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没错。现在地河套地方。在卫宁先后击败了鲜卑人。乌桓人。再搅乱了。放干了匈奴人地顽固势力后。短暂但却不容置疑地真正成为汉人地土地。匈奴人……在这里。一挫。成为了弱势。
于扶罗。显然是一个有野心地家伙。但也是有自知之明地人物。在如今河东如日中天地时候。即便昔日高不可攀地大汉王朝已经名存实亡。中原大乱。但有一个卫宁这样地民族主义者。根本就让他没有丝毫敢于冒险地心思。
而中鲜卑地大乱。已经西。东两部地涉入。阴山以北重新陷入了无穷无止地争斗。何尝又比中原好得了多少。这便是于扶罗看到地希望。在北面。还有十万以上地北匈奴奴隶。为各部鲜卑人流尽鲜血……这些都是他地族人。甚至可以说是他唯一完成他野心地实力。
所以,在卫宁若有若无的暗示或者是挑动下,于扶罗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北方草原上的争端中。
可是,南匈奴人,势力已经太弱了,饶是鲜卑人被卫宁击垮,弄成了这样混乱局面。于扶罗那区区一万多的控弦之士,也根本翻不起什么花样。
自然而然,卫宁又抛出了主意……
用汉民!在河套地上久居的汉人,不单单善良的传授匈奴人耕种的技术,同样也学会了他们操控马匹的技巧。即便不如匈奴人,但这些汉民同样也能在马背上,发挥出不弱的战力,更重要的是,汉人,数量够多!而在他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汉军,可以作为支持!
那被卫宁从头到尾都彻底掌握住的野心,被刻意引导的思维,将于扶罗推到了卫宁想要看到的地方。
在边疆的汉民中,没有人会不知道草原蛮夷的残暴,同样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强大。但当卫宁的崛起,用汉人的手脚,将整整十万人彻底击败,这样的巨大光环,毫无疑问让所有人疯狂的崇拜了起来。正是因为对马背民族的认识深刻,才能知道将对方击败到底又多么强横,又多么不容易,毕竟汉武皇帝昔日的强大已经成了过去,但如今这一场大胜却是许多人亲眼的目睹。
一个如此强势的势力是他们汉人的骄傲,同样,也是对于自己汉民身份的自豪。
看看那些骄横的匈奴人,他们的单于都是依靠汉人的马刀所争夺而来,如今,在汉人地眼前。在也没有那往日的嚣张所以人对卫宁治下的统治更是充满了信仰。
整整五万汉民在汉军政府的组织下,投入了帮助于扶罗的“大业”中,而这批人,毫无例外的,都是对汉朝有根,有信仰地百姓。在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还记自己是汉人,还有对自己汉族身份的自豪,他们的一切,似乎都在向马背战士靠近。
尤其在夹杂这一群河东势力下的汉人军队,随同出征的时候。于扶罗集合了有接近七万的兵马,很快,便在阴山一带,站稳了脚跟。
战乱中逃散的北匈奴人。纷纷前来依附,小部落同样寻求他的庇护。但,让于扶罗不能不接受的事实是。汉人地触手,在卫宁隐藏在幕后的操纵下,似乎已经将整个匈奴人的一切,都伸了上去。
不容他反抗,能够震慑住外族地力量,大半都是汉人组成的东西。很多汉人,因为功绩,反而成了于扶罗麾下的各部大王,族长之类的人物。而他们同样,还有卫宁册封的官位,使得即便在他们头上地位的匈奴贵族也无法号令。
这样的匈奴,已经不是那种纯粹的匈奴人了。在汉人带来的耕种技术,渐渐解决掉匈奴人地保暖问题,何尝不也是将可耕种的土地,一度借着于扶罗的手而推动到了北方,而那些匈奴平民,甚至已经开始厌倦了马背上的厮杀。
沉浸在胜利果实下的于扶罗。根本没料到这样的局势若在继续下去,迟早,匈奴人来去如风的秉性,将会彻底的转变,而永远的落根在一个地方。
当然,卫宁对这个被他一直扶持操纵下来地匈奴部落,匈奴王庭,反而拥有巨大的话语权……从来都是汉人妄图用大环境来包容,吸收匈奴人。卫宁的反而其道而行。同样收获巨大。汉人会被同化吗?有先进的知识,先进的生产力。各种繁华的事物,注定他们不会向往匈奴人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即便他们在初期要忍受,但迟早会不由自主的改变这一切,向着汉人的方向发展,同样,也有匈奴人……于扶罗成了卫宁吸收匈奴人地帮凶,同样给他汉人作为兵员,一切地补给从他征战中掠夺鲜卑人而得来,反而养活了无数的汉民,省去了卫宁在北方地物资压力,同样却也帮助训练出来了一支不弱的骑兵。
而于扶罗取得的,只不过空虚的单于风光,以及阴山一片注定日后将要归附在汉人治下的土地。
不过,现在,卫宁更希望他作为抵挡乌桓人的先头军,用他刚收拢的两万北匈奴奴隶,为并州建立起一片人墙。
或许,袁绍也根本没料到,卫宁竟然还有这样一支王牌,根本不知道,在边军上,那个渐渐名头渐大的匈奴部落,几乎是被卫宁一手操纵着。即便卫宁保守的估计,动用河东根本力量的二十万人,但他可以用的底牌,却丝毫不弱于对方。
当匈奴部落中的庞大汉人力量一但凝聚起来,相当于不费卫宁丝毫付出,便能凝聚起数万的汉人骑兵,他们的马是匈奴人,鲜卑人提供的,他们的武器有的是从汉人的资助,有的是从别的部落所抢劫而来,而他们的马背技巧,更是通过匈奴人的传授,从一场场争夺阴山控制权所磨砺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对河东的归属感,有对卫宁的认同。
五万,匈奴人帮助训练出来的强大汉人骑兵,两万于扶罗的匈奴控弦,卫宁很想知道,当袁绍还在疯狂而得意洋洋的妄图让乌桓人骚扰并州边疆的时候,当这样一支力量踏上他的后方时,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也是卫宁给徐荣调度的一张绝强底牌,虽然控制权,还未移交给他,不过,也足够让卫宁踌躇满志。
当初出兵时候的狂言,胜利,胜利,再胜利,从一场场捷报中,瓦解掉袁绍的斗志,卫宁并没有任何虚言。
而这,不过只是卫宁的一张底牌而已。
“典将军是时候了!”太史慈勒马停住,大军已近了他判断的地点五里之处,月色已经高攀,显然便将是一场大战开始的契机。
典韦脸色一喜,当即大大咧咧道,“你认为,这就是那傻瓜河北兵想要设伏我军的地方?”
太史慈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此计本该是不错,既算准了卫侯对朝歌防守的重视,又算准了时机和地点,倘若不是吕布和颜良这样的莽撞之辈,或许根本不可能让朝歌徐晃将军看出端倪,近而让卫侯察觉……既然有了徐晃和卫侯的叮嘱,若还不能从各种细节中看出端倪的话,便真该愧对卫侯信任了。呵呵,不过,若不是如此,又岂能让大功与我等?”
典韦那凶恶的脸上一红,事实上,就算有了徐晃和卫宁的提点和叮嘱,他还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那双牛眼看太史慈的眼神却是变了几变,弄了半天,河东所有大将中,论起头脑来,反而他还该算末流了?
不过典韦却也不回在这样小事上沮丧太多,反而拍了拍胸脯铿锵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呆会仗该怎么打,你便直接给我说!反正公子在我北上的时候便说得清楚了,你让我杀哪我便杀
说道此处,典韦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公子说,这一仗打完了,你便应该足够在河东站住脚跟了,反正要还有谁不服气,我老典的双戟定然不饶他!”
太史慈微微一愣,却是不知道卫宁竟还有这样的吩咐。心头不由一暖,当即沉声道,“典君放心,我自万万不会让卫侯失望!”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河北有猛士,慑河东!
五月中,袁绍以颜良为先锋,领兵三万,伙同吕布星夜南下攻取朝歌。朝歌守将徐晃,坚守不出,一万人,守得城墙密不透风,三日攻城不果,毫无寸进。
大军屯扎,自幽州,冀州征剿粮草,源源不断送于前方。袁绍希望毕其功于一役,不论上下,对这场战事也颇为卖力。
朝歌,牧野之战,实际上,也便是关乎到未来走势的大战争。无论是谁,在这一线路上的溃败,都将失去未来的主导。
河东固然占据上了地理的优势,即便这一线上溃败,也还有箕关天险可以镇守,但没有人认为他能输得起。这便是人心上的争斗,卫宁能够在袁绍的强大压力下还能后方勉强稳固,毕竟就是战局的不明朗以及强大的军事实力压制忧患,但假若,朝歌,牧野一战失败,势必便会如同折断的栋梁一样,轰然倒塌。而袁绍虽然可以容许一两场失败,但若被河东夺回邺城,将他逐走北方,冀州,幽州一马平川,将无险可守。
所以,朝歌,牧野一战,无论是对于谁来说,都不容许失败。
袁绍听从逢纪献策,以颜良和吕布围困朝歌,而虚实之间,用颜良领兵一万悄然南下,伏兵大道,围点打援,解决卫宁派遣北上的援军。若能在短时间剪除掉卫宁的增援力量,朝歌围困下,必然不战自乱……
而同时,袁绍又以淳于琼领兵三万,顺漳河南下,绕过朝歌战场的局限性,而占据黎阳,隔河向西牵制牧野。
朝歌和牧野在徐晃布防下,便如同两个尖刺,锐利,但却又紧密相连。但毕竟仓促起兵固守,兵力上的不占优势。只能以固守来拖住敌兵的脚步。以邺城在北面,加上黎阳的包围,面对牧野,朝歌的掎角之势,却仿佛一条皮带将两根犄角分别纠缠住。却是不能在关键的时候上,互相支援。
所以。无论是对于谁来说,卫宁的援军是两军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在闻得卫宁已经亲自到得河内,袁绍也却如同卫宁所言一般,做耐不住。
无论卫宁北上的援军是否被歼灭,袁绍势必不可能将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颜良身上。加上冀州源源不断填补而来地兵马,邺城在分兵颜良和淳于琼之后,很快又屯兵到了十三万之数目。
袁绍以沮授坐镇邺城。当即亲自又提中军八万。文丑。许攸。沮授等文武亲自南下。增援朝歌一线而来。
朝歌与牧野。北面借助太行山地险峻地形。南面又依靠漳河。横开形成一条尖锐而宽小地战线。袁绍若要西进。必然需要跨过这条最重要地障碍。即便有邺城和黎阳双双牵制。但也只能做到牵制。却是不可能起到决定性地作用。
南面还没有传来捷报。袁绍大军压境地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敌我两方。
卫宁不可能学曹操官渡之战。用白马。黎阳。延津来换取战略纵深。虽然曹操也是出于无奈。但卫宁却是万万败不得。万万不能让出寸土地。
既然袁绍已经出动。作为和他等量级地人物。卫宁却也不能在作势下去。
尤其。在淳于琼领兵三万驻扎在黎阳地情况下。即便如今大军地力量还未完全集结。卫宁也不可能在等待下去了。
与朝歌的地位不同,牧野的附属自然是起了牵制的作用,分担了朝歌方面很大的压力。袁绍围困朝歌,自然是需要部分兵马防守牧野可能从侧面的出击。
但在这个时候,显然,有了黎阳地牵着,那些防范牧野兵马的敌军,自然便可以悠然抽调,投入攻打朝歌的行列。
在南面援军可能被颜良阻拦。而不知道典韦和太史慈需要花费多长地时间才能击溃他。这段时间里。朝歌压力自然便会陡然增大,尤其。在袁绍亲提八万大军南下朝歌的时候,若卫宁再没有半点反应,那朝歌的失守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而分兵典韦,太史慈领兵三万北上的时候,驻守在河内的兵马也只留有区区四万人而已。好在这个时候,来自司隶的援兵,从虎牢关渡河直接北上的赵云也终于到达了河内。
两万兵马的增援,足够给卫宁带来了更大的筹码,借以让他地手上,有多了几分可以运用的筹码。
手中六万兵马,卫宁当即使黄忠分兵一万,轻装而行,星夜不停,直入牧野以西三十里处屯扎于淇县,借助漳河天然防御,来解除掉黎阳对牧野的威胁。
与此同时,牧野作为偕同朝歌作战的优势,在黄忠截断黎阳带来的威胁后,自然便要将其发挥出来本该具有的作用。
卫宁当即便又以马超为主将,庞德为副将,分兵一万,再向牧野增援,随时做好从侧翼攻打袁绍大军的主意。
于是,大战略上的布局已经渐渐成型,卫宁亲自提兵四万,随行刘晔,司马朗,赵云,张绣等文武,一并开拔起程,直北上,向朝歌之南百泉而去。
显然,不管如何,在辉县附近的一场伏击和反伏击之战地战局,注定将会是以最短的时间结束。颜良一万兵马的作用,已经将初战第一场,提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若能胜,一可鼓舞军心,挫敌锐气,杀敌战意,二,则可就地依靠辉县,拦截卫宁北上的步伐,抢夺延长袁绍大军对朝歌的攻势,时间拖得越长,朝歌便越发危险,对于袁绍来说更有力,甚至,当袁绍亲自南下的八万大军一但到达,凭借朝歌区区一万五千人,城破不过是旦夕之间的问题。
而典韦,太史慈的三万兵马,对于卫宁来说同样也有类似地作用。
“绝对是这里了!不会错!”太史慈语气肯定地一扬马鞭指着前方,看上去连绵浓密的树林中,眼睛炯炯有神。
看了看天上地月亮,典韦嘿嘿一笑。嘲讽的循着太史慈的马鞭望去,道,“敌军那个傻瓜,以为我军连夜急赶,却不知道我等本便是昼伏夜出,为地。就是让他以为我军疲劳不堪呢!”
说道此处,典韦摸了摸腰间的双戟,一身血液一想到将要到来的大战,便有些热血***,“说吧!子义,你要让我怎么干,我老典可不会皱上一丝眉头!”
典韦虽然面目凶恶,但显然,在河东军的人缘是极好的。也可以说,是任何一个被卫宁认可的人,他都能用真心坦诚相待。反而不论是在同僚中,还是在兵卒内,对典韦都是一片赞赏和赞美便连太史慈这个初入河东地大将,若不是有典韦在前面为他开路,少不得还是要受不少人的刁难。自然,有典韦出面,却也没有人敢对他说三道四了。
太史慈看了一脸憨憨的典韦,心头不禁又是对他升起几丝感激,无论是在河东。还是在这次行军中,一个勇猛盛名,而又深受卫宁器重的人物,却没有半分倨傲,对他坦诚相待,河东的风气,足可使太史慈感慨万分。
“如今我军三万人马,若要行走前面小道,必然是首尾难以相接。而正是如此,却是更容易受敌军伏兵骚扰动乱。若稍有差池,我军乱局一成,则回天无力!”太史慈敲打了一下马鞭,当即道,“不过,敌军既存心要偷袭我军,必然是要窥准时机,若我能把握住这个时机。反而便成了敌军作茧自缚!”
说道此处。太史慈当即决然道,“大军行军。粮草辎重为首要,若敌军不是太蠢,首先第一个便是要截杀我军所携粮草辎重,以火焚之!第二,便是要从中军突袭,方能乱我军心战意!第三,集全军精锐,而寻主将截杀,扰乱军令发布,甚至擒杀,断军之首!”
看着典韦那殷切的目光,太史慈却是肃然又道,“敌军既然设伏不密,反而被徐晃将军从攻城强度看出虚实,又有卫侯提点,如今更已被我军确认!自然是可以将计就计……可使粮草转放,以枯木朽叶,沙石碎块替代,而运以辎重车队,而行于中军……再虚是孱弱之兵押送,诈做我中军!其二,再抽调精锐之师,置于前后两军,若敌军不明虚实,轻出妄图懒腰斩断我中军,烧毁粮草,便以首尾回军夹击敌军伏兵,则必一战而功成!”
“嘿典韦嘿嘿一笑,当即一巴掌拍在太史慈肩膀上,大大咧咧道,“我就知道你跟赵云那厮一样,一副小白脸都是诡计多端,怪不得公子要让我全部听你的!好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而中军处,自然还需要以一大将坐镇,方能诱敌轻易出击,还……”太史慈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接着又道。
不过话还未完,却听典韦当即眼睛一亮出声打断道,“我来当诱敌主将!反正我本来就是主将!”
“不可!将军身份重要,乃我大军之魂,若稍有闪失,如何能行,我又如何能向卫侯交代!?”太史慈闻言心中一惊,当即便回道,“只需在军中寻一员身材与将军相仿之人,而相互交换铠甲便足矣,岂能让将军亲自范险?加上,夜色不明,敌军自然不可能轻易分辨出来!”
典韦白了一眼,想到卫宁早就严词吩咐,让他一路过来,势必要听太史慈的吩咐,不禁脸上有些苦闷。
只能小声嘀咕道,“该死……早知道,当初一听到要当先锋,便不该什么都答应下来,现在,一场厮杀,反而束手束脚……”
“好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总该让我看看敌军主将的脸吧?”典韦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对太史慈郁闷道。
太史慈真有些哭笑不得,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将军放心,此战不论对于我军还是对于袁绍来说,都颇为重要,毕竟此乃我河东河北的初战。正是鼓舞士气而挫敌战意的大好良机,袁绍必然是用有名有性地人物,恐怕还是颜良亲来呢……!”
顿了顿,太史慈见典韦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刚才的旺盛模样,不由道,“届时。末将领兵为前部,约束兵马,而将军可领兵压阵在后,不管敌军要从哪路截杀,我军有了防备,敌军自是无机可趁。若是中军火起更妙,则你我两军前后相击,必然杀败贼军……无论如何,将军是少不了一场厮杀的!”
“好时候。把那颜良匹夫让给我,听说曾经那徐晃老小子还和他交过手,险些落败。正好给我泄点火气!”典韦眉飞色舞,哪有刚才半分沮丧的模样,弄了半天,太史慈隐隐觉得这个忠厚老实的家伙,仿佛最喜欢干地就是这样骗取别人的同情“将军东兵马前军入小道了!领军者,打太史旗号,那为首一小白脸,恐怕就是那太史慈了!”林中,有小兵飞快的趋行于草丛之中。仿佛常年干这样的事情,除了稀稀拉拉地声音,却没有半分异样的感觉,更如同风吹草动一般自然。
“有没有看见典韦!?”颜良伏在草丛中,身边心爱地战马也早上好了马嚼,四蹄也捆上了沙袋,有了主人的压制,却也安安稳稳的躲藏在树林后面。
“没有必,那典韦既为主将。也该在中军处!”那小卒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回道。
“太史慈?”颜良撇了撇嘴,但一想到能够将河东最有名的大将典韦,扭断他的脖子,浑身却隐隐有些热血***,“不管那啥太史慈了,给我传令下去,放过前军,等中军过来。从中截断厮杀!另外。让人注意敌军粮草辎重,呆会我带兵冲杀下去。一拥而上,先毁粮草放火再说!”
“喏那小卒也颇为兴奋,轻车熟路的便又返回下去,通过一个人一个人地互相传递,很快便将颜良的军令传达了下去。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地事了。
小道处,太史慈两眼警惕的打量着周遭环境,右手握紧长枪,浑然有力,仿佛只要在刹那,便能让他染红变成杀人的凶器。
心中不得不赞赏一声,若不是早有了提防,太史慈也决然不可能从一路上过来看出丝毫端倪,但有了警觉,反而便能从细微处看出几丝破绽。但河北兵地训练有素和听遣调令,显然让太史慈也颇为赞赏。
眼睛微微一凝,这条小道,并没有显得太险恶,但地势的狭长和连绵,偏偏便是大数量军队的障碍,将一条长龙延伸出去,便薄弱了许多环节。
想到此处,太史慈也有些担忧了,没想到,越往北走,地势却越发显得狭长,就算能够算计敌军,但那袁绍军主将不从中军出战,而选择从前后相攻,能胜,但恐怕也会带来不少伤亡吧。
但愿放在中军的辎重和假扮典韦地人能够带来巨大地诱惑力吧!
而便在太史慈一边小声下令所有人谨慎小心的时候,前军显然已经走了许久,按照计算,中军尾巴和后军前部也早该入了小道中……那么敌军迟迟还未现身,莫非是打地截断后路的主意?
太史慈有些后悔,若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勘察好了地势,依靠这样狭长地小道,恐怕,还需要再加固一下首尾了正在太史慈担忧敌军截断后路带来不必要的伤亡时,蓦然林间响起无数喊杀,且看旌旗从林中回荡而起,便有无数身影从林内冲将出来。
尤其,在中军处,一片火光冒着滚滚浓烟霎时奔腾而出,却听副将欢喜道,“将军!中军起火,敌军中计了!”
颜良领军杀出,自然早有派遣了不少兵马挡在太史慈所领的前部后面阻拦,在他看来,如此混乱的局势下,凭借突然袭击和粮草被焚。河东兵的士气定然一泻千里,而混乱更不利于主将下达军令,用两千人来挡住河东前军,已是绰绰有余了……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在他出兵没有多久。
不管是河东前军还是后军,显然没有让他看到意料之中的混乱局势!只在那瞬间。除了中军那看上去燃烧的异常旺盛的“粮草辎重”外,其余敌兵竟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便就地结阵相抗了起来!
而在他焚烧地“粮草辎重”火光冲天而起时,那在中军耀武扬威的魁梧大汉地脸面,又有哪点与他所闻的典韦容貌有半分相同?除了衣甲,除了身材,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家伙才对!
在瞬间,除了刚才河东兵惊慌的呼喝声之后,一片哀号声蓦然响起,不管是他埋伏已久意图截断河东前军和后军的兵马一片厮杀之下。两个方向,更多的却是他河北子弟的惨叫声。
而自己那分别两千截断前后地兵马,竟然有了溃败之色!
“哈哈良匹夫!你既中我家子义之计。还不快快跪地请降!真正地典韦,在此!”一声爆喝,从南而来,当先一马跃出,那凶神恶煞地脸,手中双戟,青光闪耀,不是典韦还是何人!
而却在同时,从北面那河东前军处。一员俊俏大将,手拿长枪,同样呼喝一声,“东莱太史慈在此,颜良快快受死!”
