼,又对曹操道,“能有单福先生这样的人才,刘玄德已有足够实力能成为你我盟友了!”

“不错!可回函你家主公,我与文台兄,愿为你家主公身后阻敌,使刘玄德可无后顾之忧,扫平青州黄忠!”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得了孙坚承诺,当即便道,“必要之时,我还可调度东青州兵马予以配合!”

单福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当即拱手道,“既然如此,单福便带我家主公回谢两位的好意,最少也可牵制黄忠不使他能有机会南下!”

“此乃对我双方都有利之事,我等

能弃而不受?”孙坚笑道。

“那还请两位将军作书,也好使在下能有文函呈于主公!”单福道。

“正该如此!”曹操当即换来侍从取来笔墨纸砚,当即书写回函并让孙坚也署上了姓名给单福。

“军情紧急,在下即刻便该返回泰安,恭候两位将军义军到来!”单福将信函小心收好,当即拱手行礼便要离去。

“不妨,先生奔波劳苦,何不在陈留稍歇一日,也让曹某能有机会为先生接风洗尘,也算是庆贺我三家结盟之美事?”曹操慌忙劝阻道。

“呵呵!大战在即,公竟为我这区区小人物设宴饮酒,莫不是寒了前方将士之心?何况……我家主公身在泰安翘首以盼人臣子,自然不能让主公分心他事!”单福大笑婉言拒绝道,又拱了拱手,“却等日后两位将军攻破河东与我家主公自有再与两位将军再见之日!告辞!”

单福来得匆忙,走时也无泥带水派雷厉风行,曹操和孙坚面面相觑,只能让人将单福送出城外。

“你观此人如?”单福走后,独剩孙坚与曹操两人,孙坚首先出言问道。

“机智,雄辩反卫宁投奔你我,必是出此人之谋!”曹操毫不吝啬道。

“单……”孙坚点了点头着抿了下嘴唇,皱眉道“却不曾听过有这样的才学之士。”

“天下才而无名者比比皆是,乱世出英雄辈出并非平常,只是可惜,这样的人物竟然落到了刘备手中,实在让人扼腕叹息!”曹操苦笑一声,接口道。

“河东英才已经不少,总好过没有到卫宁手中!”孙坚道。

“唔……”曹操眼睛蓦然闪过一丝光芒,却很快又摇了摇头,转而接口道,“我观刘备反叛卫宁恐怕不假,但是却不可不防其借你我之势,别有他图!”

“此话怎讲?”孙坚道。

“河东置于青州之军,兵强马壮,更有黄忠此等猛将统御,刘备兵微将寡,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将黄忠击败逐走!”曹操沉声道。

“那你的意思是……”孙坚接着问道。

“我也没看清刘备到底是如何打算,且看他是否真反卫宁再说吧……”曹操脑中灵光乍现,却一闪而逝,不曾捕捉到,终究摇了摇头,“我可出兵五千先行屯扎在东平,且看后事如何,再做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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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侯竟然准备亲征了!?”于此同时,在阳翟收到卫宁手书,太史慈心中顿时惊愕无比。

太史慈原本是与张辽从冀州统兵七万南下威逼兖州,后因曹操和孙坚将大部分兵力都转而放于官渡一处,使得原本将战线设定在中牟,长社,阳一线的徐荣压力大增。又加上当初袁术败亡时,河东分刮的部分包括阳翟在内的豫州土地有失去的危险,得卫宁调度,太史慈分兵四万沿着黄河向上游靠近水转道南下增援阳翟,自此太史慈便一直坐镇于此,力保豫州之土不失。

这样便形成了以徐荣和太史慈为主的豫州司州军,同时与在黄河一带威胁兖州的张辽三万兵马遥相呼应。

“如今战事还未明朗,曹操孙坚无意总攻,想必正是向着卫侯布局走去,但是一直也不曾收到关中消息,卫侯怎会在这个时候决定南下?”太史慈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连踱几步,沉吟道,“那么青州,汉中,冀州诸位将军也该收到了消息了吧?”

“五月……五月……”太史慈忍不住低声重复念起,脑中闪过一丝念头,忽而惊道,“莫非孙曹已经入局,而我还不自知?!该死!”

太史慈此刻真是异常惭愧,他坐镇阳翟,背靠嵩山,乃是最接近南面的战线,直接接壤荆州,豫州,若按照卫宁的布局,那么曹操和孙坚的举动是实在不应该能瞒住他的。

而卫宁的密函送来,已经向他宣告了对方入网,这么说来,却当真是他的失职了。

太史慈和徐荣两边分统兵马各自驻扎在中牟与阳翟,两处护卫犄角,与孙坚和曹操对峙,又兼顾冀州兵马南下逼近官渡,便是这三线就足以守住关中得保不失。

这些天来,孙曹两家和河东军的摩擦不断,时不时有小股兵马互相拼斗比个胜负,但总不至于开始真正的大攻大杀。

不过现在看来当卫宁南下的时候便将成为大战真正开始的预告了。

事实上,太史慈收到的也不过是卫宁的密函而已,如今的卫宁依旧还是端坐安邑城中,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能够有资格知道卫宁南下的,也不过是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太史慈不敢怠慢,虽然不知道卫宁将会在什么时候南下,驻地又将会是在哪。

但这也已经足够证明了大战在即,给太史慈真正的命令意义。

从此时此刻起,不能再有半分松懈练兵马,整顿军械,将所有要做的准备都从现在开始做好!

“看样子是该开始主动争锋一下了,也不能总让这些家伙缩在防线后面多让那些缺少经验的士卒体验一下沙场,随时保持住警惕性!”太史慈心道当即对外呼唤起来,“来人!”

“将军!”在外把手的亲兵跨步进来。

“传我军令下去……”

…………………………………………………………

渑池,郡守府。

一杆大斧舞弄得虎虎生风,刀兵寒光闪耀,竟是让人眼花缭乱。沉甸甸的重量越有百斤之重,却在徐晃手中仿佛无物一般。

徐晃上身**身大汗淋漓,在阳光下闪闪生辉自从被调度到渑池来后,徐晃却一日不曾荒废过武艺日最少也有一个时辰专门在郡守府后院挥舞上一顿拳脚。

徐晃作为河东军资格最老的老将,竟然被

+池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委实让许多河东军老体不平,许多别有用心的人甚至鼓动徐晃抗拒卫宁的命令,但徐晃最终还是毫无怨言的直接来到了+池。

事实上,就连府中许多人都认为徐晃整日里勤练武艺根本毫无意义,不少人猜测卫宁已经开始清除昔日杨奉的老部曲了,那么就算徐晃再勤奋,日后恐怕也没有了出头之日,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点实权为自己后半生争取一些好处。

徐晃对这些风言风语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从一年前被任命为池太守后,却从没有抱怨过一丝对卫宁的怨言,也不曾积极争取早日返回安邑或者出镇一方。

别人以为徐晃就这样就被闲置了,但只有他才知道,一年前开始,他就被授予什么样的使命。而为了达成这个任务,他决然不敢让自己松懈下来半步。

事实上,曾经徐晃也不认为卫宁和河东的智囊团能够算到半年后那么久的事情。

但半年前,从张先降后叛,到河东军出兵阳平关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当初河东高层所预料的走去。

无论是曹操孙坚的联合,是阳平关张鲁的力拒,又或是孙曹出兵“增援”汉中,似乎都没有被卫宁猜错过。

那么徐晃在个时候也再没有怀他所在的+池将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之一。

而他明白自己在卫宁:任务之后的更深一处职责的时候,却正是半年前大战开始的时候。

他单单将会在+池杀敌,更会是杀人!

从半的大战开始后,徐晃就接受到了不少家族或明或暗的示好以及旁敲侧击,其中不少人,就是直指向了卫宁对他的“寡情薄性”,甚至可以上述到杨奉时代,卫宁的背主劣行。

而这些话的根本,无外乎最终的,便是说服徐晃背叛卫宁!

当然出面提点试探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徐晃有心想要探查这些人背后真正站着的人,却根本无从查起,而若是就将这些人直接挖出来,无便是打草惊蛇。

要说徐晃对卫宁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见证了大汉走向末路,见证了无数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化为枯骨功败垂成,徐晃也早已经想通了。

杨奉打下的基业毕竟是他本人的,而不是杨氏族人的,杨氏除了一个杨修外,又有谁能够拿得出手?何况杨奉死去的时候,不管是幼主还是那杨修,不是孩童就是少年,又能成什么大事?

若是强撑下去,面对着曹操,面对着袁绍,面对着其余各方豪杰,就凭那外强中干的杨氏族人,河东还能撑得下去?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而卫宁的出现自然水到渠成,徐晃在多年后明悟住杨氏族长杨彪为什么会选择妥协和退让,甚至出面带头承认卫宁的合法继承性。

强撑无疑只是让杨奉最后的血脉走向凋零,没有任何一个战胜者会具有那所谓的怜悯。用本就不可能守住的东西换取他人的保护,争取最大的利益,显然才是最合理的。

至少,除去了那些本就没有任何作用的杨氏族人被清除掉以外,杨奉之子杨昀还能够保持住封侯的尊贵,能够享受到各方面的照顾,杨彪在朝中的地位依旧稳固,杨氏的名声虽不比大汉屹立的时候,但在河东也并不算声势弱小。

徐晃的愿望很容易得到卫宁的满足,毕竟卫宁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辣手人物,那么在放下了最后的顾虑后,他又还有什么理由不为河东效力?

官渡一战,事实上就表明了他的本心,可笑的是,天下人还是以为他徐晃是个得不到满足的人,也不知道卫宁将他放置在+池的真正用意,也知道……杨氏族长杨彪早已经当着卫宁的面,与他做了担保,共同谋划了一件大事。

当徐晃冷眼旁观这些跳梁小丑的时候,也只能感叹,卫宁的布局之大已经超乎了一个人的极限,不单谋敌,不单谋事,不单谋自己人,谋的是天下,甚至,谋的是整个未来!

这自然不可能是出自卫宁的手,也不可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当卫宁托盘相告的时候,这是集合了整个河东的智慧。

平曹操,平孙坚,平士阀,平天下。

而他徐晃,便是这其中一柄最锋利的斧头,也是一个香艳的诱饵,没有人会忽略他在河东军的威望,没有人会忽略他本身的才干,也没有人会忽略他如今统兵在关中腹地的重要性。

而徐晃所掉的两条鱼,一条已经开始试探的张开了嘴唇,另外一条,也同样在向他这个鱼饵本来的方向!

……………………………………………………………

四月,一个让河东颇为惊怒的消息传来,使得安邑一片讨伐之声响起。

刘备于泰安举兵一万余,杀郡吏二十三人,皆为河东派遣,宣布讨伐卫宁!

三日后,安邑传来军令,使本威逼兖州的三万张辽军即刻东进攻击刘备,青州黄忠同时起兵呼应。

张辽兵马未过黄河,曹操与孙坚同时响应,出兵两万屯扎东阿,逼近济南,阻截张辽,断绝张辽军短时间内扑灭刘备叛可能。

但黄忠五万兵马已经向着泰安进发,孙曹除了阻截张辽外,却并未有援救之意,刘备情势顿时艰难。

所有人都看刘备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并不看好。

而这个时候……

孙策,许褚三万大军闻之张济屯兵宜阳,折道渡过洛水,强破永宁,距离+池,不过百里!

于此同时,阳平关外,杨柏领兵一万五千人绕过阳平关走小道,靠近赵云军后背。

而子午谷之战,也终于出现了胜负……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九章

离刘备揭起反旗提前十三天,子午谷。

自从擒杀刘彭兼并了洋县兵马后,韩当马不停蹄的率众重新赶回午口,也正是这个时候,河东军前锋在闻得马被擒后,疯狂的向午口冲击而来。

利用洋县那些在韩当眼中一文不值的汉中普通百姓和守军,用活生生的血肉消磨掉了对方的攻势,韩当终于如愿以偿的击败了本该被马统帅的那支河东前锋,可是他却知道,这一场胜利并不算什么,真正的难关只会来得更快。

张颌此时的名头并不响亮,就算是在河东军中也并没有什么资历。韩当只知道他曾是袁绍部下,在河北争霸结束后投降了卫宁的麾下,仅此而已。

但是张颌虽然名声并不大,却不妨碍韩当对他的重视,能够被卫宁提拔到数万大军主帅的位子,张颌也决然不可能是没有半点实力的庸才,尤其,卫宁的知人之名早已经传遍了天下。

就算如此,张颌拥三万多人的精锐大军,也无法让韩当能起半点侥幸的心思。

先后经历过和马五百的厮杀,和四千多人的肉搏,韩当对河东军的强悍深为震慑。

事实,就是两日前那场战斗,面对无人统帅的军队,看上去他赢得轻松,他的嫡系江东兵并没损伤几人,就是汉中军三千人也只伤亡了不过千人而已,可是……他发动起来的那数千青壮百姓却死伤了大半之多。

一股不信已经开始弥漫开来投降的汉中正规军也已经有了暗地里的骚乱。

事到如今,韩当也根本需要再伪装一副救汉中人民于水火之中的道貌岸然,随同与他的江东骑士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软的已经不见效了,那便用他们锋利的兵器来说话!

洋县地汉中军民实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刘彭这个大害已经除掉可以过上一段相对安宁地日子。本来高歌颂德地恩人却转眼间变成噬人饿狼。

在闻得从军地弟战死沙场地噩耗后还未反应过来。韩当派遣地强制征兵命令却又同时到达了!

一**百姓在寒光逼人地刀兵压迫下驱赶出了房间。哭喊着被带走到了午口。两日里。几乎不眠不休地开始营造起防御工事起来。箭塔。石墙。火油。陷阱只要动工动手地。都在用血汗不停地修葺。随处随时可听地便是皮鞭地抽打和带着江东口音地咒骂。

敢于反抗。那数十具枭首地无头尸体。还高高地挂在午口。多年承受刘彭地欺压。骨子里洋县百姓终于又再度回到了那股麻木不仁之中。徒劳地接受了现实。

而当张颌领兵临近谷口地时候。所看到地景象显然让他怨怒不已。

从午口开始延伸向里面。狭小谷道足足十数米长乎都被砍倒地树干。石块堵塞。而若是要通过谷口。那么必然是需要将这些障碍物彻底清理开去地。

张颌怒极,却又无可奈何,正当他下令让军士准备扫清障碍的时候,两面山谷赫然又闪出了无数兵卒,举弓,推石,一时间刚派遣出去的士兵们便被淹没在了乱石箭雨之下……

张颌只能吩咐后军数百人举盾上前,清扫搬送石块树木,而后又使军中弓箭手随时待命反击对方的攻击。

好在韩当可用的兵马太少正可以放心使用的只是那两千江东兵而已,而就是这两千人也需要分出一半来防止那些强制扣押驱使的汉中军民暴乱。区区千人自然不可能深入到谷后对张颌大军展开突袭,切割乱,擒杀主将等等理所当然的埋伏只能强迫性的使那些青壮对河东军造成阻碍。

事实上,假设刘彭稍微有点作为,能够有多那么一丝胆气,多一分的责任感,韩当也不会选择用这样暴戾的方式面对河东军,而是选择合作。

可即使是横扫了整个洋县的军库得到的箭矢竟是只得区区三千枝,就是这三千枝箭矢因为常年没有保养也腐朽了选择合作其中大半都已腐朽箭簇生锈,可以说洋县能够给韩当动用的资源除了人命,便只有午口这个天然的防御屏障了。

就是如此,韩当只能选择堵截依靠地势来对敌军造成伤亡和拖延时间,他知道用手中的这点资源要彻底击败对方是绝对无可能的,但是能做到什么程度便做到什么程度便足够了,至少没有机会用更多的杀伤性攻击去给河东军造成更多的损伤,最后弄成现在这样,既杀敌却也同样限制了自己的手脚。假若刘彭能够出面周旋,也不必用杀人来立威了。

无奈归于无奈,在韩当亲自指挥不停地骚扰,依托高地居高临下,河东军强自冲开谷口障碍,也无法做到有效的抵御,同样伤亡惨重。

张颌和韩当两个人各有顾虑,最后却巧合的形成了对时间上的追逐,一方舍命的向前开掘道路,希望能够转移一个宽广的战场决一死战,将军队数量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而另外一方,则自然不愿意让对方得到足够的施展空间,不停地

同时也在谷口外不停地强迫催促汉中军民卖死力气防御工事。

时间争分夺秒,张颌额头冒出的汗水不知道已经擦拭了多少次,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兵马顶着滚石,顶着檑木,顶着箭雨在往前龟速开道,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对方显然有些畏首畏尾,前进的速度不快但是坚持。

他现在也只能用人命去冲出一条血路了,否则大军堵死在这个狭长谷口一旦汉中援军或者江东援军抵达,后果不敢设想!

