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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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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一想到关内那两千多伤兵呻吟哀痛的声音,张卫的怒气便几乎又要爆发出来。

阎圃苦笑一声,只能道,“阳平关易守难攻,就算敌军大肆修建工所器械,也决不可能轻易拿下本关,除非那赵云真想让大军毁掉大半!所以以我观之,敌军如此大张旗鼓毫不掩饰,正也是为了引诱将军出城作战,好趁虚夺关!”

阎圃顿了顿又道,“所以说将军为今之计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稳坐关上,坚守不出,敌军必是难有所为!至于那两千伤兵,留于关中确实不妥,将军不如派遣人马将她们送回汉中!”

“哼!此前你等都以为坚壁清野,烧毁栈道,坐守阳平关,再以兵马不停骚扰敌方行军,那赵云会知难而退,但如今又如何?半年了,过年了,那赵云就是留在关外不走,还要大举进攻!”张卫终于忍不住怒火,开始咆哮道,“现在你又说他不会大举叩关,但若他这次真的来呢!?七万兵马,岂是如此好抵挡的!?就算击退了那赵云,我汉中损伤也必是不小,我回去如何向兄长交待?那些求和的奸佞岂不是借机抬头毁我汉中基业!?”

阎圃这才想到张卫此前被众人怂恿与河东开战确是待罪之身,若此战漂亮的击败了河东固然让汉中众人无话可说,败了汉中基业自然是毁于一旦,不过若是残胜的话……却不得不提防了那些有心人了。

“这一战确是不能让汉中元气大伤,就算能够压下那些求和之人,汉中恐怕也无力阻拦东面地孙曹觊觎,更别提主公世仇刘璋必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阎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想了想,终于出口道,“敌军如今不退恐正是欺我汉中兵少,如今主公正商议与孙曹结盟,使其出援汉中,虽然不可不妨此两家觊~之心,但至少可抽调部分汉宁兵马填补阳平关。若使敌军眼看阳平关人马越多,必是进退两难,若退便可使援军返回,以防孙曹援军之变,若不退,正可拖延等到孙曹援军到来决一死战!”

“恩!?”张卫眼睛一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先生此计甚好,我这便修书送与汉中!”

“来人。传我军令下去。从关中调拨一些车马。将那些伤兵准备送回汉中!”张卫这才转身当即对外高声呼道。

…………………………………………………………

自从河东出兵南下汉中。已经有了近半年地时间地时间。张卫逼其兄张鲁不得不硬着头皮集汉中全力相抗。本来便是以秦岭蜀道艰难作为最有利地仪仗。

张卫本是料定汉中道路艰险。不可能大规模行军。先是坚壁清野。将前方各城池物资撤下。大肆破坏栈道。自信满满河东军恐怕都来不及抵达阳平关便会因为寒冬到来而狼狈撤军回去。以后汉中自然还是他们张家兄弟地天下。

倘若逼退了河东大军。天下诸侯也自是会另眼相看。若以后有人觊~汉中。便要掂量一下自己地分量。

加上自己如今待罪领兵地身份。即便自己亲兄能够因为血脉相连而放过他。有不满他地人迟早也会拿这来说事。所以说。这一仗。张卫是志在必胜。而他也是如此去做地。尽了自己最大努力。

但是赵云稳扎稳打,河东的全力支持,却让张卫的算盘全部打空。他从没想到,面对秦岭蜀道,面对阳平天险,赵云竟然选择地不是急行奇袭,七万兵马而是一步一步的缓缓推进,逢山开路,修理栈道,动用数万民夫,数万兵力,一路上边修边向阳平关进军,赫然已经近到了阳平关的面前!

用的人力,物力,几乎是一直龟缩在汉中的张卫不~为了取汉中地,竟然花费了这么多钱粮,应该说是赵云疯了,还是在他背后地那个卫宁疯了?

张卫从没想到过河东对汉中势在必得的野心竟然是到了这样的程度,面对寒冬季节,山道不利行军的困难,河东军竟然还是不退!

如今汉中驻防在阳平关的兵马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此前随着赵云步步为营地进军,张卫从未放弃过任何可以使用的骚扰手段,不管是迂回后方妄图烧毁河东军的辎重补给,还是出小股人马分散杀伤修理栈道的农夫,甚至沿途布下无数岗哨壁垒,都难耐赵云不得。

而最近这段时间,当赵云大军越发逼近阳平关时,显然已经腾开了手脚,张卫派遣出去的骚扰兵马本来仗着地形上地熟悉,以前虽说没有什么大战果,但也还总算能够全身而退,而现在可不行了,赵云利用几次故布阵引诱张卫出兵偷袭,却被反包围死伤惨重。

最让张卫咬牙切齿的却是,被俘虏地汉中军兵马赵云却是客客气气送了回来,但每个士兵的双腿都被硬生生打折,重则终身伤残,轻则没有大半年时间休想痊愈。

赵云光明正大地将这些俘虏送回来,给的理由很充分,当面大赞这些士卒临死不降,拼死作战至重伤无力方被擒下,忠义不凡,他念在这些汉中兵地血性不忍加害,这才命人将他们送回阳平关来。

天知道这些“忠义之士”为什么全身上下都完好无比,就独独双腿在“临死不降”的时候被打断!而早不放降晚不放放降,却是集中在一起送了过来。

赵云送还俘虏,两千人的数目委实不小,张卫原本深恐是敌军诱他出城设计埋伏,但最后对方将俘虏送到关外一里便主动退兵,张卫观察了许久不见对方有埋伏的迹象,才将那两千俘虏接回了城池。当时候张卫在得知对方竟然真的放任,还暗自嘲笑河东无能将,赵云是个傻帽之类的,但真看清楚那所谓两千俘虏,张卫的脸色便几乎气的绿了。

俘虏已经送来,张卫也不敢当着其余兵马的瞩目下不接,尤其当赵云留下的使者托主将带的话当面盛赞这些士卒忠心的同时,张卫内心纵然是怒火滔天,但也可能将他们弃之不顾,否则必寒全军之心。

这条计策显然是歹毒无比的,陆陆续续送回来的俘虏已有两千人之多,而且个个双腿都被打断,显然在短时间里不可能重新投入作战。

汉中固然存粮不菲,要张卫去养这些暂时已经废掉的人,他又如何甘心?但两千伤病留在军营中,一起痛苦呻吟,对其余军士的军心士气打击又是相当大的。

河东这半年来的强势,已经让汉中军军心动摇了,早前因为蜀道阳平关这样的天险而斗志勃发,但当对方已经兵临城下,七万人的数量足够让人心寒。要知道在阳平关上驻防的三万兵马,便已经是汉中全部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当然,虽然数量上的差距是巨大的,但阳平关作为蜀道北门户,足够填平,甚至是在天平上占据更多的分量。

赵云纵有七万人,其实也拿阳平关无可奈何,这也不比虎牢关,水关,这两关固然雄伟坚固,但地势并不显得严峻,大军摆开强自攻城也有所为。阳平关却不同,周围山岭起伏险恶,就是关外也是崎岖不平,用攻城器械的条件更加困难,井栏,冲车,云梯这些东西显然都不可能大规模展开。

所以历来进攻蜀中地的军队,要取北阳平,南剑阁首先想到的便应该是用奇袭巧计,正面强攻所带来的巨大伤亡显然是难以承受的。

赵云固然握兵七万,但因为在此前受过卫宁的秘嘱,能动用的兵马只有四万,事实上,如今兵临阳平关外的所谓七万人马也只有四万人而已,其余的多是民夫诈称数量,另外三万人在张合的带领下已经在早前装作遣散的民夫悄然退出斜谷,聚集在了沈岭道上……

也是说,如今赵云这四万兵马只是诈足威势,不停的给足阳平关上张卫,后方汉中的张鲁压力,而且这样的压力不单单要保持,更要不停的加重,给予对方一种阳平关不日便会被河东军攻破的模样。

卫宁便如同一个垂钓的渔夫,花费了半年的时间穿饵织线,洒下去的时候,要钓自然不会是小鱼小虾三两只,更是为了两条在背后蠢蠢欲动的大鱼!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一章 杨松杨柏

松刚从郡守府中出来。众官互道别。却见一名府悄然近声道。“老爷。府上有来人了。请要见你。”

“何人?”杨松看其余同僚一眼。疑惑问道。

“就是以前常来府上老爷独自接见的那个年轻的关中商人。”心腹当即回道。

松心中微惊。看了看鱼贯而出的其余汉中诸官面不改色。淡淡问道。“没有让府上其余打扰到客人吧?”

“来人是老爷贵客。|人自然不让人擅自叨扰。只吩咐几个紧要人将贵客带到老爷书房。小人便径直来主公处等候老爷了。”

“恩。很好。回吧。”松点了点头。这才其余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家中来客。便先行辞了。”

说完。杨松给己弟弟杨柏打了个眼色。后者刚才也听到了杨松和心腹的对话。当即紧紧上了马车。

杨柏此前在面防-刘璋。因河东攻打阳平关。的杨松推荐调回汉宁统领兵马。

兄弟的性格也多相像。是以许多事情。杨松并不瞒住自己亲弟。杨柏显然也知道来人身份。马车刚启动。杨柏便有些忧道。“兄长。如今河东与我汉中交战。突然来人。若让主公知道。其祸不小。看那河东七万兵马。半年时间也跨不过|平。便可知蜀天险。河东威名也只能望而兴叹。小弟上次便听闻兄长言那人乃是风治中。不若把他绑了送到主公身前或是一件大。”

“闹。”杨松一瞪眼。斥道。“汉中弹丸之的不比河东主公胸无大志。只是谨守门户。天下大势却是不会归到我汉中上的。河东如今虽被堵在阳平关外。但竟势大还是不要轻易的罪。”

“可是。一个月前主公不是已经决定求援豫州曹操和江东孙坚了么?想必如今书信已到陈留。假孙曹联军相救。河东军还能再硬挺多久?”杨柏倒也不是什么忠贞之人他倒在乎的是的位的稳固和上升。“而且那河东卫宁不单单让赵云七万兵马攻打汉中。听闻在河南还布上了十数万兵马和孙曹两家摇摇对峙以一敌三。兵力不占绝对优势两线作战本是兵家大忌。如今赵云七兵马已经被拖阳平关外。那东面河东军必定力薄。此军被击败。东败亡难免。我看那卫宁必定是常胜而生自骄。若是河东大败。兄长以前之事。”

显然杨柏的也说到松担忧处河东败或是胜利汉中归张家还是卫家。对他们两兄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区别只在于这结果他们两兄弟到底能分到多少好处。

松心里虽然也有些忐忑。但还是摇了摇头。淡然道。“东面毕竟只是对峙。还没有彻底撕开脸皮。就看孙曹是否肯发兵汉中了。若肯发兵。那么这一战打起来。才能定个分晓。何况。那河东卫宁征战多年。若没有把握。怎敢如此作为?”

“兄长。我兄弟二人可数不被那张卫待见。若此战他的了胜负。日后汉中我兄弟二人岂是都要看他脸色行事?阳平关之战事。我虽也领兵。但却插手不上。届时。岂不是又捞不到半点功劳?”杨柏一急。心中的真正念头便脱口而出。“若能将那河东来人绑送主公处。又可明心志。又能的一大。总不至于日后让那张卫欺辱。”

松皱了皱眉头。“卫来信不是要调拨汉宁兵马救援么?你如今正好掌握一营兵马。若主公应允下来。你不正好前往阳?”

“张卫素来与我兄弟二人不合。我去了。恐怕也少不的被排挤。去有何用?反是受他鸟气。”杨柏不禁哼了一声道。“何况兄长在刚才不也没有肯定张卫的意思么。我看主`如今还摇摆不。敢不敢动汉宁的兵马。”

刚刚汉中诸官齐聚。是张鲁收到了张卫的来信。便迫不及待的召集群臣商议。事实上。主战派大多已经去阳平关帮助张卫抵挡河东叩关。留下的多是以杨松为代表的主战派。商议了半杨松心中有心思。自然没有点头。众人意见互相不一。最终也没的出个什么结论。

“好了。好了。此事先暂且不提。且等先看看那河东来使的来意再说不迟。”杨松摆了摆手。有些烦闷道。

见兄长已|此说。杨柏也只作罢。一时间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随着车架晃晃悠悠。没过多久。便回到了杨松的府邸。两人下车便径直向

|去。

“老爷。是不是让小人先去知会一声?”赶车的心腹在扶持下车的时候。小心翼翼问道。

“不急。我回府的事先让府中下人不要声张。”松踌躇了一下。回道。

“是。”心腹见松此刻对待那东之人的态度平常迥然不同。心中一疑。但还是顺的回道。便先下去吩咐杨松的嘱咐起来。

“兄长?”杨柏却需要像下人|般谨慎小心。当即出口问道。

“不急。”杨松摆了手。直接着杨柏进了府内。却也径直向书房而去。

等快到了书。正见有下人推门而出。杨松慌忙止住对方行礼出声。将他唤到面前低声问道。“那人在书房中等我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呃?”下人惊见松回来却没人通知。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想了想道。“小人递送了茶水三。那人从刚进去时候。便随便拿了本老爷的藏书。好似看津津有味。到现在好像在看书呢。”

“书?”杨松皱了皱眉头。让|下人退下。便领了杨柏跨进书房内。一眼便见那个清秀的年轻人坐于案前。手捧一本竹简。

“公临时有事召。实不知先生今日所来。还请先生莫怪。”杨松脸上当即浮起平日里那种浮夸阿的笑容。拱了拱手。连连告罪道。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人。正是一直维持和他联络的贾逵。

当两兄弟推而入时候。贾逵放下书。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淡淡笑道。“无妨。张鲁收到张卫来信。请求调拨汉宁兵马增援。自然是少不请大人这个左膀臂前去商议。耽误些时间并没什么。何况。大人府上藏书颇丰。实让贾逵大开界。是两交战。我恐怕真会时常上门叨扰了呢”

贾逵第一句话便让两兄弟一阵惊疑。杨松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显的阿的笑容。但身后杨柏心中惊讶却是直接反应到了脸上。

贾逵见杨松竟然还脸色不改。不由也颇为惊讶。感觉自己似乎小瞧了一些眼前这个总是挂着阿奉。眼露贪婪的胖子。眯了咪眼。贾逵直接道。“就不知道大人商议的结果如何了?”

松平复心中的惊愕。但想到河孔不入的情报网。也不由释然。心中暗自琢磨贾逵底对张卫来信的建议到底知道多少。当即赔笑道。“汉宁乃是汉中根本。驻防兵马不能轻动。主公也是很为难。今日骤然商议计较。自是不可能定论下来。”

“哦?汉中如今留的官员大多是依附大人麾下吧?却是不知道大人是怎么看的?”贾逵起案几上那杯才换过的热茶抿了一口接着又道。“对了。还忘记问问先生。上次送来了那批歌姬。先生满不满意呢?”

贾逵先是先声夺人。又是开门见山。却有些让人手忙脚乱。杨松脸上终于变了脸色。额头冒出微微细汗道。“在下也很为难。还请先生我?”

事实上为河东办事。到底是对是错。张松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的位和钱财美色。河东攻破了汉中。给他的好处到底能多多少?而自己又能将汉中卖个什么样的'|钱?一旦河东攻不破汉中的话。那自己在两头逐利。到的是多是少'

与其说张松是个谋士。事实上。不如说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还好听些。出谋划策他不擅长。有利可图他却看的清楚。

显然。张松到的论便是。保持现在这个模样。既不让河东攻破汉中。但同时也要维护自己在河东的利用价值。只有这样。河东才会的送上财物拉拢己。而自己也可以在汉中作威作福。

可是当贾逵出现在他府上的时候。松便乱了阵脚。尤其当对方第一句话便提到张卫的来信。突然让张松心里便有种荒谬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河东的掌握之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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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这才想到毕竟河东还是当-下的最强大的势力。纵然心里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思。但收受了河东财也不在少数。柄已经被对方深深的拿住。而如今对展露出来的高深莫测。又有些让他拿捏不稳。

却在这个时候。贾逵终于出口道。“既如此。放孙曹援军进来。如何?”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请先生教我

“放孙曹援军进来!?让汉宁增兵!?”饶是杨松在滑溜,但也因为贾逵的话而呆了半晌。

事实上,当得知贾逵突然来访,杨松便判定对方定然是为了谋求攻破阳平关的帮助,而当对方一口喊出张卫信上所言的事情,更加重了杨松的揣测,本来杨松还在烦恼到底让汉中和河东维持个什么样的局面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但如今显然被贾逵完全打乱了他的心思。

赵云久拿阳平关不下,七万大军所需不是小数目,而阳平关不破,汉中自是固若金汤。怎么看,河东都应该想方设法将阳平关拔出掉,而偏偏张卫来信的两件要求,恰恰是加剧了河东军攻破阳平关的难度,现在杨松杨柏两兄弟却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当贾逵出言半晌,却见杨松杨柏两人久久不语,只呆立在那,心中微微一动,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答不上话来,当即出声大笑道,“哈哈!两位何须如此惊讶?莫非两位却没想过,我河东败董卓,逐鲜卑,击李郭,灭袁绍,所敌者,哪个不是兵强马壮,威势滔天?但结果又是如何?”

说道此处,贾逵随意的弹了一下茶杯,不屑道,“虎牢关,水关,天下雄关,亦在我家卫侯手中不过破旧栅栏,取之轻而易举,阳平关虽险,比之两关如何?”

说道此处,贾逵见两兄弟终于渐渐恢复了过来,接着道,“区区汉中弹丸之地,不瞒两位,却还不曾放入我家卫侯的眼中,又怎值得七万大军来伐?依我看,不过两万人,恐怕就足够了!”

“两位大人皆乃蜀中名士,天下之大,又岂是区区汉中可以留住的?劝两位该是心系天下,莫要被张鲁孱弱之辈耽误了前程啊!”末了,贾逵很是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杨柏禀性不如杨松老奸巨猾,被贾逵毫无掩饰的讽刺,心中有些怒气不平,当即忍不住出口道,“既然如此,那赵云七万大军何不早些杀过阳平关,取了汉中,何必还受着严寒留在阳平关外享受北风关爱?”

“此乃军机,自不可轻易告人!”贾逵微微一笑,也不动怒,却又神神秘秘道,“不过嘛……杨松大人乃是我家卫侯青睐之人,日后为一州一郡之长都显委屈,这些军机倒也不蛮两位了!”

“哦?”杨松杨柏两兄弟见贾逵脸色。不由也有些心动。

“什么孙曹援军。什么汉宁援军。这些兵马我家卫侯都不放在眼中。事实上。我家卫侯早就等着让他们分散兵力前来汉中。届时东面……呵呵!”贾逵大笑道。

“以汉中为饵。引孙曹分兵救援汉中?!然后于兖州决战。定出天下胜负!”杨松杨柏心中大惊。顿时对贾逵地话信了七八分。

“是了。河东军以战力强大闻名天下。当初曹操染指河东却还被卫宁北征鲜卑地疲惫之师赶回兖州。虎牢关。水关也是天下雄关。一样在河东军前形如虚设。就算阳平关因为蜀道艰难难以攻破。但花费了半年时间。总该也有些几分惨烈。却也不见张卫那边有什么动静……是了。是了。那卫宁若无绝对把握怎敢用七万兵马劳师远征。还请了无数民夫修理栈道。这些财力物力若是没把握。谁敢轻易动用?更何况兖州那边又是十数万兵马地调度。一战爆发。肯定是能决个天下归属……”贾逵地话显然让杨松地心思开始了一些微妙地变化。脑中不禁按着贾逵地调动而开始偏转。“那若如他所言。河东军被挡在阳平关外真地只是故意吸引孙曹兵马?”

想到此处。杨松心中蓦然升起一丝忐忑。观察了一下贾逵地脸色。底下头不由暗自道。“那若等天下大定。我左右逢源恐怕必是不受待见了!就算天下局势依旧不明朗。但若独独汉中破了。我恐怕也难以讨好……”

而恰在这个时候。贾逵地声音蓦然又响起。“两位恐怕还不知道吧?孙曹两家地援军已经正在赶往汉中地路上。恐怕也要不了月余便能抵达。到时候。便看两位了?”

“孙曹已经起兵了?怎么我没有收到消息?”杨松大惊,脱口而出问道。

“呵呵,汉中以东乃是荆州,要知道荆州刘表可是大汉忠臣,又岂容孙曹两家逆贼肆意行军?自然是要封锁消息了!”贾逵微微一笑道,“不过孙曹援军就算过来,也需要先走襄城,南乡,也不一定会在一个月内赶到……”

“对啊!荆州刘表也是依附在河东的麾下的,若东面大战一起,刘表在背后起兵,

能可知?”杨松蓦然又是一醒,“荆州水军强大,若,可取巴东西进,阳平关能拦关中之军,却拦不得荆州兵马……”

显然,此刻地杨松的思路已经完全被贾逵的话所主导,顺着贾逵的引导而思考了下去,而渐渐的也越来越觉得汉中的胜算已经越来越少。心里开始患得患失,杨松本性贪财而轻义,这类人最典型的特征便是爱惜性命身价,一想到若孙曹两家也被卫宁给击败,那就算汉中现在能挡一时,又能挡整个天下?

杨松也有些心痛,早前本来准备坐观事态发展,于两边趋利,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为了日后的前途和钱途着想,显然在最紧要关头摇摆不定是不智的。

比起老奸巨猾地杨松来说,杨柏显然更沉不住气,一想到适才还要将贾逵绑住送给张鲁请功,心里不禁一阵害怕,若日后触怒卫宁,那他不单单可能仕途不保,连带着整个张家恐怕也是化作残垣了。

杨柏心中一急之下,不禁连连对兄长杨松打着眼色,更暗中猛力的拉了拉杨松的袖口。

杨松自然察觉到了兄弟的暗示,当即率先弯下腰行着大礼,求道,“先生所言,我兄弟其实心中早明,卫侯辅佐朝廷,我兄弟二人早有投效之心,只是家业皆为张鲁抰,不能亲赴安邑效劳。但先生可以明鉴,我两兄弟此前为河东做事勤勤恳恳,却正是敬重倾慕卫侯。如今先生点明我兄弟,还请先生教我!”