颜良脑袋霎时一阵轰隆,在他兴高采烈,趾高气扬的冲出来,还能看到自己麾下儿郎们仿佛潮水一般地切入敌军那看上去没有丝毫防备的队列中。
那一条长龙,从侧翼里的一道道利刺切入。本便该如同以前一般,惶恐,不安的怪叫惊呼,那刀兵挥舞挥洒的鲜血惨叫,甚至主将气急败坏但却无力地怒喝,而那混乱开去的阵型以及失去战意的士兵,只能如同受惊地老鼠,左右乱窜。
这样才对,这样才应该是颜良脑海中理所当然的场面。
可是……显然。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他以前见惯不惯的东西。
凝缩了大军最精锐的部队。前军后军左右确实看上去毫无阵型,可在两旁遮挡下的内部。却是人人谨慎小心,浑身衣甲整齐,刀兵齐齐注意着林道两旁。当颜良兴高采烈的吹起全军进攻的号角,两翼作为掩护的兵马自然是迅速散开,而中间早就做好了准备士兵,很快便迎了上去。
伏击在于突然性,同样也并没有什么有效的队形,无法将对方地士气瓦解,无法把敌人分割蚕食,那么等待他们的注定是灭亡,而且,两军的兵力差距,在这个时候尤其明显!
颜良作为阻拦典韦和太史慈的四千兵马,在一个冲锋下,便已经丧失了防御的韧性,在加上两个杀神的带队,所谓的阻拦,不过就是撕开的白纸,那么脆弱……
本该是袁绍军强势的胜利,反而在敌军早做好地准备中,受到前后两军的包夹,陷入了绝境之中!
闻得一声声陷入敌军内部而惨被砍死的凄惨叫声,多是他河北子弟的亡魂悸动,而那麻布的袋子在火焰的吞吐下,很快泄露出稀稀拉拉的沙子,跳跃的火舌,仿佛嘲笑他颜良的无能。
双眼霎时间变得一片血红,比火焰更加旺盛。
“天杀地贼子!我颜良和你等势不两立!”颜良舞起大刀,无法在忍受自己麾下一万兵马被屠杀地事实,没想到这样狭长的地形反而束缚了自己兵马地展开。
败象已成,颜良怒不可揭,而随着两军正副两大主将一齐杀到,不用再多想,颜良已经知道,这早便该是敌军设好的局。
在如此情况下,显然,让他对典韦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家伙没有多少战意,而要突围,首先选择的,自然是最为薄弱的环节。
所以,当他舞弄起大刀的时候,却是循着太史慈方向杀奔了而来。他将太史慈那清秀的脸,单薄的身子,理所当然划归为武力不济的一列。
而现在,最不能接受的便是久战,一但敌军纠缠上来。要脱身,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若能在这个时候斩杀掉敌军一员大将,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在瞬间,颜良的杀意。便已经***到了顶点!
“无名小儿,竟敢大方阙词,给我死来!”双脚一踢马腹,颜良大刀带起一道青黑地匹练,夹杂着一往无前的凶猛,直扑向太史慈而去。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史慈显然也为颜良的小觑而颇为恼怒,但那一刀的气势,显然已经有了无比的刚猛。以他手的长枪去硬接,恐怕,在颜良地蛮力下。少不得崩碎几分。
太史慈一勒马头,身体自然而然的低了下去,以他枪法的沉稳和中规中距,自然不可能与颜良来个一命换命,所以,他选择了避退,让过了颜良那全力的一
但就是这一刀,划过空气,却也有着无比凄厉的尖啸。与破风声相携而来,却隐隐带着一片火辣辣的疼痛,竟是连空气都被搅乱了几分。
分明,还能感觉到头盔上红缨的颤抖,以及飘落……
太史慈瞬间心中便闪过了一丝骇然,假若刚才选择硬挡,恐怕手中那杆长枪也会在这一刀下被劈做两半吧!
看着太史慈险险躲过自己一刀,颜良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又多了几分欣喜。太史慈的闪避。显然让他以及身后地近卫军有了突破的缝隙。
正待他要呼喝突围的刹那,一抹银光,迅速,诡异地蓦然出现在自己的左肋之处。
颜良背后霎时浮出了一片冷汗,身经百战的身体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便扭开铺前让长枪刺了个空。这却是太史慈在闪避的瞬间,便探出的枪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这几乎是在颜良刀式渐老的那一刹那的反应!
而当颜良闪过了那一枪地瞬间。枪身猛然顿住。转势横挥恰恰又抽在了颜良的后背,当下。即便有铠甲的保护,不至于受伤,颜良便觉得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暗自惋惜这一枪的力道显然在刺出转换轨迹的时候便没了多少气力,太史慈很快便又坐稳身子,重新拉回长枪,又缠上颜良,让他难有半分抽手的机会。
如今的颜良便如同被包夹的饺子,除了从太史慈处,便是从典韦处,方能杀出一条血路。可是……他如何能想到,这一次反伏击,不单单有这样地布局,更还有两个武艺绝高的河东大将在此。
或许在正面的厮杀上,太史慈不是颜良的对手,但如今正是心慌意乱的时候,便失了水准,而倘若再加上一个典韦,他又如何能挡!?
后面的这头杀神,显然因为刚才舍弃他而直奔太史慈而去,更加恼恨不已,双戟横舞,很快便在他身后的近卫军中杀得一片血雨腥风,直奔他而来。
身后的近卫军根本就不能阻挡典韦太久,而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神妙地枪法,尤其在这狭小地空间,根本就不利于手中大刀的展开,除了用本身地蛮力运势,跟得不到胯下战马半点支持,而这样无疑是更耗体力的。可偏偏这样不利于他施展拳脚的地形,却让太史慈如鱼得水,更好死不死一直将他缠住,十多回合,使尽浑身解数,颜良也无法将他击退,心中的怒火越发茂盛。
“***!滚啊颜良凶性大发,浑然不顾太史慈凛冽探来的枪尖,直接用左手一把拧住枪头,鲜血刺破手掌,鲜血直流,而换取那刹那间的空隙,颜良显然越发凶性暴露,右手大刀已是猛然向太史慈的胸膛上挥舞而去,竟是欲将他一刀拦腰斩断!
当自己枪身瞬间被擒住的时候,太史慈便察觉到了危险,而随之而来颜良那巨力一刀,未至,空气却仿佛刀割一般扑面而来的火辣。
太史慈大骇,双手发力,长枪却仿佛被定住,难动分毫。而大刀已经近身,危在旦夕。
却在这时,一声怒喝暴起,“贼子安敢!?”
一道黑光猛然划来,卷起一团圆光,呼啸声夹杂无比煞气,直取颜良!
“噗嗤
鲜血飚洒。一根铁戟夹杂着更加强横的巨力飞腾而来,锋利的月牙戟刃没有丝毫阻碍的直接斩断了颜良钳制住太史慈长枪的左手!不禁如此,典韦几乎用出了浑身十二分气力甩出的沉重兵器,在斩断了颜良左臂的同时,还去势不停的磕碰在了颜良的左臂上,却让那刀锋骤然转变了少许……
“呜哇……!”断臂之痛。痛彻心扉,纵如颜良这般猛士,也忍不住仰天一声凄厉地惨叫。但在同时,那双眼睛反而越加赤红,横舞的大刀依旧去势不停,反而更添了几分气力!
失去了对方的钳制,而刀势已经有所改变,足够了!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在这样危机的关头处。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低头俯身,直接弯曲下马背旁。长枪收回时,便已经竖在了大刀的来路上……
长枪断!整齐地缺口无法阻拦颜良暴怒和伤痛的奋死一击,刀势在瞬间斩上了太史慈还来不及低下的身体。头盔的尖端,红缨再断!红絮飘飞,更让太史慈的脑袋一痛,脑袋却险险的从头盔中缩了出来,但额头上已经***喷出了一片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脸面……大刀依旧不停!横舞一挥,鲜血挥洒。胯下坐骑一声哀鸣,很快却化归于无,马头被一刀斩断,翻腾飞舞,马血,仿佛如雨,稀里哗啦,染红了两人……
失去了生命的身体,轰然落地。浮在马身上的太史慈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而颜良失去了左臂,又在奋死一击下,流丧了大半气力,鼻尖喘息着沉重地呼吸,剧痛让他更加疯狂……
而这个时候,受伤的已经不是他一人而已……
太史慈猛然撑起身体,将无头马尸撑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声凄厉地吼叫。从他那分明一片血红的脸上看得出从未有过的狰狞。仿佛不要命的扑将向颜良而去。
大刀豁尽了身体大半的气力,生死存亡之间。颜良却也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右手再舞大刀飞快的格住了长剑……
而便在这紧要关头,耳边响起了一阵马蹄震动的雷鸣,“去死
典韦已经屠杀了大半敢于阻挡在他身前的袁军,即便失去了一只铁戟,另外一只却依旧有着无边的凶猛。
颜良刚回过头来,瞳孔却只能变成死灰……
典韦手中地铁戟从背后透体而入,直直没入了颜良的胸膛,而手中大刀,在他受到致命伤的瞬间,便再无法阻挡太史慈的凶悍反扑。那柄长剑,仿佛毒蛇一样,狠狠的又插入了他的咽喉……
颜良那双赤红的眼睛终于缓缓退去了色彩,嘴巴大口大口的洼出鲜血,又再度的染满了太史慈一身……右手无力地垂下,大刀轰然落地,后背被透体而入的铁戟插进,咽喉也被利剑刺穿,但,到死,颜良的身体也不曾有半分倒下的迹象……
可怕的河北猛士!
太史慈抹了一把额头上依旧潺潺流淌的鲜血,沉重的喘息着,没想到河北最强大的勇士在临死前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实力。若世间真猛士如颜良者……又有几人可以争锋?
在死地而后生,太史慈终于还是后悔自己刚才却是有些托大和自傲了……假若不因为对方反中自己计策而小觑了对方,假若一上来便竭尽全力,假若不是对河北大将地不屑,又假若不是对自己武力地太过自信……又如何会被颜良逼迫到这样的狼狈,逼迫到这样地窘境?
颜良宁肯受伤也要钳制他长枪的那一下,他本该有能力躲过的……
典韦心中异常郁闷,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干背后捅人的勾当,而偏偏说好了让给自己的猎物,却又被太史慈所抢走,更让典韦不满的是太史慈的表现……
“颜良已死者不杀!”眼睛责怪而庆幸的瞪了太史慈一眼,典韦没有去斩下颜良的首级,只高声呼喝一声,那狂野的声音很快便将周围的厮杀所掩盖下去。
而颜良那临死也不肯倒下的身体,插着一柄铁戟却早失去了生机,浑身的血液仿佛没有尽头,依旧从他身上任何一个出口,潺潺宣泄……
袁绍军视作战神的英雄猛将,便就这样屈辱的战死了……而以他做为心中支柱的所有士兵,终于崩溃的颤抖起来。
第一个放下手中武器的人,很快便带动了周围……
哭喊声,怒号声,仿佛宣泄心中的不敢和悲痛,但终究无法压抑住死亡的可怕。还残存着抵挡的袁军,终于低下了头,丢下了武器,等候着河东兵的处置……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章 第二张底牌
“终于……还是你赢了!果然,是被你猜中了啊!”田丰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从南面邺城袁绍怒斥于他的书函。
面对袁绍疯狂的做法,显然,田丰并不愿意看到整个冀州和幽州用尽元气来赌博的疯狂。事实上,没有任何人不清楚,强自征兵三十余万带来的后果,不管胜负,终究整个河北都将会大伤元气根基,甚至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力恢复。
就算击垮了河东,面对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来说,河北便是胜利了,又将如何?
嘴角的苦笑越发盛了几分,田丰能从袁绍书函中字里行间,已经看到了对他深深的厌恶,甚至已经抵达了临界点,只要自己再做出,或者说出任何一件违逆袁绍的事情或者话来,必定将要承受袁绍的彻底放弃……
“唉本就不是一场应该发生的战争啊!而且……还发生得如此突然!沮授为何不明此理?”田丰想到一直与他理念颇为相同的盟友,却在这个关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不禁一阵气苦。
早前,田丰书信南下,谏言使袁绍速战速决,以如今强兵,全力而为强攻朝歌,牧野。本意便是趁着河东兵力还为集合,而先发制人,用最短的时间里,将战火烧往河东本土,以战养战。至少,以速战为上,必可使冀州,幽州的征兵事宜所落下,则可缓和两州的民生,不至于动荡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终究,不管是袁绍还是麾下各个谋士,显然对田丰的建议不置可否。速战固然是好,但袁绍的打算,显然是不愿意是击溃,或者是削弱河东的实力,他更垂涎的是河东的土地。四州的版图。倘若凭借现在地人马与卫宁厮杀,胜率并不算明朗,即便卫宁兵少,但有了朝歌和牧野之间的防御带,以区区十五万对付对方的十万,显然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袁绍的孤注一掷。注定了他不愿意在局部上取得一两场胜负,而是希望一口气将对方整口吞下。
所以,袁绍的战争步伐,并不显得有多快,根本原因便是他在等,等候冀州和幽州源源不断地兵马征调集合。
一但大军的数量成为三十万之巨,那么河东在心里上或是在军力的差距上,才能达到袁绍想要的效果。
征兵,集强势。这是许攸的建议,确实敲打在了卫宁的软肋上。但显然,这征集兵马的时间。却足够给卫宁一些喘息的空间。而田丰就是瞅准了这点破绽,希望能够打动袁绍的心,但终究还是无功而返,甚至,已经越发触犯到了袁绍对他地容忍底线。
“现在北还没败。主公还没败……就算被你说中了!我还有机会……不管是昔日地杨氏还有你。也需要等到这一战结束之后。方能见分晓罢!”田丰喃喃地低语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当初乌巢之时地小叙。
“南面战场显然。将是两军集合之后地一场决战。而壶关一线。却该是我出力地时候了!只要挡住壶关地兵锋。必然可以为南面缓解无数地压力……显然。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壶关这个重要地突破口吧……?”田丰抿了抿嘴唇。又看了案几上另外一封密报。喃喃道。“徐荣……若是这个人地话。恐怕却也是有些棘手了。何况壶关。还是颇为有些易守难攻。他可以随时出兵。而我军却唯有被动防守……唉……”
“大人……!二公子遣小人前来相请商议军情!”忽而。书房外。一声高呼蓦然响起。打断了田丰地思路。
心中微微一惊。他本就在袁氏父子眼中不待见。事实上。虽然名义上是辅佐袁熙。但自从移兵到了邯郸后。基本上袁熙便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加上袁绍如今地一封书函。想必却是瞒不住这个袁绍次子地……
“二公子召唤?可是有何事?”田丰慌忙起身。或是大腿跪坐长久。血液不畅。却是一个踉跄又倒下蒲团上了。
门外地人闻得田丰地话。当即回到。“小人身份卑微。如何能知军机要事……不过似乎听人说。是壶关来人……”
“壶关?徐荣有动作了!”田丰脑中一惊,浑然不顾身体的虚弱,当即便一跃飞出府门……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慵懒神色的中年谋士,徐荣颇为觉得有些愕然。事实上,当初在卫宁引荐的时候的,便让他生出了几分熟悉感。当闻得他名号的时候,徐荣心中才生出了几分了然,是地,两人昔日毕竟同样从属于凉州集团,但这样一个人物却是在李郭之乱后方名声昭显,而即使如此,若不是如今徐荣投身在河东门下,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家伙的能量有多庞大。
他的名声在天下并没有多么响亮,但仅止于其余地方,河东之人,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郭嘉的谋略,但,却连番被他戏耍了两次!
而当卫宁亲自郑重其事的对徐荣引荐介绍,甚至语气还颇有尊敬之意,徐荣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对他有小觑之心。
他,自然,便是北上安邑的贾诩了……
用贾诩这样的顶尖谋士,加上徐荣这样一个统御名将,对于壶关一带的战事,卫宁已经放下了一百个心!
“先生凉州来并州的毋丘兴将军,统兵三万,昼夜不休,已近了北地,想必要到晋阳,只需要半个月地时间了!”徐荣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个慵懒地中年人,却似乎很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与众不同地地方,“而如今南面传来,卫侯已经亲自提兵四万。彻底加固了朝歌,牧野一带防线,两军胶着,显然袁绍是等待冀州,幽州两地募集兵马,而毕其功于一役。如今我军北路战线。便是重中之重……!”
但很可惜,这样一个面目平凡,懒懒散散的样子与他心中所想的世外高人很有一些差距。不过转念一想到郭嘉的放荡,卫宁的悠然,心中却是多了一些释然,从某方面来看,似乎贾诩和卫宁总该是一个性质地模样吧?
贾诩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仿佛睡眼朦胧一般。看了徐荣一眼,这才拍打了一下脸颊,肃正脸色。笑道,“呵呵将军乃全军之首,这些事情,本便是将军做主……!”
徐荣眯了一下眼睛,依旧微笑道,“先生说笑了!荣北上之时,便受卫侯多番叮嘱,若有行军,多可向先生问计。如今晋阳已有一万兵马。壶关赵阳将军两万,若在加上毋丘兴将军三万人,六万大军的调度,我却也有些吃力了……不若正趁毋丘将军还未抵挡,向先生交代一二,也好使先生有妙策连珠,为我河东北路战线出力!”
贾诩微微挪了一下身子,努力让自己摆出一个严肃的模样,却依旧还是看上去懒散无比。事实上。他北上河东,本是受了张济的请求,而自己也正想远离前线战场,所以便应允前来安邑,却不知道,不单单自己寻求安全的地方的愿望没有实现,反而又被卫宁拖到了另外一个更为险恶地环境。
心中老大不愿意,可人家当朝太尉,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也对他毕恭毕敬。他就算想要推脱。却也不可能触犯于对方。不过,就在安邑小住的那段时间。别人多以为他每日醉酒偷懒,足不出户,却不知道,那双眼睛却是从没有离开过天下的局势,路边行人的谈论,对河东环境人流的变化,兵马的调度,都是一条条宝贵的消息,足够使他看出一半现在的局面。
很显然,贾诩在受到卫宁隆重地礼遇下,没有推脱,而北上来辅佐徐荣,正是因为自己并不认为河东会输掉这场战争……
没有人会比他更能嗅到危险的气味,一但在鼻尖里冒出这样的气息,他定然会是第一个逃之夭夭地家伙。
北面的战场其实说到根本处,反而比起南面的压力,要轻松了太多,留给北路军的壶关,便是一道天然的巨大筹码。当然,也因为壶关的地理放在手中,却也让人有种不能建起强大功业,则必然有些对不起人的感觉。
贾诩却没有徐荣这样的心里压力,他既然答应了卫宁出谋划策,却只会是为这一场战争而竭尽全力,绝对不会如郭嘉一般,总是将目光放到更远处……明哲保身之道,本就不应该太锋芒毕露啊。
郭嘉用放荡不羁,骄横嚣张来伪装自己的才华表面,贾诩却是用慵懒无害,恪尽职守,甚至“逃”,来减弱别人对他地敌视。
甚至在这个时候,贾诩也并没有何徐荣抢夺功劳的意思,不过却因为卫宁的叮嘱和拔高将他推到了前台。
“若还等毋丘兴将军半个月时间,南面袁绍的军力必然将庞大到另外一个层次了……所以,我军恐怕是无法再等待下去了,最不济,也要牵制住袁绍大军的走向……所以……”贾诩闭了闭眼睛很快从脑中形成一幅有效的图画,低声回道。
“出兵?”徐荣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道,“关外细作回报,袁绍显然对我军壶关颇为警惕。其次子袁熙已经领兵六万镇守在邯郸一道,若我军轻出……恐怕伤亡不小!”
“壶关……还有魏郡贾诩微微一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道出了一个地名。
徐荣眼睛一亮,脑中霎时闪过一丝清澈。
贾诩这看似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却是很直接点在了袁绍军的软肋上。
正是魏郡!
壶关以东为邯郸,邯郸以南为魏郡,魏郡以南则为邺城。
可以说,正是魏郡的存在,将邺城和邯郸两道防线,连接在一起,形成密不可分地整体。而这座城池的重要,甚至一度超过了邺城,和邯郸两个前哨的防御基地。
徐荣惊愕的看着贾诩,脑中飞快的思考。以他统御兵马多年的经验,自然很快便明白了贾诩那两个字中的含义。
不等毋丘兴领兵前来,兵力并不占优势,但有壶关在,所有主动权,便是捏在了并州手中。进可来去如风,退可凭天险固守。
所以,在这里,如果要牵制,并不需要从大军正面出击,而现在地战局,显然还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决战之时。那么敌后地骚扰,便是理所当然地手段。
并州最强大的,是不逊色凉州铁骑地并州骑士。吕布得一万余并州骑士,能转战天下数载,连败却依旧能恢复元气。正是这支强横地班底在。
而显然,在这个时候,屯扎在并州的一万骑士,为何又不能如当年赵云横扫冀南的威风?
“先生之意!便是要使我军出兵悄然南下,骚扰魏郡一带,甚至……将袁绍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徐荣摸了摸下巴,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魏郡!”袁熙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没错!”田丰肃然出口道,“依照公子探子回报动向,晋阳一万骑兵如今已离城南下到了壶关。若再从壶关分兵,恐怕,便将有一支铁骑直南下,来攻魏郡!”
“可我邯郸如今有六万兵马,他又如何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元皓先生,是否危言耸听了?”袁熙终于从刚才田丰的判断中恢复过神来,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道,“更何况,若敌军出兵攻打魏郡。而壶关削弱,便不怕我邯郸趁机西进将壶关夺取?”
毕竟是田丰的判断有些惊人,魏郡固然是连接邺城和邯郸的中枢,若丢失必然将两城拦腰斩断,但换另外一个思维来看,魏郡固然是薄弱点,但何尝不也是邺城和邯郸夹在中央?若那支骑兵赶来,邺城和邯郸两处回援相合拢,那支骑兵。也不过只是无处遁形而已。唯有败亡一途。
袁熙便不信敌军肯舍得用一万的骑兵来换骚扰的那区区几日时间。就算能够骚扰魏郡,延缓自己父亲集合大军地时日。但那一万骑兵恐怕便将永远留在这里了,别提自己坐镇邯郸,又如何会让他从眼皮子低下溜走了?
“邯郸却是卡在壶关前进道路上,但……假壶关倾巢而出,前来攻打邯郸,只要能够截住邯郸阻拦几日,便能足够让那支骑兵扬长而去了!届时徐荣再领兵直接返回壶关,如此天险,如何能轻易破之?唉……壶关在敌军之手,进退皆在河东掌握,我军却是陷入被动了……”田丰摇了摇头,虽然也能从袁熙的语气中听出轻蔑和否决,但还是固执的解释道。
确实,最让田丰憋气地便是壶关这个关卡了。他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龟壳,挡在并州和冀州之间,险恶的地理环境以及敌军的重视,就算要强攻,恐怕也需要用无数血肉之躯前去填补。这是任何一个统帅都不能接受的事实。更让人无奈的是,河东完全就可以凭借壶关的优势,想出来打人就打人,打不过想躲回去就躲回去,偏偏让人无可奈何……
显然田丰固执的话,已经打动了袁熙,“若如此,就算他能南下,我邯郸与邺城两路齐攻,那支骑兵同样也难逃覆灭!”
