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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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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没有遗憾,也光荣的保留了他武者的尊严,卫宁没有亏欠他什么,反而却是吕布,高顺欠下了卫宁……

从怀中摸出了一卷竹简,高顺静静地将他递在了卫宁地身前,低声道,“这是我多年来训练兵马的心得,陷阵营地阵法,要领都记载在上面……或许能够对你有所帮助,也希望你能够帮我寻找一个合适的人,不至于让陷阵营的威名就这样暗淡下去……”

卫宁身体一震,那么期待高顺的归降,何尝不也是为了这个赫赫有名精锐部队?但,到了此时此刻,卫宁的手,却迟迟不敢去接过这卷竹简。没有了高顺的陷阵营,还是陷阵营么?

半晌,卫宁看着高顺平静的眼睛,终于是深深吸了口气,从他手中接过了竹简,将它托在手上,站起身来,认真道,“我不会答应你……!”:

高顺的眼睛终于暗淡了下来,心中叹了口气。

但卫宁转身跨出牢门的时候,却又蓦然出声道,“不过,我会下令,放你出去,剩下的……便是你的自由……!我想……至少,你也希望能够在见吕布一面吧……”

高顺微微一愣,却是点了点头,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

河内城门大开,大军再度开拔,向着箕关,安邑缓缓而走。

作为当初连接河北的重要门户,河内城通过箕关,一直达到安邑的道路,都经过了大肆的休整,尤其在当初大量的流民流入的情况下,安邑到河内的大道宽阔平坦,对于大军的行进来说。却是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和阻碍。

这样,便使得两地之间的商贸,物资调度,轻松容易了许多,间接地也促进了两地的繁荣,甚至一度将这样的趋势扩散到了邺城。甚至兖州等地。

若在以前,从安邑到河内,通过箕关,步履艰难,道路崎岖,便是少量人马行走都需要花费大半个月。

而现在,纵然是数万兵马的行进,若快速一些,也不过只需要十天到十五天的时间而已。

在河内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已经是年底,十二月十九日,还有十一天。便到了新年。大军中,人人也渴望早日回到家乡和家人团聚,更尤其是出外攻打河北之后,已经近乎一年在外未归,归乡情切,即便是军中大将,校尉人人急不可耐的怒喝,催促,也始终没有人有半点不满。反而奔跑得格外卖力。

除去了本身出身河内地兵马已经让他们先行融入了河内的防御体系,各自放假归乡庆贺。卫宁等人也不愿意就这样和大军慢腾腾的行走在大道上,心思早已经飞回了河东,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

在典韦,太史慈,赵云单独调拨出来,分了三千骑兵护卫,三百宿卫随军,护住了两大一小。三辆马车便早早脱离了大军先行向着安邑而去,而后军中,由徐晃,马超,庞德统领,尾随在后。

已经入了河东的势力范围,没有人认为有人胆敢做出什么举动。

但很快,卫宁还未抵达箕关,一骑自安邑飞马而来。暗中潜入了军中。接触了卫宁。

正是乔装而来的卫五,身上携带的自然是郭嘉嘱托他带来的书函。

一年的时间不曾见过这个忠心耿耿地心腹了。卫宁能够从他黑袍之下看出身体渐渐的衰弱,头发也有许多斑白,可见脸颊上渐渐老皱的皮肤,不满了纹理,便让卫宁颇为愧疚。

现在地卫五,甚至比起他的兄长卫三来说,看上去恐怕都要老上了十岁不止。统合卫宁创下的那个情报机构,消耗的心力,实在太过庞大,尤其,一但有什么战事,有什么重要的特殊情况发生,总是会让卫五的精力无休止的付出在上面。

何况这一次,北方统一之战和安邑大内患同时发生?纵然是有郭嘉分担了分析,判断,整理等事务,但大部分的压力还是负担在了卫五的身上。不知道时候,会将他彻底压垮……

卫宁在看到卫五疲惫不已地脸庞,便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等这一次事情的结束,便让他彻底的退下来,安心的在家中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吧……

压下了心中的彷徨和愧疚,卫宁这才翻开郭嘉的书函,草草的扫过了一遍,脸色却不由得一片肃然。

正如同信中所说的一般,安邑在暗潮渐渐地汹涌之下,因为自己和徐荣贾诩在南北呼应下的共同出击,连战连克,将袁绍彻底击垮,已经足够震慑住安邑城中的那些心怀诡谲之人。

但同样的,也是这些人,因为先前的所作所为,而恐惧生怕被他知道,现在的沉默极有可能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事实上,在卫五的监督,以及郭嘉的分析和疏理下,已经确认了名单上地部分人物已经越加频繁地暗中会面。

这意味着,很可能,这群人物,在他如今庞大的威压下,会铤而走险地来一次歇斯底里的疯狂。

自己单独脱离大队,而率先行进,是否,有些太过冒险了一点?

不过卫宁很快便甩开了自己的想法,以如今典韦,太史慈,赵云,张,张辽随军,三千精锐骑兵,再配合上三百宿卫,没有个上万人,是绝对不可能有能力将他吃下!而一但上了一万人的行迹,又如何不会被查出端倪?而这一万人,也必须是正规军才行,若只是乌合之众,恐怕三千骑兵的一个冲锋,便会将对方彻底的冲垮!

卫宁对军权的掌控毫无疑问是放在最重要的位子上,自然,在如今他刚打下了一场如此辉煌的战争下,也自信,决然不可能有哪支军队胆敢反他。就算领军的将领已经被收买,手下的士卒,也绝对不敢将枪头,刀剑对准他!

卫宁在河东的治下,这块土地,就自信。有这样的声望!

值得庆幸地是,至少自己并没有托大。事实上,在刚准备出河内城的时候,卫宁还想过直接领了三百宿卫和典韦先行带着卫,甄宓返回安邑。

如今有了三千精锐的保护,显然,卫宁相信,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再长个猪脑袋。也不敢对他直接发动冲击……除非,在这支人马中,潜伏了他们的人……

卫宁眯了眯眼睛。细缝中,却闪过了一丝寒芒……

“卫五……如今安邑中,是否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所统领的那部分力量,应该还不曾曝光吧……?”卫宁低下身子,缓缓坐下,问道。

“公子放心想必如今,除了公子身边之人能够知道一些底细,恐怕也只有郭嘉先生接触到地那一部分是最多的了!而想必,安邑中更多的人。都不知道公子手中有这样一支力量!”卫五倒是颇为自信的回答道,“不过,在小人调查中,查出的其中那人身份,恐怕,对我等也或许有所察觉……不过,目前安邑大小皆还在我等掌握之中,只要公子愿意,可以瞬间将他们在这一年内所作的东西尽数拔除!”

卫宁点了点头。冷笑道,“不急……我要杀他们已经是易如反掌!当初,我亲自出安邑领兵破袁绍,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机会浮出水面么?”

轻轻敲了敲案几,卫宁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我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胆敢反我……这其中涉及,牵连的实在是太广了,我深恐轻举妄动。一个不小心。动摇了我河东的根基啊!”

卫五点了点头,显然也听过郭嘉如此的担忧。“郭嘉先生也曾如此犹豫,如今士族虽受公子新政影响,微有削弱,但公子宅心仁厚,不曾赶尽杀绝,使得他们元气尚在……不过,这些家伙,竟然也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勾结袁绍……唉!”

“我是越近安邑,这些人便是越来越坐不住地……想必,如今林虑县城中,便该有他们的探子随时注视着我军的动向吧!”卫宁冷然一笑。

半晌,卫宁眼中山闪过一丝杀意,“我便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能够从此安分下去,我就是当一次曹操,也并不不可!但若是不知进退……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曹操?”卫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是知趣地没有问出口来,却是道,“据郭嘉先生的揣测,若安邑那群家伙若真敢铤而走险,恐怕选取的时间,便该是在公子入安邑城的时候……小人以为,公子在入城时候,切不可露面,否则……”

“我军如此大胜,正是争取威望的时候。河东新政才下,实在脆弱不堪,正需要这样建立起不败的威名,震慑住所有人,也给民众定心……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恐怕是需要依靠我一个人的名头,来作为新政推行的凭证了……若我不出,效果便淡了许多……”卫宁摇了摇头,道。

“可是……若公子露面,若那群贼子胆大包天,伤及了公子,岂不是得不偿失!?还请公子三思!”卫五一急,焦虑道。

“我说过……这是给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卫宁眼中闪过一丝骇人杀意,低声道,“或许,也能成为一次绝佳地借

卫五叹了口气,却也不再言语了。卫宁既然已经做好引蛇出洞的打算,纵然是他,也是无法改变卫宁的主意的。

如今大军已入了林虑县内,当地县令也是新选拔的寒门子弟,对于卫宁虽然还是一片奉承恭敬,但终究不似以前见惯的那种肥头大耳的无能草包。整个林虑在这个新任县令的管理下,倒弄得颇为有声有色,卫宁却是对他颇为满意。

却如同卫宁所预料的一般,在林虑县衙府外,却早早地便有不少人暗中盯着。而作为河内被卫五掌控得最为严密的地方来说,这些人粗陋的手段,实在无疑于光天化日的暴露在他人的眼中。

经过卫五地调度,很快,这些不合格的探子,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一网打尽。倒让卫宁颇为惊讶的是。尽管这些家伙地技巧简陋不堪,但显然是安邑那群贼子培养多年地死士,几乎在被逮到地瞬间,便咬碎了牙尖中潜藏地毒药。

纵然卫五便是一个精通刑讯的专家,面对一群死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出手抓捕他们的,只不过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宿卫军士,自然也给了他们自杀的时间。

卫宁却丝毫不在意,将这些碍眼的存在剪除,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安稳的睡上一觉而已。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卫宁便也不准备再拖沓下去,当即便回书一封,在交代好了各项事宜后,便让卫五星夜重新返回了安邑而去。

这一次。毕竟是要以身犯险,卫宁却还是有些不安了。

实在无可奈何,本来。喜气洋洋的节日,可能会染上一片血红,尤其在见识过一年地生死厮杀后,还不能平淡的结束观看生命的流逝,任谁想来,都不会觉得心情愉快。

“诸位!如今卫宁已到了林虑县!不日便能过箕关,直回安邑了!各位到底决定是如何!?莫非便等卫宁领兵回来,引颈待戮之时,方才有个决断!?”董承脸色难看地环顾满堂众人。心中的耐心几乎已经被这些畏首畏尾的家伙磨砺干净。

当初袁绍势大之时,这些投机取巧的家伙,在投身这个反卫宁组织时,几乎都是抱着分摊胜利果实的心思而踊跃不已。而如今,当袁绍被卫宁彻底击败的时候,这些家伙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一群墙头草,更是一群贪婪而毫无能力的蛀虫。这是卫宁此前对他们的评价,而董承却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也有了和卫宁相同的认知。

偏偏这些蛀虫手中还掌握着他们高明地祖先们积累下来的庞大财富。土地,人脉,力量,纵然是当初卫宁强势罢官,也还是留下了这些部分出身门第高贵的人物。

可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心,一想到有几乎重新成为当初那个腐败洛阳时候的人上人,这些被卫宁压制的蛀虫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其实,卫宁所谓的新政虽然削弱了他们的权利。以他们的智慧自然难以看出这新政日积月累到日后才会显现地威力。表面上不过只是些微的损害,其实并不足以让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去和卫宁作对。

卫宁担忧的是那些有远见的以家族利益为上的人。却从没担忧过这些蛀虫,事实上,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反而在某些时候还能作为助力的存在。

但偏偏也是这些家伙,最为贪婪,目光短浅,又造成了他们头脑的简单,有野心,而没实力,作为贵族,却无相得益彰地品行,几乎就是一群披着光鲜亮丽外衣地猪猡……

显然,在如今卫宁的声望又一度提高到了另一个顶峰,将河北彻底纳入治下地时候,这些家伙们,终于又开始渐渐心思活络了起来。

看着那一个个眼神闪躲,闪烁的人,董承的心中冷笑连连,这便是早前发誓忠心于皇帝,忠心于大汉的人啊!

却不知道,当他们妄图窃取,分割一块扳倒卫宁的蛋糕而仿佛闻到甜味的蚂蚁爬了进来,便已经没有了退却的希望……

卫宁可能会放过他们吗?董承并不怀疑,以卫宁的性格只要抓住了这些家伙铁证如山的罪证,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起手中的屠刀。

这些家伙并没有纳入核心的***,只不过是董承所联系的部分人马,事实上,便是那个核心***里的决议也让董承很是烦躁不已,他们同样也在为争论刺杀卫宁还是继续潜伏而吵得不可开交,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实意的为皇族牺牲自己,尤其当牺牲摆放到一个家族的程度上来说。

董承和蒋琬已经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了,除了身边的死忠,如王子服等人是决意跟随他的,他们也只能用逼迫的手段,强行将自己的计划推动到前台。

而那个核心***最后的决定已经不归他董承的事了,董承,蒋琬两人私下的商议计较,实际上便是抛开了这群家伙,单独行事。不过毕竟两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微弱,纵然有王子服等这些死忠外,远远不够。所以董承便将目光放到了那群卫宁当初大清洗留下的那群蛀虫身上,这些家伙每一个都有着深厚的家族传承,积累数代的财富,力量足够推动董承的计划施行。

当然,这毕竟是秘密的行动,一个抛开了核心***的计划,瞒住了那些家伙而私人疯狂。

正如当初那个黑袍人所言的一般,刺杀卫宁几乎已经是现在最好的道路可行了。在经历过无数颠沛流离的日子下,经过了董卓,李催,郭汜,卫宁的先后把持朝纲,他们已经可以清晰的认识到军队的重要性。

重要河东数十万大军的最高权利还握在卫宁的手中,他们便几乎没有办法重新翻盘,唯一一次机会,也因为袁绍的战败而彻底的丧失,反而更加巩固了卫宁的实力。

而要谋军权,必要除掉卫宁,只要卫宁一丝,河东军中最大的信仰支柱轰然倒塌,河东集团内因为一个人凝聚在一起的力量也将分崩离析。

卫宁是河东越发强大的根本原因,同样也是河东最为致命的弱点。

只要卫宁一死,他们自然便能够浑水摸鱼,从中找到控制军队的路径,甚至凭借皇帝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而这一次的豪赌,已经将他们的身家性命全部压了上去,背地里的自作主张,甚至将他们的盟友也弃之于不顾,一起拖下水中。

除非他董承和蒋琬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察觉而杀死,他们的决定将不容更改。而纵然他们察觉要对付他,耐心已经被磨砺的一干二净的董承和蒋琬,也将动用最后一招杀手锏。

要挟!他们将所有名单都记录在册,只要他们董承和蒋琬两人稍微有所闪失,这个名册以及所有证据都将被心腹送到卫宁的手中!而便是这些东西,同样是他们作为依仗,劝动眼前这些贪婪,却又贪生怕死的家伙,最直接的筹码!

却是没有人想到,一直以来最为最中心的两个反抗卫宁的人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手段,也没想到一直以来看上去最能隐忍的两人,在歇斯底里下,竟然也会如此疯狂……

董承和蒋琬的眼睛里,跳跃着疯狂的火花,一个不小心,便会吞噬掉他的敌人,同样也会让他焚烧掉自己,化为灰烬……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杀局

当以个新政体的崛起,改革,必然便是会对这个时代中主流思想和势力的挑战,要一口气坚持走下去,让他们惧怕,让他们不敢抵触,这是必然。但,在做到这样的前提下,也必须要接受好,将你的对手逼迫到绝境而出现的反扑,尤其,当某些绝对的疯子,一群野心家,理想主义者,毫无顾忌的蛊惑他人,甚至践踏自己的生命。

次日天明,在差遣了卫五又星夜返回安邑后,大军再度开拔。

这一次,卫宁无疑是讲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位子上,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如此不顾一切,也不知道,对方将发动什么样程度的攻击。

老实说,没有人不害怕,尤其当自己成为一个诱饵的时候。一群恐怖分子的威慑力,本就是各个执政者最为头痛的问题,谁知道他们又将会从哪个旮旯跑出来,给你一刀,给你一箭……

作为卫宁的亲信,典韦,赵云,太史慈等人,都已经知道了卫宁如今身处的局势,自然也是担忧不已。纵然现在进谏卫宁,但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甚至已经让卫五提前返回安邑做好准备了,也不可能再改变计划。随之而来,三人只能用自己最谨慎的态度,护卫卫宁的安全。

三千多人,沿路穿越箕关,一直靠近安邑,其实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沿路上的安定平和。却始终不能打消知情者的担忧。却有沿路百姓人人知道了河东大胜而还的消息,都知道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河北袁绍,被他们河东强大军队给踏平,诛灭,每当卫宁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总会现身一见。将民众的热情都点燃了起来。

而经过平民们的奔走相告,卫宁地声望同样也在急速的上升当中。目前,这些庞大的舆论势必是需要掌握在卫宁的手中的,稳固民心,自然会带起周边的安定,让一系列政令能够毫无阻碍地下达颁布下去。

看上去坚强的团结,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需要用卫宁个人的魅力来维持,一但撑过了新政的成熟期。河东的经济,军事,政治等等。都将飞跃的发展起来,最起码比起原本的社会构架进程,将要跨越四五十的年的水平,而当完全地覆盖到全国各地的话,一次次统一战争的打响。晋朝那懦弱无为地黑暗时代,也将被省去抹走。

可是,这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其实也是脆弱不堪。卫宁在其中演义的主导地位,如果有任何闪失。也必然分崩离析,这东西很清楚,没有理由他的对手看不明白,尤其,在对方明显就已经越发频繁的活动的时候,这样的局势,卫宁也没有不做好准备的理由。

事实上,卫宁何尝不也是玩火?但风险和利益并存下,如果能够成功。在如今东征袁绍而还,大胜,大捷,无论军心,民心都点燃到了顶峰。一但能够成功的挡下这一次可能会出现地杀机,将对手彻底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无疑,便拥有着足够的力量和凭证,来一次绝对正义的反击。

可想而之。当河东治下地百姓。看到他们地英雄和首领。在凯旋而回地时候。被一群被贪婪。愚昧所充斥大脑地“反贼”嫉恨。行刺。会不会被广大地人民潮流所彻底地冲垮?

而卫宁需要地就是将自己掌握住地庞大民心再度锤炼。精炼一番。让他们更加精纯。更加结实。同样。拥有着这么一股不容忽视地力量。又将成为一个庞大地底牌。震慑住所有可能。希望。妄图推翻他地野心家。

军权。民意。政体。全部倒向他后。又经过了这一场注定会被鲜血铺盖染红地表地清洗。可以说。未来地河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胆敢反他。再没人会有这个胆量!

在三千人即将抵达安邑地时候。有飞马传书。昭告安邑大小。

河东讨伐歼灭河北势力。再度将河东地版图扩张了两个州地土地。这样一场一统北方地战争。毫无疑问是强大而盛烈地。

这样地功绩。对于现在地朝廷。是不能忽视地动力。而卫宁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便不知道。在这场大捷当中。能够再度得到什么样地封赏了……自然。每一次战争。其实也是闪耀地功勋。跟随在他麾下地任何人。都有理由分享这甜美地果实。

当冀州,幽州并入河东土地的时候,安邑根深蒂固的各方势力,自然而然,也就将目光放在了这繁荣的土地上,当然,这也还需要看看卫宁对待此事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他们却不知道,卫宁已经决意用商业来维持,发展冀州的政策,如果任何一个大家族希望将自己的手伸往冀州,必然饶不过卫宁设下的这个弯。

铺天盖地的宣传,从皇宫,一直到了各部司礼衙门,再到各级各部的底层机构,最后延伸到了普通百姓的群体当中。

虽然在此前,河东大胜的消息便早已经传回了安邑这个大汉新都,不过在此时此刻,卫宁作为这场战争的最高统帅,奠定了这一场战争胜利的决策者,也是河东历来最高大的精神支柱,他的亲自返回,毫无疑问的,引起了整个安邑的轰动。

根本不似昔日大汉腐朽政权下的洛阳,不似卫宁所看到的那些洛阳居民们充满麻木的脸,安邑的百姓们,总会有股欣欣向荣的朝气,洋溢自信和希望眼神总是不会暗淡下来。

新都,比之旧都,总归有着迥然的不同。

不用司礼部分的组织,百姓们疯狂着,欢呼着,翘首以盼安邑的城东。十数万地平民自发的组织起来,洋溢着对英雄的赞美,对河东强大的自豪,走在街上,放肆的,开心的。欢悦地大笑,高歌河东一个个英雄们的名字。

更多的人在得知了准确的时间,拥挤在城门外,城门内,宽阔的大道两旁早已经挤满了人群,一个个人的脑袋,都踮起脚尖伸出,期待而欢悦的望着城东。

十数万人头碾动,安邑的守备力量几乎一半都在维护住秩序。值得欣慰的是,总归没有人胆敢放肆地将道路也给拥挤堵塞。

而在人群当中,却有着不少脸色阴沉人同样挤在当中。他们脸上挂着麻木的假笑。虽然附和但总与这样一个洋溢热情的氛围而格格不入,倒是终究是百姓们地心思都放在即将而来的欢庆,基本上没有人注意这些细节。

城东,一栋酒楼的雅阁上,分离开去,黄琬与董承脸色阴霾的隔着纱帘望在楼下,冷笑不已。

举杯的手,微微对碰了一下,但却有着无法压抑的颤抖。这一场赌局,即将展开,但同样也是内心恐惧的根由。

即便已经走上了这一步……他们走在钢丝上,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下面的刀山火海里……

生与死,便看赌局结束的刹那!