第一日米长的障碍被清空了六七米,但是河东军伤亡也有了一千多人。

第二日,当河东军妄图一鼓作气冲出的时候,最后一段的障碍物竟是全部覆盖上了火油,在韩当下令点火的时候,前军撤退不急烧死着亦有上千之众,火势熊熊,一日不熄。

第三日,当河东始见到了冲出谷口的希望后,迎来的却又是一道道布满了削尖的绣刺的险境,以及那用汉中军民血肉换来的木石城墙。

张颌不知道将会还有什东西和陷阱在前方等着他,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向着前方下令,河东军也只能硬着头皮义无反顾。

经过三天多时间不眠不休的骚扰,对河东军的士气打压可谓是效果显著的,怯懦和不安不可避免的开始在军队中蔓延开来张颌的不信任也同时应运而生。

张颌无法受大军开始低迷,也无法再接受这些河东兵勇就这样毫无疑义的伤亡在韩当层出不穷的防御手段上。

当天晚上,张颌暗中下搜集了军中所有可用的战马,得到约有三百来匹,用枯草紧紧将马尾捆住,而后点燃马尾上的草绳。

战马吃痛,顿时向着口外奔腾冲击而去,本来修建的木墙只是临时修缮,并不算牢靠也只是用于拖延时间罢了,但三百多匹发了疯的战马不要命的冲撞上去,很快便打开了一个诺大的缺口。

韩当惊怒交加令约束所有人将这些战马当场格杀,但几乎人人触之则死,远远便被吐血撞飞。目墙被壮跨,战马冲进了人群中去,显然还不是最为糟糕的局面,张颌在放马冲撞的同时便早叫人备好了麻袋装捆沙石,趁着韩当军混乱的空隙不要命的开始填充那一个个噬人的陷阱大洞。

当前方的道路开始肃清,而张颌期待已久的进军时机已经到来当韩当抽出时间将那些战马都杀死后,张颌的攻击也同样冲到了。

河东军憋足的一肚子的火气,爆发出惊人的战意当冲出午口的刹那,便是双眼通红的直接瞄准了江东军在外的午口营盘。

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开始了东军的怒气足够让他们无视江东骑士宣泄如与雨的箭矢,倒地爬起冲锋,直到杀入营地到将第一个敌人砍倒在地……

河东军亮出了他们丝毫不逊色江东人的凶暴和残忍,就算再被压制呵斥,汉中的军民也无法,也不愿再继续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为江东人白白流干身体里的血液。

汉中军民开始了疯狂的暴乱和逃窜,反抗,挣扎,投降,或是直接加入了河东军对江东人的攻击中去。

人数的差距是明显的,即便江东军再骁勇善战,面对同样强悍得河东军,那如同潮水般从谷口决堤宣泄而出的人流,仿佛没有止尽,只能开始一步又一步的退缩,就算凭借营地坚固但是东墙失火,西墙也是失火,救一出,却无法救另外一处。

一面墙倒,里不再安,韩当见大势已去,只能无奈率领残存的数百江东骑士撤离逃回南下而去。

经过时大半个月的时间,河东军终于进入了汉中的境内,这已经算不得偷袭了,因为在同时,汉宁的张鲁也已经收到了来自韩当的提醒和求援。

汉宁才派遣了杨柏所率领的一万五千人前往阳平关,根本无兵再可差遣,面对河东军深入后背的攻击,张鲁终于开始惊惧了!

张鲁紧急召集汉中群臣商议计较,但是显然,这个消息便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在汉中直接炸开了锅。

汉中能够这么多年来割据称霸,所依仗的不外乎就是阳平关这个天险,连河东军也被挡在了关外事实也证明了阳平关的稳固,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未来的危机。

可是当敌军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所有人才从美梦中清醒了过来,阳平关本来都需要增援了,又平添了四万大军即将深入汉中腹地,这还如何了得?

汉中穷尽全力所得也不过只有区区五六万的兵马,更是大半都被牵扯在了阳平关上,这四万河东军只要一出午口,必然将会是如虎入羊群入无人之境,而对方主将肯定首先要攻击的目的便是汉宁,首当其冲的也是他们这些留守汉宁的大小文武。

韩当一连数道提醒求援,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汉中已经开始陷入了彻底的乱局。

有人提议让张鲁速速调出发增援阳平关的杨柏返回汉宁固守城墙与河东

死战,有人又提议赶紧差人南下让增援汉中的孙曹联禁即刻北上防守有人提议全面征召汉中年青农夫,分发武器组建新军抗敌,更有人提议直接调白水关防御刘璋的两万多人北上攻击河东军。

但,不管这些人吵得多凶,多么义愤填膺,更多的人,却是面对河东军即到的恐惧,伴随着声势浩大的建议,却是议和或者……投降!

张鲁的迟慢和懦弱终于再度浮现了出来,河东的强势又吓倒了他他无法想象当那四万人冲破韩当的封锁兵临城下的时候,汉中还有什么资本去抵挡这一群如虎似狼的亡命之徒。

自祖父开始留下的基业即将陷入火海的悲惨模样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回荡不能停歇,可是……!

他已经反叛过河东一次,而且是河东曾经给出了他那样好的条件,而现在,当别人已经举兵马上将他从一方霸主的宝座上揪下来的时候,他再去选择臣服,河东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又会不会再度容忍?

就算投降宁计前嫌放过他,那也需要一个让卫宁放过他的理由。而且,势必他张鲁也无法在得到早前卫宁许诺的那些承诺,可能,不,是肯定再无法得到汉中的实际控制权!

作为一个即将连生命都护不了的人,一个即将被人攻破城池的君主,他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和对方讨价还价?

而这时候张鲁不由又想到了一手将他逼反的亲弟张卫,以及一干汉中武将,是他们胁迫他丢掉了卫宁送来的善意他们胁迫他倒向了孙曹,是他们让汉中陷入了连绵不绝的战火之中,也是他们让他张鲁现在陷入了无比危险的窘迫处境。

血浓于水亲情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亲昵留下的只是张鲁的怨怒。

基业与死亡,反复徘徊鲁渐渐的开始倾斜,开始了软弱高高在上一下子跌落凡尘,从富贵无比变得战战兢兢。

汉中城内的恐慌和吵,毫无义的拖延了许久,当韩当被击败南撤,河东军长驱直捣向汉宁袭来的消息传送到张鲁手中的时候,另外一份消息同时抵达了汉宁。

阳平关陷落了!

张卫战死!阎圃死!杨柏投降赵云,三万汉中军全数投降河东军!

张鲁悲怒交加,最后一点谈判的本钱也完全败在了张卫的手中,汉中已是万劫不复!

而最让张鲁胆寒瞠目欲裂的便是,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全是因为他最为依赖和信任的杨氏兄弟一手反叛!

杨柏领军增援阳平关,一切都是按照张鲁预想中的走向一样,当张鲁还在期望一举击退赵云的时候,杨柏也的确深入到了赵云的后方。

而便是这个最重要的节骨眼上,没有人能够料到,杨柏早已经暗中投诚了河东,吃里爬外。

张卫等主战派虽然历来都与杨松杨柏两兄弟为首的投降派矛盾重重,张鲁的那一封措辞严厉的警告成功的让张卫掉入了对方的圈套。

张卫的确也迫切希望能够早日击退赵云,凯旋而归,即便不喜杨柏争功,最后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全心全意的辅助攻击。

按照约定中,赵云的军队如期而至的突然开始了混乱,也的确好像就是有友军从后背开始攻打对方一样。即便是汉中唯一称得上智者的阎圃观望下,张卫试探性的攻击竟然造成了赵云军的大败溃逃,也深深认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而毫不犹豫的支持张卫的首尾攻击之策。

张卫留下了万人守护阳平关,亲自带领了剩余一万多近两万人可用之兵,随同阎圃等大将开始踌躇满志的向着开始溃败的赵云大军追去。

杨柏的表演的确精湛,善于阿谀的人也总是善于表演,在和赵云作戏的时候根本没有让张卫等人看出破绽,只装作敌军凶猛无法封锁的势头,放开了一条缺口使赵云能够向后方撤退。

当杨柏和张卫合兵一处的时候,两军继续追赶,直到白马戍,马超伏兵尽出,从中截断汉中大军,而赵云再度反身掩杀,张卫方知中计。

而这个时候最为致命的攻击却又从杨柏那方发出,内部的攻击远比外部的挤压造成的崩溃来得更加有效。

汉中军大败,张卫,阎圃等人,甚至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便被擒杀!

而后,杨柏授赵云之命,再领兵返关修整,又趁虚夺取阳平关,至此,汉中门户洞开,一马平川!

西有内贼作乱功亏一篑,东有敌军偷袭使诈岌岌可危。当张鲁盛怒派遣兵马去杨松府上准备擒杀杨氏一族满门的时候,回禀他的消息,却只是人去镂空,张鲁回天无力,闭目长叹。

四月,张鲁封闭库仓,逃奔南江,半路为部曲反叛擒拿,献与赵云,河东军全面接管汉中诸郡县。

汉中平定!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章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啊!”赵云在众将簇拥下登上了弘的城楼上,不禁出声感慨起来。

猎猎旌旗招展,那黑底白字的卫字大旗迎风飘扬,插满了整个汉中的城墙,一排排精神抖擞,雄的河东兵勇抬头挺胸列队在城墙之上,一派军容肃整,煞气腾腾,只看得一群汉中降臣心中畏惧不言,浑身上下隐隐有些颤抖。

两川之中唯有两都可称雄城,比之中原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城也丝毫不遑多让,一为成都,二则便是汉宁。

汉宁乃是汉中的首府,历来汉中富庶,经过张家人三代的苦心经营,早已修成了铜墙铁壁。

假张鲁发动五斗米教的影响力,强迫要求汉宁百姓拒城殊死相抗,就算是赵云,张颌兵多将广,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将他拿下。

可事实上,却是东军兵不血刃的夺取了汉宁城,轻而易举的登上了城墙。张鲁的弃城而逃,终究是帮了河东军的大忙。

而此时此刻,随同赵云登眺望的并不单单是一帮河东的大将,身后簇拥着的还有一群来不及逃走的原汉中官员,尤有杨松杨柏两兄弟带头在前,低头哈腰的站在赵云身侧指指点点汉中周围的一树一木,上串下跳的模样,深怕别人不识得他们两兄弟才是攻克这汉中的功臣。

汉中官员习惯了奢华和安逸分人随同张鲁逃走,而来不及的,却成了河东军攻克城池后的俘虏。

汉中毕竟不可能全部都是如同杨柏这样的卖主求荣之辈,当河东军率军入城的时候,不少官员眼看大势已去,心灰意冷下燃起了的是怒恨的疯狂,赫然领着家眷家将亲自操刀城中自杀性的向着河东军疯狂袭击。

以卵击石的下场是显而的,这些并不多的小股人马并没有给河东军造成多大的麻烦,只能是一个个含恨战死城中为张家尽了最后一丝忠义。

而云入城后。感叹他们忠义之心。不许士兵亵渎遗体。妥善差人下葬安慰而这些忠臣地遗孤赵云也下令好生安置。

去了这些忠义之士外。剩余地大半汉中官员大多立刻地表明立场宣布了投降在河东地麾下。赵云一面上表卫宁询问汉中处理事宜方面还是暂时性地接受了这些官员地投诚。

“隽义和公台先生已经领兵东进。想必此刻应是已到了上庸……唔。不知道还赶不赶得急了?”杨柏杨松两兄弟在那指指点点各处汉中风景。赵云只是含笑并不答话目光早早放到城东。那个即将展开辉煌宏大大战地地方。

“还有一支孙曹联军地余孽……哼!”赵云收回思绪。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早些解决他。我也将早些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将军!张鲁已被押到!”就在赵云感慨张家兄弟无用和东面战场地时候名亲兵急喘奔上城楼。脸上洋溢着胜利后地自豪高声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周围众人脸色各有变化。河东诸将扬眉吐气面色得意看着一干瑟瑟发抖地汉中降臣。

“请中郎将大人吧!”赵云一摆手,淡淡道。(1*6*k*x*s小说网χs.c○М)

汉中君臣脸上终究是忽红忽绿旧主被俘,他们却衣着光艳的陪同征服者瞰顾城楼,这本是守护他们的坚墙,却成了他们耻辱的烙印。

只有杨松杨柏两兄弟依旧脸色不改,没有半点因为张鲁被俘受辱而有半点羞愧,依旧卑躬屈膝的站在赵云身后,看着被捆缚送上城墙双眼死灰的张鲁,也没有任何改变。

自从在半道上被手下擒下,张鲁便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降而复反,即便他是因为受兄弟逼迫,但事实便是事实,容不得他狡辩,没有任何一个胜利者会容忍一个君主继续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存下去,更别提是一个再三反叛背信弃义的人了。

张鲁垂头丧气,哪还有昔日的一方霸主的气势,又哪还有一教之主的出尘脱俗,只是一个失败者芶延残喘的失意和绝望。发髻散乱,双眼无神,仿若命不久矣。

赵云几乎都不敢肯定,这就是一个在不久前还踌躇满志要将河东军赶回雍州,妄图继续割据下去一方诸侯。

看着周围汉中降臣的表情,赵云终于还是肯定这样一个颓废仿佛死狗一般的家伙千真万确便是他们曾经的主公。

一个失意的人,一个失败的人,一个已经被摧毁了雄心的人,一个已经当自己死掉的人,还有什么可以惧怕?还有什么理由让对他们早施加残酷的手段?

赵云嘴角微微一笑,想起了卫宁对他的吩咐。

“罪臣……张鲁,见过将军……”张鲁在身后挟持他的两名河东壮汉推攘下,忍住心中的屈辱,颓然的走了上前,低下了头颅。

“叛国反贼!败军之主!见了我家将军,为何不跪!”河东周围诸将有意要折辱张鲁这个汉中前君,不由当即大喝道。

张鲁脸颊一阵抽搐,有屈辱,有不甘,有愤怒,但很快又归于平淡,双腿竟然真微微开始弯曲……

“将军!主……张鲁虽是被擒,毕竟还是汉中前主,如此折辱,恐伤我汉中军民之心,伤卫侯贤良之名!请将军三思!”终于有汉中的降臣看不过去,内心的愧疚无法平息,忘记了对河东军屠刀的恐惧,留有那么一丝最后的忠义,哭喊着走出人群,跪倒在地,对着赵云高声喊叫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卫侯自降身份,与他如此便利,却降而复反,背信弃义之贼,为何不能受辱!?”河东诸将不干了来就是要杀杀这些汉中人的脸面,顿时出声呵斥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赵云眼看汉中降臣有不少开始了义愤填膺之状,大有将出身硬与河东诸将辩驳,甚至带着死志,当即摆手高声大喝一声。

赵云可不是张颌这些后来人,在河东军中的威望早已抵达了顶峰,他的一声呵斥人敢拂逆,河东军诸将就算再桀

,也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放肆,顿时包括汉中降臣上了嘴巴。

“中郎将大人受屈了!来人!还不快快与张君侯松绑!”但就在这时,赵云在众人惊诧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缓走了上去把托住张鲁还未跪下的身体,叹了口气道。

此话此行一出,众人皆神色连变东军人自是不忿,凭什么一个亡国之主还能当得赵云这样尊贵身份的人这般自降身份,要知道赵云如今在大汉的官位就已经在张鲁之上了,更别提他手握数万雄兵的主帅身份汉中群臣终于看待赵云的眼色开始了变换,隐藏在瞳孔深处的少了几分仇恨,多了几分感激。

给了张鲁面子,实际上,也便是给了他们汉中人最后的尊严!

张鲁在被俘时,便想到了许多可能也不曾能够想到赵云竟然会是这样对待他。当双手挣脱了绳索的束缚,张鲁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中潜藏的求生意志,悄然又浮起了心头……

“负恩之人军之主,何德何能敢受将军之礼!”张鲁见赵云要对他行礼了一跳,慌忙偏开身体,连连叫道。

“汉中反叛,实乃张卫之祸,君侯之责,卫侯令本将领军南下之时,便曾言道只诛罪魁,不殃及无辜。君侯受他人蛊惑,并非本心,卫侯深明君侯之苦,所以……君侯大可放心!”赵云微微一笑,当即道,“张卫,阎圃一党既已伏诛,又怎会再牵连到君侯?”

张鲁情不自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东西,结结巴巴道,“那……那……那将军的意思……是……在下……”

“不错!君侯治理汉中多年,深得民,也素有贤名,卫侯不愿加害,河东已有赦令送于末将之手,可请君侯一观!”赵云直接出声接口,又向后招了招手,有亲兵恭敬递上一纸书帛,赵云接过送到张鲁面前。

张鲁魂不守舍的将书帛心翼翼捧过打开,看着上面清秀文字一言一语,不过区区几句话却让他双手颤抖迟迟不肯挪开眼睛,尤其盯着那硕大的玺印,更只觉得骤从地狱爬回仙境。

“卫不杀罪臣之恩,之义,张鲁再有半分不臣之心,安能在有面目再芶活于世?!”张鲁双眼垂泪,顿时向着安邑方向缓缓跪倒在地,书帛高举过顶,放声泣道。

云静静看着张鲁这样郑重的大礼,等到对方重新站起身来,赵云这才出口道,“汉中初定,诸郡县还有不少人暗中不服我河东管束,这可必赖君侯相助了!”

“将军放心!张鲁一身卑贱之躯,能得卫侯赦免不死,已是大幸,汉中能并入卫侯这般仁义大贤治下,乃天幸也。张鲁无德无能,唯有尽最后一点残力了!”张鲁用残破的衣袖擦了擦眼角,顿时郑重道。

张鲁也不待赵云继续说话,又急急忙忙道,“汉中因张鲁一人之罪而使百姓受刀兵之祸,在下心中不安,实无言再对汉中父老,只请将军允诺等汉中重归于平定,可遣一支兵马护送,使鲁能速到安邑面见卫侯以表臣服!”

“终究不愧是割据一方的人物,能够如此快的正视自己的身份和价值!”赵云心中感叹,张鲁如此迫切的表明自己要北上安邑的心情,何尝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鲁此刻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就在于汉中乃是五斗米教最根深蒂固的地方,张家祖孙三代经营,可以说民心所向就在张家身上,如果要用最快时间彻底掌握住汉中,必是需要张鲁这个五斗米教教主的身份,用宗教来平息百姓的不满,而假若就这样随随便便杀了张鲁,恐怕汉中军民的暴乱也就不远了。

而北上安邑,表面上是张鲁深入虎口,生死从此只在卫宁一念之间,但他本就是被俘之身,大大方方的要深入虎穴,反而断了汉中平定后,卫宁卸磨杀驴,随便找借口杀他的可能了。

既然汉中已失了,那边不如就在安邑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当个闲散的富家翁,没有了政务的骚扰,也没有了雄心壮志,至少生命有了保障,儿女也不需要再在这个乱世中朝不保夕了。

张鲁如此知趣,赵云也不再说什么,而这个时候,那一番对汉中尊严的可怜施舍,得到的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大。

不单单是刚才那些准备已死相抗的汉中降臣此刻双眼垂泪,便是其余心怀鬼胎的人也都松了口气,河东能够放过张鲁,还保证了张鲁的性命和尊严,无意也是告诉他们这些人,他们的地位和财富至少不会被**裸的剥夺和毁灭。

那么,全心全意的臣服在河东的治下,臣服在卫宁的统治,也并非什么不能轻易接受的东西。用刀逼着干活,总是不如交杂着赞赏和肯定。

此时,至少是在汉宁这个城池中,这些汉中的原本属官终于全心全意的投诚在了河东的麾下。

唯一脸色不太好看的,只有杨松杨柏以及他们的死党了。

赵云的作为,显然和当初贾逵对他们说的不一样,留下了张鲁,那他们两兄弟在汉中所做的事情到底算是什么?张鲁是受人胁迫,受人蛊惑,那么他们两个人所做的事情算是什么,是那群妖言惑众的贼人!?