“但假若壶关又再出兵来威胁邯郸又将如何?”田丰当即又反问道。
袁熙语气一滞,确实壶关这个卑鄙的作弊器已经让并州兵马率先落于不败之地了,随时可进可退,又是一个坚硬地乌龟壳子,难以下口,更让人发指的是,当卫宁做主的时候,几乎在安定时期,对壶关的修缮从未断过,几乎可以媲美南面天下闻名的虎牢关了!
想了想,袁熙一咬牙狠声道,“既然如此!我这便调拨兵马,全力攻打壶关,就算不能攻破他,也必然不能让他出关口半步!”
“若如此……恐怕,又正中了敌军诡计……”田丰苦笑道。“若我军强攻,不提伤亡如何,便是围而不攻,以并州军的战力,时而纠缠上来,便已经使我邯郸陷入了其中泥沼……反而便减弱了我军在南主战场的力量。同样,何尝不也是为了那河东卫宁减缓了许多压力?”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田主簿的意思到底是如何!?”袁熙一听,顿时心头一片不爽,当即便怒声道。
田丰自然是知道自己在袁氏父子面前越发不待见了,隐隐也能感觉到袁熙的不满,不由摇了摇头,道,“公子所言并非有错。而实是时机不曾拿捏妥当……以我所观,若敌军要南下,既然难堵。不如便索性让他下去,只需先告主公所知,届时以两路兵马南北合围,则敌军无路可退,唯有北反……”
顿了顿,田丰这才又铿锵道,“而这个时候,公子不若便诈做南下围堵其兵,再以伏兵埋伏两道。若敌军出兵围魏救赵,反可以围点打援,诱而歼之!即便不能溃敌全军,也必能大减壶关军力,而敌军既败,又无援兵,那支兵马,不也是难逃覆灭?”
袁熙微微一愣,转头沉吟一下。这才眼睛稍亮,道,“若如此,或还能趁机夺取壶关?”
田丰点了点头,“不错!我军若夹胜以还,此消彼长,要破不难!但也需速战速决,若迟,则必然并州举力相抗……”
“好!便依先生之计!”袁熙当即拍案。喝道。
见袁熙终于听从了自己地献策。田丰终于略升起了一丝安慰,但终究还是觉得事情似乎进展得太过顺利。徐荣名声在外。也决然不可能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果就这样轻易地破了河东的布置,卫宁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徐荣独自部署北方战局了,要知道,这壶关,邯郸之争,哪家运用的好,对于南面主战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裨益,甚至……还有可能左右住这一场旷世大战!
既然自己在南面对袁绍的献策已经被否决,田丰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放在这里,希望用这个战场来尽早结束这场战争,挽回袁绍在河北倾尽全力,动摇根本带来的隐患吧……
在告退了袁熙之后,田丰也顾不得自己地身体疲惫,又一头投入了到了书房,分析起整个战略大势上来了。
“将军果然高明!”贾诩笑了笑,但眼睛里却还有一丝狠辣,“但若是骚扰,有邺城与邯郸两面围困,步步为营,恐怕,这支游骑反而陷入危险之境……”
“先生地意思是?”徐荣有些不解,事实上,正如同贾诩所言,如果要绕过邯郸而妄图切断魏郡这个两路中枢,必然会惹得袁绍震怒大军围剿。不过如果能够起到牵制作用,稍微有些牺牲,也是足可以接受。但显然,贾诩地话中似乎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魏郡必然要骚扰……但决然不能让这只兵马显然困境。”贾诩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大堂上那张简陋的地图上,兜画了一个***,最后定格在冀州最中央地地方,声音忽而有些阴沉,“便是这里了!”
徐荣眼睛微微一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贾诩,惊呼道,“信都!?”
“不错!正是信都!”贾诩眼睛冰凉,这才终于进入了状态之中,比起他平日里慵懒无害的德行,只要稍微熟悉点的人看到他如今的神色,必然便知道,贾诩现在便是最为认真地时候了。
“信都乃是冀州州治,也是袁绍的根本之地!若能威胁信都,则必然动摇袁绍大军军心,而依托信都作为抵挡我壶关所在的邯郸,决然不可能坐视信都显然危险之地……所以……”贾诩止住话头,抬起头来看了徐荣一眼。
“所以,邯郸必然增兵去围剿这路兵马……!至此壶关压力大消,正可趁机出兵东进,一举夺取邯郸,从而,整个战场主导,将全部落于我河东军之手。甚至以大军南下。东进,破魏郡,广平,威胁黎阳,则邺城便成孤军之势,反而让袁绍那十万兵马与冀州之间地联系一刀两断!”徐荣果然脱口而出。随着贾诩的思路引导下去,脸上红光满面。
太可怕了,这样一个疯狂的主意。
原来所谓攻打魏郡都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真正的目的地,却是直捣黄龙。徐荣当初的设想,只不过是尽可能的将袁绍军力拖延一大部分到邯郸,广平一线,却从没有异想天开的妄图和南面朝歌,牧野一起。将邺城袁绍地十数万大军一口吃下。
可以说,贾诩地计策,便已经足够将整个战局完全逆转了过来。他的胃口大到。让徐荣也一阵眩晕……
现在的三万人,以及日后将要抵挡的三万人,甚至连毋丘兴抵挡的时间衔接都已经精确地计算了上去。
“依我所算,若此奇兵能成,抵达信都,同样也是只需要半个的时间,毕竟是游骑,没有纠缠……届时,我军兵力虚实三万。早被敌军所探明,重点将会全部转移放到那支游骑身上,却当信都有难,必然分兵去救……而这个时候,敌人恐怕是万万没有料到,毋丘兴将军来自凉州的三万兵马,已经列入我军的序列了!”贾诩毒辣地一冷笑,接着又道,“届时。邯郸削弱,而我军增强,突然倾巢袭击,邯郸……必破!”
“先生大计果是我辈望尘莫及!”徐荣早没有了早前对贾诩的轻忽,由衷赞美道,“若如此,邯郸一破,魏郡遥遥在目,袁绍在南。朝歌。与我军遥相呼应,两路夹击。这场大战,河东已是胜券在握了!”
眼睛微微一凝,徐荣仿佛要将贾诩的所有形象全部铭刻到脑子里,有这样敏锐的感观,瞬间便能将整个大势把握在手中,将时间,空间,全部算计在自己的脑海里,便是这样一个人物,又为何会在昔日那强横无比地西凉军团中默默无名?
“假若有此人相助董公,再有李儒先生同心协力……我西凉军团,又如何会落入如此四分五裂的窘境?唉……”徐荣蓦然生出了一丝对往事的感叹,但过往云烟并不能再次遮挡住现在地盛世景象,事实上,比起当初地董卓来说,如今地河东,却更值得徐荣去守护和征战,刚才的那丝感叹,也很快消逝不见,只留下对未来战局地希冀。
“如今,先生既然有大略,荣自然当全力以赴,为南面卫侯杀败敌人了!”徐荣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的杂念,很快恢复过来,微微笑道。
“我听卫侯所言,河北名士不容小觑,那邯郸城中,未必不能看破我军袭扰魏郡的图谋……将军切莫疏忽,反而让对方看出了我等真实主意!”贾诩微微点了点头,轻笑道。
“不错!先生所言甚是!”徐荣赞同道。
接着扯出了在案几上的简陋地图,心思很快便沉浸在了其中,事实上,正如卫宁所判断的一样,统军调度兵马,在局部上地战场中,徐荣毫无疑问的足够列入名将的行列,但在大略观上的把握,便有些差强人意。而正是如此,卫宁能清楚贾诩这样一个毒辣算无遗策的鬼才相辅佐,则能反而能将徐荣的所有力量全部发挥出来。
这便是卫宁的第二道底牌!贾诩……!
比起这样一个没有树立起强大睿智名声的隐藏人物,卫宁将他投放在北面战线,虽然没说,但心中已经充满了希冀。无论是郭嘉,还是他卫宁,甚至陈宫,刘晔,任何一人的北上,都反而会加重别人对并州,壶关地谨慎态度,唯有徐荣孤身一人,并不会有太过庞大的压力。
当然,这是出于没有一个辅佐角色在徐荣旁边。
一但徐荣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足够分量的角色,显然便达不到卫宁想要的引而不发。唯有贾诩,在这个时候北上,简直让卫宁的心里都乐开了花。
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但张开了獠牙,对于猎物来说,是致命的!
甚至在卫宁看来,贾诩这第二张底牌,甚至比起第一数万骑兵来,分量丝毫不遑多让。只要这一战完结。贾诩也自然理所当然的依附在河东地麾下了……
手指连续地在地图上划动,简陋地地图地势却让徐荣眼睛越发炽热,浑然未觉地沉浸在其中,嘴角时不时吐出几个字眼,断断续续,却让一旁的贾诩连连点头。对徐荣也自然而然的高看了几分。
当徐荣在赞叹贾诩多智的时候,贾诩何尝不也在为卫宁帐下人才济济而感叹呢!河东中人,有名者不可胜数,不论文官,不论武将,任何一个人,将自己一生战绩放出来,都足够让天下其余诸侯代之如同上宾,而正是如此多英雄豪杰。却偏偏归附在那个看上去孱弱的少侯麾下,而知人善用,几乎在他地身上达到了完美的体现。正如同这一次一般,从没有任何一个诸侯敢将一州数万强兵完全托付在他人的手中,任凭他做主划谋,单单这份气度和胸襟,便足够折服无数人了。
大胆,还是愚钝,贾诩自诩自己能看尽天下人心,却独独不知道卫宁到底应该归于哪一类。当人人认为他懒惰不思进取的时候,他却偏偏建立下了河东如此辉煌声势。当人人认为他是一个忧国忧民朝臣,但他却依旧不停的谋划布局,让整个天下按照他的意图不停的战乱四起,但人人认为他是一个和善求贤若渴的仁者,却偏偏推行了一系列的新政,触犯了无数人地利益……
或许,便正是因为这样的矛盾,而让他收拢了这样一批英雄俊杰甘愿为他出生入死吧!
五月下,徐荣偕同贾诩领晋阳并州铁骑一万南下上党。在壶关背后。随后,徐荣亲自坐镇壶关,使贾诩在后居中调度,而后,又下令赵阳集并州骑兵一万五千人,出壶关,直南下,袭扰乱魏郡。
同时,徐荣领兵一万紧随其后。北上。做攻打邯郸状,邯郸对赵阳一万五千人的拦截因为徐荣地纠缠。终究无功而返。
袁熙趁机欲以城中六万齐出,而徐荣见赵阳已经南下,毫无眷念,再退入壶关。袁军试探攻击了一下壶关不果,只能讪讪退回邯郸。
这一切,都如同田丰所预料一般,至此,袁熙对田丰稍有改观,却引来同样驻守在邯郸的郭图颇为不满。
而在这个时候,南面朝歌,典韦,太史慈斩杀颜良的消息,很快便各自传回了河东和河北两方的营中。
作为河北首席大将颜良的战死,这消息的分量已经不是一两场战败所可比拟的,当即便引起了袁绍军中一场不小的骚乱。
袁绍自然是怒不可揭,而与颜良交好的文丑当即伙同帐下数十员大将请战,袁绍恨上心头,便以文丑再增兵三万为先锋,脱开中军,即刻南下全力攻打朝歌,而后,亲自提剩余地十万兵马,催促加快行军脚步,继续向朝歌围拢。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因为颜良的死,再一度将河东和河北之间的导火索加上了一把火,甚至随时都有大规模混战的可能。
而对于河东来说,颜良战死的捷报,不单单给袁绍军士气强烈的打击,同样也彻底的打通了河内至于朝歌一线的通道。有了典韦,太史慈两人所领的三万兵马北上朝歌,吕布兵少,又兼颜良新败,锐气尽失,不敢拦截,退兵十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典韦和太史慈从容退进朝歌城中。
而后,卫宁四万大军,已近百泉,屯扎在朝歌一带地河东军力,也已渐达八万之数,同时,有马超,庞德所领的一万五千牧野兵,也形成了尖锐的犄角,随时可能从侧翼上攻击朝歌城外的袁绍军。
黎阳淳于琼,收到袁绍强令让他尽快击破黄忠一万兵马的拦截,但遥隔漳河做天然防御,纵有两万兵马,也始终不能跨过黄忠的防线。
如今,不论是朝歌城中河东军,还是城外的吕布袁绍两军,都暂时停止了攻城守城,不约而同的等候两军主帅的到来……
却在袁绍怒不可揭催促进兵地同时,从邯郸发来地消息,却又让袁绍一阵头昏,越加恼恨!
自己那个次子竟然傻不拉几的听从了田丰地建议,胆敢让壶关骑兵南下骚扰魏郡!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田丰入狱,冀北成牢
魏郡本就是连接邺城和邯郸的中枢点,在出兵西进决意与河东一战的时候,首先摆在河北眼前的三大障碍,一便是邺城,作为缓解河东和河北之间的缓冲地带,牵一发动全身,要吃,只能一口吃下,若不能一口吃下,河东必然便会借助邺城的地理而突破反攻,当然,借助吕布反水和河东兵力未齐的空隙,邺城这个障碍便已经去除掉了。而第二个便是河内,作为邺城以南的重镇,北靠太行,南依黄河,是河东触手可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道天险防御,而正是如此,卫宁方能大胆将他用作后方大本营来抵御袁绍的大军压境。而第三个,便是河北人人咬牙切齿的壶关,冀州可算是深深吃过了这座雄关的苦头,不仅当初赵云那抹轻骑出壶关大大延缓了幽州公孙瓒和袁绍的胜败结果,一度打乱了袁绍全盘计划,更还将邺城这样一个富庶重要的地方给夺取,壶关正如同一个满身尖锐的刺猬,咬也不是,吃又吃不了,正是河北痛恨无比的存在。
而有了这三处障碍,先集合了袁绍麾下所有智囊们定下的大略,策反了吕布除去其一,才是促使袁绍下定决心的间接原因。而正是如此,当大军趁机西进,入驻邺城的时候,河北眼光的布局,在抛开卫宁隐藏的一切底牌下,布置于河东的大战略,丝毫不逊色于河东了。
用邯郸来制衡壶关,再以魏郡做中枢连接,南面有邺城,黎阳作为牵制,一条带状连接战线,便几乎可以将壶关和河内两面的威胁给彻底封死。连打代消,几乎将壶关的优势减弱到了最低。
正是如此,不论是邯郸,还是邺城,都布下了重兵。可以说几乎是倾尽了河北全部的力量运送在这两个地方。
本意便是要让壶关和河内只能龟缩,而无法发挥他们该有的地理优势,牵制显然在初期是很成功的。无论是壶关,还是河内,根本都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在邯郸。魏郡,邺城,黎阳,四点三线上,形成的坚厚屏障,几乎将北面虚弱的冀州本土都死死的保护了进去。
但,如今有自己认为地那个不肖子和逆臣擅自做的决定,几乎让袁绍怒气而昏。自己做了那么多,不正是为了防范有敌军骚扰腹背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放了进来。那先前所布下的大局,还有个什么用!?
尤其,被骚扰的还是魏郡。这个重要但却又薄弱的中枢点,一但这个点运作不良,一但他被敌方切断掉。原本看上去坚固无比地四点三线防御,便霎时突破了老大一个缺口,从而,远在邺城和黎阳的南面大军,完全不陷入了被动上面的尴尬!几乎可以说,在不短的时间里,算是失去了和冀北的联系。而便是这短短时间,尤其致命,假若卫宁窥准时机,发动总攻……不提军心的混乱,腹背受敌下,本就是兵家大忌!
所以,袁绍异常愤怒,甚至完全没有理会袁熙后面的解释。
围剿,逼其北上?且不提。最后能否将这支兵马吃掉或者是逼迫他北逃回去,但就算是他游走骚扰,便足够让邯郸与邺城的关系,因为魏郡的混乱而短路许久地时日,现在正是时比金贵,如何耽误得起?而同时,敌军既然敢放他这一支兵马孤军犯险,若就是将他们放弃了,还逼迫个屁?
袁绍是对田丰越发厌恶了。在他看来这个馊主意简直就是动摇整个战线的荒谬。更让他恼怒的是,自己那个次子竟然还觉得这计策可行。还仿佛献宝一样拿出来邀功请赏!
事实上,袁绍或是对田丰地厌恶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就是这样一个总是板着脸的家伙,功劳虽然不弱,但每每总是与他唱起反调,不欢而散,仿佛自己做的什么事情在看来都是错误的。
他田丰当他袁绍是什么。昏君。白痴。而他田丰才是圣人。才是能臣?
“传我军令袁绍冷笑连连地将自己儿子地书函愤然丢在地上。脸上异常阴沉。“田丰蛊惑军心。乱我大略。纵敌入寇。即刻罢黜田丰官职。收押邯郸牢狱!”
说到此处。袁绍狠声道。“若敢抵挡。格杀勿论!”
帐下满堂齐齐色变。但更多地人却是幸灾乐祸。唯有沮丧虽然先前与田丰有计策上地冲突。并不妨碍他与田丰地交情。以及盟友关系。如今田丰获罪。无疑便将他地影响力一下子孤立了起来。日后要挽救战事。对于袁绍来说。恐怕更难了。
“主公不可啊!”沮授做耐不住。即便知道如今地袁绍已经对田丰起了杀心。但却也不得不求情道。
“田元皓。当世贤良。忠肝义胆。又岂会犯下如此罪恶。还请主公明察!”沮授脸色恳切。铿锵断然道。
“忠肝义胆!?”袁绍不怒反笑,手指地上书函,却转而厉声做喝,“我儿书函已是详说,这还有假?田丰纵然壶关轻骑一万余人南下骚扰我魏郡,魏郡若乱,则必动我邺城战机,如此,罔顾大局,乱我军心,动我根基,还不是纵敌入寇,若我观之,恐怕那田丰与河东还有关系!”
沮授脸色一变,经袁绍一语,竟是涉及到了这样的利害关系,当下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将地上书函拾起,快速的看了一通,心中微动,田丰的建议显然并非不可取,而恰恰是低估了袁绍对他的敌视和不喜,放在明面上的诱敌示弱之计,一但因为情绪的带动,自然而然便让袁绍起了猜忌之心。
沮授心中闪过一丝悲哀,田丰地计策,显然是可行的,甚至有可能左右壶关的拥有权。但偏偏也是因为他这样一个人,已经让袁绍早就恨上心头了,表面上的利害关系,必须要有一个善辩能言之士方能为袁绍除去猜忌,即便是酒是换一个人来提出这样的奇计,也不可能让袁绍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可事到如今,还能指望谁来为田丰的计策详细解说?自己?沮授可是明白。自己比起田丰来说,在袁绍心目中也是好不了多少的,更别提刚才自己出面求情了。
眼睛环顾帐中如许攸,郭图(上一章说郭图因为田丰出言得到袁熙认可而不爽,这里写错了,留在邯郸的是田丰和审配。而随袁绍出兵地是沮授,许攸,郭图,逢纪。逢纪留守邺城,其余人随同南下,抱歉……)等人,只能从他们身上看到幸灾乐祸,又如何会上前帮忙?整个河北谁不知道田丰地刚硬脾气,没被他得罪的人。几乎就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在这个时候,显然除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为田丰说话。他们更乐意看到一个与他们不合而讨厌地家伙落马下水,这个时候没有落井下石,便已经殊为不易了……
沮授无话可说,深知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自在出头,恐怕不单单救不了田丰,反而还会彻底让袁绍下定杀心,甚至连自己也会了成为袁绍的下一个目标。
毕竟,现在袁绍只是独独将田丰囚禁,若日后能够大胜而回。未必不能将他救出来。想到此处,沮授默默的退了回去,只是心中越发迫切希望能够彻底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带向河北地庞大胜利。
袁绍冷眼看着沮授不语退回了自己的席位,心里刚才升起的一丝对沮授也有的猜忌,随着他的沉默,也缓缓消失了。
而显然,田丰的命运,在沮授沉默之后。注定将会遭逢到本不该有牢狱之灾。谁能想,忠心耿耿,绞尽脑汁的谋划,就被他寄托于希望的主公一笔否决,甚至还将他列入了防范的对象。
虽然已经对田丰做出了惩罚,得到袁绍地信物北上抓捕田丰的队伍已经匆匆而去,可敌军已经南下魏郡的消息,显然也摆放在了日程上。
一想到田丰地所作所为,袁绍不禁就是越发盛怒。正当自己领兵十万南下要和卫宁决一死战的时候。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让田丰捅破了篓子!壶关本来就是在原计划中牵制为主。何须他画蛇添足?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连带着整个南面战线也受到了掣肘。
但时已至此,先有颜良的战败,朝歌的受阻,田丰的纵敌,一件件烦心事情,让袁绍烦躁不已。
在征询了麾下谋士的建议后,袁绍还是一咬牙齿,继续南下行军,而又以逢纪在邺城调度兵马北上围堵那支从壶关潜入南下的河东骑兵。
而显然,袁绍完全低估了这支兵马的战斗力和决心。
魏郡既然是作为连接邯郸和邺城之间的通道,其作用不仅仅是形成以个有效地防御带,同样也是从北面运送粮秣,兵员的其中一个大的通道。
而就这样一个可以算作后勤补给线的地理中枢,被河东兵马偷袭潜入,可想而知危险有多大了。
魏郡,清渊县西十里外。
广阔的土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以及倒下的旗帜,一辆辆运送粮草的车架稀稀拉拉的倒放在地上。而比起地上倒下地数百具袁绍军卒的尸身,周围三千多黑甲骑士杀气腾腾的游走在旁边。
“将军十车粮秣,这可不少啊!”赵阳骑在一匹乌黑骏马身上,眼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手下副将飞快而欢喜的跑了过来,高声禀报道。取下我等三日所用军资,其余速速烧毁!”赵阳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道,“如今我分散五路兵马,敌军定然闻风而动,五日时间,足够邺城反应过来了!这几日的骚扰,杀了这些小股辎重车队以及那些新兵队伍,再过少许时日,便不会有这么轻松了!”
那副将点了点头,当即派人下去烧毁那些截留辎重,这才喜笑颜开对赵阳道,“我军便有了这些成就。想必另外四路人马也有不少斩获吧!那魏郡守将龟缩不出,我军全为骑兵,难有所为,但就这五日的收获,便足够让那袁绍老儿心痛不已了!嘿嘿,我看那些兵马都不过是些新召集的新兵而已。我军还未杀到便一哄而散,我看卫侯亲自领兵在南,那袁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我就不信,他比那鲜卑人十万大军还要厉害!”