“卫宁……已经来了!”董承狠狠地握紧酒樽,敲在案几上,嘴角已经喘着粗气。

随着他的话音同时,在酒楼下,一片欢呼声。从远方传来,依稀可以听到“卫侯到了”的声音,由远及近,飞快的延展了入里,即便是远在内城之中,也能听到那铺天盖地的高歌。

“一群贱民!也不知道,这个大汉的天下,到底是谁人的!?”董承眼眶赤红,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宁既然已来。这里有我在便可,你还是快快统领兵马。向皇宫而去,若没有你坐镇,我决然不能放心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务必……要将陛下救出!”黄琬摆了摆手,脸色连转起伏,内心的慌乱和紧张何尝不也充斥着他那老迈地神经。

“好!这里……一切便拜托司徒大人了!”董承狠狠点了点头,将案几旁边斜靠的佩剑取下挂在腰间,大步流星,便领着家中护卫向楼下而去。

集合在皇宫附近的是他和黄琬要挟而来的各门阀私兵,已经将他们捆在一条战线上,也容不得他们再藏私了,现在如何咒骂黄琬和董承都已经是于事无补,纵然悔恨当初的识事不明,悔恨自己的贪念,也是不可能了。只能配合着将家族里大部分的力量都拱手交了出来。

退却已经注定是死路,或许能够成事才是最后的希望。当然了,在面临卫宁的强大威严下,战战兢兢,却也被他们自欺欺人地所忽视,将目光放在未来美好地蓝图上,便也少了许多恐惧。

董承刚下酒楼,却不知道在对面,同样也有一人静静的品味着美酒佳肴,眼睛看着董承那阴霾地脸色,跨上战马,直向皇宫外围而去。

“果然去了吗……!唉,也好,早做了准备,也便是等待他们自投罗网!”郭嘉轻轻的放下酒樽,低声道,“卫五先生!我们的人可已经守好了各方?”

以卫五在卫宁身边的资历地位,和郭嘉同席而列倒也并无不可。脸色阴沉而杀气腾腾,听得郭嘉的话,也点了点头,道,“先生放心,卫五敢拿任何事情疏忽,也决然不可能将公子性命置若罔闻!那黄琬布置在四周的所有弓弩手都已经被我属下所监控,只要当人群中的那群虫子冲了出来……他们定然会发现本来各要点的射手,都已经消失掉了!”

“呵呵!我最忌的,自然也便是那些暗箭,若是普通的刺杀,既然是早有了准备的,想必兄长也能从容应付……”郭嘉点了点头,抿了口酒水,淡笑道,“接着,便看他们怎么导演这处好戏了!”

“先生且在这稍等,我还是先行再读去巡查一番!”卫五点了点头。也似是感觉到民声欢呼越发靠近,不由得当即又站起身来,对郭嘉赔礼道。

“不妨!先生自去便是!”郭嘉点了点头,道。

等卫五走后,郭嘉眼睛闪烁,低声自语道。“他们将会有多少人呢?哼!也不知道,当他们所谓的内应将宫门打开,所看到的却是上千全副武装的甲士……会是什么表情了!”

想到此处,郭嘉不禁又看了对面酒楼一眼,“黄琬和董承既然能够要挟大部分人跟随他犯上作乱,为什么你还能独善其身?又或者说……你准备黄雀在后?”

典韦跨坐在马上,双手握紧马缰,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紧绷直,随时都能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力量出来。

包括赵云。典韦,太史慈三名大将,将卫宁团团围在中央。外围处,还有三十来护卫形成一堵人墙。

卫宁并没有坐在马车之中,反而身上难得的披上了一层软甲,将自己努力地打扮成一个得胜的将军。但穿在他那孱弱的身体上,却总是个人一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不过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卫宁也不得不从了,他却也很是怕死。

随着大军的缓缓跨入外城,接过了安邑百官地迎接。代表皇帝的使者慰问,卫宁一边昂首挺胸的回应着所有人的欢呼,同样也眯着眼睛警惕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比起城外的大道来说,入了外城,显然就拥挤了不少。道路虽然宽阔,但人群一但在两道上超过了一定的数量,反而看去边狭窄了太多。推推攘攘,欢呼声,高歌声。让周围的骑士们一路走来,享受着太多地荣耀,各个骄傲的挺起胸膛,感受着安邑百姓们的尊敬和爱戴,同样也为自己地武勋而自豪。

当卫宁那一身银白色的软甲装束映入了所有人眼帘当中,终于让这场迎接的盛世达到了最大。进入了外城之中,便已经是平民们的聚结地,主导上分布着各个商铺,酒肆。同样……这里便也是黄琬决定的伏击地点。

各自混在人群中的刺客死士。已有百多人,这些都是久经训练的人物。而再更里面,还有接近五百的私兵,已经暗中抽出了兵器在手。

“发令吧黄琬阴霾的眼睛,看着卫宁地身影,充斥在了他瞳孔中,眼睛一片赤红,当即沉声对身边的心腹令道。

一卷红旗从袖口中抖开,心腹缓缓的走在了栏杆上,将红旗悄然插在了上面。

便仿佛血一般的颜色,随风而舞动,招展,猎猎生风。

在人群中,六百多人,早便是等候多时,眼看着黄琬所在的地方亮起了红旗,人人对视一眼,脸上已经有了决然。

大股的推攘开始,首先是五百强壮的私兵们,暗中护住手里的兵器,开始向里道挤进,暗中向着卫宁的方向汇拢了在一起。

“此地不可久留,走吧!”黄琬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地下的变化,阴沉的喝完最后一杯酒水,当即站起身来,道。

“下面已经备好了马匹……便等大人下去了!”心腹静静的回复道。

惋惜的回过头来,黄琬很遗憾不能清楚的一睹卫宁最后的生死,只能叹息一口气,匆匆的也下了酒肆。

而这个时候,五百人的推攘几乎是向着卫宁地方向而去,当即便造成了不少地骚动,而在卫宁的前方,蓦然一片惊声叫唤,百姓地队列中一时间混乱不堪,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宁心中一紧,放眼望去,赫然便是一堆杂物从两旁的楼上落下,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而……就在这个时候。准备多时的五百私兵死士,猛然间抽出了手中的兵器,砍翻在周围还在拥簇的人群,瞬间,便有无数人身首异处,清开了前进的道路。

“……杀五百人齐声大喝,猛然,便向着卫宁扑去。

在外围处,有一百来骑士还未反应过来,刹那间的失神,便很快有不少人被砍翻落马,而更多的私兵死士便向着卫宁而扑来!

“……啊呀人啦骤然间的变化。引起了一片惊叫声,当一个个被殃及倒在血泊的尸体横在两道上时,更是让百姓的恐慌霎时间便展开了去。

“死人了!有人行凶大家快跑啊浑水,自然需要再搅动一番,刺客们同样不甘示弱的各自叫唤起来,让局势更加失控。而那股恐慌。在由近及远,仿佛瘟疫一般飞快的扩散开去。

不少人惊怒交加地疯狂四散,但本就拥挤的人群,又如何能够躲闪,很快,便有第一个人被推倒在地,很快又再更多的人脚下践踏,失去了生命的痕迹。

当有一个个被践踏而死的百姓倒下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人流地疯狂。

乱了……乱了……

整个街道到处都是惊恐失措的人群。无数人在这样的惊变下,都仿佛无头苍蝇一般疯狂的四处乱窜,即便是早已经召集而来维护秩序安邑京军。都已经失去控制场面的能力。

整整两三万人的混乱,又岂会简单?

“全军听令……结阵速结阵!!!!”典韦脸色铁青的怒声大吼,当即护在卫宁身前,高声怒吼起来。

“子义!子龙!你二人速速将公子护住,让公子躲进马车!!我先结阵抗敌!”典韦当即回过头来,对赵云和太史慈高声呼喝道。

“好!两人自是知道事情轻重,当即便高声对卫宁道,“卫侯速速下马!”

卫宁也是被这样混乱的场面给弄得心如鼓响,浑身肌肉僵硬。在太史慈和赵云各自而来的时候,也当即点了点头,踉跄地从马背上梭下来。太史慈也索性从马背上跳下,扶着卫宁便向马车抹去。

而这个时候,五枚暗箭蓦然射来,太史慈和赵云对这破风声最为敏感,脸色大变,“卫侯小心

太史慈当先便拉着卫宁扑到在地,险险躲过弓箭的轨迹。而赵云将长枪轮成一圈。一一将箭矢拨飞开去。

三人后背已经是冷汗淋漓……

却在街道各高处,数十来弓手正眼再发箭射人,却浑然不知身后已经潜伏了致命的杀手!

“妈地竟然被他躲过了其中一人正是射出那五只利箭的人,狠狠唾了一口,又搭上了箭矢再度瞄准卫宁的脑袋。

“该死的杂种,去死吧正当他要上弦的时候,却听得耳边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心脏已是一麻,再无声息。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经过卫五花费是十年时间。淘汰了无数人以百存一留下的阴影行者,才是真正的杀手!

而各楼角上。每一个弓手都飞速的被一一拔除。

太史慈和赵云惊怒交加地将卫宁团团围住,甚至赵云也弃了战马跳将下来,护在卫宁两旁,警惕的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却在一路逃窜中,却没有了第二波的攻击。

事实上,刚才那一击,五枚箭矢都是招呼卫宁致命的地方而来,若不是两人是从血海尸山中爬将出来,更对冷箭偷袭有天然的敏感,或许卫宁就算躲过,也得留下一点伤痕吧。而这已经足够了,以卫宁的身体来说,只要是重伤,便已经宣判了他的命运……

二将都不敢去想象,若真让卫宁有所损伤,将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当是时,二将对望一眼,便以赵云长枪开道,飞速地向马车移动而去。沿路,无论是从阵型中漏掉的私兵死士,还是惶恐四处乱窜的百姓,赵云也收起了怜悯之心,或杀死,或刺伤!

“……宿卫结阵月胆敢接近者,杀无赦!”典韦跳将下马,抽出腰间双戟,那九尺高的魁梧身体仿佛怒熊一般,却敏捷的不可思议,飞速的捕杀着视线可及的漏网之鱼。任何一个趁着混乱冲破防线向卫宁扑去的人,都很快被他从后面赶上,一戟砍翻在地。

显然,混乱造成的负面阴影已经全面地爆发开来,三千骑士早骤然爆发之中,只能尽可能地约束住胯下的战马。不至于让马匹受惊过度而造成更大地混乱。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凭借人多的优势形成一堵薄弱而漏洞百出的防线。

不过,终究是不可能如同作战中一般,肆意的放开手脚。始终,还是有惶恐失措的百姓,茫然无措地四处乱窜。跳进了漏洞之中。

事实上,最为最中坚的防御力量,唯有那三百宿卫才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只等典韦一声令下之后,便很快凝聚缩小了拱卫的范围,只要有人胆敢再跨前半步,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刀兵所向,无论是刺客,还是平民都是一戟了事。冷血,但异常有效率。

随着赵云和太史慈的靠拢,宿卫们也当即分开了两个小队从内外向卫宁靠近。保护而去。

但,在这个混乱当中,一直作为冲突的五百私兵并不是杀手锏。还有一百训练有素的刺客,扮作了普通百姓的模样,假装惊慌失措的抱头鼠窜,无一不也是渐渐向卫宁靠近而去。

而当赵云冷血地准备将对面迎面而来的惊恐百姓刺伤倒地,却因为并没有杀心而收敛了大部分的枪势,却惊怒地发现对方竟然灵巧的躲闪了开去,一抹寒光短剑从袖口中跳了出来。比起刚才那抱头鼠窜的恐慌,此刻脸上却是狰狞无比的笑容。

长枪太长,在对方躲过枪尖,而顺势撞进的时候,赵云根本不可能再去阻拦,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短剑越来越近的向卫宁刺去。

惊怒无比,后背冷汗狂流……

而正当那刺客自以为得逞的刹那,一枚短戟猛然从卫宁的身边架了上来,挡住短剑地同时。狠狠的扎在了那刺客的心脏处,一飚鲜血洒满了卫宁一脸……!

却是太史慈眼看情势不对,弃了长枪而从后背探出那两对小戟!

“有刺客混在百姓当中子龙,莫要再犹豫不决,卫侯安危要紧!”太史慈当即放开嗓子便吼叫了起来。

赵云也不是那畏首畏尾者,如今什么事情都比不过卫宁的性命安危重要,索性便也弃了长枪,从腰间取出三尺青锋,重新向前开道起来。

显然。有了决意和警惕。那扮作百姓的真正刺客衬出不穷的杀招只能在太史慈和赵云两人有惊无险下躲过,招架下来。除了第一次,却终于是有惊无险。

而这个时候,分出的两队宿卫终于成功的围拢在了卫宁的身边,让赵云和太史慈地压力终于大减。失去了高处的冷箭偷袭,正面的冲杀基本上已经对卫宁造不成威胁了……

与此同时,在城北的皇宫处。

董承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在内应的接应下,打开了宫门。

两千多,从各方士族豪门中抽调汇聚在一起的私兵死士,蜂拥着冲进了宫门之内。

董承骄躁的,直接冲向了内殿,按照和前段时间他们打进去的暗棋约定,将会将刘协暗中地送往集合地点,但派去地先头兵回报,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董承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即便率领了两千人马疯狂急匆匆的向皇帝寝宫而去。

而当两千死士踏入了内廷地范围后,让董承惊骇的是……在他面前,已然是三千禁军精卫甲士列阵等待,显然……是等候他多时了!

一路上,并没见过多少太监宫女,进皇宫宫门的时候,也不见有多少禁军抵挡,显然,在此刻已经有了解释。

而当禁军中推出的二十多捆缚之人出现在董承的视线中,他便知道要夺取皇帝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二十多人,都是他埋伏在禁军中的各个将校,本是准备再起事的时候杀上司掌握兵权,如今已是一网打尽……

“国舅朕待你不薄,何故反耶!?”而这个时候,禁军中分开一道人流,刘协一脸悲愤的走出来,满脸涨红,怒不可揭。

“陛下……!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有反心,那卫宁明为汉臣。实乃汉贼,若不除之……倾我大汉者必为此人……”董承双垂泪当即跪倒在地,泣声道。

明明是为了皇帝,却被说为反贼,更是被自己希望扶立的对象斥责,董承的心里。便仿佛被针刺一般……

却不闻刘协脸上更加悲愤不已,“果是如此!果是如此!黄将军说你察觉事败,必然便会以此事推搪,却是分毫不差!董承,河内侯为我大汉南征北讨,击败反贼袁绍,如此功劳,又岂是反贼!?”

禁军统领黄叙当即对刘协道,“陛下!董贼冥顽不灵。恐伤陛下龙体,还请陛下先行回宫,让末将处理吧!”

“罢了!罢了刘协怒不可揭。最后看了董承一眼,眼睛里却也挂着泪水,挥袖而去……“董大人还是束手就擒吧”黄叙叹了口气,最后劝道。

“哈哈卫宁小儿如今在城东,必早已殒命。卫宁一死,必使河东大乱,你父亲如今坐镇青州,不若早降,放了陛下。他日,必保你父亲黄忠为大将军,若何!?”董承爬起身来,看着三千禁军,缓缓整顿了心情,蓦然道。

“大人既然一心求死,便容不得末将不念你皇亲身份了!”黄叙脸色大变,寒声道。

“你等为虎作伥,必受人神共弃董承怒不可揭。指着黄叙大声唾骂起来,回头挥舞宝剑高呼道,“陛下受小人蒙蔽,尔等可随我杀入宫中,将陛下救出!”

“……杀黄叙叹了口气,一摆手,禁军终于冲将了上去。

一场血腥的厮杀,又再宫廷中上演了起来。

另一厢边,当卫宁终于被救回车架之中。早躲在车内的卫和甄宓眼看卫宁一身鲜血。惊恐不已的爬了上前,早已经哭得满脸泪水。

甄宓倒也罢了。卫何尝见过卫宁浑身染血的模样,卫宁便是河东卫氏的支柱,他却是明白的,甚至都不敢想象,他这个叔父一但倒下了,整个河东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小手一把抓住卫宁衣襟,惊慌悲戚地哇哇大哭,甚至已经惊慌失措,“叔父……叔父……你不要有事啊……!叔父……”

卫宁哭笑不得,探出手来抹上卫的脑袋,连连宽慰道,“莫要慌乱,莫要慌乱!这是贼子血迹,为子龙,子义所杀,是以溅在我软甲上,叔父无碍……!”

卫这才将信将疑的上下模了又摸,却是发觉卫宁浑身染血,但一身软甲却无损伤,终于抽咽着放下心来,“叔父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一群贼子!又能奈我何!儿……你若遇事这般慌乱,却是不行啊!”卫宁狠狠的怒骂了一句,这才对卫板着脸道。

卫却也是刚才陡然看到卫宁一身血迹下怀了,此刻想起,才低下头来,道,“叔父教训得是!”

而便在这个时候,一群刺客几乎已经死了大半,剩余的部分人,也自然而然的将目标全部集中在卫宁地那辆马车上了,他们人人早是心存死志,但一个一个同伴的倒下却也让他们更加疯狂,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埋伏的那些弓箭手怎么就没有了动静……

蓦而……从城北处陡然又杀出一彪兵马,为首一年轻文人,身着官袍,麾下近千人,在他一声令下,猛然便杀入了人群中,也疏理开了人流。

“下官裴潜救驾来迟,卫侯何在!?”那为首年轻官员,高声做呼,一便手擒佩剑,一边带领兵马急速的向着卫宁马车靠拢而去。

在车中,卫宁霎时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嘴角却也多了一丝苦涩,“没想到……你却还是来了!”

很快,在裴潜杀出的兵马冲突下,便杀出了一条道路,比起卫宁的护卫队来说,这一千人,显然狠辣无情得太多。一边高呼有刺客扮作百姓,一边毫不留情的将屠刀向手无寸铁的平民舞去。

只为了用最短的时间靠近卫宁,裴潜地眼中,已经是燃起汹汹的野心烈火……

眼前只有两百宿卫,而他自信自己没有暴露过身份,只要能接近……接近卫宁的马车,暴起发难……大事可定!

可正当他领兵近前地时候,却陡然看着那三百宿卫,冰凉无比的眼神……

在高楼上肆意品酒的郭嘉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摆手道,“他终于还是来了,下令吧!”

摆了摆手,守候多时的护卫当即吹响了手中号角……

苍凉的号角声在城中响起,有种别样的杀念……

裴潜心中咯噔一跳,而身边的兵马已经泛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号,对面的宿卫还保持着投戟地姿势,显然……卫宁的态度不言而喻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事后

裴潜,河东闻喜大族裴氏当代子,先得卫宁征召,后纳为心腹,渐使河东裴氏日渐坐大,在河东这块日渐片土寸金的地盘,除了卫氏,便是他们裴氏最大了。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得裴潜作为卫宁重用对象的缘由,同样,却也是河东本土大族根深蒂固的天然优势。在前翻河东南征北讨的时候,拥立皇帝开始,从战乱之地涌入了大量的贵族门阀,卫氏有卫宁的不冷不淡态度,让许多还未站住脚跟的一些门阀士族不得不另谋他处。

裴潜当初投靠卫宁便是年纪轻轻,不过十八年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来者依附交好,虽然想忍,但又无法放弃那唾手可得的风光。是以,凭借这些优势,闻喜裴氏坐大仿佛火箭一般。

能够只屈居于卫氏一族,裴氏却是占了卫宁不想和那些世家门阀牵扯太深的缘故。但也正是如此,让裴氏的利益和门阀世家贵族便直接绑在了一起。

事实上,在此前,裴潜对于裴氏在卫氏之下自然是认为理所当然,河东早前本便是卫氏一族的天下,尤其安邑一亩三分地,卫氏便是说一不二的王者,如今河东集团放眼天下的强大,本便是卫宁一寸一寸给争夺下来。

但,新政的推行,让从团结士族,兼并土地,凝聚团体开始渐渐膨胀的裴氏成为最主要的受害者。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裴氏占了是河东本土士族的便宜,也占了裴潜身为卫宁心腹的好处,但若是烧起火来,何尝不也是让他这个近邻最先遭殃。

毕竟裴氏的蓬勃发展,太过急促,一但事急,暴露出隐患的时候,便让裴氏立刻苦不堪言起来。

裴潜是一个年轻人,而当一个年轻人取得了他如今这样的成就的时候。不免总会带有一丝得意和趾高气昂,当活力和漏*点都燃烧到了一个程度,不免便会出现另外一个叫做野心的东西。

或许是年轻人的通病,一但他们取得了某些傲人地成就,便总会对未来充满展望,野心。甚至觉得凭什么别人就一定能够盖过自己?但同样的,这样的年轻人,便多了几分浮躁,失了几分沉稳,一但当内心某些东西破土萌芽之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眼红耳赤的妄图去赌上一赌。

裴潜并不是个无脑的人,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名字,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成就。更何况,河东裴氏在另外一个时空地晋朝,可是号称天下三大门阀之一。而自裴潜一门四兄弟起,便是开创这个大豪门的序曲。

所以说。从根本上来说。裴潜便是一个渴望走上顶端地人物。也是一个大家族沉淀孕育地士族利益代表人。

事实上。反。这样一词。对于任何一个拖家带口地人。都是一种忌讳。也是一种赌博。卫宁以及他开创下来地河东卫氏一门。便仿佛一座大山。压在河东所有人地头顶。不容反抗地威严。

裴潜不是一个愿意轻易低头地人。或许在不久前。他还一直认为自己栖息在卫宁麾下也是为了家族地壮大。即便卫宁推行地新政。霎时间便让家族损失了不少。但裴潜从心底也不敢有反

却当他去和河内大族司马家商议地时候。便有这么一个少年一针见血地刺破了他徘徊挣扎地内心。

或许能够从那少年地眼睛里看到了当初自己地不羁。又或是少年时代表面谦和。内地里却蔑视天下所有名士一般。有谋。而又有深略。心思细密。而城府不弱。

司马懿。字仲达。一个区区十六岁地少年。年轻得不能再年轻地家伙。他裴潜在这个少年面前。便仿佛剥光了一般。毫无遮掩地气力。

裴潜不甘心。就这样好不容易凭借自己能力将家族带上辉煌,却如同昙花一现,倒在了卫宁的新政中。即便卫宁势必会对他有所补偿,但给他的感觉却仿佛对弱者地怜悯,而这样的心态,随着司马懿的戳破,越发浓烈了起来。

所以,他赌上了一切,在此前,一直游离在黄琬,董承和卫宁之间。甚至挑拨,不惜将河东带入重新战乱的局面……裴氏如果能在其中扮演一个救世主般的角色,将会让他前段时间经营的一切政治优势更加稳固,甚至扩张……

所以他危言耸听,引诱黄琬和董承爆发那可怕的疯狂,要取卫宁而代之,这两个保皇派自然是不能留下。而当黄琬和董承出手后,自己可以大张旗鼓的扮演一个救驾的英雄,一个想救而无能为力地忠贞之士……

黄琬,董承能杀了卫宁,裴潜便可趁乱将他们两个除掉。而若杀不了卫宁,裴潜也可领兵趁乱将卫宁除去而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黄琬和董承身上。

如此,卫宁一死,他麾下的忠贞义士,自然会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保皇派的身上,他若趁机拉拢,拉扯大义出来,河东的各大名将未必不能选择投靠于他。

而同时,保皇派将会成为河东愤怒军人们报复的对象,让他裴潜便省去了多般口舌,届时再出面约束,反而还能够成为救世主一般的可靠栋梁。

而除去了卫宁,那些深为新政牵扯利益的各大士族,同样也将为他的上位而弹冠相庆,他理所当然会成为这些人拥戴的对象。

政治,军事,名望,都可唾手可得。

遍及河东治下,能够与他争锋地不过只有卫凯,以及河内司马家而已,但司马家地影响力,并没有他闻喜裴氏来得紧固,河东这个新大汉皇城,去了河东卫氏,便是他们一家独大。

至于卫凯,如今远在长安,届时能不能成功的返回安邑也是个问题!

