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典韦地战败,归功于马超的趁虚攻击,非战之罪。典韦不服气。回归河东第一件事情便是找过马超前来比武。
少了庞德的帮助,典韦又处于体力鼎盛,两人大战一场,马超即便在赵云手中学到了不少东西。有所进步,但在典韦手中,依旧走不过六十回合。
固然是年少武艺还未精进的缘故,但典韦那满腔的怒火却也是一大因素。
可怜地小马同志,在被典韦蹂躏后,也被黄忠找上,美其名的切磋武艺,甚至还没逼黄忠用那百步穿杨的神射便再一次惨遭毒手……
依次还有徐晃……以及作为恭贺卫宁任职太尉的刘备使者团中地张飞……
马超在凉州战无敌手,又一向骄横。却哪知道卫宁麾下,竟然有这么多变态,一个一个都是禽兽级别的家伙。
小马哥几乎就是被蹂躏的两眼泪汪汪……信心几乎被打击到谷底。
好在小马也并不是那种遇挫便会服软的人。被一干变态蹂躏过后,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的大仇,反而练习武艺更加勤奋了。
倒是典韦经过了卫宁的戏弄后。浑身气没有地方撒,找了黄忠,赵云想要报复他们趁机殴打自己,却战了几百回合,没个胜负,心中更加不爽,小马哥又正好成了他的出气对象。
不得不说,马超的资质放在当世却绝对是顶尖的,越被典韦摧残,却越发长得茁壮。从原来走不过六十回合,赫然一跃开始能和典韦互相对殴八十回合上下了。这等惊人地成长速度,只让河东一干人惊叹不已,尤其是卫宁骂了一句……又多了个禽兽,酸溜溜的回转府中,拥着蔡MM嫉妒的午睡起来……
可怜卫宁那三两排骨,连提个大刀都提不起来,卫宁能不嫉妒?
在卫宁驱虎吞狼之计下。曹操固然是打落牙齿混着血丝吞下牙齿。袁绍怒气勃勃,要将青州收归口中。颜良三万兵马入主济南国,隔着兖州,便不过百里之距。曹操一边只能怒骂卫宁,却只能一边屯兵放于东阿,深怕袁绍发了傻气还来打兖州。
青州无主,他曹操头上被卫宁死死摁下顶青州牧地头衔,说不眼馋却是假的。可颜良那三万兵马挡在济南国,曹操用他如今那疲惫之师,哪能其锋芒?
但被袁绍如此霸道的堵在家门口,却也让曹操积了一肚子怒气,而被卫宁三番五次戏耍,曹操这等奸雄却也不会暴跳如雷。
曹操地忍与大志,决然不是袁绍可以比拟,即便被卫宁三番五次的算计,曹操如今趋于弱势,或许是不敢与河东抬杠,但却也是决然不会按照卫宁的意思去办。
青州看上去固然眼馋,却被袁绍视作禁脔,他也不可能有机会伸手去触摸,比起青州来说,在曹操眼中,更迫切得到的是一块富庶多粮的土地。
徐州,已经是他最后的选择。
杀父之仇,虽然被曹操带过,但自己父亲死在对方地面上,始终还是心中的一条伤疤。用这个借口,却也是攻打徐州的良机。但要动大军,必然需要先除去袁绍的敌意。
对老朋友知之甚详,曹操自然能够猜到,袁绍固然是因为自己那个青州牧的头衔挡住了他前进地脚步,但卫宁强压的大将军职位,反而才是袁绍嫉恨的根本。
袁绍的舍本取末多受曹操不屑,卫宁双管齐下嫁接怒火,却也堪堪让曹操左右为难。
既然难以取舍,曹操在与群臣商议计较了许久,力排众议,作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决定。
一道军令下来,本来仓促应变屯兵东阿的大军赫然被曹操召回,将兖州以北空虚给袁绍眼前。而曹操大张旗鼓,要报父仇,赫然引兵攻打徐州而去。
这无疑让所有诸侯都弄得不知所措,东阿西面依济水,东面靠泰山,乃险峻要地,本是作为抵挡袁绍的前哨,若被袁绍夺走,那么兖州便是大大咧咧的暴露在了袁绍眼前。
曹操宣扬天下,弄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地大孝子,为了报父仇,可以舍弃一切一般。
卫宁没有了借口逼迫他和袁绍大战。袁绍却也犹豫曹操这诡异大胆地决策。
以如今兖州的实力,是决然难以抵挡袁绍那股强大地生力军,既然抵挡不了,索性便将门户大方让开。反而让对方看不清虚实。
卫宁在收到河南信报地时候,也对曹操佩服无比,脑中便只闪过三个大字,“空城计”。
这一空,却非空一城,而是空一州,这般大胆,即便是卫宁也是唏嘘不已。袁绍要打青州,底蕴绝非河东那般强大。青州也没有长安这样的财富粮草之都,能吃下一州已经是极限了,而若再贪心攻打兖州。那么不提自己有没有实力彻底解决,他卫宁也居然不可能忍受袁绍实力膨胀起来。
而同样,卫宁的本意便是休养生息。吃下了三州的地盘,更迫切需要时间乃消化,也绝对不会去想着谋夺兖州。
曹操地以退为进,反而让卫宁和袁绍进退两难,将卫宁驱虎吞狼之计悄悄的消弭掉了大半。
面对东阿防御的空虚,袁绍进,怕有伏兵,也怕河东发难,退,则又觉得失了脸面。反而在那犹豫不决。
本来将曹操当作和袁绍互相对碰的棋子,卫宁却作何也没想到,却被曹操反过来利用河东的强势,作为震慑袁绍不敢轻动。
这便是三方的角力,袁绍空有一身实力,反而被卫宁和曹操两家耍得团团转,博弈之场,在两家。袁绍终究只能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不能说袁绍便没有什么智慧。但他的驭下之道却是采取中庸平衡,手下谋士也皆人杰。互不相服,受他刻意的放任自流,整日里吵吵闹闹,偏偏说得还是有条有理,各有利弊。袁绍好谋无断,便在这里得到了最根本地体现,总是在两方那看上去都有好处或都有敝处的问题上,来回犹豫不决,空失了许多良机。又或是因为自己那日渐骄傲自大的性格上,凭借个人喜恶而不知不觉偏离一个君主最该有平静之心。
正是如此,烦躁,无断,促使袁绍总是比别人慢上一步,在大事上便少了一股狠辣果断地霸气。
若如同卫宁那般敢瞒天下,敢瞒自己人,派遣毋丘兴,卫三深入凉州,搅动风雨,换取了硕大利益,又如同曹操此番,力排众议,敢空东阿,空兖州来示强敌,这般果断狠辣,带着强烈的赌博色彩,决然不是袁绍可以接受的。
或许是身份上地体现,一个经久辉煌的家族也必然给了袁绍心中一种自己都不曾发觉的优柔,万事总是考虑再三再做决定。
失了先机,便只能成为别人棋子,没有决断,只能被被别人捏着,毕竟一盘棋,只是两个人的博弈。
曹操的反击,很迅速,也出乎了卫宁的意料。卫宁用大义来压曹操,而曹操反而用孝道来反制,却是无形中消弭了卫宁手中朝廷的影响。
毕竟没有明言让他出兵讨伐袁绍,卫宁也只能是挑拨,既然曹操要报父仇,总不可能随便找个借口让他和袁绍你死我活吧?
袁绍得占青州,已经是砧板上的事实,而曹操攻打徐州,那陶谦也不过是碌碌无为的守成之人,卫宁不用怀疑,即便不会彻底击败陶谦,但要占据徐州一半的土地,曹操还是做地到的。
而就是这一半收获,也足够曹操再度缓过气来了。
既然曹操绕过了卫宁设下的圈套不进,卫宁也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再从另外的地方寻找给袁绍下绊子的机会。
卫宁的眼睛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停在了邺城之上……
刘备收留吕布,固然是不愿意再任由自己摆布,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卫宁的眼睛?不过夹在中央,又岂容他自己发话,卫宁的眼睛自然放在了吕布身上……
想好定计,卫宁当即便差人请来张飞……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八十八章
既然曹操绕过了卫宁设下的圈套不进,卫宁也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再从另外的地方寻找给袁绍下绊子的机会。
卫宁的眼睛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停在了邺城之上……
刘备收留吕布,固然是不愿意再任由自己摆布,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卫宁的眼睛?不过夹在中央,又岂容他自己发话,卫宁的眼睛自然放在了吕布身上……
想好定计,卫宁当即便差人请来张飞……
卫宁罢黜百官,身登位太尉,名动天下。刘备自诩为汉室宗亲,又怎能不有所表示。几乎是在卫宁迎奉献帝没有多久时间,刘备便派遣了简雍作为贺礼朝拜的使者,运送了无数贡品作为第一个向卫宁这个傀儡朝廷称臣的诸侯。
而张飞在邺城无事,整日里除了喝酒逛街,还真就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干。老张喜欢的几件事,喝酒,骑马,打仗,画画,除了画画外,要喝酒没人陪,要打仗没得打,既然连架都没得打,骑马还有什么意思?
刘备接管了邺城,本身就没几个能帮忙的,关羽通武略接受了邺城的军务,却也没时间与张飞比武喝酒了,反而整个城中就张三一个人最是无所事事。
一听得刘备要派遣使者入河东,几乎是死磨硬泡,许下无数条条框框,愣是求了个副使的位子,跟着简雍屁颠屁颠的跑往了安邑。
安邑好啊,有好酒,还有典韦这个同样和他一样处理什么事情都不待见的家伙无所事事,要打架有得打,要喝酒有人陪。更何况安邑里面,还有黄忠。徐晃,赵云这些家伙,要找个人打个痛快,安邑一抓一把片。
等简雍参拜了献帝。送上了贡品,又拜见了卫宁,行走了一切流程,张三想着邺城没有什么战事,便索性留在了河东,只道玩耍段时间便回邺城。
简雍自是知道张飞脾气,只能回禀刘备。
而在听说了典韦被人曾经打成重伤,而那个家伙还投降了安邑,老张几乎便是撒开脚丫便跑到了马超的府邸。围着院墙转了几圈。终于才让他打听到,那叫马超的竟然又是一个他最痛恨的小白脸,而这个小白脸给他地感觉还是毛都没长齐的那种!
其实张飞自己便可以算是个小白脸了。除了眼睛比较大以外,其余地方棱角分明却是有几分帅气。但却不知道他那痛恨小白脸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硬是将自己弄得满脸胡渣。死命晒太阳,弄得黑漆漆地……
张三的话,小白脸没用,要有一副威武的容貌,魁梧的体魄,打仗的时候才能震慑敌军。最让张三羡慕的就是典韦……那厮一脸凶神恶煞,便是天生统军厮杀的长相……
为此,张飞却是对典韦嘲笑了好久,惹得卫府隔壁典韦那宅子,每晚都有两牲口般的狼嚎……
“哇啊啊!张老三。你莫逼我!来,吃我一拳……!”
“傻X!连个小白脸都打不过,还想打我……?“
当然,张飞的想法也随着太史慈,赵云几个地出现而微微有了改观,但对马超那十八岁的年纪将典韦打伤却是也颇为怀疑。
等到在典韦府上小住的那段时间,得知从赵云,典韦。黄忠。徐晃等人依次蹂躏过马超后,自己也大大咧咧地出去。暴揍了马超一顿……
事实上,马超和张飞打了一场,还不知道,就这变态到底是从那个旮旯里跑出来的……只能无比郁闷,天下竟然能有这么多非人类,而在河东竟然一抓一大把……
倒是张飞一天和典韦勾肩搭背,算是弥补了典韦被卫宁那变相惩罚所带来的心理创伤,每日里就在卫宁府邸隔壁,喝醉了就两个人大发酒疯,发完疯后继续又拼起酒来……
总归是没有上街祸害百姓,让人庆幸不已,虽然典韦暂时也不愿意再抛头露面了……
正是前几日,张飞闻得自己大哥收留了吕布,让张飞大为惊讶和不爽,准备返回邺城,给吕布好好来一个教训。实际上,张飞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备会收留吕布那个他口中地三姓家奴,从当初随同刘备讨伐董卓开始,又经过了商丘一战,自己和吕布算是交手了两次,每次都是水火不容,刘备收留吕布确是让张飞颇为不爽。而吕布那名声糜烂,张飞更是不喜欢,另一方面,憨直的三哥却也担忧吕布会对自家大哥有什么企图……
而就在张飞和典韦最后放肆了两天后,准备收拾包裹返回邺城,去好好教训一下吕布的时候,却是卫宁派遣来人请张飞前去一叙了。
卫宁算是张飞口中最为标准的小白脸了,那脸色苍白的恐怕天下间也找不到几个……不过对卫宁,张飞却算是颇为喜欢和感激的。憨直的张三哥,只知道自己三兄弟落魄潦倒到河东的时候,是卫宁出面收留接济了他们,而杨奉要追杀他们的时候,也是卫宁派遣了老典帮助他们逃走,直到现在,就是他大哥刘备的邺城,这样一个繁华地地方也大大方方的让了出来给他大哥栖身。
有恩并报,有仇也是必报。张飞对卫宁充满了感激,自然也弱化了对卫宁那孱弱身体的不屑,反而是吕布那无双的武勇,也让张飞提不出丝毫亲近的感觉。
卫宁要见他,张飞虽然疑惑,却也是随同典韦直接来了。
事实上,卫宁最喜欢的,还是典韦这种最为憨直的武将,忠诚,可靠,坦率,憨直,站在他们身边总是有十分的安全感!