“卫侯既然重视袁绍,那便自有可取之处,我等只需做好本分,莫坏了军师大计便好!”赵阳其实同样也有对袁绍的不屑,他们这些第一批跟随卫宁击败鲜卑人地并州边军,本就是武风强盛而经过了那一场意外中不可能地庞大胜利。对卫宁的崇拜,同样深深地印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将军说那个贾军师,真能比得上郭嘉先生?我看将军和那徐荣对他可那么尊敬。我却看不出他有什么高人形象!”副将撇了撇嘴,事实上,经过了卫宁地整顿,严肃军纪,又同患难与共,这些并州边军固然一扫了原先的散漫,但骨子里的骄傲和悍勇,还是让他们对别人不屑一股,甚至对徐荣。对贾诩也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
“卫侯都赞不绝口的人,又岂是你我能够看清楚的?你可以不信他,但还需信卫侯眼光?什么时候卫侯会看错人?既然卫侯说他厉害,他便厉害,既然让我等听徐荣将军和贾诩军师地话,我等奉命行事便行了!”赵阳拿起马鞭笑骂着敲了一下副将的头盔,而这个时候,那三十来辆辎重车架,在取走了大军所需要的部分后。很快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烟尘滚滚,“好了!快走吧!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那些家伙也该按照预定的目标向平思去了吧!军师大略,该在这里彻底完成了!”
那副将闻得赵阳的话,本来对贾诩和徐荣还有些不敬不服,但搬出了卫宁的名号,转念一想,却也是深以为然。便不再多言。不过等到赵阳后话,那副将还是出口问道。“平思在魏郡北面,那军师所言不是让将军率我军东进直取内黄么?”
“嘿当我这五日里就只是当那盗匪勾当?”赵阳笑道,“小二子领兵一千,早已经向斥丘靠近了,为的便是搜集渡船,若没有渡船,我等又怎么能轻易东进?”
“哦!?怪不得!”那副将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巴道,“终于要开始干一场大的了!当初我听那群家伙说随同黄忠将军千里奔袭鲜卑王庭何等风光,今日,将军带领我等直奔那袁绍老儿的老巢,功劳也丝毫不遑多让呢!”
“报就在这时,一声高呼传来,“报告将军!南面有大股兵马匆匆向我军方向杀来!”
“嘿!一群两脚废物,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过追来了又如何,还能比得过我等胯下骏马?哼!如果不是为了坏了军师大计,少不得将那领兵来追地主将给斩落下马!”赵阳冷冷一笑,当即扬起马鞭高声呼道,“儿郎们!好了,都给我上马,向北,目标斥丘!”
一声军号响起,大旗展飞,三千骑士来去如风,当即便绝尘向北而走,等南面追兵赶到,却只能恼恨无比的看着那北面处遮天蔽日的尘土,以及眼前粮草熊熊燃烧,尸身遍地地一片狼藉景象……
“妈的州的无胆匪类,有种和我河北兵马正面来场厮杀啊!”领军主将眼睛通红,几日里来的憋屈,几乎让他心神惧疲,看着贼军离去的方向,歇斯底里而不甘的吼叫着。
正面决一死战,笑话而已。不提赵阳根本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只会讥讽嘲笑。
骑兵的机动性,在这个时侯,显然展露无疑。
而魏郡一带,无论是向南的增兵,还是辎重的运送,在五日里,几乎受到这些化整为零地并州铁骑层出不穷的骚扰,短短时日里,便丧失了无数的粮秣,以及好不容易征调的壮丁新兵,也趁乱逃散遁入了山林。
这显然,对于南方邺城战线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当逢纪面对袁绍的军令时,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在第二日一道道损失战报放在他的案几上的时候,显然心中便已经放下了对那支兵马地小觑。
留守在邺城地兵马在袁绍南下的时候,一度达到了四万近五万的数量,在这个时候,逢纪面对敌军的狡猾显然已经越发重视了起来,首先依托的便是各方城塞对于敌军地压迫力。
随着一道道被袭击的车队的情报送回。逢纪已经慢慢的确定了对方地大概范围。以四万人马出战清剿,在逢纪地调度下,很快,便将赵阳的踪迹摸出了不少地蛛丝马迹。
从而,凭借对方毫无根本的劣势,用城县做钉子,将辎重和兵员地运送尽可能的混合在一起行动,将力量凝聚在一起,显然一分为五的骑兵队列。并不可能一口气吃下这样凝聚地队伍,反而还因为逢纪故意设下的几次诱饵而险些吃了几次大亏。四万大军很快便张开了一张大网,向着赵阳的活动范围收拢。从南面挤压了过去。以至于逼迫赵阳不得不将活动重心渐渐向北面移动,逢纪的步步为营,每五里一哨塔,密密麻麻的观察点,很快便重新稳固住了魏郡以南的局面。
当然,五日来受到的损失,也不知道被袁绍作书叱喝了多少次,逢纪心中也憋足了气力,要在赵阳身上发泄出来。
而察觉到了在魏郡以南逢纪的策略后。吃了几次亏,赵阳也终于开始向着魏郡以北移动起来,作势要重新杀回壶关,而动静目标也放了出去,正是斥丘。
显然,逢纪不可能坐视赵阳从容离去,在稳定住了魏郡以南的局面,四万大军从容不破地在向北面进逼。邯郸在北面,自然将会配合邺城的行动。一但这近十万大军的合力达成协调,便将如同两个巴掌一样,将他这只讨厌的蚊子彻底拍死。
“来人!为田丰卸官,换衣!”来自袁绍中军的使者眼睛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中年文士,当即高声叱喝道。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主公难道没看清我的计策么?这可是千载难逢夺取壶关的机会啊,为什么?沮授呢?他怎么也没能看明白我地意思!?”田丰仿佛不敢相信的低声喃喃,仿佛没有察觉到两名凶神恶煞的差吏将头上的正冠摘下,将他身上的官袍拖去。
“我要见主公!”而这个时候,田丰方才反应过来。当即跨前几步。当即对来使道。
“见主公!?田大人,哦。不对……你现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从事了!”来使戏谑的看了眼前这个被拖去官袍一身素服的铁面文士,仿佛想起了当初被他不留情面的训斥,心中有无比强烈快感,嘴角上戏谑地冷笑,看着田丰嘲弄道,“主公可没心情见你这样一个白丁……更何况……”
说道此处,那来使脸色冷淡厉声道,“田丰里通外敌,纵敌肆虐,乱我军根本,主公念你故往功劳,故而严令,即刻收拿田丰下狱!等查证事宜,再坐定夺!”
田丰脸色一惨,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一切,“里通外敌?里通外敌!?”
嘴巴浮起一丝惨笑,田丰浑身无力的被那差吏架住,直接向堂外拖去,而恰在这时候,门外走入一人,看着田丰,眼睛里蓦而有了一丝感慨,但更多地或许还是得意。
见了来人,那来使哪还有刚才的趾高气扬,慌忙阿谀上前,道,“见过审先生!”
审配知道眼前这个讨好的家伙是袁绍的近臣,自然不敢有所怠慢,慌忙回礼道,“君使南来,一路辛苦了!”
“哈哈等皆为主公操劳,何来辛苦一说!?倒是那田丰老儿,不识君恩,不知忠义,反通外敌,暗害主公,方为我等不耻!幸而主公明察秋毫,看破那田丰老儿诡计,哼!若我看,主公没有当场诛杀他。便已经是法外开恩,那老贼还恬不知耻,妄图要求见主公!”来使微微一笑,转脸看着堂外田丰被架走的方向,冷哼一声,却又回过头来对审配道。“如今二公子抵挡壶关并州贼人,主公还言,要先生多加尽力,莫使那贼子有机可趁!”
“呵呵!在下自然不敢疏忽职守!”审配微微一笑,同样也看着远处田丰被带走的方向,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感慨。
他和田丰斗了许多年,如今眼看自己这个宿命般的敌人就这样落马倒下,又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审配不知为何。却蓦然有些空虚和依稀有些遗憾。
注意到审配有些怅然若失,那来使并不清楚各种缘由,但审配毕竟乃是袁绍的亲信。身份尊贵,却也不敢有丝毫不慢,当即赔笑道,“如今邯郸一事全赖先生,在下便先祝贺先生建盖世之功了!不过,南面主公征战在外,自还需我等在旁策应,便不能再外多停留,既然田丰已经获罪。在下便先告辞了!”
审配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君使南来,若不让二公子略尽地主之谊,岂不让他人笑话?主公虽然在南,但也不单单有君使一人服侍,也不急那片刻!”
来使眼睛微微眯起,显然脸上喜色更浓,能搭上一个世子的身边。显然对未来也有不少助益,“那既如此,小人又怎敢不给二公子面子?”
“请!
“先生先请……!”
不提两人在那亲密无间,田丰早已粗鲁的被投放进了邯郸城中的牢狱,做人欲呕的霉味,臭味,潮湿而肮脏,但田丰地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两眼茫然的望下了河内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又赢了啊!哈哈……!可惜,我还以为能够一手将赌局给彻底扭转。没想到,又被你说中了!”
“大人!烬未湿,贼兵曾在此留宿,或便在一日之前!”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露营痕迹,有经验的校尉当即恭敬的向逢纪禀报道。
“好!军终于被我等赶上了!”逢纪脸色阴沉,道。事实上,在这一路行来,已经在另外四个方向,发现了相似的痕迹,显然,敌军分散出去地四股兵马已经有了集合的迹象。而依照他的揣度,显然,敌军的目标,便是斥丘!
“斥丘!?哼!邯郸已经传来消息,田丰入狱,二公子所依仗唯有审正南,有他相助,倾大军而来,斥丘,便是这股小贼的葬身之所!”逢纪接过近侍递来的马缰,在护卫帮助下一跃马上,冷冷的注视着北面,道,“七日时间,烧毁我辎重,杀散我军兵卒无数,你这一万余骑兵,既然来了,便休想回去,便全部给我留在冀州吧!”
逢纪一扬马鞭,高声呼道,“传我军令,让各部主将挥全军集合,直指斥丘!”
“喏!”近侍得令,慌忙四下传达而去。
而与此同时,邯郸城外,一彪兵马三万余人,也飞速向着斥丘而去,领军者正是审配。
“想必逢纪已经将贼兵逼往了斥丘,如今我两军大军合围,这一万兵马插翅难飞!”审配同样也对先前敌军的所作所为颇为恼怒,不过在逢纪的调度下,能够将敌军逼迫到既定地位子上,也不禁对逢纪的手段颇为赞赏,“一万多的骑兵,却比之步卒珍贵许多,若能除去,对河东军来说,未尝不比我军损失差了多少!”
不过想到了这里,审配不禁想起田丰先前地谋划,眼睛微微闪过一丝迷茫,如同沮授能看出田丰的计划可行性,他又如何不知道田丰的计策在这个节骨眼上,未必不是能趁机击破壶关的良机。
心中有那么一丝犹豫,若能救顺势按照田丰的计策执行,恐怕至少能够给河东带来巨大的杀伤吧。
但任何人都有一丝傲气和执着,曾经在袁绍麾下,多有人认为他审配和逢纪不如田丰和沮授,正是如此,审配便数与田丰,和沮授争斗无数年。若是在现在运用田丰的计策,建立下了大功。他还真的有脸面去邀功请赏?这不是自打嘴巴,让自己落于了下乘?
那一丝犹豫终究还是让自己很快所压下,比起未来的利益,自己能够做好本分,便已经足够了!就算要取得一场大胜,夺取壶关。也势必要用自己地脑袋和智慧,而决然不可能去拾田丰的残羹!
正当三万大军穷凶极恶地直扑斥丘而去,远在壶关处的徐荣闻得探子来报,邯郸兵马的调度尽收心中。
嘴角微微一笑,徐荣回顾身后上党的方向,喃喃道,“果然不出贾先生所料,赵阳的兵马是两郡之地欲除之而后快!不过整整七日来,一万骑兵来去如风。斩获已经足够让袁绍心疼滴血了!呵呵!要用尽全力挽回脸面,或者是让我河东也心痛一回?异想天开!”
“传我军令!即刻整顿兵马,随我出关。威胁邯郸!”徐荣一抖披风,扬起右手,沉声令道。
“喏身边校尉脸色一喜,当即便欢天喜地下去传令起来。
军令一下,众军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整顿完毕。虽然壶关所有骑兵连同晋阳的一万铁骑,整合出来地一万五前兵马都已经陷入了冀州地骚扰中,但就算是壶关留守的一万多步卒,都是昔日和鲜卑人大战过后的百战精兵。战斗力强横,决然不可能是邯郸,邺城,由审配和逢纪统领的那区区新兵可以比拟。
以一万人去硬碰邯郸,看上去可笑,但在这个时候,作为牵制,便已经足够让邯郸兵马难动分毫了!
坚固的城门噶然打开,徐荣跃马而出。身后一万兵马手操利刃,紧随其后,大阵列开,还未战,便已经有了滔天煞气。
手中有了这样一支兵马,徐荣根本就没有丝毫担心,无论怎么样,这一战的表演,便看赵阳能否达到预定中的目标了!
朝歌城内。一马飞奔而入城中。有城中兵卒抢过马缰,止住马匹的奔走。背上探子虚弱下马,当即冲上城墙高声道,“……
“禀报将军歌城十里外,有兵马而来!是袁绍!”探马疲软地张开嘴巴,还能从他嘴唇上地干裂看出一路狂奔地劳累。
“袁绍也来了吗!?”徐晃巡视着城墙,闻得探子来报,脸上终于还是微微浮起了一丝隐忧。
“奶奶地!那袁绍匹夫终于来了!让我一阵好等!”典韦斩杀颜良后,便和太史慈引军入了朝歌,但在徐晃强势压制下,面对敌军地围困和攻打,只是坚守不出,早已经让典韦憋足了火气。如今听得袁绍亲来,脸上红光满面,充满希冀的看着徐晃,道,“我说老徐!袁绍都来了,正要趁机给他点厉害看看,要不,我等老是龟缩在城中,莫不是让人以为我河东猛士怕了他们河北兵!”
徐晃白了典韦一眼,却不搭理,“就算有你和太史子义领兵三万而来,朝歌先前大战几番,也只余下不过万人,如此,以四万人对十五万兵马,还有吕布,文丑环伺在后,怎可如此鲁莽!”
在早前,文丑亲自领兵三万昼夜不停杀奔来了朝歌,便与吕布重整的围城之事,尤其在文丑为颜良报仇心切下,几乎是昼夜不停的强攻城池,就算有典韦太史慈的援兵,守城战中,也颇为艰辛,如今典韦又好战成瘾,徐晃却是很是不爽了。
“袁绍既来!卫侯几日可到!?”徐晃也不搭理典韦,兀自回头对身边副将问道。
“卫侯兵马如今已近百泉,最多两日,大军便将到朝歌!”副将恭敬回道。
“好徐晃握紧了拳头,炯炯有神的盯着城外,道,“如今朝歌,牧野两城未破,我也算给公子有了交代!袁绍亲征而来,十五万大军数量不少,却还需要卫侯威望方能服众!”
“可将卫侯将来的消息遍告城中,两日内,想必敌军也会趁机攻城,只让各部主将恪尽职守,不可怠慢!”徐晃缓缓又令道,“两日!只要撑过两日,就算敌军有十五万,也必然不可耐我何!想必牧野一方,也该有了动静,只要马超,庞德从侧翼袭击牵制,袁绍决然不敢发动死战!”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底金边,那必胜的信念
“第三梯队我上!妈的!今天一定要给我夺下城墙!敢退者斩!”文丑提着重枪,在阵前两眼赤红瞪着城墙上,厉声吼叫着。
足足三日,文丑领兵南下汇合吕布,再度将朝歌城围拢得水泄不通,急于为颜良报仇,文丑几乎是不顾伤亡的狂攻城池,昼夜不分的犀利,不单单让朝歌守军疲惫不堪,实际上,高强度的攻击带来的伤亡,同样也不是他麾下兵马可以承受的。
而攻城战中,假若士气相当,毫无疑问,攻击方的伤亡是要远比守城方惨重得多。
三日的时间,昼夜不分的攻打城池,袁绍军,赫然便有了一万人的伤亡。而徐晃最擅长的便是防守战,也正是如此,卫宁才力排众议,任命徐晃坐镇河内,调度朝歌,牧野防线,有他亲自在朝歌,别说文丑和吕布,便是更加强势的名将,恐怕也会感觉到骨头难啃。
也正是如此,徐晃的防守滴水不漏,在巨大的伤亡下,袁绍军的士气一落再落,让本身便脾气暴躁的文丑越发愤怒,每每看着城墙上那“太史”“典”字将旗依旧迎风招展,便仿佛要怒火欲焚一般。
这一日,先前的两大梯队,共计四千兵马用血肉铺开的道路,也丝毫难有寸进,即便攻打上了城墙上,又很快被击溃退了回去。文丑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眼看前面两个队伍已经伤亡不小,战心渐失,一咬牙,又再度投上了第三支攻城序列。
“袁绍军,如此狂攻,朝歌城,虽然一直没有丢失半分,但若再持续下去,恐怕局势也难以控制了。而据探子来报。袁绍如今已经到朝歌城外安营扎寨,如今使文丑强攻,恐怕也是不想让我朝歌城喘息……如果等今日袁绍十万大军安顿好,扎稳脚跟,明日必然将会是倾巢而出……”徐晃在城楼上,看着城下仿佛蝼蚁一般不要命冲杀而来的河北兵。脸上浮起了不少的担忧,“自吕布与颜良来后,朝歌兵戈不止,城中百姓也多有恐慌之色,如今又有文丑这般疯狂之人,军心虽还可用,但身体疲惫,体力不支恐怕也难再久守了……十万人啊,这压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老徐!既然那文丑匹夫不识好歹,不如便乘此机会让我杀出城外,直接将他脑袋拧下来。也算为朝歌争取一些时间吧!”典韦眼睛瞪着,鼻孔几乎忍不住喷出一股白气,高声道。
“不可!若你现在出兵,恐怕便要让袁绍后军提前踏入战场了……假若你在城外被纠缠住,城中是救还是不救?莫要为自己一身武艺而自傲,别忘了城外,可还有那吕布!你能胜过他!?”徐晃白了他一眼,断然拒绝道,“如今能拖一日。便是一日,想必袁绍也不知道卫侯快到朝歌了,只要能等卫侯到,那么剩下的事情,便只是我河东大军和河北大军的胜负了,届时,有你厮杀的!”
典韦一拍脑袋,浑身憋了几日的气,真是弄得身心不爽。不过,徐晃既然有了卫宁亲令,让他全面主持防御朝歌,牧野防线,自然他也不敢违抗军令。最后盯着徐晃坚定的眼睛,只能怪叫一声,气恼跺脚而去。
徐晃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将军军又有一波兵马杀来了!”身边副将。脸色一变。指着城外处。金鼓争鸣。一彪生力军又踏上了阵前。
“传令!让后备队接替城墙防务。当下作战兵卒有序退回休息!”徐晃淡淡挥了挥手。当即令道。
现在。已经是用生命来互相消耗了……
“……咚咚咚
“他妈地!都给我上啊!不许后退。违令者斩!今日要再拿不下区区朝歌城墙。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公。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告慰兄弟英魂!”当文丑投放进第三攻城序列之后。战果并没有太大地变化。朝歌城墙上同样也换下了疲惫之兵马。而投放上了生力军。几次冲锋下。即便冲上了城墙。也数度被赶了回来。反复几次。也难有寸进。
从清晨攻城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丑大声怒骂着。呵斥着。但始终难以改变现在地局面。朝歌守军地坚韧。远远超乎了他地想象。
“***!能在这样下去了!一群废物!废物!再将希望寄托在这群废物身上,也不知道还要等候多久!”文丑眼睛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然,一咬牙齿,握紧手中的中枪,当即下令吼道,“传我军令!让第四梯队给我准备好!这一次,老子亲自领兵攻城
“喏……”身边地传令兵,早在这几日里,便被文丑的呵斥攻城,弄得麻木而疲惫,正条件性的转身要去传令,等听清楚时,瞳孔不禁一缩,脸色大变,这才回转头来,慌张道,“将军不可!将军身份尊贵,乃我中军主帅,怎可以身犯险,乱军之中,若稍有闪失,又当如何是好!?何况,主公下令,乃是让将军攻城牵制朝歌,让他疲于奔走无法休息,可不是让将军拼死以搏啊……朝歌虽坚,可有主公十万大军在后秣马厉兵,养精蓄锐,明日,便会有倾尽全力,何苦非要在今日定下胜负!?”
文丑大怒,一马鞭抽了过去,铁着脸吼叫道,“我既然今日受命来攻打城墙,一切便有我说了算!若朝歌不破,我不能亲自将徐晃。将典韦,将太史慈斩杀,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我兄弟!?滚!快给我速速去传令!”
“将军……”那传令兵,正要再劝,却见文丑两眼冰寒,手中长枪作势便要向他刺来。顿时后背一凉。
而便就在这时,阵地方外,从西南方向,数名骑兵绝尘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脸上惊惶,却正是军中四散开去的探马。
有中军见到,当即便让开路来,放他入中军去处。
“禀报将军来人翻身落马,跪地高声喘息道。“禀报将军南方面从百泉处,有大股兵马直向朝歌而来!”
文丑心中一惊,适才的怒火也微微一压。当即问道,“大股兵马?有多少!?是不是河东援军!?”
“大约有一万余人,正是河东骑兵!不过我兄弟几人查探,恐怕,这一万多人,也不过只是先锋而已……!恐怕……恐怕……”那来人脸色惊慌失措,不由也有些结结巴巴,“那前锋打的分别是“卫”字旗号,黑底金边。另一旗,上书“常山赵云”通体雪白,以小人观之,恐怕是河东卫宁亲自来了!”
“卫宁来了!?”周围大小诸将,脸色一变,便连文丑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狂。
卫宁名声在外,自扬名起,破黄巾,讨董卓。杀鲜卑十万,逐曹操大军,又夺雍州,司隶,凉州,败于河东兵马之手者,不计其数。如此武功赫赫,纵然遍览天下,能与之比肩者。几乎屈指可数。
而现在的卫宁。显然,已经是和他们的主公袁绍同等级地人物了!
“那先锋将旗通体雪白。写着常山赵云……!?”文丑这才又注意到另外一个名字,不由咬牙切齿道。
周围或是有人想起了昔日邺城一战,文丑与赵云的较量,最后竟是以赵云有微弱优势将他击败,对于他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来说,文丑对于这样地失败,很是觉得耻辱。
脸上连连阴晴反复,文丑龇牙咧嘴,握住重枪的手,仿佛要将它彻底拧断一般。看了看朝歌城楼,再眺望了西南方向,文丑沉声问道,“敌军先锋还有几时可到朝歌城下!?”
“两个时辰……!”那探马抹了一把汗水,胆战心惊道。
“敌军已如此接近,你等才发现!?”文丑闻言,怒不可揭。
“将军,那先锋兵马来势极快,更有不少轻骑善射之士,我等也是牺牲了不少兄弟,方有机会返回禀报啊!”那探马恐慌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恳切道。
“两个时辰……!”文丑咬牙切齿,从清晨起的狂攻城墙,已经让锐气减弱到了最低,伤亡也颇重,无论体力还是军心,都显然已经不是攻城的时候,更不可能调集兵马去拦阻。
反而若再久战下去,城里城外内外夹击,必然更是伤亡惨重。
深深吸了几口气,文丑不甘,但却只能勉强压下怒火,当即令道,“……鸣金收兵!速速将敌军动静禀报主公!”