一石三鸟,裴潜地计划却是做的非常不错。

但没想到,最关键的地方,却也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破绽。

卫宁能不能杀得掉?

当三百宿卫将兵器直接指向他所领的上千兵马的时候。这个问题便如同一把巨槌狠狠的在他胸口来了一记。

而当从街道两旁地民屋中,蓦然杀出了成千养精蓄锐等候多时的精锐甲士时,裴潜已经仿佛雷齑一般愣在了当场。

有了警戒,甚至是敌意的三百宿卫,是可怕的……那无数小戟飞舞,化身杀人机器。效率高的惊人。

裴潜自问自己做事异常小心谨慎,决然不可能露出蛛丝马迹被郭嘉所知,甚至知道他参与这件事情的唯有黄琬和董承而已。

作为最后地杀手锏,没理由黄琬和董承会将他出卖,致使计划功亏一篑,可偏偏现在表明了,他裴潜早已经是瓮中之鳖,人家便等着他入瓮!

百米外,那辆马车仿佛近在咫尺。只要能冲破面前那百来宿卫的防御,将便能大功告成……可惜,当两道的伏兵冲出来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他裴潜输掉的不单单是自己的仕途,生命,还有他裴氏的未来,一个可能在日后的岁月里,翻云覆雨的大家族……

马车噶然而开,卫宁依旧是染血地软甲覆身,眼睛平静的望着远处还握着宝剑的裴潜。

内心有愤怒,又或是有失落。卫宁从一开始看到裴潜这个名字在郭嘉递上来地密报中,还颇为不敢相信。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对裴氏太过刻薄,反而裴氏能够有如今这样的声望,已经是他卫宁的恩惠了。放眼天下,能够在他卫宁眼皮子底下蓬勃发展的大士族,便只有他闻喜裴氏和河内司马家而已。即便是新政的颁布,卫宁也尽可能的让裴氏不至于遭受太多的损失……

可眼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个毫无情面可言的事实。

“裴潜……!还有什么话说吗……?”卫宁地眼睛很平静。平静的异常诡异,张开嘴来,淡淡的盯着裴潜道。

苦涩,或许是有对未来的恐惧,裴潜勉强张开嘴巴,仿佛认命一般的垂下了手中宝剑,周围的乱民当那彪伏兵杀出来的时候,再也不能造成理想中的混乱,而远处震动的脚步声。显然是京军已经赶来。“我自问做事不露痕迹。却不想还是被郭嘉看破……我无话可说!”裴潜眼神渐渐黯然,失去了神采。

“郭嘉没有看破你……看破地却是另有其人……”卫宁摇了摇头。道。

“是谁……?”裴潜抬起头来,确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他功败垂成……

“朝歌一战,我将袁绍十数万击溃的当晚,司马朗入了我帅帐,与我谈过一段时间……”卫宁深深吸了口气,蓦然道。

“司马朗?!”裴潜瞳孔瞪大,不能接受的疯狂摇起头来,怒声道,“不可能!我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丝毫迹象,他绝对不会知道我的计划!”

“对,没错……司马朗也没有看破,他之所以会来找我,不过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出色的兄弟,司马懿,司马仲达,当初能够一言道破你内心矛盾的小家伙,或许还有深刻的印象吧?”卫宁讽刺般的一笑,道。

“司马懿……那个弱冠少年?”裴潜微微一愣,想起了那双仿佛能够看破天下的深黑眸子,不由得后背一冷,半晌才苦笑道,“原来,最后地赢家却是司马一族,呵呵……我裴潜用整个家族,用我地未来,一生,都只给了他人做了嫁衣!好,好个一个弱冠俊杰……”

说道此处,裴潜惨然一笑,看了卫宁一眼,道,“那个少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对,没错……他很像你!日后,定然也会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吧!”

从没人想到,两个人最后地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一边各兵对谈,一边听从着一声声垂死的惨号从凄厉到绝望,最后细不可闻的呻吟。

当最后一个叛军被郭嘉埋伏许久的伏兵当街处死之后,所有刀枪盾戟都指向了最后唯一一个生还者,骑着骏马的裴潜。

或许是想起了当初卫宁初入安邑的时候,裴潜作为第一批投奔他的人,解了他不少燃眉之急,可以说。若当时没有他们这批人,河东将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裴潜也可为功不可没。

卫宁微微挥了挥手,平静道,“念在你故往功劳,裴氏一族。我不会赶尽杀绝……!去吧!”

裴潜眼睛闪过一丝愣然,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当手中垂下地利剑再次举起,贴在了脖子上,裴潜出声道,“希望……这个天下能够在你的手中再度得到安定吧!”

青锋一转,鲜血飚洒,裴潜的身体已经再无法控制,滚落马下。

“传我军令刻抓捕裴氏三族。抄其家资,流放裴氏不论老幼于朔方,永不允返回中原之地!若敢逃窜拒捕者……杀!”即便转过身去。也能听到那尸体跌落倒地的声音,卫宁闭上了眼睛,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沉声令道,“另外……将裴潜尸身收好,好好安葬吧……”

“喏卫宁已经下令,当即便有人调拨兵马而去。

这个时候,有了京军的介入,整个街道地暴乱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不得不说,经过了一番清点,随同卫宁入城的三千骑士,因为乱局,根本无法展开厮杀,经过第一波五百死士不要命的冲击,赫然是伤亡过半,更有部分人被打落下马,死于乱民的践踏之下。

卫宁看着这触目惊心的数字。早已经麻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口气,只能让人将他们家人好好抚恤。可悲,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他们的家园。

十二月二十九日,再过添了一日,便将会是新年的到来,只是,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沉浸在悲痛之中。至少。卫宁的心情便早没了当初返回河东时候的欢快。

这依旧是一场可耻,可恶。可悲地政治阴谋斗争……而牺牲者,不单单是双方的角力者,承受痛苦的,也依然逃不了最底层百姓来背负。

死在骚乱中地平民们,赫然达到了三千多到四千的数字……而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因为骚乱经过扩散,甚至连本不是事发地点,也引起了暴动……

与此同时,皇宫的战斗也已经渐渐落下了帷幕。

以两千各个家族东拼西凑的私兵,面对三千武装到牙齿的宫廷禁卫军,结果几乎是不言而喻。

作为禁军统领的黄叙,虽然因为年幼得病而困扰了许多年的身体问题,致使他不如老头子黄忠那般生猛,没有继承到黄忠的强横体质和武艺,但好歹也是出自将门,对于行军布阵,也算是有模有样。

纵然董承死战,但在一彪精锐面前,黄叙的指挥虽然笨拙,但已经足够将他们全部拿下。

几乎是安邑城东地刺杀刚告完结,皇宫的战斗便已经结束,董承,是被一彪悍卒五花大绑生擒了拿下,而那个时候,他正准备举起宝剑向自己脖子抹去……

安邑城西,黄琬与其余被逼迫着坐上他们贼船的一群士族们已经翘首以盼许久,他们在等待城东刺杀的最终结果,同样也在等待皇宫内,董承将皇帝所劫出……

不过,显然,两面的结局都并不好看……

安邑西门当日把守的校尉已经被他们收买,但当城门噶然关闭,那个校尉被五花大绑的从城墙上吊着的时候,黄琬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同样,那地面震动地声音,几乎让他们脆弱敏感的神经都在也承受不住,两千兵马,四面八方的合围,小树林里,所有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这最后一批人马,也并没有逃出生天的幸运。

这一场行刺,终于还是让卫宁有惊无险的走了过去,但涉案者之多,赫然达到了上千人,甚至扩散到州郡地方,凉州,雍州,司隶,并州都有地方士族的参与。

单单是抓捕的黄琬一干人等,包括家眷便有了三百多数,主犯五十余人。涉及到朝廷上下各部司职。

卫宁被刺的消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上万百姓亲眼所见,根本就没花费多少时间,便飞速的传遍了整个河东,甚至到了并州。司隶等地。

在平民眼中,卫宁自然是好人,给了他们安定地生活,也给了他们在汉末普遍缺乏地希望和漏*点。不提如今大多数人也还是无法吃饱,但赋税的减低,却足够维持生计,而更加卖力地投入到新地一年的耕种当中。

是的,所有人都认为,在卫宁的治下。在这个新朝庭的治下,他们未来的生活应该会更好,明年地收成。说不定足够让他们存下一点余量,那怕只是一点点,也能够让心里有了寄托和宽慰……

当河东击败了那个妄图夺走他们希望的河北袁绍,河东数百万的百姓,心底里何尝不是如释重负,何尝不是欢欣鼓舞?

可正是在他们的英雄回归河东的大好日子,遇上了这样的事,没有人能够接受,更无法平息他们的愤怒。

在某些人的刻意煽动和纵容下。各地的百姓频频上访,求为卫宁找回公道,求逮捕任何一个参与行刺地人。

杀!

当百万的人流发起了请愿的时候,这股舆论地压力,足够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而面对黄琬,董承这些阶下囚时,卫宁只需要一个字,便能夺走上千人的生死。

但很可惜,卫宁注定不能将他们斩尽杀绝。这样的后果太严重,他承受不起。百姓的舆论固然是他暗中发动和纵容,只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巴,但不代表世家大族不会有兔死狐悲的念头。

毕竟涉案者牵扯的关系网太过复杂,复杂到几乎可以动摇河东的根本。

所以,一部分人终究还是会留下,只是五十来位首犯,是不可能再留下了……

这个新年,大多数人都过得不愉快。上到公卿。下到百姓。即便是卫府,除了庆贺卫宁地劫后余生。便也是对如今走到风口浪尖的担忧和害怕,卫宁这样一个支柱,在担负起河东如今庞大的势力,从根本上来讲,其实也是卫氏一族的依靠。

纵然是卫这个小孩,都能够清楚的知道,他那个叔父对于这个家族的重要性,其余人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没有人能够想象,那新年前的一天,假若卫宁永远的倒在了那冰凉的大道上,后果将会何其可怕!整个卫府,却也一直笼罩着一股不安地氛围,很沉重。

卫宁觉得这个新年并不愉快的,并不单单是出了这档子事情,自从年后开始,卫府便已经被络绎不绝拜访的人踏破了门槛。

自然,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涉案者有了那么一些关系的人,或许是求情,或许是落井下石,或许是请罪求饶,又或者是以为见到了大好机遇碰碰运气。

卫宁的沉稳,一直没有表过态,无疑是让这些人都心惊胆战的过日子,仿佛等候宣判的囚犯,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不是让他们一觉起床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煎熬,总是需要等到极限的时候,抛出橄榄枝,才会让人感恩戴德,卫宁这样不紧不慢,其实也是为了这样地效果。

大多数人,卫宁都拒而不见,但却还是有一个人,让卫宁不得不见上一面。

人人都说如今地这个汉室名存实亡,其实,卫宁也想保留那么一丝幻想,但当他收到了皇帝的召唤,深入皇宫地时候。

不论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禁军,看他的眼神,远比皇帝还要充满畏惧。刘协请卫宁入皇宫,其实也是为了他的妃子卫宁不知道当初曹操是如何狠下心,如何胆大妄为,但不得不说,当一个身为皇帝的女人,一个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女人哭泣着跪倒在你面前,跪倒在你一个臣子的面前,请求你饶恕她的父亲,卫宁还是觉得,这个汉王朝始终还是走下了落幕的时候。

他的身份是臣子,在每个朝代,身为皇帝女人的妃嫔地位都应该在他之上,而如今,便连皇帝都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连他的女人。都只能跪在他的面前请求宽恕。

一但权利达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能剩下什么,若不是独断独行,暴虐荒淫,或许便只剩下空虚迷茫。

董承被杀已经是注定地事情,卫宁不愿意欺骗这样一个无助。放下尊严的女人,但或许是心中仅存的那点未被至高权利和阴谋诡计所吞没的善心,他也并没有学会曹操那般,斩尽杀绝,将董妃缢死。

当然,他不介意这个女子对他充满了怨恨,甚至处心积虑的想要报仇,也不介意她从此便麻木失去生活希望的浑浑噩噩到老,能够维持最后地一点本心已经实在不容易了。卫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将会彻底迷失在这个世界当中。

卫宁在等待的时候,却来了一个让他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人物。来自荆州的使者蒯良也正在年初的时候抵达了安邑。

蒯良的来意,卫宁自然是清楚,自从张济举宛城彻底归附了河东集团之后,卫宁便猜到了荆州肯定是会派遣人前来河东的。

或许会是打蛇上棍,又或是表达什么不满,在他增兵两万之后,宛城的四万兵马绝对不可能会是刘表可以吃下的,尤其刘表还在和袁术大战地时候。

当然,他却没想到。刘表如今对孙坚已经有了提防之心,或者可以说因为孙坚的数度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已经让刘表对他这个盟友彻底失望,到放弃了。

蒯良的到来,却是继陈登宣告河东朝廷地正统性后的第二个诸侯,尤其值得纪念的是,这个割据势力现在还存在,即便他也同样处在内忧外患之中。但刘表皇室宗亲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卫宁倒是扫走了年前刺杀的心中不喜,大张旗鼓的将刘表到来昭告四方,仿佛要顷刻间便传遍大江南北一般。

事实上,卫宁倒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蒯良的到来绝对不可能会是单单是对卫宁大败袁绍的庆贺,也不会是单单地表示自己对河东朝廷的认可。

保留宛城这个不能丢弃的底线,其余的都很好商量。

不得不说,蒯良作为荆州谋士团体的顶梁柱,自然也对河东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几乎在拜见卫宁开始。便决口没有提到宛城半句,倒是话头隐隐还有对河东的敬仰……

卫宁自然而然便联想到另外一个时空里。刘表死后蒯氏兄弟的表现了。

当然,这只是卫宁地YY,蒯良真正的用意,却是让卫宁从南面派兵攻打豫州,从北面牵制住袁术,作为对宛城归属的代价,以及刘表对河东朝廷的承认。

虽然,在如今河东击败袁绍,风头一时无二的地步,地方任何一个割据朝廷都不敢明言对这个小朝廷的蔑视,但终究刘表的表态在形式意义上也是重要的。

出兵攻打豫州!这是蒯良北上的最大目地。

这并不难,在经过了孙坚和刘表近两年地厮杀,原来和袁绍势力也相差不多的袁术如今也已经精疲力竭,河东兵马出虎牢关,也足可给袁术一个毁灭性地打击。

但河东如果一动,恐怕也会给其余人紧张感,表现出来的侵略性太强毕竟不是好事。

卫宁犹豫不决,也不知道该不该动。

但这个时候,又一道来自南面的消息传了回来。

可怜的袁术……在可能会招惹到河东这个庞然大物的同时,连他东面的邻居也终于忍不住亮起了他的獠牙。

曹操已经宣布和孙坚结盟,出兵豫州……!

袁氏兄弟的命运是悲惨的,尤其袁术,如今已经落入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四面合围,每一个都是让他头痛的存在。虽然河东还没有表态,但刘表,孙坚,曹操任何一个,都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了。

可想而之,当河东也张开嘴巴的时候,这块大汉的版图上,他袁术的名字本抹去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事情。

反而当曹操也出兵豫州的时候,卫宁倒是坐不住了。本来将蒯良晾在一边,现在还是让人急匆匆又将他请了回来。

后来的谈论都已经是顺理成章,甚至因为宛城这样一个重要据点的存在,刘表趁机又抱上了河东的大腿。

这毕竟是个双赢的局面。在面对孙坚,曹操日渐强大地同时,卫宁也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在南面予以牵制他们的发展。刘表的荆州,在与袁术的争端下,已经打得疲惫不堪,卫宁不知道孙家人对荆州非比寻常的爱恋会不会立刻爆发出来。但也只能未雨绸缪。

当即,卫宁便派遣太史慈领兵两万,出河东下得司隶,通过虎牢关,攻打豫州而去。

从某种方面来说,卫宁其实也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地家伙,与其坐看曹操越发强大,卫宁不如先行从对方的嘴巴中夺走一半粮食。总归是能够报上青州夺食之恨。

卫宁眼看天下局势的时候,突然发觉,袁术这个家伙做人真是有够失败的。当初勾结吕布图谋兖州。被曹操赶了回去,便是和曹操解下了大仇,而更早前讨伐董卓的时候,因为克扣粮草险些让孙坚伤亡惨重,更还想趁机用粮草来要挟孙坚,同样也是大恨,而霸占南阳,侵夺荆北何尝不也是给刘表脸上一个响亮的耳光?更别提和卫宁旧怨了……

四面八方,他袁绍就没有一个盟友。可悲可叹。

曹操和袁术的介入,对于袁绍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中牟,长社开始,以太史慈领军的两万兵马,根本就没有花费多少气力,便已经打下了豫州地西北面,将虎牢关的辐射力度又延长了无数里。如今,太史慈的兵马锋头直指颍川。足够让袁术恐慌不已了。

而另一厢边,曹操地速度却也丝毫不慢,从陈留开始南下攻打许昌,许田,整个豫州东北角也全部归入了曹操的治下,颖水以南,南顿,颍阴等地同样受到了曹操的威胁。

而作为第三方养精蓄锐多时的孙坚,也不甘寂寞。张开了虎口。从东南面气势滔滔的扑了上来,汝阴。颍上,顶城连战连克。

袁术只能万般憋屈的将兵马收缩再收缩,一直退兵到了汝南,借此当最后的疯狂挣扎。

倒是哭了刘表,他的攻击重心本就是汝南,而袁术收缩了防线,却反而让他无功而返。

终究刘表也不是一般人,在孙坚暴露出如此强横的实力地时候,也让他终于从那虚幻的美梦中苏醒了过来,转而是对孙坚的警惕。

也是三家兵马的共同发力,让袁术自顾不暇,刘表在蒯越的劝解下,终于是一狠心,带着麾下疲惫的四万兵马终于退回了荆州而去。

两年来,毕竟不是一无所成,襄城,鲁阳,叶城,古城等豫州西南面也被刘表纳归了治下。如今还能够保留在袁术手中的,不过汝南,颍川,颖阳,蔡县等地寥寥不过七八城池而已。

袁术的败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却也当袁术覆灭的时候,天下纷争才初步定下了格局开来。

如今天下还能够幸存地势力,也不过只有六家半的诸侯而已。河东卫宁,中原曹操,江东孙坚,荆州刘表,西蜀刘璋,汉中张鲁,另外半家诸侯,便是领了两千来民兵缩在泰安的刘备这个可怜的娃……

这其中最为强大的河东,在吞没了袁绍之后,一统整个北方,便是当仁不让的老大,整整六个州的土地,还有青州半部,豫州一部分,比起第二名的曹操庞大了近三倍的版图。

而曹操保有兖州大半部分土地,徐州全境,青州半边以及豫州部分,拥兵十数万也是理所当然地老二。

孙坚占据了整个扬州,还在努力地开拓交州,如今也吞并了豫州的部分,不过土地虽然辽阔但真正繁荣地地方却也就那么几块,即便是休养生息不断,实力还是比曹操弱了那么一丝。

倒是刘璋继承了他老爹的伟大事业,在益州过得小日子滋润无比,却也因为远离战乱至使麾下兵将多不能征战,勉强排个第四,第五名,自然是夺回了除宛城外荆北以及豫州西南土地的刘表,却也因为两年的征战几乎荒废了荆州的民生,经济实力上不去,兵马也多疲惫不堪,比起刘璋的雄厚底蕴却是有些黯然失色了。

而汉中的张鲁以五斗米教传承,在民心上很有一手,加上东川地势险要,也没有人敢小觑他,只不过地域的局限性,注定他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倒算是比较弱小的诸侯了。

至于另外算半个的刘备……呃,不管是哪家诸侯,都已经将这可怜的娃给无视掉了……

别人以为他是河东的走狗而提防再三,蔑视不已,而河东对刘备的潜力也是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准备挖好火坑推他一把……刘备的时运,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继续不济下去……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五十七章 满门伏诛

兴平三年,四月,距离卫宁被刺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自从一月时,卫宁使太史慈出虎牢关攻略豫州,和曹操抢食起,连破中牟,长社,颍川,如今已经完全的盘踞住了豫州四分之一的土地。

而当孙坚将蕴含积蓄许久的实力全部爆发出来的时候,成果倒也是出乎了不少人预料,豫州的东南部袁术布置的三万兵马竟然被孙家打得落荒而逃,以略高的兵力,在孙坚长子孙策和周瑜的带领下,威势强横无比。

卫宁本身不过只是要抢占一块日后争霸豫州的桥头堡,将颍川拿下,便已经很满足了,也无意再去与曹操和孙坚开启战端,便令太史慈攻下颍川后便按兵不动,休养生息。

倒是曹操却也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而如同卫宁一般约束兵马不前,袁术少了卫宁和曹操两方面的压力逼迫,倒也是将骨子里的凶性都绽放了出来,赫然集合了最后的所有力量和孙坚死磕了上来。

袁术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逮住仇人咬上一口做最后的报复而已,曹操占据是豫州东北,袁术收缩防线是给了他白占的便宜,或许也是因为河东的介入让他有所忌惮,也或是因为孙坚也想趁机分上一杯羹而让他颇为不满,曹操便也是按兵不动。

如此,袁术将兵力收缩再豫州南面,尤其是汝南,自然是让直面的孙坚来承受着垂死的反扑。不得不说,一个注定灭亡的势力,在最后的疯狂下,爆发的力量确实不容任何人小觑,当初袁术拥兵二十万,被孙坚和刘表联合逼迫,自己损失惨重,但终究还能保留七八万的人马,孙策和周瑜虽然攻破了汝南。将袁术枭首,彻底抹去了地图上袁术的名字,但事实上,以四万兵马在前期势如破竹,深入纵深的时候,却不免吃了不少的亏。

但袁术灭亡便已经宣告了这个天下格局已经渐渐成形。////豫州四分土地。孙坚,卫宁,曹操,刘表,平均算下来来却也是各得了四分之一。当然,刘表和孙坚在其中分地蛋糕自然是最大的那一块,反而是卫宁的谨慎,吃下豫州西北角便要贫瘠了不少。

而另一方面,在安邑卫宁故意的煎熬显然也已经达到了自己预期的目的。可以说,在这种欲擒欲纵,不冷不淡地态度下。很多牵扯在那一场变故中的人,都被折磨得神经衰弱不堪。

最怕的,不是被卫宁下令逮捕,连坐处死,偏偏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事实上,除了裴潜代表的裴氏一族被卫宁当场宣令处理之外,黄琬,董承这些首恶却是只独独囚禁了起来,一直没有定下罪证。

而如今。卫宁也已经放出了风声。显然是要处理这些事情了。

包括黄琬。董承在内地首犯数十人。连带家眷数百。命运地定论便只在卫宁地一念之间。所谓地皇亲国戚。所谓地两朝元老在绝对地权势下。也只能黯然失色。听凭宰割。

四个月地时间。足够卫宁在原本地基础上选拔出不少有用地贤良之人取代上位。当初一场清洗不曾干净。约莫留下百分之二十地席位。现在当仁不让地又被卫宁所接受过来。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这个朝廷。将再也找不到几个足够分量地人物。胆敢反驳卫宁地声音。这个朝廷……显然。已经再次沦落为了卫宁地傀儡。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是。黄琬地获罪致使空缺出来三公之一地席位。却被卫宁推举了早已经排斥在顶层世家地杨彪手上。

弘农杨氏。一个注定在安邑很尴尬地位子。卫宁地重新启用。倒让无数人莫不准了头脑。

但这些并不重要,反而,卫宁一改以前的低调做法,一下子强势了起来。

现在的小皇帝,依旧并不成熟,甚至可以说在卫宁刻意的“栽培”下,隐隐然有向他老爹看齐的趋势。以前面对一些荒诞的诏令,卫宁或许还会想法拐弯抹角,但当皇帝要求再度选秀充填后宫地时候,卫宁很是刚硬的一口回绝了。

不单单如此,小皇帝耐不住董贵妃的恳求,希望将董承救下,又在卫宁的强势下毫无作为。

无疑,小皇帝很愤怒,甚至不知道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的卫宁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强势。或许到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整个朝廷上下,甚至是皇宫深处,都已经全部握在了卫宁的手心!