何况贾逵当初的许诺,可是将汉中交给他们两兄弟来治理的,虽然张鲁已经表明了不愿意再继续呆在汉中,可是他这个在汉中拥有巨大影响力,五斗米教的教主还在世上,无意于就是在他们两兄弟头上高悬了一把利剑!

杨柏杨松两兄弟可不会认为张鲁就会忘记他们背叛他,害死张卫的事情……

“先生……”杨松脸色不快的悄然挪步到贾逵的身边,低声唤道。

“不急不急……将军自有定夺!”贾逵自是知道杨松想说什么,心中冷笑,却是好生宽慰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一章

年前卫宁起四面大军合共十七万。煞气腾腾。曹操大。也是倾尽全力出兵防备。早在张辽和太慈从冀州领兵南下的时候。曹操便也派遣了夏侯和侯渊两兄弟出兵五万驻扎在东平。

但是随着战事延续下去。河东不曾有大军进攻的迹象。青州黄忠也只是咋呼了一下声。便又沉寂了下去。甚至连青州另外半片属于曹操的领的也没有发动攻击。夏侯夏侯渊两兄弟做了防备手段。却也仿佛没了用武之的。

随后。当两军都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司隶。豫州。兖州三州交界处的时候。夏侯兄弟在东平便显更大材小用了。尤其是当太史慈分兵了四万潜入豫州之后。区三万张辽军。已经不值的曹操军在在兖州东面牵扯更多的精力。

事实上。曹军。吴军上下都猜测。若是这一场战将打起来的话。恐怕主战场还是应在那三州的界处上。

于是。曹操除了下令让南青州小心注意黄忠的调兵迹象外。便又抽调了夏侯领兵三万退了陈留一带剩余的两万人由夏侯渊继续统领。和对峙。并且南青州的曹互为犄角监视防备黄忠的异动。

两万人只是保'估。现如今。宁的兵马数量在太过庞大。顾此而失彼是决然不可出现的问题。操对夏侯渊有十分的信任。深信两万人在夏侯渊的带领下。也足够守护一时。

四月。时值刘备大旗鼓揭起反曹操下令使侯渊北上东阿。阻挡张辽兵马东进。两军隔着黄河对峙。夏侯渊果然不负曹操重托。只靠了两万曹军。前依黄河天真是让张辽三万人难雷池半步。

夏渊以五千兵马连夜奔走。牢牢把住济南。自统领剩余一万五千兵马固守东阿。两城依靠。攻守调度协调。不管张辽从何处渡河。夏侯渊都能用最快速度反应过来数次击退张辽的偷渡之策。

夏侯渊在黄河东岸连下十二道营盘。连绵不绝。黄河宽广。河水滔滔只是河水稍微徐缓。跨度狭窄的的方必然是布下重兵哨塔。

而张辽军若要渡河必是需要选取一个利于摆渡的的方。但是不管张辽是夜袭。是强渡。是声东击西。都被夏侯渊毫无阻碍的轻易破解。

就算是最危急的一。张辽军前两千多人冒着箭雨攻击硬是冲上了河岸。差一点就能攻破了夏侯渊布的营寨但狼烟及时点燃夏侯渊亲自领兵从周围四掩杀而来。却又重新将河东军赶回了河里。

如此反复数日的攻击防御张辽率领的三万河东军不单单没能在河对岸找到一个立足点。反而数次攻击无果。伤亡惨重。只能无可奈何的屯扎在范县。开始了和夏侯渊层出不穷的骚扰拉锯。

张辽暂时偃旗息鼓。按照曹操的咐嘱托。夏侯渊却没有半点马虎。依旧每日严格约束士卒。来回巡各个防区。

而就在夏侯渊挡住张辽东进势头的同时。济南之东便是泰安。刘备揭起了反旗后。以关羽为大将。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席卷了整个泰安周边。

历城。章丘。泰山。巨平四城相继落入刘备手中后。刘备势力顿时成几何倍数增长。军队量也从当初一万余人迅速膨胀达到了整整三万。

为了消化攻占的的盘果实。刘备听从单福建议。也没有进一步的继续扩张下暂时修养积蓄实力。并且屯扎重兵于章丘城内。

至少在外人的眼中。刘备重兵章丘赫然便是要与东面黄忠决一死战的模样。

远在东阿的夏侯渊奉命随时监视刘备的动静。冷眼旁观。却也不的不惊讶刘备的扩张速度如此之快。更难的是。刘备对新攻占的四郡掌握过程竟然是仿佛水到渠一般。

不管怎么说。刘备的了这原本属于河东的四郡。便是直接将夏侯渊侧面的压力接收过去。他只需要防范张辽的三万河东军便足够了。而这个工作以现在的情势来看。也并不困难。

至于剩下的黄忠五兵马。刘备经有了三万人。然是当初夸下了海口。也就不需要他夏侯渊去操心了。

对于刘备这样一个出身卑微。忘恩负义的人来说。夏侯渊可是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觉的。最好刘备就这样和黄忠大败俱伤是最好了。

所谓的会盟只是场笑话。区区刘备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曹盟?

夏侯渊此时此刻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去看的。至于防御张辽本来也就是分内中的事情而已。自然是尽心尽力。对刘备的不信任。就算没有曹操的叮嘱。夏侯渊也会给刘备丝毫的援助。

时入四月中。夏侯渊按照往常惯例巡视各路据点营盘。却有探马细作回报。带来一个让他惊疑不定的消息。

河对面本是张辽屯兵驻扎的的方。隔着大河。还能看到河东军招展的军旗。但是探马回报的消息。却是对面那营的竟是早已人去营空。

河东军已撤走了。

这代表了什么?河东军放弃了山东那块的盘?容忍刘备这个反叛者继续嚣张下去?或者是见过河无望。而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青州黄

上。?又或是。想要用这样拙劣的诈败之策引诱才渡河去追击?

夏侯渊追随曹操多年。从讨伐董卓开始。也算是曹操一同见证了卫宁从一介文弱一跃为执掌天下最大权柄的过程。而卫宁的出身乃是河东大族。所取的的成绩也是凭借自己一手的来。身份和实力摆在那。虽是敌对关系。但夏侯渊早已经将他放在了和曹操同样对等的的位上。那是和刘备截然不同的敬佩。

或许只有最后两个解释才能合乎情理夏侯渊可不会认为像卫宁这样一个要曹操和孙坚同时联合才能抗衡的人物。会甘愿舍弃的盘被他人蚕食而没有半点反应。尤其在他还有足够力量的时候。同样。夏侯渊也不认为卫宁肯让一个叛徒继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跳来跳去。为了威信。为了震慑刘备是须要被河东手剪除。

何况。张辽虽然一不能渡河。损伤也不少。但也远远谈不上败。从当初在东平开始的互相试探。到现在的直接赤交战。夏侯渊也深为佩服张辽的调度有方一个有雄才的大将。也不可能会轻易的言败。退缩。更别提大义当前。既然河下了军令要让领兵平叛除非是卫宁下令让他退兵。否则他是绝对没有资格去退也没有理由去退。

“好贼子。如此狡猾。”夏侯渊眼睛骨碌转了几圈。仔细向那探马细作细细询问了一些细节。心中已有了计较。不禁大笑道。“若是其他人或就这样被你瞒过。我又岂会上当?”

夏侯渊已然认定张辽很大可能是诈退撤营引他前去追赶而就算他不去追击。但面对敌不过一道区区空营而已也不会再如现在一般防守滴水不漏。假若。他借此掉以心。而张辽再暗中卷土重来。则失利的必然便将是他夏渊了。

如此。夏侯便不以为意。依旧加固河岸防御工事。都督全军谨慎小心戒备。不露丝毫马脚破绽。依旧每日巡查河岸各路营盘。并且派遣探马细作潜入西岸查张辽大军动向。夏侯渊自踌稳坐钓鱼台。暗等张辽自己露出马脚。'中的意。

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夏侯渊却觉的渐渐有些不妥了。

刘备乃是反叛之身。他的在就是河东军的耻辱。河东下辖数州之的。对卫宁统治不满的世家大族必然不少。若不能杀儆猴。又如何震慑宵小?岂不是让刘备做了一个活生生的表率。卫宁无力降伏?

按理说。乃至于卫宁都应该是心急火燎才对。万万不该是这样不温不吐。

虽然早前心中料定辽不过是张声势诈退算计他。这么多天来他如此沉的住气。也是深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失误。但是对方迟迟没有再度采取动作。反而让夏侯渊有些疑惑不解了。

甚至。夏侯渊隐开始觉的自己的判断恐怕失误了。

而随之而来的。派往了河对岸的探马细作也带来许多让他同样疑神疑鬼的回报。张辽军自从退去了黄河彼岸后。却仿佛消一般。不单单是范县驻的只留守了小股人马外。真正的主力大军不见踪迹。

留给夏侯渊的如今便是两个猜测。要不然张辽是藏在某个的方依旧稳的等着他夏侯疏于防范。要不然便是张辽真的开始后撤了。

就在夏侯渊疑神疑鬼。准备来一场示敌试探引诱军是否会出来的时候。一直以来牵扯了太多精力在张辽身上而疏于监督的东面刘备处。出现了超出夏侯渊料之外的变化。

四月下。就在夏侯渊和张辽胶着。无暇再顾及章丘一带战事的时候。刘备在章丘城下先挡住黄忠先锋部队一万五千兵马。却不等黄忠中军抵达。以疑兵之计。尽起三万大军忽然舍弃了包括泰安。历城。章丘。巨平在内的所有青'之土。北上偷渡过济水。直指冀州高唐。

而章丘城外。黄忠军先锋一万五兵马。受单福所布疑兵之计。等到次日方才的知章丘已是空城。黄忠讯。当即下令追击。但刘备大军已渡过黄河。抵达冀'境内。并且攻下了高唐。并且马不停蹄的直接深入冀州。兵锋指赫然便是冀州的首府信都。等到夏侯渊察觉到己战线后方的刘备早已经人去楼空之时。已了。

安。巨平。历城三的重新被黄攻取。后背暴露出了大块缺口。张辽如今军队迹象不明。,背又再失添一头猛虎。夏侯渊不敢想想。当张辽再度冒出头来。与黄忠同时发动攻击的时候。他手中这些兵马还能剩下多少。

当是时。夏侯渊连忙修书差遣人马速速南下禀报操又收缩了济南兵马。撤销沿河十二道营寨只余下三座紧要之的。大军多驻扎在城内防备。以为高筑深垒。坚守不出。

现在到了这样的的步。夏侯渊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曹军上下都被刘备算计整整两万人成刘备吸引火力的靶子。刘备舍弃的泰安。巨平。历城。被黄忠占领后便仿佛三把尖刀。直插在夏侯渊所布下的济南——东阿防线背后。随时都可能撕开一条豁达缺口。直接攻击到他。

而与张辽牵扯时间长

没有防范刘备的背叛。后方没有多少防御措施。若是敢于撤退。便必然将会承受到黄忠尾随其后的毁灭性追杀。

别提还有一支躲藏在暗处的张辽兵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如同一条毒蛇一样跳出草丛。狠的咬上他一口。

在现在需要面对河东军各路强军压境的情况下即便联合了孙坚的援军各紧要战线对兵也颇为吃紧。两万人的损失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曹操能够承受起的。

不提能否击败卫宁。就算击败之,。作为主场的曹操。必然将会受创极大。孙坚一时为盟友。不可一世为盟友日后争霸天下必有兵戎相见。这已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情。能够保存多一份实力便能为曹操在日后争取到多一分的优势。夏侯渊不敢当那个罪人。也不愿意去当那个罪人。只能精竭虑的再度小心翼翼。防备对方的任何可能的偷袭。

当夏侯渊整理头绪。咬牙切齿的怒骂刘备时。却只能憋屈的承认刘备背叛的时机选择太太妙太恶毒。无论是。还是的点。都几乎掐到了河东军和他的死穴上。

冀州兵马七万被抽调南下为张辽和太史慈统御。而后太史慈分兵四万拱卫豫州。只有张辽三万人还在黄河彼岸。并且这三万人还在和夏侯渊的曹操军纠缠不能身。

而刘备有三人。趁虚袭击冀州。唯一能够作为追敌的黄忠军。也不可能全数出马。必须要防备青州军曹操的偷袭。同时。将泰安。历城。巨平三城空却。制造成的中空的带必然需要有一方兵马占领。为了平叛。黄忠不能不重夺回这些的方。也不可能让曹操军占据。

这。黄忠和夏侯渊之间因为刘备曾经存在而造成的缓冲已经不复存在。真正的是面对面的接触。河东和孙曹联军的关系。已经是剑拔弩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全面战。生死不休

而这三城势必需要忠分摊一部分军力去防备。倘若挥军追击刘备。黄忠也必须要考虑到夏侯渊从后面杀来。毕竟。刘备和孙曹之间的关系。可是“盟友”。私底下。黄忠也不可能知道刘-和孙曹之间所达成的协议到底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刘备曾经的许诺是依托泰安击败他黄忠。但是。这表面上的盟友关系。却是让夏侯渊吃到了苦头。黄忠的敌视和警惕也使夏侯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撤退都做不到。稍微露出动向。黄忠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放过他。

而不单如此。夏渊在危难。黄忠同样也处于难之境。与曹军对不能不防。兵马也不能少放。但是刘备。却又不不追。冀州可是如今河北最大的食产的。冀州的富庶也是天下十三州之罪。在如今冀州空虚的现在。刘备整整三万人的入侵。造成的影响将会是什么样。黄忠再清楚不过。而这又将会对河东造成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却是没有人敢去想象的。

不的不追。又不敢不追。

想要后撤。又不敢后撤。

两种不同的尴尬处境。却是两种样的无奈和愤怒。

怎么办?坐下言和?你追我退'尔虞我诈。乃家常事。

本就是战争关系。如何能够相信对方?

刘备的狡诈让人折叹。丢出了五座城池。成了烫手山。不能不接。接了却更加难以处理。整整近十就被刘备这样一道难题给拖欠在了泰山之西。黄河以东。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却成功的跳出了战争的泥沼。带着三万人走向了冀州这块富庶无比的方。

黄忠没有攻城。而侯渊也没有出城迎战。双方诡异的在两道防线。沉没的对峙。

不过。夏侯渊最担忧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一直隐没的张辽军终于露出了动向原来。张辽自从强渡黄被夏侯渊死死压制后。早已经放弃了突破夏侯渊防线的打算。而转而顺流东进沿河向。准备绕过夏侯渊从济北渡河汇合黄忠再歼灭刘备。

而张辽深恐夏侯渊出他的动向。故意大大方方的撤离营的。留下空营不去再隐没两日不出使夏侯渊看不出虚实。诱-夏侯渊以为他等候良机。

夏侯渊果然中计。一对张辽隐没不出耿耿于怀。而张辽却从容领兵继续东进。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弃城北上的事故。

张辽也深知不可再与夏侯渊玩什么阴谋诡计当务之急是最快速度平定刘备的祸乱。也不再潜藏身影暴露人前大军已到济北。

夏侯渊闻张辽大军的动静。自然知道张辽无意侧面和黄忠偷袭他。于是只专心一意的和黄忠大眼瞪小眼。

张辽的三万人要清刘备。却是不够。对方已经趁虚而入。除非兵马数量巨大。否则一击遁反而乱冀州根本的不偿失而若是信都丢失。依托高墙依托,中粮。张要是硬攻。伤亡也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更别提。剿灭刘备最重要便是要速战速决。南面黄河不能不防。给孙曹可趁之机。

张辽绞尽脑汁。希能够逼迫刘备出面与他野但是却苦无对策。

而这个时候。一道书函

传来。终于解了辽心中的困惑。自觉刘备之患忧。

与此同时。安邑送往黄忠处的书函也已经送往了。而夏侯渊也几乎同时等到了来自陈留的曹操军令。

曹操的军令下来。只让夏侯渊依旧固守不出。两万兵马必要时刻必须守住济南。东阿两城不失。最重要的是能够拖延住黄忠五万兵马的脚步便足够了。

事实上。夏侯渊最心的乃是张辽和黄忠两军首攻击。在张辽主动暴露自己动静的时。这担忧也已经不存在了。最可怕的是暗中的敌人。而明面上的黄忠。虽然兵多。但顾及也多。夏侯渊自认为。对方是万万不可能突破他的封锁的。不过对于曹操的回函。夏侯渊没有瞧见对刘备的态度。实在让他非常不满。将曹军作为诱利用。岂有半点盟友之情谊?先有忘恩负义。后又有背盟利用之恨。夏侯渊看来。没有宣布决裂敌对已经算好了。操显然还是想要继保持这成联盟的关系。这将置他和他麾下这两万曹军于何的?

因为刘备这个“友”而精竭虑抵挡河东兵。因为刘备这个“盟友”而放心将后背委托交给他。而如今这个“盟友”反而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们抛弃。甚至一度凶险无比。这又如何对的起那些和张辽军厮杀战死的兖州儿郎?