见了张飞那大大咧咧进来,卫宁微微一笑,也没了平常那种礼数,直接便上前道,“张三哥!听我家老典说……你都把他私藏地好酒都喝干了啊!“
张飞咧嘴一笑,“还是河东地酒好喝……俺记得你挺会喝酒的列,恩,啥时候,陪俺老张喝上一顿!?”
典韦轻轻拍了拍张飞道,“老张!怎么和公子说话呢!?”
“不妨!”卫宁挥了挥手,下人早已经送上了茶盏,卫宁接过抿了一小口,眼睛眯起又道,“三哥,我听老典说你要回邺城了?”
一听卫宁提到邺城,张飞便蓦然有了火气,怒声道,“我家大哥也不知道被何人蛊惑,竟然收留了吕布那三姓家奴!那吕布先在丁原处,为了匹马便杀主投奔了董卓,而后在董卓处,又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董卓又流寇到了兖州!如今你说此贼狼,又来了我大哥处,我不回邺城,少不得有人在我大哥身边再多搅舌根!”
卫宁笑眯眯道,“吕布杀董卓却是为了保汉室,玄德公既为汉室宗亲,吕布却算是有恩于玄德公了,张三哥岂不是鲁莽了?”
张飞蓦然急道,“那吕布不过为小利,哪有大义?总归不是为了我大哥!”
卫宁点了点头道,“三哥所言不错……吕布重利而轻义,若非不是走投无路,也断然不会栖身他人。久而必然噬主……!”
张飞自然是知道卫宁这类人最喜欢躲在别人背后算计他人,这些阴谋诡计他虽然不喜,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偏偏是这些家伙弄得他们三兄弟一直没什么作为。
而事实上,张飞虽然知道刘备收留吕布有问题,却是不知道怎么去分析,这个时候听得卫宁出言,却是心中大为焦急,慌忙道,“那我便即刻返回邺城,将那吕布赶出州郡!”
卫宁慌忙一把伸手将张飞拉住,却因为张飞那股气力,赫然拉得一个踉跄,两人本就是席地而坐,弄得茶盏果盘洒落一地,典韦慌忙将卫宁扶住,不喜道,“老三!我家公子在这里,不问计,反而走得那么匆忙干甚?有了我家公子出面,区区吕布,还有什么可怕?”
张飞这才蓦然清醒回来,一拍脑袋,又是急着将卫宁托住道,“是老张我糊涂了!”
卫宁苦笑地弹走了身上的茶叶,有下人慌忙出来收拾了满地杂屑,卫宁这才道,“吕布乃豺狼,麾下八健将也乃当世俊杰,玄德公身边虽然猛将如云,有三哥,关羽,太史慈这类虎将,但依旧算是势单力薄……我本意是不想让吕布入邺城,奈何邺城已经是玄德公做主,我若出面,反而便是喧宾夺主了……既然三哥如此担忧,玄德公,凭借着我家老典和三个的交情,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了!”
张飞挠了挠头,又急道,“我便最讨厌你们这些文人,总是说话吞吞吐吐,你便直接教我,到底是烧了吕布那厮的墙角,还是直接带兵杀他全家,俺老张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卫宁微微一愣,眼角浮起一丝黑线。
半晌卫宁才道,“咳咳……要驱逐吕布,无疑最好的办法便是……”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八十九章
当晚张飞被卫宁劝下,索性便是合着典韦,卫宁三人,一顿好喝,与张飞,典韦这类憨直的人在一起,卫宁却也没了平常里那诸多算计,除了是耿直,豪爽外,心情里却是少有的平静。诸多烦恼,常压得卫宁苦不堪言,伴随着地位的上升,何尝也不是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说到真正的,河东上下,除了典韦,却仿佛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卫宁交心了。郭嘉虽然还是他的兄弟,但他更是一个合格的谋臣,在给自己定位以后,实际上,卫宁与他,便再不负昔日阳翟品酒那般亲切了。
也只有典韦不离不弃,依旧与卫宁大大咧咧,没有身份的差异而有所改变,也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典韦只知道,卫宁曾经救过他,他的命是卫宁的,卫娴称他为叔父,自己将卫宁当作守护的兄弟。有恭谨,但却多了十分的真心实意。
至少,这一夜的欢聚,卫宁也能从张三的眼中看得出来,那种对他的……恩,也是将他当作知心朋友来看待吧。
越站在高处,卫宁才越能发觉顶峰的寒冷。
次日,张飞便背着一桶卫宁赠送的蒸馏美酒,欢天喜地的往邺城返回了。
刘备坐镇邺城,依旧用老方法,首先便是占据民心,广施恩德。不得不说,不管刘备是否是有心还是实意,对待老百姓宽厚,也算是这个乱世的一道佳音,邺城本就富庶,人丁也是不少,固然无法和河东,河内这样的地方来比较。却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富城了。
从当初领的几千残兵接过卫宁送出的印绶,固然是被卫宁恶意地限制了他的发展,邺城良好的基础却也让他比之初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再没有卫宁刻意压制下,刘备麾下。也有了个两三万的模样,以一郡粮仓来养活,也是邺城这块沃土地便宜了。
关羽,太史慈马上能大战杀敌,猛不可挡,却也是少有的统军将才,两万人马交由二将手上,却是打理得紧紧有条,操练兵马。越发有了气象战力。虽然邺城无险可守,凭借三大猛将,后方又有河东这个庞然大物,要抵挡袁绍也并非不可能了。也正是如此,反叫袁绍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仇恨,暂缓夺回邺城,将目标转移到青州而去。
袁绍的目标自然是吞并了青州。凭借三州的实力再和卫宁来个计较。刘备这处钉子,本该是作为抵挡袁绍的前哨,暂时也便失去了作用。
那么在多了吕布等人后,卫宁虽不在意,但积蓄久了。难保不会再来个“吕布反夺徐州”的旧事。至少刘备在手中,还算是个脑袋清醒的家伙,若是吕布的话,却不会再那么任意受卫宁的摆布了。
那么,既要保住刘备不得被吕布压制,又要将吕布驱策而走,张飞地怨怒无疑便是一道良好的突破口。==祸水东引,是卫宁想到的最好办法。有了吕布这个狂妄的家伙在身边毕竟是个不稳定的因素,那么放出去,祸害别人到是最好了。
张飞背着桶蒸馏美酒。却也是心急火燎的赶回了邺城,有了卫宁从中提点,他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返回刘备府中,寻得府中文吏一问,才知道刘备早已让了元城让吕布驻扎。
元城靠近内黄,北面是冀州,东南是兖州。直接向东又是青州。刘备使吕布屯扎此城。却也有让吕布来抵挡外敌地可能。
张飞心急火燎的返回邺城,刘备自然是知道的。事实上。对于张飞竟然大大咧咧的留在安邑,却让刘备颇为不喜,虽是如此,却也不可能从表面上有所不满,闻得张飞回来,放下了手中事情,便来相见。
如同卫宁对待张飞,觉得他脾气虽然暴躁,但也不乏憨直可爱,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刘备与张飞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也决然不会是单纯地利用关系。张飞越发偏向于河东,也让刘备越发感觉到了危机。
“三弟在安邑,可玩的欢喜?”刘备才进大堂,便看张飞在那毛椒火辣的坐立不安,大笑道。
“大哥!我在安邑听说,你将吕布那厮收下了!?”张飞也不顾寒暄,当即便上前道。
刘备皱了皱眉头,道,“温侯有诛杀董贼之功,如今走投无路来投奔于我,若不收,恐寒天下之心……”
张飞眼睛一瞪道,“大哥!那吕布三姓家奴,杀丁原,杀董卓,若放他在邺城,迟早为祸害!”
刘备脸色微微一变,他何尝不忌惮吕布的名声不好,只是一方面希望凭借自己的仁德将吕布彻底收复,那便是为自己添加了莫大助力,另一方面,如今邺城被团团围住,任何一家诸侯都可能将他覆灭在旦夕之间,吕布的投奔却也是为他壮大了不少实力。更何况收留吕布的名声放出去,未必没有贤良闻风前来投奔,自己做的那般宽厚,不也算是千金买骨么?
就连吕布这样名声不佳的人他刘备也敢收,更别提是其余人了。
“他毕竟事穷前来投我,若负之,必然惹天下人所恶!”刘备摇了摇头,他却是无法给自己这个憨直的兄弟说得详细。
“那也不能拿我邺城粮草来养他,他也需要自己谋生!”张飞嚷嚷道。
“恩?”刘备眉头一挑,疑惑道。
“我回来邺城地时候,听卫宁小白脸说,他已经召回了青州孔融那老儿,青州已经成了无主之物,既然袁绍能取得,我等为什么不能取?既然他吕布来投奔了大哥,那便让他出兵青州,总比赖在我等这里,整日里白白浪费粮食!”张飞当即道。(
听得卫宁的名字,刘备心中咯噔一跳。道,“可是卫侯教你如此说的?”
“不是!卫宁小子就拉着我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也觉得兄长收留吕布不妥,不过我问他半晌。才说既然吕布投了兄长,也总需要来个投奔的诚意!”张飞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道,“哦!他说吕布才和曹操战败而来,反正是和兖州是水火不容了,河东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或许不会为难吕布,但也绝对不会看他做大,既然如此,便还是让兄长给他点兵马,攻打青州和袁绍抢上一口粮食。能成。也是兄长之地,又能开疆拓土,又能让吕布和袁绍交恶,一举两得。吕布没了去处,也只能在大哥麾下了!”
刘备愣了愣,半晌摸了摸下颚长须,两眼炯炯有神。“这么说……卫侯,便是暗中允诺我,出兵青州了?”
“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反正听他说,袁绍如今将目光都放在青州,兄长只要不搞个大动作。袁绍也绝对不会冒着和河东全面开战而为难地!反正让吕布那厮领兵,就算兵败被袁绍所杀,只要不是兄长二哥亲自出马,收回了军力,袁绍也暂时不会来打邺城了!”张飞这才又道。
刘备心中冷笑,卫宁分明便是不欲使袁绍能够轻而易举的吃下青州,而自己这个邺城暗中虽然还是没有脱离河东地掌握,明面上却还是属于他自己地。就算派遣了吕布出兵去夺青州,也必然不管他河东半点事情。
不过就算如此,张飞带来地话。也让刘备有些心动了。既然有河东在后面默许,若能让吕布出战,和袁绍交恶,却也正印了张飞所说,吕布却是再没了地方可以容身……而若能得到青州一城半地,也总好过空守着邺城毫无作为来强!
而若能将邺城实力坐大,未必没有摆脱卫宁掣肘地可能……青州之主,这名头听上去却是分外馋人……
即便比不上卫宁。袁绍这种几州区域性的巨头。至少也能成为和曹操一样和卫宁平等对话的存在了。
“只是朝中如今封了兖州曹操为青州牧……若让吕布出兵,则不是背信弃义?”刘备试探的问了问张飞。希望能从他那粗鲁的脑袋再翻找出自己需要知道的东西。
张飞果然想了想,摸了摸脑袋,又挤出了一些话来,“哦!卫宁小白脸说曹操如今去徐州报他父仇去了,是暂时不会去管青州,反正如今谁要去青州都没关系,那曹操反而还会欢喜呢,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刘备没有怀疑张飞的话是否可信,六七年的兄弟情谊,却是造不了假地,他只当张飞是卫宁的传话桶,这些不能明面上的信息却也是张飞来传达比较合适。
综合所得,刘备得出了不少结论。
卫宁已经不准备再限制他了,即便他有能力去逐鹿青州,卫宁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吕布不能留在身边,久而有祸,最起码也不能让他安稳的盘踞在邺城境内。河东不会让袁绍轻易的入主青州,还需要他刘备出手,去打断袁绍的步伐。必要的时候,河东依旧会是他强力地后盾!
刘备脸色缓缓变喜,虽然还是猜不透河东到底的想法,但总而言之,日后的道路反而是明亮了许多。
“或许河东并不在意我这点实力吧?也是……掌握了朝廷,控制了四州之地,数千里的土地,小小邺城却也入不得他的法眼了,恐怕就算袁绍取得了青州,也没了和河东较量地实力吧!”刘备微微摇了摇头,仿佛追逐一个巨人的脚步,每次撒足了脚丫狂奔,别人轻轻踏成一步,便抵得住他一个月的路程。这种挫败感和羡慕,心中既有苦涩,却也燃起了熊熊斗志!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河东解除了对他禁令,刘备却也摩拳擦掌起来。事实上,收留吕布,刘备也是为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故而积攒实力,现在看来,反而是吕布的入驻,让河东改变了主意。
正如同张飞说的,吕布这个还未彻底收服,只是不得而留下的家伙,留在邺城不好好利用一下,难道白白吃他的粮食?
吕布残兵约有三千。其中却也只有一千来人是他的嫡系并州虎骑,剩余多是攻打兖州临时招募地乡勇,不过经过了大小战事无数,却也算是百战精兵了。
不过用这点实力去碰袁绍。从虎口夺食,显然,并不够格。这么说来,便必须要他刘备借兵出战了……
刘备当即派遣人去请来吕布,又找了还在操练兵马地太史慈,关羽赶回。
没过多久,吕布那强健的身体,枣红色的骏马便出现在了邺城之外,随同而来八健将也带了张辽。曹性几人。刚及郡守府,刘备出门相迎,老远便听地吕布那大声笑道,“哈哈,刘贤弟差人寻我何来?”
刘备强笑要上前,却蓦然听得背后一声暴怒喝道,“我哥哥是金枝玉叶。你这等身份,敢如此称呼我家哥哥!?”