“哎呀!两位先生何须如此大礼,真是折煞我也!快,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贾逵“大惊失色”叫道,慌忙伸手将两人扶住,连连道,“两位忠义之心,我自是明了,否则也不会让我亲自前来见两位了!”

“先生有何事需要我二人出力但讲无妨,我等必效犬马之劳,不敢有丝毫怠慢!”杨松杨柏当即正色道。

“呵呵,实不相瞒,在下所来,也的确有要事,需要两位出力!”贾逵心中一笑,却是正色道,“在下也不闲谈了,首先张卫所请调汉宁之兵入阳平关,引孙曹联军入汉中,肯定是要让张鲁答应了……”

“这不难!且待稍后我亲自去张鲁处,想必能让他打消顾虑!”杨松当即谀笑,拍案保证道,竟改口得飞快,从刚才主公一下子变成了直呼其名。

贾逵心中冷笑,脸上却是和颜悦色继续道,“杨柏将军如今掌握汉宁三千兵马,想必张卫要取汉宁之军的话,是必要调将军前往阳平关了吧!?”

“却是如此!”杨柏点了头。

“孙曹联军前来,所耗粮秣皆该归于汉中调度。汉中历来存粮不菲,要供应其兵并不困难……杨松大人应该有权调度库府钱粮吧?”贾逵又将目光放到杨松身上,接着又问道。

“我此前执掌吏事,府中存粮分三人管理,其中一人为我心腹,但近来作战,张鲁亲自调度粮草,我却是不好插手……”杨松不由叹了口气,事实上钱粮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他最眼馋的,也是油水最为丰厚的部分,但一直以来张鲁张卫俩兄弟都把住异常严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一个亲信进去。

“呵呵,有一个人已经足够了……”贾逵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刚才所问也过是为了确认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贾逵接着又道,“既然如此,那么至少大人是能够直接将手伸入到孙曹联军的后勤上面了……”

……………………………………………………………

在荆州南阳郡境内,一直兵马正缓缓向着西方前进。

这支兵马分成两边衣甲分明,两杆大旗分别上书“孙”“曹”二字,却正是孙坚和曹操地联军,而这只军队的任务也正是为了挺进汉中。

“果然不出主公所料,鲁阳兵马已经全退!前面有探子回报,宛城张济也早退兵向三肴了!”曹操一方地统军大将乃是曹操麾下的宿将于禁,适才有探马回报前方先锋军已取了鲁阳,不由掴弄了下胡须对身边的孙坚军主将韩当道。

“荆州刘表,宛城张济皆乃是河东鹰犬,将军还是不可掉以轻心!”韩当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道,“我军西进,切不可忘记了曹公和我家主公真正的用意!”

“将军所言甚是,呵呵,但看那刘表,张济得了河东指令,以为能引我军进入汉中,却不知道主公早已识破,到时候……呵呵!”于禁大笑回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三章 孙曹的决心!

年前。孙坚帐下的谋士集团在闻的河东大举集合兵佛与曹操马上就会有一场生大战一触即。大半人都提倡坐山观虎斗。其中也不乏孙坚引为信赖的臂膀。建议他只等曹操和卫宁打个昏天暗的。江东再到最后关头出兵坐收渔人之利。

看上去。前景的确是美妙。孙坚在收到了曹操请求发兵的文书。确实很有一些意动。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却有两个江东年轻俊秀对其余谋臣发出|烈的反对意见。

一个是周瑜。另一个则是鲁肃。

这两个人虽然年轻。但却是最早一批投奔孙坚帐下的人。一直以来素有谋略机智而闻名整江东集团。在他孙坚一统江东。吞并半个淮南的整个过程中。两人表现异常出彩。他能够坐稳江东霸主的位子。两人出力也是不小。再加上两人素来与他倚重的长子。选定培养的未来继承人孙策交好。性格豪爽的他。不由的对他们也是爱屋及乌。视他们为心腹的同时也当做子。其中便多了几分对晚辈的关爱。

所以两人的意。对于孙坚来说。却是的确有些分量。

不管是周瑜是鲁肃在孙坚面前阐述的时候。都是一个意思。那便是如今曹操的实力来说。是不可能**挡住河东南下的脚步。若河东真大举南下。曹操至可能对河东都造成不了筋骨上面的损伤。

若河吞并曹操而伤及元气。到时候就算江东出兵。也绝对难以占到便宜。反而是河东又壮大无数。

操前线崩溃。江东之的除了还有长江天险。淮南之的又如何能挡了河东纵横不败的铁蹄驰骋?

放弃长江以北退回江东。依托水军之利?但有荆州刘表在。水军犀|不下江东。天堑险峻便去一半。偏居一隅。迟早等到的是灭亡而已!

|之处。就是曹能不能挡的住河东全力南下的脚步?而周瑜和鲁肃显然认为是挡不住。

孙确实没料到一以来运筹帷。锐气逼人的两个年轻人。竟然会如此看重河东的实力一时间不由想到许多年前。他北上酸枣会盟天下诸侯共讨董卓之时三河骑士的强横战力。卫宁行云流水的使计布阵。帐下猛将如云的强势。都从脑海记忆深处飘忽了出来。

所以。当周瑜和鲁肃是强烈支持出兵的时候。孙坚显然也陷入了摇摆不定之中。

但当周瑜又提出。卫宁如今大军是集结但还真的开战。显然也是因为汉中战事而无法真的扩大的时候。孙坚又从其中看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与其说是河东真的有意大举南下不如说是试探孙坚和曹操之间的默契态度如何。大军造成兵临城|的事态。便是为了检测一下他孙坚的态度。

若江东不理。那卫宁的试探恐怕立刻便会变成真正的大举进攻。而若江东摆明了和曹操共同进退。那卫宁恐怕便会斟酌再三了。

而如今的局势。已不单单是曹操和卫宁之间的胜负显然也关系到天下未来。不管是江东。兖州。还是汉中荆州都不可能跳出这个战争的泥沼。

当河东在进攻汉中还保持对,州的,力的时候。唯一能够挡住河东脚步的他和曹操。也|对不可能再坐视卫宁一步一步又将坐大。

江东必须要动。而且一定要遏制河东的野更要在未来成为主导整个天下动向的真正操舵手!

这才是周瑜提出出兵的真正核心含义。

成为天下霸主。成这个天下真正的话事人。让天下围绕着他们孙家走动历来以江东霸王的继承者为|标的孙坚然被周瑜打动了。

当他被说服后。半年前终于是以孙策为主帅。以周瑜鲁肃等人为副。出兵六万北上增曹操。

但是半年过去。明孙曹两家的意见如此。卫宁竟然还决意继续攻打汉中不退。不单单如此。竟然还大举增兵兖州豫州边界。仿佛是另肯要与他们大也绝对不会放弃攻打汉中扩张的盘的样子!

这的确让人为难了。坚的本意只是为了遏制河东继续扩张的侵略性。并没有做好和河东决一生死的打算。但当卫宁不一切的疯狂下。北方孙策的六万人。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的步。不可能放弃曹操退兵。也绝对不可能坐视卫宁一鼓作气南下吃掉曹操。届时汉中和兖州。豫州都被卫宁吞并。那他江东就真正成了一隅孤的了。

最河东大举调集

扎在黄河以南。摆明架势有大举南下的意图。直面,力却终于逼使曹操和他终于真正抱成一团

时间稍稍回溯到一前。

在年前不久。收到长子孙策递送来的军情。远在东坐镇的孙坚终于也按捺不住了。亲自又带领了三江东兵马北上再度增援。在过年十二月末。抵达了陈留。

“他既然要发疯。|就让他疯个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便不信他河东已经强大席卷天下。视你我二人为无物!”陈留郡府中。双雄会面。简单的寒暄过后。终于直接切入了正题。如今扑朔迷离的情态的确让人烦躁。孙坚想到北方那个人。越发让人猜测不透的动作。不由有些恼恨。“他不自量力。我们就正好让他河东灰飞烟灭。重定天下大势!”

河东南面边境的边军与孙曹两家数十万对峙半年久。大战不曾爆发但也数有摩擦。仿佛随时都可爆发。但又迟迟没有掀起大规模的战争。

随着汉中赵云七河东军不能攻破阳平关时。本来孙坚和曹操都料定了卫宁迟早将会退兵。但让两人越发烦躁的却是。半年来河东军不但没有半分后撤的迹象。反而还有继续增添的趋势!而汉中明明战事胶着。寒冬腊月的天气。那七万兵马宁肯久攻阳平关不下。也还是不退。

难道双面作的不利。那卫宁真就没考虑过?

而在和曹操摆明了绝不臣服的姿态。他河东就真的有胃口能够吃的下他们两家集合起来的兵力!?

又不攻。退又不退。这样继续下去。他和曹操固然可能会因为粮草和发展而停滞。但他河东却是会更。这个道理他和曹操两人都很清楚。

但事实上。在此不管是孙坚还是曹操都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卫宁开战不管是徐州。还是江东。实际上。还有很多隐患未曾处理好。一旦烽烟再起。就算胜利了。元气损伤之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他们更希望的是在遏制住对手发展的同时。也不会耽误自己的休养生息。

明显河东那个人已经疯了。另肯自残也不让他们两人好过。的确让人无可奈何。

事'上。孙坚亲自远离江东北上会盟曹操共抗卫宁。也是逼不的已。但是。他既然亲自来了。也就表明了两家真正决快刀斩乱麻的态度了。

但。半年过去。摆在两人的选择。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朗了。答案只有两个。一是在西面继续让卫宁陷入汉中的泥潭。时在东面也缠住河东数十万大军。继续消耗他河东的根基。越拖下去。显然河东两面消耗将会让它变更虚弱!而第二个答案则更加简单。便是战!由他们两家发起决战。趁河东两线作战。一战定乾坤!

而显然。孙坚的选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要战。那便战!

“文台……这乃是中张鲁的求援书信。你看如何!?”曹是一脸疲态。直接送出手中那份书函。递到孙坚的面前。

“张鲁如今拖住那个疯子七万兵。无论怎么说。对我们都是有利的!我既然应约北上。那么孟德。你也应该做好了准备了吧!?”孙坚接过书信微微扫了一眼……“如今我看那疯子。似乎越来越想他击败的袁绍了。恐怕此人一生作战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心骄气傲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如今。他自取灭亡。你我也决不能手软了!”

“半年来。我一直在准备。既然文台已经亲至。我也不多言了!我已经准备好派遣兵马西进增援张鲁。只要能够继续缠住那七万兵马。便会耗掉河东更多的实力。我们这边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彻底将他赶回河东!”曹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也差遣一将。领兵随同西进。必让那个疯子的七万人陷入汉中这个泥沼不能自拔!”孙坚握拳狠声道。但又想到什么。突然问道。“若我两家率先开战。那么荆州刘表。在后作乱。攻我等腹背。反而不妥。孟德可有准备!?”

“卫宁未必没有料到我们出兵汉中的可能。必然是有所诡计。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出我所料的话。荆州刘必没有异心!”曹操自信满满的。

“哦?那孟德必有主!?”孙坚心中一动问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四章 河东的图的背后

文台且看!”曹操打了个。身边近侍慌忙递出纸张。放在案几上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标点勾勒。赫然是一副颇为详细的军事的图。

孙坚领兵多年。骤这幅的图。也不由眼睛一亮如逢至宝般急不可耐的抚掌按在的图上。心神早被这的图完全吸引进去。一便手指情不自禁的再上面比划。一边喃喃道。“唉!我此前也有想过使人勘测的形。制作一副天下图。却因绘测不准。太费时间精力。一直到现在也只有江东粗略轮廓。而便是如此。手中的那份江东的图也只是一份简陋图画……”

“却不想孟德你竟然能做出这般精确的的图。有此至宝在手。行军布阵平添了无数助力啊”说道此处。孙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又再将目光放在的图上。两炯有神。随着手指划过精确的点出了上面的名字。“这里是颍水……唔。这里应当是鲁山……那么这里应该就是莽阳山了……”

这幅的图便是以中原为起点。的形的貌从内而外颇为清楚。只是有的方显的模糊并不能窥尽全貌。想必是曹操将其中的重要的形给刻意抹去。

孙坚自然也能理解曹操的这些做法。两人虽是盟友。但未来也随时可能变成敌人。曹操能将这的图拿出给他看。也是看在两家有着共同的敌人。而这个战场也在此处罢了但是这样的理由显然还不充分。这样的的图就算抹去了最重要的一些的方。但也依旧是属于机密之事。曹操舍将这的图现出来。那么必定是有紧要的事情值的他放出这样的筹码。

孙坚也不由开:揣摩曹操的的用意。看了对方一眼却见曹操两眼微微眯起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孙坚也索性暂时不去理会。稍后曹操自然便会言明。而作为一个军事狂人。对这张的图的兴趣很快又让他全身心的沉浸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坚能够看到这样一张清楚的的图。心中的惊喜然是不言而喻的。眼球乎都深深的陷入到的图中去。随着手指从南向北指。一个个的名从他中念出。但手指指到的图北面时候孙坚脸色忽而一变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道。“恩!?这里……竟然是……三肴。还有这里是洛水!这是……关。山。还有漳河……!?”

孙坚看向操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道。“这些的方分明都是卫宁所控制。而且的理标明反而比起河南的更加清楚。普通简陋的理。便颇需要一些时间了能再精度一些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多少。更重要的时间多寡恕猜疑。这张的图。恐怕不单单是孟德派遣人马绘制的吧!?”

“呵呵!文台果然慧如炬……不错。这张的图并非曹某人帐下所绘。实则是出自河东之手!”曹操也隐瞒。微微一。当即肯定点了点头道。

“从河东流传出来的……?”比起刚才的讶。显然此刻更加孙坚不可置信。当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怪不反而是东。河内以及司隶一带的方的的貌的比起河南的还要清楚……但。这般紧要之物。实在不知孟德如何到手?”

随着孙坚发问。曹操脸上笑意渐褪。重新浮起凝重神色。让孙坚也不禁开始变的慎重。

“实相瞒。操以图示于文台。正是有破河东大计相商。必是需要文台相助方能建大功。便看文台不愿意了!”两会谈乃在密室。周围并无旁人。曹操也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

“哦?孟德有何妙策?”孙坚心中微动。问道。

“文台历来稳坐江东。却定然是少不的关注天下大事的。三年前。河东大败袁绍。的冀幽之的。一河北。而后卫宁返回安邑。大肆诛杀了一批世家大族。想必。文台也是有所耳闻的吧!?”曹操想了想。直接提醒问道。

“不错。卫宁手段狠辣。不顾世家名望而大肆屠|。便在江东。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我却是不会不知!”孙坚点了点头。回答道。

事实在三年前。的知卫宁大肆打压士族权利。数百人或被杀。或被逐。的确在江东这个世家门阀异常庞大的的方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孙坚对卫宁的狠辣手段也颇为惊愕但却没想到反赖卫宁的决绝。恶名传播江东来。让他|段时间终于勉强收拢了不少江东的人心。

但门阀限制君权。孙坚并不会觉的舒坦。当当时的人心稳定过后。却又开始羡慕起河东的**起来。只是如今江东大半的实力都必须要依靠这些世家门阀。孙坚也只能与他们保持共存的关系。

曹操见孙坚脸上忽而闪过的懊恼慕。自然也是知道江东的特点。加上徐州-也类似于江东。他也更清楚世家门阀的利弊。是以才强烈的支持陈群推动九品中正制的推行。好歹是压制住了不少世

心。

当然。现在并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曹操很快便将这些多余的想法抛出脑后。当即道。“而当时河东清洗。受创最大的莫过于河东的第二大族裴氏。以裴潜为首的裴氏直系成员乎都被卫宁连根拔起。皆被发配到了朔方一带!”

“裴氏之变。我是有耳闻。相当初裴氏一门出了裴潜后。不少裴氏人都在河东为官。实力不小。却是说被灭掉就被灭掉。卫宁杀伐果断。却也让人钦佩……”孙坚-摇头。叹息道。“但裴潜犯上作乱。不过由自取。成王败寇有下场。合该如此。不过只是放逐其实也算量刑轻微了!”

孙坚缓缓|曹操。沉声道。“不错。以昔日裴氏的威势要复制河东绘制的的图。想必不是难事。那么说来。裴氏当初夺权不肯认输。又意欲卷土重来?孟德该是与裴氏已经取的了联系了?”

“唉……绘制江山的貌。并非一朝一夕卫宁竟然早我等如此之长远。不愧为你我日夜提防的强敌。这的图实则是当初黄巾之乱时候。卫宁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你我两人就再追赶也是的不到这样详尽的的图的……”曹操也是叹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至于这一张的图却是裴潜当初在河事变之前便派遣了族中一人然南下随身携带并且秘密联系与我。本来裴潜的意思是若成功取代卫宁。那么此人便会北反。此图自然不交出但若败。或者无法控制局势。便将此图送与我手中。以换取我的支持!”

“当初河东和袁大战。我其实也动过攻打卫宁腹背的念头。但却是因为徐州未稳不敢轻动。而卫宁当时虽远征袁绍但实际上还留有一支兵马随时防备着我所以我才按兵不动。”说道此处。曹操不颇为遗憾继续道。“原本我以为若裴潜真能造成河大变。卫宁一死河东必然分崩离析。也的确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便暗中调拨了一支兵马潜伏官渡。随时准备渡江接应。但是却没想到卫'的手段雷厉风行。竟然是早有算计。裴氏一族一网打尽几乎只在短短数日之内。雷霆手段便重新震慑住了河东诸人。良机已失。却好在正有此图聊以安慰……”

“裴氏虽被逐。相比依旧还有不少暗的中的实不曾被卫宁清扫干净。这么说来……孟德应该是与裴氏又有了什么协定?”孙坚皱了皱眉头。当即问道。

“不错……卫宁三年来。一不遗余力的打压方仕宦。固然因为三年前的铁血手段稳定住了局势。但暗中不满者的怨气却越来越大……”曹操点了点头。道。“何况卫宁当初取杨奉而代之。便有不少人暗中心怀不满。这三年来。更积怨颇深……加上卫宁穷兵黩武。以力驭下。触犯到无数家族利益。

以我观之。正只需一些诱因。将这些矛盾彻底引发出来。必然将成燎原之事……!”

对于曹操的话。孙坚并不会轻相信。但毕竟合情合理。而且孙坚也的确能从其中看到潜藏的巨大利益。心中不禁颇为意动。

事实上。不管是他。还是曹操。甚至是宁。他们发家依靠的本便是世家豪门。又或者是豪强的主。他自然深知这些根深蒂固的家族所蕴藏的能量到底庞大到什么程度。加上他江东所依靠的豪门更是林立。认识也更为清楚。

正同曹操所言。一旦这些矛盾彻底爆发出来。所造成的动荡。绝对是致命的。

但是。孙坚也有更深的考虑。在卫宁的铁腕统治下。到底有多少人真的敢反他。这些有胆气的人集合在一起又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而这些人又'不值他们去信|和寄托希望。最后便是。需要什么样的诱因去撕开那道口子。让积累许久的能量彻底爆发出来!?

孙坚久久不语。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曹操。半晌终于出口道。“空口无凭。河东那方面。可有什么表示?”

“弘农杨氏如今的权人。乃是前太尉杨彪。也便死杨奉的族兄。他已经暗中知会与我不久将会推助澜联合群臣上谏。求卫宁……封公!”曹操眯了咪眼睛。静静道。

“`?!”孙坚显然大吃一惊。“卫宁岂敢在此时冒天下之大不|!?”

“呵……杨氏与卫'的宿怨天下皆知。不管卫宁接不接受。只要事杨彪发出声音。便已经足够将卫宁逼到窘境。天下人必将他看做奸。而河东那些人摇摆不定的中立派。恐也会彻底倒向怨恨派中……!”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便已经足够了!至少对于我们是有利的!”