传令兵松了口气,周围副将,偏将,裨将等等也松了口气。
卫宁已经亲来,显然,战局已经上升到了自家河北最高权利者和河东最高权利者之间的争斗,他们这些小人物已经没有左右战局的能力,一切还是安分守己地,听从调度吧。
“卫宁既然亲自来了,那么迟早,便要和我河北十万大军一战,也罢!也罢,我便等在正面战场上,将你们一一斩杀下马!”文丑勒转马头,此刻,鸣金之声,已经响起,回头再盼顾了一下朝歌城墙以及西南方向,文丑泛白的手,紧紧握住重枪,咬牙切齿道。
徐晃,太史慈,典韦,赵云,甚至卫宁,文丑想杀的人,实在太多!
“退兵一扬马鞭,那鸣金之声,便在朝歌场下地河北兵马耳朵中,如同天籁之音。一如同清晨气势滔滔的扑来,如今退却,仿佛更加卖力……
“将军军退了!”朝歌城头上,一员偏将脸色挂着喜色,浑身染满血红,还未干涸,显然便是在刚才一场攻防下。杀敌无数。
徐晃微微点了点头,心头却又升起了一丝疑惑,事实上,在刚才,他便隐隐发觉了对方中军似乎又有集合攻城兵力的苗头,而比较起前几日来说。显然今天文丑退去的太早了。
“将军军既已经退兵,我等追击否!?”身边一员裨将当即高声问道。
“追击!?”徐晃皱了皱眉头,显然敌军退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反常,反而让他觉得其中定是有原因地。尤其让他不得不谨慎的便是,袁绍的十万大军,可正城外十里外呢。
摇了摇头,抛开那看似诱人地建议,无论如何。现在最根本的便是保住城池借以依托来抵挡袁绍的兵锋。不求能有大胜,但求能够稳妥便是了。“传我军令,尔等各自带领本部人马加固修葺城墙。没有我的军令,不看擅自出城追敌,违令者,斩!”徐晃脸色一肃,当即下令呵道。
“喏众人对视一眼,当即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后,城墙上各部偏将,裨将调度兵马清查盘点伤亡,修葺城墙。并收拢战死士兵尸体的时候,朝歌城外西南方面,一片震动入雷鸣,便连一处处残破的城墙也开始沙砾稀稀拉拉落下。
烟尘滚滚,显然,便是有大股骑兵奔腾而来。
城上众兵惊慌望去,正待兵马近前破开尘灰,当先一柄战旗,分为显眼。从旗身。到旗杆,通体雪白,上书“常山赵
所有人眼中一亮,无人不是欢欣鼓舞,河东四猛将,已有典韦,徐晃在朝歌,如今,再加上了赵云亲来。那么有这三大将在此。毫无疑问,更能鼓舞起全军地士气。
事实上。先前的攻城守城中,众河东兵能够奋死杀敌,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依旧不让半分寸土,何尝不也正是有典韦,徐晃地威名以作震慑。
“赵云将军来了!”
“援兵来了!”
“好多骑兵啊哈!狗日地河北兵仗着自己人多,现在我们河东兵马源源不断前来,又岂会怕他!”
“呸!什么河北名将,那文丑当初在邺城还被我们赵将军打得落荒而逃,如今赵将军来了,看他还敢怎么嚣张!”
“等等……!你们看……你们看……那赵云将军将旗后面……对,对!就是那中军位置,那面黑色的军旗……写地是什么……?”
“别问我,我不识字……!”
“¥……¥&@!那你刚才怎么知道是赵云将军来了?”
“我们河东,除了卫侯亲自赐予赵将军的战旗是这样,那还有谁?放眼天下都没有这样的吧?”
“滚!别吵了!啊……!啊是卫……那是卫字!卫侯……来了!卫侯亲自来了!!!!”
“什么!?卫侯亲来了!?”
整个城墙上骚乱了起来,当越来越多识字地士兵,看清楚中军处,那杆黑底金边的卫字大旗,几乎都按耐不住浑身的热血***,几乎人人激动地差点就这样跳下城墙。
黑色,有无边地肃然,金边,却代表着尊贵,就这区区一面帅旗,便足够带来磅礴的信仰之力,带来无与伦比的信心。
他们坚信,站在这面旗帜下,一定会再如同河东当初征战四方的时候。战无不胜!
他们有些人是一路随同卫宁抵达河内的,也知道这一次是卫宁亲自统帅大军,但却不知道,如今身份如此尊贵的,让他们仰望的大人,竟然不顾前线的危难,而就这样随同来到了前线!
同甘共苦?单单那面大旗,便足够带给无数人无数信心和士气。
一时间,卫宁到来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朝歌城中。
自然很快便有人禀报给了在城中地各个大将耳中。
徐晃。典韦,甚至是带伤未愈的太史慈都纷纷向城门而去,或许赵云来了,并没有什么,可卫宁亲自到来,便足够给朝歌城带来一颗足够分量地定心丸。
“哈哈是公子来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典韦手舞足蹈,卫宁亲自来了,那么与袁绍地决战,想必也能不了多久了。这几日里的守城龟缩,早便已经让典韦憋足了气。
徐晃眼神恍惚的看着远处已经渐渐开始放缓的兵马速度,感受着城墙上,城墙下,城池里,几乎都因为前面中军处的那么一面战旗而发自骨髓地崇拜和骄傲。似乎就是卫宁一个亲自到来,都足够给这些人战无不胜地信念。
这便是一个深得所有人爱戴的上位者,而一个获得了军心。获得了民心的人,又如何不会取得成功?在安邑里,徐晃耳濡目染,皆能从百姓的口舌中,听到对卫宁的感恩戴德,他们或许是安邑的原住民,也或许是来自外地的难民,但毫无疑问,他们在河东得到了土地。得到了安定,得到了强大军力的保护,甚至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安邑还能蓬勃发展,一跃成为和昔日洛阳比肩地军事,经济,政治中心。
卫氏一族,功不可没,而卫宁。更是这一切地源头。
徐晃不知道,假若杨奉还在世的话,能不能带来如此美满地局面,但不用质疑,卫宁已经做到了徐晃从来没有想到地东西。
毕竟,他也是河东人,杨县,同样有着翻天覆地变化……
对卫宁的怨气,或者是敌意。似乎也早已经远去。若卫宁若能够保持他现在的本心,又能够不对杨昀发难。他并不介意为卫宁赴汤蹈火……
“开城门徐晃缓缓的吸了口气,大手一挥,朝歌城门当即大开,无数军士激动,欢喜,恭敬的涌出了城墙,高举着手,口中一刻不停的高呼着,他们河东一直以来的战斗口号。
“卫风
“卫风
事实上,徐晃也不能确认,卫宁是否就与赵云一起,显然这不过一万余人只是先锋而已。不过,当赵云陪同那一抹白衫而出的时候,一切疑惑都消散开去。
卫宁随同赵云长途奔袭,却也有些头昏脑胀,但从没想到,在这一刻,朝歌的欢呼能够如同排山倒海,也不知道,自己地名望,竟然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层次。
刚一接近城池,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便几乎吓得卫宁落马。
不过,终究,这一切是为他而欢,为他而喜,内心也仿佛有股骄傲,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卫宁也不顾长途奔袭来,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轻轻踢了一下马肚,胯下温顺的感觉到原主人的心意,微微上前了几步停下。
摆了摆手,在卫宁的示意下,所有人缓缓停止欢呼。
卫宁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气力,歇斯底里,不由命一般,将自己的声音嗓门张到了最大,“众位将士歌有你们在,我一直坚信,无论有多少河北兵马,都不可能攻破!因为……!你们是我河东兵,是战无不胜地河东军!而现在……我到了城下,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而同样也决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听说!袁绍已经领了十五万大军在我们朝歌的外面,甚至,他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征调兵马,可能是二十万,更可能是三十万!”
朝歌城上,城下,蓦而有些骚动了……是的,三十万兵马确实是一股骇人的庞大压力。
“可是想说的是!”卫宁伸出右手,握掌成拳,一声不要命的吼叫,“去***!才三十万,就想击败我河东!一百万,都不够!”
沉静,那一抹才起的骚乱,很快平定下去,陷入了安静,面对卫宁那一声夹带着无比霸道。自信,骄傲地吼叫,仿佛直接刺入了所有人地灵魂深处。
在那平静过后的瞬间,所有人地脸上渐渐泛起了潮红,是的,这一句粗鲁地言语。没有以往让他们高不可攀的贵族儒雅,但却深深拨动了共鸣的音调。
才三十万!一百万都不够!
“河东必胜!”所有人张开双臂,高高举起,仿佛不要命歇斯底里的呼喝了出来,那声音,穿破云霄,震动天地,鸟惊兽走,五里。十里,二十里,数万人的齐声做喝。一直传遍了四野。
甚至,便来在十里外的袁绍大军中,人人也能闻到那惊天澎湃地嘶吼。
人人色变!
“啪袁绍同样能够听到那磅礴无穷无尽的声音,手中的水果一捏而碎。
“卫宁!你果然还是来了!”袁绍的眼光放在朝歌放眼,脸色铁青的沉声道。
“传我军令,今日全军修养,明日约战!”袁绍闭上了眼睛,平静的吩咐下去,但身体的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激动的心。
是的。卫宁亲自来了,只要击败了他,将他彻底踩在脚下,那胜负,将不言而喻……北方,只需要一个霸主,不是他河东,而是他河北,他袁绍!
卫宁再摆了摆手。一身白衫,一骑白马,却仿佛泰山一般稳固,随着他地示意,所有人停止了那铺天盖地的嘶吼,又再度平静了下来。
“如今,赵云将军亲自带领了一万兵马前来!而在牧野还有马超,庞德两位将军的三万兵马,黄忠将军地二万兵马挡住黎阳。而我的身后。还有三万兵马正在赶来,朝歌城中如今也有五万战士。我河东,同样还是十万最坚强的后援!我们的并州,还有十万兵马正在壶关,随时可以直接攻下他们的冀州!”卫宁依旧沉沉的吸了口气,似虚似实的又大声道,“而我们现在在朝歌的河东勇士们,便足够将他们河北击败,在我们身后,还有二十四万的后盾!我们还需要怕他们河北草寇吗!?需要吗!?”
三十四万,卫宁同样报出了一个庞大地数字,毫无疑问,重重的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没有人会怀疑卫宁的话,也根本不会去怀疑,区区河北两个州郡,又岂能比得上河东四州之地!?
没有人知道卫宁的底线只是二十万人,更不知道,现在集合在朝歌的兵马已经是他可以从河东拿出来的大半数目,更不知道那二十万底线里,还包含了他的第一张底牌。
但,便是这一番话,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所有人战心,战意,士气,升腾到了顶端!有这样强大的实力,袁绍就算也有三十万人,又将如何?而他如今在城外,也不过区区十五万人而已!
河东,是所有人地寄托,而卫宁,则是他们所有人信念!
这一战,没有人会认为自己会输,尤其,听到了卫宁如此的鼓舞。
“邯郸兵马已经向斥丘赶来了吗!?”逢纪轻轻敲了敲马鞭,对身边副将问道,“斥丘那股贼军可有变动!?”
身边副将当即回话道,“邯郸兵马出兵三万,由审先生统领,如今已经离了邯郸,直扑斥丘而来,按照既定的形成,不到两日,便可从北面与我军夹击斥丘!”
说道此处,那副将又道,“不过斥丘那股兵马分明便是骑兵,自入了斥丘城后,便没有多少动静……属下实在不解!”
逢纪冷冷一笑,“那斥丘贼兵,恐怕还是在等待壶关的牵制呢!我军如今几乎已经将其道路封死,我看他们还有哪里可逃!再加上审正南的兵马,这一万人,留在我冀州定了!”
“好了!传我军令,让人远远监视,切莫暴露我大军行踪,如有动静,务必前来报我!另外。叫各部主将,莫要打草惊蛇,小心隐蔽!”逢纪点了点头,当即令道。
“喏副将恭敬一礼,当即退下传令了起来。
借助安定魏郡以南,逢纪步步为营将赵阳的活动范围一缩再缩。重新稳固住了魏郡,逐走赵阳北上。先前的五万兵马为绞带,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大网,密密麻麻的兵马成了弧形,洒在了斥丘地外围,只要稍微发力,南面地道路,将会成为绝境。
同时。只要在逢纪料想当中的审配邯郸军协同,堵死那支斥丘骑兵北上地归路,就算没有共同攻击。只要达到了堵的目的,逢纪便有八成的把握能够将对方全军歼灭。
当然,逢纪也对田丰的献策微有耳闻,同样,与大多数人一样,逢纪同样也觉得田丰的计策可行,换取地胜利果实足够让人垂涎欲滴,但却也没有帮助政敌的理由,甚至比起审配心中的那些惆怅。逢纪完全便只有扬眉吐气和幸灾乐祸,甚至已经将目标转移到了沮授的身上,要将他们两人彻底踩在脚下。
同时,和审配一般,即便田丰的计策足够带来丰厚的战果,逢纪也决然不会按照他的布局去干,而现在,经过他一手布置,完全能够将并州那一万多铁骑吃下。便已经心满意足,削弱了这支兵马,他不认为壶关还有能力再左右山南主战场。毕竟主战场才是河北,河东较量的关键,只要将壶关限制住,南面战果一分胜负,壶关同样还不是只有束手待擒的分!
“哼!壶关那徐荣,果然是做耐不住了!”审配得到手下探子地回报,冷冷一笑。当即道。“好了!传令让二公子全力抵挡吧,他们攻得越急。反而便会暴露出他们内心的急躁,只要能够将南面那支兵马彻底剿灭,徐荣也只有乖乖的退回壶关去,再也无法左右山南主公和卫宁地决战了!”
审配率领三万兵马出邯郸城南下,其实也早有了定计。事实上,在审配领军行到了邯郸城南后,便留下了足足一万兵马悄然脱离大队,而后剩余两万人依旧诈称三万南下,去斥丘合围赵阳。
而这剩余留下的一万人,正是为了彻底断绝徐荣南下的可能而起牵制作用,即便徐荣那一万五千兵马皆是一以敌五的真正百战精兵,在南北两路的牵制下,也根本无法对南面的剿灭战有半点插手可能,更别提,审配悄然留下的一万兵马本就处于暗处。
“想必有了这支伏兵,骤然出击下,徐荣也少不得吃一阵苦头,又会担忧我是否还再南面埋伏,而不敢轻举妄动吧!?”审配摸了摸下颚长须,也有些洋洋自得。
“传我军令军加速南下,务必要在两日内,赶到斥丘!”审配想到此处,当即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高声令道。
“喏
就如同审配所预料中的一样,当徐荣兵马直接出壶关而南下的时候,遗留隐蔽地一万兵马骤然从半道截杀出来,挡住了徐荣的兵锋攻势,即便徐荣麾下皆是百战精兵,但在仓促下也根本突破不了这一万人布下的防线,而与此同时,在邯郸城中,早收到了审配书信以及早前约定的袁绍次子袁熙,也起邯郸城两万兵马从背面杀出,意图将徐荣两面夹击截杀在邯郸城南。
徐荣强攻了南面一万兵马固守的战线不果,终究下令退兵向西,靠近太行山转道北进,又向邯郸扑去。
徐荣的动向,仿佛都没有跳出审配的掌握之中,让袁熙心中大定,当即便反军回城,便固守不出,任徐荣如何挑衅叫骂,甚至试探攻城,都无功而返。
渐渐的,在邯郸军中看来,徐荣兵马已经是越发暴躁,时日已过两天,约莫着,南面斥丘剿灭战已经打响,袁熙自以为胜券在握,而徐荣在城下兵马却悄然退去,留下空营一座……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南面的信使北反,袁熙大喜,正以为那支兵马被剿灭,做好准备差人南下报捷,等打开审配书函,脸色却不由一青,“那支骑兵突围而出逃了!?审配两万兵马,逢纪五万兵马,布下天罗地网,不论南北,斥丘都已经是无处可逃,怎会出现这样地问题!?”
“内黄?内黄!”袁熙愣了半晌看着信函上面这个地名,脑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道,“他们就算突围向东,可是有漳河阻碍,一万人,又怎么可能这块收集到渡船!?”
不单单袁熙不明白,审配和逢纪都不明白,那一万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那么多渡船的,这么快,仿佛一天之内就搜集到了……
他们却不知道,赵阳的目的地……实际上,从一开始,便放在了内黄上!而现在,这支兵马,也已经悄然沿河下游,已经抵达了阳平!而阳平之北,一马平川沿路过了馆陶,平川,便是真正的目标……信都!”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三章 塌顿的心思
赵阳原本领兵一万五千骑兵南下的时候,便已经听从了贾诩的计策。突袭魏郡,近七日的斩获固然不菲,扰乱了魏郡的调度,无论是粮草和兵员,都足够延误袁绍不少战机,但,七天的时间,显然便已经计算在了贾诩的脑袋中,即便赵阳在魏郡毫无寸功,也必然是要返回斥丘的,最重要的是,赵阳悄然分拨出去的数百近千人马,在魏郡以东,漳河之畔,七日时间,最重要的实际上是收集渡船而已。
所谓的骚扰,也不过只是为了麻痹他人视线,为那支近千人的兵马打的掩护。
不得不说贾诩眼光的毒辣,无论是审配,还是逢纪,仿佛都是被他无形中所牵引,无论做什么,仿佛都没有离开贾诩的预料,自然,他也没有想到,还有田丰微微跳出了他的掌握那么一丝。假设袁绍启用田丰,又或者是审配放下架子施展田丰的计策,却也会给徐荣带来不少麻烦,甚至还可能会有些微的损伤。
自然,田丰已经入狱,唯一的变数可笑的被袁绍父子,乃至于麾下智囊集团排挤,彻底的掐灭掉,即便田丰在监牢中苦思,而后看破了贾诩的毒计,但也根本无法将自己所想呈上去。
所以,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切都在贾诩的布局之下,顺理成章。
审配和逢纪用七万人马南北合围,只顾着防范赵阳一万五千骑兵向北面突围,而根本就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在东进,深入冀州腹地。
毕竟这一万余人全部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步步为营下,就算再小心,也决然不可能将四面八方都组成坚固的牢笼。所以审配在北的两万兵马,并没有参与实际性的攻击,只是为了堵住斥丘向北逃窜的道路,而逢纪才是主持收网的人。在这里。让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赵阳向东的可能,而大网撒下,南面与北面的防线自然是最强,就算是西面近太行山的布置也要强不少,毕竟这些地方都是有可能逃回壶关地通道。
没有人会认为,赵阳的骑兵有能力飞度漳河。却最后偏偏事情总是出人意料。
一万余骑兵的强势突围,在强猛的冲击下,东面的网根本没有拦住多少时间,致使赵阳不过以些微的损伤从容而去。
等其余三面大网收紧地时候,却只能留下上万骑兵,扬灰起尘的背影。
而至于此,等逢纪大怒调集兵马追赶,希望在漳河之畔彻底将对方截留下来,却瞠目结舌的看着对方在百艘大船中。安然沿河渡下,直入下游内黄而去。
显然。现在赵阳地意图已经明朗。对比起。邺城。邯郸。这两个城池集合了冀州。幽州四分之三地军事力量。在他地腹背。已经无比虚弱。
而将这样一直兵马放了进去……后果。已经足够让逢纪和审配头皮一阵发麻。
太危险了。
可是。对方全部装备地都是骑兵。机动性地强大使得他们来去如风。而他们麾下大多地都是步卒。根本就不可能赶上对方地脚步。
而饶是如此。让敌军逃走。更还是逃亡了冀州地腹地。这样地大过失。足够让审配和逢纪脸色一片苍白。尤其是逢纪。毕竟这场围剿战还是他一手统领。足足七万人!在耗费了无数人力。战机地情况下。反而弄成如此局面……
再英明。再宽厚地君主。也决然不可能容忍这样地事情发生。
逢纪还妄图压下消息,再领兵追赶,一道道雪花片的军情从冀州腹背却传了回来。
先后,内黄,阳平。馆陶。甚至清河……敌军的动向竟是如此张狂,根本没有半分掩饰。沿路所过之处,根本抽调了大半防备力量的州郡,毫无胜利的机会,纵然有忠心大胆的城池守将出战,在一万铁蹄的纵横下,只能化作无数尸身倒地。
整整五日千里奔袭,如今地赵阳,已经足够接近了他的最终目的地……信都!
消息就算在逢纪百般压制下,也终于无力阻拦的传到了南面主战场……
等袁绍收到自己次子的消息时,本来便烦扰卫宁亲自一来,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让麾下河东兵竟然人人悍不畏死,而这个时候,带来这个消息,当即便让袁绍脸色铁青。
没有人会怀疑,如今这个消息的分量以及危害!
“逢纪丰!袁绍只觉得五内欲焚,浑身气血上涌,忍不住心火大盛,便当中喷出了一口血水。
若不是田丰擅自主张放了敌军进来,若不是逢纪如此废物让敌军从容而去,又怎会弄成这般局面。
一万的敌军,更是骑兵!就这样一股兵马,在冀州如今空虚的腹地,搅风搅雨,留在冀州的防备力量早就抽点了大半,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一股足够匹敌地力量,只能看着他们在冀州内部,劫掠,厮杀,攻城略地,弄得人心惶惶……!
而如今,大军直取信都,他的根本老巢,这就意味着在他的袁绍的脸上狠狠打下了一把掌,意味着,冀州军心的日渐低沉,意味着,后续的粮草和兵员,根本就不可能按照原定的计划而增补南下,意味着无论是南面的主战场,还是北面的邯郸,军力将一再削弱重新分兵北上,意味着耽误地战机,足够让河东这个庞大地战争机器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全部运转起来!
卫宁在朝歌城下地宣扬,瞒不过袁绍的耳目,在河北众人的眼中,卫宁如果疯狂起来,以河东如今的实力,要达到三十多万,甚至是四十万的兵马,是完全可能的!而他河东的富庶,更是完全足够支撑得起这一场大战下来的消耗!
而在如今壶关的奇兵捷报一但传回了河东,卫宁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而一旦卫宁疯狂起来,这些许的时日,便足够扭转现在袁绍占据的兵力优势!
虽然逢纪和审配联合起来推卸责任。甚至将袁熙都一并套了进来,但,无论如何,再怎么给田丰泼脏水,也改变不了他们抵挡失利地事实。
如今在战前,袁绍即便再恼恨。却也无法对自己儿子以及两个心腹狠心,自然而然,便将所有的愤怒全部放在了田丰的身上。
“来人我佩剑来!去邯郸城,赐田丰死罪!”袁绍拍案而怒,大声喝道。
赐死!已经是袁绍压抑怒火的极限了!