刘备这才注意到刘备背后多了一个家伙,脸上霎时一黑,天下间能让他吕布最为厌恶的,莫过于张飞的毒舌了!
吕布语气一滞。也便不答话,却是张飞依旧不依不饶,怒声道,“兀那吕布!我家哥哥,好心收留你,反而如此无礼,我便知道你来投邺城没安好心,先跟丁原姓了丁字,后跟董卓姓了董字,如今和我大哥扯上关系。不要面皮沾亲带故,莫不是也想寻个刘字?我呸!我看你等他日,便是想要垂涎我哥哥邺城吧!”
吕布脸色越发难看,本来的好心情也霎时烟消云散,随行张辽等人见张飞那恶毒言语,也不禁人人颇为愤怒。刘备见了,心中苦笑,慌忙喝止道。“三弟。怎能如此无理!”
刘备这才寰转笑容,宽慰上前赔礼道。“家弟鲁莽,还请温侯勿怪!”
吕布深深吸了好几口大气,被张飞这般侮辱,几乎就要上前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便是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样的造化,才能养出那张人间人恨地嘴巴!
吕布拱手强笑道,“强宾不压主,布与刘使君一见如故,方有失礼,却非另弟所言,别有图谋!还请使君勿疑!今日虽不知道,使君为何寻我,但看另弟有所误会不能相容,且等别人再来赔罪!”
吕布作势要走,刘备慌忙一把上前拉住,道,“温侯何故如此!今日所请温侯,实图大事尔!岂能因我小弟不只体统胡言乱语而去?还请温侯切莫放在心上!”
而这个时候,张飞在后面又是冷哼一声,“我大哥让你来,你来就是,既然是我大哥收留了你,还敢耍性子,转身要走?你还真当邺城是你家地么?”
刘备终于脸色也寒了起来,回头兀自怒喝道,“三弟!你太放肆了!还不给我速速退下!”
张飞委屈道,“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备更怒,管你说地什么,这般恶毒舌头当着人家面子上来说,便是大恶,当即道,“休要放肆!子义!将三弟带下去!”
太史慈在背后,虽然听张飞骂得解气,却也知道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失了体统,慌忙上前拉住张飞道,“三将军!使君毕竟是有大事……还是退下吧!”
张飞狠狠地瞪了吕布一样,不服气道,“等后,有种再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双手握拳,隐隐有些发抖,几乎因为怒极,两手也苍白了许多。主辱臣忧,身后张辽等人也是脸上涨红,五内怒火焚烧,恨不得当场便与张飞大战一场。
刘备强笑出身,尴尬亲切的拉过吕布的手,往大堂拖去,道,“请……请……还请温侯切勿挂在心上……呵呵……”
吕布浑身僵硬的被刘备拉扯入了大堂,脸上的想挤出一丝笑意却怎么也无法办到,反而是越发漆黑了。半晌,吕布狠狠的灌了不少酒水,才道,“刘使君!布自杀董卓后,遭李郭之变,飘零关东,诸侯多不能相容,本以为邺城可容我栖身,却不想另弟不能相容,某当明日便别过玄德公,改投他处去!还谢,这些时日,使君厚待之恩!”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章
吕布这一说,刘备也就顾不得刚才的尴尬了,当即道,“将军若走,备之罪大矣!小弟顽劣脾气暴躁,不知礼数体统,冒犯将军,权当今日陪酒为我三弟负罪!”
说完,刘备高举酒樽满饮,语气说不出的诚恳,“若是将军因我那不成器的兄弟,便负气而走,备如何能心安?将军切莫再如此戏言!”
吕布同样满饮,苦笑道,“只是日后相见,另弟恐还是依依不饶!”
“我那劣弟,备必然多加管教,还请将军勿虑!”刘备正了正脸色,却是变转话题,皱眉道,“将军如今在元城可好?”
吕布本就不知道刘备请他来是为何干,如今骤然闻得刘备出声,愕然道,“我飘零关东,能有使君抬爱,留有栖身之所,自然是一切安妥!”
“实不相瞒,邺城地小兵寡,虽得河东卫侯相助,却也是难有所成就,将军乃人中之龙凤,邺城小地,委实有些委屈将军了!”刘备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吕布脸色微微一变,莫不准刘备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上去好像正是要赶他走一般,刚才他虽然负气提出要走,却也不过算是气话,邺城富庶让他垂涎暂且不提,天下之大,还有多少人敢收留他?
吕布慌忙道,“使君怎能如此讲?天下诸侯不得相容。有元城给布驻扎,也是使君仁义厚待了……!”
刘备看出了吕布心思慌乱,这才淡笑道,“将军勿疑。备只是叹将军英雄一世,却屈身在邺城一隅,穷有大志不得高飞而惋惜。实不相瞒,邺城本是卫侯所托让备暂管,将军杀董卓有大义,备实有心将邺城想让,但如今邺城四面八方除河东外皆是虎狼,备已是殚精竭虑,又恐害了将军……”
吕布心中狂跳。根本不敢相信刘备居然有心要让他邺城。不由得脱口而出道,“使君为何如此志短?西面河东固然有恩与邺城,但天下之大也非他河东一言之地,南面兖州曹操虽败我,但却也是元气大伤,邺城拥兵数万,有布统领。====那曹操再难抵挡。更别提北方袁绍,也不过无勇之人,何足惧载?”
听得吕布那狂妄的语气,仿佛只要给了他邺城天下皆可去一般,本来被卫宁。袁绍,曹操三面合围的邺城,四面八方诸侯却还不入他吕布的法眼。
刘备身后执刀的关羽,凤眼圆睁,怒气勃发。
吕布也是发觉了自己的失言,慌忙纠正道,“玄德公经营邺城许久,如今兵强马壮,何愁大事不成?我闻那曹操领兵去徐州,报父仇。倾巢而动,兖州空虚可图,而那袁绍也举兵来犯青州,青州本是无主之物,曹操空顶个青州牧头衔,却不敢与袁绍争锋,委实无胆鼠辈!依布观之,玄德公或借我一万兵马。便能破冀州或是青州拱手奉上!”
刘备心中暗喜。吕布如此狂妄,便终于入了他地口风。慌忙道,“兖州曹操如今得封大将军,乃朝中显赫,兖州虽是空虚,但曹操乃是报父仇,我等入趁其孝义而攻其土地,岂不是被天下人唾骂?而袁氏四世三公,经营冀州,幽州许久,我同窗公孙瓒何其英雄,却也败于袁绍之手,将军切勿小觑了!”
吕布好似忘了刚才的尴尬,脸上终究是浮起了万般豪气,闻得刘备长他人志气的话,不由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玄德公却是妇人之仁了,曹操报父仇,便报他就是,与我等何干?他既如此不智,留下兖州空虚,便该知道迟早为他人所谋!而袁绍不过是依托祖上积留下来地基业,算不的他的真本事,公孙瓒也只懂杀那群蛮夷,入主中原还差些火候!”
“呵呵……阻人孝义,却是大恶,实不能取之!”刘备摇了摇头,道,“而袁本初麾下精兵强将无数,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高览皆万人敌,猛不可挡,沮授,田丰,审配,郭图皆智谋之士,出谋划策,防不胜防,将军还是莫要小觑!”
“皆插标卖首之辈,何足惧载?我有赤兔,手中方天画戟,要破,不过易如反掌!使君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布大笑一声,不屑道。
刘备算是真见识过了吕布竟然能狂妄到这个地步,实在无语,半晌才干笑迎合道,“既然将军有心,实不相瞒,备也有心出兵青州,若如此……备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吕布愣了愣,旋即大喜道,“若有玄德贤……公,肯借兵一万与我,必然破青州全境,送与公麾下!”
刘备微微一笑,若借了兵马给吕布,他取了青州会不会给自己还不定,就以吕布如此自大的模样,刘备却也万万不可能就这样将兵马拱手相让。$这个世界上,随着局势的变化,却形成了与历史异常诡异的相差。曹操昔日攻打河东,闻得其父曹嵩死在徐州,却不如另外一个世界披白衣,仿佛蝗虫一般肆虐攻城夺地屠城,反而还说陶谦是正人君子,必然不是主谋等等……
而现在,曹操举兵攻打徐州,另外一个世界上作为救世主身份出面抵挡的刘备,却反而说是借口孝道而不愿意去攻打曹操的腹地,坐看徐州陷入水深火热。
正是此一时,彼一时,曹操是为了河东,刘备却也是为青州。两个奸雄终究是为了局势的变化而走上了与原本历史迥然不同地道路。
如今将吕布兜入了话风***,却是没想到吕布竟然狂妄到了让他刘备也心寒的地步,事实上,邺城若出兵攻打兖州却也是好事,但河东决然不会容忍他刘备拂逆意思。要削弱袁绍的实力延缓袁绍的脚步,才能符合河东地利益。
做到这一点,刘备才能堂而皇之的借助河东为后盾去与袁绍争夺。若是不服河东的安排,那必然便是面临河内黄忠三万精锐地怒火……
刘备自然是不敢冒着彻底和河东决裂地危险。去偷袭曹操的腹背。虽然不甘心,但要求发展,也只能去和袁绍争上一争,至少有河东在后面威慑,能抢个一郡数县,也算是有了个良好的突破口。
至少在现在实力微弱的时候,再被河东指手画脚,刘备也会忍下来。他地忍功底,本身便是出类拔萃。这点不悦和羞耻,又能打击到他多少?
有了利益,放手大胆去做,迟早有一天,能得到和河东平起平坐的地位!
吕布这个傻乎乎的肌肉男,怎会斗得过刘备?稍加挑拨,便让吕布义愤填膺。狂妄无比叫嚣,仿佛不将天下人都放入眼中一般。
而这个时候,刘备终于抛出了话头,道,“温侯既然有心与备争夺青州。我自然是以兵马相借!”
沉吟了一下,刘备回头看了二弟关羽一眼,这才道,“不若便让我二弟云长,统军随温侯一行!也算有个助力!”
关羽名声不显,几乎跟随刘备以后,便没有几次出过风头,比起他三弟张飞名扬天下,此刻的关羽当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了。
既然不出名,吕布却也不知道关羽地分量。眼睛难免有些轻视,当即拍了拍胸脯,道,“不妨!有我在,必然不使使君足弟,有所损害!”
张飞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却也是个难缠角色,在吕布看来。刘备帐下有了张飞和太史慈这两个猛将便已经算是难得的造化了。又哪会想到,关羽也是个变态的牲口呢?
听得吕布那轻视的语气。在刘备后面地关羽红着脸,却更显得深层,仿佛要成酱紫,当即嗡声出喝道,“那便有劳温侯了!”
那声如洪钟,只震得满堂人人耳聋发聩,尤其从关羽身上蓦然发出的气势,威武不凡,却让吕布脸色不禁也是一正。
这等气势,又岂是一个小人物可以具有?
吕布脸色微变,却是身后有张辽探出头来,小声道,“温侯切莫小觑了此人。以末将观之,云长武艺,恐怕不在其弟张飞之下,便是末将若久战也是败多胜少!”
吕布眼中瞳孔微微一缩,仔细打量了关羽半晌,却是越发觉得关羽威风凛凛,不由正色道,“却是布失言了!”
关羽这才满意颔首,论起高傲来说,关羽地德行虽然没有进化到吕布那般狂妄,却也相差不了多少。
刘备见关羽也是和吕布差不多的秉性,生怕冷场,这便又蓦然出声道,“呵呵!既然如此!我明日便调拨兵马,借三千与将军,再让我二弟领兵一万,为将军助阵,如此可好?”
吕布撇了撇嘴,满饮大口酒水,道,“有三千人马并我三千部曲,足矣了!更别提有足弟相助,便等玄德公听我好消息便是!”
刘备点了点头,同举杯盏,陪酒同醉。
要说起了,这一宴,除了刚开始张飞那恶毒的骂语,弄了老大个尴尬外,张飞走后,却算是宾主尽欢了。刘备寻了吕布作为个先锋打手,又有了河东暗中的支持和威慑,自然开心,而吕布却也因为得了刘备资助兵马,自以为有机可趁,却也是摩拳擦掌。
青州被卫宁招呼了孔融,却是无主之物,曹操不敢要,而袁绍视作禁脔,刘备本来是没胆子虎口夺食,还算是多亏了卫宁暗中的推波助澜。既然青州无主,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去分上一杯羹?
正当次日,关羽点齐兵马,而吕布也在元城秣马厉兵之时,大军开拨,已经准备妥当。
按照既定计划,自然是让吕布为头阵,出元城,取内黄,再夺范县!将整个济水中断并入邺城势力,必不可少地,必然是要冒犯了冀州地边境。
不过既然有心要去争夺青州土地,少不得是要和袁绍撕破脸皮地,却也顾忌不了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来自河东的书信传来,却让刘备脸色颇为难看,而刘备身旁地太史慈也颇为尴尬……
那是一封孔融做的书信,乃是召唤太史慈去河东!