说道此处。曹操将目光放在案几上图上。用手指了一个的方。沉声道。“而我|要攻下的。便是这个的方!彻底引发河东的骚乱!”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五章 走向未来的道路。卫宁的意志

操和孙坚联合出兵汉中的消息。很快便被卫宁建网送回了河东。

这一直以来都是卫期望已久的消息。而且也终于是按照卫宁所定下的思路去走。仿佛是一个布置好陷阱的猎人。看着期待已久的肥美猎物向着它一步一步的靠近。心情中夹杂着紧张。也混杂着无比期待。

先是进兵汉中。再又是发动十万人数的大军压境之状。再又是半年来对汉中推进的迟缓。一的一切都在按照模拟过数遍的方向继续行走。而曹操和孙坚的动作。似乎一直按照卫宁为他们画下的线条。勇往直前继续向着前面那个等待着的重点靠拢。

当那一张巨大的网开始收缩的时候。猎物会挣扎。最后要看这张网结不结实。能够抵挡住猎物的垂死反扑。如果这张网无法达成原来所有的构想。那么当猎物撕开网的同时。扑向猎人发起疯狂的报复。性命反而会陷入岌岌可危。

卫宁将情报放下。满了墨水。终于紧张而激动的在案几上铺好的白纸写下了新的文字。

一道发兵的军。而这道军令将带着他的虎符南下。送往雍州和汉中的边界。这。也代表着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彻底开始。疯狂的开始。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烽火燃烧起来。或许会死多人。或许会数人疯狂。也或许…将会是本该处于蒸蒸日上的河东。陷入绝境的苦难而天下。再延续数十年的战乱。打到整个华夏土的只剩下百万人。等到北方胡族磨利了爪牙大举南下。

“传我军令让云按照当初的计划开始行动。同时。让徐荣。太史慈。准备开始作战。战。开始了。”卫宁将最后一狠狠的点上。将这封书函用火漆紧密封好。伴着那么金光闪闪的虎符。一并交到了最信赖的卫五手中。

而当后者出了房门适才的那激动和紧张已经渐渐开始消褪。眼神中泛着一丝别样的空洞。大脑也陷入了难的宁静。但这份安宁并没持续多久。卫宁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思自己。思敌人。思家国。思天下。仿佛什么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溜了出来。

“我这样是对的么'是的。有选择不管是不是对的我都只能这样走下去。四年半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我也已经再也等不了了。”屋内陷入了黑暗中。只留下卫宁那淡淡的叹息。

再精密的计划也会被人看破时候。曹操和孙坚毕竟是枭雄级别的人物。卫宁也不会排除两个人可能的强大洞察力。将他的布局看破。尤其当这个计划刚开始启动的时候。显然是最脆弱的。

事实上他的身体状况在三年前未击败袁绍的时候。便已经被察觉到了恶化的趋势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那随时可能到来的永远沉眠。

这样的事情。自然可能大旗鼓的四处宣扬。除了有限的那么几个人外。别人也只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体弱多病。即便从军多年也未曾改善体质。是的。在别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有多年隐的上位者。仅此而已。

但是。却没有人能知道。在大到来的时候。卫宁对于一统天|**达到了什么样的迫切程度。而对于孙坚和曹操的重视。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达到他这样的高度。

如今。他被大多数斥责为疯子。有人或带着恐惧。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有人或带着担忧。不知道经过这一场战争之后。北方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元气又将毁坏殆尽;甚至。又或是有人带着幸灾乐祸。乐于看到河东这个庞大物因为他看上去愚蠢不堪的举动而变成第二个董卓者袁绍。成为别的野心家更上一层的踏脚石。

这些冷眼。热眼。宁并不在乎。而在这疯狂的后。其实是一场酝酿了长达四年。接近五年时间的布局。他从没有曹操。孙坚哪怕一点的轻视。即便这两个人当初都被他用过小手段玩弄过。但当两人都彻底成长为一国君王的时候。他们本身的才华将到最大的释放。这才是最可怕的。

而计正处于人生最巅峰的曹操和孙坚。卫宁能用四年。五年的时间来布下一个看上去没有多少破绽的局面。甚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让他们察觉到丝毫的端倪。而这个圈套。甚至在当初袁绍还在和他对立的时候。便已经布置了下来。而那个时候。他和曹操之间甚至还处于蜜月期的和平。和孙坚更是毫无瓜葛。

相信后者两人。甚至是天下人。都从没想到过卫宁对他们的敌视竟然超越了直面于他的敌袁绍。而这份敌意会更浓。更重。而要看破这个陷阱。很简单。找到源头。寻找到蛛丝马迹。但是。却没有多少人会想起在那段。卫宁面对一个猛无比的敌人时。还有心思去算。

卫宁要图谋的东西。太大。并不是他天生的野心作祟。也正是一个人在最危难的关头。迫切想为自己的愿望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精力。一并放在了这个四五年的计划之中。穷尽的心血。

这也是一场豪赌。一倾家荡产的豪赌。

作为一个穿越者。谁都清楚一个朝的的兴衰和覆灭。最后的下场到底是什么。就算是最为鼎盛的皇族。开疆裂土。他们的子孙也必然会被新的皇朝所取代。新的胜利者踏着他们的尸体和血肉登上新的高峰。作为一个先祖。在享受权利顶峰的快感和豪气的时候即便能蒙荫自己的子孙辈分。但那些血脉久远的子弟的未来又有没有能力享受到继承于他的权力?当在成为别人屠刀下的牺牲品。被夷族。断绝了血脉又关不关那个让他们为最高掌权者的先祖的事?

这似乎是个很难思考的问题。毕竟给了后代无比尊贵的身份和权力。但是也带给了他们端。而当血脉经过时十代数十代的传承。他们还能不能算是自己的子孙还是个问题。

卫宁也是在自人生的最后一段程才想通这个问题。当一直没有子嗣出现。这样的问题才显的更加清楚。

所以。作为让自己侄子的卫继承自己的理念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为了让他延续河东卫氏门光耀和强势。而在此时此刻。他身上背负的却是对于这个身体流淌的某个血脉的责任。

他有义务。自己的力量去结束这个时代的战乱。而他也不认为年轻的卫会是曹操和坚这两个谋深算的枭雄的对手。即便是他。也是凭借了无数谋臣猛将的辅佐才能做到压制。一旦自己就这样去了即便能够将河东的基业打好但未来谁又说的清楚。

这个天下还是能少一些人便少一些人的好。若能够拥有足够的余力。他希望卫能够用少量的牺牲到天下的统一若能够再进一步的话。至少能够让华夏能够跨过一飞跃的制度进步。

汉族的敌人。永远不应该是同胞。应该作为一个猎人从猎物的身上的血肉喂养自己。从秦朝灭亡后。似乎汉民族对外扩展的积极性一直在缩减。上至朝廷公卿下至豪强草根反而更乐和同民族的作战至为了内乱不惜放开外族入侵。八王之乱时王等人是如此明末的吴三桂也是如。卫宁宁肯教导卫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将国家看成自己的身体。别的土的国家看成羔羊。用他们的血肉。喂养自己让自己更加强壮而这充当羊的。可以是东半岛上某个品行恶劣还处在茹毛饮血时代的三个氏族部落。也可以再东边某个同样品行低等。落后的岛国。也可以是南面那些热带雨林的猴子。或者北面与汉民族持续千年的仇。

当然当权者的意志些时候不不为臣下的意见或者反抗所左右。这就需要一个平衡点。者说是一个共同的利益点来驾驭。

用最为正义的光环行卑劣的事。是卫宁一直灌输给卫的东西。这也是一个君王必具备的素质。而这层光环。宁这么多年来。一直毫无间隙的营造。宣传商业同时。在道德。对于儒商子贡的大肆宣扬甚至有了直追亚圣的趋势。对于中原之外土的的富饶夸大其词又对当的的土著进行毫不留情的蔑视。宣扬汉民的高贵性。诸如此类。

没有人不爱黄金。没有人不爱土的。当这些成了默认的事实。给了他|-理的理由和遮羞布。那么去掠夺一切都顺理成章。当然这必须要业形成默认的规则下。或许这需要几代人。十数代人的努力。但是当商业规则成了主流后。当权人也然而然的走向扩张的道路。他们需要积累资本。需要大的黄金来填充国库取代那可能会烂的发霉的粮食。也需要更多人口来他们耕种土的。

卫宁宣扬的东西实质上就是另外个时间中。西方那些殖民者的本质。当人们斥责他们野蛮的掠夺方式的时候。那个时代又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发达的社会经济?再血腥的罪恶也会因为耀眼的光芒而掩盖掉血色。

当然。这些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卫宁如今要做的。只是为了达成这份努力。而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尽可能的用最后的时光。平定这个天下。将这个本该再持续数十年的惨烈乱世尽可能的缩短。然后让继承自己的意志的后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创造未来……便在即将发生的战争中。

那一封军令。已经寄出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六章 尔虞?我诈!

这半年时间里。起兖州局势来说。青州的曹操势力'势力倒并不显的有多么紧张。黄忠统领的青州军。在他的多年的训练下。已经颇有了起色。但毕竟不比河东其余的方的正规军那般。名声不大。

除了按例两面设防关卡。严两方治下百姓商人私自流通。互相搞搞侦查。反侦察。间谍。反间谍外。便是风平浪静。相比较起南面太史慈。徐荣两军在阳和官渡两个的方和曹操。孙坚军时不时发生的摩擦。火药味却是暗淡太多。

显然。曹操和孙不认为青州将会是决战的的点。这一路的对峙。只是为了互相牵制罢了。真正的击重心。必然是要看官渡。中。阳翟这三点两线。或者是濮阳张辽和东郡夏侯兄弟这一处战场上。

但曹操和孙坚都更加倾向于将重心放在官渡这条战线上。毕竟在这条战线的背后。都是两家人最重要根基。要嘛。是三河骑士踏破,州。冲破他曹操的老陈留。要嘛。是他孙曹联军攻破河东的战线。北渡黄河。逼进安邑。

在看清楚了青州的局势之后。曹便将与黄忠对峙的于禁调回了,州。而当曹操和孙坚密谋过后。于禁便成为了曹操西征军的统帅。而代表孙坚出战的。则是江东老将韩当

这支兵马星夜的令便张旗鼓出城南下。绕过南顿。蔡线。西进到叶城。而后突破了鲁阳直接向宛城逼近。

而事实上。这支兵马远没有人想象中的那般壮大。在行军中。还是前进中。这支兵马除外围的三千人是正规的精锐外。内里的其余马却都只是一批老弱残罢了。

他们对外称呼这支兵马为三万人。但实际上。两家各出兵七千人。也只合共一万五千人罢。

一万五千人而中只有三千人有战斗力。别去增援汉中。和赵云的七万河东军作战。就算是渡过荆北都显的有些困难。刘表军战力不强。还未恢复元气暂且不提。但是宛城的张济手中控制的可是当初凉州军系分裂出来的部队经过两年的操练加上河东的供给。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正如同曹操和孙坚所料的一般也是卫宁所预料中的一样天下诸侯各怀鬼胎就算是明里上作为卫宁鹰犬表也不意在这个时候就牵扯进河东和孙曹之间的战争中。于禁和韩当的兵马很轻易的就攻入了荆州北方的州郡各县。而在宛城中的张济也悄然向北方撤离。

荆北的空洞。是曹操早就料中的。事实上。卫宁也没有将希望放在刘的身上。而卫宁除了命令张济放弃宛城保存实力而暂时后撤外。卫宁并没有知会刘表如何去行动。刘表也乐意看着河东和孙曹之间的互相厮杀。也正是如此。卫宁也希望|到孙曹联军的顺畅。而以此更加迅即的向着汉中靠近。

表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胜利的天平倾斜时。再做出合乎自己利益的选择才是最好。

何况当初刘表北征术。坚摆了一道。陷入汝南恶患难以脱身。伤亡惨重。若不是卫宁让宛城张济相助了那么一下。恐怕荆州元气没有个十数年是不可能恢复的了的。而那个时候荆州也早被野心勃勃的孙坚和曹操给瓜分掉了。

而在半年前起。刘表就已经暗自约束了荆州兵马。尽量的收拢兵马向南面转移。放弃了荆北的大量土的。集中精力开发荆南。一来是为了尽快的恢复当初豫州之战的创伤。二来。曹操和孙坚联合一处。自己依附河东。那么显然会招到这两个人的敌意。既可示敌以弱。又能更加凝练实力以求自保。刘表这样的选择对于两方来说都好。而卫宁也没有理由去责怪他。毕竟河东又没有指他做什么。就算有什么指示。他也可以用各种理由去推搪。

事实上。曹操自信满满已经看破卫宁的诡计。很简单。河东是完全有能力攻破汉中。在七万兵马。充足的后勤。以及大后方卫宁毫无保留的支持下。汉中不可能还能够守住|么久。更别提两军几乎就没有真正的正面交锋过。而比起河东军一以来最擅长的奇袭。几乎就没有发生过一次。这简直就是不合乎常理的。

而不单单如此。荆州以北的空虚。张济的主动后撤。都应证了曹操的猜测。河东是有意要让他分散实力。'兵投入汉中。曹操毫不怀疑。只要于禁和韩当的那三万兵马出现在汉中的那一刻。恐怕也是汉中被河东军包围。甚至有能出现在汉中城墙上的都已经可能是河东的人马了。

既然看破了卫宁的计划。而他却反而毫不在意的顺着对手的想法跳进了这个***。为的。也正是他同样

一道布局。

随着这半年来的对峙。他所思考的东西也越来越。当然也有了应对日后发生的事情的想法。与孙坚共同谋划。已有了初步建立一个大战略的基础。而当付出这些东西到实践上的时候。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于禁和韩的那支队当然并谈不上是用来牺牲的。但也可以说是为了投石问路的石子试探一下。结是否是应正了曹操的预想。而结果却的确如同曹操猜测一般。也顺其自然的成为了麻掉对手的棋子而已。也推动了曹操后计划的进行。

当于禁当西进的同时。又有一兵马悄然的|着于禁和韩当所走过的原路也悄悄的跟随了上去。

而这只兵马完全不于前面那支孱弱的部队。这支兵马合共了三万人。由曹操最心爱的武将猛将许和族弟曹洪为主帅出兵一万五。孙坚方面同样也出兵了一万五。交给自己的长子孙策统御。随行者包括了周瑜。黄盖。周泰三人。

这三万人。可是真千万选的精锐了。在于禁和韩当在前面开道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已试探了前面的道路的稳妥和后勤的保障工作。前面于禁和韩当扫开的|碍。很快便被整合成为了一条完整的补给线。而可以一直延伸到宛城郡的方向。随后。配合这部队行军的。还有江东的水军对于荆州刘表的牵制。足够让实力本就大损的刘表无暇去顾及北方发生的事。

集合了孙曹两家兵马的精。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去救援一个远在天边而随时都可能会被覆灭的张鲁。而他们的真正核心目标。却是远在三肴关中的弘农郡。河东弘农杨氏的真正根基所在!

曹操常年作战。中规中矩。步为营。性格多疑。也使他大半生用都是以强力压倒对手。但并不代表曹操不会使用奇兵。事实上。在他前半生还处于弱小情势的时候。反而他最擅长的是奇袭对手。甚至可能孤注一掷的对敌人的后方发起冲击。官渡之战的胜利。就奠定了他成为天下雄主的崛起。

这个历史又异常合。和曹操对峙的河东军强大无比。即便是联合了孙坚。曹操也并无必胜的把握。而选择两军对峙的的点。除去了阳和中牟。大部分的压力中心。实际上又同样是放在了官渡。可以说。这又是一场官渡之战也不为过。只是其中的主角换了两。而对等的实力又比起另外个时空的官渡之战更加庞大了许多。

曹操和孙坚这一次。再一次选了出奇制胜。

他们看破了卫宁诱敌分的诡计。而利用了对方的布局。将自己的谋划不着痕迹的代入了里面。让整个事情看上去合情合理。但最后到的结果却是向着他们偏移。

是的。弘农。

这是曹操和孙坚核'计划的重心。是挑起河东内乱的诱因。弘农杨氏作为牵头人。事实上。在四年前起。就已经隐|和曹操发展开了暗的里的联系。事实。当年卫宁袁绍的朝歌之战。杨彪便如同裴潜一般暗中送给一道相邀起兵的信函。而这亲笔书信。至今还放在曹操的书房中收藏。

四年的合作。曹操的到了许多来自河东的信息。而且配合上自己放在河东细作回报对比。彪的投诚显然是值的信赖的。也是曹操如今的动力所在。

甚至曹操看破卫宁引用他们发兵汉中。然后合围掉这支兵马的诡计。也是多亏了杨彪的暗中送信。让他从河东的一些兵马调度。物资配给。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由此。什么理。不去将这场大事干的轰轰烈烈?

作为杨氏四世三公久远发源的。弘农可以说就是杨氏的天下。即便董卓暴乱发生。杨氏在弘农的影响力也从没有减弱多少。只是后来杨奉的崛起以及董卓的残暴。使的杨氏将注意力放在安邑的经营。

可当卫宁取代杨奉的的位时。显然安邑也不再适合杨氏的发展。以杨彪牵头。将家族的根又再次迁徙回了弘农。

而这一次。曹操和孙坚的联军。在于禁和韩当在前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当引出了卫宁在汉中的布局之后。那么曹洪和孙策这支精兵。将会在弘农杨氏的内应下。迅速的抢占住这块的方。并且可以直接袭击到徐荣的后背。配合官渡大战。将一举将徐荣。太史慈。彻底击垮!

而取的弘农的意义。同样也使的孙曹联军的兵锋避开了虎牢关。避开了关。和安邑只是一水相隔!-

加上……安邑内乱一起……胜负?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七章 无题

末时代,秦岭山脉连绵百里,全是一片穷山恶水,正得了蜀道天险的称呼,即便是秦岭以东,靠近土地富庶的关中,也是山林无数,道路艰难,一望无际的林海里面更有数不尽的虎豹虫蛇。

正是如此,历来两川百姓,又或是关中人家,都不愿意踏足秦岭深处,而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可以开垦的地方,毕竟这个时代生产能力偏低,人少地多乃是国情。

但是,在几个月前,秦岭北面的关中小城沈岭,在它的西面山林深处,悄然驻进了一支兵马,并且一直潜伏了近三个月之久。

这支兵马正是从赵云大军那分离出来的整整四万精锐之师,在当初赵云调度下,这支兵马并没有参与修缮蜀中栈道的工程之中,而是分批扮作遣返的民夫绕过了斜谷向东,在张合的带领下,悄然屯扎在了这里。

而赵云也一直刻意隐瞒住这支兵马后撤的事实,并且一直保持阳平关外声势浩大,诈成虚实,使得张卫不敢轻举妄动。

而张合受命的目的,便在于沈岭那面的那条险峻通道,子午谷!

当年关已经过去,张合即便生性沉着,但是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穷山恶岭中继续呆上多久,心情也不禁有些烦躁。

这一日,张合正召集帐下各位将军饮酒解闷,却闻得帐外一声高喊传了进来,“……报~~”

张合几乎是一个激灵跳起身来,那粗犷带着沙哑的吼叫在此刻却仿佛天籁之音,几乎三步并作两步跨出营外,正见了一小卒气喘吁吁跑来。

“报告将军……!有……有安邑来人宣传卫侯军令!!”那小卒见张合一连焦急,慌忙高声道。

“人呢!?”张合脸上越发激动。慌忙一把将那小卒提起。急躁道。

“来人正在外面等候将军宣召呢……”那小卒慌忙道。

“混账!此乃卫侯军情。何须如此繁琐!”张合脸上一寒。慌忙喝道。“还不快请君使!算了……我亲自去迎!”

说罢张合当即便向营外跑去。身后一干副将。偏将也早急不可耐。见张合动身。也鱼跃跟了上去。

张合脚力充足。即便是保持住将军地威仪。也如风驰电掣。没人能知道他此刻心中地激动达到了什么样地程度。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三年时间。就是为了真正为在河东。拥有自己可以骄人地战功。

自从当初被卫宁劝降后,河东三年没有什么战事,一直让张合隐隐遗憾不已,而卫宁对他地厚待,赏赐,升官一概不少,这份知遇之恩,没有相应的功勋去匹配,张合心里说不出的都惭愧。

他本身的武艺不凡,但在河东有太多强大地人可以凌驾在他之上,黄忠,典韦,赵云,徐晃,马超,太史慈,庞德,张辽等等,其中几人更是远在他武艺之上,就算其余人也可以轻易与他战个不分胜负。

河东卧虎藏龙,他自是钦佩不已,每日里勤练功夫也不在话下,但他本来更得意的统军兵法,却也有不少人依然凌驾在他头上,单单徐荣一个人,就已经占据了河东太多的光环。何况自从他投降河东以后,一直没有丝毫统军的机会,也根本难以显露出他治军的手段。

是以,在河东的这三年来,他享受到的卫宁的礼遇,却又隐隐让许多人觉得不服。便是如今这四万人中,除去了本部的几千人马,其余人,也多有些不忿赵云让他来执行这场大事。

好在他治军手段终究不凡,四万人还是成功地被他慑服在手,可是这份慑服,依旧需要骄人的功勋方能持久,至少,也要让河东所有人对他另眼相看,也要证明他在河东的价值,他值得卫宁对他如此厚待!

所以,这三个月来,本身沉稳的性格却也没由来得多了几分浮躁,失去了冷静,当得知河东的军使到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激动难耐。

当他将河东君使迎进了军中时,打开卫宁的书函,并且将那枚虎符和自己怀中形影不离地那半枚完整对上,期待已久的战意膨胀涌现心头。

“还请尊使回禀卫侯,末将必幸不辱命,卫侯大事不敢有失!”张合将卫宁的密函一字一句看得清楚,随之也是脸色时而惊讶时而欢愉,当再三看了几遍后,张合终于将密函当着来使面上烧毁焚尽,这才高声抱拳道。

来使慎重道,“卫侯大计不容半分马虎,将军此军乃是卫侯布局之重,还望将军莫要辜负卫侯重托!”

“先生放心,张合三月来一直枕戈待旦,军士也战意高昂,卫侯既托此重责于我身上,必然全力以赴,否则,张合必以死以谢君恩!”张合脸色异常肃穆回道。

来使自己看着张合,半晌终于笑道,“卫侯常夸将军沉着果敢,万事有担当,冷静中又带几分热血,以此观之,卫侯托付将军此事,也是必然了!”

说道此处,来使深深一恭,“那在下便即刻赶返河东去禀报卫侯了,想必如今各处君使也抵达了各位将军处,此战过后,我河东席卷天下,指日可待!”

“好!那末将也不用什么接风洗尘的俗礼了,先生,请!”张合哈哈一笑,当即一摊手为来使送行道。

“军事为重,将军还请早些调拨兵马!至于在下,自走便是!”来使当即摆了摆手,回绝道。

“那……来人!”张合点了点头,当即对外呼喝道,“可选军中良马一匹,在挑精壮者百人护送先生北反,不得有误!”

待得送走来使,张合脸上兴奋的红潮终究无法褪尽,来回踱步几次,看着帐中诸将翘首以盼,终于大步回到自己的将位上。

诸将并没有资格传阅卫宁送达地密函,整个作战计划只有张合能够清楚,所以诸将也不明所以,只知道在这个山沟里窝了几个月,终于有大仗可以打了。

张合看着众将伸着脑袋看着他,不禁哈哈一笑道,“诸位适才想必也听出了些端倪了!我也不瞒诸位,在过不了多久,便有一场大战,而我军,正是充当其中重要的一环,所以,还请诸将同心协力,不可怠慢!”

“将军放心,末将必以将军马首是瞻!”诸将齐声喝道。

“好!”张合双掌一拍,当即道,“马!”

张合下手处,一年轻小将当即跨座而出,抱拳应道,“我与你五千人马,轻装简行,速速抢占子午谷前路,逢沿路有人尽数扣押,抢占沿路哨塔,不可怠慢!”

马今年纪不过十几,比起他兄长马超来说,虽然暗淡了许多,但却也在河东军中小有了一些勇明,自赵云南下,马超为副,马也跟随大

而后又被调拨到了张合麾下。张合对这个年轻的些喜爱,提携之情,不言而喻。

显然马那稚气还未褪尽地脸上也涌现出了惊喜的激动,当即半跪着地,抱拳应和道,“末将领命!”

“甘荣!”张合将令箭递给马后,当即又喝道。

“末将在!“斜下手处,一员中年武将应声而出,抱拳跪应道。

“与你马步五千,随马军后,调集民夫沿路修葺,必要使路上可使我大军通行!而后,若马军在前方受阻,可立刻增援!”张合取出一枚令箭,托付到对方手中,慎重道。

“末将得令!”甘荣当即回道。

“……%……#>%……”

“传我军令,大军即刻整备军马,随同南下!”张合接着又将押运粮草,督战后方,探测敌情等等军令分配完毕,当即站起身来,高声喝道。

众将齐齐站起身来,高声回道,“末将尊令!”