夏侯渊也了自己似乎一直都不曾将刘备放在眼中。也一直提防着刘备。只是因为张辽的压力过大。而专心在渡河防御之上而疏忽了对刘备的监视。只是他心中却不愿承认己的过失。而将一切都推刘备的身上。

而过了这一些系的变故。时已经推进到了五月上近中旬。

张辽的了卫宁的是手书。是成竹在胸。黄忠的了卫宁的手书。也是沉不动。东面局势一子稳定了下来。只有刘备在那上串下跳。黄忠和侯渊的对峙又陷入了僵局。但是双方都憋足了火气。只等各方首脑一声令下。宣出来的怒火恐怕将会演变成格外的血腥。

现在天下局势。夏侯渊与黄忠分两万对五万对峙泰山以东;

赵云七万平汉中。且分兵五万与张颌已攻入上庸直取荆北;

刘备三万人侵袭冀州。先克高唐。再取平原。逼进冀州首府信都。而张领兵两万从济北。北上清河。也迅速向信都增援而去;

张济领宛城兵马退守宜阳。养精蓄锐。

于禁一万兵马在汇合韩当残兵后。攻克汉中定。并且有意偷袭巴川。意图搅乱汉中情。

太史慈。徐荣合共万兵马屯扎中牟。阳翟。长社。荥阳。与之对应的是夏侯。乐进。程普。黄盖等将所统领的孙曹联军驻扎在官渡。陈留。许昌。尤有操。孙坚坐镇陈留大本营。合共九万兵马;

五月中。孙曹期待久的奇兵。卫宁等候许久的入网之鱼。终于按照了既定的命运开到了弘农城下。与此同时。等候许久徐终于开始了归沙场前锋的征战。

而无论是曹操还是孙坚亦或是刘备。都不曾料到。此时此刻的北国大的。还有一支带着血和杀戮的铁血雄兵。正在幽州的境内。磨亮了抓牙。

代郡。黑衣使者跃马走入城内。在亮出了信物后被引入了郡守府中。

“卫侯有令。请卫三军。即刻领兵南下。兵发都。”当见到那个高大魁梧饱经风霜的武将后。黑衣使者从怀中慎重的掏出半枚军符。双手捧到卫三的手。

“终于。终于等到了。”卫三激动的接过兵符。一身壮硕的身体也隐些颤抖。

自从被卫宁放到这北国大的后。已经过了整整四年了。四年时间。除了当年袁绍大战时曾经有机会南下过一次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这苦寒之的日复一日的练习箭术。练习兵法。卫三很渴望建功立业。也很想念安邑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呆在北疆是为了卫宁的大计。不能马虎。他咬着牙齿等到。不停的操练边军。阻挡任何一个敢于犯境的鲜马贼。将他们一个个吊死在边宿城门口。都是为了平稳边疆的隐患。

当他将率兵将前奴单于围杀之后。他知道自己南下回归熟悉家乡的日子快到了。而当这一天来临。卫三的胸膛早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五万骑士。混着部'汉化归附的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这股力量。已经被卫宁打开缚他们的锁。而将承受着一波冲击的目标。已经给卫宁无情的`上了标记。

正是信都的刘备。

没有人能够想到。卫宁在不伤及根本的时候还能动用这样一支军队。更没想到。这支军队早在数年前。便已经筹措好了。甚至卫宁还一度准备用于对付袁绍…

不管如何。这五万在边疆苦寒之的与鲜卑人厮杀。从战火中成长出来的铁血精锐。势必将一举打破现的平衡。

因为。卫宁已经不需要再隐忍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二章

“前面便是弘农了!公瑾,是不是先派出人手暗中潜入城内,与杨氏在弘农的内应接触?”孙策跃马飞奔,来到周瑜身侧,万分喜悦道。

“伯符……你有没有想过,我军行走一路,虽然隐蔽,但是耗时不菲,可为什么一路上都是这般风平浪静,为什么都一直没有人马出来阻挠?”周瑜皱着眉头,在许多天前,他便一直保持这个模样,此刻见孙策一脸战意高昂,却终究忍不住出声道。

“弘农地界本是杨氏的家族势力范围之内,我虽好武艺,但也知道杨氏四世三公,百年来在弘农根深蒂固。既然杨氏为内应,自然沿路为我军扫平了可能暴露的阻碍,这有什么不对么?”孙策微微一愣,但还是不以为意,反而安慰起周瑜来,“公瑾!我知道我军一路行来皆有你居中调度,事务繁冗,也知道我军所谋乃是军中大事,你不能不考虑周全,但是现在我军已经到了弘农城下,再谈这些,也是于事无补!何况,父亲雄才伟略,曹操那厮也算是当世枭雄,他们两人都已经算定,杨氏暗中投诚恐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吧?”

周瑜无奈叹息一口气,却是如同孙策所言,此次行军他一路上所耗心思量多,如何避过河东军的搜查范围,如何成功的绕过对方封锁线上,如何保持有效的军心士气而不拖累兵马掉队,心里耗费甚巨,以至于脑筋都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周瑜此刻也有些疑惑,到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自己疲惫过度而疑神疑鬼,分不清能够这么容易悄然无息的深入关中三肴,是因为自己的功劳,还是对方的诡计。

但,不论怎么说,周瑜都知道,.这一次偷袭弘农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如果能够成功,能够迅速的清扫周边,在弘农站稳脚跟,那么安邑便近在咫尺,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中。

在河东大军和孙曹联军对峙于.司隶,兖州,豫州三州交界处的时候,不难想象河东军后方的空虚。届时不管是直杀入安邑,搅乱敌军后方,还是破城而入劫回皇帝,都是对未来战局上添加的最重要的一枚筹码之一。

更别提,若杨氏代表世家大族.率先揭开反抗卫宁的旗帜,不单单弘农,四方各地将会从根本上动摇卫宁的统治基石,这就已经足够了。

风险和利益永远都是并存,舍得投下本钱,才能收.回与之相符合的收获。

江东军投出的这一万五千兵马可以说当得江东.最精锐的部队,以一当十不为过,而曹操那方,不单单有虎痴许褚亲自领兵,还让曹洪率领了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虎豹骑五千人,这样一道大手笔,若无倍数以上的河东军,也绝对无法将他们拿下。

可以这样说,就这样三万人,便已经聚集了孙曹.两家两军三成以上的军事实力,这本就是一把能够在大规模决战场合上,一锤定音的尖刀!

以在关东大战.场和对方对峙,故布迷阵来做烟雾,投放出这支部队,这样的成本价值足可说明对河东军的重视,也相对来说,削弱了关东大战场上孙曹联军不小的实力。

所有人都坚信,河东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拿下六万以上的兵马对他们进行围剿!

孙策正是如此,才踌躇满志,也正是如此,才没有半点焦虑,以前潜伏行军,不过是为了尽可能的造成奇袭的效果,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兵马的非重要减员。

当弘农这个任务的第一个目的地近在咫尺,那便不用再刻意的约束自己的战斗欲望。

周瑜无法得到一个自己大军自投罗网的理由,但同时,却又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猜疑,最后只能无奈叹息,皱着的眉头不曾放下,终究还是对孙策道,“既如此,伯符你还是先行派遣一支人马乔装入城,一探虚实!”

“哈哈!我就说本该这样嘛!既然已经到了对方的心窝上,不能狠狠地刺上一枪,又如何能够甘心!?”孙策大笑,竟然是就在马上便伸开了胳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周瑜。

孙策天生神力,周瑜虽然体质不似那些文人,但也是吃痛不已,不由苦笑道,“但是,我军还是应该先行隐蔽下来,不要暴露了行踪,且等潜入城中的探子回报,看弘农是否有异样再说!另外……派遣出去的探马,万万不可与杨氏族人接触,一切……还需自己斟酌,眼见为实!”

“不与杨氏之人接触?”孙策不禁皱了皱眉头,道,“若是不接触,那又如何和对方约定好配合攻击?又如何得知弘农虚实?”

“可选机灵之人入城,分部分粮草随车绕弘农城西而入城,装作从凉州而来……粮食乃是行军之重,若是在战事紧张的地方,粮秣是万万不可能随意行商贩卖的,弘农既是在卫宁治下腹地,那么,那么自然是允许粮食买卖了……反之……”周瑜顺了顺额头流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道。

“军粮……?我军本就携带不多,眼看就告罄怎可随意浪费……呃……?你的意思?”孙策有些疑惑,皱眉苦思,终于闪过一丝灵光,得意道,“哦,我知道了!若杨氏是真心投诚,断然不会让弘农军方知道我军要偷袭的事情,那么弘农相对卫宁治下来说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粮食自然可以随意买卖,同理,也自然可以得知河东军是否早有所防范了?”

周瑜淡淡笑道,“不错,正是如此!反正我军已到了弘农,军粮也所剩无多,浪费不浪费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弘农乃是大城,杨氏又是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若我军取了弘农城,还怕没有粮食?再则,若能渡河攻破安邑,金玉财帛无数,更不用提了!”

孙策瞪大着眼睛盯着周瑜,半晌摇了摇头,好像很是苦恼的拍打额头叹息道,“公瑾啊公瑾!你要我怎么说你?万事你总是要考虑得如此周全固然是好,但你总是歇不下来,长此下去,你那瘦弱的身板少不得大病小病!太让自己操劳,可是容易折寿的哟!你看那河东卫宁听说就是整日里病怏怏的咧!”

周瑜没好气的反瞪了孙策一眼,“若如你这般整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若无我居中协调,出谋划策,你还知道一兵食几斗粮食?就算是累死,也是你害我的!”

“哈哈!如你所言,我就喜冲锋陷阵,扬我东吴武风,能够打下赫赫名声便是于愿足矣,常年说,将军马革裹尸,我肯定是要先死在你前头的,想要我在你的坟头前嚎啕大哭,你却是想都别想!”孙策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

周瑜与孙策乃是生死至交,又乃不拘一格之人,生死别离的话题也只是谈笑打趣的谈资,周瑜甚至孙策秉性,只是苦笑摇头,但心中却也不禁为孙策的话颇为担忧。

“若是伯符真是再这样鲁莽自信,就算在战场上少有人能够伤他,但若是死硬脾气上来,也恐怕受小人奸计偷袭,不得不防啊!”周瑜看着孙策那硬朗豪气干云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紧张道。

周瑜既然执意要求行事谨慎,孙策虽然认为弘农已经近在咫尺不需要再那样小心,但终究无法忽视挚友良友的意见,只能答应。

虽然曹操知大局为重,将这支军队的统御权交托给了孙策,周瑜,但两人毕竟还是不可能不尊重许褚和曹洪两位曹家军代表的意见。

倒是没有出乎周瑜意料,许褚也是个好战成性的家伙,在军中与孙策都不知道暗地里私斗过多少次,闻得周瑜的建议当即便表达了不满,还是曹洪虽然也是脾气暴躁但是最重曹操军令,不敢违背,将许褚劝下。

事实上,也不单单是因为曹洪乃是曹操的族人,曹操威严深入人心,许褚也不敢违背曹操的话。曹洪搬出了曹操,许褚只能作罢,于是孙策便挑选了军中三十机灵之兵,皆能说一口凉州话,分摊五十石军粮装了十车偷偷绕过弘农向西,再扮作客旅入弘农城中。而孙策自与其余诸将统领兵马,屯于临洛山林中等候消息。

周瑜的坚持倒让全军上下颇为不耐烦,要知道奔走了数个月,自从入敌军控制区后,基本上都是偷偷摸摸,逢城必绕,逢敌必躲,就连唯一一次攻取了宛城,属于自家的城池,也都只是偷偷摸摸的潜出城外。

三万集合两家精锐的兵卒都是孙曹的中流砥柱,每战必前,每战必克,败董卓,杀陶谦,霸江东,击袁术,哪次不是战功赫赫,哪次不是打得对方落花流水闻风丧胆,只有别人躲他们,哪一次又是躲过别人?

就算河东军名头甚大,他们也无任何惧色,甚至还是渴望击败对方的盛名。但是现在被周瑜一手包办的鼠窜行军路线,确实让所有人都憋足了气。这还别谈了,明明都已经到了目的地,分明可以真正开始大战上一场了,却在敌城门口还要畏首畏尾,这又是什么道理!

底层下出现的牢骚,当然瞒不过孙策,瞒不过曹洪,但是这既然已经定下了决策,便也不能因为这些底层士兵的怨言而改变。许褚也是憋足了气,虽然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强行压制了军心不满,但是自己心里也暗中下了决定,要是周瑜再这样“胡乱指挥”就算是有曹操严令,他也是不顾了。

但是,时过了两日后,许褚,孙策都没想到周瑜的担忧终于成为了现实。

那十车五十石的粮食自从运入弘农,便再没有运出城外过。当城中早前的探子暗中潜出城外通风报信,众人才知道,那三十扮作商客的士兵刚进城,便引起了弘农军方的注意。

弘农军方做法很隐蔽,但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丝蛛丝马迹。对方暗中指使城中大户出面购买这批粮食,但实际上,在细作的查探下得知,这十车粮秣前门刚进那弘农大户府中,后脚便被人悄然运送到了城中军仓之内……

这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战争状态,粮食,兵甲,马匹,食盐,药草等等除了一些大户自己囤积,其余大规模流通都是严加管制的,即便因为百姓需要而放松流通,军队不可能出现强制禁止的命令从而引起民变不满,但在允许流通部分的情况,用钱帛收购也是合乎情理。

五十石折合市面上也是六千余斤,以周瑜推算,弘农守军应该兵力不超过一万,而不足一万的士兵食用,六千多斤的粮食也足够斤三四天所需,算得上不少了。外地客商贩卖粮食,军方自然不可能不管!

这些都是边境城池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放在弘农这个根本就是非战区的地方,却是极度的反常!

而且那细作回报查探所得,这样的管制,事实上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已经开始了,而那个时候他们才刚刚靠近宜阳,还在处心积虑的躲过张济的眼线,弘农自然没必要这样开始严防。

从蛛丝马迹上看出端倪,并非是一个主帅必不可少的东西,但是在周瑜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的人物身上,却是理所当然。

得到了这样铁证的结论,周瑜沉默了许久,紧紧闭上眼睛,脑中里却是乱成一片浆糊。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自己一路上因为失误而被对方看出了破绽从而推算到他们进军的目标,又或者是杨氏根本就是诈降引诱他们前去,甚至是卫宁根本就算到了杨氏的反叛,算到了他们的到来……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周瑜不愿去想的,那便是,卫宁是亲手制造了这一切,将这些果实抛到杨氏,抛到他们孙曹两家的眼前,让他们情不自禁的跳上去一把抓住而没有察觉到那诱人的果实下,其实是一张巨大的网。

如果是后面两者,那么卫宁就实在太可怕,周瑜绝对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会相信,没道理卫宁能够看破这一切,也没道理卫宁能够瞒过孙曹两家上下这么多能臣谋士的眼睛!

所以周瑜宁肯相信,这一切都是杨氏自己的诈降!

情势显然极度恶劣,当周瑜与孙策紧急召集诸将商议的时候,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许褚本是要看周瑜笑话,趁机给这个小白脸好看,但此时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他人虽好战单纯,但却也不傻,深知此事再做内讧必然陷全军于更危难之中。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河东到底是布下了什么样的网,到底要让他们如何投身进去,河东到底又能够抽调多少兵马对他们进行攻击?下一步到底又该如何去走!杨氏族人,到底可不可靠,渑池的徐晃到底能不能值得信任!

“不可能……河东军怎么还能有兵马调度过来,怎么可能?”周瑜脸色难看的不停低估,脑袋里飞速的分析着如今天下局势,分析河东的兵力分布,这个时候曹洪却嗡声打断了他的思考,道,“不管如何,我军可能暴露的事情势必要先通报与你我主公,不管杨氏是否是真降还是假降,都不能掉以轻心,最起码,也要让你我主公提防杨氏,裴氏!”

“若是杨氏是真降那该如何?”这时,孙策下手处的周泰忍不住出声问道。

“真降的话,我军能够顺利夺取弘农,威逼安邑,那么就算有我等发信,真相大白,也决然不可能委屈了他们,大不了,大战过后,我等上门负荆请罪,为质疑而赔礼!”曹洪想也不想,当即铿锵道。

周泰想了想也就不说话了,只将目光放到周瑜身上。事实上,不单单他,就连孙策,许褚,曹洪等等孙曹大小诸将都将目光放在周瑜的身上,等着他出言来决断。

这支军队名义上分归孙策和许褚统军,孙策又是发号施令的主帅,但真正的灵魂人物还是周瑜,至少,当周瑜揭破了弘农可能出现的变数时,这个大脑中枢的位子更加理所当然。

周瑜也是察觉了大帐中的安静只是等着他来判断,终于咬了咬牙齿,当即道,“我就当如今是最坏的打算,杨氏诈降引诱我军。但我家主公与曹公也不曾言明我军乃是真正的百战精兵,就算暴露了人数多寡,就算两倍于我军也有一战之力,按照我的推算,河东军也不可能调度出六万以上的人和我军决战,那么……不管弘农有没有陷阱,我军都大可攻城略地,就算卫宁有了防备……那么大不了我们就在关中大闹一场,要让卫宁后悔,放了我们这只猛虎进来!“

“此言甚善!本就该如此,管他有没有诡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我许褚在,必然让他们后悔莫及!”许褚大喜,一扫沮丧,当即拍案而起,高声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三章

荆州,邓城。

马超领兵一万为先锋,先行东进,而这一次依然是张颌挂帅,随后领四万兵马跟进。

在汉中憋足了气力,最后攻破阳平关竟然也是没有大展拳脚的余地,反而在汉中城外闻得了亲兄弟马岱被敌军俘虏不知生死的消息。

马超很重视马岱这个族弟,虽然他没有继承到父亲马腾以及自己那独战千军的勇猛,却有着马家军男儿少有的细腻。马超一直有意将马岱好生培养作为日后光耀马家军昔日辉煌的依托,至少自己在外冲锋陷阵生死搏杀的时候,有马岱在后方打理一切,也可让他无后顾之忧。

可是,偏偏是他认为冷静,细腻的兄弟,却在第一次上阵就遇上了不测,更是因为鲁莽不查而失手被擒!