太史慈跟随刘备先入兖州帮助曹操抵挡吕布,实际上,不过是借了孔融的大将,算不的投效。而后虽然也在邺城帮了不少大忙,实际上依旧不算是刘备的部曲。
名义上归孔融,太史慈虽然有心觉得刘备是个明主,却依旧迟迟不能打破那层忠义名分上的壁障。
如今故主相召,太史慈却是左右为难了……
如今故主相召,太史慈却是左右为难了……尤其闻得孔融入安邑,赫然还将太史慈地老母,也并未落下,一并带入了河东,更让太史慈举棋不定,不知所措。
太史慈自是三国时期最出名的孝子之一了,本来按照原本的进程,太史慈在救下了孔融之后,便投奔了扬州刘繇,可惜孙坚未死,回江东早便将刘繇杀了,是以并未有书召太史慈的事情发生。留在北海却也算是报答孔融的救济其母的恩义,但始终因为寒门出身而不得孔融重用,所以跟随刘备却是觉得颇得知遇之恩。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太史慈重孝道,也正是如此,即便未得孔融重用,却也因为当初孔融救济其母,而一直留在北海听用。
孔融其人,少慧,但随着成年,却避免不了的踏入了酸腐行列。或是因为他的家门出身高贵,必不可免的只认为儒学在身才可平定天下,政治眼光的缺乏以及对局势远见的不足,在汉末这个动荡年间,比之那些才华惊艳的人物,却当真是是庞大沙砾中的一员。内政治理更多却是宣扬儒教,学术等等,对实际上的民生,军事毫无建树,自视甚高更是偌大缺点,以至于在另外个时空,数被黄巾,袁绍所围,不得已弃城而走,妻子家小沦为他人阶下之囚禁。
孔融即便是举荐贤良,也求看人名声门第,如太史慈这般武人,虽有名,却是孔融不喜的武名,而太史慈出身的寒门更不得孔融重视,以至于在北海,有了太史慈出生入死大战管亥,力保北海,却也依旧未能受到提拔。
太史慈有心推辞不去,比起孔融的冷遇,刘备对他几乎是万般抬爱,知遇之恩早将刘备当作了半个主公,但此时此刻,却不愿背上负主之名,而老母如今身在河东,他更不能孤身在外。
左右为难,太史慈迟迟不知道如何选择。
另一厢边,反倒是刘备脸色异常青黑。
孔融不重视太史慈,刘备又如何不知?否则当初南下兖州,断然不会那么轻易便从孔融手中讨来这个当世猛将。
而那一封相召太史慈去河东的书信。刘备几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卫宁的主意。
拿着那封书信,刘备地手一直抖个不停。
有怒,有惧,还是挣扎……
眼看如今吕布投奔而来。羽翼有所丰满。$而河东突然插出手来,要取走他的大将,刘备如何甘心?何况他做了那么多,太史慈也隐隐有了归心的念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要来调走太史慈。
刘备自然心中怨怒无比,这一道书信,是赤裸裸的要从他手中砍掉一个有利臂膀。比起张飞冲锋杀敌猛不可挡,太史慈却是马能厮杀,军能统兵的良将,刘备又如何能舍得。
怒是一方面,而刘备心中却隐隐也有些恐惧……
毕竟收留吕布这股势力,河东一直没有表态,刘备以为是因为自己地弱小而不得河东重视,而这一封调令,似乎也预感了河东未必会满意他如今地成长。即便有卫宁亲自授意让他出兵去和袁绍虎口夺食,但刘备一直不认为河东真会那么好心。显然,这么快的一道掣肘枷锁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子义……!”刘备回过头来,强笑道,“如今孔太守作书……不知道子义作何打算……?”
太史慈身体僵硬,心中却也是复杂万千,孔融为其故主,其母也在河东,不去,是不忠不孝。而刘备待他甚厚,攻打青州。谋图壮志,正是用人之计,去,则是不义不仁。
这个生性坚毅的男子,内心却是混乱不堪。
“使君……我!末将……”太史慈苦涩的想挤出话来,却终究喟然长叹一声,“如今老母在河东,我随使君征战碾转数地。实不忍老母在外……”
刘备心中终究一沉。冷了许多。太史慈终究还是在孝道上,高了几分。
“太史慈在北海。实不得重用,而蒙使君知遇之恩,末将不敢忘怀,但……”太史慈蓦然双膝着地,铁打的汉子,眼睛却是湿润不已,“若他日还有机会,慈必然再返玄德公麾下!”
刘备叹了口气,无比颓丧,缓缓将太史慈扶起,“你若去了,以你秉性,哪还再有机会,返回我身边……”
“使君……”太史慈一把抱住刘备臂弯,泣不成声。(
刘备摇了摇头,同样悲戚道,“子义不必挂怀,若可以,还当再聚一宵,明日再做饯行!”
太史慈无奈,只能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告退刘备先行回去了。
等太史慈走后,刘备的脸色霎时阴沉无比,恰在这时,身后转出一人,低声道,“太史慈若走,无疑去主公一臂,何况其留我军中甚久,我军虚实皆知,若去河东……与主公无益也!”
出言者正是刘备唯一能够出谋划策的简雍,刘备转过身子,摆了摆手,苦笑道,“我亦知,却又如之奈何?”
“主公如今毕竟还是依附河东麾下,不若作书求留太史慈,而取得其母,太史慈则可还留主公麾下……!”简雍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即便河东不允,却也必然对太史慈有所猜忌而不得重用,他日未必不会重返我
刘备眼睛微微看了看天空,勉强平静地脸色已经看不出端倪,两手握拳却还是隐隐有些发抖。
“我留吕布,便是自丰羽翼,本试探河东,见其没有猜疑,方心安少许……却不知道,河东终究还是容不得我壮大……以太史慈换吕布,算是太亏了!”刘备笑得后悔又带着无比的酸楚,“河东每每出面,皆打人七寸,不死不休!他如今提出要换子义,我若拒而不放……我等出兵青州,本赖河东在后威慑,若激怒于其……唉!”
简雍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只能摇了摇头,陪着刘备苦笑不已。
没想到,河东还是没有将他刘备放松警惕啊……
他却不知道,河东事实上,却是早盯上了太史慈这员大将。而刘备收留吕布,卫宁之所以欣喜,很大一个程度上,便是逼迫刘备放人,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放了出来,刘备没有胆量,也没有理由胆敢拒绝……
吕布太傲,太狂,他是一个永远不甘心落于人下的人物,卫宁知道自己再如何,也不可能折服吕布,甚至这个时代,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吕布低头。即便他再强大,再厉害,卫宁也绝对不会痴心妄想去掌握住这头盖世猛虎。所以,当吕布战败的时候,卫宁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让吕布投奔河东,但却表示出了敌意,将他逐来邺城,便是用吕布来换取太史慈,这个忠心耿耿,武力武略皆备的人才。
同时,却也算是在刘备身边埋下了一枚定时炸弹,既能削弱刘备的实力,又能坐等他们日后自相残杀,何乐而不为?
这一场算计,却是早已经铺开了。抽空青州,安置曹操,袁绍官位也是算计,诱使刘备纠缠袁绍,是卫宁的算计,驱吕布入邺城也是卫宁的算计……而夺取太史慈自然也在卫宁的计划之中理所当然地点缀。
至少也要算是一个警钟,敲打,让刘备知道,如今他到底是依靠的是谁?又是谁可以轻而易举的的夺走他的一切。
他需要做到的就是自己的本分,作为一个成功的棋子。卫宁的怜悯,只是不希望这样一个人物,就这样倒在他锋利的钢刀下,却也绝对不会对刘备地坐大视而不见。
这是一种对枭雄的矛盾,有对历史的崇拜,却也有对历史的忌惮,不忍心他就这样消亡,却也决然不会容忍他最后壮大。对刘备的不公平,也算是一种戏谑,却又未尝不是一个带着历史穿越而来的一个平凡人,内心的冲突?
事实上,卫宁最开始的愿望,终究只是能够安稳地等死,做着一个豪门大少,荒诞安逸地梦。
不过,这样一个矛盾,随着卫宁日渐的成长,似乎也越来越见地淡薄,从他身边剥夺太史慈,只是开始,而并不会结束。
或许,等到刘备作为他利用价值的末端,也必然将面对河东强大的军队。
次日,刘备,太史慈并马而行出城,随行着大多对河东的做法而气愤不已,却唯有大大咧咧的张三,颇为羡慕,一路上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周围所有人都那么伤感不已。
在三哥看来,如今自己大哥和河东关系那么融洽,太史慈去了也亏待不了多少,反正日后又不会兵戎相见,哪来那么多伤感,自己骑马往东面,奔走个三五日,不就到了安邑么?安邑又有好酒,又不用自己忙碌,又没大哥管着,还有典韦等人比武切磋,时不时还能去蹂躏一下马超,何等畅快啊?
邺城中,当真却也只有张三哥,没能看出河东和邺城之间隐藏的黑暗面。
“子义……!”刘备举起杯盏,默然半晌,才出声道,“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将军共事,邺城也是地小兵弱,且望子义去了河东,成就功名大事,扬名立万!”
太史慈内心焦苦不堪,勉强举起杯盏在手,“使君日后必图雄霸之业,慈此去,若有机会,必然不使河东与君有所嫌隙!”
太史慈仰天饮完酒樽,蓦然惨笑一声,“慈不能辅君共图大事,乃一声所憾!请使君珍重……慈去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太史慈投奔河东而来,当即便受到了卫宁盛大的欢迎。才到十里处,卫宁赫然便领了麾下数名大将,亲自恭候了许久,有典韦曾经与太史慈有一面之缘,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作为陪同太史慈入安邑的人手。
太史慈却也没想到,卫宁竟然会放下这等身段。
如今的卫宁身份何其显赫,三公之一,大汉唯一的郡侯,手中数十万大军,四州之地,比起他太史慈来说,差距便是天差地别。即便是卫宁所领出城相迎的人物,典韦,黄忠,赵云几个,谁不是天下闻名的猛将。
饶是他心有不愿,却也被卫宁这等屈尊降贵的场面,弄得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却也不由得再度浮起了刘备的知遇之恩,即便刘备与卫宁身份的差距无比巨大,但同样礼贤下士,刘备做得也是滴水不漏。
“参见……卫侯!”太史慈生硬的下马,不卑不亢拜见道。
卫宁惶恐上前扶住,慌忙道,“将军不需如此多礼,城中本侯早备好酒宴为将军洗尘,可请与本侯一齐入城罢!”
太史慈点了点头,又道,“却不知道家母如今身在何处?”
“呵呵……将军勿须多虑!高堂,本侯早已安置妥当,必然不会有所怠慢!”卫宁微微一笑,当即道。
太史慈无言,只恭敬行了一礼。
卫宁为人宽厚,带人有礼,但也不是所有人卫宁都会纡尊降贵。能得卫宁亲自前来迎接,甚至不惜从刘备手中讨要,那么太史慈的能力,却必然不弱了。
随同而来的数员大将,皆将眼光放在了太史慈身上。跃跃欲试。典韦曾在邺城与太史慈有所较量。===回来河东却是大赞不已,只道枪法甚至不在赵云之下,如今得见真人在此,这些变态却是各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将太史慈拉扯到校场好生比划一番。
这其中,自然是赵云最为喜悦了,即便看上去他那万年不变地温和容貌,却依旧有些兴奋的微红。用枪之人。能找到个适合的对手,却是让人技痒,即便是云哥也不能免俗。
在一路随同卫宁而行,卫宁自然将身边这些猛人一一介绍给太史慈,察觉到那数双炽热的眼睛盯着自己后背,太史慈不禁也有些感到冷飕飕的。这似乎就如同当初张飞初与他见面,整日拉扯比武那般一模一样。
他自然不愿意输了气势,陡然正着身子,一声磅礴地沙场大将气质蓦然一变,却是浑然天成地傲气。黄忠。典韦等变态,在后面如虎似狼的打量,见得那陡然发出的气势,不由人人眼神微变,越发热血沸腾了。
河东赫然,便真是怪物聚集地了。却不知道太史慈什么时候,也会和这群好战的家伙同流合污?
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以预见,未来不少时日,太史慈肯定是有得忙了。
回到安邑。卫宁大宴宾客,太史慈颇为他推崇,自然不能弱了场面。没有人会想到,卫宁赫然会对一个名气不大的武将摆出这等豪宴,大小文武齐聚一堂。
太史慈更没料到,卫宁竟然如此重视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心中没有激动,那却也是假的。只是对于刘备的执念。至少在短时间内,卫宁还是不能破开他的忠诚。
汉末时候。::::诸多名士最喜欢地便是会宴宾客,醉生梦死,这不禁是他们那群放浪不羁的家伙虚度人生最好的写照,却也同样是各家士族把握权利互相增进感情必不可少的场合。
卫宁却是甚少举办这种大宴,以至于许多人物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高攀的台阶。这一次为太史慈的接风洗尘,却算是卫宁难得的一次打开宅门,以至于整个安邑大小人员,闻风而动,几乎削尖了脑袋,想要挤入那个高不可攀的墙垣。
终究,这场豪宴的主角还是卫宁,尽得阿谀奉承,高歌赞美无数,卫宁只是淡淡微笑着应付所有人,却并没有将他们放入眼中。
固然有人,对卫宁放出的消息,闻风而动,群起潮流。但却还是有不少人并未到场,卫宁并没有依次送去请帖之物,来者皆是掂量着身份才备礼而来。
卫宁静静地抿着酒水,眼睛环伺左右,美妙的歌姬,霓裳成舞,清音琵琶,却是人间乐土。
宴至高潮,那些宾客们,或是三五成群的互相开始联谊,交换自己步履官场的心得,又或是猜测卫宁会宴的目的。而武将们有了典韦这个自来熟,很快便将太史慈拉到了一边,开始畅快的拼酒。
这便是一个小世界,掌握着无数人生死的小***。即便身份,权利,地位稍微弱点,也根本不可能融入进来。每个世界,每个国家,每个年代,说到根本,地球终究是围绕着一个人旋转的。
卫宁的眼睛依旧看着下面地小***,最为煊赫和高贵,人人都羡慕不已的那一小圈笑谈的人群,自然便是那些被他纳入为亲信的人物,无数人充满了羡慕,嫉妒,又或是期盼,人间百态,几乎都收入了卫宁的眼中。
这就是权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推上人人羡慕不已的地位,却也可以打入只能羡慕别人的那一圈……只是这样整日里生活在,高处不胜寒地位子,当真开心么?