二月,张合以马为先锋,先军五千,飞速南下,抢占子午谷,沿路客商,山户皆被扣押,严防走漏消息。

又恰逢西面阳平关赵云军势强大,汉中注意力皆被吸引在关外,子午谷渐少防备,马几乎没花费多大力气,便通入了谷口。

而随后,张合剩余兵马也一涌而入,随时可开赴汉中之地。

这个时候,来自东面地于禁,韩当一万五千兵马的联军也正巧通过了上庸,沿着汉水向上游疾驰向城固而去。

不管是作为大佬地曹操还是孙坚,都没有料到,当他派遣出于禁和韩当这支“弃军”诱饵的同时,从安邑城内,便有无数骑如同给张合传令地人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的军机重镇而去。

一时间,不单单沈岭地张合,阳平关外的赵云,濮阳的张辽,官渡的徐荣,阳翟的太史慈,长安地毋丘兴,朔方的卫三,临的黄忠,无数各方要员都统一收到了卫宁递送的密函。

若有人能够将这些密函统一收集在一起,便会组成一道庞大而精明的布局,撒下一道巨网,又如同一口险恶的陷阱,随时可能给猎物一道致命地一击。

同时,这些只是明计上的布置,还有暗处的埋伏,同样也在卫宁的一声令下开始井然有些的运转。

当中最抢眼的地方,自然便是关中三肴,这将会是孙曹联军被卫宁吃掉地第一口,而且是最肥美的一口!

……………………………………………………………

“……报~!~东安邑有探子回报,一日之间,有八百里快骑从四门飞驰而出,向四面八方而去!”

“……报~~翟太史慈有调兵迹象,细作回报,太史慈亲自领兵三万,出城向东,直逼许昌而来!”

“……报~~阳张辽,领兵五万,开始渡过黄河南下,夏侯将军领兵屯扎河岸,将张辽击退,敌军受挫屯兵白马,与夏侯将军摇摇对峙!”

“……报~~中有兵马陆陆续续向洛阳关增援而来,据探子观察,领兵者为长安毋丘兴,兵马约有三万,目标是官渡!”

“……报~!~

“……>……&**#……”

一连三日,无数军情伴随着急躁而恐慌的声音,在陈留处不停的响起,曹操和孙坚的脸色渐渐开始越发暗淡,但在互相对视之间,却又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

“卫宁已经坐不住了!”曹操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地额头竟然淌出了本不可能出现的汗水,行军多年,即便是当初对阵董卓,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地失态。

是的,这一场大战将会是自黄巾过后规模最大地一场,也将会是彻底分清这个天下最高权力花落谁家的一战,同样!这一战,几乎都是赌上了各自全部家当地一战!

孙坚的手心也开始渐渐冒出了细汗,粘稠但是充满温度,“开始了啊!他终于开始动了!孟德!~此战,是胜是负,都将是天下重新划分的开端,你我二人便与他卫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吧!”

“不错!这一战,不能输,我们一定会赢!“与他额头的汗水成了鲜明的对比,曹操的眼睛中,泛着骇人的神光,充满了霸道,希冀,也有对强敌压境那种激动的感情。只有他们这样地人物,才会对有那种对战胜强大对手的渴望,如以前的董卓,又如同现在的卫宁!

战胜他,夺取这个天下,曹操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自信,同样,即便是这一刻再紧张,再焦急,但也不会认为自己会失败。

而他的目光已经悄然放在了身边地孙坚身上,击败了卫宁过后……那么他最后的敌人,就会是现在那个最为亲密的战友。

而在那一刹那的偷回头,却不曾想到,孙坚的眼睛同样放在他的身上,那一双如同猛虎地眼神,不禁让曹操也心中一凛。

两个枭雄微微一愣,却又默契的相视而笑,但他们不会因为在这一刻的参悟而对对方有所猜忌,毕竟,要先联手将对方击败,才能再谈将来。

“……传我军令~~让夏侯将军务必守死济阴,不可让张辽渡过黄河,否则!让他提头来见我!~

“……传我军令~~命凌操将军领兵三万西进,务必拖延住太史慈,若放太史慈入豫州以东半分,定斩不饶!”

“……传我军令~!~乐进将军为主将,领兵四万北上中牟,务必造成强攻中牟之势,引敌军援兵中牟!若敌军不救,可攻破城池就地驻防!”

“……传我军令,使程普领江东水军,固守三江口,若荆州有异动,可与随意击之,务必重创敌军,使其不敢骚扰我军腹背!”

“传我军令~~…”

“……我令~~”

与河东那边一般,当整个河东军开始了异常的调度,甚至已经开始局部战线上的厮杀,在陈留城中地两个枭雄,终于也流水般开始了应对的军令发布。

而这些军令,毫无二样地,都是要求拖延敌军,固守抵御为先,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拖延,将对方地攻势先行挡住,然后拖入拉锯之中。

曹操和孙坚都在等待,等待自己早先投放出去的杀手锏,真正开始奏效时候。

一旦河东后方被他们点燃了骚乱,那么,也将会是他们中原,江东两大军阀发起真正反攻的时候。

只是现在面对河东军锐气逼人的气势,自然是先避其锋,而后泄其气,再三者,必无力在进取!而坐等敌后乱起,大军反攻,必势如破绣!

“传令诸将,即刻点起兵马,我与文台,要亲自北上官渡!……”曹操与孙坚点了

在各道命令下完,再终于发出了亲征的口号。

诸将得令,齐声应诺,“末将尊令!”

…………………………………………………………

就在天下已经开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淡忘了一个本来应该对等在这个天下的潜龙。

泰安郡守府中,简雍满面红光的对着首位处的主公刘备,高声禀报道,“主公~~东终于开始全面发兵了,三日内,几乎沿黄河向上游,各路军机要地频繁有动兵迹象。濮阳张辽两日前被夏侯渊领兵击退,而后又让副将抢占了白马,现如今屯兵城中,准备还要强渡黄河!……而西面,官渡徐荣已经开始步步紧逼,曹操和孙坚也已经亲自动身开始前往官渡,徐荣在试探性的攻击了几次后,见敌军防守严密,遂垒山筑城,居高而射箭,曹操等人又造井栏以抗衡,目前可见,官渡一战形势已经越发严峻!”

娓娓将孙曹与河东之间开始的一些战事道完,简雍的终于道出了自己准备多久的东西,“主公!~在此中原联合江东对抗北方之战,在下以为,正是主公一扫颓势之时。正可借这大战烽火,摆脱卫宁的掣肘而割据一方,若主公揭竿而起,从腹背攻略卫宁,必可使孙曹两家依为臂膀!战后,亦可从中大得其利!”

三年地时间,如今的刘备比起当年要稳重了太多,那时候的他就如同一个暴发户般,被卫宁的金饼砸得头昏眼花,自以为自己有了雄厚本钱根基,便可成为一方诸侯呼风唤雨,甚至逐鹿天下。却忘了收敛自己地得意忘形,处处锋芒毕露,最后,当收留吕布却得到反叛,当袁绍南下,自己落荒而逃,当卫宁在击败袁绍后,毫不费力的将他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赶到泰安这块不毛之地上……刘备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力量对比起天下那些庞然大物来说,到底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多年来的失败和挫折,被人戏耍和利用,终于让这个枭雄飞快的成长了起来。三年的时间,他苦心经营泰安,将这个几乎毁在战火中的一郡终于恢复了不少元气,而在训练军队地时候,也是不遗余力,并且依旧广收人心为己用,当在人人歌功颂德他的时候,每每总是要将卫宁放在了前面,这也是为了告诉别人他胸无大志的表现。

当然,他心中的野心在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过后,反而更加猛烈,更加的渴望击败昔日带给他耻辱地对手,无论是曹操,无论是卫宁,刘备无时无刻不渴望,将她们彻底的踩到脚下。

但如今他还是知道,自己必须要低调,必须要隐忍,纵然此时此刻简雍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刘备的脸上也依旧没有表情,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在刘备的身上,终于得到了体现。

“卫侯毕竟是当朝太尉,国之栋梁,孙曹以不义之师,伐王师,名不正言不顺,我怎可助纣为虐,岂不是与那叛贼无二般?”刘备淡淡的摇了摇头,回话道。

事实上,刘备很意动,他也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地绝好时机,但是一直以来,卫宁的沉重压力,便仿佛一座高山,让他喘息得无比困难,而自从被打发到泰安后,吃一堑长一智,也越发低调做人,但是看到整个北方,那飞跃式的发展,却让他更加的心凉。

他也想趁乱而起,从此翻身,但是却又因为以前的挫折,而越发谨慎小心,没有完全地把握,他绝对不敢轻易再出手而了。

何况,这么多年来,他苦心争取的名望,苦心经营地人心,若再这个时候背上了背叛的耻辱烙印,一朝一夕地苦功毁于一旦,若还不能将卫宁彻底的压死,那便是血本无归。

这其中涉及地东西太多,也就是太多的顾虑,让他的身上也背负了一层厚厚的枷锁。

简雍跟随刘备多年,这个时候也从刚才的激动中渐渐开始了冷静下来,却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主公担忧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可是绝佳的时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就这样轻易放弃。若是等到战局已经定下了胜负,那最后留给他们的也不过是残羹剩菜,如何让人甘心?

简雍终于还是出口道,“主公!机不可失啊!”

“出师无名啊!”刘备长叹一声道。

“未必!”这个时候,刘备下手首位处,一名长髯儒士蓦然出声道。

“哦!?单先生,可有见解?”见那文士出声,刘备不禁正了正身子,慌忙问道。

此人乃是一年前于泰安作词高歌大放诳语为刘备乘车听到,从而与其一谈,却从言语中察觉到对方腹内的经纶莫测,以士礼相待,后才得知对方正是因为自己的贤名而故意做歌引起他的注意,正是有投效之心。

在将对方收下后,却见对方无论政务军事,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偌大一个泰安郡的郡务竟然在他一手中处理的井井有条,纵是他地心腹简雍也在他面前表示敬佩不已,甘愿让出了一郡文官之长治中的位子。

这个人,名叫单福,自称颍川人士,刘备并没有听过有有单福这样一个名士,但对方的才华,却让他不能不将对方引做左膀右臂。尤其在一年前,单福接替了简雍的治中之位后,将泰安治理得井井有条,为刘备地实力增加数倍立下了许多功劳,刘备更加器重与他,恨不得睡寝同床了。

面对刘备的询问,单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却反而问道,“主公可不知,年前卫宁会宴朝中百官,有人进言让卫宁封公否?”

刘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道,“此事却有耳闻,大汉到如今,非刘姓不得封王公,已经成了国策,卫宁……卫侯封公,自不合规矩!不过……先生为何有此一问,我却闻,卫宁再三推辞不受,这不正表明他无意犯上?”

“哈哈!他推辞再三不受,又岂知这是否假仁假义?主公又知否,那提出请卫宁封公,却是杨氏当代的族长,太傅杨彪!”单福哈哈大笑一声,眼睛炯炯有神道,“杨氏与卫氏之仇,已是天下共知,那杨彪亲自出头,又岂是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一,便是卫宁胁迫,逼使杨氏承认他继承杨奉的合法性,以示杨氏的彻底臣服,但若如此,便是他卫宁不忠不义的铁证,就算他再善待杨奉之子,也改变不了他压迫故主族人的事实!而他压迫杨彪,那便是证明他的确有封公之意,更是犯上忤逆之举,无德无能之人,有何功绩胆敢称公!?二,若是杨彪自己提出,那岂不是更说明了杨彪对卫氏之间已经成了水火,杨氏已经渐渐开始矛头反对卫宁了,而如今河东卫氏一家独大,又有什么理由让杨彪不

悬殊设局谋害卫宁声誉?”

“你是说……”刘备眼皮一跳,情不自禁的看了西南面一眼。

“呵呵!不管怎么说,当杨彪出面请了这么一声,那卫宁地声誉便已经毁了,而若再有人群起而攻之……嘿嘿,恐怕,他河东便该后院起火了……那么,得益者谁?不正是南面那两大诸侯?”单福笑了笑,道。

“那么若如先生所言,卫宁迟早便会落下个奸佞的名声?”刘备皱了皱眉头,惑道。

“不错!就算他卫宁不愿意,也迟早为有心人所污蔑!不过嘛,他抰天子以令诸侯,本身便是行奸臣之举,也不能叫做污蔑,本身便是逆贼,迟早为天下所不容!”单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又道,“所以说,主公若要出兵,不必在乎士人眼光,只求一最佳时机了!”

“那先生以为,何时为最佳?”刘备胸膛里某点火焰开始了熊熊的燃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一般。

“等!等孙曹之后的动静!”单福沉声回道,“如今大战虽起,但情势不明,亦不知孙曹到底有何布局能让河东后方士族为他们出头,也不知卫宁到底有何胆气,敢以四线作战,不到两家彻底抛开暗棋,主公却是万万不可轻动!动,则必为卫宁雷霆万钧所来!”

听了单福的话,刘备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遗憾,“我受卫宁不少恩惠,但若在这紧要关头,反而背弃他而去,反以刀兵倒戈指向他,委实让我难以心安……”

“主公所指非故恩人,乃是国之逆贼,主公所行之事,非寡情薄幸,乃是大义大勇。以国家大事为先,以私人恩义在后,此,方为君子所为!”单福恭敬的躬身一腰,道。

“先生所言不错,若卫宁真敢有无视皇上威严,做出有损国体之事,我必然不会同流合污!”刘备终于正气凛然地回话道。

“……混账~~”却在这个时候,恰听厅外一声炸雷暴起,充满了无比的愤怒,“我就知道你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无用书生没安什么好心,我大哥仁义之人,你竟然怂恿他掉转枪头对付卫家小子!”

只见厅门猛然被撞开,一道魁梧彪悍的身影猛然冲将进来,便要挥拳往单福身上招呼过去,厅内众人脸色大变,尤有刘备铁青着脸,当即一跃起身,怒喝道,“住手!三弟,你干什么!”

“大哥!那卫家小子待我兄弟三人不薄,当初大哥落难时,多亏了那卫家小子再三帮助,这份恩情,便被这书生说成了小事!还说什么国家大义,那卫家小子,从李郭两大反贼的手中救了当今圣上,当初讨伐董卓也是身先士卒,现在,看看整个北方,哪里不是安居乐业,卫家小子,就被这无耻书生说成国贼?他哪有半分国贼的样子!?”张飞瞪着眼睛仿佛牛眼大小,鼻孔喷着怒气,仿佛火焰也要从其中冒出来,又如同随时都将再扑向单福将他一口吞下。

张飞性子暴躁,最重情义,又加上他性格倔强,认准了地事情,便很少能够回头,他看得惯的人,不会去思考他做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花样,只要认为不错,那对方就是好人,但他看不惯的人,别说他做什么事情,他必然就是不喜欢,就如同单福耍了一顿嘴皮子,便把简雍的位子抢了下来,便一直让他不满。

不错,刘备当初落难河东,是卫宁帮助才能逃出生天,刘备无栖身之地,也是卫宁播出城让他,吕布反水,也是卫宁出兵将他击败,而就是如今地泰安,也是卫宁再次送给他刘备屯扎地。

张飞不会去思考卫宁这些动作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诡计,但从明面上,可看出卫宁对他三兄弟是有大恩大情,他在河东,兴趣相交地人无数,更是对河东心存好感,见过了多年战乱民不聊生,也的确是北方如今生机焕发。在张飞地心中,卫宁便的确是个君子好人。

但如今此时此刻,竟然就被单福说成了奸佞,甚至怂恿自己大哥背信弃义地掉转枪头对付他,他如何又不怒?

“我这是与单福先生商议军国大事,你又不懂参合这些,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退下!”刘备分明听出了张飞偏袒河东的语气,一想到这些年来,张飞已经是越发亲近河东那些人,就算自己刻意约束也奏效不了多少,不禁心头火气大冒,声音冰冷斥道。

“大哥!你可不能听这家伙胡言乱语,做了忘恩负义地小人啊!”张飞大急,却有些口无遮拦的吼叫道。

刘备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铁青了,被自己兄弟当面说做忘恩负义之辈,尤其当着外人的面上,更让他难堪,刘备一股邪火上涌,脱口而出的大声怒骂道,“放肆!你还当我是你大哥!?我看那河东卫宁才是你的大哥吧!这些年来,你看看,你到底为那河东说过多少话!?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跟着我颠沛流离,仿佛丧家之犬一般,你有一身好本事,跟着我是难以出人头地!好,好,好!你若是想去河东,立刻便去,莫要再叫我大哥!”

张飞终于傻眼了,呆在当场,脑袋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大……大哥……我,……我没,我……我……大哥……”

刘备蓦然万般后悔刚才竟然失了冷静,说出了这般话来,见张飞呆在那,两眼无神,不由得心中一恨,当即从主席上走向张飞,后悔不迭道,“三弟……三弟……刚才都是大哥说的气话,当不得真!唉……都怪你,刚才又莽撞出来喊打喊杀,为兄一时说得重了些,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张飞终于回过了神来,看向刘备,听着刘备诚恳的道歉,不由心中有某些东西在破碎,而自己一直以来那么熟悉亲切的兄长,却在此时此刻仿佛走到好远的位子,即便他如今的手还搭在自己地双臂上,但也察觉不到往日那种温暖。

张飞依旧愣在那,半晌才吐出话道,“大哥……我没,我没想过去河东……真的……”

“三弟!大哥知道,都怪大哥刚才的气话!”刘备诚恳的点了点头,看着一直以来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心性忠直的兄弟因为自己地那番口不择言成了这般模样,刘备始终还是没由来得一阵心痛,道歉也的确是诚心实意。

“大……大哥……我,我先回去了!”张飞显然也没有了心情在去辩解什么,当即出口道,回头便向厅外走去。

刘备看着张飞离开地背影,不知道为何,发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口中溜走一般…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八章 北口名子,南口曰午

郡东北靠近秦岭有一小县,名为洋县。这个小县,因为毗邻秦岭连绵不绝的险恶地势,使得这里历来土地贫瘠,不适合大规模的屯田垦荒,因而居住在这里的百姓也多是依靠入山打猎填补生活所需。

但是在十数年前开始,洋县却渐渐开始生机勃发起来,原因,便是在于洋县以东的那个谷口,名为午的山口。

关中往来汉中,自从春秋战国时代,五丁开山,修缮栈道,是从斜谷,箕谷开始往南,沿着岷江直入东西两川,这一路上虽然也脱不了蜀道艰难险恶,但毕竟也是秦岭以南少有的好走的了路了。

历来从两地行走的客商百姓,也多选择的是西面的斜谷道口,所以,洋县以东的那条道路因为更加难走也没有经过多少开发,也鲜有人走动,甚至都不为当权者重视。

但是自从十数年前,黄巾之乱掀开了整个乱世的再续,从董卓入主洛阳开始,诸侯混乱,昔日富庶的关中,司隶土地几乎都被西凉军阀体系弄得仿佛人间鬼蜮。关中的百姓为了避开残暴的军阀统治和剥削,大多拖家带口的逃离这块世代居住的肥沃故里,而汉中依靠秦岭相隔,更是关中百姓首选的逃难之地,为了走竭尽避开李郭的封锁,子午谷本不被人重视的这个艰难小道一时间便成了众人眼中逃生的坦途。

三国志上便曾明确记载过,“关西民奔子午谷者数万之众”,数万人南迁便是通过这条小道,也是因为当时李郭大力防备百姓潜逃出境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西面斜谷蜀道入口中,百姓不得已,才选择这条更加险恶的道路。

人走得多了,自然而然,便踏平了路。数万人的奔走,子午谷许多艰难的地势,也终于被开凿开了去。卫宁前世便有魏延献策子午谷奇袭洛阳之计,上言以五千精兵,轻装简行,不到十日便可到长安,显然子午谷连同关中和汉中,委实便捷了许多。

子午谷全长六百余里,北口名为子,距离长安不到百里,而沈岭就是严守在子口方向,南口名为午,而最靠近他的地方便是洋县。

战乱为其他的地方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但是对于洋县来说,大量携家带口的关中百姓流入,却给这个小县带来了巨大地生机,从关中逃难的百姓,多是举家而来,携带的更是全家积累的财富,数万人中只需要分出十分之一地人停留在这里,那么累计在一起的利益足够让这个小县进入飞跃的发展之中。

而同时,也因为这里地人看到了另外一种生存方式,对于子午谷的开发显得更加的卖力了。

当然。子午谷一直被弃用那么多年。本身也是因为他地地势太过险恶。大量百姓通过这里涌入汉中。张鲁自然也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是随着李郭之乱被卫宁平定。局势稳定后斜谷蜀道重开。大多商客又将行程放在西面。子午谷这边又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张鲁就又没有注意过这样一条险恶通道了。除了加派了一批两千人地兵马驻防在洋县外。便少有再去关注。

在河东开始大规模向汉中动兵地时候。当时。便有阎圃进言让张鲁加派兵马防备子午谷可能会出现地河东偷袭。但是半年过去。赵云七万人地强势压境都放在斜谷阳平关一线。渐渐地。便是当初出言提醒地阎圃也忽略了这个地方。

汉中诸县。除了南面地南江。中等地一直和益州刘璋有小股摩擦以外。内部诸县都少经历兵事。纵然是张鲁当初抽调两千兵马入驻洋县就是为了防御北面关中。但是。当地地县尉自从来到了这里。更多地兴趣却是放在了那些铤而走险地走私商人身上。

现在当任地洋县县尉名叫刘彭。因为疏通了杨松打点了一些关系。便得以分配到这块他认准地油水丰厚地地方。但是当时是李郭乱起。所以子午谷才会有那么多人流通过。而当刘彭调来洋县没多久。便传出了卫宁平定关中迎接圣驾东迁地消息。自然而然。便是大量百姓回流。而来往关中和汉中地客商也重新选择了西面。

刘彭后悔不迭。捶胸顿足不已。他为了谋取这个位子几乎是花费了全家地家当。但是显然。子午谷以后除了一些不怕死地走私者。便不会再有多少人通过了。

自此刘彭便将注意力完全地放在了治下之民的身上,不管是过往地一些行商,还是本地的百姓,几乎都被他纳入了吸血地范畴。两千兵马原本的作用已经完全变形,成了私家地敛财工具。

不过当赵云领兵七万的南下阳平关的时候,半年来,子午谷一道又开始了活跃,刘彭终于一扫昔日的颓丧,开始热血贲张的投入到了敛财

中。他倒是巴不得河东和汉中就这样一直打下去实上,因为蜀道一带陷入了战事,两地的客商终究又不得不将来往的通道转移到子午谷一路来,使得刘彭半年时间敛聚的财富终于收回了当初的本钱,甚至多多有余,每每都是笑得合不拢嘴吧,大赞自己昔日的眼光不凡。

而为了更久的占据这个肥厚的位子,刘彭收买了手下心腹,将洋县说得上话的人或利诱或威逼,总而言之,大大的削弱了子午谷如今的情势,加上大把大把的金钱攻势,放在上头,也有人给他打掩护。

一直到了现在,在汉中的张鲁,都不知道,子午谷一道竟然又开始了繁荣。

按照往常的惯例,每三五日,刘彭便会带着亲兵小校亲自勒马出外查探沿路关卡,谨防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小卒私自吞没财物不上报,这些都是他挽回损失的来源,刘彭是万万容不得别人染指,每当他发现有人私自扣留财物不上报,便会当场把人严惩鞭打。

而这一日,刘彭带着两百多人,前呼后拥的出了县城,脸色显然有些难看,因为一连十日,竟然都没有关中的人从子午谷南下通过,这就意味着他设下的关卡捞不到半点税收。

刘彭在听到手下禀报的时候,没有如同别人看到到其他的东西,只是下意识的便认为是有人肯定押下了钱财不报,所以他才兴师动众的要亲自将那老鼠逮回来好好再敲打敲打。

可是当他来到午谷的时候,却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条小山口却是显得有些荒凉,即便子午谷后来少有人再流通了,但也不至于这般,不觉有些心中生。

“一连十日,都没有人从这山谷过来了?”刘彭敲打着马鞭,紧紧的盯着手下校尉,冷声问道。

“也不是没有人出谷,只是出谷的大多都是四野的一些猎户,却的确不见有关中往来之人!将军……这是真的,不信,你可随便找个人来问问……”被问到的小校便是把守谷口税卡的负责人,刘彭亲自巡查,他自然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满脸苦相。

“哼!”刘彭从对方脸上看不出破绽,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么子午谷一道设下的哨塔可派遣人去换防了?换防回来的人也没见有人从北面过来!?”