悲哀,这些年来的镜花水月,一朝化为泡沫,小皇帝终于才明白,原来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只是区别于董卓和李郭等人,卫宁的手段却是平和了不少,至少,没有**裸的欺凌。

但,现在地卫宁,已经不需要刻意地低调,反而正大光明的强势了起来,正是为了震慑住那些自以为是地宵小之辈。卫宁觉得,应该是以前的连连退让,致使某些家伙得寸进尺,让黄琬,董承这类人,竟敢胆大包天的行刺于他。

或许他还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比较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两位妻子,自己的爱女侄子,以及卫氏残存不多的族人,任何一个受到伤害,都不是卫宁可以接受得了得。

卫宁已经放出了危险的信号,任何一个胆敢做出不轨行为的家伙,都将会受到他的铁血报复!

而黄琬,董承等人,连带着皇帝的脸面和尊严,便将会是卫宁强横起来第一步宣告的祭品!

杀!包括主犯在内,整整四百多口,不容饶恕,不容同情,在卫宁刻意挑动沸沸扬扬的民间舆论压力,甚至在他暗示下,不少士族也各自奔走呼唤呐喊,当然,这些肯卖力助威的家伙,毫无例外的,都是被卫宁明言宽恕的人群,他们毕竟涉案不深,甚至也有不少人并不知情,卫宁无意赶尽杀绝,四个月的敲打煎熬,已经足够磨砺掉这些人的棱角。

四百多口涉案者的命运,便已经定下了。

四月,四百多人,在谐音下,或许真是一个流血的日子。

从感觉到卫宁的强势开始,小皇帝的挣扎便显得苍白无力,黄琬董承的宣罪诏命,有心反抗抵触,但却没有办法忤逆。

当一张张皇榜昭告四方的时候,四百多口人,蓬头垢面的游街示众,被带到了午门之下,这里将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黄琬,董承等人或许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天下间最正义的事情,应该是名留青史流芳千古的美谈,但当他们乘坐的囚车游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个安邑的百姓眼睛中皆是快意,蔑视,愤恨,厌恶……

他们很想笑,很想破口大骂,很想再高歌一曲聊表壮志豪情,但沿街走过,一块块的石头只能将他们丢得头破血流……

这仿佛是典型的奸佞被处死的场面,黄琬董承等人自以为自己是忠诚,但在他人的眼中,他们才是祸害苍生的魁首。

卫宁并没有亲自去刑场,既然已经是一个胜利者了,也并不需要再如此趾高气昂,事实上,四百多口人命,也实在是太过血腥。毕竟他的一句话,便可以左右他们的生死,却还是毫不留情的选择了斩草除根。这种感觉,终究不是太美妙。

卫宁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估摸着大概已经是行刑的时候了,自嘲的笑了笑,却不知道会有多久,冷血屠夫的美名便会贴在他的额头上。

事实上,也并没有过多久,便有人来卫府回禀了他已经将黄琬,董承等主犯连带家眷全部斩首的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回禀的人脸上多了几分古怪和愤怒的味道。

卫宁有些好奇,等来人回复说明,卫宁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黄琬和董承不处死前,赫然还有自诩忠良之士的家伙斗胆冲撞刑场,最让人觉得恼怒的是,还有一个狂放不羁的家伙,竟是当街裸身醉酒,做诗暗讽卫宁。

要说起那个在刑场上醉酒裸奔,讽刺卫宁的家伙,名号一提出来,便足够让卫宁头疼不已,正是这样一个狂人,在三国的历史上留下了浓浓的一笔。

祢衡这样一个家伙,或有人说他因为天下大乱而心灰意冷,用超脱俗事的大胆行为宣示自己的不满,也或有人说他自恃才高,病态的自恋因为不甘人下而借故哗众取宠。

卫宁对祢衡没有兴趣,事实上,这样一个家伙的事迹在任何一个时代,估计都无法有一个美妙的前程。要翻找一下记忆中,祢衡讽刺曹营上下的话来,却也真是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怒火乱窜,卫宁有些时候觉得,他自求死,曹操不杀他反倒是宽宏大量了……

但偏偏,就着这样一个家伙出现在了安邑,却足够让卫宁很头痛。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将会跑到他卫府来裸奔一次……

前来卫府禀报的人,只道将祢衡收押入狱,但显然,有不士子却对这样一个变态的家伙很是崇拜,对于京军的强势很是不满。而据说,作为祢衡的忘年之交孔融也已经收到消息,正心急火燎的往他这里赶来……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两年,天下熙熙

不管如何,朝歌之战的一锤定音,在这个时候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整个北方的大一统,带来的又是一场地盘扩张,势力自然是急速膨胀开去。同样,在新政推出之后的隐患,也经过卫宁和郭嘉的明暗配合,用铁血,怀柔的手段刚柔并济的镇压,安抚了下去。

黄琬和董承等代表人物的处死,卫宁并没有为难与其他人,反而给予了相应的一些安慰补偿,虽然少,但在这个时候,一场大清洗过后,能够保留住性命便是幸事,残存下来的顽固人物却是感恩戴德。不管是否是真心的不敢在有所手段,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是不敢有丝毫反心的。

而这段时间,卫宁足够将道路铺开,在摒弃旧有格局的同时也适当将他们的利益目光转移开去,从可见的固有田地等资产,转换为虚拟的商业网络,一但让他们看到了滚滚黄金,自然而然便拉上了卫宁既定的马车上。

同样,经过了一场卫宁纵容的刺杀之后,整个北方的民心空前的凝聚靠拢在一起,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是实惠,更会珍惜。尤其在汉末时分,那民不聊生,仿佛人间炼狱般的情景,还没有过去多久,刻骨铭心,对比现在的生活,可谓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在舆论的引导下,百姓自然而然的便会念想到卫宁的好处,河东的强大,河东的富庶,河东的安定,河东的正统性,已经深入民心,如果谁要想将他们的生计,给他们希望的卫宁所剪除,首先,不答应的。便是这数百万的百姓!

政局归于重新的稳定,军事才赢得一场重大地胜利,民心的凝聚力空前稳固,新政的道路上一番通途,士族的低头和畏惧沉默,无一例外的。这一场战争打下来,卫宁赚得钵满盆盈。

而在黄琬和董承等顽固派的倒台之后,卫宁地态度一概往日的退避,终于开始强硬了起来。

作为跟随卫宁的铁杆集团心腹,在这一场重要的胜利之下,自然便该有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

河东,河北的争霸大战,论起最大功劳的,自然非徐荣。贾诩,徐晃莫属。

徐荣,贾诩的北方战线。可以说足够奠定了这一场战争最大的基础,为卫宁保留了一张强大地底牌不至于暴露人前,也挽救了让河东陷入全面战争的窘迫。

贾诩直接被卫宁提拔为九卿之一的太仆令,北原侯,食邑三千户,徐荣为骠骑将军,徐晃为前将军,在两人封侯地基础上全部提升为县侯,徐荣增赐两千户食邑。徐晃一千户。

而马超。庞德。太史慈。典韦。黄忠。赵云。甚至张绣等人。都有封赏。皆封为乡侯。将军。而新降如张辽。张等卫宁所看重地名将。卫宁也没有手软。各自封为亭侯。领将军事。

一扫朝堂满地血。清出荣禄众人分。

保皇派地倒台注定了卫宁彻底地控制朝廷地权势。大小官位。毫无例外地都归卫宁麾下所有。卫宁绝对不会吝啬。但也绝对不会太过。有功地赏罚。有错地不杀。已是格外开恩。

就连远在泰安地刘备三兄弟。也得到了卫宁认可。成为了泰安地太守。封了个亭侯。

从此刻起。卫宁地权势才算是真正地盖过了皇权。整个北方。可不闻皇帝。但却不可怠慢卫门。

现如今。河东经过了大小诸战。开疆扩土也算是达到了一个极限。民生修养已经是迫不及待地事情了。

除了有太史慈南下将豫州西北部分所收纳之后,河东也并没有再有什么激烈的行为。

不得不说,河东的偃旗息鼓,也是天下诸侯所乐于见到得,这样一个统一了北方的庞然大物,带来的压力,足够让和它毗邻的诸侯战战兢兢。

是以,在袁术地灭亡后,便宣告了这一场烽火连天,遍地兵戈进入了一个新的,短暂的和平时期。

这个和平,其实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不知道,天下诸侯各自养精蓄锐,休养生息之后爆发出来的能量,又将席卷天下到什么地步。不过,没有人会怀疑,一旦河东将现在的地盘果实给消化完毕,将会何等可怕。

但……终究无人敢对河东有所觊觎,数十万的兵马,民心所向,光听着便只能心悸。孙坚,曹操抱成一团,已经是唯一能够稍稍让自己心安的理由了。

不过,在外交上的争取,卫宁却也不弱于他人,至少,作为牵制南面两大猛虎地刘表,也已经宣布了依附于卫宁地麾下。

这个时候,摆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干燥地火药桶,一旦激起了那么一丝火花,必然便是惊天的爆炸。没有人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魄力胆敢去开启这个战端。

两年时间,各方诸侯的安定,仿佛形成了默契一般。

卫宁在河东的新政一时再无阻碍的推行了下去,在削弱了世家大族的私有力量的同时,卫宁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了商业的繁荣上面。

已经算是变质了的儒学,卫宁有意让其拨乱反正,在尊崇孔孟的同时,卫宁还大家宣扬孔子的弟子子贡,天下最有名的儒商。

这个时代总便是这个样子,当一个成功的人走上台前的时候,总会引起下方人的推崇和效仿。卫宁的一言一行,自然也是崇拜者们克己的标准。

当卫宁大加推崇儒商子贡,这个最为正牌的孔子亲传儒学弟子,潜移默化之下,渐渐的,也便让许多人,似乎也少了对商业的蔑视。子贡身为孔子七十二入室弟子的正统性是不用质疑的,论起辈分,远在亚圣孟子之上,现如今,经过了卫宁的大肆拔高,早已经逝去的子贡虽然短时间里无法和孔子,孟子这样给人根深蒂固圣人的地位所相比,但也足够让所有人重视这个逝去的伟人了。

一个正牌的孔子门人都投身在商道之中,那那些酸腐之辈,又还有什么托词?

事实上,在汉末时代,儒家的文化还没有被篡改得太面目全非,甚至在南方不少世家还是明目张胆的做起商业起家。当卫宁点破了这一张薄弱的纸张,给了北方豪门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手伸入他们曾经想要而拉不下脸来的商道时,一切便已经是顺理成章。

在冀州,有了甄氏在协助,一车车黄金美玉送回了河东卫府,那庞大的财富,足够让所有人眼馋不已。值得一提的是,卫宁在削弱其余世家土地,私奴等私有财富的同时,却是带头将卫府的田产等物首先削除归于国家名簿,而显然,在这个时候,卫府得到的真金白银,庞大的财富甚至远比当初依靠田产剥削普通百姓还要来得快捷。

卫宁亲自带头,那下面的人在见到了足够的利益的同时,又如何还能忍耐下去?

两年的时间,在整个北方集团的治下,一时间空前的繁荣了起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追根究底,所谓世家大族的顽固,不过也是建立在了利益的追逐上,或许在以前,他们会因为士农工商这畸形而强硬的等级拉不下脸面,可当卫宁带头正名之后,实际上,那些顾虑都将被扫平。

安邑城中,士子们的话风,在经过了卫宁的带头,以及引导,更多的便是追溯先贤的尊崇,儒商子贡,商祖范蠡都是他们尊敬的对象,而一旦这样的话题经过了安邑这个大汉新都开始盛行之后,便如同烽火燎原,遍及天下而去。

汉武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时间不过三百年而历经一朝,后人还没来得及将儒家本意完全扭曲,卫宁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能算太过困难。追溯先人,发掘出他们的闪亮点,在这个总是考究先贤行事言语的时代,无疑是有强大的说服力。

而在同时,卫宁再将儒学兼并法家思想,整合起来,便是内修以文德儒教,外辅以法学制度,宽松适度,以强权为根基,在推动商业的繁华富饶的同时,也不至于使得世家大族利用他们根深蒂固的权威优势而做出什么作弊出格的事情,法,便是一种约束,同样,也是一种推动新政良好运行的制度。

集合了河东上下,最顶尖的智谋之士,总共四十多人,以卫凯,郭嘉,刘晔,贾诩,陈宫,司马朗等人联合补充完善修改,《汉律百章》出炉,便是这样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无疑,两年的时间,给了河东太大的发展……这样的发展不在于人口的增长多寡,却是一个政权最为重要的根基稳固和革新。至少,现在的黄河以北,论起制度的优越性,便是远远超过了南面的曹操和孙坚等人了。

而当一切都已经步入了一个良好的轨道中去,自然而然,便该再度将目光放眼于天下之上。

而卫宁这一次选择的目标,毕竟不是擅自与南方两大力量同盟发起挑战,却是将目光放到了汉中,东西两川之上。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五十九章 繁荣

两年修养,大肆发展商业流通,在取缔了大批氏族私占土地收归国有,整个北方的粮仓储备比较其原先赫然提高了五分之一有余。这数量是异常庞大的,也从另外一方面可以看出,在汉末豪强地主兼并土地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事实上,比起原本历史上的两晋时代,一个大贵族的私有庄园可达万顷之地,汉末初期还算是好得多了。如果按照国律,男子可得一倾,女子得半倾,万顷土地,足可养活数万人

正是这土地私有的合法化,让世家大族的势力无可遏制的庞大起来,聚集的财富不会用于国家建设,反而因为奢华腐败拖累国家的发展。

在汉朝,乃至于三国时代,事实上,都有不少有识之士能够看清楚这危害,比如原本历史上的司马朗,也发动过限制政策的施行,却也因为阻力太大而失败。

归咎起原因来说,终究是当权人在夺取了对方的利益的同时,不能够给出相对等的补偿手段,才使得对方会剧烈的反弹起来。

卫宁在将商业,农业,工业,一碗水端平的同时,给出的新令法度,便是给了无数条出路,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还对士族也作出了相当的妥协,至少让他们在交出部分土地和私奴等私有权利的同时,给出了相当的便利。

而这一切,在两年的时间里,便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自汉武独尊儒术罢黜百家,重农抑商开始,商业便是举步维艰,一旦有了宣泄的途径开始,沉寂太久的商业,庞大的金钱潮流便如同喷井般爆发了出来。

甚至通过匈奴人,乌桓人远涉草原,辽东,北方的毛皮。药材,马匹,南方的茶,盐,丝绸等等,在物业流通之下。其中的差额利润足够让任何一个人都眼红到滴血。

而通过运作,北方的商业网络通过各大家族地能量底蕴,甚至能够和南方的世家搭上良好的关系网络。

而北方的商业繁荣,以及良好的法令约束,致使从西通过丝绸之路,甚至有从大食,大秦远道而来的商队。

安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人声鼎沸,一派欣欣向荣地气象。来往的人流,不单单是其余州郡的汉人,还有头扎无数辫子的胡人。头戴白巾浑身裹着长袍的沙漠民族,还有金发碧眼的白人。

河北强大地军力。可大开方便之门。给一路路得商队提供强有力地保证。而在同时。一些经过战乱而无家可归地流民。在法令地许可下。便有出现了一种新地佣兵体系。或者可以说是后时代镖局地雏形。不过这种佣兵关系。却也有明文规定。一旦发生战事起。便必须无条件地为军队提供首要服务。而任何一个希望用刀兵来做护卫。押运等工作地佣兵。也必须要在官府备案。

商业。农业。工业地并重齐施。很快也便形成一道良好地互相促进关系。而卫宁大家鼓动地发明创造。甚至一度让马均专门聚拢了大批工匠名正言顺地发展改良当代地各种工具。也有了立竿见影地效果。

无论农具。兵甲。机械等等。一切地一切都在卫宁地正名下。蓬勃地发展了起来。从而又推动了农业地发展。推动了工业地进步。归咎起来。便又使得商业便利流通。一道道互相地促进。良性循环。不过两年时间。却是以往十年。二十年也换不来地发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因为目光地长远。卫宁地嗅觉灵敏擅长将一切有价值地东西都转化利益化。而当利益实体化地时候。手下地阴谋家们。自然而然地便回将这利益包装成一道道可口地诱饵。作为调动那些世家大族垂涎上钩地美味。

有了理直气壮地理由。又有了庞大得利益。这便是将所有事情合法化地根本理由。

唯一损害地。实际上也只有身为君王地利益而已……这恰恰是卫宁并不在乎地。

每一个朝代地君王,总是想方设法的限制百姓地自由权利,限制百姓的思想,奴化,愚昧化,以使得江山能够尽可能的减少叛乱,而手下一群阿谀献媚的家伙便充当了阉割思想的刽子手。

很多时候,卫宁便在想,似乎这些所谓的学者们就特别喜欢歪曲伟人们的言论,用自己的理解来蒙蔽掉别人的思想。比如说孔子的“以德报怨”,又比如后世对爱迪生“天才百分之一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汗水”这句话后半段的阉割……或者说这也是国情?

新政的最重要地方,其实也正在于解放思想而已。即便现在解放得有限,即便现在还有无数人暗中还有不满,但不可否认,现在取得的成绩是不容置疑的。

财力,物力,粮秣,兵甲,战马,士气,民心,河东具备的优势,已经超过南方其余诸侯太多太多,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已经一跃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可以说,唯一能够限制住河北的,也只有人口的不足了。

而这也是无法弥补的,两年的时间,即便再鼓励生育,也无法大变活人。

卫宁知道……能够保持这样的稳定和和平殊为不易,能够对等上一段时间,便能够掌握住多几分的优势。

从哪方面来看,持续的休养下去,才是最佳的道路,可是,卫宁却有不得不出战的理由,一个不能不发动战争的理由……

如今已是一百九七年,汉历建安二年,在击败袁绍之后,卫宁便提议改元建安,事实上,那一年,早便是卫宁原本人生不应该继续存在的日子。

而现在,卫宁的年岁已经达到了二十九岁,比起原本的阳寿已经足足多了四年之久。

早在董平为他诊断身体的时候,其实结果,并不乐观,而依靠他如今的权势地位,张仲景也再次被寻访到,而一直姗姗来迟的华佗,在他平定了整个北方后,在董平出外交流医术的时候,也终于找到了安邑。

结合了三大名医的能量,得出的结果,却还是让人心灰意冷……

华佗固然有神医的称号,张仲景也被后人尊为医圣,而董平虽无留名,但相比起来,恐怕此刻他的医术比起他那个赫赫有名的儿子“杏林圣手”董奉也不遑多让。

但也便是集合了这三个人,对于卫宁的病根也毫无办法。张仲景当初的一味药,将卫宁的性命一直延伸到了二十九岁,体质也比起以前好了许多,但终究无法祛除病根。

而现在,华佗的加入,本来给足了卫宁希望,但同样,却也有免不了的遗憾和失落。

能够为卫宁做到的,大概也不过是再争取七八年的时间而已!