幽州以北,近上谷附近正是辽西乌桓放牧的地方,熙熙攘攘的胡人来回吆喝,或抬着瓶瓶罐罐装着马奶,又或是三五成群吆喝着纵马出外放牧。以人口密度来看,便当是一个乌桓族少有地大部落了。
在当初公孙瓒的强势攻击下,又经过卫宁击败。处死前辽西乌桓单于丘力居后,数万的乌桓族人死亡,致使乌桓人元气大伤。本来昔日在公孙瓒压迫下不得已而西迁,反而又遇见了卫宁这个瘟神,在丘力居死后,辽西乌桓以丘力居之子楼班为单于,又因其年幼,使丘力居从子塌顿为王辅佐统领三军。可以说,如今塌顿名义上在楼班之下。实际上,才是整个辽西乌桓的真正统领。
在卫宁强势逼迫下,不管是鲜卑人和乌桓人,皆胆寒不敢再入阴山以南,即便还有不少小部落认为汉人不过只是如同当初一样只是为了那可笑的脸面,赢了一次宣布臣服后便不会再为难他们,可当这些小部落再将爪子伸到并州边疆的时候,又数度遭受并州军铁血的报复,十数个中小部落被汉军和匈奴人的联手下。斩尽杀绝,那些侥幸的鲜卑人才终于知道卫宁这样一个强势人物地铁血,再没有人敢放肆半分!
就是如此,乌桓人的处境更为艰难,在没有求到卫宁的特赦和许可下,才经过昔日并州一战大伤元气后,根本就不敢在阴山以南敢于盘桓放牧,比起渐渐在汉人扶持下声势正隆地匈奴人,他们那举族的乌桓族人只能沦落为奴隶……而恰巧这个时候闻得公孙瓒被来自冀州的新诸侯袁绍所击败。处境日益艰难的塌顿在盘桓多时后。终于咬牙再度重返故地。
显然,比起公孙瓒的铁血和对北方牧民的敌视。塌顿试探着的臣服意思,很快得到了袁绍的热情回复。乌桓剩余各部大人,纷纷有袁绍亲赐印绶,准予他们在上谷一带放牧。
而在袁绍的庇护下,乌桓人,终于结束了从公孙瓒时代,一直到卫宁霸道之后地颠沛流离,渐渐开始恢复了不少元气。在塌顿的领导下,趁着鲜卑大乱的时候,悄然吞并了数个草原部落,终于是勉强在上谷一带站稳了脚跟,重新恢复了一个大部落的脸面。
当然,乌桓人重新获取的安定来之不易,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知道自己能够安全得生活在上谷最终的根由也是来自袁绍,自然对袁绍臣服恭敬无比。
而就在最近这段时日,让中原震动的河北,河东之争打开了战争,同样也让北面依附在两家的胡人部落开始了担忧,自然,也有有野心地人认为是摆脱汉人控制的机会。
先前袁绍便派遣了使者前来催促乌桓人立刻出兵攻打并州,语气强硬,但在河北积威之下,显然塌顿也不敢怠慢。不过他当初年幼虽然没有随同丘力居一同上战场与河东军厮杀,但也知道,就是当初西迁的那一战,便险些让乌桓人一阕不振,而后见识过不少部落贪心不足反被斩尽杀绝,对于河东来说,塌顿心中早便有了惧意。
在用征集族人需要花费时日为借口将袁绍使者打发走后,塌顿的眼睛却也如同中原人一样,盯在了河东和河北争霸的战场上。
本以为能拖一时是一时,但就在这段时间里,来自河北的使者又赶到了上谷。
“大王!那南面来的汉人,又送来了不少财宝,要见你呢!”难楼一把兜开王帐,粗犷的声音显然带着无比的欢喜,“我看了!不仅有好多黄金。白银,还有好多茶叶,好多盐,还有好多绸缎,那汉人还真够大方啊!”
塌顿脸上微微一惊,上一次袁绍地使者根本就没有用什么财物来换取让他们出兵。不过是凭借强势地地位指令呵斥,而如今,竟然调转了态度,还用珠宝盐茶送来?
“莫非说!?河北撑不住了!”塌顿心中一惊。
塌顿想了想,当即让难楼坐下,眼睛浮起一丝精锐道,“难楼!那汉人使者,是不是又要让我们出兵去打那个并州!?”
“这次这个汉人可比以前那个态度好得多了,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既然他们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我们乌桓族人本来就受了那个叫袁绍地汉人恩惠,不如就出兵帮他打一打对手吧!”难楼哈哈一笑,大大咧咧道。
“愚蠢!你以为那汉人安的什么好心?他是想让我们乌桓人为他白白送死!”塌顿鼻孔一哼。冷然道。
“啊!?”难楼一副魁梧身体,粗旷而豪爽,能征善战在辽西乌桓中各部大人中,地位也比较靠前,深得塌顿器重,但显然他的脑袋还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头领,闻得塌顿的话微微一愣,不明所以,“那如今鲜卑人在自相残杀。这些年,我们也趁机吞并了不少部落,更收拢了不少流窜过来的牧民,有那南面地汉人支持,我们部落虽然比不过丘力居单于在的时候鼎盛,但也算不错了!而且,我们又不是打鲜卑人,不过是帮他教训一下和他战斗汉人,我们乌桓人天生的战士。那怕他什么?”
“笨蛋!我一直以为可以将这件事情拖下去,没有告诉你们,但现在显然不行了!打汉人我也不怕,但也要看你是去打的谁!那袁绍,让我们去打的人,以我们现在部落的实力根本就是去送死!而且,要是惹怒了那个人,日后,我们乌桓人。恐怕更难过了!”塌顿狠狠的锤了一拳在毛毡上。瞪了一眼难楼道。
“啊?!那个汉人让我们去打谁!?”难楼有些不置可否,“以我看来汉人大多都是些无胆懦夫。就算有那么几个强悍的他们乌桓人惹不起,那南面的汉人……恩!?大王……你说地,莫非是那个……?”
“如果不是他,我就算推三阻四也不可能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犹豫不定……唉!我们辽西乌桓在当初丘力居大人战死后,好不容易才恢复这么点实力,要让我们在去惹那个人,恐怕,等他报复起来,我们部落……”塌顿昔日也同随了丘力居迁徙的,虽然因为年纪关系和丘力居故意保留而没有踏上战场,但十万鲜卑地覆灭,包括他们乌桓人,这消息,已经足够让他们心惊胆寒,十万草原骑兵,就算是在草原上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除了步度根的黄金部落外,却就这样被那个汉人全部给杀得精光!而后面,胆战心惊的游离在阴山附近徘徊,更是清眼看到一个个中小鲜卑部落在汉人的屠杀下,一个不留的恐惧。
而这一切,显然便是那个让他们恐惧不已的名字所造成的,纵观他们草原历史,或许会有边疆守将会如此残暴的对待他们,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南面地汉人君主竟然首倡杀戮!
显然,往常打不过跑,跑不了就投降,投降过后再劫掠的策略已经行不通了,只要稍微有点点对汉人边境的肆虐,必然将会享受到数万骑兵的铁蹄践踏!
该死的匈奴人!该死的草原叛徒!
甚至比起鲜卑人,塌顿这个曾经率领残存乌桓部落苟延残喘在阴山附近的乌桓首领,更清楚那所谓的汉人的走狗匈奴于扶罗部落,他们那数万地战士,根本就不是什么匈奴人,更多的,竟然是汉人!
他们当初肆虐汉人土地,掠夺奴隶,掠夺粮食依靠的就是他们天生的本能,弓箭,马匹,可现在就有这么一只善学匈奴人的汉人骑兵。就算不如他们这些真正的草原雄鹰,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足够让所有部落闻风而逃。
是的……这是一支放下骄傲的汉人牧民!而解放出来他们对草原蛮夷地仇恨后,这支数万人地汉人骑兵,爆发的自然是无数地血雨腥风!
而据说……这支名义上属于匈奴人于扶罗部的汉人牧民骑兵,实际上根本就只是隶属于南面那个让他们心寒的汉人君主!
一个足够在数量上挽回骑术上和射术上不足地汉人骑兵。一个睚眦必报的汉人君主,一个在汉人国度中都是强大无比的势力!所以,在明白袁绍让他去攻击并州的时候,塌顿的心里,几乎根本就没有升起丝毫的战意……
当然,卫宁的这张底牌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塌顿恰巧当初在阴山附近苟延残喘的徘徊了不少时日,如果不是塌顿已经成了辽西乌桓实际上地首领,如果不是塌顿有意要了解那个让他恐怖的势力。他也不知道这些,甚至很多部落在承受汉人怒火而灭族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
而现在。当那个南面帮助他立足上谷地汉人又一次催促他集合乌桓人去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塌顿终于从其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与第一次,那个汉人使者趾高气扬截然不同的温和,甚至送来了这么多的礼物,对难楼都如此客气,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南面那个汉人,在面对自己本就恐惧不已的那个人物,已经开始吃力,甚至迫切需要他们乌桓人这数万人的力量了!
“这仗们不能打啊!不能为了那个汉人就这样白白牺牲我们的族人……我们辽西乌桓更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在并州的那个汉人君主地怒火了!”塌顿眼睛微微泛起了一丝血丝。疲惫而颓丧道。
“并州的那个汉人!”难楼终于从塌顿的口中听到了答案,与塌顿一样,曾经因为丘力居为了给辽西部落保留种子和实力而留下不曾出战,同样知道,并州汉人的强大。
但,他们昔日的单于,却是死在这个汉人的手中。这个仇也是他们乌桓人的耻辱,难楼咬牙切齿,“丘力居单于的仇!”
“我们现在报不了。如果不是因为鲜卑人的内乱,如果不是有那个袁绍地庇护,我们辽西乌桓早便被别人吞并了!但就算是这样,我们的部落,还没有当初鼎盛时期的一半,就连丘力居单于率领我们西进时候,也比不上,就用这样的实力,我们就算去了。无疑也是送死!”塌顿狠狠一锤敲打在毛毡上。同样也有着深深的不甘。
“但我们乌桓人是草原上的雄鹰,我们的兄弟可以带我们来去如飞。我们不怕汉人,他们只懂得用两条腿来追赶我们,但永远只能吃我们留下的灰尘!只要我们注意不像当初丘力居单于一样,中了狡诈汉人的埋伏,他们抓不了我们!”难楼眼睛通红,不甘心道。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还能像以前那样!匈奴人……!”塌顿摇了摇头苦笑道。
“匈奴人也绝对不可能甘愿就一辈子听从那个汉人地摆布,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对!我们联合起来,帮助那个叫袁绍地汉人,从两面攻击并州,加上他们在中原的大战,我们可以彻底地击垮他,甚至可以让我们的牧场一直移到并州,甚至更南面!”难楼眼睛一亮,大声嚷嚷道。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匈奴于扶罗部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成长,依靠的是培养汉人骑兵来帮助他作战,而这只数万人的汉人骑兵,完全是听从并州那个汉人君主的命令的呢!?”塌顿抬起头来,摇了摇头,道,“匈奴人不敢反汉人,现在他们骑虎难下,在依靠汉人重新建立起荣光的时候,便已经不可能摆脱汉人的控制了,我想,那个于扶罗现在也已经后悔不已了吧!”
难楼终于语气一滞,瞳孔瞪大,“汉人!汉人骑兵?”
显然,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大到让他不敢接受。懦弱而娇气的汉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天生草原雄鹰,他们不是只会龟缩在筑造的城池里面吗?
“这么说……我们不可能去报仇了?”难楼一阵丧气。语气也渐渐开始无力。
“那个袁绍派遣的使者已经对我们客气许多,还送来了这么多茶盐,珠宝,分明已经是极度需要我们为他战斗……可那匈奴人都没有动静,显然,那个袁绍已经开始不行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帮助了他,日后并州那个汉人将帐算到我们头上,我们只有再度远走他乡了……”塌顿摇了摇头,苦笑道,“难楼今南面那两个汉人的争斗还没结束,我们如果以后还要在上谷放牧,肯定是要得到最后他们的胜利者的允许,不过现在我们不出兵,便已经是得罪了那个袁绍……你既然来了……我便正好有重要地事情让你去办!”
“既然得罪了一个。另外一个便不能得罪,而且我们得罪的人,绝对不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以后我们还要立足,就需要得到他的支持,那个叫卫宁的支持!甚至,我们还可以帮助他击败袁绍,让他成为胜利者,如果,我们的帮助得到了他地认可,甚至将可能得到他的封赏,认可。我们乌桓人便再也不怕别的部落的威胁了!”塌顿两眼微微发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难楼,当即道,“所以,我要让你和苏仆延代表我们辽西乌桓去觐见那个汉人,表达我们的善意!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认同,在他们汉人分出胜负过后,我们的善意将会得到最大的回报,汉人……一向都是很慷慨地!”
难楼微微一愣。看着塌顿炯炯有神的眼睛,能够从里面看出对自己乌桓族的热爱以及振兴地渴望,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胸膛道,“好!我和苏仆延亲自去一趟!绝对会让那个汉人接纳我们辽西乌桓!”
“如今形势比人强……我们辽西乌桓并不是什么强大的部落,难楼你脾气耿直,不如苏仆延脑筋活络,这次去,多听听他的意见,不要激怒汉人……而这一次其实也有很大的风险。如果那个汉人还记得当初我们丘力居单于被步度根胁迫攻打并州的事情。恐怕,难楼你……”塌顿站起身来。脸色微微有些担忧道。
“不怕要为了我辽西乌桓振兴,就算那汉人要杀我,我也不皱半点眉头!”难楼同样站起身来,铿锵拍打在胸膛上,坚定道。
“好然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乌桓族的好勇士!”塌顿用力上前,和难楼合抱一下,语气也有些颤抖。
“好了去了!”难楼本就是性格直爽,既然决定了,便也不拖沓,当即便转身准备出帐道,“我这就去找个汉人向导南下觐见那个汉人君主了!”
说到此处,难楼回过头来,豪爽一笑,“塌顿!等我回来,你要将你王帐的马奶酒给我喝个痛快!”
似乎在他成为辽西乌桓地代王后,这个昔日的好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吧!?
卫宁对待边疆牧民的政策太过铁血,一人杀汉人劫掠,屠一队,一队劫掠,屠一军,一军劫掠,屠一部!阴山以南再无牧民敢放牧,再无胡人敢度阴山南下,而即便是阴山以北,也空出了不少里的土地没有牧民敢于驻扎,不是被汉人和匈奴人的屠戮便是恐惧胆寒的北上迁徙。没人知道,当汉人的血性被激发出来,有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支柱认可,他们爆发出来地杀意,连草原上的牧民都感觉到胆寒。
而昔日,乌桓人的冒犯,是否还会被卫宁记在心上,当初的雁门屠城……可也有他们乌桓人的参与啊……塌顿知道,那一战,逃出的乌桓战士不过一百,其余的全部被那个汉人君主所诛杀……而这一次,难楼的南下,让他终究还是忧心多于了期待。
“难楼塌顿张了张嘴巴,道,“小心别被他人知道你的踪迹……小心自己!”
难楼心中流过一丝暖流,大笑道,“我地乌桓大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娘!?哈哈,我走了!”
“哈哈军!终于到晋阳了!再往南,地势平坦,不日便能到上党,如今徐荣将军亲自统御北方战局,我们奔走了大半个月终于赶上了这场大战!”一员副将脸色红光,看着眼前高耸地城墙,不由喜笑颜开,对未来的战事也是充满了期待。
在河东军中,最为好战,也最为彪悍地,自然莫过于凉州体系和并州体系,一个是经久不衰的勇士之乡,一个同样是南征北讨无数的卫宁根本之地。如今以并州军为主体,司隶军,雍州军威为辅的大军遍布主战场和次战场,已经建下了不少功勋,同样自诩不若并州军体系的凉州勇士自然不愿意落后他人。
从董卓时代开始,渐渐衰弱的凉州军团,事实上与并州军交锋了无数次,但在卫宁的带领下,却总是以惨败而告终……如今同属卫宁麾下,既然不能再在战场决一胜负,但却可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决然是不甘于落后并州军的。所以,在毋丘兴的带领下,三万凉州军人,在长途跋涉下,没有半分怨言,在听到一个个捷报传遍河东下辖之地时候,眼中充满了***的火焰。
而现在,他们来了,来到了晋阳,再往东南便是壶关,这也将是他们的复出之战。而如今身为河东首席大将的徐荣,也是凉州军人们心服口服的对象,有他的亲自调度,根本不成问题。当然,他们不知道在并州军辅佐徐荣出谋划策的人物,也是出自他们凉州,一个让卫宁赞不绝口的鬼才。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四章 冀北乱起,价值几何?
与贾诩所预料中的没有多少偏差,十五日,毋丘兴抵达晋阳的时候,也正是赵阳兵马突破清河,逼进信都的时间。
在沿路烧毁无数库府辎重的同时,陷入战火的恐慌,很快便通过四散的百姓传遍了整个冀州以北。好在赵阳并非那种心狠手辣之辈,除了沿路敢于反抗的人外,并没有造成太多的杀孽,自然,那些被强自征调的壮丁,披上了兵甲,便是河东的敌人,没有在刀锋下还能放过的可能。
这一次袭击,本就不打算做什么持久作战,所谓的骚扰敌后根本只是一个幌子,贾诩给赵阳的时间很少,目的,只是将冀州,将袁绍,将邯郸的注意力吸引到信都来,也不在乎马力的衰竭,同样,也不在乎身份被曝光。只要让冀州底层的百姓心中造成了一个袁绍失败的假象,让邯郸迫于压力下,不得不转移兵力北上前来围剿。这最重要的一环能够达成,便已经足够了。
当然,不明就里的冀州当地居民在见到河东强大的骑兵纵横踏上他们的家园,在前段时间,袁绍的暴征横敛下,早便已经心怀不满,加上强制的征调强壮男子从军,底层的矛盾无限的扩大,加上了这把火之后,不明事实的底层穷苦大众趁着赵阳的蛊惑,也开始了暴乱的痕迹。
冀州的乱象,已经渐渐开始,抽调了大股兵马南下的冀州,此刻空虚无比,分摊开来把手的各城池守军根本就没有和朝阳这支兵马一战的能力。
而假若集合在一起,或许赵阳不能抵挡,但同时,借助骑兵的优势,足够将除集中兵力的那部分城池之外,趁虚攻破,反而是丢城失地,其罪不小。
赵阳对那些高城无可奈何。而各城郡守,县尉也都紧闭城门不出,放弃了外围大片大片的村落,小镇,赵阳便趁机一一骚扰在周边,鼓舞百姓揭竿而起。
显然。这样一支可恶的老鼠却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他不攻城,却横扫周边,反而还将冀州的局势弄得更加恶化糜烂。袁绍强制征集强壮男子的军令,根本不可能在下达下去,有了赵阳这支河东骑兵做靠山,百姓地抵挡意识更加强烈,而强行征缴粮食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作为冀州根本。袁绍老巢的信都,在被赵阳骑兵大队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几乎城里城外都密布起一股浓烈的恐慌气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袁绍决定倾尽全力南下和河东决一死战的时候,实际上,便是用自损根本地代价来个两败俱伤。而显然,冀州不过经过两年时间的恢复,即便冀州是天下第一的富庶州郡,但两年的时间,也最多堪堪支撑他十万兵马的用度。可他还在不停的征调兵马,抽补壮丁,征用粮食。将所有赌注全部压上来,显然,已经将冀州的根本腐朽得不成样子。
经过了黄巾起义之后的大战,显然在鼓动下,冀州的百姓反抗地本心并没有彻底消失。
当一道道从信都。清河。阳平一带传来地局势失控地消息传回了袁绍处。传回了邯郸。袁氏父子。终于坐不住了……
袁绍除了让人处死田丰。罪责逢纪。审配之后。当即严令袁熙亲自主持剿灭赵阳那支贼兵地命令。而后。又让逢纪与审配戴罪立功。整合整个邺城和邯郸地部分力量。立刻回防信都。冀北根本。
同时。袁绍又使人携带无数财帛第三次北上上谷征召乌桓人改变去攻打并州地计划。而南下去攻击赵阳。
袁绍并不知道。如今地塌顿已经派遣麾下大人难楼和苏仆延已经踏入了并州地境内。而并州方面闻得辽西乌桓人使者地觐见。贾诩和徐荣兴奋雀跃之下。早让人沿路马不停蹄护送南下往卫宁处赶去。
辽西乌桓这个本来依附在袁绍麾下地马背部落。本来便有消息称袁绍和他们暗中接触准备偷袭并州边疆。而在这个时候作为塌顿之下地第二人难楼。出现在并州。请求求见卫宁。代表地东西。自然值得任何一个人高兴了。
当然。贾诩和徐荣也并不知道卫宁还有匈奴汉人这个底牌没有动用。也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张底牌而迫使塌顿根本不敢与河东为敌。
而冀州地局势恶化,已经邯郸,邺城兵马调度的动静,显然已经深深的引起了徐荣和贾诩的重视,一切的事情变化,都没有逃出贾诩的掌握之中。
将整个冀州带入一片恐慌和混乱之局,毫无疑问,不管是对于壶关的牵制力还是对于南面朝歌,牧野一线决战的压力,都在无形中被放到了最低,没有任何事情比得过后院起火的危害,尤其,还在正面战场上城胶着地事态。
事情本就出乎了袁绍的预料,根本没有想过,凭借徐晃那区区不过两万兵马的实力,两座城池的互相协调,竟然就将他前部颜良和吕布整整四万人给挡住了前进势头,初战就已经让袁绍惊愕难以决断,而后希望能够得到一次重要胜利,而使颜良南下准备伏击河东北上援军的颜良,反而又被徐晃识破,加上太史慈的一场设局,反而致死颜良这个河北第一大将不说,一万兵马的溃败投降,足够给他袁绍军心一击狠狠的捶打。
而文丑气势汹汹再领兵三万西进,增加对朝歌的攻城力度,再添加了太史慈,典韦地援助之后,无论再凶猛地冲击,徐晃只稳坐城内,坚守不出,无数次将文丑的攻势打退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卫宁竟然又率领了四万大军北上而来。
显然从战局开始起,除了策反吕布,重新夺取了泰安,历城,范县,邺城之后,便开始斗转之下,一直不顺心起来。
现在,在经过贾诩导演地一场引爆冀州根深蒂固的贫富矛盾。战时矛盾,以及积弱已久的各系列政策隐患,从内黄开始,一直到信都附近各镇,县甚至部分防备力量贫弱的郡,一系列的反抗开始火爆上演。让当地政府,守军开始疲于应付。
后方起火,从更深刻的地方直接插入了袁绍的软肋,直接便影响到前线士兵的士气军心。
加上卫宁在南面主战场布置下来的十万人防线,以守为主,饶是如今袁绍前线集合了十七万兵马,根本就难以冲破朝歌和牧野地封锁。
显然,冀州爆发各种隐患的根本原因,则在于赵阳那支孤军。这样一直不以正面作战,夺取城池为目的,只以煽动。骚扰,震慑为目的的贼兵。这样一支兵马,袁绍已经是无可忍耐了。
当处死田丰,强令逢纪,审配集合大军北上血腥镇压暴民起义,剿灭赵阳的军令送走不久后,面对雪花片送来地各种各样军情,袁绍怒火大盛,又将军令送往邯郸。加速催促。
而后,除了邺城填补前线的两万人之外,又尽起大军三万人马沿路北反信都,由待罪之身的逢纪统领,从东面渡过漳河,入内黄,沿着赵阳走过的道路,火速扑灭各方暴动,镇压民心。其次又抽调了邯郸兵马,让审配统领三万人北上广平,广宗,直接向信都扑去,同时戒严封锁,可能出现的民潮蛊惑言语流动四方,配合州郡剩余的防守力量,又撒下一张大网笼向了赵阳而去。
最后最为袁绍赌注的,自然是将目光放在了上谷一带的辽西乌桓人身上。这个部落可以动用两万。最高三万的战士,在如今这个窘困地局势下。显然给袁绍的助力无比庞大。而在第三个催促乌桓人动兵的使者没过多久,袁绍又派出了第四个使者,这一次开出地条件,已经是在威逼和利诱两相结合了,一面强词对辽西乌桓按兵不动的不满,以及日后可能出现的讨伐,一面洒出香饽许诺乌桓人出兵帮助胜利后,将允许将上谷,白登,白檀让与辽西乌桓放牧。
袁绍为了击败河东,甚至已经开始起了割让土地也在所不惜的疯狂。而在乌桓人三番五次的阳奉阴违下,袁绍显然已经不再把耐心放在辽西乌桓人身上,甚至自降身份,而再派遣了使者向东北,向辽东公孙度寻求出兵。
而与此同时。
整整半个多月的奔波,赵阳的骑兵体力,也根本不可能再保持高强度的流动了,机动性的下降,自然意味着迟早会陷入审配逢纪两路包抄地威胁下,甚至在敌军境内,即便有百姓暴乱分摊了不少压力,也有可能会出现全灭之局。
这些东西也是早就已经明言告诉了赵阳等人的,而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将贾诩的授计完全发挥了出来。可以说,从冀北各郡县骚乱开始,邯郸兵马抽调回信都的哪一刻起,赵阳这支兵马疲惫的奇军,便已经达成了他们的任务,最后只有担心如何才能保护住自己性命,尽可能的拖延到壶关大军出来救援地最后关头了。
而这个时候,毋丘兴的三万凉州大军在徐荣的调度下,很快抵达了上党,加上壶关还保留下来的近两万部队,除去必要的防御人马外,整整还有四万的可战之军。
一下子,从邯郸六万,壶关三万的绝对兵力差距上陡然调转了过来,成了邯郸三万,壶关五万的差距。
壶关本身的天然险峻地势注定了没有绝对地力量根本不可能攻破,防守作为天然地便利即便是当初,一比二的军力差距下,也让邯郸根本无从下口,而现在军力地陡然转变,再次让壶关这个大作弊器转变成了一口凶恶的
而这邯郸和壶关的军事力量转变的时间差,被贾诩算计得恰到好处,几乎邯郸审配调兵北上根本没有多久,正值邯郸和信都中央的时候,毋丘兴的三万援兵正好赶到壶关。
而这个时候,显然便是徐荣趁机东进攻下邯郸的大好时机,审配那支三万兵马,却反而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地位,不管是继续前进剿灭赵阳,还是回归邯郸,防御壶关的攻击,两边行进的道路。几乎都是等量的时间。
偏偏,这两面,对于冀州来说,都是异常致命的,甚至在现在这个局势下,集合了三万凉州精锐。一万并州铁血之师的壶关军,更加强大,若邯郸稍微疏忽,甚至便会让审配返回救援在半路上,便会失守地可能。
不得不说,贾诩拿捏的时间是在掐到了最妙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贾诩的布局根本就是为了走上这最后一步,更没人想到。从赵阳出壶关开始,贾诩便一直在谋算的这个时间差。显然,这最难算计的战事条件。竟然被他运用地神妙无比,轻易的便构成了一道庞大而恐怖的压力,甚至连南面的主战场,也因为贾诩这一次布局,而陡然扭转了形势!