“呃……将军,换防时间还未到……您定下的时间是……”小校脸色尴尬的回话道。

“混账!事出反常,你便不会自己临时变通!?”刘彭当即怒喝一声道。

“卑职没有换人去沿谷哨塔,但是前三日,却派遣了十数兄弟前去打探,不过……”小校见刘彭发怒,慌忙摆手道,不过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道,“不过自从那十多个兄弟入谷后,按照道理昨日就该返回了……但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回来……”

“恩?还没回来?混账东西!”刘彭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玩忽职守,该当重罚!”

小校也知道刘彭的心情不好,也只能闭嘴颓丧的呆在一旁等着他发泄。

刘彭一阵怒骂完毕,松了不少火气,终于开始心平气和的暗自琢磨起来,“没道理啊,自从河东开始出兵攻打汉中开始,子午谷每日来往客商就算不必斜谷,但也是不少,怎么可能会一连十日都没有人来?”

想到这里,刘彭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难看,但并不是想到河东可能会出兵,却是害怕阳平关被河东攻破,或者河东军被击退,蜀道再开的可能,“该死!怎么可能就这么快结束了战事!?那洋县不就是又要变成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刘彭一想到洋县昔日那荒凉的模样,不禁一阵肉痛。

“将……将军……!”忽而一声急促的叫喊,带着万分的惊恐大声的响起,“有入谷去巡查的兄弟回来了!”

“回来了!叫他立刻过来见我!”刘彭一甩马鞭,忽视了那惊恐无比的表情,暗自决定一定要让那玩忽职守的小卒狠狠吃下苦头。

那叫唤的小卒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刘彭的跟前,浑身激烈颤抖,带着万分的恐惧,“将军,那兄弟刚回来,浑身受了不少刀伤,已经昏死过去……他说……他说……我们安置在子午谷的哨塔……都……都被人毁了!”

“什么毁了!?”刘彭脸色一白,终于想到了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可能。

“有大规模的军队行军向谷口而来……是……是河东军……!”那小兵终于将最后一句话吼叫了出来,顿时……在场所有人,脸色一阵惨白。

“河……河东军!~!~?”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九章

卑职办事不利,还是跑掉了一个,请将军处罚!”子一员小校垂头丧气的半跪在马身前,抱拳屈膝颓丧道。

“离午口,还有多远!?”马虽然年轻,但颇有其父兄风采,一身战甲裹身,说不出的英挺,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忽视了他脸上还略带得稚嫩,说话之间,竟自然而然带了几分威严。

“不足二十里路!”负罪的小校当即回答道。

“不足二十里……”马遥坐马上,向南面望去,敲着马鞭,低声踌躇道,“如今只是午后,谷道狭窄,就算全力行军,大部分军士恐怕也无法在天黑前出谷……而且就算能够在天黑前赶到午口,既然我军已经暴露了踪迹,倘若对方埋伏一军以逸待劳,恐怕我这五千兵马便如瓮中之鳖了……”

“不过……哼,看那洋县守将也恐怕只是个酒囊饭袋,子午谷全长六百余里,一路我拔除的哨塔无数,都是年久失修,哨兵也多是偷懒散漫,才使得我军一路行来仿如无人之境……”马摸了摸下巴,冷冷一笑,“那守将想来没什么本事,走脱的漏网之鱼也不知我军虚实,如今只不过二十里路,就算要伏击也决然挡不住张合将军中军大举入境……那么……”

马这才扬了扬马鞭,对身前小校沉声道,“我军入谷直达此地才被发现,已经是功劳不小,就算放走一个,带回消息,也于事无补。大战在即,本将也就不处罚与你,此过暂且记下,留在日后多建功勋洗刷今日小错!退下吧!”

“多谢将军,卑职必不负将军厚恩!”小校得以免去处罚,心中感激,当即高声道。

“哼……二十里……二十里……”等小校感恩退下,马眼睛闪烁看着南面,不由连着几句喃喃道。

心中终于一狠,马握紧了拳头,当即高声喝道,“全军继续开拔,另,传军中各部校尉前来见我!”

没过多久,五名千夫长校尉当即赶到马身边,惑主将突然召唤,这个时候,马当即出声道,“敌军如今已经发现了我军踪迹,虽然我大军已经到了此处,就算传回汉中,张鲁也来不及再做应对,不过倘若洋县守将集合兵马堵住午口,对于我军来说,也能造成不少麻烦……”

说道此处。马环顾诸人沉声道。“所以本将决定。亲自带五百人马。脱开大队先出午口。趁敌军还未反应前。出其不意先克洋县!”

诸将脸色微变。便有人出声道。“将军……据闻张鲁曾派遣两千兵马驻扎洋县。若只带五百人马。恐怕人少力微。何况子午谷道艰难。疾走二十里路不异于关中六七十里一般。就算抢到午口。军士体力衰竭。若被敌军伏击……”

“你所言未尝没有道理!但是。本将却以为那敌将必是不敢调重兵防备午口。若那洋县守将真有才能。也断然不会让我军行到此地才被发现了!呵呵……诸位皆我河东栋梁。以己力而量敌。可是抬高了对手啊!”马点了点头。却是忽而环顾众人大笑起来。

马地话便是隐晦地夸赞了一下在场地众人。同样也是对汉中将官无能地蔑视。

却也如同马所言。若那洋县守将真有才能。别说马有五千人为先锋。就算张合四万大军一起走来。只需要凭借洋县那两千人。便决不可能让他们走过子午谷半途!而如今。一路行来。除了地形对他们造成了一些困扰外。汉中竟然没有一兵一卒地阻挠一直放任他们走到了只距离午口二十里外地地方。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对汉中将校充满了鄙夷。

马既然已经讲话说道此处。众人也不将对手放到心上。各自对视一眼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

“将军乃是一军主将,岂可亲身范险,不弱让卑职带五百兄弟前去,必不让那贼将有半点可趁之机!”而这个时候其中一员校尉却又出声道。

“张将军使我领兵先行,此事重要,若我不亲自出马,岂不是有负将军重托?呵呵,诸位可莫要再与我争抢了!”马哈哈一笑,却不松口。

这五名校尉乃是张合亲自挑选的,其中三人更是出自当初的马家军中,自然不会在意马年轻身份,既然马要想亲自去夺这头功,诸人也便不在出声。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马也不再拖沓,当即分配好了大军后续行军的事情,而后又亲自挑选了五百名精壮体力充足的军士,使人皆饱餐果腹,当即跃马领着这五百人脱开大军先行向南而去。

………………………

…………………………

与此同时,子午谷南,午口。

“什……什么……!?~”刘彭闻得手下禀报,脸色当即变成死灰,心惊肉跳的喃喃道,“河东大军,河东大军……”

“怎么会!河东大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子午谷……!沿路的哨堡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传回来消息!被敌军摧毁掉了!怎么可能全部都被摧毁了,每过十里一堡,整整二十多个哨塔,都被摧毁了!?”刘彭有些歇斯底里,也不顾身边诸人,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问道,“探路的人呢!?带我去!”

“将……将军……”传话兵吞了口唾沫,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那个兄弟孤身一人逃回来已经受了严重伤势,留下军情便已经昏死过去了……”

“昏死过去了?混账,敌军消息就只有他知道,昏过去,给我用水泼醒,本将有话要问他!”刘彭微微一愣,但很快又被心中的恐惧和愤怒给吞没,当即嘶吼咆哮道。

众人一听,不禁心中一寒,颇有些愤愤不平。

但随着刘彭那血色充满了杀意的眼神扫过,终究没有人挺身而出出声反对。

很快在一列兵卒怨怒的神情之下,那员冒死突围而出伤兵来不及得到有效治疗,又被刘彭地亲兵给用冷水淋醒,显然,又受到这样的刺激,生命更加垂危。

刘彭哪还顾得上他的性命,当即怒声问道,“你说敌军有多少兵马?已经到了哪了?还有哪些哨塔都是怎么被毁坏的!?有没有人逃出来?知道敌军的目标吗!?”

一连几个问题,噼里啪啦的从刘彭口中问了出来,那伤员微睁着眼睛,咳嗽不已,只觉得浑身生命飞速的流逝,张了张嘴巴,却只能虚弱无比的吐出几个模糊的字音,“河……有……数……兵马……到午……只……二十……里……”

“什么!?说清楚!”刘彭一急,当即一把将那伤兵抓住,怒声喝道。

“将军……他……他不行了!”身边终于有一声悲泣响起,伴随着那伤兵终于沉沉地闭上眼睛,刘彭只觉得武火乱冒。

“妈的!都不说清楚就去死!去死!去死……!”刘彭浑然不顾周围围着的一群兵卒怒目而视,狠狠的一脚踢在那伤兵躺着的担架上,只让那尸体都险险翻开。

“听他的话来说,河东军怕是有无数兵马,数……数万?还是数千?二十里,那就应该是离午口只有二十里路了!该死,二十里路,不是说晚就可能会出谷口了嘛!?”刘彭掐着嘴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囤积在洋县的所有财富,若是被河东军杀来,那么这些积攒了多年的东西,恐怕是难保了。而他身为洋县的守将,肯定是会首当其冲成为敌军斩杀邀功的对象……

“怎么办……怎么办……!?”刘彭来回在原地上兜着***,已经六神无主。

“将军,你看是不是先派遣人先返回汉中禀报主公,让主公连夜发兵前来救援?!”忽而身边小校当即颤颤巍巍出言道。

“对……!对!来人,快,快返回汉中禀报主公,就说河东有上万……不!是数万兵马从长安通过子午谷偷袭而来,让主公速发援兵!”得了提醒,刘彭终于反应过来,当即唤来亲信下令道。

“将军……主公援兵一时半会肯定来不了,您看……是不是调集兵马,先在午口布置防备,借助午口狭小地势,定然是可以阻敌军一阵,若是再设下埋伏,或许还能给敌军迎头痛击!”那小校又出声请求道。

“布置?埋伏!?”刘彭打了个激灵,冷冷地看着那小校道,“敌军兵马数万,我这洋县不过才两千兵马,如何去抵挡?河东军既然敢通过子午谷来偷袭汉中,肯定是有备而来,沿路哨塔二十多座,都被敌军一一拔掉,连个人都逃不回来,这仗怎么打!?”

刘彭发泄般的吼叫道,“传我军令,所有兵马立刻随我返回洋县防备敌军,等候主公援军!”

“将军……!”那小校显然没想到刘彭竟然怕死怕到这样地地步,竟然放弃了眼前最可以利用的险要地形,而退守小城。

“滚!”刘彭一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那小校的脸上,立刻形成一条血红。

“洋县完了……汉中完了……”脸上的鞭痕不如心中地刺痛,小校两眼死灰。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章 改变战局的小人物

下雪了……好大的雪……手冻得都不愿意码字……

不管是疾驰南下出谷希望尽快抢占午口为后方大队的突入打开有利局面的马先锋军,又或是骤闻河东大军偷袭即将到来而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撤兵返回洋县的刘彭,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南面有两千余骑兵飞速的向着他们而来。

“还有多久才能抵达洋县!?”为首一员大将,中年岁数,但岁月的流逝依旧带不走他腰杆的笔挺,手挺一杆长枪,仿佛快马驰骋而带来的强风完全不能给他造成半点影响,高声便对身边不远处另外一名骑士高吼道。

“禀报将军!午谷离我军此处,不过三十余里!”被问到的副将张开嘴巴,高声回报道,但战马奔驰快速,风声呼啸,带起凛冽寒风刮入嘴中,使得回答者一个哆嗦只觉得满嘴刺痛。

能够在这冰寒天气奔驰的两千兵马,必是精锐之士,但人人看上去依旧也颇为疲惫。

为首那员大将眼睛终于闪过一丝安慰,“以我军行军速度,三十里不过数个时辰便可到,天黑前抵达子午谷口完全没有问题!”

“好!儿郎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莫要丢了我江东子弟的威风,要让汉中那些脓包看见了,岂不是大丢我等脸面!?再加把劲,争取在日落前抵达午口,便能歇息!”为首那员大将一甩马鞭,扬起长枪,中气十足的一声高吼,在这旷野上竟是压过了千人马蹄的纵横之声。

在寒风呼啸中,竟还能做到这般,却可见这大将身体素质着实不凡。若别人看见了他,或许会很惊奇,因为这员大将不是别人,却是本应该在南面和顺着汉江西进的东吴四员宿将之一的韩当。

显然,在韩当的激励下,众军士终于也打起了精神,一个二个催动战马,冒着寒风凛冽,却也没再有半分埋怨。

“我军自从入汉中境内后,北上疾驰这几日,也不曾遇见有什么异状,想必主公担忧的事情还是不曾发生,那么按照主公当初给下地指令,只要抢占了洋县,便足矣让我军日后偷袭关中有了足够的机会!”韩当终于放下心来,不由想到当初被孙坚派遣西进时候的暗中嘱托,心里总算有股不辱使命的感觉。

“哼!就是不知道于禁那家伙在南面和汉中一群废物打交道得如何。有没有泄露我军消息了……!”三日前。韩当从军中分出一支两千人地骑兵。暗中北上而去。却是当初曹操和孙坚早定下地计划。

汉中除了中西部外。其余地方地广人稀。从入汉中开始。沿路并没见多少郡县接待。这支兵马偷偷北上。却一路疾驰不曾被人发觉。而于禁作为旗帜鲜明地吸引点。却是在南面尽可能地和那些前来迎接地汉中官员寒暄接洽。

两人各有各地使命。而韩当地任务。却是在最初便定下了。也是最重要地一项。

一如同河东对子午谷地认识。当曹操得到了来自裴氏送来地河东绘制地图。在总揽全局后。也一眼看穿了子午谷地重要性。联想到赵云久攻不克。以及自己认为猜透了卫宁引诱他大军入汉中而围歼掉这支援军地意图。曹操却是远比张鲁这个地主还要重视这条通道。甚至毫不怀疑地判断出卫宁可能会出奇兵偷袭这条通道而袭击汉中腹背地可能。

不得不说。这是张鲁眼光贫瘠短视地悲哀。偏偏是汉中之外垂涎他基业地两大诸侯却对他治下地许多险要地势重视不已。而子午谷这个极其重要地战略要地。竟只派遣了区区两千孱弱之兵防备……

所以说。曹操固然是要让韩当和于禁两人所统御地一万五千弱兵成功地引出卫宁布下地杀招。投石问路。但其中混战了三千精锐之师。其实也单单只是让这只兵马成为诱饵和排雷器。更深地目地。其实也是为了先行抢占子午谷。然后给卫宁埋伏地后招以最大可能地阻碍。

韩当分出去的这两千兵马已经连夜奔驰了三日,除了必要地休息和吃喝外,几乎大半时间都在赶路。他自然知道两个巨头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也更清楚,这是落在他头上的大功一件,甚至不出意料的话,只要碰上了河东军,这一战的胜利,将会是日后掀起的中原决战的导火索,而他,抢占的,就是未来战果中最荣耀的头功部分!

韩当不遗余力的急驰也是深恐事情有了变故,事实上,当孙坚帐下各个谋略之士的判断几乎是与曹操如出一辙,甚至那个年轻的周瑜还认为区区两千兵马不足矣抵挡河东埋伏的后招。

事实上,不单单韩当,其余如程普,黄盖等老将多对这个年轻新秀不以为然,只当他是靠了和少主孙策的关系才得到孙坚如此宠信,没有经过正面战场上的浴血奋战

得到他们这些刀口舔血半辈子的老将们的真正认可?

韩当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反驳了周瑜的担忧,而因为周瑜一直不遗余力的夸耀河东的强大而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最后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出面调解的孙坚和孙策俩父子才勉强将场面压制了下来。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韩当傲气铮铮的发话,只需两千兵马便能将河东堵在子午谷不能出谷半步!

韩当等大将,跟随孙坚崛起,南征北战无数,经年作战已久的经验丰富无比,眼光自然也不会太弱,通过孙坚复制得来的地图,在经过了对这份至宝之后的激动过后,也一眼看出了子午谷的重要以及需要布防的一些诸如兵力,岗哨等等的应对。

而韩当胆敢放下狂言,凭借的不单单是两千精锐兵马,事实上,他也将张鲁留下的守军考虑在了里面。

如此险要地形,张鲁不会不知道,而张鲁若是知道,那么派遣的兵马不应该会少,退一步再说,就算张鲁不是很重视,但兵马好歹也有个四五千人,哪怕只有两三千人,也勉强可以使用。

只要能够凑够五千兵马,那要堵住谷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然,前提条件,自然是韩当能够掌握住那汉中的两千人了。

所以韩当才隐秘的偷偷分兵北上,让于禁吸引注意力,若要按照正常程序去走的话,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掌控住洋县,那么就需要动用到暴力手段。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又加上,韩当北上要堵住谷口,也能打草惊蛇让河东闻风而动抢先发难,这才有悄然而行的事情。

用最快的速度北上掌握住洋县守军,统合下来,也自然而然的能够凭借地理上的优势挡住河东大军,就算让他们出不了谷也绝非不可能,甚至还可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杀伤。

韩当每每想到即将到手的大功,也不自然的有种热血***的感觉,追随孙坚多年,沙场厮杀,毕竟是他们这些半辈子在战场上渡过的老将唯一生存的目的了。

但是……韩当万万没有料到,甚至曹操和孙坚也没想到,或者可以说,张鲁都不曾料到如今发生的局面。

即便张鲁并不是很重视子午谷小道,但也还算派遣了两千兵马驻防,用以防备河东的偷袭。

事实上,子午谷那全长六百多里,横跨整个秦岭山脉的长度和艰难,沿路哨塔严密防备,哪怕敌军只突入到一半被发现,以两千人来说,选取其中一段隐秘险恶的要地设下伏兵,不单单可以阻止敌军前进,就算造成大量的杀伤也是绝对可以的。

但,偏偏,所有人都不曾想到洋县的守将竟然如此无能,也不曾想到这个刘彭当初就是为了敛财用尽家产贿赂杨松谋取了这个职位,也不曾想到,河东起兵事攻略阳平关的这半年时间,刘彭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盘剥从关中,汉中来往的客商身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奢入俭难,从俭入奢易。当习惯了大把大把的捞钱,不单单是刘彭,麾下的军卒也早忘记了他们驻守洋县的意义,缺少操练,缺少警觉,子午谷二十多个哨塔不再是用来军用监察,而是变成了收税关卡。洋县,不到区区半年时间,除去了部分人还能够保有军人的警觉和纪律,大多数人已经完全堕落不堪。

而当河东大军入境甚至已经逼近午口不到二十余里的时候,刘彭,包括麾下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领兵抵抗,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半年来所收刮的财富,在惊恐交加中退回了洋县,期待张鲁的援军到来……

而最后一次可以对河东军造成阻截,伏击效果的一次机会,便再刘彭的无能下,悄然流逝……

纵然,韩当如今快马驰骋,能够赶在天黑前抵达午口,而马也能在天黑前冲出谷外,但两军所看到的,只可能会是人去楼空的简陋税卡……

那么届时,两军同样都是疲惫之兵,两军同样都是为了午口而来,两军都有不可能不战的目的,那么一场血腥厮杀必定将会展开……

在体力,战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韩当固然占据了人数众多的优势,但午口狭长也自然不可能完全展开,而仓促到来使得两军相遇,韩当早前所想到的依靠地理布下埋伏杀局也成了泡影。

马只需要抵挡住半日,后军四千余人赶来,那么战局,自然便会扭转!