失望?悲伤?愤怒?这些都不重要,马超在张颌愧疚的眼神下最终一言不发,没有接受张颌的歉意,但是也没有表示对张颌的恼怒。

马家男儿,只要上了这个战.场,也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只是……马超没想到,马岱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么的快!

赵云自然知道马超马岱两兄弟.的情谊海深,本有意留下让他率军剿灭还在汉中地方搅风搅雨的于禁和韩当,或许能够救回马岱,就算事情走到最恶劣的一步,也能够让他有机会手刃敌仇。

但是马超最后还是无言拒绝.了赵云的好意,马家已经失了父亲马腾,西凉基业也已经并入了朝廷治下,马家也不再是一方割据的诸侯,要为家族正名,马家的男儿必然是要在战场上扬名立万。

自从父亲为韩遂所杀后,马超身为现在的马家当.家作主之人,尤其迫切让马氏一族重新成为大汉鼎鼎的武勋家族,他不比黄忠赵云典韦等人乃是和卫宁一切打下天下的老人,固然现在武勇已可和赵云一教高下,但马家投诚之前还是和卫宁处于敌对,虽然投降,但终究是疏松关系。

虽然知道卫宁宽厚,慧眼如炬,知人善用不计较出.生,但是马超还是不敢保证日后卫宁会不会对他生出提防的心思,毕竟马家在凉州还是拥有足够的威望,尤其是在羌族之中的威信这是任何一个当权者都无法忽视的东西。

马超固然可以接受赵云的意思领兵平乱,但是.赵云本就是汉中的指挥者,战后的一切事宜都需要他亲自操刀处理,剿灭区区一支孙曹诱兵,自然不可能让他和赵云再一起上去,而东面战场才是需要他这样的人的地方。

于家族,于卫宁,.马超都不可能停留在汉中,更不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枉顾大局。

所以马超执意要求东进充当为先锋一职,赵云无奈允下,转而让张颌充当主帅的位子,依旧保留马超副帅的职位。

马超初知道马岱被擒其实心中也是对张颌充满了怨恨愤怒,但是一连问了无数士兵仔细盘查,才知道张颌昔日的策略怎么看都没有失误,反而还是张颌有意提携,只是马岱自己鲁莽,不单单自己失手,甚至还差点坏了卫宁的大事,张颌不计较马岱的过失已经是难得,他还有什么理由去质疑仇恨?

马超没有理由将马岱失手被擒的过错怪到张颌身上,虽然还是有些不愉,但并不影响张颌再次成为统帅。前有张燕这个卫宁当年起家的老人被徐荣斩杀反得卫宁奖赏,河东军军法严苛,也不是他这个致力重扬家族武功的人可以承受得了得。

既然无法将怒火发泄到韩当于禁的孙曹联军上,也无法对张颌报以怨恨叱喝,那么,也只有从东面敌军的鲜血中得到安慰了!

一万兵马,在马超的带领下,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向东面开拨而去。取城固,破上庸,入房龄,一直到他进入荆州境内,所过之处,无不是挂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甚至刘表都不曾反应过来,马超的先锋军就已经来到了邓城的境内,而再往北上,便是张济放弃之后被孙曹联军霸占的宛城了。

荆州刘表,一直都在冷眼旁观河东和孙曹之间的战争,从对峙,到冲突,一直到现在的剑拔弩张,刘表扮演的角色仿佛就是一个观众,表面上意思意思的牵制了部分江东水军的实力,但实际上,却还是露出了空隙,放了韩当等部分人抽出手脚。

荆州的阳奉阴违也让河东诸将甚为不满,甚至都有人暗中要求卫宁等平定了孙曹后第一个便要对刘表下手。马超脾气虽然因为跟在赵云身边而减弱了不少,但秉性依旧还是暴躁,自然也是“要给刘表好看”的坚定支持者。

事实上当他领兵进入荆州开始,便大张旗鼓浑然不将刘表放在眼中,嚣张不已,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发泄方式。但就算如此,沿路诸郡的荆州军却仿佛鼠胆一般,一看他兵强马壮,声势浩大,都纷纷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满,每郡每县都是赔笑相迎,赔笑相送,不敢有丝毫怠慢。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这倒让一直憋着火气的马超毫无发泄的理由和地方了

现下,马超正领军向着邓城靠拢,荆州军的懦弱无能已经让马超失去了兴趣,只是期望能够早日抵达宛城,从而达到卫宁布置下来的战略目标。

按照前数日行军的惯例,马超也没有心思再和这些荆州土官纠缠,兵马还未抵达城下,便早派遣了数名信使先行入城要求对方提供大军驻扎休息的地方以及供应一万兵马所需要的粮秣辎重等物。

但是正当马超呵斥全军加快速度,琢磨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宛城的时候,前军突然出现了些微的骚乱。

一骑快马急匆匆向他奔驰而来,正是前军开道的校尉军官。

却见那校尉脸上充满了怒容,在亲兵放过下,来到马超的跟前,翻身下马,高声道,“将军!你可要为兄弟们做主!我军派遣出去要求邓城守将备好军中所需粮草的信使被邓城守将给轰出城了!不单如此,好几个兄弟都被邓城匹夫打伤!那守将还说……若不是看到我们河东和他家主公有结盟之情,否则……”

马超刚才本来还无精打采,此刻听得那校尉的话,几乎是虬髯须张,瞠目怒吼道,“你说什么!?那邓城守将竟然如此大胆……!他还说否则什么!?说!”

“他还说,若不是看两家有结盟情分,不单单是要逐我军离开,还要提兵讨伐将军,说西凉就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将军虽然有名,在荆州却无法吓唬住他,那匹夫还说要是将军不知好歹,三合之内必取将军首级……至于要粮草戍地,更是想都别想……”那校尉陡然听得马超怒吼,心中胆怯,但最终还是吞吞吐吐道。

马超脸色立刻涨得通红,手中马鞭在拳头紧握巨力下嘎吱嘎吱作响,最后“啪”的一声断做两截……

“好!好!好!”马超怒极反笑,当即咬牙切齿问道,“那邓城守将多少年纪,叫什名谁?竟然敢放此狂言!”马超问道。

“呃……末将虽不知,但那几名打伤的兄弟就在前军,末将可将其唤来答复将军!”那校尉见马超愤怒如此,战战兢兢抹了把额头冷汗,刚才的恼怒使得头脑发热,都忘记了这些话说出来,必将惹恼马超的,这时倒是后悔不迭,慌忙道。

“废物!还不将人唤来!滚!”马超一瞪眼便是骇人杀气,当即斥道。

“是!”那校尉如获重赦,连忙重新爬上马背去了。

不过几时,便有人抬着几付担架送着伤员大步向着马超跑来,马超一看那几名河东兵的伤势,心中的恼恨愤怒越加火烈。只见那几名兵卒上身赤裸,不是鞭痕便是大块大块乌青淤血,脸颊还挂着血渍,几乎被打得不成*人性。

抬着担架的都是那几名河东军平时的战友,轻手将担架放下后,人人愤愤不平跪倒在地高声道,“将军!你可要为我等着几个兄弟做主,他们双手都被打折,浑身上下也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那邓城匹夫如此狠辣,不报此仇,我等不愿善罢甘休!”

随后诸人让那几个伤员自己述苦,这几人心中甚恨那邓城守将,更是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翻了个样来,述说自己如何如何委屈,对方如何如何粗鲁等等,只听得马超几乎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胸膛还能装下多少火气了。

事实上,却是马超自从入了荆州后一直骄横跋扈,不曾约束管辖部曲心性,加上荆州军的确懦弱,反而让这些河东老兵们自有了一股优越感更加不知道收敛。浑然忘记了他们无理入城讨要粮草本就是失理在先,加上期间又有些不知道进退,方有了这些事端。

一般来说,友军过道,好言请求资助军粮提供宿地,只要对方有条件,而双方还能够保持彼此的尊重和高层关系的融洽,那么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些人骄横跋扈惯了,反而颠倒了自己求助者的身份,弄成了反客为主。

不过,马超先失亲弟不知道生死,后入荆州又憋火无法发泄,此刻那还能冷静思考这些士卒所言几句实话几句虚话,只当是一切都是那邓城守将的过错。话又说回来,以现在马超的心理状态,随时都可能爆发,就算是自己派出去的那些士卒不对,他也断然不可能对区区荆州军低头,更别提对方分明就有侮辱他的事实!

这些伤兵倒也没有虚言,那邓城守将对马超的蔑视却是实打实的,等到问明对方的身份,马超最终仰天大笑,只是那笑声中充满了杀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延!?哪来的无名之辈!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野匹夫,竟然也敢放出此等狂言!好!好!好!就让我教会他,有些话,没有实力和身份,是不能随便说的!三合取我首级,我到要看看,他能使个什么妖法!”

“来人!”马超大手一挥,身边亲卫知机,当即碰上马超那杆修长银枪,马超握紧在手,当即喝道,“点三千兵马随我先行,我要看看那邓城守将,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

“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愿意代将军出马,生擒那魏延匹夫献于将军麾下!”马超话音刚落,周围不少战将都抢先出列,高声请战道。

但是同样也有人没有因为一路走来马超的暴躁以及不作而影响担忧,不少人也出言劝道,“将军……荆州刘表毕竟还是名义上臣服我河东的……若是率大军兵临城下,恐损两家情谊,如今我河东大军乃与孙曹对峙,将军此去恐坏了大局,还请将军三思啊……!”

“荆州无胆,刘表守土之犬,更是对卫侯阳奉阴违,日后平定孙曹,我军自是不会放过刘表,现在还怕什么?!”冷静派的话不禁又惹恼了那些早就看不惯刘表对河东态度的军官了,请战之众当即便出口反讥道,“何况那匹夫分明将将军侮辱至此,辱将军非辱你我?辱我河东诸军,乃至辱卫侯!?若将军不做表示,岂非是不顾颜面?!”

“你……分明强词夺理!”被人将马超,河东诸军,甚至卫宁都抬了出来,那些出口全谏的军官词穷,只能拂袖恼怒道。

马超见两边人开始有了冲突的迹象,不禁当即怒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马超发怒自有一股威势,众人不敢多言,却听马超最终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稍后我也就给那邓城主将一点教训,不伤他性命便是!他打我麾下士卒多少鞭,断了几根骨头,我也让他身上好不了多少!这就算扯平了,刘表又有什么理由来告我!?”

“这怎么可能一样,人家好歹是刘表亲自任命的一方大将,怎可用小卒等记?”冷静派心中苦笑不已,但能够劝马超不害人家性命已经是底线了,若是再言,恐怕那魏延还未吃上苦头,便是他们首当其冲了。

这些人也是知道马超失弟心情烦躁,于是也不敢再多言了。倒是那些请战派眉飞色舞,纷纷请求同去。

大军需要人手调度继续前行,马超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调走,只选取了十来员战将,便领着三千兵马马不停蹄直取邓城而去……

至于对方口放狂言可不可能成为现实,这样骇人听闻的念头可是从没有在脑海中升起半点念想,甚至都没有人认为那魏延能够和马超有一战之力!

他们的主将马超是谁?数年前便能够在赵云,典韦这样的河东顶级大将手中走上数十,上百个回合,而现在更是已经足可和他们杀个昏天黑地,难解难分的人物,马超的武艺已经是站到这个天下的顶峰层次了,魏延就算有些本事,在马超面前也逃不过被击败的命运!而这样的认知,不单单是主战派,就连冷静派都认为,那魏延这一次可是有难了!

三千兵马在马超怒气滔滔的率领下,抛开了繁冗的步足和辎重车队,去势飞快,大军本来就已经进入了邓城范围,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经兵临城下。

马超耀武扬威一摆手,大军缓缓降速,带着沉重的萧杀向着城下逼近。

邓城并不大,比起马超见过的许多雄城都要小了太多,马超更是没将这区区小城放在眼中,自然也对魏延更加蔑视,若是有能力的人,又岂会被下放到这样一块不毛之地?

马超高坐马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城楼,正见此刻邓城城门紧闭,城墙上荆州军旗招展,尤其那个“魏”字大旗在马超看来更是刺眼,一队队兵马簇拥在城墙上,紧张的看着河东军的压境,但却终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仿佛是早有了准备又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再支持他们面对河东军这样雄壮的军威也无法胆怯。

马超的眼力极好,数百米虽不能看出城墙上兵卒们脸上的表情,但还能从军容轮廓看出他们并没有胆怯之心。这却是与一直沿路走来的各个荆州城池面貌不一样了,要知道,面对他东进时,那些小城的守军看着河东军容都几乎吓得脸色惨白,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

马超一扬马鞭,身边有副将独自跃马向前,耀武扬威高声厉骂道,“楼上的荆州鼠辈听着!我家将军亲自领兵前来,知道怕的快速速开门,让那魏延小儿负荆而出,为我家将军牵马赔罪!否则,我军若是攻城,必要尔等难过!“

“放肆!“如此侮辱的话还刚说完,便听得一声大喝从城内传来,却见邓城城门打开,一员年轻大将舞刀领队而出,脸色暴怒,顿时大叱道,“河东军闻名天下,竟是如同兵痞流氓!西凉马超如何?徒有虚名,且让来吃我一刀,看快是不快!‘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四章

城门大开,兵马一拥而出,虽然这些杂兵还是不够看,甚至面对河东军常年培养出来的傲气和肃杀,都还是能找到恐慌,但,在那员年轻战将的带领下,即便有了惧意,却也没有人退却半步,紧张却又坚定不移的和河东军面对面对峙起来,在马超眼中,毕竟是旌旗招展没有一路所见荆州军的软弱和颓丧。

倒是那年轻战将率众而出,跃马舞刀,中气十足,刀是好刀,寒光凛冽,人是豪杰,威风凛凛。面对了马超在前,河东军三千精锐在其后,魏延竟还能面无惧容,更反而大声叱喝怒骂,若是初前口出狂言也便罢了,他马超已经亲自前来还是带着大军兵临城下,这魏延还是如此不知好歹,分明便是真的不讲将他方在眼中。

马超眯着眼睛,魏延这一登场,便给足了气势,就如同文人相观,从其言行举止,谈吐才学,便知其右多少智慧,有多少修养。

武将亦是如此,常年与军队为伍,马超也是痴迷武艺,只看魏延手中大刀,马超便能估摸出多少分量,必是沉重镔铁,又见魏延双臂粗涨肌肉饱满,虽是年轻,但也有力大之色,尤有魏延身负铠甲,单手握刀,架势便有了几分无懈可击的味道,又仿佛下一刻拍马上来,便能顺势杀人,没有半点马虎。

年轻,实力不错,但很狂妄,马超也已经二十多岁,论起来,行军资历也算不菲,对面前这个愣头青来说自然就如同当年赵云对他一般,乃是用前辈的思想去揣摩。

或许是刚看到魏延时,马超.有些惊讶,不自然想到了自己生死未卜的亲弟马岱,但下一刻,魏延口没遮拦,却又让那一丝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事实上,当魏延那一句破口大骂.出来,马超身边不少战将都是义愤填膺,又见对方年轻,更是心中不忿,本要出马反骂,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兵器要冲上去和对方厮杀。马超终是抢先一步探出手来,制止众人出头的举动。

马超勒马上前,仿佛饿狼一般.盯着魏延,冷声道,“你便是魏延!?”

“你便是马超?!”魏延一挺胸膛,对方明知故问,也只能.冷眼回声。

“放肆!我将将军的名讳岂是你个无名小辈所能直.言嘴上的!?”马超身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当即高声怒斥道。

“行如盗匪,何能称为将军?直呼匪首之名,有何不.可?”魏延冷笑连连,毫不顾忌放胆讽刺道。

“我河东自卫侯.拨乱反正,拥立陛下,安邑乃是大汉新都,我河东军自是王师,你胆敢以盗匪来喻我军,莫非是藐视朝廷?你家主公刘荆州可也是上表称臣了的!”马超大喝一声,怒斥道。

“欺压州郡,搅扰百姓,士卒无知尊卑,所过之处,百姓鸣苦,私取荆州粮秣财帛,不是盗匪又是如何?”魏延同样大怒。

“那这便是你打我士卒的理由了?”马超语气越发冰凉,当即隐怒问道。

“是又如何?”魏延一紧大刀,凛然无惧。

“也是你口出狂言,要三合取我首级?”马超微抬长枪,俨然便要跃马出手。

“沽名钓誉之辈!有何可惧!”魏延同样举起大刀,高声大叱,“你率众逼城,本便敌意昭然,既是你无视我荆州颜面,我又何须再对你客气!也要让你知道,我荆州儿郎,也不是全是懦弱匹夫!”

“好!好!好!好个竖子!”马超怒极大笑,当即大喝一声,“我观你恐是有些武艺,但是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今日便叫你知道,有几分实力才能说几分的话!”

“叱!”马超猛然一吼,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长枪直抬,拉开笔直,直指向魏延,胯下骏马出自西凉神骏无匹,四蹄撒开,虽不若赤兔,骕骦,亦是风驰电掣,直向魏延扑去!

“哈哈哈!终于露出本性了吧!”魏延仰天大笑,眼中闪过熊熊战意,也是一拍马臀,舞刀而上,迎向马超而去,“就让你马超成为我魏延扬名天下的第一块阶石!”