这一计,已经足以将当初河北的优势摧毁的支离破碎,足以让袁绍现在逼迫到危险之境!就因为,这样一个善于算计的天才,那看似漫不经心的弹出了一手!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还在卫宁绞尽脑汁抵御主战场上,袁绍地步步进逼压力下,情势竟然在贾诩的妙手下,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从没有亲眼看到这样一个人人称赞无比的人物彻底展开自己地手腕,甚至当初和郭嘉的互相算计中,都不过是昙花一现。
而显然,不过给他区区六万人,其中三万还是在增兵的途中,竟然便能造成如此大的战略胜利。没有所谓的捷报。没有所谓的斩将杀兵,数量上的认可,甚至都没有任何人报告,到底有什么样的胜利。
但,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贾诩在其中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大地功勋,到底对河东来说意味着什么!
“太可怕了!”这是卫宁唯一的念头,不过两次诈攻邯郸。一次千里突袭。兵马真正动用的,不过赵阳那区区一万五千人。却捏着袁绍的鼻子,随心所欲的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不管是审配和逢纪的围剿,还是如今邯郸的抽兵北上……这些东西,都仿佛是贾诩亲自去下令一般,如此理所当然,却越来越将形势胜机往河东的天平上堆放起筹码来。
而这个时候,卫宁虽然还没有收到徐荣整合毋丘兴出兵攻取邯郸地捷报,但,他可以毫不怀疑,这张胜利的书帛,将很快放到他的面前。
生平第二次,卫宁庆幸自己能够信任别人是自己能够走到现在还能常胜不败的最大理由。第一次,是大胆运用郭嘉的计策,在窘境下,彻底覆灭掉鲜卑人的十万强军,彻底赶走曹操那数万精兵,十多万的战果在郭嘉的手中,谈笑间灰飞烟灭。
而这第二次的震撼,显然丝毫不弱于郭嘉那一次地布局!
“太可怕了不知道卫宁地嘴角颤抖蠕动,看着从北面送来的消息,一直喃喃叨念了多少次。只是随同在他身边地所有人,仿佛耳朵里都被这句话给弄得麻木。
几乎在看到这条消息,以及贾诩全盘送上来的布局计划同时,卫宁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还有什么样的消息,比得如今和袁绍陡然调转位子来得开心?
“来人卫宁用力的拍在案几上,当即高声喝道,“召集各位将军,各位先生,即刻来议事!”
卫宁在一天的喜色以及品味未来战局走向之后,终于做耐不住了,当近侍得令退下宣传各部的时候,一跃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只是脸上那挂着的笑容,便没有停过半分。
“是时候了是时候让给那袁绍一点颜色看看了!哈哈……”卫宁嘴角无法合拢,却突然一个踉跄,踩着了自己长袍下衫的边角,险些扑倒在地。
背后一瞬即逝有那么一丝冰凉,方挽回了他如今激动的心情。稳住身子,终究还是没有丢脸的扑下。
等到各部主将,各部司职到来,卫宁脸上却是终于稳定了神色,淡笑当即让人入席坐下。
河东和河北的这一战,似乎倒是河东自一统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大胜负,当天下人,认为最强的河东和河北两大诸侯,自然而然,便将在这一战中分出胜负。
不管是卫宁,还是麾下的所有人。显然都对这一战格外重视,每一个人都迫切的希望能够在这一战中大建功勋,自然也有人对袁绍表面上的强大而担忧不已。
若在此前,卫宁或许也会和在座不少人一样,会对袁绍颇为忌惮,甚至担忧对方不顾一切地挥军而来,只要给他造成重大伤亡,即便不会胜利,也足够让卫宁那同样不稳固的后方动乱起来。
袁绍的致命伤。在于民心,庞大的底层阶级的不稳,而卫宁的致命伤。却在于上层,士族门阀对他地不满和敌视,一个是政治根基,一个是政治团体,但,相对来说,底层百姓的不满,本就是处于弱势,在强权的压制下。短时间里根本不可能爆发出来,而卫宁的软肋,全堪堪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的特殊炸弹。
卫宁的这个弱点,却偏偏比起袁绍来更加危险。可袁绍当初既定的以三十万强兵压境,造成威势而使得卫宁后方动摇的策略,还没来得及实现,却反而被贾诩如此妙用,抢先弄得他后背起火。
这无形中,便已经让卫宁掌握住了主动权。甚至这一致命的危险,使得袁绍军地战力大幅度的下降,若在持续下去,甚至可能影响到粮草,政治方面的糜烂。
所以,在如今看来,卫宁几乎已经不用担忧,甚至不用害怕,如同袁绍当初不给朝歌喘息时间。持续发动攻击一般。卫宁现在,自然不可能给袁绍冷静应对地机会!
“徐荣以赵阳为将出奇兵。从壶关出,先扰魏郡,再入内黄,如今已经逼迫信都。沿路鼓动百姓,各处反心正浓,已有无数大小镇线倒戈!冀北一片混乱,哈哈卫宁一拍案几,即便是刚才强自冷静下来,却在对众人宣扬的时候,还是多了几分眉飞色舞。
此话一出,任何一个稍懂韬略,政治,甚至是对局势敏感一点的人,都脸色一变,继而是大喜而惊。
“而如今,袁绍已经强令邺城,邯郸出兵救援信都而去,妄图将赵阳将军的兵马一口吞下……”卫宁脸色尽量摆正,而后诡谲一笑,“而我当初所令凉州毋丘兴的三万援军,如今已到晋阳……邯郸空虚,徐荣将军是决然不会放弃机会的!”
“邯郸若能破,则南面魏郡,邺城再不成威胁,再配上牧野,朝歌,两面夹击,则袁绍十七万大军,反成瓮中之鳖!妙!妙!妙!”卫宁麾下,武略不凡者,为有四人,郭嘉,贾诩,陈宫,刘晔,正是如此,陈宫不敢用,郭嘉不能用,贾诩不在身边,唯一有刘晔出谋划策,也正是如此,方让卫宁从安邑东进以来,都能将局势完全掌控住,刘晔自然死功不可没。
“哈哈!错!不单单如此,如今冀北已乱,袁绍内院起火,根基不稳,又丧心病狂而孤注一掷的抽调州郡守军,空虚无比,就算此刻调兵而回,也自能止住一时之痛,只要我军切断了邯郸,就算他能够镇压住冀北局势,我军的主动权完全便已经稳固了下来,届时,只要徐荣再东进,封锁掉漳河,控制住魏郡,袁绍!必为我军所擒!”卫宁哈哈大笑,抚掌大叹道。
下众人听得卫宁分析,皆人人雀跃不已,心中大定,即便是原先担忧左右摇摆的人物,也蓦然断了心思。
卫宁仔细地看着众人变换的神色,从中品味其中到底有多少真诚的欢喜,心中微有定论,话风一转,淡笑道,“现在我请诸位将军,诸位大人前来商议,各位,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下官有一计,或可为卫侯在锦上添花!”卫宁的话自然不难听出意思,刘晔心中微动,当即出声道。
“宗正可说!”卫宁摊了摊手还是笑吟吟道。
“如今马超,庞德二位将军在牧野威胁袁绍军侧翼,自不可轻动,而黄忠将军屯扎漳河防范黎阳淳于琼,胶着已久……冀北已渐成乱象。敌军战心大减,卫侯若轻出一军,悄然南下,借道延津,平丘,白马再悄然北上。配合黄忠将军,突然袭击黎阳,必然能斩将夺城,成就大功!黎阳若破,则冀南以东将彻底与袁绍军一刀两段,反而牧野将彻底脱离掣肘……如此,借朝歌,牧野,牧野三城从东。南两面合围之势,再有北面徐荣将军,从北而来所压。方让袁绍插翅难飞!”刘晔高声道。
“哦!?”卫宁斟酌了一下,眼睛微微一闪,环顾左右,道,“此计甚善!”
“此计虽善,但卫侯还请三思……!”就在这个时候,司马朗蓦然出声道,“延津,平丘。白马,皆为那兖州之土,乃属曹操。如今曹操远征徐州未还,若要取道,必要支会于其,否则无信,而倘若要支会于他,不提他敢不敢得罪袁绍,便是允不允也是个问题。何况一来二回,必然耗费时日良多,恐怕战局早有变化了!”
卫宁皱了皱眉头,看了刘晔一眼,嘴角翘起,微微笑道,“不妨!我早前曾有赠粮于兖州之恩义,兖州守军当不会为难与我……何况曹操当初害怕袁绍威胁,光棍脱身。倾巢东进。兖州除了防范袁术兵马以外,并无多少兵马……就算造成误会。他也没能力攻击我军!”
司马朗脸色一变,又道,“卫侯虽然有恩于曹操,但若就这般擅自行军,恐与曹操交恶。我军如今正与河北交战,若再平添曹操这个敌人,他夺徐州而还,从腹背攻我军,恐成大祸!”
“交恶!?……”卫宁脸色微微一变,转念笑道,“不妨!届时,我先与书信送于徐州曹操处,解释一二便行,想必他不会为难我河东!”
司马朗见卫宁主意已定,张了张嘴巴,还是叹了口气,不再劝阻了。
显然,卫宁是要霸道一次了!
“呵呵司马朗既已退下,卫宁微微一笑,环顾左右,在他认可了刘晔的话时,便让诸武将纷纷挺胸抬头,显然是想要抢这大功了。
“我本意便是请诸位将军前来计较,不久将要与袁绍来场死战,如今既有宗正大人所提,自然是需要一员善战大将了!”卫宁炯炯有神的扫过每一个人,忽而将目光放在末位处一人,顿然喝道,“张绣!你可愿领兵成就此大功!?”
张绣在末位处,微微一愣,左顾右盼半天,方才听清楚,卫宁竟然是要用他出战!
不单单如此,就连其余人都耸眉瞪眼,看了看卫宁,又看了看那个还愕然的张绣,都不明白,如今他们这些排在前列的各部大将不选,怎么会去选那个根本就不过是做个人质地家伙?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那张绣无名无望,比得过上位依席顺下的典韦,徐晃,赵云,吕虔,太史慈等人?所有人都不服气的看着卫宁,甚至有人便要出身抢战了。
卫宁摆了摆手,看着张绣还呆在席上,皱眉道,“恩?怎么?张将军不愿意?又或是对此战没有什么信心!?”
张绣这才回过神来,听到卫宁不喜口气,背颊一阵冷汗,慌忙出席抱拳半跪道,“卫侯既然看重末将,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好!好!好!”卫宁满意地抚掌高叹,接着又道,“张绣将军一人若去,恐怕还不够,我再使一人随将军同去,互为辅佐!”
所有人脸上这才浮起一丝理所当然的模样,本来嘛,一个人质般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单独领军?何况这个人质的叔叔还在南面割据呢!
“末将本领低微,自是无法独自统军,卫侯所言正是!若可以,末将愿请为副,统军辅佐!”但有了卫宁这话,张绣的心中才算定了一下,他只求能够安安稳稳的在河东保全性命就行,哪敢有什么异心,反而是卫宁刚才要让他领兵去干这大功地时候,还心惊胆寒不已,不单单得罪了河东真正地各部大将,反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起了卫宁的猜忌。
如今卫宁直言不讳地要让人安插在他的身边,反而让张绣觉得安稳了许多。只要老老实实的按照计划去行动,那么卫宁也不会为难他吧?
只是……张绣不明白,为什么卫宁要让他去完成这样一个大功?莫非当真是要成全他,让他归心?
正在张绣在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卫宁地声音传来,“将军武艺不凡。怎可妄自菲薄,日后还需多赖将军出力,为我河东征战四野呢!”
说到这里,卫宁脸色平静道,“昔日我以刘玄德为邺城太守,可刘玄德识人不明,养虎为患,反为吕布所噬,更让袁绍趁机来犯我河东……而先前。刘玄德多求见与我,要报此夺城之恨,正趁此良机。我便以刘玄德与将军一同出兵!”
刘备的身份一直很尴尬,在卫宁真正地心腹所知中,自然是知道,刘备迟早将会被卫宁榨干剩余价值而吞掉,但其余人的眼里,才觉得刘备或许本来就是卫宁所驱策的鹰犬,至少比起他张绣来说更得卫宁信任。甚至大多数人在经过邺城相赠地时候都私下认为可能很早刘备便本就是卫宁麾下之人,独立出去不过是为了堵住袁绍和曹操地嘴巴而已。
所以,让刘备和张绣一同出兵。张绣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只有少数几人,诧异的看了卫宁那依旧平静的脸色一眼。而少部分人,或许能从那几个人一闪而过的疑惑中看出端倪,但并不包括张绣……
“刘使君坐镇邺城多年,自讨黄巾起,战绩彪炳,末将甘愿为副,辅佐刘使君出战!”张绣抱拳。谦虚道。
“不妨!此次出战,无正副之分,二位可同心协力便是!”卫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脸上倒多了几分期盼,“我便与两位将军一万五千马步,届时北上汇合黄忠将军一万兵马,要破突袭之下,要破黎阳。还多请二位将军之力。为我河东大破河北!此必功不可没!”
“末将尊令!”张绣想了想,还是恭敬回话道。
“好哈!”卫宁抚掌大笑。“如若破了黎阳,袁绍必灭!”
说道此处,卫宁环顾众人,道,“如今经徐荣将军北路牵制,局势已尽在我河东掌握之中,诸将,当可同心协力,同破强敌!自然……敌军如今军力还盛,十七万人马声威正浓,不可小觑,诸位自然也不该怠慢,操练兵马,加固防线,恪尽职守!”
“且再等少许时日,我军便与其决一死战!”卫宁当即拍案断然喝道,“另外,今日袁绍后方大乱之事,诸位还不必声张,我还有计,要让袁绍再吃吃苦头呢!”:
“遵命!”诸将会还有不少嫉妒的看了张绣一眼,又或是惊疑卫宁的计策,但却还是齐声应诺道。
“张绣,刘备此二人并非我河东麾下,卫侯若擅用,恐防其有变故,反坏我军大事啊……!”等群臣散去,刘晔在卫宁近卫宿卫军的带领下,领到了郡守府内院,便刚见到卫宁,刘晔便出声道。
当刘晔决定用皇室的名头来挡住世家大族地反弹,为卫宁地大计作靶子的时候,便已经得到了卫宁的推心置腹,很多河东地机密并没有瞒住他,比如河套匈奴部的隐藏力量,又比如贾诩的存在,比如张济这个隐形的麾下势力,又比如刘备这个注定不能被卫宁所留的人……
“你是担心这两人各有心思,互通有无,从而反咬我一口?”卫宁微微一笑,端起案几上地香茗品味了一口。
“若无卫侯信赖之人统军,反而让此二人独立开去,却是不妥!”刘晔点了点头,坐在卫宁对面回话道。
“呵呵……”卫宁伸出一根指头,炯炯有神道,“他们不敢反我!在我河东如今和河北扭转了胜败之势时,他们更不敢反我!此其一!”
卫宁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道,“刘备出身微末,又常年漂泊,虽有所谓仁义之名。但却无法被世家大族真正敬重,更何况所有人皆视刘备为我麾下暗中隐藏,安邑某些人,绝对不可能会和他接触……而张绣,其叔反贼出身,而又远在宛城。不过区区夹缝中求存的小诸侯而已,鞭长莫及,那些人,也自然不会去找他!当然,张绣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也不排除他有异心,所以,我让刘备和他一起!此其
接着卫宁又伸出一根指头,笑道。“而张绣认为刘备是我的人,甚至河东大部分人都认为刘备早已经暗中投靠我了,自然。张绣就算有异心也决然不敢告诉刘备,甚至还有可能防范刘备!同样,张绣之叔张济暗中投靠我河东,张绣以人质身份在河东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我自然可以点明给刘备知晓……事实上……如今豫州,荆北局势越发混乱不堪,那刘表,袁术,孙坚。似乎不愿意等我和河北分出胜负再结束他们地战争了……呵呵,没有人不害怕我们这个统一了的北方啊!”卫宁叹了一口气,伸出第三根手指接着道,“所以,我并不准备要宛城作为日后我们的据点了,事实上,宛城张济恐怕也守不了多久了,不管是刘表还是袁术,都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小势力在两家火拼的最后关头出来渔人得利。贾诩北上本来是为张济求援,便是让我明白南面局势的情况原因……更何况,河东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局面上再陷入荆北,豫南地泥潭里。所以,张绣地价值,已经没有多少了!刘备和张绣,不敢互通有无!此其三!”
最后,卫宁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道。“而正如同今日司马朗所言。延津,平丘。白马皆为曹操之土,我军若擅自过其土地,必需要给他一个理由,所以……刘备,张绣,都将为我所弃,便是堵住曹操的嘴巴!此其四!”
“以先生所观之,北面那个人,才能如何?”卫宁说道此处,看了刘晔一眼,脸色肃然问道。
“贾文和之才,胜我十倍,乃鬼谋之才!卫侯若得其善用,乃大幸也!”刘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赞道。“哈哈先生何须如此妄自菲薄,先生之才,自也是不差!”卫宁哈哈一笑,接着道,“不错!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必要得其善用,但张绣对其地影响力丝毫不弱,而一旦我放弃了宛城张济,张绣必恨我,我不能留他!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还有杀我河东大将之仇,元俭之死,我可从未忘记,有此三条,张绣决不可能为我所用!”
说道最后一句话地时候,卫宁几乎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刘晔微微叹了口气,自然对卫宁的大胆而惊愕,同样也对卫宁的性情而赞赏。显然,刘晔也不知道,卫宁看上去荒谬地主意,竟然是早有了谋划,不单单将曹操的态度,豫州,荆州的局势,甚至刘备的危害和张绣可能的异心都算计了进去……似乎,这两人的最后剩余价值都将为河东所榨干。
心里对刘备和张绣微微升起了一丝同情,刘晔自然也不会是那种软弱之人,当即道,“卫宁所虑自然不错,先前,却为晔所虑不周了!”
“好了,不提这个了!今日让你留下,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卫宁从袖口里取出一张黄纸,递给刘晔,道,“这是奉孝,从安邑传递过来地东西!你且看看吧!”
刘晔心中一跳,来自安邑,从郭嘉手中送来,那么代表地是什么东西……自然不言而喻了!