卫宁却也没想到,另一个同样显贵地***里,太史慈赫然没花多少时间融入了进去,比起刘晔,裴潜那些政客们,卫宁却更喜欢这群憨厚的武人,而这群五大三粗地武人***里面,赫然还有一个非常不融洽的声音,那猥琐无比的模样,一边起哄一边叫嚣,不是郭嘉还是何人?
“喝!喝!喝!……老典拿下他!”
“子义,且莫输给这头笨牛,干掉他,冲啊”
卫宁举着杯盏轻轻挪步过去,正见角落里,典韦高举着一个硕大的酒坛,仰天大灌不已,而相对了,太史慈赫然也抱酒红着脸颊毫不相让,身边黄忠,郭嘉等人,拿着筷子,拍着手,叫嚣不已。
“卫侯……!”察觉到卫宁的到来,这群豪爽的武人还是隐下了刚才的喧嚣,各自道。
“呵呵,不必如此……”卫宁摆了摆手,见太史慈也放下了酒壶,满脸通红,显然眼睛也有些晕眩,不由笑道,“我看子义也是海量啊!”
“不……不敢……”太史慈委实被这群家伙灌得太多,打了个酒嗝,脸上却是更红了。
“哈哈!你们这群家伙,若我想的不错,明日必然是要拉着子义去校场比划三番了,如今将他灌醉,还想胜之不武?”卫宁哈哈大笑道。
“来!老典,为我开封一坛!”卫宁将杯盏一扔,当即大声道。
“公子吖!要多喝,少不得我必然要被责骂……”典韦捂着酒坛,不肯拿出来,嘟囔道。
“恩?谁敢说你?”卫宁一愣,道。
“小小姐少不得要放火烧了俺的胡须!”典韦惧色道。
卫宁无奈,点了点头,“恩……确实有些吓人……”
“哦!对了……”典韦看卫宁妥协,这时有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环顾左右想将嘴巴凑上卫宁耳边,却见旁边几个家伙,悄悄咪咪的摸了上来,不由怒道,“我与公子有正事,你们要私探军机?”
“嘿!你要有正事,我明日便学你来个裸奔安邑!”郭嘉大笑一声,当即道。
典韦白了他一眼,这看卫宁半晌,才扭扭捏捏,搓了搓手道,“嘿嘿……俺看上了一家姑娘……公子,你帮我做主,也好给我有些脸面!”
卫宁眼睛不可思议的一瞪,道,“你莫是强抢民女……!要是人家看不上你,我也绝对不会帮忙的!”
典韦无语,身边所有人皆轰然大笑。
“笑个屁,你们那是嫉妒!”典韦学着卫宁一般,竖起了一根中指,对着众人比划一声,不屑道。
这句话倒是捅了马蜂窝了,有郭嘉怪叫一声,众人便一齐扑了上去,“扁他!”
事实上,所有人也没料到,就典韦那长相,竟然还能寻得一个美妙无比的佳人,只叹事态无常。偏偏典韦这家伙得意洋洋,今日,却当真找到个好机会了……
尤其郭嘉最为猥琐,趁着众人围着典韦猛捶的时候,冷不丁老往典韦屁股招呼,卫宁在旁边看的冷汗,郭嘉其实更想往典韦另外一个地方踢去……
可见郭嘉的怨念何其深厚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三章
卫宁平日里公事繁重,典韦在咸阳的这些私事,却也没有人有机会去告诉他,自然,更多的人心中忿忿嫉妒,才不会去长典韦那得意的模样。
这一次典韦亲自提出,却是当真让卫宁惊愕不已。听得几个家伙喋喋不休,卫宁算是明白了,典韦要娶的那个叫做滕英的女子似乎容貌颇为秀丽,而家世也算不错……最最重要的,也是所有人都不解捶胸顿足的,赫然还是那滕英瞧上了典韦!
这算什么?美女与野兽?
一如同所有人一般,卫宁脑袋里也是颇为眩晕。
便不需要典韦催促,卫宁当即拍案,让人将那滕氏一族接来安邑,他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地造化,能养出滕英这等骇人的眼光。
两只眼睛,从上到下,将典韦看得仔仔细细,最后停留在典韦那凶神恶煞的脸庞,凶恶加上一副幸福的模样,卫宁怎么看怎么无语,泪奔而走……
这一场宴会,倒能算是宾主尽欢。大多数人,也并不知道卫宁的本意其实只是为了放松一下身体,为太史慈接风洗尘,同时,也是为了观察一下会宴宾客对他如今独霸朝纲的态度。
除了部分在他看来理所当然未曾到的人外,整个朝廷大员,却也是一个不落全部到场了。
卫宁也算是微微有些满意,至少,看这个样子,他的权威已经建立了起来,短时间里。应该也不会有人会有所图谋。
当晚,太史慈赫然便被一群家伙灌得酩酊大醉,还是众人一窝蜂将他给抬回在安邑备好的府邸。
孔融放弃北海而入朝为官,自然是求之不得,欢喜雀跃便来了,卫宁修书,让他带了太史慈老母随行。卫宁却是早备好了房屋。
一切做得有理有据。慈母却也颇为感激,至少卫宁现在初掌朝廷,也还没有人给他安置一个什么“名托太尉,实则乱臣”的罪名。反而因为自己的儿子得到了代表朝廷地卫宁赏识,慈母却也颇为高兴,总觉得该算是为了太史一姓,添上了许多锦荣。
好在一群变态也知道太史慈宿醉,让他好生调理了一番。次日,也未有上门叨扰。
太史慈也算是许久不曾见过自己老母了。母子两人却算是渡过了一日安谧时日。卫宁做得礼贤下士。也看在了慈母眼中,刘备名声不显,还未得朝廷亲口承认是汉室宗亲,比起卫宁的含金量,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儿子跟随刘备征战了许久,毕竟还未宣布臣服,慈母自然也觉得,并未对刘备有所亏欠。而卫宁对待他母子两人,自她到安邑。问候。礼品,赏赐一概不曾断绝。即便推搪了许多,却也算是欠下了不少的恩惠。
而看现在模样,太史慈未来的仕途肯定一帆风顺,慈母也终于劝道自己儿子要在卫宁帐下好生听用起来。
母亲说教,太史慈不敢不听,而面对诸多豪爽河东大将,没有一人小觑他如今那点微薄名声,却也隐隐有些感恩。卫宁的礼遇,以及对他母亲的扶助,让太史慈身上的压力又增添了不少,自然也没有抵触地心思了,相比起在孔融帐下听用,卫宁这等显赫人物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内心地感动,也渐渐开始向刘备而持平了。
第三日,果是不出卫宁所料,大清早的,大门口便出现了吵嚷之声。赫然便是典韦,黄忠两人在太史慈府门外遇见,争吵谁先和他比试较量。
太史慈苦笑不得将两位河东大将引入府中,两人根本就不待他来个什么礼数,拖着便往了校场而去。
却不知道校场内,却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太史慈何时见过这般光景?只看校场内,大大小小武将无数,便围在外围吆喝叫劲不已。
得了黄忠典韦两人解释放才知道整个河东每日里清晨到晌午便是这些军中大将松动筋骨的时候,军中无论小卒,小吏皆可到阵观看,而平日里即便是哪两个大将有所不爽不服,也必然只能在这个时候互相较量一番,愿赌服输。
这算是变相的给了军中一个发泄的地方,只要不闹出人命,这段时间,只要你看谁不爽,都可以找上去单挑,在这里,不分军官小卒,不分未结品级,只要不闹出人命,弄得缺胳膊少腿,便可肆意妄为,哪怕你看典韦不爽,也可以去找他比划比划。但是出了这个时间,出了这个校场,若还有什么动武的行为,那必然就要承受严厉的惩罚了。
这也算是卫宁刻意的鼓舞,保持军队地活性,已经军人好武的品行。另外一方面,军中之人自然恃强称勇,能给他们一个宣泄地地方,总好过在城中胡乱放肆好得多。
等典韦三人杀奔校场来时,赫然便见正中处,一员年轻武将手擎长枪,一人独斗三员大将,枪法精妙狠厉,不消二三十回合,便将对面三人一一打落下马。
那耀武扬威,勒马来回趋行,扬起长枪,享受着铺天盖地地欢呼,仿佛就是打了胜仗一般。
太史慈闻得那漫天呼啸,看着无数人潮汹涌,只觉得仿佛也身临其中有些热血沸腾了。
整个校场也算是河东的一道风景线了,卫宁将他安置在城西处,用土石,木料环绕合围,弄成一个类似于现代竞技场一般椭圆形场地,那些木板,石台足够给两三万的人驻足观看。而场中比较,却也算是有了运动会一般的模样。
典韦看着太史慈发愣的样子,咧开嘴巴拍上他的肩膀,大笑道,“子义以后也可经常来这里戏耍戏耍!只要不害人姓名,不至伤残,你便可以肆意妄为也不怕了!”
“呃……?”太史慈却是不知道河东还有这么一样东西,还是疑道,“两位将军,军中不禁私斗?”
“自然是禁止私斗的!但我家公子又觉得武人不斗狠,难有锐气,便划开这处地方让人比较武艺,但若是出了这里,再动武的话,便必然要受军纪处罚了!”黄忠在旁接口道。
“好了!不提这个了!嘿嘿……我们也去寻个地方!”典韦哈哈大笑,这才看着中间那年轻武将,蓦然拍额随便拉过一个小卒道,“那家伙赢了多少场了!?”
“马将军,已经连胜了十七阵!”那小卒自然是认得典韦的,但这校场内不分官阶,只微微行了一礼,当即喜笑颜开道。
“看你小子笑得如此欢喜,怕是买了马超小子不少吧?”典韦哈哈一笑,拍了那小卒一下,只让后者龇牙咧嘴。
“嘿嘿……前十七阵还没有人在马超将军手下撑过三十回合呢,小人可买了十贯赌马超将军能胜三十场!”那小卒苦着脸揉了揉肩膀,听得典韦发话,却也是眉飞色舞。
“买?十贯?”太史慈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了黄忠和典韦一眼道。
“就是下赌注啦!只要你有钱,便可来这里下注,每日里有盘口开出胜率,赢了归你,输了自认倒霉呗,嘿嘿!怎么样?子义有没兴趣也去赌上一把?”典韦嘿嘿一笑,当即回头道。
“军中还不禁赌博!?”太史慈眼睛又鼓了出来……
“在这里可以,出了,便是不行了!”典韦耸了耸肩,道。
说道这里,典韦眉头微微一挑,看着场中马超那耀武扬威地模样,不禁嘿嘿一笑,“我们这些有官位在身的,胜率一般都不弱,而且赌地也是连胜多少……好像卫侯还未给子义加官,嘿嘿,子义不如下去杀杀那马超小儿的晦气?”
“你便是又挑唆人家去欺负小马,人家不就是打伤过你一次么?”黄忠大笑着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这才又道,“子义!我到时买你五百贯!我很看好你哦……”
太史慈无语,看了看黄忠,又看了看典韦,道,“张三将军,莫非也在这里比斗过?”
“那家伙连胜七十九场,若不是最后打得没气力了,指不定这个蛮牛还能战到何时呢!到现在给他的胜率,公子组办的那个啥组委会,直接给他二比一的胜率,弄得都没人买他了!”典韦愤愤不平道。
胜率,二比一,盘口,这些新鲜的东西,弄得太史慈一头雾水,在黄忠解释了半天,才算是勉强弄个明白,最让他吃惊不已的,这个校场的赌博事业,赫然还是卫宁和郭嘉等人发动的……
在黄忠和典韦解释了半天的时候,马超在场下赫然又挑翻了七人,引得场外欢呼是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在黄忠和典韦的引诱下,太史慈却也跃跃欲试的报了名头,准备上去与马超较量一番,却不知道后者几乎就掏干了全身家当压在了太史慈身上。
“我说,老典!子义当真能赢小马?你莫把我这半年俸禄都给骗走了?”黄忠摸了摸口袋,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问道。
“放心!我不也压了三十枚金珠么?我和子义比过,武艺比马超小儿还是要高上一分,要赢不算容易,但也不难!嘿嘿……这次要让郭嘉那丫的大出血一次了……子义初来乍到,胜率竟然是一比十,也不知道那定这个的傻瓜到时候怎么去给郭嘉那小子解释了……哈哈!”典韦眉飞色舞,显然对郭嘉酒宴对他拳打脚踢也是耿耿于怀……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四章
卫宁搞了大动作,将太史慈强拐了来,普通人小卒或许不知道,而马超自然是不会不清楚的。
自从被河东一群变态蹂躏过之后,马超却是更加勤奋了,对于这河东校场来说,马超反而倒是常客。那漫天的欢呼和吼叫,数万人的齐声喧嚣,每一次打倒对手,都能享受到军中士卒的尊重和崇拜。
而这里无疑却也是练武的好地方,用枪者,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得恰到好处,这也是赵云让他来这里磨砺的原因,从刚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到了现在几乎不会直接将人打伤,马超能感觉到自己的枪法在日益精进,对于气力的运势也越发随心所欲。
并非只有和比他强的对手,才能获得成长,在与弱小的敌人比斗的时候,也能有所感悟。
马超渴望赢得更多,渴望变得更强,渴望能与赵云,典韦等人一样跻身在河东最顶峰的武将行列。而他也渐渐开始摸到了边缘,他的天分足够让所有人惊惶……
当他打倒第二十六个对手的时候,初来乍到的太史慈又给他上了一堂课。\\\
当太史慈勒马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对这个新面孔有多少欢呼,也没有人认为他能够胜过马超。
但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本以为只在河东四猛之下的马超,却和那新来的一人,杀得难解难分。
同样是用枪的高手,太史慈的枪法却是中规中举,不如赵云的灵巧和诡异,也不如马超那般蛮力大开大合,而就是这般,看上去没有什么特长的枪技,却让马超攻无可攻。而却是防不胜防,仿佛就是一块刚硬的磐石,动不得,稳如泰山。
太史慈非柔,非刚,却在一个稳字。
随着二将的白热化比斗,无数人瞪大地眼睛,看着场中那精彩的厮杀,枪来枪往。
十合。二十合,四十合,六十合,八十合……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天地也蔓延开去,除了河东有名有姓的人物能够引起这般欢呼和热血沸腾,太史慈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没有多少人认识,却能感觉到他的强大。
不少人猜测那底下的新面孔到底是谁,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河东的强人太多,骤然杀出一个猛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惊愕,反而更会激励起全军的士气……
而高台上,黄忠,典韦几乎也是将心口掉到了嗓子。太史慈和马超地比较。他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但当他们看到马超渐渐开始凌乱的枪法,却算是终于松了口气,两人击掌相庆,得意的笑了出来。十倍的利润就这样到手了,却不知道到时候郭嘉会哭丧成什么模样……河东上下,没被郭嘉坑蒙拐骗过的,倒还真找不出几个来,可见这家伙人缘之差了……
不到九十回合。那削掉了枪头的长杆,夹杂着无以伦比地狠厉,荡开了马超的长枪,点下了他的咽喉。
太史慈,胜了……
虽然不出典韦所料,但他依旧脸色沉肃,对黄忠道,“马超小子……似乎又进步了!”