七八年……这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先天之疾,还是最为困难内腑杂症,古代的医学条件,能够让卫宁二十五岁的既定寿命,一下子延长了十多年,还改变了孱弱的体质,已经是殊为不易了。事实上,卫宁如今地位的操劳,也是促使病情恶化的根本原由,推到了风口浪尖,走在了阴谋权利的顶端,无论战事,内政,国事等等等等,都毫无疑问消耗了卫宁太多的经历。

这本便不是他所愿意,但时事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退,已经是决然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但一路越走越远,只能拖垮了身心。

卫宁只能用这七八年的时间,做出最大的努力,来改变这个时代,来完善自己的理想。

或许,这一生活着,并不遗憾,这已是足够。

现在卫宁定下的大略,便是尽可能的不触犯到这难得而短暂的和平,而将天下的版图尽可能的收归回到朝廷的手中。

而曹操和孙坚抱做一团,只要稍微一开战,便必然会重新让天下陷入大乱之中。

曹操占据的兖州,徐州,青州和豫州部分,孙坚的扬州,交州,豫州部分,联合起来的力量却是庞大。而无论曹操还是孙坚,两人皆是当代枭雄,要指望他们不智,恐怕是徒劳。

河东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这不是卫宁能够轻开战端的良机。而卫宁只能将目光放在汉中,东西两川之上。

事实上,在通过情报网的观察下,卫宁很容易便能够判断出孙坚,甚至是曹操对于荆州刘表的忌惮和野心。

孙坚一直迟迟不敢对刘表动手,实际上也是顾及到河东的压力。

而一旦河东出兵了汉中,恐怕,下一步,孙坚和曹操便会毫不犹豫的联合向荆襄九郡开拔。

实际上,当卫宁面对时间所剩无几的时候,将刘表牺牲掉,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真正强有力的三大诸侯,似乎很有默契的开始了对天下的清扫,将没有资格角逐的人,统统赶离这个大汉的版图。袁术,袁绍,陶谦等等先继磨灭,现在自然便剩下了刘表,刘璋,张鲁三人而已。

兵马的调度开始展开,清场已经开始……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章 汉中

汉中杨府,一派歌舞升平,四名歌妓尽展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姿,身无着几缕,薄薄轻纱裹着纤细身子,仿佛水蛇灵动舞弄起美妙的舞蹈,手腕,琼脖,吹弹可破的雪嫩肌肤,便仿佛晶莹透亮般的闪烁。

每一个歌姬,那妖媚的眼睛时不时挑动着高位处,油光满面的杨府主人,只听得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从杨松的鼻孔中喷张出来,妖艳的歌姬们,嘴角便挂起轻笑,卖弄起身体更加得意。

这四名歌妓全部都是金发碧眼,来自西域的舞娘,训练有素更在于挑动男人情欲的高手,几乎是天下间任何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杨松的眼睛,从每一个歌姬的胸口,妖颜,大腿,翘臀,仿佛贪婪的要将她们全部都吞下嘴巴,却不知道本身那肥硕无比的脸颊早有嘴角垂涎出不少恶心的液体。

饶是自从得到了这四名西域舞娘起,杨松便仿佛进入了仙界,整日流连在脂粉堆里,却也依旧被她们挑弄的欲火高涨……

而便在杨松又将按捺不住的时候,府上的心腹管家悄然从屏风后面绕近大堂内,艳羡而贪婪的看了那堂内狐媚的众多女子,却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恭敬的对着杨松附耳道,“大人……有那边的贵客登门求见……!”

突然提到了“那边”的来客,杨松本来被挑动的情欲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肥胖慵懒的身体很快撑起,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咳咳们都先退下罢整了整衣袍,杨松重新站起身来,对着大堂上那四名西域女子道。\\*\\\

“是……大……人!”分明还有些生涩的汉语并不妨碍她们那妖媚的声音,挑弄的看了杨松一眼,便盈盈翩翩退下。留下杨松刚才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又险些上涌了起来。

没过多时,心腹管家便将一员黑袍之人引了进来,杨松眼睛放光,满脸肥肉的脸颊挤压着眼睛细不可见,却给人一种献媚般的卑屈,几步上前。却是抓住来人的手高声道,“先生今日再来,可有要事……!?”

来人拨下兜帽,抖了抖头发,露出一张儒雅地容貌,年轻,却颇具气度,眼中有那么一闪而逝对杨松的鄙夷,但很快却又掩饰了过去。\\*\\\只是不着痕迹的将杨松抓住的手抽了回来,笑吟吟道,“杨大人如今有美人相伴,可是羡煞旁人呢!据我所闻。便连我家卫侯都不曾有这般艳福哟!呵呵……今日在下登门求见,就怕搅扰了大人的兴致呢!”

“哈哈……先生何出此言?这四名胡姬莫不是先生相赠,我又如何有这般福分呢?”杨松哈哈一笑,当即便率先陪坐相依入席。

等下人递上茶水,杨松抿了一口,屏退了左右,这才对着那年轻的来人低声询道。“贾先生悄然而来,莫非有事能让在下尽劳?”

杨松地小眼睛眯起,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由颇为感慨,人言卫宁以弱冠扬名天下。所启用的人也多时年轻后俊,便如同眼前这个贾逵,不过二十三岁便已经身居扶风治中从事吏这样的重要职位,要知道,一州一郡,刺史,太守为长,各自从属官则以治中为首。扶风为郡,治中秩比千石,在以前。三四十岁甚至到老死还停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大有人在。\\\*\\

就算他杨松如今。也不过顶个汉中别驾的名头,论起品阶来。甚至还不如这个比他小了近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贾逵却是在三国中留下过重重的一笔,不过比起他本身的事迹,他地儿子贾充,孙女贾南风却是更为出名。一个将贾氏家族推到了顶峰,甚至有着弑君的“光荣”事迹,一个直接的点燃了八王之乱,同样也有弑杀“太子”的恶行。

可以说西晋地灭亡,贾氏家族的“功劳”却是不言而喻的。

但终究说起来,贾逵比起他的后人要中规中矩许多,在另外个时空里,贾逵一直到死,都还是对魏氏充满了忠诚,当然,也或许是那个时候曹氏一族强大的缘故。

贾逵的上位,完全靠的是自己地真本事,在渐渐完善的选拔制度中脱颖而出,被卫宁看中,派往汉中,也却是他第一次接受如此重任。

通往汉中的道路,大概可分为两路,一路从关中走大道,从斜谷,入下辨,过略阳,虽名为大道,却群山环绕,地势险恶之极,尤其重中之险,还有阳平关,这道汉中的铁壁堡垒。*****

相比起,若从东来,走荆州襄阳,顺着汉水走房龄,上庸,城固却要好上不少。不过这一路,也只是相对而言,不提沿路荒芜,树林坎坷,地势高低起伏,百里难见人烟,便是沿路走过,蛇虫鼠蚁,毒瘴遍地,更是困难。

而荆州目前毕竟是控制在刘表的手中,攻略汉中,不可能就这样明目张胆从东面行军,对险境,自该用奇计。

事实上,当卫宁集合了帐下所有智囊商议计较地时候,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中原未定的时候,便要以身范险的率先开启战端。毫无疑问的,现在无论怎么看,只要战争越迟来,对河东便会更有利,而此刻河东率先开启战斗,显然是不可取得,更让大多数人不能接受的是,卫宁的目标还不是中原肥沃腹地,反而是汉中,东西川这个易守难攻,又没有多少油水可捞的地方。

卫宁自是不可能将自己时日无多的理由告诉他人转化为恐慌,而事实上,如今,天下强者三人,孙坚已得天险之利,卫宁是无法再等候蜀中落入敌人的手中。*****

不管是曹操,还是孙坚,谁得到了蜀中,无疑都将给河东未来的统一道路狠狠地扎下一块石头拦道。

要比起来,如今地汉中张鲁和蜀中刘璋,都不过是无能之人,卫宁还是颇具信心。

从荆州的路,虽然是不可能走,但当某日和典韦叙旧长谈地,聊到了当初雍州大战,典韦失散流落秦岭的事情,卫宁自然而然便想起了三国中,魏延的子午谷计。

魏延能够提议让诸葛亮分兵子午谷奇袭长安,河东又如何不能反其道而行,引兵马自沈岭南下偷袭汉中?

曹魏灭蜀之战,邓艾自阴平绕道七百里鸟无人烟之地,奉山开道,强大数量众多的魏军是邓艾的后盾。河东如今的优势,也正是无比庞大得军队人数,用奇,无论是另外个时空的魏军,还是现在的河东,比起诸葛亮微末之兵北伐的谨慎。他们,完全可以去输得起,赌得起!

而事实上,在经过几番计较商议后,卫宁也已经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去部署。

阳平关,子午谷,两大攻略重心,都不会废弃。要保证奇兵奏效,粮秣,后续部队,行进路程等等,都需要早做准备。

而这也便是贾逵出现在汉中,杨松府邸的原因。

既要掩盖住河东即将大举入侵汉中的虚实,又要将子午谷通路的栈道等路径所修缮,控制,甚至利用商团,控制子午谷口的部分地区,用最短的时间里作为运营前线的基堡,要麻痹掉张鲁的视线和汉中有识之士的眼睛,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工作。

而杨松,这个在三国中算是出了名的叛徒,理所当然便进入了卫宁的视线。

实际上,杨松在打量贾逵的时候,贾逵也对眼前这个肥头大耳,毫无风度的家伙居然能够混个汉中名士的称号和张鲁谋士心腹地位,而唏嘘不已。

贪财,好色,见利忘义,胆小怕死,面对强势势力,便如同摇着尾巴的狗,这在中原,在河东,甚至是江南地方,都很难得一见,偏偏这样的人物居然还能混到高位。

“早前,在下代表卫侯出使汉中,见过鲁公,先前提议广开斜谷到阳平关一带关卡,修缮栈道,以利我北方行商能够南入汉中经营,却被鲁公之弟和杨任所阻,所以,在下便乔装而来,看看能否在大人此处得到解惑……却是有些唐突大人了啊……!”贾逵微微颔首,点了点头,道。

“开斜谷至阳平关关卡,修缮栈道!?”杨松心中却是微微一惊,脱口而出。

“这大道打开,便于繁华我河东与两川之来往,对于汉中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啊!何况,我家卫侯也明言,鲁公在时,可免朝贡……”贾逵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刘璋割据,以张鲁反乱,阻挡北上之路为由拒绝向朝廷朝贡接受调遣,而张鲁受招,却依旧行割据之事,也是以道路坎坷,不利北上为由,称霸汉中。可以说,正是地理上的优渥,让张鲁或者刘璋能够高枕无忧,如今卫宁的提议,显然,会将这样的局面给撕开,足够触犯到了张鲁的底线,杨松心惊,则在于,卫宁表现出来得一种危险信号。

“先生可莫将在下当做外人……卫侯莫非有意……?”杨松的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神色阴测得蓦然出声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十八章:强势入队 宠物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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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一章 张鲁妥协

张鲁的性格倒显的颇为温和。事实上。很大程度。他割据汉中。也是为了对的起他祖上留下的基业。同样也是被刘焉的故意纵容逼迫。这样的人物。便是一个守成有余。进去不足的典型。

当一个强大的势力对他表现出微微的敌意开始。这样的性格首先想到的。注定将会是保全自己为优先。故而。在另外个时空里。张鲁闻之曹操南下的时候。选择的却是投降。而就算被他那个脾气刚硬的兄弟张卫怂恿开战。战败后。也没有将事情做绝。只封存了粮仓。而断了自己的退路。

与其说。贾逵出使汉中为的让张鲁低头。更确切点。不如说瞒过张卫的眼睛。

毕竟张鲁的温和派虽然把权。但大多数汉中的俊杰都不愿意就这样将汉中的主权拱手相让。而贾逵提出的通商建议。基本上。便是将汉中的天险屏障自毁长城。

河东。行这五丁开山之计。本身上。便颇为阴狠。

正如同杨松一听到贾逵的话。就能惊愕的猜到河东的意向。张卫。杨任。阎圃等主战派恐怕才是最为殚精竭虑的一批人。自然而然。反对的声音才最是强烈。强烈到足够左右张鲁的决断。

而杨松。杨柏两兄弟将会是重新左右张鲁决断的筹码。也是贾逵暗中拜访者河东这些年来布置许久的棋子的原由。

张鲁能够割据汉中这么多年。自然不是愚钝之人。天下大势所趋。自然是心思透亮。要说起他自己来。或许更多的是将心思放到祖父张陵开创的五斗米教上面。对于逐鹿天下反而到没有多少上心。也正是如此。即便当初雍州大乱的时候。张鲁完全有实力出秦岭去参合上一脚。却没有轻举妄动。

而河东如今的强大。有目共睹。当贾逵前来的时候。张鲁也知道。汉中恐怕也不能再坚持多少和平的岁月了。

正如同卫宁所判断预料的。当贾逵面见汉中群臣的时候。软硬兼施的话锋藏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足够表达出河东的意向。

所谓通商而修葺栈道。开放蜀道山峡的防备。这确实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无理性已经很高了。但。这更多的说起来。还是河东的一次强势试探。试探汉中到底面对这天下局势选择的是什么样的态度。

让贾逵比较满意的是张鲁在接见与他的时候。即便是张卫。杨任等主战派怒气冲冲。仿佛要将他当场问斩。张鲁也没有断然表示拒绝。那么从其中也能判断出。张鲁对河东强大的惧怕和犹豫。

张卫等主战派的分量。也不过和张鲁的降意所持平。而杨松。杨柏两兄弟的出现。便是压倒天平的筹码。

杨松能够的到张鲁的信任而扬名汉中多年。本身是有眼光和才华的。不过贪婪的内心。早将他早年的才华所腐朽干净。对这样一个人物。自然而然皆是受到河东上下的鄙夷。但鄙夷归鄙夷。这样的人物。何尝不正是利用价值颇高的对象?河东对杨松的拉拢。也可谓是不遗余力了。

事实上最后说起来。河东对汉中的攻略。也决然没有孤注一掷的将筹码都放在杨松这样一个贪婪而忘恩负义的人身上。

阳平关即便能够逼迫张鲁行五丁开山。将蜀道的艰难所尽可能的减低到最弱。但也还是困难重重。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太白一诗几乎已经将古代的蜀的艰难描绘的淋漓尽致。更别提在这样一个乱世。百业凋零的时代。

投放在汉中的物力。人力。虽然在半年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实际上。最保守的估计。也不容乐观。而子午谷。便将会是另外一道重要的奇军。

实际上子午谷并非如同三国演义中那般默默无名。包括三国志在内的史记都数有描述。比如李郭之乱时。三国志中便有描写雍州之名过秦岭数万避祸汉中便是通过子午谷的。

而就是这样一个连接雍州和汉中的通道。张鲁自然不会不知。贾逵以及杨松。杨柏两兄弟的作用。不单单是压迫张鲁屈服。同样也是隐没雍州对子午谷的野

明计。阴谋。双管齐下。贾逵的使命。能逼迫张鲁屈服甚至投降固然是好。但若不行。张卫等主战派不顾张鲁的命令而悍然出战阻挠。或者张鲁不愿屈服。注意力也势必停留在阳平关一线。而对比起子午谷攻势的低调。贾逵的大张旗鼓也正是为了吸引汉中的注意力而为之。

杨松。杨柏两兄弟。自然能够感受到卫宁的雄图。天性懦弱而贪婪的性格。早已经被河东庞大的金钱攻势所腐朽。对于贾逵不置可否的回复。杨松也没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忠贞。自然献媚的巴结了上去。拍着胸膛愿意为河东效犬马之劳。

杨松终究只是一个小人。但小人的嗅觉在某些时候。其实也是非常灵敏的。只是稍稍察觉到卫宁对汉中。东川势在必的的意思。便已经不敢再有半分松懈。在他看来。日后换了个主子。自己鞍前马后的奔波。怎么着也的记上一份功劳……

当然。贾逵或许能够以卫宁新青睐之人而稍微知道点河东最上层的一些军事部署。但也决然是不可能告诉杨松的。

再将不少暗中运送来的财物贿赂给了杨松后。谈妥事宜。贾逵也实在是不愿意再面对杨松那张越看越发厌恶的脸了。连带着似乎这个豪华的府邸。空气也污浊不堪。

次日。杨松果然携着兄弟杨柏一同求见了张鲁。

张鲁本身便没有多少敢于抵挡河东这个最强势力的胆气。而只是兄弟张卫。亲信阎圃。杨任等主战派强烈反对。才左右为难。而杨松。杨柏两兄弟恰恰同样也是颇的张鲁信任的人。在张鲁心思徘徊不定的情况下。两人的出言支持。便仿佛给了张鲁强烈的信心一般。

天下一统。只是迟早的事情。或是十年之后。又或是百年开外。但不可否认。张鲁自问自己是没有这个实力去逐鹿中原。而他也决然不可能去赌博。赌博河东在很长一段时间拿他汉中没有办法。倘若真的激怒了河东。而在日后留下了一根祸端。不提他本人。便是他张姓子孙的未来。恐怕也将葬送。

尤其在如今河东如日中天。声威显赫到极点的时候。扫平了袁绍这个当初最看好的天下角逐人之一。河东根本没损失多少元气。可想而知。在其余势力心中。河东到底该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的位。

所以。张鲁选择了妥协。正如同当初秦扫六合。韩魏面对秦国的强大只能连连割的求和一般。这一次。何尝不也是一个强大诸侯对弱小诸侯的盘剥。

阎圃。杨任。张卫等忠心汉中或者是野心割据的家伙们。几乎将骤然出现的杨松。杨任两兄弟恨到骨髓。有了人支持的张鲁。便仿佛说话的底气也高了不少。硬是强自压下了诸多的不满。而答应了贾逵的要求。

议事大殿上。霎时便仿佛弥漫了一股悲观气氛。只有张鲁还庆幸没有的罪河东的打算。事实上。即便河东勒令他献城投降。恐怕他也并没有多少敢于反抗的勇气。

同样。还有杨松。杨任两兄弟毫不在于那一抹抹愤怒的眼光。只要能够紧紧抱住河东这棵大树。这些反抗者迟早都会成为刀下亡魂。届时。他们这批“功臣”还会在乎一群亡灵的愤怒?

张卫。阎圃等人却是对于张鲁的命令而无比愤怒。如今的局势。当河东这个喂不饱的饿狼消化掉了现在的要挟。日后又将会提出什么更加无理的要求?而蜀道一开。还要花费汉中之民去修缮。这样荒天下之大谬的东西都已经被河东争取到了。下次会不会便直接开拔大军兵临城下!?

张卫怒气冲冲的返回了府邸。而大多数主战派也义愤填膺不肯离去。张卫便是他们的主心骨。作为张鲁的亲弟弟。的位。声望都已经足够成为这些人的领袖。而这些人自然而然便是希望张卫拿出一个结论!

他们这些主张决战的人。大多都在汉中享受着绝对的高位。一想到日后河东有可能入主汉中。一身傲然人上的资本便回丧失干净。沦落为普通凡人。自然而然求战之心便强烈了。加上蜀道天险本身就是他们最安全的屏障。蜀道一开。危机感便格外强烈。

当一个个怒气勃勃的家伙叫嚷着要将杨松。杨柏当场格杀的时候。终究是有阎圃和杨任两个威望所及的领头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

一个懦弱的君主已经不适合再领导他们。将他们现在万人之上的的位拱手交出。也决然不是他们所愿。

杨任的提议。乃是兵变!就算不杀张鲁。也必须将他手中的权势所剥夺下来。

而阎圃却是全心全意为汉中着想。当即反对了杨任的提议。主张离开汉中到阳平关。握军抗命而抵御张鲁的决断。

张鲁毕竟是五斗米教现在的领袖。不提百姓。便是军中也多是信教者。自然不可能兵变反他。更别提张鲁是张卫的亲兄长了。

对于杨任的提议。张卫当然不愿意。而自然而然。阎圃的主意让张卫颇为心动……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二章 烽烟大起,全面动军威

兴平五年(一九八年),六月,张鲁宣臣服河东,但不没军政,开斜谷,下辨,略阳,阳平关一带蜀道往来连接雍州关中之地。又遵河东之请,发民修补通路,繁荣两地之来往。

河东卫宁求圣令,拜张鲁为镇夷中郎将,汉宁太守,都督东川,至此,张鲁和刘璋分益州两川而治之,算是真正有了大义上的名分。

张鲁都作出了这样的让步,卫宁的封赐自然而然不会太过吝啬,而这毕竟都只是口头上的程诺,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卫宁倒也不会心疼。反正这毕竟就是乱世,只要战事一开,拥有皇帝在手,大义永远便会被他握在手中。

张鲁等软弱派在对卫宁的封赏却是感到诧异,继而是惊喜,自然是没有料到河东还有这样的补偿。从其父开始,张鲁便知道他们能够盘踞在汉中根深蒂固,靠的一是五斗米教的蛊惑,二也便是刘璋有意的纵容,归咎起来,实则也是他们张家民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罢了。

而如今,可以大摇大摆的摆脱和西川益州牧刘璋的关系,张鲁又如何不欢喜?更何况……刘璋身上还背负着一桩让他和张卫两兄弟咬牙切齿的血债,杀母之仇却是不能不报的。

本以为,河东既然已经有了满足,也来了封赏,给了大义名分,张鲁等求和派好不容易送了口气,又或是准备趁着如今还有余力,不如起兵西进为了母亲报仇雪恨。

可是这个时候,一道让张鲁震惊恼怒无比得消息,却是阳平关传了回来。

他的亲弟弟张卫,赫然领了汉中大半的武将。求战派赶回了阳平关。数万兵马竟将蜀道封锁的严密不透,不提张鲁的政令被生硬的抵触了回来,更纵容兵卒强抢肆虐来自雍州地客商百姓!

从略阳一带到下辨,甚至到斜谷谷口一带,不仅没有半分按照张鲁地意思削弱防御。反而更加封锁的密不透风!

等第一批哭天喊地被赶回来的文官在张鲁面前诉苦的时候,张鲁终于察觉到了事态恶化如此严重。

张鲁修书怒斥张卫不顾大局。不知体统,勒令他立刻退兵回来,却反而被张卫联合数十员汉中战将,十来上得了品级的文官联名抵触,抗命不尊。

而张鲁心悸。几道书信政令下去。竟是落得石沉大海。了无回应。已经是将亲兄弟之间地情谊都已经被怒火烧溃。当即便让杨柏领兵一万。前往阳平关捉拿张卫回汉中城来。

现在最让他担忧地便是张卫这个莽撞兄弟地自作主张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就算再慢也该传回了河东。若便是因为这个缘故。而使得河东震怒。提大兵压境。将该当如何?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越不想听到什么噩耗。便偏偏来了他地耳中。

张卫地所作所为。自然是无法遮掩下来地。尤其当他私下纵容兵卒封锁蜀道。抢劫来自雍州地商旅。甚至还公然与雍州楣城驻军对峙。显然是激怒了河东这个强邻。

而当张鲁还没反应过来地时候。赫然又传出了张卫私下扣留来自雍州地使者地消息。已经让张鲁心惊胆战。

早前派遣杨柏领兵一万前去将张卫押回。却连阳平关都走不过去。反而是送来了一封张卫措辞严恳地书函。字里行间充满了不甘和倔强。甚至将高祖张陵。父亲张衡搬了出来。直指张鲁如今懦弱。竟将祖辈。父辈留下地基业拱手让人。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创业地兄弟之间,永远都是有一层不会磨灭的羁绊,相同的血液只会加深彼此的认同。

面对张卫的质疑和反抗,张鲁不由得沉默了。而事实上,张卫的不甘,何尝他就会如此甘于低头认输?只是形势逼人强,不得不为之而已。

只是,如今被张卫搞出了这样的事端出来,又如何能够轻易收场?张鲁已经可以预见,在张卫封锁蜀道,私囚雍州来使,甚至公然挑衅河东权威地情况下,河东地怒火将很快燃烧了起来。

被张卫一番声貌并起的书函泣血而告,张鲁不由得也开始动摇了。

或许,能够凭借蜀道地艰险,可以和河东周旋一二?而只要能够纠缠住河东,抵挡住河东,那么在河东的南面,不还有两头凶猛地猛虎,届时,战事胶着了起来,曹操和孙坚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张鲁的心中,终究是多了那么几分侥幸。

兴平五年(一九八年),八月,张鲁出尔反尔,起兵封锁蜀道,抵制关中之民的流通。

河东震怒!