微微有些颤抖的从卫宁手中结果那薄薄一张纸,刘晔甚至有些犹豫,可以说,这一张纸上,几乎就是一张腥风血雨地符号,而能够在上面留下的名字,他们的未来,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刘晔摊开这折叠地纸张,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写满在上面,刘晔的瞳孔几乎不由得一缩,脱口而出,惊呼道,“竟然有他!?”
“呵呵……不单单如此啊!纸张所限,终究所容纳的字迹太少,这也只是首要之人而已……”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沮丧,脸上表情连转起伏不定,半晌才道,“我从未想过,竟是有如此之多的人,而且,我先前将徐荣,贾诩谋定所成宣告诸人,不单单是稳我军心,同样,也是为了看看到底军中,是否也有人参与其中!我早已经差人暗中分散盯上了四门,以及不少人的府邸……看看会有多少人会将这个消息暗中传回去吧!”
刘晔心中一惊,竟是不知道眼前这个最高权利者竟然早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军中多以卫侯为尊,恐怕是没有多少人会掺杂其中……而有人或许会有安邑某些人暗中拉拢,但并不见得会投身入内,以我所看,这名表上,涉及甚多,万一有人虽未参与但却与其中一人交厚,不忍他事败身死,而希望劝解悬崖勒马……此类之人,却也非罪大恶极……”
刘晔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刚才说的话,可以说已经犯了上位者的忌讳,知情不报都已是重罪,还要禀报消息,还不是罪大恶极?
卫宁眼睛紧紧盯着刘晔,只让后者汗流浃背,“我河东与河北一战而胜,河北一统,虽胜,恐怕河东也将伤不少元气……若在这个时候,卫侯再斩尽杀绝,反使州郡人人自危……还请卫侯三思!”
刘晔几乎是在卫宁那股冰凉地眼睛中,强压下无边恐惧而提出建议,话说完,脑袋几乎已经匍匐在地上,浑身仿佛都有些脱离,根本不敢再看卫宁的眼睛片刻。
“哈哈!生何故如此!?”卫宁蓦然大笑,慌忙起身将刘晔扶起,“先生所言甚是,我又如何不懂?我只是要让自己心中略微有个底而已!”
“事实上……便是这纸上所写的名表,我会动还是不动,也还未下决定!或许……我会将其付诸一炬也不定!”卫宁微微一笑,甩了甩那微厚泛黄的纸张,对刘晔笑道。
卫宁想到了曹操,这样一个枭雄,在当时,是不是也有他现在的心理?烧还是不烧?看了,还是未看?怒,还是怨?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朝歌之战结束,北方雄主的崛起
六月,徐荣汇合毋丘兴出壶关,趁虚攻打邯郸。
留守邯郸城内的袁熙,根本都不明白,徐荣什么时候又增加了整整三万人的可用之兵,更人心寒的是,这三万兵马根本不是那种随便抓捕填充的百姓,而是真正的百战精兵!
而这个时候,邯郸城内,只剩下三万人,审配的兵马还在去信都的路上,不管是回援还是其他,显然都赶不上了。
徐荣名声在外,加上前次三番的戏弄冀北袁军,仿佛耍弄一只老鼠一样,让他在自己手中蹦。徐荣这次倾巢而出,同样让袁熙惊颤不已,深恐又中了他的诡计,只下令坚守不出,又急忙差人突围北上,命令审配即刻南返救援邯郸城。
不得不说,从徐荣和贾诩抵达壶关,全权统领北方战事的时候,整个冀北就被他二人搅动得乌烟瘴气,烽火连天。壶关兵马,好像已经成了袁绍集团心头永远抹不去的痛苦,一看到壶关的这样庞大动作,真是人人都愁眉苦脸起来。
邯郸城自战国时代起为赵国王都,自后几经修缮经营,也是冀州有名的大城,城高池坚不说,先前又从冀州后方收集了无数粮草囤积在此。
按照常理来说,留守的三万兵马,再加上可供使用的粮秣,要防守城墙,不说一年半载,便是守上个一两个月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现在,显然并不是常理情况。
袁绍治下两州,所有精锐部队,几乎都已经抽调南下投放到了主战场。邯郸背负的使命,是在后方堵截壶关,同时,从冀州,幽州内部征召的新兵也多送往邯郸,经过休整,训练。形成了勉强的战斗力后,再送往南下,填补主战场的兵力。
所以,邯郸的守军规模,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中,一直没有缩减多少。但因为是稍微训练有战斗力后,便会送往邺城,所以,留在邯郸城中的三万人,根本就是一群新兵!
对比起徐荣那四万多兵马,一万人乃是当初跟随卫宁击败鲜卑人十万大军的原并州边军,而剩余三万人是集合凉州军团地精华所在。最为关键的是并州军和凉州军的宿怨,促使这两个大汉有名的边疆强军,互相攀比的心思浓厚。尤其在赵阳这个并州军系出身的军官已经建下了赫赫功勋地时候,凉州军人更不愿意落后。
先有三番五次地打击。新兵没有形成战力。后又有徐荣领兵压境。在数量上形成了足够地优势。即便有依托城墙作为防守。但邯郸城内。几乎都是愁云惨淡不堪。
而徐荣自然是不会让邯郸城有丝毫喘息地机会。审配在经过壶关众人地引诱布局之后。已经徘徊在信都和邯郸地中央处。正是这样一个尴尬地位置。注定了他不可能一下便能决断。毕竟冀北地大后方。重要性实在不比邯郸弱得了多少。尤其在后方民众暴乱地时候。一但再不压制下去。将会迅速蔓延。甚至达到幽州地区。
徐荣料定地很明白。只要保持对邯郸强攻猛攻。露出速战速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将邯郸夺下地姿态。审配绝对会犹豫。甚至可能放弃救援邯郸。
兵回援地少。恐怕会被徐荣趁机吃掉。而多了。信都之乱将无法控制。而保持势在必得地念头下。审配自然会担忧。在回援地路上。若邯郸就这样被徐荣攻破了。岂不是不仅耽误了镇压冀北暴乱地时机。还白白跑了一趟。
所有人都知道邯郸如今低迷地士气。都知道邯郸那三万只是数量上看着吓人地新兵队伍。对上并州。凉州精锐集团军下。对上徐荣这样一个大小战事无数地河东第一名将。审配地担忧。完全是有可能地。
显然。在凉州军和并州军四面八方地围城下。徐荣狡猾有意地挑起凉州兵马地竞争意识。强攻两日。各出一万人。不管哪方。都是竭尽全力。仿佛不要命一般凶神恶煞地望城墙上扑去。
两日时间!单单两日时间,那邯郸防守的兵马和徐荣的攻城军,伤亡数量,竟然还扭转了过来,即便将凉州,并州军赶下了城墙,但在伤亡上,竟然还是邯郸的守军占了多数!
凶悍,铁血,仿佛不攻破城墙,便就战死。当一群群新兵,瑟瑟发抖,在恐惧中举起刀兵迎上去的时候,在绝对的士气以及战力的压制下,几乎任何一个登上城墙地并州,凉州士兵,都可以给冀州新兵们带来一场地狱的噩梦,甚至直到战死,都让人不寒而栗。
徐荣采取的攻城手段,只是攻两日,而停一日。攻城时,凶悍绝伦,不计伤亡,罢战时,每日以兵马在城外吆喝呐喊劝降,尽数袁绍大后方的动荡,尽数如今邯郸的窘迫。
于是,邯郸城中,阴沉低迷的情绪仿佛石子坠入深渊,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数量,四万对三万。士气,高昂对低迷。战力,精锐对新兵。加上冀北的动乱,强制征召带来的不满和怨恨,徐荣许诺的投降不杀,围城带来地强大压力,两日来攻城守城见识敌军地凶狠,徐荣的百战名声,河东地强大和宽厚……
任何一条,都挑动着城中驻守的兵马,壶关军几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据对优势,厌战,惧战的心思,仿佛瘟疫一般飞快的在邯郸城中蔓延扩散。
任袁熙如何呵斥,甚至斩首率先动摇的人,都无法压制住着恐慌的气息蔓延,无法阻止,眼睁睁看着士气一落再落。
当第四日,徐荣吹响战号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壶关军再度仿佛潮水般蜂拥,邯郸城中的守军,抵挡的力量显然已经极度微弱,若非是凭借坚固雄壮的城墙,若不是凭借袁熙嗜血残暴的手段,或许,在军心动荡,一触即溃的情势下。这一日,邯郸城就会告破掉。
而显然,如今的战局已经越发不利于邯郸城了,面对徐荣这个狡猾的统帅,任何可以利用地优势都没有丝毫的浪费,运用到了极致。无论是在攻城战中的调度,还是对心理上的打击,都不遗余力。
第四日的夜晚,在徐荣的压迫下,邯郸城中,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偷偷地潜下了城墙投降壶关军。徐荣皆以酒肉款待,兑现自己的允诺,当即便释放他们归乡!
而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隐瞒不住,同样飘回了邯郸城中。
火药桶。彻底被引爆了。
徐荣只用了五日的时间,便将这座坚城给攻破。当第五日壶关军依旧保持强大的攻势时,邯郸守军已经无法再生出敢于抵挡作战的心思了,在新兵们反抗的情绪下,打开了大门,壶关军趁机杀入城池!
袁熙逃跑不及,被擒……邯郸失陷。而后,徐荣在部署,修缮邯郸事宜之后。除了留守部分兵马抵挡可能出现的回攻袁军后,亲自又领兵两万南下攻略魏郡。
邯郸的失守,对于袁绍集团来说,毫无疑问是绝对的灾难。
从此,从北面联系冀州地要道被一刀两段,而壶关的延伸战略空间,通过邯郸辐射的环境更加稳固和牢靠。现在地袁绍,除了可以通过清河,内黄。邺城,黎阳还能够与冀北本土保有最后一道联系外,便几乎已经有一半陷入了河东的包围圈里。
更可怕的是,从冀州州治信都到清河,内黄,一路上偏偏是暴动最大最多最频繁的地区,无论是从粮草方面还是兵员方面根本就不可能轻松的连接上去。
而这个时候徐荣马不停蹄的向魏郡进发,一但魏郡失陷,通过漳河来运送辎重补给的最后便利。也将彻底失去。控制了魏郡。向东再扼守住漳河向上游通往黎阳的水路后,便只能通过内黄来连接黎阳了。
根本就是始料未及。区区一个多月,南面主战场还在胶着的情况下,本来袁绍地优势,不仅仅消失殆尽,而现在,战局更是彻底的倒向了河东方面。
倘若袁绍不能将冀州本土的动乱所压制下去,重新恢复原本稳定,倘若袁绍不能保住魏郡控制住漳河通道,倘若不能重新夺回邯郸城,而河东军,再合围上来,河北军,必将一败涂地!
从袁绍起兵西进,到和卫宁僵持到现在,时间已经渐进了七月,整整四个月,接近半年的时间,从刚开始的突然而发,河东一步步将优势重新抵消,找回,一直到现在,最后的战局彻底的往河东方面倾斜。
这一场,朝歌之战,牵扯到河东,河北两大天下最强势力,决定谁才是北方霸主的大战,袁绍几乎已经算是败了一半。
袁绍在惊闻邯郸被迫,次子被擒的噩耗后,召集了麾下各智囊商议计较。
自然,如今地大战略已经极度不利于袁绍了,派往河东挑拨安邑政治反叛的人,在闻得河北战局不利的情况下,那些投机分子纷纷和他袁绍划清界限。派往上谷辽西乌桓处的使者,竟然被那群野蛮,忘恩负义的乌桓人斩下了头颅。派往辽东公孙度求情援军的使者,同样被公孙度斩下了脑袋,甚至用锦盒装好送给了卫宁,不单单如此,野心勃勃的辽东,还有集合军队反而有图谋他幽州的野心……
而袁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派往徐州以说服曹操唇亡齿寒地使者,还没有抵达下邳,却闻得,淮南孙坚尽起大军屯兵在徐州边境,仿佛与徐州也将有一场一触即发地战争!曹操,无力抽身……
袁绍没有想到,陈登没有取得河东的帮助,在陶谦地许可下,已经将徐州东部投诚给了孙坚,以换取他陶氏继续存在下去的允诺。而同时,河东的使者也早已经派往了孙坚处,说服孙坚牵制曹操帮助袁绍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孙坚麾下多了一人,提出了天下二分之计,深得孙策,周瑜器重而引荐给了孙坚,便是鲁肃。
鲁肃提出,取荆州。得淮南,控制徐东,兵压豫州,经营江东,再南下交州,西面。出白帝,攻略益州,主要攻略地方,便在兖州以南,从而取得和北方分庭抗衡的资本。
河东的大势已成,袁绍的败亡已经不可避免,而曹操注定将会是挡在孙坚面前的挡路石。纵容曹操帮助袁绍,其实并没有涉及到多少江东的利益,但不提这个时候到底可不可能挽回战局。如果就这样得罪了河东,在如今袁术尚在,刘表还未削弱地情况下。交恶河东,显然是不智的。
如今江东的主要敌人,自然应该是袁术和刘表,江东保有余力未发,本就是等待袁术和刘表互相损耗。整个淮南和荆州才是江东最关心的问题,才是江东最为垂涎的土地……
与此同时,袁绍也根本没想到,曹操也没有帮助袁绍的意思,河东击败河北。已经是大势所趋,而在其中谋取更多地利益才是最实惠的问题。曹操的兵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参战两方这样一场混战,手中征讨徐州兵疲将累,还要回师北上,再将河北和河东的战事拖延下去,不如说是让自己陷入其中的泥潭。
河东如今投放在朝歌一带的兵力也不过区区十万之数,在北面,壶关的兵马充其量也只有五万征战。历来以强大而盛名的河东,占据了凉州。并州,司隶,雍州四州之地,讨伐李郭伤亡极小,可能只有这么点兵马吗?曹操自然不会认为卫宁敢和袁绍决战就是这么点底气,河东地底牌,还未亮完,曹操谨慎的性格,注定不可能让他以身犯险。
既然不予理会袁绍。曹操自然也不甘心就这样的白白看戏。徐州彭城一直没被他攻破,并不是城池有多么坚固。也并不是陶谦发动所谓百姓就能抵挡下来地,而是曹操不想,一但他统一了整个徐州,自然也便没有了借口抽身事外。
而显然,在袁绍和河东决出胜负的时候,他也想分一杯羹,青州这个本来就名义上属于他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当孙坚起兵压境的时候,帐下惊动,曹操却在众人担忧的眼神注视下,蓦然大笑。
一语道破了孙坚的心境,孙坚不愿意得罪河东,甚至可能还有要分徐州的野心,但绝对不会和他曹操真正来一场厮杀。他孙坚要去和刘表,袁术争雄,而他曹操,也将会是日后抵挡河东的先头兵。
所以,这一战终究只会是作秀,做给卫宁看,做给袁绍看。尤其在刘表和袁术地厮杀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孙坚哪还有心思再去交恶他人?
可以说,现在对于袁绍来说,已经真到了内外无援的窘境。
当一个个噩耗传回来的时候,袁绍的眼睛几乎都冲出血来,当初意气风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就因为在大局上自己失利了,便会让天下人所小觑?
袁绍自问自己还有二十多万的大军,自己不过只丢了一个邯郸,不过只是放进了一只老鼠在家里,怎会便让天下人都觉得他将要失败了?
他袁绍四世三公,出身名门,讨伐董卓贵为盟主,如今身为大司马,位列三公,袁氏一门门生故吏遍及天下,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他们凭什么会认为他袁绍会失败!
袁绍不甘心,而帐下诸位谋士在如今恶化的局势下也措手不及,愁眉不展。
只有沮授,这个时候深深的后悔当初没有听从田丰地建议,后悔自己竟然如此不查。
这个时候在其余谋士都闭口不言的情况下,也终究只有沮授挺身而出,请求袁绍退兵,退回魏郡,重新夺回邯郸,放弃整个冀南借以挽回河北的有生力量……
沮授的献策,便是使大军退兵到魏郡,甚至邯郸,借助广平,阳平,华县隔漳河为屏障,挡下河东的反扑。以失去冀南的代价,换回冀北,幽州的安定。
当然,这样退兵的话,当初攻下的青州之地,也将彻底丧失,相当于冀南和青州从河北地版图上被深深撕掉。
凭借二十多万地大军。转变为战略防守,退缩重新设定的防线,自然便将壶关地优势所抵消无视,若要北上攻击冀州和幽州地话,便不可能借助壶关的天然便利,在兵力还处于优势的情况下。火速扑灭各地的暴动,剿灭赵阳那只耗子,守住河东的反扑,并非不可能。
这已经是如今对于袁绍来说最好的出路了。
可是,袁绍不甘心,本来集合所有谋士来商议什么妙策反攻敌军,却没想到多数人都闭口不谈,唯一一个开口地,竟然还是让他认输退军。甚至割舍去大块大块的土地!
袁绍失去了儿子,将自己本土孤注一掷弄得惨败不堪,动用了如此大的代价。竟然换回这样一个收场!他怎么可能接受!
显然,沮授在这个时候强自硬着头皮出头,正是撞上了袁绍的枪口,他的献策在这个内外无援被孤立的时候,已经是河北最好的出路,但袁绍盛怒下,怎么可能去思考,一想到沮授和田丰当初三番五次的触怒他,而田丰甚至到现在都被袁绍当作是局势恶化到这个糜烂地步的罪魁祸首。
袁绍对沮授地忍耐度已经彻底崩溃。不管沮授如何刚直死谏,袁绍不仅不予理会,还当场下令将他囚禁,罢免了所有官职。
与沮授卧薪尝胆的献策走上了极端,袁绍选择的是另外一条道路。
倾尽全力,攻打卫宁在朝歌城东,城南,连绵布下地营盘。
是的,若能将卫宁大军击溃。擒下卫宁,甚至将兵锋直接推进到河内,箕关,这场战局或许能够扭转。
可是,在这样的局面下,士气低落,战力不齐,还即将面临缺粮的困境,纵然有十七万兵马在手中。纵然对方不过十万人。又如何能轻易成功?
袁绍已经顾不了太多了,他的身份和虚荣心。自尊和傲气,注定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失败,甚至在这个时候变身为一个赌徒,歇斯底里的将最后一丝生机彻底的压上了赌盘。
整个河北军营,十七万大军已经开始全面调度起来,甚至来往的信使飞快北上,召集审配,逢纪即刻领兵南下,攻打拖住邯郸,增援朝歌主战场。袁绍除了还保留最后一点理智,重视邯郸地危害外,几乎已经放弃了后方纷扰的暴动,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开始孤注一掷的开始对卫宁的营垒发动疯狂的攻击。
显然,袁绍军的异动并没有瞒过河东军的耳目。
卫宁自从两个多月前来到朝歌,便一直严令坚守不出,壶关的胜利,扭转了整个大略上地战局,坚守下来,袁绍的阵脚反而乱得更快。
而现在,当袁绍决定疯狂孤注一掷的时候,卫宁自然知道,这也是最后的一场决战了,只要扛过袁绍的疯狂,胜利,结果,都将彻底的浮出水面!
所谓的二十万人,到底不过只是一场笑话而已。以十万人,就算给袁绍攻打,还能用短时间里攻破掉?卫宁可没有动摇根本,仿佛不要命一样的压上所有的赌注,这十万人,是抽调来自整整四个州地精锐兵马,即便袁绍也有十万多人同样是河北精兵,但其余地七万人,都不过是新兵而已,除了数量上有些吓人外,还有什么作用!
就算给他袁绍一个月的时间来攻破营寨,又能当得住北方徐荣彻底将战局包围?
卫宁在等待,等待黎阳被攻破地消息,一但黎阳被河东夺取,从而,整个袁绍十七万人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之中,成为瓮中之鳖!
七月中,袁绍集合十七万大军,潮水般攻击卫宁防线。十日大战,不计伤亡,两军在正面战场上的决战,死伤惨重,河北军用尽浑身解数,都被河东军所抵挡下来。
袁绍命麾下士卒构筑楼橹,堆土城山,以兵卒在上,挥洒箭矢如雨向卫宁营地俯射,卫宁得刘晔献策,大修霹雳车,发石,依依击毁楼橹。
袁绍又命令士卒挖掘地道,偷袭卫宁营盘,卫宁命人在营地内放上水瓮观察。修三条长堑作为防御。
袁绍使人收集四野牛马,点燃尾巴,使其冲撞卫宁营地栅栏,再以兵卒在后尾随攻击,卫宁以刀兵做鹿角,将营地外围围成两圈。牛羊冲击纷纷触刀山,血流而死。
袁绍以吕布,文丑,张等大将在营外搦战叫骂,卫宁使典韦,太史慈,赵云,徐晃等大将接战,不分胜负。
袁绍又以兵马绕过朝歌。妄图偷渡漳河南下偷袭牧野,又被马超,庞德沿路设伏。大败河北兵,尾随相击,反而直接在袁绍侧翼立下营地,时时骚扰攻击。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卫宁军固然精疲力竭,伤亡不小,但袁绍当初整整十七万的兵马,现在已经严重缩水,除去了战死。重伤不能再战,以及趁乱逃走,临阵投降的兵马外,只余下不过十二,三万之数攻打营地,野战,偷袭,伏兵,半个月来。不分昼夜,几乎从没有停止过对卫宁的攻击。十数万人,互相休息,来回作战,已经几乎将整个军队都拖垮掉。
而就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三个噩耗,又再度如期而来。
魏郡被徐荣攻破,逢纪攻城不果,只能退守邺城。
黎阳被张绣攻破。刘备汇合黄忠偷袭。趁淳于琼嗜酒大醉之时,攻下城池。
粮道北断。十数万大军粮秣入不敷出,已渐告罄!
魏郡,朝歌,黎阳,牧野,将邺城以及还和卫宁僵持的袁绍十二万大军彻底的围困在中央!更重要的是,粮道被断,这对于河北军来说,尤其致命!
胜败,已经明了!
军心动荡,内部兵无战心,连战不果伤亡惨重,后方根基混乱,而现如今,粮秣不济,又成围困之势,袁绍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单单十万张嘴巴,嗷嗷待哺,便已经注定了袁绍的失败。
卫宁窥准战机,终于开始下定决心发动了真正地反攻。
以徐晃为主将,领兵两万,自朝歌北上,袭击袁绍左翼。
以马超为主将,庞德为副,集合牧野两万兵马,从袁绍右翼发动冲击。
又传令,黎阳黄忠为主将,整合一万兵马,领兵沿漳河往下游星夜北上,从袁绍军东北尾部发动对邺城的攻势。
又令徐荣尽起魏郡兵马,配合黄忠攻击邺城,牵制逢纪在邺城的残余四万兵马。
以赵云为主将,典韦为副将,集合如今河东军做最精锐的骑兵战力,形成五千人的尖刀,专门破阵冲击。
最后,卫宁亲自督军尽起朝歌所留下的四万兵马发动总攻,正面冲击袁绍地营盘。
战鼓擂动,十万大军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各部领兵主将,皆乃百战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