黄忠也能从二将比斗中看出太史慈的水准。****相较于他们四个齐名人物来说。太史慈也没有多少相差,武力是决然不弱……而马超竟然还能挺到九十回合。比起当初六十合不到,那惊人的成长速度,让黄忠也不禁心中骇然……
“小马的天分实在吓人,前不久,在你我手中,还接不过六十合,此刻与子义大战,竟能战如此之久。而这只是比武较技,倘若是沙场一命相搏,胜负恐怕难料了!”黄忠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由得咧嘴一笑,道,“恐怕,再过没多久,你要再欺负小马,也没了多少机会了!哈哈!”
“戚他再多长点羽翼,还能逃出我的掌心!?”典韦撇了撇嘴,却只是强自嘴硬,他也知道,以马超现在这般勤奋和天分,要成长到他们这样的程度,也并不遥远了,“肯定是子龙那混小子整日里给马超小儿开小灶!”“如今有了子义入我军中,又有了小马突飞猛进,卫侯麾下人才济济,大将无数,我等也还需努力咯!”黄忠摇了摇头,笑道。
“切中除了你,徐荣,子龙,我还看不出,公子最器重谁呢!”典韦一拳头捶在黄忠地身上,蓦然笑道,“倒是你家小子如今也有十四五岁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出来,随军征战?”
黄忠脸色微变,也有点苦涩道,“唉!我那犬子,早年病弱,虽是得了董平先生妙手,但身体依旧孱弱,虽能习武,却也难有大成,我这身本事,恐怕是无法传给他了!”
典韦默然,自是知道黄叙那身体地,也不禁为黄忠一身本事而颇为惋惜。气氛却有些沉闷了,典韦回头,听着那铺天盖地的欢呼,毫无例外,皆是对太史慈三字而崇拜不已。
典韦大笑着拍了拍黄忠的肩膀,道,“公子让我等带他来校场,却是马超小儿帮了我等一个大忙了!看着模样……子义却已经算是得到了全军承认了!”
军中成名,不外乎沙场浴血,用敌人的生命来换取荣誉的功勋,但在河东,要短时间里得到认可,在这城西校场,却也算是一条捷径。^^ 马超的武名只在河东四猛之下,能败马超,太史慈的声望不用怀疑,要不了多少时间便能风靡军中了。那么卫宁的封赐将位,也没有人会反对,而在战争中,想必也不会有多少人不服气。
在典韦地拉扯下,太史慈融入了河东将校高层,在这一刻,又得到了河东骁军的认可,至少,看他在场中享受着铺天盖地的欢呼,看样子,太史慈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加盟河东军的身份了。
仔细算算,如今河东拿得出来猛将,倒真是足够吓煞无数人了,黄忠,赵云,典韦,徐晃,马超,庞德,太史慈,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每一个人都有不少的功勋,无论是谁,除去依靠他们本身的才华,也有投奔卫宁后提供的舞台。
功勋,荣誉,战场,这是所有人向往地东西,而在河东,每一个军人,都能得到他可以得到地一切,只要他能有付出性命的觉悟!
一战败马超,太史慈地名声攀升的很快,当所有人知道这个新来的武将还是卫宁亲自将他接入城中的时候,所有人没有一丝的不服,反而因为他的武艺而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推崇。
很快,卫宁的任命公文下来,拜太史慈为武烈将军,位在赵云等人之下,与马超平阶。
这等军阶虽是个杂号将军,却是可比一郡最高的军事长官,烙印的是朝廷的金帛。比起在刘备帐下听用得到的区区一个城尉来说,简直是连跳数级。新降之将便是以马超为首了,马超既败,便也是没有半分不悦。而卫宁以太史慈与他同等,却也算是照顾了他们的情绪。
随着时间不淡不紧的流过大半个月的时间,除了河东有条不须的进入了休养生息,才征服的三州之地,也开始了收拢归心。
在一群能臣异士的协助下,很快便进入了良性的发展当中。反倒是因为进入了一个有效的发展状况,卫宁却开始了偷懒度日。
河东无战事,偷得浮生半日闲。
除了每日里签署公文外,卫宁终于算是得到了不少的空闲时间。在他的刻意部属下,袁绍的敌意被牵引到了青州,曹操也躲避与袁绍的交锋而进行了夺取徐州的计划。
而吕布在刘备的暗示和挑拨下,也开始了争夺青州的打算。
从一开始到现在,河东几乎就是从一系列的赌博中赢了,又开始修养,修养之后,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他总是会巧妙的转移所有对他有敌意的人的视线,甚至牺牲一些现在可得的利益而换取短时间的和平。
终究是没有人能够放弃他抛出的诱饵,而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
曹操连破徐州十三城,占领了徐州大半领土,虽不如另外一个时空那般血腥杀戮,但也是异常刚硬果决,做好了自己为孝报仇的心思。
而另一方面,当吕布踏上青州土地的时候,迎来的,正是袁绍麾下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五章 新时代
随着河东版图的扩大,已近占据大汉四分之一的版图,战火纷飞洗礼,即便有河东不少的大才支撑局面,地方上的官吏缺乏也渐渐的摆放上了前台。
在不久前,地方官吏体系也多为当地士族所把持,内政糜烂,土豪坐大,这些已经是大汉积久的脓疮。
随着卫宁深入治理四州之地开始,并州河东一系还好,司隶土地一片残垣也罢,而雍州,凉州却才是隐藏着深厚的威胁。
徐荣昔日五万大军开拨凉州,能够短时间内攻城略地,一方面是卫宁假托朝廷的威严以及河东本身就强大的力量,另一方面自然也就是当地士族们望风而降。
他们依托自己手中的地盘和土地,待价而沽,归顺河东固然是因为河东势大,但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凭借自己手中的筹码而和河东讨价还价?
两晋本质,便是亡于士族这样一个日益坐大的特权阶级,卫宁是决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说,平定四州收为己用不难,但要将他清理整顿出一片良好的蓝图,其中的艰辛却是颇为险阻。
在偌大的版图上,有着无数的官位空缺,而权力的洗牌更迭,必然带来无数人赤红的眼睛。可以说,在安邑看上去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却依然是纷争迭起,阴谋诡计不曾断绝。
所有人都眼馋着。削尖了脑袋,妄图分摊到这胜利地果实。或者,可以说是窃取……
这就是披着光鲜外壳的士族,高高在上,仪表堂堂,但内心的龌龊。比之小偷强盗,又能好到哪去?
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卫宁,掌握着这一切,但却也更能感觉到那无数双贪婪眼睛的注视。高处不胜寒,渐渐失去的。不禁是原本淡薄地心,也终究是身不由己的卷入了泥沼当中。
平衡二字,念着轻松,要做到,却又何其困难。而倘若天平的两端皆为朽木。这样的平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崩塌。
那么卫宁能做的,不如便是直接折断,用两根新地铁杆重新构架一个制度……
“盖以论人才优劣,非为世族定高卑!”卫宁用力的点下了这几个字,却算是终究以士族的身份,反而走上了与士族的对立面上而去。
唯才是举,固然听上去轻松。但却还需要顶住下面的人不能反弹。那么需要动用,自然便是他手中地暴力和权柄。
有那么一刻,卫宁并非没有考虑过后世赫赫有名的九品中正制,这个陈群提出来的制度。但卫宁需要的彻底从根本上瓦解掉士族的特权,而不是如陈群这个为了平衡士族和君权之间而不得不妥协出来的结果。
九品中正制固然是为了曹魏选拔了不少优秀的人才,但同样,却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掉士族地威胁,以至于后期,反而是九品中正制成了祸害社稷地根源。即便是寒门在初期良性的发展下。跻身到了高位。但变相的,也便是融入了士族阶层。不得不开始维护他所代表的利益。
一但所有选拔品阶的中正都开始为权利高层所把持,九品的定义便是为士族把持权柄的最有力武器。以至于后期,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可悲现象。
卫宁要改变这一切的,可以说,不禁是触犯了天下大多数士族地利益,却也为自己未来平添了许多困难险阻。
但……这却是不得不为,不仅仅是为了未来地天下,同样也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若要解除士族的威胁,通过朝廷,通过暴力,决然不是有效地解决办法,而需要从根本上,解放士族所具有的最大也是最有力的武装……文化!
“国学!举国兴学!放民思政!”卫宁又轻轻的点了这几个大字,有些飘忽,却也有坚硬。
一但将百姓的文化水平上升到一定的空间,士族们最大优势,也将荡然无存。历代君主所奉行的愚民政策,打开了枷锁,将会是一场质的飞跃,对的不是这个末路的汉王朝,同样也是未来整个民族的飞黄腾达。
纵观中国数千年的历史,特权阶级毫无例外的便是压制住平民晋身的资本,而后来所谓的科举制度,也是变质的限制了平民们的思想向着当权者的意愿而陷入僵死的儒化,真正能跳跃出来的也不过是几个天生不凡的人物,把持权利的依旧还是那群豪门望族。
这或许会让当权者恐慌,甚至思想的解放也有可能会让一个国家陷入层出不穷的战乱亦或者是走向毁灭……但若有一个有条有理的体系将他容纳,反而是百倍的利益,也是一个民族彻底的腾飞……
“来人!去请郭祭酒前来!”卫宁甩开了笔,手隐隐还有些害怕的颤抖。
没过多久,郭嘉来了卫宁书房,看着一脸疲惫而脆弱的卫宁,不由惊疑不定,脸色也从刚才轻浮而渐渐归为严肃,这也是他开始认真的表现。
从卫宁案几上取下那两幅字帖,郭嘉脸色微变,经久不定。两眼发出骇人的精光,迟疑却同样颤抖的看着卫宁。
唯才是举并不值得郭嘉失态,而卫宁要彻底的解放底层平民的思想,却当真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他不是不智者,自然能从这其中看到广袤的远景,也可以看到当这一字帖离开这个书房,离开这个院子,将代表着何等的狂风骤雨……
“兄长……你已经决定了?!”饶是郭嘉,却也忍不住心中的滚滚巨浪,汹涌澎湃,颤抖却又激动的低沉问道。
卫宁勉强正了正身子,仿佛写下那几个字,便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我已决意……但……奉孝,你觉得我值得支持吗?”
每个时代,便有每个时代的规矩,当你的权利登上顶峰,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对这个规则进行些微的更改,便如同九品中正制这个在君权和士族之间妥协的产物。而卫宁,却是要将这个规则轰开,支离破碎!
二十多年的日子,卫宁早已经可以融入这个世界,所以能体会到这道政令下达之后将掀起何等的风浪……他在这个时代终究是孤单的,而在这个时候更显得格格不入,一个人背负的将是整个天下未来的走向,肩膀上的沉重负担,已经快将他累垮,却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扛了下来。所以,当他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势必需要一个值得依靠的同伴,和他一起挡下,和他一起背负。
卫宁选择了郭嘉……
那双眼睛,盯着郭嘉,不曾离开分毫。先有无助,孤单,继而开始狂热,开始霸道……
整个书房,霎时沉静的异常可怕,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却只能闻得道道深沉的喘息……
郭嘉眼睛同样开始缓缓的狂热起来,他也是士族,却是寒门子弟,而他的理想并不单单是开创一个新的朝代,却没有人知道,他的最大愿望,实际上是要彻底的改变那些出身高贵却尸位素餐的现象。他能毫不留情的,在救驾献帝的时候,将那群肥头大耳的朝官一一斩杀,不正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心中有惊,有恐,但郭嘉眼睛中的炽热却丝毫不输给卫宁,事实上,他心中的想法一直隐藏在心底,何尝不也是顾忌到卫宁这个曾经的地方世族代表?