马超心中冷笑,心中却蓦而有些恍惚,犹记得多年前,他随父东进,也是如此狂妄,也是如此自大,也是从没想过自己有被人硬生生打败的时候。

而现在的魏延仿佛活脱脱当年的他,同样的年轻,若一柄初开封的宝刀,那样锋芒毕露。

但是,这样还是不足够让马超收起发泄的心情,他需要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发泄这些天来积攒的怒火,只是希望魏延的真正本事,也要像他的嘴巴那样锋锐。

荆州不善产马,魏延胯下坐骑也并非什么良驹,只是仗着自己一身本事倒是不以为意。但虽是如此,马超毕竟也是声名在外,纵横西凉锦马超,能够有这样的称号,想必也不会如同荆州大多数武将那般无用才是,魏延也不敢托大,表面上狂妄,内心细腻倒是运足了七分气力,而剩余三分更是为了防范骤生的变化。

事实上,他的狂妄也并非没有道理,荆州公推的猛士,自是如今在河东扬名天下的黄忠黄汉升。但黄忠毕竟已经不算是荆州武将,能够让魏延生出一教高下心思的就只有一个文聘而已。

不过文聘如今早已经是荆州的顶梁柱,身份不凡,魏延现在还是籍籍无名,虽然凭借勇力成为了一方大将,却也只是守着区区邓城这一偏僻的小城。以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让文聘自折身价和他比武较技,魏延却深以为就算文聘和他比武,也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而恰恰这个时候马超前来,虽然是河东那些传信兵失礼在先,但将他们打得重伤,却也是刻意而为之,为的便是激怒马超让他亲自前来。

能够将马超击败,他的声名必将鹊起,那么地位也将会是水涨船高,魏延本便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年纪轻轻更是张狂,迫切希望能够成为那叱咤天下的风云人物,马超正好想一盏明灯送到眼前,就算没有河东军嚣张跋扈,魏延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的机会。

反正自己站足了公里,就算闹到天下去,也只是成全他恪尽职守的美德。何况河东现在就算想要对付荆州也是万万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日后,有他爬上了荆州高层,再能够亲手击败河东,这将会是什么样的威望!?

魏延一身热血便在野心勃勃的推动下,猛烈地燃烧起来,是击败名士猛将的兴奋,也是为了美好的未来的雀跃,至于失败,他,从没想过!

两马相交,刀枪相遇,只是一片火光灿烂。

两个当世猛将,两个战意高昂,激烈的火花,便在第一次碰撞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而在那刹那,几乎同时,两人身上都冒出了滔天的杀气,那是极尽可能压迫对方的战胆。

武将对垒单挑,都是借助马力完成第一次的攻势,也是最猛,最强的一次攻击。相比较来说,马超的战马乃是少有良驹,但是手中兵器却是长枪,并不擅长直面硬碰,而魏延虽然输了坐骑,但大刀最适合劈砍,却是弥补了马力不足的缺憾。

只是初次交锋,都让两人虎口发麻,双臂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无力。马超,魏延两人心中皆大吃一惊,纷纷催谷双臂,血液流畅很快便脱离了那短暂的麻痹状态。但心中却已经略微摸到了对方实力的高低。

马超却是从没想过魏延年纪轻轻竟然便有了这样的巨力,而刚才那一合交锋,出刀已经有模有样,轨迹蹊跷,别有风格,悍勇又带着几分狡诈。若非是自己经验丰富,枪法已经大成,恐怕枪身根本就抵挡不住那刀锋的削砍而断做两截。

魏延心中更是吃了一惊,他这第一刀不知道击败了多少和他比试的人,若是长枪,在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向内里猛然拉多三分,对方的枪杆迎来的便是那锋利的刀锋,而适才马超竟是看出了这一刀虚实,同样将长枪挪动开了三分以枪杆击在刀杆上,恰到好处,却是破了他的刀法。

只是这一分眼力和技巧,魏延心中便是一沉。

“好!好刀法!”马超见猎心喜,一下子仿佛是忘了刚才的怒气,反而高声大赞道,当即反身勒回马头,复又杀来。

“怕你不成!”魏延咬牙切齿,刚才那一击下,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竟然没有占到优势,不禁恼恨,怒吼一声也是反身勒回马头,嗷嗷大叫迎了上去。

见识过魏延刀法诡谲,马超终于提起了精神,要好好的大战一场,长枪探出,已是一枪九花,不似赵云那样灵活多变仿佛毒蛇,却是蛟龙出海,柔乱中带着七八分的刚猛。

魏延见对方枪法神妙,心中已经越发开始低沉,早前的轻视已经开始渐渐消退,但战意不退,反是迎难直上。

刀枪再度交手,更是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与此同时,关中弘农一场战斗正在悄然无形中开始了紧密的筹划。

弘农守将乃是吕虔,亦是河东的元老功臣。吕虔能文能武,是难得的全才,不单单治理一方州郡政务颇有建树,就是统兵作战也是有章有法,但是,吕虔自从出仕河东后,大多时候都是扮演了后方栋梁的角色,在以往河东的历次对外战中,吕虔都是在后方安稳大本营,并没有随军征战的时候。

吕虔的功劳自然是不会被人抹煞的,虽无赫赫武功,但却深得卫宁的信任,从当初投奔卫宁起,便一直飞速的升官,早前便曾拜为一方郡守,而现在吕虔的官职已经到了司隶校尉这样的一方州牧。

吕虔身为司隶校尉,可以节制整个司州的兵马,汉时,司隶校尉有监查京师百官,三辅,三河以及弘农七郡的责任,秩比两千石,类似十三州刺史,权利地位却远在州郡刺史之上,在黄巾之乱前,司隶校尉位高权重历来宦官,外戚,朝臣斗争对这个职位的争夺分外火烈。但是自从卫宁迁都安邑后,司隶校尉的地位却大不如前,但名义上任是天下十三州州牧之首,吕虔能够官拜此位,也足可见卫宁对他的器重。

事实上,吕虔被升任为司隶校尉后,并没有驻扎在洛阳旧都,而是选取了弘农这个地方,很多人都暗自揣测吕虔这样一个心腹选取杨氏根基所在的用意。转念想到了渑池的徐晃被冷落闲置之身,又加上军中朝廷中风言风语,很多人都认为吕虔出镇司隶很大程度上可能便是提防徐晃这样一个赫赫名将。

不过,虽然吕虔官拜司隶校.尉,权职足可节制整个司州兵马,但徐晃早前讨伐袁绍因功封为征南将军,品秩亦是秩比两千石,品阶相同,又因徐晃名义上置渑池为征南行营,吕虔也不能加以约束,正是如此,所有人都认为,徐晃和吕虔便该是水火不容。

但是,徐晃自从被“贬”到司隶渑池.后一直意志消沉,却是让许多野心家觉得扼腕叹息,一场好戏难能上演。而吕虔行事稳重亦是整个河东都清楚明了的,与渑池互相秋毫无犯,也在所有人意料当中。

却没有人能够想到,不管是吕.虔还是徐晃,他们所谓的“监视”和“被贬”都不过是卫宁投下的烟雾弹,也没有人想到可能会保持很久风平浪静的关中,却是早已经硝烟弥漫。

吕虔早前受到卫宁的秘密受命,自是没有半点敢.马虎的心思,一方面兢兢业业的治理整个司州,调节各家士族和朝廷的关系缓和,另外一方面,却早已经暗中开始操练兵马,整备军械。

吕虔稳重,乃是卫宁的铁杆心腹,自然知道卫宁所.图乃大,早前因为一直在后方出力虽然并没有什么怨言,但是男儿自是希望提兵征讨四方,建下赫赫功勋,心中自还是有些羡慕其他人。不过这一次,卫宁却是给了他个天大的机会,他心中雀跃,却也是更加小心谨慎,深怕被他人看出了端倪从而坏了卫宁的大事。

按照早前推算,吕虔觉得也应该是孙曹联军偷.袭弘农的时候了,在与城中可靠的大户商议之后,吕虔委托他们暗中开始收集粮草,并且派遣可靠士卒日夜把手城门,监督粮草的流通,如果是大股粮秣势必不许流出城外,同样只要从外地进入城内的粮食,军甲,兵器,食盐等军资物品,吕虔也必然授意那些城中大户出面收购。

这样做事隐秘,.自然避免了军方的身影不会那么容易的暴露出来,而大多数人自也是以为是那几家大户人家开始囤积私货罢了。毕竟吕虔不敢将手伸小股买卖上,也没有明文禁止,普通市井百姓看不出什么问题,也影响不了民心,可是,这样做,对于其余弘农大户人家可就不好那么容易瞒过眼睛了。

吕虔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对于这些人猜疑也是让那些和河东关系亲密的世家大族出面应对,而杨氏作为地头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很容易的便平息了那些其余世家的疑虑。

而杨氏活跃在暗地里,在外对于孙曹可是“叛徒”在内对于吕虔却是一个可靠的伙伴。

当然,吕虔却不曾知道,自己这样拐弯抹角的整顿军备,本心乃是为日后做打算,也是为了自己第一次对外征战未雨绸缪,自以为做得隐秘,却恰恰让他人看出了虚实,并且举一反三,甚至已经几乎看破了卫宁的布局。

吕虔现在还陷入了茫知,只是既紧张又焦急的等候着孙曹联军的到来,却不知道敌军已经早在城外潜伏,随时都可能攻打弘农。

按照惯例,吕虔每日必是先行处理郡务,但是更多的还是关注整个弘农的军备情况。今日得到属官禀报,一切都是有条不紊,两个多月的暗中整顿,弘农粮草颇丰盛,足可支持城中五千守军作战数个月,而这已经足够了,一旦事发突然,他也可高筑城墙防御,毕竟他现在的职责只是等候对方,并且挡下来,拖住,以为日后大军包围歼灭做打算。

“将军……这几日多有外地客商贩卖粮食,弘农军仓已经几近备满,是否再开辟一处囤积军粮?”吕虔心腹下属,将一纸文书递到吕虔身前,他自也是知道吕虔这几个月做的事情,事实上,这几天外地客商来往频繁,五十石,三十石,百石粮食仿佛源源不绝的送入城内,粮仓丰满,自也是心中欢喜,脸上喜笑颜开,不言自语。

“哦!?记得前几日弘农军粮才过大半,今日便已经满仓,怎么快?”吕虔皱了皱眉接过那封文书,飞快的扫视,又抬头问道,“那么兵甲器械,食盐马匹,是否也有不少人贩卖?”

“这倒不曾……”属官摇了摇头,回道。

“只是贩粮者如此多?”吕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轻轻的敲打着案几,再仔细看了看文书,自言自语道,“奇怪,若是说这些客商是从荆襄来的,还可解释,毕竟荆襄鱼米之乡,可是其中不少竟是从关东而来,这就似乎有些不妥啊?”

“恩?将军所何意?”属官不解,当即问道。

“我河东大军正和孙曹对峙,我军尚且封锁粮食流通,彼军焉能不如此?便是五十石粮食也需十车才能装满,这样大规模的客商队伍,怎可能逃过对方眼线?”吕虔道。

“商人逐利,这些人只有铜钱,哪会在乎生命,既然从关东运粮过来所获不菲,就算冒些险也并非不可能,哼!属下就是不解,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何也得卫侯大力支持,反而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属官不以为意,充满了对商人的蔑视,言语间更道出了对卫宁大力支持商业的不满,深以为这是乱国之本。

“收声,此话慎言!卫侯所为,自有深意,岂是你能揣度!?”吕虔不满的瞪了瞪眼,当即呵斥道。

属官也觉得自己失言了,心中一惊,幸而只有吕虔这个上司在,只觉得侥幸,连忙道,“下官失语,还请将军莫怪!”

“恩……不过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商人逐利乃是天性,求财而轻生死屡见不鲜,也可能是如此……”这属官乃是他心腹,吕虔性格宽厚并非有加以责怪的意思,想了想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你选几名亲随随我出府一观,且看今日是否还有客旅贩粮过来……此事,我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不看个清楚,心中却是不能平定。毕竟,现在乃是多事之秋啊!”

“哦!下官这便去准备!”属官连忙道,转身退出去准备出行一事了。

吕虔虽是说只准备几名亲随,但那属官却又如何能够这般随便放心,当即便从军营中挑选了三百来兵卒在府外等候,吕虔虽是不愿意这样大张旗鼓,但还是跃马而上,向着城门而去。

时已经渐近黄昏,这支小队阵仗不小,普通百姓自是认出吕虔乃是司隶最大的官老爷,纷纷退避,不敢惊扰道路。

但是没有人发觉,吕虔经过的数家客栈上却又无数双眼睛惊讶担忧的看着吕虔行伍。

“该死的!吕虔匹夫怎么会选择今日去巡视城门,稍后可是还有……!”一人关上楼窗,不禁紧张道。

“吕虔此人颇有机智谋略,深得卫宁信任,虽然河东对外征战此人都是在后负责调度统筹,不曾有什么大名声,但徐荣太史慈既是领兵在虎牢关东对峙主公,卫宁敢将十万大军后背整个司州交托在吕虔手中,可见吕虔能力不弱了!”房内另外一人闭上眼睛,不由开始沉思,灯光点燃,照射出那俊美无比的容貌,不是本该在外隐伏的周瑜,还是何人?

“以吕虔之智,他今日起意巡查城墙,恐怕也是我之计策让他察觉了端倪,若稍后撞见了少将军,是难以瞒过他了!”周瑜沉吟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吕虔身边护卫兵马不过三百来人,若是先杀他,弘农城中自乱,或能反收奇妙!”

想到此处,周瑜当即对身边士卒问道,“如今我军暗中潜伏入城的士卒有多少人了!?”

“不足千人!”有人当即回答道。

“千人,足矣!”周瑜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当即道,“传我军令,让分出四百人,每二十人一队四散开去,且等我信号,便四处纵火焚城,务必要将弘农搅乱开来!”

“诺!”当即便有亲信之人得令出了客栈门外。

“至于剩余人马集合于城南处,听我调度,只消令下,速速擒杀吕虔!”周瑜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

“那少将军稍后还引百多人入城,这……”周瑜积威日久,众人自是不敢不遵从他的命令,但还是有人有些担忧道,“若是我军袭杀吕虔,那少将军那边不过区区百多人,届时,两军冲突,少将军岂不是……”

“呵呵!少将军岂是那种能够被区区三百人所能困住的人!?”周瑜呵呵一笑,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众人一想到孙策武勇盖世,似霸王复生搬,心中释然。

“好了!都各自去整顿部曲去,不过……现下还该是隐秘潜伏,莫要让城中巡逻军士看出了破绽,否则,不单累我,更累全军!”周瑜拍了拍手,示意众人退却按技行事,眼中又闪过一丝凝重,语气也陡然变得严厉莫名。

众人心中一凛,不禁行上军礼,抱拳半跪,“将军放心,末将等必然不辱使命!”

“好!都去吧!”周瑜一摆手,众人顿然散去,只留下周瑜一人看着紧闭的窗户,摸上嘴唇喃喃道,“吕虔这等心腹重臣卫宁会将他就这样放到弘农这样一个本该无战事的后方么?还是真的是为了给徐荣,太史慈做后盾……亦或是如流言所言,是为了提防徐晃?甚至……根本就是为了对付我军!?”

吕虔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被那属官埋怨卫宁重视商人时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一打岔,让吕虔忘记了询问那些贩卖粮食的客商如今还在何处的事情。若不是如此,吕虔根本就不会临时起意要去城门巡查,若不是如此,吕虔定然便能看出周瑜计策中最为致命的疏漏。

但是,显然,这样的巧合并不能弥补,而是推着吕虔走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处境。

弘农城乃是关中要地,东面直接洛阳,西面连接长安,南面更是和三肴靠近,出了三肴便是一向富庶的荆襄九郡,而北面,更是卫家经营多年的河东,更是如今大汉的新都所在!

弘农地理位子注定了他是一道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注定了他的繁华和富饶。来往客旅不绝,即便是黄昏时刻也多不盛数,若非是东面河东大军设下三点一线的战略防御线和孙曹对峙抗衡,弘农东门恐怕是要比南门来往人流更加多上不少了。

吕虔领着队伍跃马而来,正是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景象。恪尽职守的城门守卫早得了吕虔的军令,严密监视着来往的客旅,见上官亲自到来,南门校尉大惊,慌忙带人上来参拜,“参见将军!”

“不用如此多礼,我只是临时起意来此巡视一番而已!”吕虔摆了摆手,跳下马来,道,“今日南门进出之人多否?”

“末将早晚派遣人马严密把手,未见有宵小之辈混入城中,只是仿佛荆州地方刘表赋税严苛,不少百姓拖家带口皆想入城中,前几日还好,并不算多,只是今日开始陡然增加了不少……”

“哦?有这事?”吕虔微微一愣,思虑想到什么,脸上终究浮起了一丝喜色,吕虔自然是不会将自己想到的东西当众说出来,又问道,“那这些百姓如何处理?”

“末将分批让他们入城,现在弘农还有余力可以让这些百姓找到活计,但是若明日后再有这般人数,末将便只能在城外为他们先行安置去处了……”这分明便是吕虔的考教,南门校尉心中惊喜,若是不能抓住这一次天降良机,在吕虔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恐怕便真是后悔莫及了。

“恩,不错!”吕虔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声,却没有下文,让那校尉颇为失望。

但是很快吕虔又问道,“据说这几日有不少荆襄粮商自南而来,今日有多少粮商入城?”

“恩!?”吕虔刚说完,心中却蓦然一惊,脸色当即一变,声音陡然高了不少,“对了!前几日粮商入城不少,如今正在何处!?可有粮商出城!?”

南门校尉眼见吕虔本来还脸带含笑,却陡然变得格**沉,当即便以为自己平日里暗自索贿的一些事情被吕虔看出了什么端倪,又听吕虔只是问那前几日出手大方的粮商,这校尉心中一阵鼓响,连忙道,“那些粮商前几日入城,这几日还未见返回,许是要准备一些关中特产捎回荆襄等地吧?”