失败……就败在一个谁也没想到过的小人物身上,甚至起到了扭转一场大战局,远到中原大战胜负天平的地步……

未来的史书,必定会有刘彭这个名字一笔……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一章 草原之变

实上。恐怕无论韩当还是马都不曾想到。他们本务。在阴差阳错下已经成了抢夺胜负的契机。谁能早一步赶到午口。那就能抢先一步占据的理优势。时间多一分。代表的便是他所率领的兵马能够多恢复一些体力。能够一点时间熟的形。多一点时间布置防御阵势。

巧合的是。韩当如此卖力奔驰。是认准了他所面临的必然是未来大战开始的头功。而初出庐的马。样也为这个功而热血***不已。

虽然。他们不知道即将发生的战。两家主将也不是那种怠慢懒散的人。都是尽可能的催促兵马加速行军。

谷内二十里。与谷外三。其实相比来。扣除了的势问题。所花费的时间也相;无几。

随着太阳渐渐西下。马的五百精军。以及韩当的两千骑兵。都已经越来越向午口靠拢。

但是随着距离目的来越近。两个主将的心情却是迥然相异。

“怎么可能!?午外的没有一汉中兵马的影子!?可能是汉中军自己撤离了?!不道原因!?韩当闻的派遣出去的探马回禀。久久惊愕不已。心情随之沉入谷底。“混账!那洋县守将。难道不知道午口的重要。怎么可能己撤离?!而午口外竟然一一卒都不留下驻防!?该死的!该死!”

“传我军令。全军再加快速度。必半个时辰内。赶到午口!”韩当一甩马鞭。咬牙切齿。奔走更加迅速。

另外一边。同样等到探马回报马。脸上从露出惊愕的表情后。却旋即变成了巨大的惊喜。“什么?谷外营帐没有一兵一卒成了空营?确定没有埋伏?!是他们自己撤离的?”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没想到张鲁竟然如此识人不明重要如此的竟然派遣一个无能懦夫把守。闻我军来。竟是吓的落荒而逃!汉中不为我河东大军所取。直是天理不容!”马仰天大笑红光满面。“兄|!看我河东威名强如此般。天下有何人敢挡我军之锋芒!?都加把劲。半个时辰内要赶到午口汉中军既然如好客。修好了营盘留给我等休息。且要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啊!哈哈~哈哈~!”

随着马那毫不情的嘲讽爽朗的大笑响彻了山谷随着回音不止。全军听的清楚想河东大军威名只让对方闻风丧胆。人人浑身那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带着几个时辰的奔波。浑身酸楚疲惫也减弱了不少。

众军士附和轰然大笑。人人的脚步也纷纷加快了不少。“唯将军马首是瞻!”

……………………………………………………·…

阳平关外河东大军营盘内。各部大将齐聚一堂。赵云握剑肃然。高声大喝一声道。“马超!”

“末将在!”马超一脸兴奋。当即握剑出列。半跪抱拳着的回话道。

“与你三千兵马。携军械。为第一。强攻阳平!”赵云取出一枚令箭。抛到马超身前。沉声下令道。

“末将尊令!”马超眼中闪耀着激动的火花。浑身一股热血***起来。憋住了火气长达半。终于有了放的机会。若是在众大将齐聚之时。恐怕早已仰天长啸起。

“庞德!”等到马超捡起令箭退后。赵云随手又抽出一根。当即又高声喝道。“末将在!”庞大那壮硕身体一大步跨走出来。同样抱拳半跪着的应道。

“与你三千兵马。携军械。为第二队。一个时辰后。接替孟起。攻打阳平。务必全力以赴!”赵云将令箭一抛。冷声肃色令道。

“末将尊令!”庞沉稳的将令|拾起。恭敬一礼也再退入队列中。

“韩暹!”赵云扫过其余诸将。又再令道……

……@#%……

“卫侯军令以下。我军今日起。当全力以赴。昼夜不休。攻取阳平。今日之功。诸将当勇相争。若有怠慢。定斩不饶!”一道道军令飞速传下。人手各有所职。赵云终于拔剑在手。高声喝道。“阳平天险。若为诸位将军所破。必为天下传唱。天下何关。敢挡我河东强军!?卫侯虽身在安邑但却翘首以盼我军捷报。攻取阳平关。攻取汉中。就不世之功。全诸位之力!”

“必为卫侯效死!诸将一身热血***。齐声应诺。一时间。整个营帐弥漫着杀气。年来沉默。终于被赵云彻底点燃。一发不可收拾。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

就在中原各的一触即发的时候。本不相干的北原上。也上演着一出血腥的厮杀。

熊熊燃烧的大火。飞速的吞噬着一顶顶帐篷。大火

了整个天际。照亮整个草原。与之相对于的。却是满遍野。鲜血流淌。大的也佛染红。

密密麻麻的大军。数弓弩相指。围着中央那最后一股抵抗的人马。

“卫三!我匈奴已经臣服于卫宁。-年上供无骏马。毛皮。药材。还传授你们汉人骑射。你们调遣。我们已经放下了匈奴的尊严。你们为要如此我匈奴!?”于夫罗脸上早已经扭曲。充满了无边的怨怒煞气。看着一个个族人接二连三的倒在弓弩之下。双眼早已经血红。盯着对面敌军中那个中年武将凄厉的吼叫道。

“你这些年暗中勾结鲜卑人。想联合鲜卑人摆脱我大汉。还妄想将河-重新夺回去……更还暗中和曹操。孙坚取联系相约反叛。你以为这些东西……我公子不知道?”卫三冷冷一笑。道。“我家公子希望的是一个听话的匈奴族。而是一个随时想着反咬一口的恶犬!于夫罗!冒顿的威名早就不在了。大草原也早是鲜卑人的天下。你们匈奴族四分五裂。你想有所作为!?痴心妄想!鲜卑人现在内乱不止。我中原也开始爆大战。你便以为。你就有机了?”

卫三举起手中的马。抹走上面还残留的血渍。冷笑道。“我家公子说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匈奴。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单于。你现在已经丧失了资格。那就只好再选一个出来了!”

于夫罗眼中的仇恨越发浓烈。但比起对卫三。而看向他旁边的那个奴人。却是更加牙切齿。“顿!你忘记了你身上流着我匈奴人的血了吗?竟然放弃我草原雄鹰尊严。甘愿成为汉人的走狗。和汉人合作。你只会将我大匈奴带往深渊!”

“于夫罗。若不是妄图背叛汉皇帝。这两万族人怎么可能会死?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野心而毁了整个匈奴族。各家族长都是这个意思。才支持我起兵反对你的!”对于于夫罗怒。博顿不加理会。摆在他面前的。将会是一条通庄大道。匈奴的单于。大汉那个掌权侯爷承诺给他的王爵。他又有什么理由再去在乎于夫罗的生死?

“哈哈!哈哈……!博顿。我们大匈奴后一次崛起的机会。就被你这个叛徒给毁掉了。如果再给我两年时间。等到汉人内乱。河套控制力衰弱的时候。我们匈奴一定可以再次夺取这块肥美的土的!博顿!枉费我对你如此推心置腹。你这条狼。等到卫宁统一了整个汉土抽出手来。他。不会放过你的!”于夫罗仰天惨笑。在熊熊火光中。分外狰狞。

的心脏陡然一跳。显然也因于夫罗的话而感到一些担忧。不由偷偷看了卫三一眼。

卫三仿佛感觉到博的眼。当即对着于夫罗冷冷大笑道。“于夫罗!你到死还想要挑拨离间!不怕告诉你。等到博顿成了匈奴的单于。将会迎娶我们大汉美丽的公主。延续我们两族数百年的友谊。你以为我们大汉会如同你一样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听到卫三的话。博心中却是立松了下来。是啊。那个汉人公侯已经答应他的。不单单是匈奴的单于之位。还有汉人皇帝的册封。还要让他如同以前所有匈奴于一样。迎娶美丽的汉人公主。这三样。都足够让稳稳当当的坐上单于子……

“博顿单于。不要-和他废话了!由你来亲手做个了结吧!”卫三将目光放在博顿的身上。冷冷道。

“好!放心。我不心慈手软的!”博顿点了点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和怜悯。变成了狰狞。出马刀举起领着一干依附他的匈奴族人向着于夫罗冲了上去。在他的眼前。已经不是流着同样血的族人。却是那高高在上的单于宝座。而那流淌在的上。染红了草原的鲜血。也不是他的族人洒下。而是一片金光闪闪的未来黄金之路。

为了王位。为了大的册封。为了美丽的汉人公主。博顿肆虐的大笑着。舞动起手中的马。向着于夫罗的脖子割去……

却不知道卫三领着余的汉人大军冷冷的看着眼的同族相残。嘴角挂起森冷的笑容。“娶我们汉人的公|'就凭你|群肮脏的野蛮人?等着公子收拾了面的孙坚和操……你们匈奴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一晚。匈奴人自残杀。伤亡四万多人。于夫罗部十万人全歼。而左贤王博顿登上了单于的宝座。匈奴在于夫罗手中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又再消亡…留守在河套的五万汉军在卫三的带领下。终于脱开了桎梏。足可分出力量用于南方……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二章 狭路相逢

终于到了午口了!哈哈!”当马带领的五百人马一以来的艰难小道。踏上了那平整的土的。浑身仿佛都要松弛了不少。

看着那已经人去楼空的简陋营盘。还有不少帐篷不曾烧毁。旗帜杂物四散丢弃。分明便是彭走的匆忙来不及处理。

空空的营的。如今恰好成了马这五百人马入驻的最好的点。马一连轻松。一连数个时辰的奔走。加上此前三天率领千先锋的疲倦终于也让他忍不住有些挺不住了。

“兄弟们。你们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便抢占洋县。为我大军扫开道路!”马从上一跃而下。对着其余军士高声呼喝道。“现在!大家。埋锅造饭。好好享受一下!”

“噢!~~”马'的话。让其余众人都欢呼雀跃。纷纷卸下了身上的装备。取出了随身携的干肉干。又或是各个小队中专门负责携带锅碗的兵卒。选取一:的方准备生火加热。

天气寒冷。经过几日的奔波。一碗热汤。一块加热过的面饼。都足够让这些饱尝军旅风霜的兵勇们甘。其实这看似简单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难的的奢求。

马看着众四散开去。享受那难的的短暂的休憩时间。自己也在亲兵的帮助下。脱掉了身上的衣甲。脸上也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将军……虽然洋县守将昏|无能。放弃了午口这艰险要的。被我军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但毕竟此的太过紧要。若敌军最后反悔领兵再来夺回。或是打定主意趁偷营。却是不可不防……您看……”而却在这时。马麾下的一名小见主将有些放松又见了周|诸人一下子松懈了起来。想到当初主帅合临行前对他的吩咐。不由当先出声谏道。

“洋县驻军闻我军兵威。闻风丧而逃。应该不会有那个胆量来偷营的!呵呵。你却是杞人忧天了吧?”这小校是张合任命他为先锋后亲自嘱托留在他身边相助的。马'也不能无视他的意见。但却还是微微一笑道。

“职随大帅许久。每闻大帅行所至。纵是全军疲惫急需休息但大帅也从不放松半分警惕。临行前。大帅也嘱咐劝谏将军注意三思……”那小校却是不口半句。道。“军行走几个时辰。固然身心力疲但正是如此。反而是我军战力最弱之时。任何突逢变故。都可能对我军造成巨大伤亡所以。还请军约束诸人。行布置好营防备再放松歇息为上!”

马深深看了那校尉一眼。见对寸步不让。终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你所说也尝没有道理。依你便是!”

“那样吧。你便带我亲兵三十人。休整营的。人放哨。唔…-半个时辰一轮休息如何?”马沉吟了一下。对那小校道。

“将军从善如流。大帅以将军为先锋。却是慧|如炬!”小校显然很高兴。本以为要多些口水或者搬出张合出来。却没想竟然这么快就应承了下来。按照他的想法以马这么年轻的年龄正是傲气十足的时候。听不进别人的话也是应该。

而念及到此那小校也不禁感慨家世代名将。却果然名不虚传。河东后俊小生也有这般才干。不统一天下都难。

“传我军令!诸兵兵甲不可离身。不可偷饮酒不可私自离营。不可喧哗闹事。不可轻疏怠慢。不可玩忽职守!违令!斩!”或许河东其余诸位大将。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兄长对于张合未立寸功。以降将身份居然身居高位而暗中蔑视鄙夷但马自从被从军后被调到张合麾下。见过他治军之。却是深深佩服不已。所以。当被张合亲自任命为他助手的那员小校提点之后。马也收敛了心中那股懈怠之情。转而向着张合的治军方式而渐渐靠拢。一连几个军令下来。却是强硬无比。

毕竟是精挑细选的士。五百人固然因为可以休息而有所放松。当马'这严苛军令下来。心中微微有些不喜。但也没有任何人胆敢去试试军法的权威。很快也只能听从马'的拨。默默的开始吃喝休息。又或是被选中的哨塔守己的职责。

“好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马摇了摇头。最后松了口气。看着|子开始变的冷清的营的。苦笑一声。“只看早日让这个天下平定。兄弟们也不用这样劳苦奔波了……不过。卫侯素来对军士宽厚。

分明。能够这一大功。这些人少不也博下了一番!”

“洋县……汉中……哼!”马眼神闪烁。从亲兵手中接过一碗热汤。充满了杀意。“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就在马'军令全军养的时候。然不知道南面一兵马几乎在同时。也抵达了不远处。疾驰了一昼。两千兵马疲惫不堪。就算是韩当这样征战多年打下的|壮身体。也觉有些吃不消。当的势因为靠近岭而越发显坎的时候。韩终于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终于到了午口了!”

“……报~!~将军~!~”却在这时。大军前面一骑飞马绝尘而来。高声呼唤道。

韩当眉头微微一挑。从那令马的声音分明听出一些急躁。“恩?是前面的游骑返回了?怎么回事。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韩当一勒马。停下来。等着那令马飞速靠近。正见那马上骑士脸色有些难|报道。“报告将军!午口。突然出现一支兵马占据了当的营盘。挡在子午谷前!”

“什么?!”韩当心一惊。动动马鞭。急切问道。“先前不是说洋县汉中兵马已经撤退了。怎么又一兵马出在午口!?你可看清是否是洋县守将而复返……?”

“不……不是!将……!那不是汉军!”马骑士慌忙摆手。声音也带着几分躁色。“小人看|支兵马……仿……仿佛是河东军!”

韩当脸色终于大变。“河东军!?来的么可能这么快?!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是河东军!?”

“不了!那军旗。衣甲分明是河东军的装束。小人曾在官渡与河东军对峙过。故而印象刻!”那马上骑士铿锵肯定道。

“河东军……河东军……”韩当连着念了几。额头青筋鼓起。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妈。该死的汉中鼠辈!不战而逃竟然让河东军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在午口下了根基!混账。混账!本将领兵一连奔袭两日。昼夜不停。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那河东兵马有多少人!?领军者多少!?大概是什么时候抵达午口的!?还有!对盘防备如何!?”韩当深深吸了口气。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的问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而同时那捏着马鞭的手。仿佛再加点力气。便会让他断裂扳碎。

那马上骑士自当初追随孙坚起兵。便做起斥候工作。多年来的经验丰富无比。当韩当的话问出来。便没有半分犹豫回禀道。“卑职先前去时。正见本该空无一人的营的升起营火。人头展动。心中惊异。不敢靠近。在外围侦查许久认出是河东兵马。但以卑职所观。河东军在营内兵马。应该不足千人但。敌军主将沉稳。周围游走放哨守夜之兵没有丝毫放松。整个营的防备似乎颇为密。时间仓促。卑职不曾探明敌军主将。但却能借火光看军旗上书一个“马”字……至于敌军何时抢占午口营盘。卑职却无法的知了……”

韩当皱了皱眉头。然对的到的情报并不满意。但也深知以对方的能力在骤然变化之中到这样的成。已经是十分难的。也不会有丝毫怪罪之意。

但河东军突然占据午口。已经全是打乱了他的布置。甚至可以说。这一番变化。如果处理不好。几就让他奔走两天两夜变成了流水东逝。甚至。可能让他这两千兵马变危局。

不过事实上。韩当仔细推论一下。口气。事情总算还没有坏到彻底。

敌军兵马不满千。而自己这方总是有两千骑士。在数量上具有绝对的优势。河东军固然强大。但韩当也不认为江东猛士会差多少。

而另外一个最重要优势便是。显然那支河东军不曾料到自己已经如此接近了午口。敌军在明。我军在暗。其中可以操作的东西。也便不少……

但最后一个问题便是。自己这两千骑士奔走了那么久。几乎人人疲惫不堪。若用于仓促作。战力最起会跌掉三成。甚至四成以上……

河东军既是偷袭午口。想必也是疾驰不停。而能够左右战局最后一点便是。敌军到底是什么时候抵达的午口。体力到底:于什么的方!?

战。还是不战!?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三章 混乱

方面看,河东军的领军大将应该不是什么鲁莽马当几乎可以肯定河东军也是如同他们一般经过了几日的紧急奔驰,用体力换取速度抢先抵达的午口,但是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住必要的警惕性,显然难能可贵。

韩当更可以确定,这支兵马人数虽少,但绝对是河东大军的先锋军,后面的援军必然正在赶来增援的路上,一旦后方的援军赶到,那么午口将会彻底的被河东军牢牢把握住,要再抢夺回来,显然难度无限扩大中。

看了看身边所有人疲惫不堪的模样,韩当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无法确定对方的援军会在什么时候抵达,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知道他们的到来。

也便是说,每拖上一会时间,也就多添加了无数的变数,只是如果强攻,肯定伤亡是不小的,在后面于禁暂时无法再派遣更多的兵马前来,那么这两千江东子弟已经是他可以利用的唯一资源。

原本韩当做的打算,便是收拢汉中军,将他们拧成一股绳子,抢在河东军还未出子午谷的时候,先行布下防御工事,沿路埋伏袭击,最大程度的杀伤敌军。

以子午谷的险恶,整合了洋县守军,加上本部两千兵马,完全可以抵挡住对方两三万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却是洋县守军能够为他所用,而子午谷不会被河东军抢先得到。

假若。

刘彭在河东军那支兵马出谷的时候,用洋县守军将他们赶回谷内,等到他的增援,一切都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但对方的不战而逃,将午口拱手让人,一下子便让他处于被动之中了。

尤其。

韩当完全不知道。敌军什么时候将会大举出谷。完全占据这个要冲之地。就算这个时候再掌握住洋县地汉中守军。那么必然也要面对一场正面地厮杀。胜利。也将会是惨胜。减员严重地话。也怎么能够抵挡住河东来自后方地第三波。第四波地冲击?!

“不能等了!”韩当地眼睛已经开始泛起了懊恼痛恨地血丝。无论他怎么去推演。显然一场血战不会难免。敌军已经抢先占据了地势之利。就算拥有绝对地数量压制。伤亡恐怕也不会少。更何况河东军一直以善战闻名天下。

“传我军令!全军就地下马。兵甲不得离身。马缰不得离手。半个时辰内。吃饱喝足。整军。备战!”韩当一声令下。当先跳下马背。敲打着马鞭。往着北面。

忽而韩当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苦笑。“呵……不就是区区数百人而已么!?为什么我竟然会有这么多地想法!?河东军强又如何?威名再大。又能如何?数百人便能吓到我。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我江东无人?韩当啊!莫非你真是老了!?”

想到这里。韩当挺了挺腰杆。一下子扫除了一身地阴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追随孙坚南征北讨。从弱小到强大地征途上。那个永远不曾服输地大将!

“战吧!”

……………………………………………………………

大军已经偃旗息鼓,马也无意再让自己精神继续紧绷下去,毕竟明日还要有一场大战,养精蓄锐才是此刻最重要地事情。

午口营地本是洋县守军为了把守子午谷而建立的,但后来刘彭私人敛财,整个营地的作用已经从当初的防御体系转化为行乐的场所,许多帐篷都是用上好地牛皮缝制,而外围处本应该狰狞坚固的栅栏鹿角都被清空了许多,河东军士在马的严令下,也顾不得浑身地酸痛,开始重新的修葺整个工事,该拆除的拆除,该添增的添增,忙地如火如荼。

而整个营地中最大的那顶军帐乃是刘彭所住,汉中军走得仓促,许多军帐也不曾被烧毁,倒是便宜了河东军,马自然当仁不让的住进了刘彭那顶军帐,刚吃过属下送来的晚膳,马的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想必大哥那边也开始了吧!就是不知道那张卫,张鲁俩兄弟能撑到几时?”

“也不知道东面地孙曹联军和我河东大军如何了?这里战斗已经开始拉开,卫侯的布置也已经开始展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将孙曹彻底打垮……唉!真想早些将汉中彻底平定了,赶去东面和孙曹两家决战,汉中地鼠辈,就算是厮杀也提不起兴致啊!希望能够赶到东面决战的末尾吧,也好见识一下孙曹麾下地英雄!”马眼

一丝遗憾,却又多了几丝兴奋,不由的勒了勒身上地

“……报~~~将军!有急变!”正当马准备熄灯躺下的时候,一声急促的声音忽而从帐外传来,马闻言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高声道,“快速速进来!”

天气冰寒,马纵然是身体强壮也不禁一个哆嗦,但显然此刻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将目光放在那进营的副将身上,高声问道,“有何变化?莫非是洋县守军真敢趁夜前来袭营地?”

“将军!适才小人领了小队兵马出外巡哨,察觉有骑兵在营外巡探,末将心中有,正要追查,却见那骑仓皇南逃,末将追之不及,但却感觉,恐怕,是有兵马已经暗中注意我军了!”那副将校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忽而想起,又慌忙递上了手中一枚箭矢送到马身前,道,“末将领兵追时,那骑反身射了一箭,若不是末将闪避即时,恐怕已经中箭身亡了……将军,这枚箭矢,并非与午口营地汉中军遗留的箭相同,您看?”

当河东军占据了午口营地后,的确是缴获了一批汉中军的制式弓箭,手下有人送来马看过,但这些箭矢做工简陋,粗糙不堪,甚至有不少箭杆都已经腐朽断裂,无论是箭簇的杀伤力,还是本身的箭矢坚韧程度,都远远在河东军的制式装备之下,马只看过一些,便失了兴趣,只能当做临时的消耗品来用。

事实上,以前河东军便有人暗中走访调查过汉中军的军备问题,显然张鲁这个地方诸侯并不重视军械的重要,以至于汉中军所使用的一些武装都很落后。

但眼前这根箭矢显然不可能是汉中军所具备,箭簇是仿河东的三菱牙尖,甚至用上了精钢!