卫宁以大将赵云为帅,马超,张颌为副将,陈宫,田丰为军师,贾逵,华歆为司马,起马步七万,出长安,,逼近斜谷关,当即宣战汉中!

而后,沉寂了两年的河东,似乎也开始发挥出了这两年休养生息所积累的部分实力。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这头可怕的怪物从兵戈的烽火中彻底的退却下来!

黄忠早前奉旨防御青州,驻兵五万于临淄,在汉中兵动,当即也是严令防备动员来下来,加强了和曹操接壤的青州边界。

同时,在冀州黄河以南,由太史慈,张辽所率领的七万大军,也开播前线,和黄忠成犄角之势,严防兖州曹操的进犯。

徐荣领兵五万,自洛阳驻防虎牢关,都督豫州事务,自荥阳,中牟,长社形成一条狭长防线,自西面威逼曹操不敢轻动。

而河东军号一起,皆又沉寂在一片肃杀氛围之中。

北,东,西,三面合共十七万大军,便仿佛捅了蜂窝一般,当即便让曹操的眉梢浮起了无数阴影。

两年的时间进步的自然不可能是河东一家而已,曹操在看着河东严格限制世家大族而加强国家实力的时候,同样不甘寂寞,大胆采取了陈群的九品中正制,虽不如卫宁的强压来得奏效,但因为根基不稳又有外地作祟的情况下,却也只能采取这个相对来说效果微微弱小一些的政策。

但,得到了利益,自然也差不了多少。徐,兖,青,豫州,在曹操治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四洲领土,当即便提拔出了不少有才的寒门子弟,为曹氏领土提供了大批新鲜的血液。曹操毕竟没有皇帝来作为尚方宝剑,处理事情也比较低调,但终究,剪除了大批不法而贪婪的本土士族,尤其徐州这个类江东氏族异常做大的地方被当初一战而灭了不少,本就富庶的土地,已经成为了支撑曹操根基的重要后方。

九品中正制的出现,自然也就是缓解了曹操的燃眉之急,同样也是他实力增强最为有效的武器。

而相对来说,曹操和卫宁都是选择的打压,在江东孙坚那里,便显然不行了。江东的士族,并不可能是孙家一言而动的,几乎将触手伸到了任何一个地方,而当权效命的也几乎都是本土氏族出身的贤才,孙坚就算有心要做改变,但也不敢去效法河东,以及兖州的手段。

好在江东历来富庶,两年的发展,也并不显得落后多少,只是这样的差距以及政治上士族把权的弊端,在危机的时候必然将会如同喷井一般爆发出来。

只是,现在首先需要面对的自然而然便应该是卫宁的十七万雄兵的威胁。

而这十七万大军的背后,将会是整个河东作为强横的依仗,一个统一了整个黄河以北,并,幽,冀,凉,司隶,豫州,青州半部的庞然怪物。

没有人能知道,若战争真的打响,那么河东将会在后续投入的兵力将会是多少?二十万,五十万,又或是更多?

但是,河东已经表现出了如此强势的猖狂,曹操和孙坚早就已经做好紧密抱在一起反抗河东的联盟,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孙坚先以韩当,程普为主将,先领兵两万,水军战船数十,巩固江东河道,自水陆两地防备荆州这个已经标榜上河东走狗的势力。陆路以韩当防御黄州,水陆以程普坐镇三江口。

而后,孙坚又以长子孙策为主帅,周瑜,鲁肃,周泰,凌操,黄盖等人副之,起兵六万星夜自淮南寿春出兵,过颍上,南顿威逼颍川。而自己在后面坐镇都督,整点兵马,随时也将赶赴前线。

曹操又以夏侯,夏侯渊两兄弟,先行以五万兵马屯兵东平,上防备太史慈,张辽,东防黄忠威胁,又以青州还未换防归来的于禁都督全青州防务,牵制黄忠。而后,自领兵三万,随后压阵而来。

两家出兵,同样威势不小,总共加起来,却也有十数万之多,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而这个时候,来自东川的消息,这才送了回来,却反而让曹操,孙坚两人捉摸不透。

到底哪一路才是卫宁真正的攻势?又或是卫宁搞了这么一出,就只是为了虚惊一场?甚至……这个疯子,竟然不顾一切准备开启全面战争!?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三章 孙策,曹操的烦恼

颍上通向南顿的官道上,一列大军放眼不见头尾,密)[]北上急赶。.neΤ

他们浑身的兵甲并不见多少精良,甚至许多人只身做一身粗糙褴褛的布衣,虽然人人脸上充满了掩盖不了的疲惫,但分明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高昂的战意。

好战,不认输,不低头,渴望胜利,渴望打倒任何一个对手,不管他有多强大,他们永远都流淌着勇士的血液!

这便是真正的江东男儿!

与后世那些几乎与懦弱挂上等号的江南子弟完全不同,

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用一身武勇打下了江东子弟赫赫武功,即便他已经早已逝去,但他留下的光芒,却还未褪尽!

而现在的江东,更有一个足够继承那剩余的霸王遗姿的人,他已经渐渐成为江东子弟们新的支柱。

而正是这样一个人的带领下,让他们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霸道!

一骑飞跃,马上青年手握长枪,头束金冠,身披赤红战袍,内有红甲,器宇轩昂,英挺不凡。

眉宇如剑,黑瞳如鹰,纵横驰骋,不怒自威,比起那英挺的样貌,而是浑身一股浑然天成的霸道,反而掩盖住了他那并不大的年纪。

这,便是江东心中的新支柱,小霸王孙策!

“公瑾!~大军这般行军速度可不行啊!叫众将士都再加把气力!”孙策勒马飞跃。一收马缰。胯下乌战马立时而停。只离对方不过半臂之距。精湛骑术。尽展无疑。

孙策一指长枪。摇摇北向。跃跃欲试。“若在这样慢慢腾腾地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得颍川。倘若曹操那家伙挡不住河东卫宁。那便难办了!”

孙策所询之人。头扎纶巾。儒袍内裹软银战甲。淡薄。随风起而动。说不出地儒雅。尤是那一脸英挺俊俏。却当真是这个天下少有地美男子了。

这便是孙策地挚友。左膀右臂。江东美周郎。周瑜了。

一文一武。正是这样一队年轻地组合。在江东南征北战。渐渐崭露头角。继而风声渐起。打下了莫大地功勋。

周瑜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亦主亦友地家伙地秉性。不由白了一样。嘲笑道。“伯符哪里是在意那颍川守得住守不住。我看你分明便是想回回河东那些大将吧!这些心思。何须在我面前隐瞒。我又如何不知?”

孙策被周瑜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却没有半点羞赧,不禁爽快的哈哈一笑,道,“常闻河东有四将为首,号称“典君虎胆,铁壁常白”,更有马超,太史慈等辈亦是大名鼎鼎,我常年征战江东淮南,只是遇些平凡角色,既然这次有机会,又怎肯放过!只可能当年年少,无法随父亲讨伐董卓,若能在那段岁月会上一会吕布等人,也是不枉此生了!可惜……此生在无机会了!”

想到吕布已经身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孙策不禁唏嘘遗憾不已,但很快却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伤感,扬起长枪,一脸锐气逼人,傲然大声道,“现在河北无数英雄几乎都集在卫宁麾下,这些人物都是天下传唱的猛士不假,但父亲自讨董起,便远离中原,已让人淡忘了我江东英豪的武勇!今日一战,便要让他们河北诸人,不忘我等霸王之后,不忘我等江东子弟的血气!”

说道此处,孙策回头向还在行军的大军蓦然吼叫道,“江东儿郎们!此番定要给河北众人展示一下我们的勇名,杀杀他们的威风,将我们的江东的名头传遍天下吧!”

“少将军威武!~江东威武!~”

“少将军威武!~江东威武!~”

无数铺天盖地的声音蓦然响起,回应,歇斯底里,仿佛要将所有气力都宣泄出来。

阳光洒下,将那个跃马挺枪,英姿飒爽的青年照射的金碧辉煌,但更多的人觉得,仿佛不应该是阳光照射他,反而是阳光也在他的跟前暗淡无光。

周瑜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友,听着那澎湃激昂的回音,向来冷静的脑袋,仿佛也有那么一股热血充斥,继而让身体也渐渐开始充满了战斗的**。

“这便是伯符的领导魅力吧!能辅佐他,一同夺取这个天下,这不是我一直寻找的目标吗?是的!一同……夺取这个天下,从那些人手中!”周瑜回头看时,握紧了拳头,充满了力量,周围那群士兵,长途奔波的疲色却是越来越弱,脸上重新挂着的是激动的活力。

这一切的缘由,只是那个永远挂着爽朗笑容的人,他发誓一生追随,并且要将

天下霸主宝座的人!

而有这样一支永远充满斗志的军队,有这样一个充满了魅力的领袖,还有他……自信精通所有兵法韬略的谋士,更有江东这块天险富庶的土地为根基,凭什么!不能去争一争这个天下的霸权!?

能做到的!

当遇见孙策之前或许会有怀疑,但当见到了这样一个人,周瑜才自信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用武之地!而孙策,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

让河北战栗吧!让河东战栗!也让那个……河北真正的霸主所战栗!

用他们两个人的力量……

…………………………………………………………

曹操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事实上,侍从递上来的茶盏都已经因为他的失神而打碎了三次。

不是对河东的恐惧,而恰恰是因为心中的犹豫。

当初与卫宁有过一次交手,并且惨败的记忆,曹操不会陌生,甚至花费了许多时间去了解和研究对手。

事实上,卫宁自从出世以来,每每都喜欢用诡道,爱以出奇制胜,甚至有的时候会倾尽全力相搏。当初的雍州攻略,毕竟是卫宁所制定,致使杨奉大败而回,甚至身受重伤,这却是卫宁抹不掉的污点。

暗地里便有无数人诋毁猜测卫宁,每每谈论到当初的雍州一战,都认为是卫宁故意设下这陷阱而削弱杨奉,好便与取而代之。

曹操自然是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但对卫宁一生行事的分析过后,却越发看不透这样一个家伙。

说他懒,他却从没有停下脚步,但说他心怀大志,但从各个方面来看,却又显示了他不过就是走一步算一步的类型。偏偏不管他是初士杨奉,还是后来反取安邑,都是被逼着走过,而他仿佛一生都是被人用着鞭子抽打着前进,若没有压力,则必然会倒地偷懒,甚至鞭子抽打得轻了,他都会将就着让你打而继续躺着。

曹操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类型的人,因为匪夷所思的人生行为,总是让他猜不透对方的心理,甚至可能对方这样的表现,反而是一层深厚的面具。

争霸天下,不单单要看清自己,更要看清楚对手,不过当连对手都看不清的时候,又怎么能从自己身上找到比较的优劣。

所以,这一次,河北大举进犯,的确让曹操很头疼。

情报的显示,卫宁分明打的是汉中的注意,而偏偏动用了河北十七万大军,后方更还有持续增兵的趋势。

这样的疯狂,完全违背了任何人的常理,倒地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

其实本质上来说,曹操是不怕卫宁的,毕竟卫宁一生所打下来的仗,由他一个人定下来的韬略都是有破绽,并且很多时候都可能轻而易举的破掉。

但这个时候曹操不由又考虑,他身边的一群智囊,完全不输给自己智囊团的谋士们。不管郭嘉,贾诩,陈宫,刘等等,这些人都是足够但当一国诸侯的首席的人物。

他当初的败,是败在郭嘉的奇谋之上,而河北朝歌一战,奠定了袁绍的败亡,又是在贾诩的经略之手。陈宫攻夺雍州也有大计,刘辅佐卫宁收拢河东朝廷也是功不可没。

有比卫宁更奇,更喜欢铤而走险的郭嘉,又有布局密不透风,环环相套的贾诩,又有陈宫的谨慎小心,还有刘的中正平和,加上河北投奔的无数谋士豪杰。

卫宁的羽翼已经异常丰满了,而他的不足足够让这些人来填补!

而现在这个局势,显然,的确让曹操很是头痛。

摆明了,河东四处撒网,兵力分散,这样漫长的战线迟早将会拖垮掉他,不管河东的根基有多厚,不管河东有多少底蕴,只要能战上一年,河东必然崩溃。

而以他和孙坚两方两军,集合一点,实力的差距根本就不明显。

而现在曹操犹豫的是,到底要不要真正的拉开战端!而河东这样疯狂的行动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会不会又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等着他跳进去?又或者卫宁这样做的动机,其实根本就是虚张声势,故意牵制住他和孙坚的注意力从而得到足够的时间攻取汉中,甚至是西川。

同样曹操不得不考虑的对象,还有潜伏在荆州的刘表,一个已经表明了成为河东爪牙的鹰犬。

倘若真的大战一起,刘表又将会如何?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四章 汉中攻略四个月

卫得了主战派得拥戴,擅自开战逼迫张鲁与河东决裂T3了汉中投降派得心思。ΖuiLu.***

假若是平常的君臣也就罢了,张鲁还能力压张卫,但毕竟是骨肉相连的兄弟,张鲁是断然不可能狠下心将张卫如何。

张鲁在派遣了使者将张卫怒骂一顿,并且象征性的将他的官衔连降几级,夺了两年俸禄外,却还是让张卫以待罪之身,统领兵马把守阳平关隘。

而这个时候。

先前张卫的主战派和张鲁的和议派终于勉强走在了一起。河东出兵七万的消息,并没有多晚便送到了汉中城中,面对如此威势,张鲁在心惊胆战之余,也只能将希望放在阳平关不失上面了。

在督促粮草,征集兵马上,张鲁对于张卫是不小余力的,而这,也给了张卫这些在前线的武将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同时,张鲁自然也不是那种真正昏聩的人,天下的大势张鲁心中清晰,河东固然一家独大,但在南面,却有着两个不弱的对手。

没有人会怀疑这三方势力迟早将会有一场殊死较量,不管是哪方,都必定是对方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而在汉中如今如此危难的局势下,也只能向着曹操和孙坚抛出了亲近的信号。

当然,张鲁的底线自然也是保留自己在汉中的绝对主权,他给的筹码并不高,但张鲁料定对方不会放弃自己这个能够牵制对方七万兵马的盟友。

八月,河东以赵云为帅,领兵七万南下攻打阳平关。

张卫在关外。连下十八道营盘。几乎将雍州通向汉中地蜀道给卡死没有任何空隙。

汉中方面兵马虽然不过只有区区三万。但面对河东一倍还多地势力下。却依旧自信满满。凭地便是蜀道这天堑险地。凭地也是阳平关这天下有名地险关。

或许阳平关地名头不比虎牢。不比潼关。但比起司隶那平坦地中原土地。阳平关地险恶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蜀道在汉末。开发远远不够。四处都是险峻雄山。连绵起伏地秦岭。只有一道道绝壁。只让人望而生畏。许多路段更是只能依靠栈道通行。在山壁挖掘。用木梁架着悬空而行。若稍微加以破坏。便难以通过。

在蜀道群山中。阳平关地所在恰恰是将通往汉中地道路唯一地一处平坦地势给卡死在当中。但要说阳平关这里算是平坦也不尽然。只是相对于那到处都是绝壁地路道而言。而更凸显阳平关重要地。更在于此关更是秦岭东入汉中地群山通道。

顺着巴水南下。向东往汉中。向南继续则为西川。阳平之名正是东川汉中赖以防备外地地铁壁。可说阳平一破。汉中必失。

北阳平,南剑阁,正是东西两川最为有名的关隘了。

直到河东起兵起,赵云让马超领兵一万为先锋,沿路开道,直逼迫阳平关而走。但面对的,却是张卫事先便早早烧毁的栈道。

没了栈道,必然是要翻山越岭,去跨越那更险恶的山岭。不提其中的艰难,便是粮草也是决然难以运送的。

马超无奈,在心中怒骂张鲁张卫两兄弟祖宗无数遍后,只能差遣人返回禀告赵云,当即又分出兵马三千,又征召了当地百姓近万,日夜不休重新修复栈道起来。

而这已经耽误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七万兵马,看上去名声够响亮。事实上在出征之前,习惯了河东军威所过战无不胜的兵将们,也毫不把汉中那弹丸之地放在眼中,但真到了蜀道隘口,才明白,这场战争恐怕还真不是以前可以比拟的。

一直到了十月份,赵云将现在的窘境报回河东后,卫宁当即下达政令,集合雍州工匠南下修理栈道,进度才终于快了起来。而赵云看着那从雍州远远不断运送来的木柴,器械,他才知道,原来卫宁早就已经料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而那批新到的工匠还有不少人曾经参与过对栈道的修复,这批人的经验在这个时候便有了用武之地。

整整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栈道的修复工作才推进了四分之三。而攻破的下辨,略阳等沿路城池,退下去的汉中兵马基本上都要对栈道大肆破坏一番。

这些还不算什么,而当越来越靠近阳平关的时候,真正棘手的问题便出来了。

一是栈道新建,毕竟是短时间内完工,并不见得有多可靠,运粮车马时常出现难以通行的情况,二便是前面开工修理栈道的工匠终于开始出现了伤亡。

身在阳平关的张卫,显然不可能坐视赵云那么安逸的前进,而那批工匠便自然而然是他们打击的首选目标。

作为汉中的本地兵马,对于这群山的熟悉自然远非河东军可以比拟,山地作战,也

东军这些习惯了平坦大地驰骋纵横的兵将可望项背。

伤亡渐渐加大,赵云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只能咬着牙齿坚持下来。

赵云的性格颇为沉稳,从跟随卫宁击败鲜卑起,经过了无数次的磨练,已经渐渐从一个猛将转型为了统帅,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统帅兵马。基本上所有战斗下来,赵云都是临危不乱,很难被敌人找出空隙有机可乘。

而正是这个沉稳的性格,恰恰让卫宁觉得,他的确是这次攻打汉中的最佳人选。

若是让典韦这种暴躁脾气,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就是光修理栈道,便足够让他们的耐心磨砺干净,也只有赵云到现在还能沉得住气了。

“妈的!~”很难想象,平常一副马上佳公子的马超,那副俊俏的脸上几乎已经被几个月来的折磨给弄得疲惫不堪,颓丧不以。

狠狠抽了一下马鞭,马超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岭,看着眼前这个亦师亦友的主帅,脸上总是挂着沉静如水的表情,却老是想不通。

赵云眼睛远眺,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匠和士卒们,又看了看汉中的放心,还是叹了口气,回头道,“怎么了?看你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该死的张卫老贼又领了一支贼兵前来偷袭,杀了数百人,又逃了!”马超咬牙切齿回道,“该死的东西!且等我军攻破了阳平关,必要将张卫老贼凌迟处死!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赵云眼睛炯炯有神,蓦然问道。

“已经第十六次了!几乎每两日,偷袭一次!”马超愤愤不平回答道。

“呵呵……他们已经开始急了,而他们越急,那就证明他们也越来越害怕了!好……很好……”赵云蓦然笑了,眼睛也多了几分喜色。

“但如今天气越来越寒,再过半月便要是大雪下来,军中定是有人会被冻伤,于行军不利啊!”马超不知道为什么赵云突然发笑,但行军多年,这些经验还是懂得,当即急道。

“他们正是以为烧毁栈道,沿路骚扰,必然能够拖延到寒冬时节,使我军心战力下降,不战而回……但现在见我军没有丝毫退军迹象,反而昼夜不停工程进度更加快捷,显是害怕了!”赵云点了点头,“至于寒冬大雪,我早已禀明卫侯,想必过冬寒衣已经在送来路上!“

“就算有衣物御寒,但这种气节,于军不利,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又该如何是好?”马超张了张嘴,提到退兵,显然也不愿说出口来。

“不能退兵!张鲁连番毁诺,视朝廷皇命如无物,这恶不能姑息,我军若退,朝廷威信再无,若连一个小小的张鲁也讨伐不了,何以威压天下!?”赵云摇了摇头道,“所以,此战,不管再险再难,也势必要平定汉中!”

赵云的眼中炯炯有神,事实上,一直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卫宁在他出征之前,召唤他所去密谈叮嘱的一些事情其中所蕴含的东西。

汉中会不会破,赵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担心了,事实上,在河东军没有丝毫退兵的痕迹,也没有丝毫软弱的事态下,那股宁肯全军覆没也要攻破汉中的决断,已经将张卫,张鲁两兄弟逼出了担忧。

他们是准备用手段将河东逼退,但河东军现在依旧没有丝毫退兵的迹象,即便是道路艰难,即便是寒冬腊月,却依旧一往无前。

而注意力,也越来越放在了阳平关,赵云这七万大军身上。

七万兵马,这个目标,太耀眼了,而他们的决绝和坚持,更让人不能也不敢忽视!

而这……已经足够了!

张卫,张鲁并不知道,这七万大军看上去疲惫不堪,但实际上,赵云这几个月里,一直都尽可能让那最精锐的三万人不会消耗多余的体力,一直让他们的战力保持早平常七成的底线上。一旦作战,也能立刻爆发出来。

而这三万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汉中。

似乎其余诸侯不明白,攻打蜀中,军队数量固然还是一个致胜的条件,但作用却不比中原混战。七万人,显然太多了。

而似乎天下人更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以河东军的战力,平定一个小小的张鲁,张卫,何须用七万兵马!?而这七万兵马中,更有三万是百战精锐!