不等吕虔答话,忽而城门口守卫的一名兵卒当即大叫着跑来,本是兴奋的脸色,见到吕虔只是一僵,但很快还是近前,对吕虔和那校尉禀报道,“禀报大人,将军,有一支车队自南而来,好像又是贩粮客商,规模不小……”

吕虔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可能,此刻便仿佛阴魂一般在脑中徘徊,此刻又听到有贩粮客商从南面来,还是支大车队,想也不想当即道,“引我前去!”

南门校尉心中打鼓,不知道吕虔为何脸色突然变得这样阴沉,但是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当即下令让众人清开无关紧要的百姓于两道,亲自领了吕虔并着身后三百兵卒向城门而去。

一些百姓一生恐怕都不曾见过吕虔这样身份高贵的大官,只道官老爷阵仗吓人纷纷跪倒在路旁瑟瑟发抖,这样一个乱世,草菅人命实属平常,惹怒了这些当权人,随便一道命令便可让一个家庭毁于一旦,荆州昔日和袁术激战,打得千里焦土,时下又听说有从汉中来了支匪军,一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这些人才纷纷拖家带口北上来到这个传说中课税不重颇为安定的关中来。

当然这些小民心思,吕虔也并没有时间和耐性去了解,此刻更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到了那支车队上,气势滔滔的扑将上去。

城门口粮车先头已经靠近了城门,正在排队等候入城,南门校尉做主让前面百姓退到一边,只道是要先搜查车辆。

那车队的主事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虬髯,一身华服裹住身体却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而拱卫在十数辆马车旁边的更是一群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精壮汉子。

按照前几日的经验,仿佛荆州来的客旅都该是这样粗犷的模样,这南门校尉倒是有些疑惑,却在数量可观的贿赂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事实上,那商队主事者一见有大批人马堵住城门,被的不管只是要先看他的车马,心中便升出了不妙的感觉,在暗中嘱咐周围诸人不要轻举妄动后,这主事者脸上便换起了一副卑贱的讨好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小人来自荆襄,这车里都是粮食要运到并州贩卖,您也知道,关东大战,我们这些小商人没有门路,可是步履难行……您看,这天都快黑了,我这车队伙计不少赶了一天的路,还请您高抬贵手……”那主事人并未见过吕虔,却见是南门校尉一人当先出来,便道这个人该是城门守将,连忙上前又是作揖又是赔笑,末了便从宽大的袖口中抖出了五六枚小金珠悄然无息的放到了南门校尉地手心中。

这样的事情在前几天发生了无数次,那校尉也积累到了往常不敢想想的财富,可是现在却不同,身后可是有着上官在背后看着,一州之长,卫侯亲信,随便一根指头就可以将他如同蚂蚁一般碾死的大人物,平常的欣喜,此刻早就怒骂了出来,“该死!本将守护城墙职责重大,你给我这些东西作甚!?”

那校尉破口大骂将金珠猛然掷于主事人脸上,只让后者顿时一愣,却不知道这贪财的家伙怎么会如此大义凛然?

莫非是五六枚金珠子还不够,这……太贪婪了吧!?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校尉后面人群中躲着的一个人物,他也不认识吕虔,心中怨愤,却只能赔笑,连连道,“将军忠心耿耿,国之栋梁,两袖清风廉洁,小人又怎敢冒犯,这些珠子不过是为了表达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对将军劳苦功高的犒劳而已,何谈行贿?”

“闭嘴!你若是在做这样的事情,本将必然将你当做奸细拿下收押大牢!”南门校尉大义凛然,心中却是气恼不已,这丫的竟然又加了三枚珠子,心在滴血,可是胆子却在急速的缩小。

得了校尉一声令下,身后的城门守军纷纷一拥而上,其中还混杂着吕虔的亲卫兵,纷纷开始检查起马车来。

一干商队护卫勃然变色,见对方气势滔滔,纷纷便要出面挡在前头,尤有其中一年轻俊俏小生愤愤不平。

却见那主事人暗中将手背在身后连连挥舞,众人忍住只能退到一边,放任河东军的搜索。

但是,等全军将长矛深深扎进每一个粮袋中,却只见里面都是雪白大米,不见有其他东西,只能悻悻退了回来。

虽是如此,在吕虔看来,这些人却已经是大为可疑了。那个主事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商人的精明笑容,一直表现出来阿谀卑屈,但是浑身上下肌肉饱满,手掌更有一副老茧,五指,手心,商人逐利但是多是养尊处优,何须满身壮硕?而以吕虔眼力,自然也看出那些百来护卫也不似普通的家眷私兵,更像是……饱经杀阵的战士!

“将那个年轻人扣押下来,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叫全军都戒备,防止对方突然发难!”吕虔躲在暗处,当即换来心腹,低声吩咐道。

不等那心腹前去传令南门校尉,吕虔脸色沉重又当即又换来另外一名亲信,道,“取我信物速速去城东军营,调集大军赶来南门,另外,传我军令让其余三门守将关闭城门,并且使全军搜捕那前几日入城的粮商!此事紧急,不可有失,速速前去!”

两亲信见吕虔神色凝重不禁凛然,当即回诺。

“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该死的……若是如此,贼兵竟然已经到了弘农我还不曾发觉,领军者必是有能瞒鬼神的手段!”吕虔咬紧牙关已经抓紧了腰间佩剑,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粮队,“粮车没有不妥之处,那么这些所谓‘伙计’都不过赤手空拳,且看你们胆敢反抗否!”

“卫侯所托我弘农大事,万万不可有失,宁肯杀错,也不放过了!”吕虔心中一时有些患得患失,既是肯定了对方就是孙曹奸细,但又害怕对方是真的贩粮草之人,若对方是敌军,那么自然便可以大张旗鼓开始正面作战,但若不是……恐怕便真是打草惊蛇,同样坏了卫宁的大事了……

这何尝不也是吕虔自己的一次赌博了,但是这一次,他相信自己的眼力,不会错!

就在城南纠缠的时候,吕虔却万万没有想到,无数分散的人马开始有条不紊的向着他的方向聚集靠拢而来,这些人虽未穿着兵甲,手上也只有一柄钢刀,但是一身煞气腾腾,行动中亦是有形有据,尤有数十人骑马领队,显然便是首领。

“如何!?众人已经集合妥当否!?”周瑜握紧了宝剑,当即问道。

“全军四百八十三人,全数到齐!”副将当即回禀道。

“很好!既然大家已经集合,那么也不用在乎暴露身份了!听我号令,稍后,一齐冲击城门,首先擒杀吕虔!夺下城门后,速速燃起信号,使许褚和曹洪两位将军领大军攻夺弘农!”周瑜一勒马缰,沉声道。

“是!”副将得令,慌忙吩咐下去,而周瑜早前也已经各自按照小队分摊了任务,但是所有的目标都在一处,就是直接杀死吕虔。

与此同时,得到吕虔军令的南门校尉不知道这个上官为什么对那个面貌硬朗俊俏的年轻人感兴趣,但是军令不可违,还是领着众人直向着那年轻人走去。

栽赃陷害,嫁祸子虚乌有乃是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绝活,南门校尉对于借口拿人下狱信手拈来,当即便趾高气昂开口问道,“此人是谁?”

“将军!他是本家侄子,第一次出门像向小人学习生意,若是有什么冲撞了将军的,还请将军包含……”主事人脸色大变,但很快恢复了过来,慌忙道。

“大胆,前两个月弘农便出榜了一杀人嫌犯,便是这般模样,我看他分明便是那恶徒!左右,快速速与我拿下!”校尉脸色勃然而变,当即高声道。

这一次,终于是众人都齐齐开始显了杀意,百来人目光如刀直盯着那南门校尉,这些从尸身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一起凝聚的气势何等骇人,只让南门校尉心脏蓦然一跳几乎落出嗓子,脸色也立刻变得惨白。

“好惊人的气势!非我河东宿卫,陷阵军,不若有这般威势!这些人……!定是孙曹贼子无疑!”吕虔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杀气,不禁勃然变色,“该死!竟然被他们混入城中如此多时,晚矣,晚矣!”

“杀!~!~”一声高亢的呼喝,猛然从背后响起,吕虔还正要考虑一拥而上将这些人全部擒杀,却不料到身后蓦然又爆发出一股更加声势浩大的喊杀声。

只见城门内里,一支人马如尖刀一般直接向他后背杀来,本来吕虔下令是严防那支车马,后方对数兵卒都没有防备,陡然有人突然杀出,顿时伤亡惨重!

当第一个倒下的河东军惨叫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城门口还有不少等候入城和已经入城而跪倒两旁的百姓尖叫着,恐慌着顿时四散开来,大吼大叫,仿佛无头苍蝇一下子让整个城门乱作一团。

城门顿时失控!

“保护将军!”吕虔身边副将陡生情况,脸色大惊,慌忙拔出手中钢刀,一声高亢呼喝,使三百亲兵将吕虔团团围在中央守护。

但是,先前因为不曾有防备,后背被周瑜率领的近五百兵马撕开了后背伤口,而一群惊恐的百姓尖叫乱窜更是让场面极度混乱,根本不可能有效的重新组织起防线,一时间三百河东亲兵竟是被砍伤近半人。

“城门守军,速速关闭城门!”吕虔在众人护卫下,不敢上马,他深知自己现在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境界,敌军既然敢暴露身份出马袭击,必然是要先杀他这个司州最高镇守,若是暴露人前,一枚暗箭便足可要了他的性命。他死不要紧,可弘农无人统御,那么必成对方的前哨了!

当务之急,便是趁着对方大军还未攻来之前,先关闭城门,再做定夺!

弘农,不容有失!

吕虔临危不惧,高声大喝,“诸军,结阵!守军,关门!本将已调集城中守军,即刻便会赶来,贼兵兵马不过数百,挡过此时,敌军必败!”

一听吕虔早已经调集城中守军而来,众将士士气大振,顿时纷纷开始咬牙抵挡,周瑜这数百人马虽然个个骁勇善战,乃是孙曹最为精锐的兵马,但是毕竟潜入城中,只得一柄钢刀,对比起河东军虽然战力强了一截,但对方有衣甲裹身,偷袭之后再吕虔调度下很快便重整好了旗鼓,不过百人,顿时伤亡骤减,反而是周瑜这数百人伤亡递增。

就在吕虔全心全意要关闭城门固守的时候,却又犯了致命的一个错误,便是身后那百来人,他寄托那南门校尉能够暂时拖延一些时间,但结果却显然远负他的期望。

当周瑜领兵偷袭的时候,孙策当即便爆发了出来,其余众人纷纷从粮车底下镶嵌的夹层中取出兵器,尤有孙策一杆长枪在手,只是一合轻挑,便将那南门守将当场格杀。

孙策气势猛烈,卸下拉车战马也不用鞍,一跃而上,便似虎入羊群,一枪一命,无人可挡!百多城门守军战力虽不似吕虔亲兵,但应也能挡住平常偷袭一些时间,却有孙策这再世霸王,一人便几乎横扫了众兵!

只杀得城门守军闻风丧胆,人人丢盔卸甲,再无战意。

当孙策领着后面那百人两面夹击赶到的时候,吕虔嘴角发苦,而自己调集的兵马竟是还未赶到,心中一阵绝望!

“吕虔匹夫!江东孙策在此!速速纳命来!”孙策一声爆喝,撇开身后步卒,竟是一马当先,飞跃直向吕虔杀来。

没有那亮银的盔甲,没有那束发冲天的头冠,只是一身粗布麻衣,一柄黝黑长枪,一匹劣质战马,但是!却丝毫不能掩盖住孙策那傲人的英姿,夺人心神的霸王神色!

那劣质战马可能一身都不曾有机会被这样的猛士所驾驭,成为他的战斗伙伴,也是发挥出了极限的马力,高高跃起,又仿佛流星击地,重重的轰在了河东兵阵之中。

孙策长枪横扫,十数兵卒吐血翻飞,无人能挡,无人能撄其锋!

“保护将军~!~”孙策的杀来,是深深的敲打在河东军渐渐低落的士气上,眼看败像已成,而援军迟迟不能到来,副将顿时眼睛急得赤红如血,甚至抛开了孙策那猛不可挡的武力,大叫一声,将吕虔重重的推倒数十名亲兵中,吩咐道,“保护将军,杀出血路,务必于城中大军汇合!我来挡他!”

而此刻孙策已经近在眼前!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六章

“援兵为何迟迟不到?莫非起了变故!?”当副将奋不顾身的领队向着孙策扑杀过去,其余人护着吕虔心急火燎的杀出一条血路,吕虔的心却越发沉落。

事实上,从此刻看来,对方军中必有智谋之士,不管是用计偷入城池,还是突然间的暴起发难,都毫无疑问证明了对方拥有高深的洞察力和决断。

转念想到,自己本以为一直都做的小心谨慎天衣无缝的事情竟是早被对方看破了虚实,甚至还将计就计的将接近数百人送入了城内!吕虔不单单是有股挫败感,更仿佛忘却了现在生命危在旦夕,而升出一股耻辱和愧疚。

几乎不用多想,对方此刻能爆起伤人,不惜暴露自己的虚实,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保护孙策这个江东少主,但另外一方面,对方定然也已经开始联系上了城外的伏兵,吕虔没有任何怀疑,对方的大军恐怕早就在等候这个时机了。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突然奇想想要来南门一看,恰巧撞破了对方的计谋,才会有置自己于此危难之地的窘迫,相对来说,这毕竟也只是一个意外,那么就算早前可能有过约定什么的,要联系上城外的兵马可能还是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务必要趁着对.方大军攻来之前……将他们全部诛杀,或者关上城门!”吕虔脑海中瞬息闪过,很清楚的便看出了现在的当务之急。

可是,回头看去,城门早是乱作一.团,在孙策与周瑜的分别率领下,首尾夹击,连自己的亲兵队伍都是苦苦招架,几乎是马上就会覆灭,更别提那些战斗力还稍逊一筹的城门守军了,孙策一马当先,便如同砍瓜切菜,无人能档,就算自己副将亲自领队纠缠,但是他一身浴血的模样,恐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

诺大个弘农城中,竟是无一人.能够有抵挡孙策神威的大将,或许……那在渑池的徐晃才拥有击败孙策的实力,但是,不提徐晃知不知道弘农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他又如何能够这么快赶来?

最让吕虔担忧的还是城中那五千守军,既然得了.自己信物,军情紧急也该迅速赶到,可却不见一兵一卒,就连回话的人也不曾返回,这说明了什么?必是对方早设下了计谋拖延时间,为了就是能够最快速度的取下自己的性命!

吕虔此刻很悲观,但是却无法流露在脸上,现在身.边佰多人奋死厮杀就是因为大军即将救援而存着希望,也是因为他这个司隶最高统帅在此,方有绝死之力,若自己都毫无战心,那还有什么理由要求身边的士卒们舍生忘死的与敌军战斗?

吕虔猜得没有错,不单单弘农的南门因为战斗.波及让周围百姓陷入了恐慌,混乱,而周瑜早前派出了四百余人,分作每二十人一队的人马四处纵火引起骚乱,早已经让城中混乱迭起。

事实上,周瑜早.就算到了吕虔必是要调动城中兵马,而当他前数日入城后便已经查探出了军营所在,虽不至于将城中的各处防御兵力分布做到了如指掌,但也有了个清晰地轮廓。

吕虔若是要差人调拨兵马,要走的路线竟是都被他推算出个七七八八!普通智谋之士就算算个地理都已经十分困难,而周瑜的脑袋却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能够在瞬息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即便……那些普通人都会忽略的细节,他也能够以超越常人的洞察力,轻易的看出端倪!

吕虔派出去调拨兵马的人,几乎才骑马奔走没有多久,便遇上了一支二十人的队伍堵截,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肩膀,而那二十人更是身经百战的猛士!

但这里不得不说又出现了一个意外,也是周瑜没有料到的意外。周瑜虽能推算出吕虔派人调兵可能的路线,但弘农城大,各个线路纵横复杂排除再设伏,毕竟不可能算到最精确的位子,周瑜手中可以运用的资源太少,除了必须要集合力量摧垮吕虔身边的三百亲兵不能太过分散力量,只有那四百人各自分散引起城中骚乱可以调度,二十人分了三处最大可能的设伏地点,本应该万无一失。

可是当其余小卒开始纵火焚烧民舍时,恐慌的城中百姓真以为有人攻破了城池,开始恐慌的拖家带口往城中奔走,而恰恰,那二十人堵截住信使的道路上涌出了一股希望从南门逃出城外的百姓,队伍一下被冲散开去……

这便给了那个信使一个可趁之机。

趁着对方因为百姓冲撞而混乱开去,信使不顾肩膀上插着的箭矢刺痛无比,当即狠狠地踢打在马腹上,努力让眼睛模糊的速度减慢,趴在马背上,用生命的流逝为赌注,终于的冲出了周瑜派遣的伏击小队……

当他冲到军营外的时候,早已经油尽灯枯,军营外把守的士卒虽不认识他,但也能看出对方的衣甲乃是吕虔亲兵才有,而对方掏出的吕虔信物已经染满了血,当即将他送往了军中。

信使只是吊着那么一口气,在见到了营中都尉焦触,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撒手人寰,“贼兵偷城,将军被困城南,速速……”

焦触乃是当初河北降将,一直小心翼翼在卫宁麾下,被吕虔委以重任,适才城中骚乱,他就心中起疑,早已经下令人诸营军校整点兵马,正盘算吕虔恐怕即刻便会差人带调他领兵出战,但却不曾想到,情况竟然到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局面,甚至连吕虔都陷入了险境!

焦触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吕虔乃是卫宁心腹,又是整个司隶的首脑,若是就在弘农被敌军偷袭杀死,那么就算自己有幸逃生,日后将面对的,也定是卫宁那滔**火!

当下,焦触不敢有半分拖沓,当即便披甲上马,先前做了准备,兵马一声令下便向南门扑将而去。

可是当他才行不过几条街,眼前的状况却让他两眼一黑,只见城中四处火起,黑烟滚滚,人头碾动,竟是难分到底多少是百姓,多少是敌军!