就马所知,整个天下间,有能力模仿河东军备和野心的也就那么两家,除了曹操,便是孙坚。马的阅历不足,也不是铁匠,若是有经验丰富的人,恐怕能够看出着箭簇便是吴钢越碳所造,那么自然而然便会直接想到江东上面。

但马的心思缜密只用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一支小小的羽箭,已经足够让他将所有谨慎都拿出来。

马将箭矢丢在一边,慌忙换来亲兵高声道,“快,取我衣甲来!还有!传我军令,让所有人都起来,整顿军备!若我所料不差,敌军本应该准备等三更我军熟睡再偷袭,但若那游骑返回,敌军恐怕立刻就会发动攻击了!”

马想到这点,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这个时候军营中大多数人已经开始休息,奔走数日的疲惫,正让人的身体处于松弛阶段,若突然受到攻击的话,恐怕比起刚到午口浑身肌肉紧绷的时候还要差太多。

军令很快很快下达,当马将一身战甲穿上,整个营地所有河东将士才陆陆续续的从营帐中钻出来。

马越发急躁,但又无可奈何,从他严苛的军令来看,这些将士已经做到最好了,而将人从好不容易休息的时间里重新召集,已是不近人情,再用上一些严苛的话,恐怕真会将所有人的底线都踏破,引起哗变了。

“兄弟们!如今有强敌在外窥探,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现在不是休息的时,都给我快快打起精神!否则……”马从亲兵手中接过长枪,马缰,跨上马后,正要鼓舞士气,但话音还未落下,就能感觉到整个大地发起了剧烈的颤抖。

三河骑士名动天下,河东本身便是骑兵故里,这些来自河东的精兵们,也只是刹那便能够判断出那剧烈的震动到底是什么原因。

“骑兵!大股骑兵!妈的!有敌人来了!”

“我的刀呢!?我的头盔呢!?”

“妈的!快,快去大寨营门!”

“大哥!大哥……”

马脸色脸色有些惨败,他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骑兵杀来,但如今营地内,已经开始有了乱像,纵然占据了地利,但这个时候士气的低迷,显然是致命的。

马已经顾不了太多了,沉沉吸了口气大声喝道,“不可喧哗,不可混乱!敌军虽到,但我已早有准备!各部校尉,伍长,约束好自己本队!若有骚乱者!斩!”

马一扬长枪,飞马越向南面,“麾下亲卫督战,尽快分拨人马防守营门!”

“妈的!该死的1”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四章 马岱

杀~”当那一条火龙亮起,夹杂着无比杀气,震天吼了出来,迎面而上的,是江东骑兵们,猛不可挡的冲击。

马所在的营盘乃是汉中军用于讹诈商人所设,偏重在于威严和外表的壮观,但实用性大大不如。营地圈占的是午口外一大块空地,也搭建了无数帐篷,单单看上,这个营地恐怕就算驻入五六千人也绝对不是问题,可恰恰是这样,手中只有五百人的马,完全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而外围的防御设施又异常简陋,即便是马此前下令修缮,仓促之间,许多地方都检漏异常。

甚至不少木桩栅栏,都根本没有稳稳的扎进土地深处!而因为营地修建的太大,太华而不实,单单营门就根本没什么作用,这在面对骑兵冲杀的时候,根本就仿佛大门洞开一样。

韩当,也正是认准了这一点,才胆敢堂而皇之的直接冲击而来。

这并不能算是偷营了,事实上,韩当在了解对方竟然在一路顺风势如破绣之下便还能保持警惕,便知道普通的偷袭,肯定是不成的。事实上,韩当亲自领兵靠近午口的时候,也为那刘彭完全不懂兵法乱修营寨而气得武火乱冒,但也总算多了几分欣慰,要是刘彭真的把这个营地修建的固若金汤,恐怕自己这回肯定要牺牲诺大才能攻破他吧。

韩当自然不可能再给马修补完善营寨的时间,当他派遣出去的探马被发现后,他自然而然便知道所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是完全不多了。

现在他只能选择,以力破巧,强攻营盘,凭用自己最大的数量优势,彻底压垮对手。

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休息,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多少体力,但是因为自己占据优势,江东两千兵马地士气还是相当旺盛,这些勇士都是韩当一手调教出来的本部兵马,跟随孙坚南征北战多年,亦如同他们的主将一样,一眼便看出了那华而不实的营寨对他们根本没有多大地威胁。拒马,鹿角,荆棘刺,沟壕,甚至连箭塔都是寥寥不多的几个,而且看上去,那些摆在外面的防御工事根本就是河东军新建的,因为时间紧促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完善整理。

如此,他们有着数倍于对方的兵力,有着能够飞驰冲撞的战马,还有他们引以为傲的江东主将韩当率领,河东军?有何可惧!?

当先百骑飞驰在前,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想先行抢占营门,战马飞跃,那些粗糙地木桩只是一撞便被顶出了地面,滚到一边,为身后的袍泽清开了障碍,而河东军新建的拒马,也在前面那百骑的拉钩下扯开摔到一边。

而这个时候。当营寨大门敞开在他们面前地时候。也就只有那河东郡临时搭建地箭楼时不时带走他们身边地兄弟外。便再无了障碍!

“杀~”百骑高声大吼。手中火把纷纷陆陆续续地丢进了营寨中。而随即空出地右手很快又从马鞍挂着地长枪拔出来。

上百地火把很快便点燃了营寨中空余地帐篷。饶是在这冰冷地寒冬季节。但依然很快地燃烧了起来。映照起了河东军那在混乱中地惊怒。

韩当在后军中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但看到河东军还未组织起来有序地抵抗。眼睛不由微微眯起。露出满意而如释重负地笑意。

“看样子。河东军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让这些刚睡下地兵勇即刻提起战力吧?”韩当盯着营寨大门。已经被自己麾下地骑士攻破了进去。河东军显得混乱地阵型并不能有力地抵挡。依照他地视线判断。如果没出现什么意外。很快这些抵挡也将因为强勇地冲击而溃散开来。

正当韩当决定再添加第二队兵马彻底压垮正面防守地那些河东兵卒时。这个时候大门口。却又突然产生了新地变化。

却见一队人马突然从营地后面杀将出来,人人衣甲严正,为首一员年轻小将,手持长枪,猛不可挡杀入混战人群之中。却见那长枪刚猛有力,人挡时,只是枪影一闪,挡者披靡。

饶是距离太远,又当天色暗淡,韩当看不清楚那员小将的面容,但也能察觉到那员小将只一出现,便让大门口外的兵勇渐渐开始了进退有序的结阵,而随同那小将杀奔出来的几十人也很快的替换下了刚才那些凌乱抵挡的先头兵,可以给他们抽出暂时的时间来重新整队。

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化,并没有出乎韩当的预料之中,但也显然让他颇为惊愕。在他原本想来,对方治军颇有章法,怎么也该是个河东军成名许久的人物,而显然那个用枪勇猛的小将并不在韩当的映像之中,何况,他的年纪也实在太轻了。

事实上,刚才那百来骑士能够如此轻松的就逼近了前门,韩当还觉得河东军的带军将领不过如此,但现在一看心中已经明了。原来却是那小将主动放弃出面抵挡,而抽取时间让后队可以整顿战力,如果一下子出来指挥作战,但几百人的混乱固然可以将江东军暂时的堵截一下,后续血拼肯定会很快被江东击败,而现在有了一支队容严谨的人马,足可以稳定住局面,届时是撤退还是死战,都足够让江东付出足够的代价!

“好个枪法,好个河东!”韩当心中不禁微微一叹,这时不禁感叹河东的强大,却并非是占了时运。那分明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面孔,却也有这般才能,河东如今的顶梁柱如徐荣,如黄忠,如赵云,哪个都是赫赫威名,大将之才,本来韩当看到自己江东如孙策,如周瑜这些年轻一代朝气蓬勃,能力非凡的时候还自鸣得意,但如今看来,不单单是江东未来后继有人,河东也从不缺乏那些还未成长完全的明珠啊!

毕竟是两军对垒,韩当还是很快甩掉了脑海中的感叹,眼看着河东军已经在前面站稳了脚跟,韩当也无法再容忍那河东小将再有足够的时间将剩余人组织起来。

想到此处,韩当当即将高高举起的马鞭猛力麾下,不容置地下令道,“让中军也上去吧!侧面,趁着河东军队形还未完全结阵起来,集中攻击侧面,突破绕道敌军后方!正门破不破,不要紧,但务必不能放走敌军一人!“

这么有潜力的年轻新秀,韩当已经萌生了杀意,固然不知道他未来可不可能会成为江东的阻碍,但能为少主孙策减少一些威胁,便减少一些好。

毕竟……就算此战凭借孙曹两家联军之威能够击败河东,但是要彻底吞并他们对江东的地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甚至还可能暗中出面阻止曹操北上吞并河东地势力。而这样下去,河东也可能还有恢复实力的时候,也必然依旧会是江东的未来大敌!

韩当的军令很快便被执行了下去,中军有五百骑兵蓦然分离出去,马蹄飞扬而起,从左面绕过坎坷高丘,直向地势偏高的营寨左侧冲击了过去!

另一边,马兵冲杀出来,只是片刻,浑身已经浴血不止,江东兵马的悍不畏死却让他心中震撼无比,饶是用起了他兄长马超亲自传授的枪法,也不仅杀得艰难无比,有几次都险险被敌方攻击刺伤,要不是身边亲兵协力杀来,恐怕还真就被敌兵得手了。

“将军~这里已经可以稳定,交给我们吧!您可速速退回后军,重整我军队形!”这时一名亲兵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奋力砍死一名敌兵,慌忙对马高声道。

马点了点头,他亲自出面,就是为了鼓舞士气,显然刚才的奋勇地确让周围不少人马都稳定住了心神,全心全意的去抵挡敌军。

大门局势暂时得到控制,马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了,当务之急是立刻整顿那些其余还处于混乱的兵马立刻凝结在一起,否则当敌军从侧面发动攻击,一旦突破营地的话,那就什么都晚了……

马正要勒马退后,眼睛扫到那还在后方压阵的江东中军那“韩”字军旗下,脸色蓦然变得一变,异常难看。

正是他担忧什么,偏偏却出现了自己不想看到地事情。

江东军那五百人马从江东军分离向营寨左侧绕去,却仿佛是一柄锋利的宝剑向他的的胸口刺来一般,却偏偏让他无能为力。

“韩当!”马眼睛血红,咬着牙齿愤怒无比的看着那杆韩字军旗,不禁仰天大吼一声。

重新勒马回头,长枪所指,正是韩当方向。

而这个时候,那名张颌亲自派遣过来辅佐马的小校脸色大变,顿然明白了马想法,不禁猛然拉住马的马缰,厉声道,“将军想要干嘛!?不可鲁莽!”

“滚开!若营侧被破,我军皆无路可逃,必死无葬身之地,不若险中求胜,还能换一命相搏!”马一脚向那校尉踢去,脸上已经充满了壮士断腕的悲壮。

是的,马在瞬间已经做下决断,想要冲阵敌军,擒贼先擒王……

“左右!胆敢与我去那敌军帅旗走上一遭否!?”马环顾左右,只不过三十来人,心中却有死博之意,倒也没有多少恐慌。

三十来人面面相觑,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怯意,半晌却只得几人敢出声高亢回答。

“河东军南征北讨,只有敌军闻风丧胆,岂会有你等懦夫在我军中!?辱我军风!”马大怒,却也不再说别的,只对那几个出声符合他地人道,“你等才是河东真壮士,可随我来,好男儿,当洒热血灌沙场,饮血百斗,马革裹尸不悔!”

“将军稍慢,我等愿与将军同去,誓死不退!”被马一声厉喝,众军人人一脸羞愧不已,当即群起激昂请命道。

“好!这才是我河东真男儿!”马心中终于多了一份欣慰,不禁重新将目光放在了韩当所在。

正门混战厮杀惨烈不已,河东军初时混乱抵挡,伤亡不少,纵然是因为营寨外地势坎坷不平对江东军造成了不少的障碍,但是此时此刻,还能抵挡住敌军也不过百来人而已,同时,地上也躺下了百来具河东兵卒地尸体……

马的决定无疑是疯狂地,事实上,这个时候,最好的打算便应该是趁着敌军还未完全突破营地而赶紧纠结剩余兵马撤退回午口。

但是若这样地话,午口营盘必然为韩当夺走,假若等汉中军闻讯而来,两家兵马合并一处,将午口重新修整防备,纵是后面还有他所带领的剩余四千多先锋,一绝对不可能再冲出子午谷了,甚至……可能张颌后方的数万兵马要通过,都无疑难上加难。

一旦汉中张鲁得知这边的变化,集中兵马堵死子午谷,张颌大军,必然就会全部交待到这里了,而卫宁地大计……

马愿退,当退后的结果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更不可能退了。

兄长马超威名赫赫,纵是在河东军中,也无人不服,马一直以父兄为目标,初战退怯的耻辱,他是断然无法接受的。

于行军大事,于私心自尊,马都无法认可自己就这样败北,即便……他心中知道,用着几十个人去冲锋敌军主帅旗下,只可能是有死无生,但他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将军!我有主帅军令,若全军受挫危难,不可让你玉石俱焚,速退!”被马踢开的小校,却在这个时候又爬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急声对马道。

“我非是玉石俱焚,乃是杀敌,张颌将军军令与我无用!滚开!”马浑然不顾,操起长枪,一跃马便率先杀将了出去。

那校尉看着马着三十来兵绝尘而去,陷入了呆愕,半晌便疯狂的奔走到营内对着已经开始军心溃散的兵马厉声做吼道,“将军身先士卒,尔等还在这畏畏怯怯,可还有何面目再见我河东父老!?有壮士,敢与我尾随将军杀敌否!?”

“退,则遗臭万年,进,或可拼命

纵是战死沙场,也胜过返乡受人唾骂,懦夫!”见的准备逃命,那校尉一时热血上涌,猛然抓住一个准备逃窜地士兵,长刀挥舞便将那首级斩下,凄厉大声吼叫道,“将军若战死,而尔等退去,就算芶且逃生,又岂不受军法?若战死沙场,也总算能够萌荫家里!”

“吼~~”见有人被斩,又听那校尉叫到实处,上百来人终于开始缓缓聚在一起,终于开始有了拼死的决议。

“随我来!”那校尉身先开道,看着马冲杀出去的背影,不禁心中长叹一声,很快心中也没了对死亡的战栗,只留下拼死的决议。

“将军!你看!”营盘中的变化,却并不曾瞒过韩当军中,当即便有亲兵遥指马方向,对韩当高声道。

“哦?”韩当看去,正见营寨右方蓦然冲出数十人,直向他这里扑来,不禁动容赞道,“好胆色!”

左面营寨已经被五百兵马冲破,正和大门口数百江东兵马形成合围之势,午口营寨被夺已经成了板丁事实,韩当地目的已经达到,却本以为对方见事不可违便会想方设法后撤,为此他还又分出了两百来骑兵继续绕道前往堵截午口。

如今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六百兵马,但纵是如此,只用区区几十人前来冲阵,韩当也不知道该是赞叹对方的勇气,还是轻蔑对方的不自量力。

但那带头冲来的马,显然还是让韩当颇为欣赏,为将者固然需要心思沉稳,进退有据,但那股血性也是必要地,不管对方是否是不自量力,但既然有了这份胆量,便确实值得他尊敬了。

“取我枪来!”韩当一挥手,当即令道。

“那河东主将不自量力,将军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我中军数百人,便可抵挡,等营地被扫平,前军回援合围,必然让他插翅难飞,将军不若就在此地稍等,且等我等将他首级取下送来将军麾下!”左右有人当即出声劝道。

“敌军既知我军强盛,亦面无惧,便是壮士,总算该让我给他一些尊重!”韩当眼睛闪烁,不容置道,“拿枪来!”

左右无奈,很快便有亲兵将长枪送到韩当手中。

“可惜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啊!”韩当眼睛炯炯有神盯着马冲来的身影,叹了口气。

很快韩当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不必要的想法,当即令道,“随我来!”

当越靠近时,便能够清楚看到那帅旗下的主将,魁梧壮实的身体,仿佛山一样地厚重,这是经历了无数战事才能够培养出来的大将气度。

“韩当……”马眼睛微微一缩,却见韩当竟然亲自挺枪领军迎了上来,心中狂跳,“没想到!你竟然敢亲自前来迎我,天助我也!”

马一时间信心百增,他有信心凭借自己地枪法能够战胜韩当,若能战胜韩当,那便能立刻扭转一切局面!

“来将,可通姓名!”韩当跃马飞驰,深吸了口气,顿然中气十足的高声喝道。

“西凉马特来取你性命!”马握紧了长枪,没有半分惧色当即回话道。

“狂妄~”随在韩当身边地两员副将顿时怒声做喝,一跃马抢在韩当前头,高声道,“不劳我家将军,我来取你首级!”

几乎同时,两员副将冲出马头,直指向马而来。

一刀一枪,左右双双强攻而来。

马眼神微凝,马势不见半分衰减,反而一踢马腹更迎了上去,长枪顿是横在胸口,一抖枪花。

“死!”三马交错,马枪锋一指,身形灵巧躲过,那柄大刀卸过头盔上的红缨,却无法给他半点伤害,但手中地枪尖却已经直直的刺向了那来将的胸膛。

鲜血飚洒,一枪便让那将重伤落马。

“混账~!~另外一名冲出的武将见袍泽落马,顿时大怒,举枪便刺将出来,带着马力加速,威势赫赫。

而马刚收回长枪,身形不稳,对方枪势刺来,让他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

眼神闪过一丝凛冽的狠辣,马只是反而直面迎了上去,在他的眼睛视角中,那长枪的来势仿佛变得异常缓慢,轨迹清晰无比。

马猛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长枪枪尖,鲜血顿时从手指流淌出来,但刺痛并不影响马的狠厉,左手握住枪尖的同时,早聚集起浑身力气猛力一甩,刺来的必杀枪头,顿然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而这个时候,马手中的长枪,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狠狠地扎进了那来将的腰间!

第二将,再度落马!

而这个时候,马和江东军的接触,只不过区区百来米的距离!

马连败两将,只是电光火石之间,虽没有当场将他们杀死,但也显然彪悍无比,只让奔杀过来江东众人心中凛冽,却看马浑然不顾左手的伤势,早前厮杀留下染红的衣甲更让他仿佛煞气腾腾。

“杀~~”一鼓作气,马借着刚才连败两将的威势顿时一声高喝,再踢马腹加速,又冲将上前。

而身后,那跟随马而来的数十人本是抱着必死之念,眼看主将如此勇猛,一时间,那股拼命的想法更加浓烈。

要死,也要多杀几个江东贼人!

“我乃江东韩当,小将,莫要不知天高地厚!”韩当好像浑然不在意自己两员副将的战败,见识了马的狠辣,果断,壮勇,胆略,反而浑身也难得的热血***了起来。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五章 悲呛

军!我来助你”正当马要继续冲将上去,后劝谏马不可意气用事的校尉也整理了百人放弃了守护营盘,奋死从江东军中杀出一条缺口,向着马后方支援过来。

本来已经渐渐被包围的残余二十来人骤见援军到来,顿时也鼓起了剩余气力大步追随着马一往无前。

马并不回头,这个时候他的眼中只有韩当,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趁着自己还有一些体力,将对方主将擒杀,方能挽回颓势!

营盘已失,江东骑士已经开始从后面汇聚断绝马的归路,退入午口的最后机会已经失去,而麾下五百河东兵马,此刻更只剩下了百来赴死之士而已。

不成功,则死。

马大喝一声,眼赤红,跃马冲前,而前方韩当已经决定了亲自出战,自也是凛然不惧,同样大吼一声,跃马冲前,随身在后的数百江东军也汹涌向前,迎面而上。

一方抱着最后歼敌的狠,一方却是抱着玉石俱焚之心,河东军百人随后冲杀带来的短暂停顿并没持续多久,便又是刀光血色的弥漫,喊杀声再度震破苍穹。

但是……

马身边竟只是有百来军士,纵然是他骁勇无比连挑两将士,也无法改变两军的巨大军力差距。

午口营盘已经基本上陷落丢失,而在面前的韩当却是江东赫赫有名的战将!

即便是他亲得兄长马超地指点。但当多年地沙场纵横依旧不是他可以比拟地。

马图擒贼擒王。对自己枪法地信心以及年少气盛。终于在韩当地面前被击破得支离破碎。

先前便已经是用命地打法身上带了不轻地伤势当韩当凛然不惧地纵马迎上。马咬紧牙关。竟是毫无还手之力。韩当地每一枪都让他地战意。一步一步跌落了谷底。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岂会只在河东一隅?项王八千子弟便敢横扫天下。孙坚起兵逐鹿割据一方勇猛如虎。麾下江东猛士岂是徒有虚名?

韩当地枪法凛冽。完全秉承了孙坚帐下诸员大将勇猛地气势说西凉是盛产粗犷不羁地汉子。那么此刻地江东子弟。却正当得刚猛二字。

马自小便崇拜父兄。便连修习地枪法也是向着马超看齐。抛开了花哨地灵巧却更加注重枪法地力道和硬直。与韩当地枪法却是大为相近。

但正是如此,以强攻强却更让战斗简单化身负战伤,加上真正的生死厮杀经验天差地别,两马交错,只是在韩当暴风骤雨般的强攻下,马便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区区十回合,马已经开始力穷,韩当窥准了马的一个破绽,长枪猛挑自下而上,硬生生将马的兵器拨飞……

染血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条暗淡的弧线,带走的也是马最后的希望……

失去了兵刃,马自是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不等韩当再将长枪刺来手便向腰间的佩剑探去。

而韩当却是看出了马的想法,心中却又有了几分犹豫刺向马咽喉的枪势陡然一变,拦腰便将马扫落马。

马已经是伤疲焦煎还能承受得住这一刚猛的打击,不待拔出剑锋口吐鲜血倒落地上。

跟随马冲阵的残余士卒只见主将落败被打落马下,顿时心中惊怒无比,众人大吼纷纷不要命的向着马跌落的方向冲去,妄图将马抢救回来,但如潮水般的江东兵马却在前面死死挡住他们最后的垂死反扑,难有寸进!