卫宁,郭嘉,贾诩,陈宫,刘,集合了河东所有智囊团体,花费了数年的布局,动用了东部,黄忠,太史慈,虚荣等兵马二十七万,又岂会只在那区区汉中一个弹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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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五章 岁月催人老

河东安邑,河内侯卫府外庭水榭小亭外,十来宿卫隔在远处,将小亭团团围住。亭中放着两道火盆噼里啪啦燃烧作响,在寒气的侵蚀下,努力散发着不多的温热。

卫宁披着白氅,静静的坐在亭内,身前的石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珍馐,一道暖盆中还温着三壶美酒。

身边只有绿萼一人随伺在旁,默默的为卫宁身前的酒杯奉酒把盏。

时间匆匆过去,犹如白驹过隙,不知几年恍惚,却早已经催人老。

昔日清秀可人的丫头,如今也已经年过三十,脸颊早失了从前的懵懂青涩,却已是成熟了太多,或许,如今已经可以谈的上颜色渐衰。

卫府新进的下人,对她的称呼也从了当初的绿萼姐姐,早上升成了绿姨的高度,算算起来,绿萼在卫府的二十多年光景,也的确当得元老人物。

三十岁未嫁,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绝对是难逃非议,不论是蔡琰又或是柳媛,甚至是卫府老主母在几年前都暗地里找过绿萼,想为她做媒挑选一个可靠夫君,可她却总是如同平常那般恬淡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

众人见绿萼心意已决,终是无可奈何只任由她自己去了,却想那芳华渐失,为求一个等待,到底值得还是不值?

府中不少新进下人丫鬟都暗自嘲笑,只道绿萼痴心妄想,言语多有讽刺,奚落,但在几个嚼舌根最厉害地下人被当众杖毙后,便再不敢背地里说三道四起来。

流言蜚语收入耳朵,绿萼并没有对其余府中下人有什么怨怒,依旧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事情,作为卫宁身边的老人,偌大侯府内院,除了掌家地卫氏祖母以及两位少夫人,如今绿萼也算是位高权重。

即便协助两位夫人主管了卫府大半事务,但绿萼却坚持不愿意放弃伺候卫宁贴身琐事,也是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坚持。这么多年来,她也已经想通,只是奢望能够陪伴卫宁,走过最后的那一段路……

她知道的东西,远比许多人都要多,也比许多人更痛……

绿萼为卫宁身前酒樽斟满,却见卫宁的眼睛望向天空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不由微微一呆,眼神恍惚已经落到了卫宁耳鬓上那已经渐渐花白的头发上,不知不觉胸口又是一阵酸楚,这么多年过去了,绿萼也渐渐明白了卫宁到底想的什么。

想到如今自己的年岁,再想想卫宁地年纪,两人也已经早老了。但即便如此,绿萼也没想到,如今不过才三十二岁的卫宁,比她更衰老了太多。

“难道……老天真地不愿意放过……?”

忽然,卫宁的眼睛微微有些闪烁,看到了天空中依稀有着点点盐白缓缓落下,卫宁突然出声,打断了绿萼的思绪道,“绿萼,看,下雪了……”

绿萼同样抬起头来,也见天上渐渐晶莹白花,一片片落下,跌落在小亭前的水塘,却很快融化了无踪迹。

“如今已经到年关,这雪比往年还要来得晚些呢……”绿萼勉强笑了笑,回道。

“是啊,比往常还要来得晚……呵呵……”卫宁拉了拉肩膀上披着的白氅,忽而回过头来对绿萼淡笑道,“还记得从前在安邑时,有一年,你抱着一团雪人献宝一样拿给我,进屋子却不小心被门栏绊倒,手上的雪人也弄得支离破碎,你那副委屈模样,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呢……”

绿萼微微一愣,却不知道为什么卫宁突然提到那二十年前的往事。

“许多年前的事情,现在一件件在我的脑中,越发清楚,仿佛就在不久前才发生一样……”

“如今不过我不过三十二岁,但是头发竟然已经渐渐开始花白……”卫宁伸出手来,摸了摸垂在肩上地发鬓,看着上面的颜色,叹息了一声。

“这些天,就算是你平时亲手为我烹调的那些我爱吃的菜肴,我也已经品尝不出什么味道……”

“诸官与我的那些军情,政文,我看不过一个时辰,便只觉得疲惫不堪……”

“就是如今坐在这煮酒赏雪,没想到,也只会是干坐着脑袋一片空白……”

卫宁的声音渐渐细不可闻,仿佛自言自语,但在绿萼耳中,却是异常清晰。

“绿萼……你看,我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行了?”蓦然间,卫宁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伸出亭榭外,任由一片白雪落在手心,飞快的融化,平静出声询道。

“侯……公子……!不会的,您如今正值壮年,怎么可能会有事,这个天下还需要您……卫氏一族也需要您,还有老主母,还有两位夫人,还有小姐……您怎么能有这样的想

绿萼脸上霎时惨白,颤抖着激动道。

“你跟随我有二十年了吧……?”卫宁闭上眼睛,继续道,“呵呵……实际上,从许多年起,我便知道,我这身体拖不了多久,能挺到现在,都已经出乎了我地意料……”

“五脏六腑先天受损,疾患在于内部,就算是我以前那个……咳,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治得了得。集合了华佗,张仲景,董平三位先生地医术,也只能为我延年而已……”卫宁缓缓回头,看着绿萼眼睛异常平静,迷茫道,“很奇怪,其实我现在心里并没有恐惧,但只有遗憾。我以前就只是想当个富家子,混过那短暂的日子,等到死去,却不知道为什么……”

卫宁摸了摸胸口,苦笑道,“这里,却突然涌现了许多地遗憾和不甘!一个梦想混吃等死的人,竟然在快要走到尽头地时候才蓦然发觉自己很多事情都没做完……讽刺啊!是不是每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每一个肆意浪费人生,许多年华的人,在最后一段时间里,都会感到后悔?追寻一生,发现太多遗憾?”

“公子……”绿萼已经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知道我现在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去年,从父亲去的那天起,我便知道了,其实,那即将到来的东西,并不可怕。父亲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笑容,我想,等到我的那一刻到来,也应该是这样……”卫宁伸出手来,摸到绿萼的脸颊,感觉到那分明已经渐渐开始粗糙的皮肤,卫宁不由感慨道,“唉,你也老了……文姬,媛姬的婚事我是不能自主,但对你,我可做主,我担忧不知道到底能活多久,等到那一天到来,对你反而不美,这么多年,我既已决断,你又是何苦啊!”

绿萼身体微微一僵,默然跪倒在卫宁膝前,低头道,“婢子已经立誓此生不嫁,还请公子允许……让婢子一直伺俸在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是我负了你啊!”卫宁摇了摇头道。

“报……!”就在这时,一声高呼从水榭外高声响起。

卫宁回头看去,正见外围宿卫拦住府中管事气喘吁吁,叹了口气,卫宁这才招了招手对外围宿卫高声吩咐道,“让他进来!”

得了卫宁吩咐,宿卫放行,卫府外院管事连忙上前行礼道,“老爷……!府外来人,说是有军情禀报!”

“军情?”卫宁皱了皱眉头,外部军事也应先送到郭嘉那,怎会直接找到他来。

府外管事见卫宁皱眉,又出口低声道,“来人说是从山东地来,所持是卫五先生的信物……”

“哦?”卫宁一愣,继而想起什么,当即道,“既如此,让人进来吧!恩……慢着,将他领入书房!”

“是!”府外管事得了吩咐,当即便告退一声下去安排去了。

“汉升那边准备好了么……?咳咳……!”卫宁咳嗽了一声,看向东面,眼睛炯炯,“若如此,便看子龙在南面的动静了,至少也该为儿铺平剩下的道路吧!”

“好了!将这些菜肴让下人收拾一下吧,可惜了没什么胃口,倒是浪费了你的手艺……”卫宁摇了摇头,对绿萼低声道。

“恩……”绿萼点了点头,正要去收拾盘盏,卫宁又唤住她问道,“还有几日到除夕?”

“还有三日。”绿萼当即回答道。

“娴儿和儿这几日怎么没见人影?”卫宁想了想,又问道。

“现在正值下午,小姐应当是在典夫人那,少爷上午随才去蔡大人学习了中庸,此刻应该是随堂老爷学习尚书。恩……不过,公子,小姐整日里跟着典夫人,性子却是越来越活跃,听说前段时间,还要学舞枪弄棒,奴婢以为……”绿萼皱了皱眉头,小声提醒道。

“呵呵……你的性子就是太温顺小心,既是我的女儿就算与众不同又能如何?且看等她成年,求亲的人必是要踏破我卫府门栏的,何必委屈了她?”卫宁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倒是儿不想竟然转了性子,刻苦了起来……恩,他也有十一岁了吧,再过个两年也能稍微历练一下了。我听说别的府上,有子十三便当了父亲,儿也不算小了……”

“少爷聪慧机敏,却仿佛有公子昔日的影子……”绿萼也微微一笑回道。

“是啊……以后还要靠他,他不努力点,我又怎能放心?”卫宁笑了笑,接着道,“好了,你且吩咐下去,让府中众人都好好准备一下,等三日后过年时,卫府也难得热闹一会吧!”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无人能劝

从两年前,继黄巾之乱,讨伐董卓之战后最大规模~束,这个北方得到了难得而短暂的和平。

与袁绍一战,奠定了北方统一的基础,也在卫宁的压制下,有效的将战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河北一带,冀州,幽州,青州实际上受到的损害远没有另外一个时空官渡之战来得惨烈。

北方在两年的时间里,很快便恢复了七分的元气,而渐渐彻底被消化,归拢于安邑新都的治下。

这些年来,朝廷推行的仁政,很大程度上收拢了北方百姓的人心,加上朝廷正统的余威还在,河东卫侯之名早已经遍传四海。即便是不少野心家暗地里诋毁卫宁为国贼,奸臣,但在普通百姓的嘴里却多是感恩戴德。

而加上一系列新的选举制度,又拉拢了大量的寒门士子,无形中又抬高了卫宁在朝廷中的分量。

不过在这两年里,卫凯的大名也渐渐熟为人知。

两年前,在卫宁击败袁绍之后,已经渐渐少有在人前露面,更多的却只是对大事的把关。卫宁将文政渐渐移权给了堂兄卫凯,内政方面,卫凯的才华是不容置的,很多东西也多亏了卫凯出力,才能推而广之,北方一带能够蓬勃发展,卫凯也的确是功不可没。

也正是如此,卫凯在朝中的威信也渐渐培养了起来,加上他身为卫氏第二人的身份,隐然已经是卫氏一族在朝中的直接代言人了。

而至于军中,卫凯的威信也不弱,与曹操之间的战争,与韩遂马腾的作战,以及后来与袁绍大战,卫凯在其中也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可以说,如今卫氏一族,除去了魁首卫宁,卫凯在卫宁刻意的提携下已经有了驾驭众人的资格。

这也是卫宁为了卫在未来铺平道路。毕竟卫地年纪始终还是太小了……

前两年。冬雪来得急促。只是一昼便消融阳光之下。今年。寒雪却是比往常来得晚了许多。却也凶猛了不少。一连两日。冬雪纷飞。直到除夕前夕方才停下。

整个安邑覆盖着一层茫茫白皑。大道堆积成雪竟有了没膝之厚。着实是数十年来罕见。

这场雪来得反常。也让不少人措手不及。百姓人家也多有牲畜冻伤。不过积压地厚雪更让安邑街道难行。直到京兆尹徐质连夜请了京军两千开道铲雪才终于恢复了交通。

却是这个时候。从卫府四散地请柬也让京中不少人惊异不已。

卫宁素来不喜贵族之间地那些奢华酒宴。这已经是所有人地共识了。而半年来。卫宁除了偶尔参议一下朝政。已经算是甚少露面。如今大张旗鼓操办新年酒宴。上到三公。下到六品安邑县令都有收请柬。算上来赫然有百多位官员之多。却让不少人敏感地发现了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好在是徐质让两千京军将安邑各主道清理开来,等到黄昏渐渐落,无数奢华车马已渐渐驶向了卫府,车水马龙,依照车主的身份,赫然从门第外连绵延伸到了另外一条街道。

这一场凶猛大雪并没有扑灭安邑百姓对新年的漏*点,随着暮色渐渐暗淡,许多百姓白日里早扫尽了门前雪,也自发的在屋门外挂上了喜气洋洋的灯笼。

郭嘉并没有乘坐马车,单单领了两名随从步行赶向卫府,看着一路行来百姓脸上地笑容,内心不由自主也多了几分舒畅。

可转念想到如今手上握着的那份请柬,郭嘉本是不羁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担忧。

而恰在这时,一辆马车蓦然从转角口拐了出来,车内之人瞧见了郭嘉,慌忙喊停车夫停在郭嘉身边。

“卫侯难得请宴,奉孝你竟还是这般不修边幅……好歹也换身好点地衣裳吧?”车内探出一人,看了一眼郭嘉那一身老旧的衣衫,不禁皱了皱眉,苦笑道。

郭嘉看清来人,却是大司农刘,这才收敛了刚才流露出来的一丝忧虑,不由露出一副凄楚模样,摊了摊手道,“没办法,家贫如洗,哪有余钱置办?”

刘呆了呆,指着郭嘉愤然道,“安邑谁不知道你郭扒皮之名,竟还敢哭穷?”

“唉……别提了,现在这个美名已经是老典家那口恶妇的了,她比我还恨呐!”郭嘉颇为郁闷地摆了摆手道。

“能让你吃瘪也是件美事……!哈哈!”刘愣了愣,继而哈哈一笑,这才招了招手道,“好了,今年这场大雪颇寒,你也别在那慢吞吞的,一并上车同行如何?”

“那正好!”郭嘉嘿嘿一笑,当即便钻进了车里,探出头来对两个

咐道,“你两可先行回府,等酒宴结束再来接我吧!

郭嘉两个随从得了吩咐退走,马车也渐渐启动。

这个时候,刘也一改刚才的嬉笑,皱了皱眉头,忽而对郭嘉道,“看样子……卫侯似乎已经做最后的了断了吧?如今汉中迟迟不曾拿下,我总觉得似乎你和卫侯到底有什么计较,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但如今豫州太史慈和徐荣军,青州黄忠军两处与孙曹对峙,迟早会拖垮河东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你是不知道朝中已经渐渐有人不满了……”

说到此处,刘两眼炯炯有神,见郭嘉持久不答,不由颓然一声道,“罢了……这毕竟是军机要事,我却是不该擅自过问,是我糊涂了!”

“并非有意蛮你,只是兄长近来所虑太多,这一次,几乎已经耗尽了兄长全部心血,不容有失!恩……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再隐瞒了,想必,再过不了多久,也将会有消息自南传来吧……”郭嘉看刘同样一脸忧虑,不由自主叹息了一声道,“如今子龙大军压境汉中,已经到阳平关外,张鲁尽起汉中之军与其弟张卫屯兵阳平,更已暗中联络豫州曹操和孙坚,请兵救援……箭在弦上,已是不能不发!”

“可是……我总是觉得卫侯似乎太操之过急,若再等上两年时间,河东修养积蓄实力更大,胜算也是更高,如今竟是三面开战,届时……”刘终于听郭嘉出声,不过所言之事却是他知道的,却还摇了摇头,忧虑道。

“兄长已经命令太史慈军与徐荣军按兵不动半年,如今颍水至于东阿一带孙曹联军已达十五万之数,后续还在赶来。我军据而不动,便是施压于对方……”郭嘉说道此处,又道,“不过,兄长昨日已经作书南下,让徐荣与太史慈两路兵马渐渐收缩,已给曹操,孙坚退兵假想……”

“恩?莫非……”刘眉头一挑,道。

“面对我军三路作战,二十几万兵马,孙曹联军最好地打算便是拖住我军,持久作战,以图将我河东拖垮在战线之前,他们势必是不会首先开启战端,即便是我军有意退军,他们也不会进犯……”郭嘉道。

“而这个时候他们又希望我河东能够陷入战团或者是首先开战,比如在汉中战事……”郭嘉摇头虚看了西南方向一眼,道,“他们不会愿意汉中之战那么快结束……所以,张鲁的求援正巧给了他们出兵地理由。一来是保住张鲁继续拖住子龙的七万大军,二来也是希望能够将手插入汉中……”

“若是防御太史慈和徐荣两军地话,兵马不能少,也不能轻举妄动,但是援救汉中,兵马少了,于事无补,兵马多了,颍水又恐防有失,更别提荆州还有刘表虎视眈眈,所以依照我和兄长所观之,孙曹出兵大概正在三万之数左右……”郭嘉叹了口气道,“而这三万人,正是兄长大计中的第一环,由贾文和亲自配合吃掉,蚕食孙曹兵马,同时……这也是开端!”

“我虽不知道卫侯与你,文和二人定下了什么大计,能够保证迅速攻破汉中还能拿下孙曹三万兵马……但那若如此……失了三万兵马地孙曹两家肯定是惊恐交加,后续援兵必然将会更多,而太史慈,徐荣,黄忠大军在彼虎视眈眈,孙曹两军必是不敢轻易退兵,但大军耗粮,搅乱了后方发展,迟早会做耐不住……大战将一触即发了……!”刘不禁吸了口气,“但……若如此,中原一乱,大战将起,一旦战事胶着,我河东元气岂不是毁于一旦,你们怎可如此鲁莽!?”

“不行!待会,我一定要劝卫侯收回成命!不能这样下去啊!”刘一急却是忘了如今还在马车内,一下跳站起身来,头顶撞到车顶霎时痛得龇牙咧嘴。

郭嘉却是苦笑一声,闭上眼睛长叹道,“来不及了……这是一场豪赌,这一战任何人都劝不了兄长的,我们只能走下去了!赢,孙曹元气大伤,未来再无余力与我河东争雄,甚至只能芶延残喘等到日后河东大军踏平江淮!输,我河东大败,从此无力顾及中原,只能看孙曹坐大,黄河以南成他人之土!”

“为何……明明,明明只要再等几年,只要再等几年,河东必定将积累更多的力量,届时大军南下,无后顾之忧,孙曹纵然联合又无作用……何必要如此冒险,何必……?”刘怅然若失,喃喃自语充满了不解。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七章 继承人

卫府早已经喧嚣不已,外庭随处可见都是会宴官上百人在那交头接耳,里里外外分成几个不同的***等候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事实上,如果不是前年卫府因为卫宁如今身份不同而大肆扩修了一下,恐怕如今的卫府也早因为卫宁突然奇想而挤爆了,不过,就算如此,也因为会宴宾客实在太多,大堂内显然不能尽数收容。卫府管家在请示了卫宁之后,便分出了不少品级偏低的官员留于外庭,内廷大堂能够有席位的,莫不是真正的达官显贵。

虽然稍后正宴不能入席大厅,但这些五六品下官员以及闲散世家代表也并没有丝毫怨言,即便是天气寒冻也能看到这些人脸上洋溢得欢喜,平日里,就算他们由于巴结阿谀,却是连卫府的大门都不能跨进半步的。而宴会最重要的便是各方人物的交际,他们不敢期望能够得到卫宁的青睐,但能够在宴前,稍稍在其余权贵面前小露一下脸,攀上一丝交情,便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在等待卫宁露面宣布开宴前,也就是一些八面玲珑的家伙如鱼得水,面带媚笑的游走在各方权贵的面前。

除去了前厅的喧嚣,卫快步走过中庭向着内府书房方向急匆匆走去,皱着眉头暗自揣测自己叔父让众多客人在外久等却突然叫他前去的用意。

如今卫已经十一岁,过了今天这年关便又当算着虚岁十二,看上去,他的脸上已经分明少了许多稚嫩,稍有沉稳渐成。自从三年前跟随卫宁亲征击败了袁绍之后,卫一路上多受了许多教诲,见识过血与火,见到过贵族和百姓的天壤地别,也见到了这个天下最真实的一面,他显然也成熟了不少。

卫宁在三年里从未放弃过对他的教育,返回河东后,除去了国学授业,又得了卫宁聘请蔡导,加上他父亲卫凯也是一代大儒,三年地时间,卫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而更在一年前,卫宁处理公务的时候,卫又被带在身边许可直接观摩学习。不管是从旁人若有若无的议论还是卫宁和生父卫凯表现出来的态度,卫自然知道,自己已经算是未来这个卫氏天下的继承者,少不得也更加勤恳,往日的顽劣也早收归于无。

适才在外,卫便被卫宁亲自指名迎送诸位来客,若是早几年,那诸多地奉承足矣让他飘忽所以,现在反而有些烦不胜烦。

没过多久,卫便来到了卫宁的书房外,在外把守的侍卫见了当即唤道,“侯爷吩咐,少爷若来,直接入内便是!”

卫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正见卫宁披着厚祅。捧着本书简静静地坐在案几前。

卫慌忙上前见礼。恭敬道。“侄儿拜见叔父!”

卫宁这才放下书简。指着一旁道。“不用这般多礼。坐吧!“

“不知叔父唤侄儿过来有何吩咐?”卫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一边。这才问道。

“你应该很奇怪。我平日里最烦这些奢华酒会。怎会突然弄得如此盛大吧?”卫宁并不答话。反而出口问道。

“叔父所为自有道理。侄儿不敢擅自揣测……”卫闻言连忙道。

“呵……确实变得沉稳了啊!”卫宁忽而一笑,看着卫点了点头道,“不过你也说对了,今天我的确是有事情要宣布,而之所以叫你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是关系到你,我必须要先行知会你一声!”

“关于我?”卫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自己叔父,出口道,“叔父请讲!”