焦触不敢肯定对方有多少兵马已经入城,但是百姓骚乱阻住去路却让他无可奈何,尤其吕虔深陷危境尤让他心急火燎。焦触一连几道军令下去,让前队速速疏通百姓,但城中骚乱乃是周瑜一手导演,没有一个如同吕虔这般有十足威信的人出面,是决计没有那么容易平息的。

在耽搁快半个时辰的时候,焦触的底线终于被触犯到了,若是吕虔死了,他这项上首级也决计保不住的,那么这些该死的刁民又怎么可以快活!

“贼兵偷城,主将有难!全军听我号令!前面若有骚乱挡道不让者,杀!”焦触怒发冲冠,终于下达了这一道血腥的命令,“兵发南门,拖沓不前者,斩无赦!”

“诺!”这五千兵马也都是过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杀人不眨眼,他们本就来自河北,哪管这些关中百姓如何?

当第一波兵马拔出锋利的刀兵开始如切菜般杀入人群中时,一阵鲜血淋漓洒满遍地,哭号声,尖叫声,倒地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躯布满街头!

百姓懵了,但是很快更是绝望无比的开始躲开这些仿佛杀神一样的士兵,他们从没想到,一向以秋毫无犯为信条的朝廷王师,这些本该是保护他们生命的人,反而成了收割他们生命的牛头马面!

不过,用鲜血开道的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这些本来迟迟堵塞道路不让的弘农百姓在屠刀的威胁下很快清开了一条道路,焦触不知道自己这道军令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但是他却知道一旦吕虔被杀,那么自己这条命是肯定保不住的!与其去思考日后的事,还是做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才对!

耽搁了半个小时,焦触不知道现在南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能催促兵马心急火燎的赶去,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心情和耐心去清扫那些到处纵火引起骚乱的奸细,事实上,焦触现在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若是吕虔被杀,或者敌军大军已经占领了城门,那也只能杀出一条血路逃生了……

而就在焦触辣手屠杀百姓开道,即将抵达南门的时候,周瑜和孙策的兵马已经基本上肃清了河东军的抵抗势头,而吕虔身边也只剩下三十来兵马背依城墙做着困兽犹斗,南门的实际掌握权已经完全落入了敌兵的手中。

而在周瑜毫不犹豫的下令下,护城河的吊桥锁链已经被砍断,城门的拴柱也已经被破坏掉,实际上,现在的南门城门已经根本就没有关上的可能。

吕虔已经绝望,虽然因为身边的士兵不要命的死死守护,使得周瑜和孙策迟迟还是难以夺取他的生命,只是按照现在这个状况下去,他身死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而对方早早点燃的烟火腾空,已经去了半个时辰,想必对方的大军恐怕也已经近在咫尺,周瑜孙策合兵在一起,除去了战死的一半人手,但还依旧还是三百人。

以这三百人的战力,还有孙策这样的猛将,就算焦触领着那五千兵马及时赶来,也能抵挡个一炷香的时辰,而这一炷香的时间,对于自己够么?

既是弘农城必将被破,既是自己必将身死,当前面又是一个忠心护住的河东将士被对方砍成肉泥,鲜血染红土地,吕虔的双眼一片血红。吕虔武艺并不出众,他更擅长的谋略行军布阵,但此时此刻,也不妨碍他拔出手中的利剑……

前面一名殊死抵挡对方攻击的士兵浑身伤口无数,额头渗着鲜血遮红了他的眼睛,视线也已经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当他奋不顾身的砍死了一名敌兵,两道长枪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这名河东士兵喷出一口鲜血,踉跄了几步,裂开嘴角,流出鲜血,脑中想起了远在故乡的母亲和兄弟,最后的气力让他狠狠地双分别抓住那还插进身体的枪柄,仿佛野兽的嘶吼,瞳孔瞪得硕大无比,在他生命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气力,硬生生向着前面推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让他的伤口仿佛喷泉一样喷出一缕缕殷红,每一步都让他的生命消逝得更快!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嚎叫,都充满了嗜血的杀意,每一声吼叫,都宣泄着垂死的不甘!

两个江东兵,豁尽了气力,竟也无法挡住这个即将垂死的敌人,无力的被他一个人推到七八步,蓦然“锵”“锵”两声,两杆长枪顿然断做两截,那两双染血的大手却早已经向着他们的咽喉抓来,但是……在最后一步上,那河东兵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两只如同地狱的鬼爪只在他们的喉咙上留下一条深刻的红痕,缓缓垂下……插着两截断掉的枪头的魁梧身体,依旧屹立不倒,但脑袋却被另外一名救援的江东兵砍下,翻飞,带着死不瞑目的眼神……

这一幕,几乎在这狭小的地方都在上演,这就是一支同样不逊色他们半分的河东兵!纵然他们是千挑百选的两家精锐,即便他们占尽了优势,但是面对在死亡前的反扑,没有人能够忽视那犹如猛兽般的战意!

“到底要什么样的信念,才能有这样一群士兵?到底给了他们什么,能够如此舍生忘死?”周瑜闭上了眼睛,心中早已经惊骇无以复加,“单单是吕虔的亲卫队就能有如此狂猛的战士,那河东闻名天下的宿卫营又该是什么样的猛士!?”

“伯符啊!莫要小看河东啊,这,就是活生生的写照,你日后将面对的敌人,便将是这样一群不惧生死的勇士啊!”周瑜看着前面再一次准备冲杀向前的孙策,不禁暗自叹息道。

“将军!我们……我们的大军杀到了!是许褚将军!最前面的,那就是许褚将军!”身边一员小校蓦然一阵欢喜,高声对着周瑜道。

“来了么!终于来了!还好,我做的准备看样子是没有白费,虽然这一场战斗惨烈了不少,但这点牺牲能够夺下弘农,已经是很难得了!至于吕虔……或许应该生擒他?若是能够降伏他的话,司州一带我军要占领也并非不可能了!”周瑜看着城外一片滚滚烟尘,最先一骑脱开大部队,大人匹马手握长枪,仿佛一头凶兽充满了暴虐,不是许褚还是何人?

“传我军令!让人生擒吕虔!”周瑜当即扬手高声令道。

“生擒我?!哈……哈哈哈!”周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吕虔如今也是亲自上阵,也早就注意到马上的俊美青年,不禁仰天大笑。

吕虔环顾左右,竟是只得十人,周围都被团团包围,便是他自己身上也有了不少伤痕,鲜血淋淋。

“卫侯!吕虔有负您恩义,有负您重托啊!吕虔!只能已死谢罪了!”吕虔闭上眼睛,留恋的看着河东安邑的方向,顿时一咬牙将长剑横在了脖子上……

“将军住手!”正当吕虔便要抹开脖子的时候,身边一名亲兵奋不顾身的死死把住吕虔的手臂,哭丧中又带了几分希望,“将军!您看!您看!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许褚领兵赶到,但是一路上以杀人立威的焦触,也在这个最千钧一发的时候杀到了南门!

…奇…吕虔睁开眼睛,看着城内一彪兵马终于冲将而来,仿佛又从地狱中爬回了天堂一般,呆呆的放下了长剑……

…书…吕虔横剑在项早落入焦触的眼底,他的双眼一片血红,浑身上下一片冷汗淋漓,不敢想想,要是自己再晚来半步后果会如何!

…网…“清扫贼兵,死守城门!保护将军,杀!”焦触扬起长枪,直指那团团围住吕虔的江东兵,凄厉的一声大吼,双眼血红的率先冲将了上前。

…整…周瑜脸色骤变,同样也是高声大喝,“伯符!敌军杀到,需你抵挡!其余诸军,死守城门,死战不退!“

…理…周围的士兵见河东军杀到,早将周瑜缓缓护住向城门外退去,而周瑜依旧还在高声下令,焦急无以复加,“先杀吕虔!先杀吕虔!”

残留未退的江东军顿时再度大吼一声向着吕虔扑去,而此时此刻,吕虔身边最后的十来人终于再度爆发出惊人的战力,死死的挡在了吕虔的身前,咬紧牙关,死战不退!

主将不能死,他一死,数百兄弟的性命就这样白白的流了,他若是死,那他们这么久的死斗,岂不是毫无疑义!援军已经到了,他们只要保护住主将,只要能够逃出城外,只要能够再集合大军卷土重来,日后还有为袍泽报仇的机会!

这群江东狗贼,卫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为了复仇,他们一定会用这最后的鲜血,留下复仇的机会!

决不放弃!

“大人!日后,请务必,为我等报仇雪恨!杀……!‘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九十七章

张飞现在很苦恼,他发现,自己自从跟随大哥开始征战厮杀后,只有这一次,让他真的心乱如麻。

据闻十三天前,二哥关羽领着先锋五千人已经攻破了德州,完全取得了信都的门户,残存的冀州兵马已经也似乎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战略意图,收缩在信都城内准备殊死抵挡。

大哥刘备让他督领后军向德州靠近,但实际上,张飞已经看出了这道军令的含义,这场战争,不需要他老张了……

他并没有责怪大哥对他的不信任,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河东大军的时候,能不能向以前那样豪勇的冲突厮杀,甚至,他能不能对河东军举起那杆本该杀人如麻的长矛。

两难,哀矣!

是的,张飞不曾想到,他的大哥刘备真的反叛了,真的听从了那个胡言乱语的儒生的话,对河东反叛了!

事实上,一直到刘备举旗反.叛的前一刻钟,张飞这个本应该是刘备最信赖的手足,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样让他心中痛苦的消息。

张飞真的不敢想象,这真的就是.一向仁义,一向忠信的大哥所能干出来的事情。反叛,可耻的反叛,不管理由多么的光明正大,不管做的多理直气壮,但是始终无法泯灭这样一件可耻的事实。

当初,他们三兄弟落魄至极,他.们投奔河东,卫宁以上宾的礼仪对待他们,还资助金钱酒食无数;当初,他们和杨奉生死不休,是卫宁从中周旋,甚至冒着杨奉怪罪之险派典韦亲自带他们杀出血路;当初,他们被曹操耍诈当了诱饵,损兵折将,无栖身之地,是卫宁大方将邺城送给他们盘桓,并且作为他们的后盾使得袁绍这个宿仇不敢轻易攻击;当初,大哥刘备不顾河东和吕布之间的矛盾,将吕布收留在邺城,酿成大祸,亦是河东出兵,将吕布诛杀;当初,吕布将他们基业夺走,再度成为了流浪军的身份,也是卫宁再次划分出泰安送于他们栖身!

这不比反叛袁绍侵袭平原,乃是为的大义,这也不.是讨伐董卓,为的是天下社稷,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对恩人亮出兵器,赤裸裸而可耻的背叛!

张飞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局,不知道所谓的大势,.也不听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仁大义”,他只知道,他们这就是忘恩负义!

矛盾,如同一股乱麻在张三的胸口中纠结,他想.理清,却发现越理越乱,甚至乱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当年,涿郡桃园.三结义,仿佛历历在目,满堂桃花沾满衣,一腔热酒滚入喉,三人豪气大笑,可是穿云破晓,那是义薄云天,那是为天下大义奋勇争先,舍生忘死只求干一番大事。

这么多年了,他们三兄弟从无数尸身战火中摸爬滚打,算是翻身了,从区区一介布衣成了扬名天下的英雄,大哥成了一郡太守,掌握上万兵马,甚至也恢复了大汉皇室的身份,已经尊贵之极。

可是……记忆中那鲜艳,清晰地桃园故事,却在张三的脑海中越发模糊,伸开手向拂走上面灰尘,那画面却仿佛薄云轻轻一碰百年是细细裂缝,化为淡淡尘烟挥散不留踪迹,留下一团黑暗,再也难辨真相。

到底是大哥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张飞不知道。

到底是大义变了,还是野心变了,张飞也不知道。

他能做什么?当他苦苦哀求大哥刘备回心转意的时候,却最终领到了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在无法以自己的力量改变大哥刘备的心意,他却知道,这个任务其实对他来说,也算是庆幸。

只是……未来,他将又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典韦,去见黄忠,却见河东那不少和他斗酒比武,和他欢笑高歌的大小诸将?又有何面目去见卫宁,去见那个乐呵呵仿佛陶瓷般叫他张三叔,让他抱的女孩?

“啊~!~~~~~”张飞握紧了手中长矛,扬起头来,对着老天,疯狂的嘶吼,大叫,仿佛野兽一般,让身边跟随在侧的诸军惊了一跳,更是心中畏惧不堪。

自从北上冀州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小心惹到了张飞,被狠狠地鞭笞打个半死,五千兵马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主将的脾气,也知道他正在心烦之中,在他的面前只能是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上一口。

周围的人瑟瑟发抖,不敢靠前,张飞一阵发泄的大吼完后,狠狠地一踢马腹,胯下乌骓战马撒腿狂奔,一人一骑脱开了大队,独自飞跃奔驰。

“将……”张飞麾下最亲信的一员燕将看了张飞大惊,正要出口呼唤,却被身边另外一名袍泽一把拉住,“将军心中烦闷,也该是要发泄一下,我等好生跟紧便是,不要再触怒将军了……”

张飞麾下有十八燕骑,乃是当年从他庄子里亲自挑选出来的最信赖的汉子,追随他起兵,追随他南征北讨,也是从尸身火海中杀出血路出来。作为张飞身边老人,十八人的武艺张飞都毫不吝啬指点,更兼身经百战,可说这十八人,人人都是一以当百的猛士。

同样,这些人也最是明白张飞心中的痛苦,有了领头的燕将发话,十八人同样也甩开了大队,向着张飞的方向策马奔跑而去,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张飞,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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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卫府。

冀州之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现下刘备深入冀州腹地,连取了高唐,平原,德州,逼近信都,冀州各方面求援书函仿佛雪花片一样飞到安邑,纵使得一切都在卫宁掌握之中,但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表态来安稳众人之心。

现下,卫宁正是召集了安邑群臣开始讨论如何应对刘备之乱而召开会议。

卫宁虽是深居简出,但必要的场合他还是一概不会缺席,只是这大半年来,他都是在为日后南征做准备,许多杂事都不曾亲自处理而转交给卫凯这个族兄照料。而卫瓘渐渐已经开始处理一些事情也为卫宁卸下了不少重任。

当然,真正核心的事务,卫宁还是必须要亲力亲为,这些东西,不能给其他人,这些权利,必然是要紧紧握在他的手中!当然……也包括了刘备作乱真正的诱因,他只可能将一些东西在必要的时候,给某些人去处理,自己依旧还是下这盘棋的人!

“刘备自标仁义,乃困龙之势,卫侯数次为杀,实为养虎为患,此事冀州空虚,若为其所得,我河东与幽州一面联系将会大为受阻,不可不妨!为臣以为,还请卫侯调集青州黄忠将军北上配合冀南张辽将军共同围剿刘贼!”此是议会,在座之人也都是身份不凡之辈,卫宁使众人畅所欲言,当下便有人出口道。

“青州兵马不可擅动,若被曹操趁机北上,图谋青州更反使黄忠将军为刘备,曹操两面夹击,冀州未平,反是放虎入门,不妥,不妥!”

“刘备如今已聚众数万,若不以重兵夹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平息,徐徐图之,何日能除?别忘记了,南面我河东大军还与孙曹对峙,兵马不少出自河北,更兼粮草耗费许多,冀州乃重地,若为刘备所取,那岂不是此消彼长?”

“可调幽州兵马南下,汇合冀州之兵共伐刘备!”

“幽州之军,还需防备鲜卑蛮夷,况辽东公孙度狼子野心,数有图谋幽州之心,若调兵南下,反又为贼人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我河东乃朝廷正统,刘备反叛便为反贼,其名不正,出师无名!刘备者何人也?不过编草卖履之辈,低贱之人,难收天下人心,他自毁仁义之名,必不可长久,何须如此慎重?以我观之,便有张辽将军配合冀州兵马,足可使刘备陷入万劫不复!”

“假曹操趁机发动总攻,我河南大军人心浮动,如何?”

“我河东才统冀州,幽州不过两载,人心还未尽伏,袁氏余党潜伏在暗,如若轻视,恐酿成大祸!“

大堂中,你一言我一语,或有人对刘备入侵冀州忧心忡忡,又或有人对刘备不置可否,又或有人关系孙曹趁机发难,甚至又有人担忧袁绍余党,辽东公孙度,塞外鲜卑人作乱,大有河东如今四面受敌一般。

但无论如何,从这些人的话里,卫宁都能够听出他们对卫宁贸然出兵和孙曹相抗的疑惑和不满……

卫宁也不以为意,事实上,这一场战争从最正确的眼光来看,本就是自己的过错,即便他做了再多准备,即便他再怎么运筹帷幄,河东百废待兴将因为这一场战争又伤筋动骨,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若是他的身体还能再支撑很久,他也决然不会就这样快的选择和孙曹两家撕破脸面,也不会做那么事情为了逼迫对方和自己决战……

可是,时不与我谋,时不与我生,时不与我定天下……悲兮……!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亢笑声蓦然响起,打乱了众人争吵的淆乱,众人不禁停止争论,将目光放在那出笑之人身上。

“冀州刘备之乱,不过是疥藓之疾,无伤大雅,只需一智谋之士,运筹帷幄,必能生擒之……”却见那人毫不顾及众人的视线,只是环顾在场,当即道。

有人认出了出声者,心中不禁一阵冷笑,便是出声讽刺道,“刘备聚众数万,冀州空虚,朝廷内忧外患,何言疥藓之疾?陈元龙,陶使君故去,此堂亦非徐州议厅,莫要口出狂言才好!”

不错,出声者正是自陶谦被曹操攻破后,只身北上投奔卫宁的陈登陈元龙!

陈氏乃是徐州大族,众人虽看不起陈登亡国之臣的身份,但也不能将话太说满,何况陈登自从投奔卫宁后,也多受卫宁器重,虽是讽刺,却也还算留了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