而现在,在卫宁亲自点开那几个字的时候,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隔阂,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郭嘉毫无保留的支持。
第一次,郭嘉双膝渐渐跪倒在卫宁的身前,高傲的头颅缓缓的低下。这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臣服,没有兄弟之情,没有对自己未来的展望,而单纯的折服在卫宁的志向以及远见,或者可以说是胸壑和霸道……
以前对卫宁胸无大志的想法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却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眼光竟然还是没能看透眼前这个人物……他的想法,又岂是当今天下人所敢想的?他的远见并非所有人都看不到,却也是唯有他能真正的敢写出这几个字来……
“郭嘉,当誓死,追随兄长!共图大事!”在他的心中,什么代汉新立,什么辅佐登位,哪有亲手打破那无数人都不敢触碰的壁障,来得波澜壮丽。
卫宁没有扶持,只是静静的承受住郭嘉的跪拜,心中松了口气,那是有人和他分享这层报复和重担的喜悦。
“这个新时代……将由你我兄弟二人共同创造……!”卫宁终于缓缓站起身来,将郭嘉扶起,双手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激动。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六章 考验
卫小心翼翼的站到卫宁卧室前,事实上,比起对他父亲卫凯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对卫宁的恐惧还要在他平日里严苛许多的父亲之上,即便卫宁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是笑脸迎人……但卫骨子里对卫宁还是有种颤抖。
被卫宁突然召唤,让卫确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没由来得一阵害怕。但心中,却没有丝毫胆敢违逆的胆量,当即便甩掉了其余官宦的玩伴,战战兢兢的随同卫五来到了这小院内。
卫在这里等候了许久,却迟迟未得卫宁召见,却也不敢有丝毫放肆,而身边的卫五也没有半分上前求见的意思。便在这不知所措的等待中,年少的孩童却终究挡不住好动的天性,没多久,便被那假山上飞腾的蝴蝶所吸引,神游物外开去。
房门噶然而来,是一个年老的长者,提着药壶愁眉紧锁的走了出来,卫自然认得,那便是卫府的御用郎中,现任的当朝太医董平了。
而身边一直犹如一尊木雕的卫五却在这个时候,猛然迎了上去,拉住董平低声小语,后者却是愁眉不展的摇了摇头,反而让卫五身体僵直在当场,卫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激动和无奈,几乎扭曲了整张本就苍白阴霾的脸。
卫虽年幼不过五六岁,心智发育却比之同龄者熟了不少,眼睛轱辘直转,暗自踌躇道,“我听父亲说,叔父少时多病。全赖南下征战有得奇遇而保住性命,多年来那董平也是从未间歇过探诊……只是怎么看卫五和董平两人皆是颇为担忧神色?”
“是卫五和儿来了吗……?”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内蓦然传出一声清淡的声音。终于让卫身体一僵,拉回了心神。
卫五看了卫一眼,勉强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道,“回禀公子,小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卫宁那声音又想起,“你带他进来吧!”
卫也不容卫五多说话了,自是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后,踏进了门槛。却看卫宁斜靠在床榻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烈地药苦味道,小鼻子不由微微一皱,显然颇为不适。
卫宁依旧是一身白衫,看着卫那强忍满屋药味却不敢多言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道,“呵呵……为叔平日里闻惯了这股味道,你却也别强忍着。也罢……我们还是去书房说吧!恐怕,你也是不知道我叫你来的原有了……”
听得卫宁说话,卫却是松了口气,那股浓烈地苦药味却是闻之欲呕,还以为就呆在这屋子里,卫便苦着个脸色。
卫五见卫宁起身,惶恐紧张的上前,将他扶住。卫宁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淡笑道,“不妨,还不到那个时候……现在若是都需要人搀扶了,又如何得了?”
卫五眼眶明显有些微红,涩声欲言又止道,“公子……”
“我能走到今日,便已经算是不枉此生了,何必如此?”卫宁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卫五的肩膀。
卫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事实上。他并未觉得自己叔父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反正自家叔父身体虚弱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卫五又何必如此忧虑?
“好了!走吧……去书房!”卫宁笑了笑,却也拗不过卫五的执意,便索性让他扶住,缓缓站起身来。
卫的小眼睛里,看着卫宁,充满了不解,内心深处更多的或是崇拜。
即便他心智早熟,五六岁的年纪懂得却并不多。不过他却知道,如今自己身在安邑,无论是走到哪处都是人人发自内心的尊崇,甚至就连平日里与自己父亲称兄道弟地大人,也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事实上,确是如此,整个安邑下,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含玉之童,即便比他大上十来岁的家伙,看待他的眼睛里也是充满了尊重和羡慕。
听说以前地卫家,在安邑虽是大族,却远远没有如今这般声威。天下比同卫氏一族世家比比皆是,而如今,却只能匍匐在“卫”这一字脚下。
他非常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更珍惜自己头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卫”字,更明白清楚的知道,他出身的这个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这一切,几乎都是他眼中,那个孱弱不堪的叔父一手带来的荣耀。
有敬畏,但卫心中对卫宁更多的却是崇拜!
跟随者卫宁一路缓行,走到了书房之中,卫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堂前,不敢有丝毫放肆。
等卫宁入座,见卫那种颤颤巍巍地模样,不由轻声一笑,“我与你父亲乃兄弟,你称我为叔父,既然是血亲,何故如此紧张?莫非,你还以为我要吃了你不成?”
卫连忙摇着小头,“小侄不敢……叔父在上,小侄不得受命,安敢放肆?”
“哈哈!小孩子,便该有小孩子地朝气,恐怕我那兄长也没少约束于你吧!在我跟前,不须如此放肆,你且看你堂姐如此野性,我又何尝责怪半分?随意坐下吧!”卫宁掴弄胡须,哈哈一笑,道。
话虽如此,卫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放肆,不提自己这个叔父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有失礼,便是回头让自己老爹知道了,也少不得一阵训斥。
不过一提到卫娴,倒让卫没由来得一阵害怕和一阵气恼,似乎回想起当初那凛冽的一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对自己身为卫氏族人有股发自内心的骄傲,而事实上,整个安邑能和他身份比肩的少之又少,间接的,对他那群所谓的玩伴也有发自骨髓里的不屑和高人一等。对于他来说,能当他玩伴的,实际上却唯有他地堂姐卫娴,可偏偏这个堂姐整日里都和一群卑贱地下人或者贱民的孩子玩耍在一起,被他视作奇耻大辱,即便有当初卫娴地教训,也只能让他害怕卫娴的暴力,却不能让他心底上尊卑区别有所改观。
卫宁看着卫在那转着眼球轱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是咳嗽一声,道,“儿……!唔……如今你已经几岁了?”
“小侄已经六岁了!恩……再过几个月,便是七岁了!”卫翻了个白眼,弄了半天,自己这个叔父连自己到底多少岁都不清楚吖?
“呵呵……我却是整日忙碌公务,不记得你的年岁,大罪哟!”卫宁拍了拍额头,哂笑一声,却是闭了闭眼睛,叹息道,“六岁了啊……”
卫不知道卫宁为何这声长叹,只能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坐在那,等待卫宁后话。
“我问你……你将来有何志向?”蓦然卫宁睁开眼睛,闪出一丝精光,对卫问道。
“将来?志向?”卫一愣,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太急了么……?”卫宁看着卫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禁微微有些失望,自言自语的低声道。
却在这时,卫那小小的身体,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胆气,蓦然正起身体,脆声却坚定道,“小侄将来,必当要学叔父,建功立业,扬我卫门雄风,扫平天下!”
这却是卫宁愣了起神来,看着卫那眼睛坚定,小小的身体隐隐然已经有了不弱的气势,缓缓恢复了愕然,重新归为平静,卫宁的脸上已经有了欣喜。
“你愿学名将,征讨四方?”卫宁微笑着回过头来,炯炯有神的看着卫,问道。
卫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征讨四方固然威风凛凛,但要受人管束,我不愿意……”
“那你是愿意为能臣,治理天下社稷?”卫宁眼睛越发闪亮了,又问道。
“叔父如今还需要身体力行,事必亲躬么……?”卫撇了撇嘴,反问道。
卫宁不以为意,反而是大笑道,“好个傲气!好个贤侄!”
“我便再问你,要学我,你可明白这天下到底以何为本?”卫宁抚掌,接着又问道。
“自然是我们世家大族了!叔父领天下贤才,群臣附庸,正该有如今威势!”卫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卫宁脸色霎时一变,从刚才的欣喜,缓缓僵硬褪去,眼中也有微微的失望。
而察觉到卫宁脸色有变,卫心中也是一慌,却是忘记了,当初卫宁对他的那一席话来。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七章 堂兄堂弟
卫宁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算是罕见的心智早熟早聪,恐怕也算是在卫凯的高压强迫下,有了如今这些见识。一个六岁快到七岁的孩童,有了这些思维,确是也殊为不易,卫宁并不能强求太多。
而卫凯作为一个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本身的身份也是茫茫士族大军中的一员,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的观念,决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便从卫凯的脑子中消去而考虑到更深一个层次,从卫身上,便足可见一斑。
卫年纪还小,有充足的时间给卫宁教导改变,耳濡目染从小培养,卫也未必不能达到卫宁的期望,但卫凯观念根深蒂固倒让卫宁颇为担忧。
纵观中国数千年来的历史,阶级制度的改变也是随着时间流逝而缓缓推进,不至于一蹴而就,也是用无数个王朝的兴衰,无数人的心血性命,来见证着历史的轨迹是否正确。
从当初的诸侯分封制度,到了外戚宦官朝臣三足鼎立,以至于到了现在军阀当权,士族当政的一系列过程,也是历史潮流上推过的一层沙砾。
即便知道了这些,卫宁却也无法再等待下去,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正是三州初掌,权利洗牌的大好时机,雍州,司隶,凉州三块地方,才刚刚落入河东手中,假若等那些当地豪族崛起霸占了各个要害位子,站稳了脚跟,日后恐怕,才是真正的约束住了手脚。
破而后立这个词。听上去固然美妙,但实际上,破的不过是当代地大毒瘤,而要立,却还是靠原本不曾破干净的一些残留痕迹。当再一次破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那些残留的痕迹,一些小瑕疵。已经茁壮成长为了当初不逊于那些积久病痛的大患。
卫宁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自然不会放过将这些残留痕迹除去的机会。即便就是现代,也还保留着上一个时代所留下的旧患萌芽发展,更别提现在这个乱世了。
卫宁能够做到和想要去做地,也不过是将年代跨幅中间一些不必要的进程给省去,至少将社会文明构架提前个数百年地发展。也是好事,要知道,就是这区区数百年的时间。便不知道奉献了多少先贤的心血和智慧。
虽然,这真的很难。跳跃数百年的政体幅度,其中地艰险。远远不是平常的改朝换代,那么容易。但身为一个穿越者,这也是必须要去做的事,几乎所有人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有能力影响一个时代,注定是要将整个时代地进程加快步骤的,没有人会忍受这个泱泱大国在未来的日子饱受疮痍。
对卫地考验,自然不会就是那区区几句问话,而事实上。不过七岁的孩童。能够对答如流,有条有理。已经算是绝顶的聪慧了。再严苛的长者,也无法从卫的表现上挑出多少瑕疵。
卫宁叫退了自己那个侄子,将身上所披的白色大氅微微紧了紧,蓦而觉得似乎天气更加冰凉了许多。
在一旁的卫五见了,慌忙上前,担忧道,“公子如今身体不适,还是多做修养的好……”
“呵呵……”卫宁不以为意,淡笑摇了摇头,却是对卫五问道,“你看我那侄子,如何?”
“公子莫不是要让小公子来继承……您的大志?”卫五瞳孔微微一缩,想了想,脸色颇为犹豫,不禁低声道,“小公子言谈举止,却是颇有卫氏高足之风,已经是殊为难得了……只是……只是……”
卫宁挥了挥手,“你想说地,便是卫毕竟不是我所出吧!”