“你这三年来的表现我很满意,而去年开始跟随我身边观摩公务,也颇有所得,我也是看在眼中。看样子,三年前,我带你亲征袁绍,你收获地东西远比我想象中要多,这让我很欣慰……”卫宁又不答,却将话头别开,出声道。

卫无奈,也是早习惯了卫宁这样的习惯,总是说话说到一半便别开话头,不由自主道,“一切都是叔父指点……”

“你可知道,在以前,你地许多缺点都让我很是不喜,但你的聪敏伶俐却又实在让我难以割舍,直到三年来,你磨去了那些腐俗地公子气,才让我看到了未来……”卫宁脸上渐渐收拢了笑意,蓦然肃声道,“而今天,我大摆喜宴,让你先来,便是对你的肯定……”

卫宁脸上神色已经变得越发严肃,让卫也不由自主的正了正身子,眼巴巴地等着卫宁的下文。

今日,你便是虚岁十二,再过两年及冠便是成*人,你了自己地想法,但是有些事情,却又由不得你自主……”卫宁接着又道,“你该知道,自黄巾之乱起,天下便久经战火,民不聊生,朝廷威信尽失,地方割据不服号令,十数年来,恒灵二帝积弱的隐患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个天下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我穷尽心力,也只能勉强让北方恢复几分元气,所以,这个天下已经不能再继续乱下去了……”

“孙坚,曹操,皆是不世枭雄,你叔父我,集结了天下无数名士,集合了整个北方地实力,也才堪堪能够制衡他们。若我不在了……那北方何人能治住他们?若不北方不在了,那他们两人又将继续攻伐到什么时候?而我当初北伐鲜卑,压服匈奴,若大汉继续衰败下去,等这些蛮人恢复了元气,南下,又何人能挡?咳咳……咳……!”卫宁一口气说完,微微有些激动,不由咳嗽连连。

“叔父……!”卫慌忙起身,扶住卫宁的背上轻抚,紧张道,“叔父还请顾惜身子……!”

“不要紧,在有些事情没做完,我还没有去下面的意思!”卫宁摆了摆手,道,“我说这么多,就是要让你明白,统一天下刻不容缓,而这个重责便一定会在你身上!”

“我膝下无子,只有你堂姐一女,我本也只求让她快快乐乐活上一生,所以我和你父亲都对你寄予了无数期望,也一直用最严苛的要求来约束鞭笞你。你没有让我们失望,这很好,但是,你却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卫宁两眼闪烁,抓住卫的手,道,“便是名分!”

“所以,我今日大摆宴席,就是为了宣布你正式成为我的继承人,也是让群臣表态的一天!”卫宁郑重的沉声道。

即便卫隐约猜到卫宁未来是要将一切都交到他手中的,但却万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仓促,甚至让他有些惊慌失措。从卫宁的语气中,分明便是已经开始为他开道了,而这又该代表着什么?

“叔父……您如今正值壮年,而侄儿年不到及冠,此事岂不是太过仓促?”卫手足无措道,“何况如今还有父亲,若是继承叔父大业,也万万不该是侄儿这个晚辈啊!”

“你父亲才能非凡,这是众所周知,但你父亲却有一个致命的缺憾,绝对无法继承我的希望,甚至可能和我的大计背道而驰!”卫宁摇了摇头,毫不避讳的直言道出,“而你却不同,从你六岁开始,便一直在我身边学习,可以说,你的一切都收在我眼中,你的成长轨迹也是我刻意引导,你便是真正继承了我的思想的人!所以,我的大志,只有你能继承!”

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涨红着脸,“可是……可是……”

“可是叔父您如今还正值壮年,又何须考虑这些事情?说不定,日后两位姨母便有了叔父骨血……”卫忽而想起,出口道。

“呵呵……没有那个时间了!”卫宁苦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打断道,“你不必知道这些事情,你只要知道,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便要独自挑起大梁,承受着万里山河搭在肩上的压力。是了……你如今还太幼小,叔父也怕你担不起来,但……这也是无可奈何啊!唉……!”

“恩……如果可能的话,两年后,你便可行冠礼,十四岁成年,在我大汉也是常见……”卫宁语气蓦然放低,两眼有些暗淡,后半句卫没有听到,却是自言自语,“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很想看到那一天啊……”

卫的脑袋已经被卫宁的话弄得一片混乱,自然也没一有察觉到卫宁那丝一闪而过的落寞,只是陡然灵光一闪,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莫非……叔父……您……?”卫的语气陡然变得颤抖,紧张而激动的出口道。

“不可声张!你也有担待的人了,想让我失望吗!?”卫宁眼睛一瞪,斥道。

“我会为你扫平障碍,日后,我卫氏一族该走向什么样的辉煌,还要看你了!”卫宁见卫脸色苍白,眼角赫然还有泪花渐渐涌现,不由心中一暖,语气渐渐放缓道。

而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侯爷!酒宴已经准备妥当了,请侯爷出席……!”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八章 四敬酒

会宾客已经已经尽数来齐,蓦而卫府大管家卫从领婢子流水般送上珍馐佳酿送往各个席上,所有人都停止了互相交头接耳。

“卫侯到!”随着一声高亢的喊叫,卫宁领着卫缓缓从堂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和煦笑容,已经浑然不见刚才和自己侄儿一起时候的病色。

群臣百官肃然,人人慌忙站起身来,弯腰行礼恭敬道,“下官参见太尉大人!”

“呵呵!诸位乃我卫宁所请宾客,此非朝堂,不已官职相比,不需如此大礼,快快请坐,快快请坐!”卫宁笑着摆了摆手,止住众人,连连道。

说完,卫宁也缓缓移步到正位,跪坐上去,而卫也老老实实的坐在卫宁斜下方近处。

卫宁看了首位处自己堂兄卫凯一眼,显然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出微微的激动,只是那份激动下又似乎带了几分遗憾。

卫宁心中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卫凯遗憾是为了什么。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自己不行了,膝下无子,长兄接任才是应该,不过,卫凯某些根深蒂固的理念却是卫宁完全无法认同的,所以他始终还是倾向于自己一手教导起来的侄子。

大汉灭亡,为三国乱战,至于曹魏,司马两晋,五胡乱华掀起了华夏耻辱的开端。后世无数人在崇拜三国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也无人不扼叹息,就是这样一个持续了数十年地乱世几乎让华夏土地千疮百孔,再挡不住北方蛮夷的铁蹄。

五胡乱华,是所有国人心中永远的痛,何尝不也是卫宁每每想到的噩梦。

但事实上真要说起五胡乱华来,许多人都将责任推到三**法混战上,其实也并不尽然。想当年战国七雄并立地时候,那混乱黑暗比之三国时代,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混战不穷持续了数百年的时代,就连其中最最弱小的燕国,也能挡住北方胡人南下中土半步,甚至燕国名将秦开大败当时强大的东胡部族连退退千余里不敢争锋,更东进箕氏朝鲜,取两千里土地,一直打到鸭绿江才罢休!可是东胡部落分裂后出来的鲜卑人,竟然在中原逞凶了数百年之久!

凭什么当年战国时代。一个最弱小地国家都能打得北方蛮夷闻风丧胆还开疆裂土?而经过了大汉集权发展了数百年之后。一个数十年地混战就不能再挡北方蛮夷了?东汉再乱。又能乱过战国群雄并立互相厮杀几百年地流血?

归根结底。战乱只是其中一方面。而世家大族兼并土地。收聚财富私有。才是最大地祸根!

西晋时代。有“贾裴王。济天下。贾裴王。乱纲纪”之称。东晋时代。又有“王与马。共天下”地话。世家大族竟是与皇权平分天下。国家兴衰几乎就是这些权贵所决定。

两晋时代地世家大族。获罪不施刑法。获利不缴国库。获地不列公薄。获奴不入民籍。在朝为官只看血统。不看才学。甲等士族瞧不起乙等士族。乙等士族更瞧不起寒门子弟。寒门子弟又瞧不起商贾农工。在这森严地等级制度下。天下一半地财富。土地都被当代世家大族私有化。当做自己地东西。而属于国家地军队。建设民生地钱粮取之何处?

当时地太傅何曾一日用饭一万钱。食时还言没有下筷子地地方。司徒何邵每天吃饭一顿更是花费高达两万钱地骇人地步。上到皇帝。下到仕宦。充满了奢华腐朽。而在当时地边关。军甲失修。军民甚至连吃饭都吃不起。国家根本就没有粮秣军费调拨!

士族开始坐大。源自于西汉时代。那时候因为帝王集权还并不见如何。但到了东汉。世家大族开始飞速地发展起来。兼并土地。把握官权。一直到三国曹魏。陈群地九品官人法。便仿佛一道催化剂。终于彻底被士族权贵所把持。当做了合理地法令推行了下去。

九品中正制地出发点本是好意,为曹操选取了无数的有才寒士,甚至后世地科举,官职构架都是从其中延伸发展出来,影响了无数朝代。但恐怕就是陈群也不曾想到会自己的善政,竟会被那些人利用成为了一道让国家飞速**的毒瘤。事实上,九品中正制度,在后世经过了合理的修改和完善,却当得是一个划时代的提案,影响了中国历代千年之久,但他出现的时机却是错误的,反而助长了恶毒更加快速的蔓延。

卫宁并不会将

在这个制度上面,更多的是将矛头直接对准要害之~]始当政起,便一直对世家大族的权利作着限制和压缩。

而让卫宁无法接受的是,这样的思想依旧还是成为了潜规则一般的主流继续流淌发展着,而他的堂兄卫凯,赫然是其中的坚定支持者!当权者亦有如此所为,恶根难以除尽。

卫宁又如何敢将这个天下的未来交付到卫凯的手中?值得欣慰的是,卫整个本来也是另外一个世界中这个主流的其中扛鼎一员,在他的潜移默化教导下,终于成为了他的合格接替者,虽然如今卫年纪太幼,而卫凯毕竟是他的父亲,但卫宁早已经为他定下了后路,对于卫凯的影响自然是要削弱到最小。

从与卫凯目光对视后,卫宁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却也只是电光一闪,并没有耗费多久,等回过神来,群臣已经就位,眼巴巴的看着他。

卫宁讪笑了一下,当即示意身边婢子给酒樽斟满,抬起环指诸官高声道,“如今朝廷安定,北方百姓安居乐业,国事渐平,全赖诸位鼎力相助,今日正是除夕佳节,旧年已过,新年将到,本侯特设宴请诸位大人前来,此杯,可敬诸位数年来辛辞!请!”

“为国效力,实乃本分,不敢当卫侯之礼!”

“卫侯请!”

群臣纷纷答话,也举樽高过眉间,以示尊重,待卫宁举第一口起,便是宣告了宴会的开始。

在场众官,皆满饮一杯,而这个时候,卫宁酒杯又已斟满举起,“我大汉开国数百年,雄威慑服天下,百国称臣,诸位祖上皆是我大汉忠良之后,正有前人光耀,才有后人福荫,正有前人殚精竭虑,方有大汉百年威,此辈,该敬我历代先贤,诸位,请!”

卫宁举杯一饮而尽,抬手示意诸人饮酒。

在场不少人本便是对自己流淌着功勋贵冑血统而自命不凡,卫宁的话不禁又~到了他们的痒处,不由脸上颇为自得,洋洋得意的向其余寒门出身的官员看去。

但隐隐也有人感觉到了卫宁的话中夹带着的某些意思,不由暗自惊疑,互相与交好者对视一眼,这才举起身边酒侍斟满的酒杯,再满饮入喉。

正当有人以为卫宁敬酒已完,想要开口活跃一下酒宴气氛的时候,卫宁却又再度斟满了酒杯,举起高声对众人道,“自高祖斩蛇起义,武皇帝封狼居胥,打下我大汉百年盛名,光武皇帝中兴定都洛阳,延我汉室正统,直至黄巾张角反贼聚众祸害天下,董卓逆贼,倒行逆施,赖有晋阳侯杨奉公挺身而出,破黄巾,逐董卓,劳苦功高,却恨苍天不公,致使杨公早逝,本侯每每想到,皆苦闷悲戚不已,可说,若无杨公,这北方安定必是难有,汉室帝统也不知被逆党欺凌何时!此杯,当敬杨公,诸位,请!”

卫宁此话一出却让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变,面面相觑。杨奉的名字几乎已经是安邑的禁忌了,不单单百官不敢擅自提起,就连在安邑的杨氏族人都闭口不谈,如今反而倒是卫宁毫不避讳的谈了起来,却实在让人心惊胆颤。

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向左列席的太傅杨彪看去,却见他神色不改,满饮酒,更多的人暗自偷查卫宁神色,内心忐忑实在是不知道该是用什么样的态度,接饮还是不接?等到有人看到郭嘉,刘,卫凯等卫宁的铁杆心腹都一饮而尽,这才小心翼翼的陪饮满杯。

显然不少人已经渐渐意识到了今天这场酒宴,恐怕并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新年联谊酒会了。所有人紧张的观察着卫宁,等待着他口中吐出今天的主题,又品味着刚才卫宁三敬其中又代表了什么含义。

但众人却没料到,卫宁竟然又满上了一杯酒水,对众人道,“如今汉中张鲁,兖州曹操,江东孙坚等辈依旧割据一方,不服朝廷号令,我北方儿郎为国征战在外,纵然是今日除夕佳节也无法与家人团聚,实乃我卫宁之责,若无他们保我大汉疆土,正我大汉帝统,护我等妻儿家财,今日又岂能在此与诸位会宴饮酒?此杯当再敬,在外征战的数十万忠国勇士!诸位,请!”

这一杯,卫宁是正着身子,脸上带着与刚才毫不相同的慎重,向着西南,向着东方,一饮而尽!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六十九章 卫宁要封公

杯酒连敬下去,众官有酒量差些的已经是面红耳赤,喝。但纵是酒劲上涌,也只能努力的保持头脑的清醒,不敢遗漏掉卫宁后面可能出现的什么重要通告。

卫宁敬酒完毕也知道要让人缓缓,微微一笑,摊开手道,“诸位来寒舍许久,想必肚中空空,菜肴清淡,也不知道合不合诸位胃口,请随意!”

说实话,卫宁设宴放上的这些菜肴并不算丰盛,也只是平日里普通之食,在座有家底丰厚的,顿顿都是珍馐,但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表露出什么意思。

卫宁素来不喜奢华,甚至达到了反感的程度,自己以身作则,也使得许多人不敢明目张胆的铺张浪费,卫宁既言,所有人也趁着酒兴渐渐放开了话匣子。

整场酒宴的气氛也终于开始活跃了起来,谈笑间渐起,卫宁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炯炯有神的暗自扫过在场人的脸色表情,显然,结果让他很满意。

适才四敬酒,一敬是对众人的肯定和赞赏,二敬,是提醒众人明白祖上的福荫不会长久,三敬,是试探众人对他的威严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四敬,便是提醒他们如今军权,可是他牢牢把持!

这些只是一个暗示,虽然现在蓦然提出来,会让相当大部分人不知所以,甚至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但卫宁并需要去理解他们,只是上位者时时保持威势的手段。近两年来,卫宁除了偶尔上朝,处理公务,鲜少露面大众场合,如此敲打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今日他摆宴会,身为主角,自然不可能就在那自己自饮自酌,很快便有人举杯高声环顾左右道,“天下若非卫侯,实难有今日局面。想当初,卫侯以弱冠出世,破黄巾,败董卓,运筹帷幄,皆赖卫侯雄才,袁绍纵据三州数十万兵马,在我河东下,也不堪一击,也仗卫侯雄风!可想,那汉中张鲁,兖州曹操,益州刘璋,江东孙坚,皆跳梁小丑,必为卫侯所擒!此杯,在下不才便先带诸位请敬卫侯,还祝卫侯早日平定天下,还我大汉国泰民安!”

说完,出声者对着卫宁,道,“还请卫侯赏脸满饮此杯……!”

卫宁笑了笑,也举盏应道,“诸公抬爱,实让本侯无地自容也!诸公之力,竟全算我身上,岂不是让本侯今晚辗转反复不敢入眠?”

“哈哈。卫侯谦虚了!请!”众人皆举杯笑道。

“请!”卫宁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卫宁看了身边卫一眼。道。“你今日也可少饮一些。如今在场诸位皆是国之栋梁。皆乃是你需效仿尊重之师辈!来……!带我敬诸位一杯!”

“叔父所命。侄儿不敢不从!”卫有些紧张。但在卫宁期许地眼光注视下。很快镇定了下来。当即举起杯子站起身来。稍还显有些稚嫩地声音。却已经有了上位者地沉着。道。“叔父与家父常言诸位叔伯皆乃当世贤士忠良。为我大喊顶梁。今日趁着叔父设宴。卫也敬诸位一杯。以敬诸位劳苦之功。也请诸位依旧为我大汉贡献自身才能不辍!请诸位叔伯满饮此杯!”

卫身为卫宁偏爱之侄。近些年又常跟随卫宁处理公务。含金量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那金子地光芒显然掩盖了他年经轻轻地事实。众人也不敢有些微忽视。当即人人举杯应道。“小公子谬赞了!小公子敬酒。我等岂敢倚老卖老。公子请!”

众人并没有轻视他。卫也有了几分自得。看了看酒杯。也不管那呛鼻地酒味。一饮而尽。只感觉喉咙火辣仿佛烧着了般。这却是卫宁在府上自己吩咐人弄地蒸馏酒。纯度颇高。一杯下去。卫脸上也是微微有些红热。

“好,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这样的豪气,哈哈,不愧为我的侄子!”卫宁抚掌大笑起来,赞道。

这时,卫宁终于开口道,“诸位!今日会宴,便是因为年关以至,二来嘛,也是本侯宣告一件事!”

“呵呵……诸位也是知道,我卫氏族人经当初曹操入侵河东,凋零不少,本侯膝下无子,我这侄儿自从六岁起,便待在我的身边学习经纶韬略,说起来,比起在我堂兄身边时间还要长上许多呢。儿虽然拙劣,但也对学业上心,去年我让他随我观摩处理公务,也颇有些心德……”说道此处,卫宁顿了顿,又道,“我这侯位肯定是给不了我那淘气地儿,

便想让儿继承我河内侯的爵位,今日,趁着诸位索性知会诸位一声了!”

众人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惊愕,虽然想到卫有可能会继承卫宁的未来,但今日卫宁索性将话头挑明,那卫的地位霎时就高了无数。

卫凯也封侯,但是卫凯的侯爵可是万万不能与卫宁河内侯的爵位相提并论。这个爵位迟早会升为公,王,甚至……是皇帝!那么如今直接订立了卫地身份,便是代表了未来卫无穷的价值!

而此话一出,便是坐定了未来数十年后的权利构成,不少人看了看卫凯,有眼光敏锐的还能从卫凯眼中看到一分遗憾,但九分却是激动喜悦。是了,自己儿子可能是未来的皇帝,就算这个位子不是自己地,也和是他的没什么样了吧。

只是,卫宁如今不过才三十多岁,正值人生最巅峰的岁数,何必这么早提出来确立后继者的事情呢?众人不禁也有些疑惑……

而还在诸人在为卫宁突然抖出的这个决论而暗自揣摩的时候,又有一个有些显得老迈的声音忽然响起,“卫小公子年少聪慧,少而有智,一年来,老朽也认为卫小公子堪能继承太尉大人大志。不过……”

众人大惊,望眼过去,出声者不是别人,却是太尉杨彪!杨氏如今在安邑地正式族长!

杨彪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声“不过”几乎让人将心吊到嗓子,又人人看向卫宁的脸色。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担忧,也有人不咸不淡,但很快杨彪的话便继续了下去,却满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过,在下以为,太尉大人力挽我大喊狂澜,功高盖世,区区一侯爵之位,实不符太尉之功。老朽以为,卫侯之位应该换做国公方才匹配,事实上,老朽今日与不少大人私下磋商,便是意欲年后上朝,请皇上加封卫侯之爵!所以……小公子所袭之爵,应该是公爵才对!”

卫宁要封公!?还是杨彪提出来!?

杨氏家族几乎被卫宁连根拔起,卫宁上位也多被人暗地病垢为篡主之贼,而卫氏一族当初曹操入侵时候,大半也是为杨奉所杀,可以说,两族之间,几乎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本来这么多年来,两族还能和平下去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而如今,杨彪竟然亲自提出要请封卫宁为公,这确实让人一时间真难接受。

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场面霎时变得异常冷清。当初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老臣经过了董卓,李郭之乱,又为郭嘉布局,一网打尽,再没人胆敢忤逆卫宁地意思,也没有荀这样的功臣身份死忠,除了冷场,也没人胆敢这个时候出面反对,更多地,众人暗自揣摩这两个消息对诸人的影响,以及对北方未来可能会带起地波澜。

而这个时候,卫宁却面无表情出声道,“太傅大人此言差矣,宁起于微末,所做乃分内之事,何德何能能封公?何况大汉开国以来,早已定下了非皇亲不得封王公之爵,此乃国策,岂能擅自打破?若宁擅自僭越,天下人岂不皆以卫宁为董卓,李郭之流的逆贼?”

“此一时,彼一时!若非太尉大人力挽狂澜,陛下如今恐怕还受逆贼抰持逼迫,以太尉大人之功,封国公已是足矣,旧规不符今况,老旧条陈自可摒弃,相信陛下也有意了许久,太尉大人莫要谦虚!”杨彪不急不缓,掴弄了一下胡须,也浑然不理在场百官惊异地眼神,悠悠道。

“呵呵!宁何德何能,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卫宁微微一笑,当即反对道。

这时终于有人把心一横,出声道,“国有规法,赏罚必要分明,卫侯之,足盖当世,若无相应之赏,朝廷何以定社稷公平!?太傅大人所言甚是,下官附议,还请卫侯承应!”

“下官附议!……”

“下官附议……!”

“诸位,当真是想要让卫宁背上千古骂名否!?”卫宁脸上一沉,顿时斥道,“今日作宴,本当尽兴,何谈这些扫兴之事!到此为止,万万不可再提封公之事!”

众官见卫宁脸色沉了下来,许多出言附议的人终于也有些心惊胆战了,暗自担忧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伍,不由悄悄看向杨彪,却见后者依旧那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七十章 关中

妈的!那赵云匹夫欺人太甚!!”阳平关内,张卫愤锤在案几上,咬牙切齿吼叫道,“此恨实在让我难消,传我军令,立刻整备三军,我要与那赵云匹夫决一死战!”

“将军万万不可!敌军故意以此来激怒将军,正要有意引将军贸然出战,将军激怒之下恐中贼子诡计!河东军征战北方十数年,最善野战,舍我军之长,与敌军之利相抗,实属不智!如今之计将军还是坐守关隘为上,以阳平关天险,那河东军再来数倍也难以奈何啊!”阎圃见张卫盛怒,当即出声劝道。

“我亦知敌军是故意以此计来激怒与我,但若放任那赵云继续下去,我军心早丧,还哪堪作战!?”阎圃是蜀中名士,于军中也多得许多将领信任,有他出言,张卫也不禁压下怒气,但依旧还是恼恨不平道,“那你说如今那赵云就在关外大摇大摆的修葺攻城器械,我等便在关上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