韩当跨坐马上,淡淡的看了马一眼,对左右士兵厉喝一声,“将此将与我拿下!”

得令的江东兵马一窝蜂早抢将上前,马落马跌的七荤八素,却听得韩当令下,脸上露出屈辱之色,便要起身挣扎,抬起头来对着韩当的方向嘶哑的吼叫道,“我既落败,要杀便杀……滚开!滚开……!”

周围七八兵卒又哪还在乎他这个伤重的败军之将,当先两名壮硕军士分别将他双手压倒,其余人麻利的便将绳索将他捆缚起来。

马挣扎不脱,被俘已是定局,想到五百名河东儿郎的性命,午口的战略要冲,西凉马家的荣耀却是一手败在了他的手中。马心中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蓦然涌上,口中猛的喷出一口心血,两眼一黑终究昏死了过去……

“你等主将既已被擒下,何不速速投降?”韩当见马昏死过

即冷眼望向那已渐被包围的残余数十人高声大喝道

马战败被擒,剩余河东士卒已被团团包围,士气大跌,此刻人人身负战伤,甚至不少人早已无力站立,只是凭着最后一口气而没有闭上眼睛。

但面对主将落败,生死存亡旦夕之间,不少人的热血在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兵锋所指下,也终于开始了胆怯的退缩……河东残兵们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放到了领头的校尉身上……

那校尉自苦劝马止,实际上已经料到了现在的结果,韩当兵强马壮,又是江东宿将岂是能够凭一腔奋勇便能轻易击杀?事实上,他也是抱着必死之心追随马在后。

早前当韩当来时,他便已经差人逃回了午口,期望能够挡住一些时间,争取到后军从午口杀出增援,本以为可以借着营盘抵挡不少时间,但他却也是低估了韩当麾下这两千江东真正精锐的战力竟然如此惊人。别说拖上半天,就是连两个时辰不到竟被摧垮,纵是谷内大军杀来,马已被生擒,营盘被占也是于事无补。

现在已经是穷末路,校尉缓缓回过头来,看了周围充满了希冀的眼神,心中异常犹豫,荣耀和屈辱并上心头,他能看出左右袍泽显然有着对生命的眷念,但他却无法就这样丢掉手中的大刀……

倘若就这样投降了,子午中张颌大军,剩余四千余前锋,一干虚实势必是难以瞒住韩当的,而届时只会让他更加警惕防范,两千人,要守住午口并不困难,若等到汉中闻讯而来,那张颌那数万大军岂不是就这样活活被堵杀在谷中?

他跟随张多年,行军布阵并不陌生,深知这样的后果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主将张颌,甚至是河东都无法承受的!

校尉缓缓吸了口气,眼睛终于变得冰,无视了那残余的数十人求生的渴望,重新回过头来对着成千的江东敌军,对着威风凛凛的韩当高声喝道,“河东只有战死之人,无投降懦夫!”

此话一出,身后所有江东残兵们眼终于一暗,而那校尉却不知道身后有几名河东兵的眼神在暗淡之后却显出了疯狂,那是对生的眷念而不惜一切的执着……

“兄弟!对不住了……”那校尉听到身后无数甘的喘息声,心中终究是无比愧疚。只要他能开口投降,身后的袍泽自然是不用就这样赴死,但是为了大事,他却不得不舍弃这些东西,包括……他的生命。

校尉缓缓地重新紧了大刀,鲜血顺着残破的衣甲流下,刚直的躯干再度挺拔,燃烧着最后的生命,目有余辉……

正当他要再度杀进敌军的时候,在他眼中,对面的敌军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忍和讥诮,让他不可置信的事情终于发生……

两柄破损的长枪,一前一后毫无阻拦的从他的后背穿透,带着血花四溅,更是无与伦比的刺痛……

校尉没有回头,胸口已经被洞开,生命力正随着血液飞快的流逝,本是紧握的大刀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握住,铿锵落地……

“对不起……对不起……将军……我们……我们还不想死啊~”身后传来了两道膝盖颓然跪地的声音,一阵哀嚎的哭泣带着懊恼和愧疚响起。

刺穿了胸膛的长枪更是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撕裂伤口让校尉的视线越发糊,校尉踉跄走了两步摇摇欲坠却硬生生让他依旧屹立不倒。

“我……我不怪……你们……没有人……不怕死……没有人啊……”校尉沙哑的说道,这一刻他才突然醒悟,原来一直以来强横无比的河东军其实也是人组成的,而不是行军图上的一个简单符号……

他忽然有了一丝解脱的轻松,至少,不用再去为了袍泽的生死和卫侯的大计而犹豫不决,也再不用去提心吊胆,未来将会在什么时候战死沙场,也不用再作为一个只为杀人的器械而麻木的活着……

“天下,你快些太平吧!流的血,都是我们大汉的子民啊!”

校尉大口大口洼着鲜血,身体摇摇晃晃,插着两根长枪却依旧不能让他倒下,带着最后的尊严闭上了眼睛……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八十六章

喝多了。本来准备今天爆发12却只写了900了写书的感觉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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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口的激战已经结让韩当惊讶的是。整整整整五百河东军。除去了区区六名贪生怕死之辈外。其余人皆是慷慨赴死。宁死不降。

河东壮士毕竟多数都是铁骨铮铮。卫宁带给北方的不单单是常胜不败的荣耀。同样却也是安定和繁荣。为知己者死。这些底层的士兵并非士。但能够感受到如今的生活远比汉末的黑暗时代好上太多。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将一条生命就这样卖给卫宁。

河东兵们的壮胆。却终究让韩当的不震惊和钦服。

而即便是那残余的六人也是一息。临阵倒戈死河东那名校。不是被周围的江东军抢救下来。其余那些被愤怒和屈辱充满了脑海的其余士兵早将他们生撕四分五裂了。

唯一让韩当值欣慰的是。敌军|将还是被他生抓住。当从那投降的河东兵口中知乃是现下攻打阳平关的副马超亲弟后。马'的重要性又上升了不少。

当然。这六名活口的留下无疑韩当是帮助极大现下最让韩当感觉到无力的正是不道河东军的|正动向和虚实。这些俘虏正好足够填补这方面的空白。

是。当韩当迫不及待抽问这些俘虏的时候。的到的消息却让他发自骨髓的一阵冰凉。

四万人!四万河东正规精锐队!

河东军为了偷袭汉中腹。竟然足足动用了四万人的军力而这样大规模的调度。一切甚至毫无预兆!

韩当已经无暇去想。四万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的潜入进子午谷的。也根本不理解。河东军在东西两线布下了数十万兵后。又如何还有余力再调度四万正规军来到这里。

现在摆在韩当面的却是足让他恐惧的反差。

就在刚才。他还恃强用两千人马淹没了对方五百河东兵卒而转眼间收获的消息。却是更加天差地别的军力对比。无疑让他口中一阵发苦。

尤其让他感觉无力的是马本是五千人前锋的主将而刚才一战只杀敌五百。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就将会有整整四千多人将会如同潮水一般从那午口中涌现出来!

这一刻韩当无比懊恼看着被江东军摧毁了大半的午口营盘。只觉脸颊的肌肉也在惊颤抽搐。

大半损坏的防御工事。情报的滞后。军力的差别汉中军的毫无作为。逐渐毕竟的敌情刚才胜利和俘主将的喜悦在顷刻间便浇的韩当一身冷。

这仗该怎么打?这又如何打赢?

若早知道这些事情。他定然会再抓紧时间奔走北上抢在汉中军退守回去洋县前。抢先控住这里的几千守军;若早知道这些事情。他定然会力求保护住午口营盘。纵然多花些伤亡也不--这样摧毁般的占领营寨;更重要的是。若早知道这些事情。他或许就根本不应该仓促只带两骑兵前来。更应该将这些情况给送回豫州大本营中……当然。这些东西现在都只能是后悔。他已经到了这里再撤走已经于事无补。早前和于禁已经定下了策略。现在这只兵马已经暴露了行踪。就这样退却。无疑只会让阳平关失守的更加快速。

同样……只有他才知道的真正使命显然也无法再完成了。

没错。韩当前来并单单是为了防御子午谷而已。而是先行观察防备。看河东军士调度。

于禁的兵马只是诈称援救阳平关。力求稳住张鲁保阳平关和河东军死扛区区汉宁。区区|平关。区区汉中。根本就只为了吸引河东的注意力而已。汉中。同样对于孙曹联军来说。也只是一个弃子而已……

而韩当这两千兵马作用。却根本就是从子午谷偷袭潜入雍州。日行五百里。可到长安。趁着卫宁大军陷入了蜀道之中雍州空虚时。一举夺下长安这个千古雄城。扰乱雍州腹地!

韩当的职责无疑是异常凶险的。是却是异常有效。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真正和卫宁开战的布局。他这样也是弃子。

可惜。韩当是没有机会再偷袭子午谷了。巧合让河东军和孙曹两军都看到了这个绝佳的隐秘天堑。当两同时相遇的时候。军力的差别却是天;地别。韩当能够挡住对方。便经是难上加难。

韩当在仔细斟酌了这些俘虏的来的信息之后。细细回顾了一下天下大局。有几分不安。又带有几分庆幸。

河东与孙曹两家对峙。光屯兵攻打阳平关已有了七万之数。而东面和孙曹主力对峙的更有整整二十万人还不加上青州黄忠所统帅的数万兵马随时可能南下攻略州土地。也是说。就单单是现在还在对峙状态中的河东兵马竟然已经具有了三余万的数量。

而反之观测一下己的军容。曹操收缩了徐州。青州的兵马稳固在豫州一下。不过也只十余万之数目。就算加上了孙坚北上领兵带来的十万江东子弟。总和也不过只有卫宁动用的三分之二。

虽然如今两军只处于对峙阶段。也只是小摩小擦还未到真正的大军对垒。孙曹联军也并未伤筋动骨的倾国之力。此前大帐商议计较。本是推算了卫宁可动用的兵马便也只可能会是三十万人而已。

不过。此刻。蓦然间又冒出了四万精锐之师。却着实让韩当不安了。

韩当只道是雍州又动用的新军。并不知道那些降卒固然贪生怕死告诉了他张大军的力虚实。却未曾告诉他这四万人其实是从赵云那偷偷潜入过来。

临阵退缩的懦弱。袭杀副将的卑鄙。让这些降卒终究没有将所有事都言尽……他们最后的一丝愧疚却巧合的让韩当对河东的底蕴疑神疑鬼了不少……

这固然就是韩当的不安根源。他不知道河东到底还有多少兵马可以调用。也不知道东面战线自从他离开后又变成了什么模样。自从抛开了生死接下了诱扰敌军令韩当脑中也只有祈求能够让孙曹联军真正的杀招一帆风顺。借此击败整个河东重新让天下来次洗牌。

而所在韩当的庆幸却也是因为子午谷那四万大军前来。至少在他看来侧面上也反映了对方对汉中的看重。也暴露出了司隶雍州内部可能的空虚。

而这一切自然将对于他的少主孙策和许所进行的事情很有裨益。

一想到此。韩禁多了几分斗志以两千兵马能够挡住对方四万大军其功何其雄壮!

而这一切也并非没有资本。

够控制住洋县可以动用的全部三千人。凭借住午口的固然不能将对方完全堵死但能够拖延个十天半个月。已经足够!

韩当仔细推算了一|。孙策和许如今所率领的三万真正精锐恐怕已经开始逼近了三肴。弘农已经近在眼前。

而司隶雍州空虚弘农中的某件大事。成事的几将又将提高了三成以上!

韩当既已有了定夺当即便命令副将统御剩余部队加紧重修午营地,砍树木,积累滚石,堵塞住午口要道而后自领了两百骑士毫无停歇直向西面洋县奔走。

而这一次韩当是抱着煞气腾腾而去的。洋县的汉中守将已经让他失望透顶若此。他岂会损失两多人才能够重新夺取午口。若非如此。午口的营盘又怎会如此简陋粗糙。若非如此。又午口营盘又怎会被打残破不堪?

要知道。午口这战略要地。乃是阻挡河东军从子午谷偷袭来最重要的屏障!

既是不将张鲁放在眼中。而那县守将又犯了军法。韩当自是抱着必杀之心。杀人从而兼并对方。毫妥协的可能!

他在。人夺近三千人的兵力。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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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午口不战而逃回洋县后。彭一直都心惊胆战。坐立不安。他自是害怕河东军突然从东面杀奔过来。本身毫无能力只是依靠贿赂杨松以的到这个一方守将的重则。贪生怕死的秉性足够让他吓的夜不能。

不战而逃已是犯了军法罪。而一旦他这些年来在午口私设关卡。鱼肉乡里的事情传到张鲁耳朵中去。同样也是难逃罪责。前有河东军。后有军法责难。刘彭暗自懊恼不知所措。此时此。也唯有那看上去还算不矮的城墙够让刘彭微微有些安慰了。

但是毕竟是面对危的逼近。刘彭贪生怕死的德行自然是早早就开始为了自己谋取一个稳妥的退路。进退两难。唯有一走了之。

刘彭这个时候却舍不的多年敛财的来的巨富。最后一咬牙却是准备带领一些同样身浊污的部曲干脆入山落草为寇。到风声渐熄再远遁他乡当个逍遥的富家翁了。

这些天来。刘彭却也从未忘记探查过午口的动静。生怕河东军突然杀来跑路都来不及。却在这个时候。走的探子却带来一个让他惊喜交加的信息。

从河东军前锋攻取口营地。倒江东骑士突然杀出。更生擒了对方主将。不过区区一日的事情。让刘心中大定的是。江东军毫无预兆的到来。仿佛是天上响起的福音。

虽然江东军据说只有两千人而已。但是早前可是传闻有数万大军增援汉中的。既然这支兵马毫无预兆的到来。是不是说明了后方的大部队也即将到来了?

刘彭自然是舍不的洋县这块肥肉。早前准备拖家带口落草为寇也是念念不舍。如今有了江军的插入。刘彭当即便下令让人将拉上马车的财物又重新的装回了府邸之中。

而后又听闻江东的主将竟是亲自领了两百骑士前来洋县。刘彭要靠江东大将保护自己。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让府中下人准备上一席精致菜肴。想要趁江东大将好好笼络一下感情。而后又沐猴而冠的穿上了许久不曾穿戴的胄在身亲领着洋县诸军来到外面等候。

探子是深夜禀报了江东军到来的息。而后一步则是江东骑士亲自来城中告知。刘彭吩咐妥当后。也已经渐到黎明。

现下正是冬末寒不见稍退黎明时分更是格外冰凉。刘彭领着众人在城外久等。养尊处优惯了。浑身直打哆嗦。要不是知前来的江东大将乃是孙坚麾下赫赫有名的韩当刘彭几乎是要忍不住领人返回城中了。

不过区区半个多时辰。当暖日重新挣脱出云层的束缚。正见东面一线处。浮起了一层黑线人头。

两百骑士的奔跑却已经算是巍巍壮观了刘彭暗自咋舌越来越近的江东军士一身刚直军容。威武不凡浑然看不出他们竟然是才经过一场血腥厮杀过后的疲惫师。

对比一下自己麾下的一群软脚虾。就是站在外面吹不过半个时辰的冷风便瑟瑟发抖潺潺弱弱。刘不一阵丧气。

韩当奔走了两个时辰。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区区寒风只不过是能够吹乱他的额发罢了。远远看到洋县那残破简陋的城墙。不禁一阵气恼。

尤其看到外面那密密麻麻却毫无精神气质的汉中士兵。韩当胸中更是一股怒气!

当韩当领兵靠近上前。首先迎面而来的那个肥胖无比的军官。便连头盔也是斜戴。一身亮甲胄里面赫还是上好精致蜀锦。仿佛完全不是行军打仗而是为装饰他那将军的身份。

“这就是割据一方多年的汉中兵马?张鲁到底是凭什么能够这么多年称王称霸?!”韩当心中直接便是不可置信的问道。实在无法想想。张鲁这样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竟然就是靠着这样一群酒囊饭袋守住了这么多年的基业!

对比此前马所率领的那近五百河东郡宁死不降的铁骨铮铮。那巨大的落差。让韩当突然觉的。倘若给他一万人……不。哪怕只是五千人。他都大可横扫整个汉中。生擒张鲁送于主公孙坚的麾下!

“韩将军虎威。河东跳梁小丑只能灰飞烟灭。江东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将军远道而来。救我汉中于贼子之手。实乃于我汉中大恩大德!小将刘现添居洋县都尉。见过将军了!”刘彭阿无比赔笑着慌忙上前。对着韩当便是一阵高歌颂德。

一时间。刘麾下各个军官纷纷马屁如潮的涌来。甚至都不给韩当开口说话的机会。其中不少阿甚至让人直觉的一阵鸡皮疙瘩。

不单单是韩当。就是他身后的那两百骑士都是冷眼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不少人心中暗自发自家主将马不停蹄赶来就是为了收编这样一群废物?要让这样一群家伙成为他们的袍泽!?这真天大的耻辱!

韩当现在同样心中也觉的不是滋味。他虽然原本也认为汉中不堪大用。但是却也不曾料想到。亲眼所见的反差竟然如此之大。

就连眼前这区区数装门面的汉中兵卒。大半部分衣甲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单衣。在寒冬之下尤见孱弱。不少人的兵器更能看到迹斑斑。其中还有人拿的竟然是一杆木制的长枪!

这样的---了给东军多摘取几枚首级到底还有什么作用?!

而韩当看

那一身光鲜的穿着。却是找到了答案。

张鲁既然能够派遣千多人来守护洋县。午口。想必也没有克扣军械粮草的道理。唯一的释。只可能是他们的主将。一个祸害全军的罪魁!

“此人不杀。实是天理难容!“刘彭的阿奉承自动的被韩当所过了。却不知道韩当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滔天杀意。

作为江东征战多年的宿将。韩当严谨治军。最为痛恨的便是这些不单单尸位素餐。更反中饱私囊的废物军官。

“将军小将已在府中备好了酒将军接风洗尘。还请将军不赐爱一赴!”刘依旧兀自讨好。

而韩当早已经法-忍受这样一个苍蝇在他面前乱转。蓬勃的怒气早已经憋耐不住。当即一声厉喝道。“左右与我将他们全部拿下!”

“诺!~”身后早有百名骑士当即剑弩张。跃马而出各自瞄向了那群衣表华丽的军官们。

彭和其余阶层的军官大惊失色。慌忙惊呼道。“将军这是为何!?”

吞军饷更是罪无可恕你还敢有何狡辩之词!?”刘彭最先被擒下。韩当跃马在上一马鞭狠狠抽下。怒声厉喝。

脸颊一条滚痛血痕。刘彭'中却是一沉眼看对方煞气腾腾。却反而疯狂叫嚣道本将乃是洋县守将。就算犯了军法也容不你江东人越俎代庖!放开我!放开我!”

“那么现在开始。县被我军征用了!你只是一阶下之囚!”韩当冷然一笑。顿时令道。“来人。将此贼押下去!”

“韩当!匹夫!你江东我汉中结盟图谋我洋县。莫非是要趁火打劫!?你敢私囚禁我!?你们江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汉中之事。匹夫!狼子野心。诸军听我军令。杀了这般江东狗贼!”刘彭一身肥肉却难的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力。押住他的江东骑士猝不及防。竟是被他挣开去。却见彭一边撒腿开跑。一边还因为突然间的变化而不知所措的洋县守军凄厉的吼叫起来。

同时。随着刘彭的反抗和吼叫。正陷入混乱的迎接人群中。终于开始有了反应。那些洋县军官纷纷拔出武器抵挡江东军的抓捕。同样叫嚷着呼唤自己麾下部曲|驾。

一时间。洋县城外异常混乱起来。而剑拔弩张。

韩当大怒。“匹夫找死!“

冷眼望去洋县诸人。当对身后一摆手。大吼道如有人胆敢抵挡。杀。无赦!”

“杀无赦!”江东骑士们的令。齐齐高吼。只让众人脸上大变。

两百骑士仿佛饿虎扑羊拔出锋|的长刀向着洋县守涌冲去。刀光凛冽。所过之处。竟是鲜血飚煞。

洋县诸军。胆敢抵着无一不是尸当场。

韩当更是取下马鞍侧面所挂硬弓。搭箭上弦直指刘彭。弓弦响起。如流星贯日。

刘彭身体肥硕骤爆发跑不了多远便已气喘吁吁。虽呼唤部曲保护。但还未将他围拢便听到那一声夺命之声。只觉的后背一痛。两尺长箭赫然穿透了他的胸膛。露出了寒光凛冽的箭簇!

前来迎接庇护者。竟然自己的末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早前便携裹财物落草为寇了!

“刘彭已死。白卒无罪。降者免死!有如刘彭作奸犯科者。杀无赦!”韩当大喝一声。向着刘彭倒下的尸首跃马向前。长枪带着无语伦比的气力竟是将刘彭尸硬生生挑起。

如此神威。何人还有抵挡之意!?

汉中普通军卒本是早就受够了以刘彭为首的军官克扣军饷。早有怨言。只是未到爆发深处如今韩当出面将他斩首杀死。事实上无人内心不是拍手称快。二则是包括刘在内外。其余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官死伤大半。余威尽消。三则是震慑于韩当以及其余江东骑士的神威赫赫。以及那染血的屠刀本来就处于犹豫中的大半汉中军士终于没有了半点抵挡的战意。反而更有不少人见风使舵。将手中的武器反而指向了那些还在抵挡的死硬们!

至此洋县便在韩当毫无损伤的轻易夺取。包括原本两千午口守军。洋县近千人的驻扎部队全部归于韩当麾下。

当从刘彭府邸中搜出了近十万贯家财后。就算是韩当这样见过风雨的人也不禁呆愣了许久。他却是没想到。刘彭敛财贪婪到了这样的地步。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关于刘的劣如雪花片上报给他。韩当觉的将刘临阵斩杀却实在是宜了他!

面对一群士气低落兵甲不齐的汉中军这十万贯钱却是无疑帮了他的大忙。韩当自是无意将这些钱收入囊中。大手一挥。将他分配给了麾下将士。不分汉中和江东军。人人相等。更许诺日后将为他们在江东谋取一个天大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