抬起暖茶微微抿了一口,卫宁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淡薄道,“我卫氏一族,如今便只余下我与堂兄两支,血脉凋零,年轻一代,也只有卫一人,这卫氏基业不与他,还能与谁?呵呵……我与堂兄也是同出一脉,流着同样地血液,有着同样的姓氏,已经不分彼此了……何况,所谓大志,只需要有能力接手,而非是血脉相承。大汉至文景二帝积蓄实力,武帝推之强盛,又有光武中兴,却始终成了这般模样……可见,血脉迟早也有凋零地时候,反而该是壮志不当熄灭。”
“公子所言虽是有理,但毕竟还须亲子方能承统……两位夫人日后未必不会为公子诞下血脉……”卫五却是被卫宁的话微微有些震慑,低着头,却是忧伤道。
“我有娴儿足矣了……!呵呵,不瞒你说,就算娴儿是男儿身,我也早便决意,不会让她日后走上我的老路,给她一个快乐安定的日子,才是我这个做父亲最大的愿望啊……这些东西,有我和兄长承担已经足够,却也算是对不起儿,因为,他也要连着我那丫头未来的担子也要承担起来……”卫宁微微笑了笑,心中却是有着一丝遗憾未曾说出口来,“娴儿日后的生活,恐怕也能圆了我的梦想吧……”
卫凯远在长安,坐镇雍州,卫宁一封书信下来,将卫收入卫氏老宅,亲自教导。
这一个小举动,却堪堪在整个河东集团中掀起了一阵大波。卫宁无子,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如今卫宁要将卫收入府中,这代表的,恐怕就不单单是叔侄之间疼爱的关系了……
当今天下,卫氏一族的风头已经压过了袁绍五世三公的名号,卫门同朝两公,挟天子拥据天下四州之地,数十万强兵在手,睨睥天下。卫氏一族的核以及最高的掌权者,卫宁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话,都不得不让人引起重视。
事实上,七岁的卫,根本就还不清楚,自己那个叔父,将他收入府中教导学识,对于他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卫凯南下雍州,他本是窃喜不已,好不容易能摆脱他那个严厉的父亲,如今却又被自己的叔父缠上,整日里,是哭丧着小脸。
他却不知道,整个河东所有人,看他的眼光却随着卫宁的命令,而发生了根本上的性质变化。比起往日里的献媚,他们的眼中,更多的已经是赤裸裸的贪婪和敬畏……
而在雍州的卫凯,收到卫宁书信的时候,激动之余,也有些忧伤,卫毕竟是他的爱子,但比起自己和卫的父子名义,更重要的却也是自己爱子的前程。卫凯历史上有三子,除了长子卫,还有卫韶,卫列二子,卫六岁,卫韶出生,如今却也不过一岁,比起卫宁膝下只有卫娴一女,卫凯一系到已经有了两个男丁,枝繁叶茂。
弟无子而权大,这自然便是卫氏不能接受的,卫凯误会了卫宁的意思,当下回书安邑,便请过继卫韶于卫宁膝下……长子过继不符礼法,即便卫凯以为卫宁对卫有兴趣,却也不敢擅自做主。
卫宁收到卫凯书信的时候,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名分上的看重,卫宁虽然知道,却也没料到自己的举动竟然让所有人都闻风而动,而自己的那个堂兄也是会错了意思。从卫凯的家书上,还能看出对卫的不舍和期望,卫宁自然也没有这个时代的人的固有观念,对于他来说,有了卫娴,已经是足够了……至于那个才一岁的卫韶,卫宁却也更没夺来的意思。
收到卫凯的书信,卫宁当下也便回复,只让卫凯不必多心便是,而事实上……书中也隐隐透露出,培养卫日后成为卫门一族的接班人的意思,倒让卫凯一阵心惊,莫不准卫宁的意思。
而在书信末尾处,卫宁隐隐也透露出了不少自己的想法,甚至还有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却还是让卫凯从卫的事情上跳脱了出来。
卫凯毕竟是根深蒂固的旧士族,卫宁的激进想法不出意料的让他心中有些抵触。士族高人一等,卫凯虽不至于与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一样,但却也是坚持这个理念。
卫宁要将士族和平民的差距缩小,却便是触犯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事实上,卫氏一族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大士族了。卫宁,卫凯两兄弟,自然而然,便是这天下四分之一仕宦的领导人,卫凯瞠目结舌,从没想到,卫宁竟然会走到自己身份的对立面上去为了所谓大义抵挡鲜卑蛮夷一般,这样的决策,又一次让人不敢置信。
不等卫凯强烈反弹劝谏,安邑早已经下达了一系列的调动。
要以重力变革天下,自需要强兵以镇四方,卫宁能够做得,自然便是用手上至高无上的军权来作为筹码震慑四方。
黄忠受命镇守雍州,卫五安凉州,赵云控司隶,还未公政令,便已经有些凝重。
卫宁自然知道,自己的决策必然会在治下掀起滔天大浪,而将场面铺张开来,却也是为了等待讨价还价。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刘晔
“我闻先生乃是汉室宗亲,光武皇帝子,阜陵王之后吧?”卫宁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淡笑着看着眼前那个儒雅贤士道。
刘晔心中微微一紧,暗中闪出一丝悲哀,勉强正了正身子,道,“在下却是……帝室之后……”
刘晔虽然是出身汉室,但实际上却也看出了天下大势所趋,他从没将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贵,大汉的腐朽也早亡了他拯救的意愿。他所求者,只是希望能够寻得一处足够他施展一身所学才华的舞台,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开拓出一个新的安定局面。
但他却知道,偏偏是那一身血脉,才是制衡束缚住他才华释放的根由,没有任何一个诸侯不会忌惮他汉室宗亲的名分,即便他根本就没有挽救现在这个腐朽朝廷的意思。
本在卫宁礼贤下士,知遇相待,让刘晔喜出望外,但在此刻,被卫宁点了出来,却让他心如死灰。
那一丝忧伤,自然没有逃出卫宁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三国时代被埋没了大半才华的贤才,卫宁也是唏嘘不已。即便刘晔鞠躬尽瘁,也并没有换来曹魏的信任,事实上,就算刘晔并非投身到曹氏一族,其余诸侯恐怕,除了刘备外,再没人能容纳于他。
历史证明了,眼前这个文人的忠心,卫宁又岂会让他继续蒙尘。以他如今的威望在此。天下,敢反者已经是屈指可数,而用刘晔,并非不可能地事情。
卫宁轻轻的放下茶盏,不由笑道,“先生以为如今大汉声威如何?”
刘晔侧过头,看着卫宁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卫宁这一问,却是让他左右为难,既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诋毁朝廷,也不知道卫宁是否是真的野心勃勃。( 半晌刘晔只能苦笑一声,却似是顾左右而言他,回道,“如今大汉自然是比不了汉武,光武二帝之时……我虽为宗室。但也是于心无力,心灰意冷……”
这话,也当算是暗中对卫宁表明了态度。
“先生高才。宁有早闻。昔日南阳许邵公曾赞先生乃是佐世之才,在河东,政绩斐然,有先生之助,方使我河东安定许多。先生大功,还请受我一拜!”卫宁一正脸色,却是铿锵赞道,当即俯首低下半个脑袋。诚恳出声。
刘晔大慌,却是真不知道卫宁到底是打得什么算盘了。连忙起身虚避一个席位,连连道,“卫侯知遇提拔之恩,晔深感于心,此乃分内之事,卫侯何须如此!”
刘晔避开身子,不敢受礼,卫宁也便不再强求,顿了顿。这才道。“实不相瞒,宁请先生来。不为别事,正有一政令,需求先生协助!”
刘晔微微一愣,道,“卫侯既有政令,下官自然愿效犬马之劳……”
刚说完,刘晔不禁想起了,河东前几日调度的兵马大将,显然是有重要之事,而卫宁将他请来,神色严肃,定然便是与前日异常有所关联。刘晔不禁疑惑的看了卫宁一眼,道,“却是不知卫侯有何吩咐……?”
卫宁淡淡一笑,这才摆手向后,卫五当即取出一卷书帛恭敬递交到卫宁手中。
将书帛微微展开,卫宁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终究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卫五递了过去,“先生请看……!”
刘晔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接过书帛,见卫宁和卫五就神色肃然,便知道这书帛中所写,必然分量不轻,打起精神,凝神细读,却随着字里行间,眉头皱起不禁越发凝重,神色也是慌乱无比。x
刘晔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卫宁,语气急促结结巴巴道,“这……卫侯……这……”
“却如先生所观,我意削士族权柄,擢拔寒门,使天下不为权贵所把持。”卫宁语气平淡,却是铿锵有力道,“自大汉开国以来,朝廷皆为名门贵胄所持,地方政令也皆为当地士族,州郡太守举荐茂才,孝廉大多名不副实,尸位素餐之辈,而寒门真有才学者,无名无望,无父辈庇荫,难跻身上位成就功名一展所学。且看,世家大族把持良田土地,豢养私兵,私营盐铁,目无王法者何其之多,正是士族权柄太大,以至于尾大不掉,成祸国毒瘤,若不除之,必为后患无穷!先生以为然否?”
刘晔瞳孔不禁微微一缩,他却是从没想到过卫宁竟然能够有这番见解,事实上,卫宁所说,天下深明其理者多,但大多也就是卫宁所说毒瘤中的一员,大汉如今州郡不听朝廷号令,兀自割据为政,不正是因为世家大族的权利太过膨胀的缘故?
可最让刘晔吃惊的便是,卫宁本身便是这士族坐大的最大受益者,代表的本身就是士族地利益,而他书中所写,便是站在了对立面上,这怎会不让刘晔吃惊?
“先生为帝室之后,非世家大族出身,我与此书与先生,便是求先生能够为我参详……”卫宁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刘晔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
卫宁能够将这书帛放在他手中,便已经是代表正式将他引入心腹行列,刘晔身体不禁有些一热,能得到卫宁的认可,或许别人会觉得兴奋雀跃,但刘晔因为那层身份,更感到来之不易和激动。
他地心愿不过是凭借自己的才学能够全力施为,本是对刘姓血脉而束手束脚,而如今却是没料到,卫宁竟然早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位子上,从这方面看待,他那层刘姓身份便没有了多少关系,反而还让卫宁少了许多忌讳。
刘晔也不是甘于寂寞的人,自然能从书帛中看出分量,卫宁这样一表态,实际上,不论如何,他也没了抽身而退的机会。
深深的吸了口气,刘晔似乎也已经想明了其中的要害关节之处,不由得心中苦笑连连。
没想到,他这层刘氏血脉,反而还成了卫宁的助力。
刘晔顿了顿,这才道,“卫侯若能有此决心,天下社稷自然将是一番全新气象,但这其中阻力不少,正如同卫侯所言,天下世家大族把持权柄已积弱已久,若骤然推行此令,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河东初掌三州,固然是收拢权柄的大好时机,但却也是河东不稳之时,若稍有不慎,必然酿成大祸,还请卫三三思而行!”
卫宁点了点头,刘晔看待问题地眼光自然是不差的,一席话却正是戳到了卫宁最为担忧地地方上来。正是蛇吞三州,还为消纳稳固,若骤然推行必然带动人心不稳,这个时代毕竟还是士族说话的时候,权利的稳固也正是有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一同构成,引起了人心不满,一个处理不好,轻则阶层动荡,重则势力瓦解。历史上曹操行为过激,至使陈宫,张邈引吕布入濮阳,正是士族力量反抗的最为直接证据。
卫宁自然是不会不注意这方面,而看刘晔渐渐平淡的脸色,卫宁却也知道他已经约莫知道了自己请他的来意,不由再拜道,“敢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刘晔连忙回礼,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走下去了。大汉消亡不过是大势所趋,刘晔也没有多汉室多少忠诚,而眼前这个柔弱少侯却正是天下最有机会问鼎江山的人,既然要建新朝,痛痛快快的来个大革新也未必不好。
身为刘姓,一个注定没落地姓氏,刘晔也是孑然一身,他又何尝不能放手一搏?
“卫侯竟如此信赖下官,下官自然不敢有所怠慢!但我人微言轻,恐与卫侯大计未有多少助益……”刘晔俯首,低声道。
“子扬先生既为光武皇帝子,阜陵王之后,却不知道论及宗谱,该与当今圣上辈分何当?”卫宁眯了眯眼睛,这才笑道。
“圣上尊崇,下官不过没落宗亲,不敢擅自相认……若要查证,还需宗正校典,方能可知……”刘晔只能回道。
“朝中新定,前宗正幽州牧刘虞大人为公孙瓒所害,如今早空缺多时,我正意明日请朝,为先生以正身份!”卫宁摆了摆袖口,当即道。
“谢过卫侯!”宗正一职历来为汉室血脉所担当,权利可大可小,管理地自然便是皇室事务,算得上是当朝刘姓一族的首领了。自然,在现在这个职位可没什么用处,但却足够将刘晔地声望拔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刘晔这个代表皇室宗正的身份为卫宁摇旗呐喊助威,自然便使得卫宁站住了大义上的脚跟,再凭借自己手上的军权,必然便能与士族大军有了叫劲的优势。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召回
次日,卫宁入朝,查族谱,刘晔辈分为献帝皇叔,请为宗
朝廷新定,宗正掌管皇族事务,宗庙祭祀不可缺少,事实上,如今皇室在朝之中能拿得出手的人却也实在没有,宗正之位空缺许久,如今验明校对了刘晔的身份,以他的名望,担当这个位子也并非不可。
算起来,刘晔没落旁支皇室,如今一跃枝头,成了刘姓一族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少不得引起朝堂不大不小的震动了。以卫宁如今的身份敏感程度,竟然会去提携一个汉室之后,这到让许多人觉得匪夷所思,其中事出蹊跷,纷纷暗自揣摩起来。
但自从这一次上朝过后,卫宁又再一次蛰伏称病不出,又让所有人摸不清其中的一些关节处。倒是一些朝廷所谓的忠臣,有意向着刘晔试探了起来。而各方面势力,惶恐谨慎的结交刘晔,妄图从他口中探出些微口风,后者却是口舌密不透风,让大多数人无不遗憾归去。
这样一来,卫宁请封刘晔为宗正的消息,却更加让人不明所以了。
就在卫宁称病不出的时候,反而正是刘晔活跃表现,仿佛一个新的帝室代言人一般,在朝堂上积极争取皇室的利益,而卫宁集团赫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步步退让了起来。伏完,董承皆为国舅,自然算是皇室一系,刘晔的表现,便是让他们喜出望外,虽然还有顾忌和猜疑不敢表露心迹,但也不妨碍他们对刘晔的试探和交好。
而在各方面的默许下,隐隐然,刘晔的一举一动,仿佛都代表了汉室的一定威信,不论如何,在伏完。董承看来,毕竟是一件好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卫宁独掌大局会做出这样的退让。
在这几位老臣眼中,卫宁一直是他们不能看清楚的一个矛盾综合体。要说他是佞臣,所做的事情,一切皆是为社稷为重,对皇帝也颇为尊崇,未有半分逾越之处。而要说他是忠臣,但整个朝堂又一手掌握在他手中,法令不出他口。难以布告施用,更别提他一直牢牢把持着那数十万河东军的军权了。
前翻,有卫宁调度赵云,黄忠,卫三坐镇三州,还让几个老家伙心惊肉跳不已,但现在看来。却迟迟不见有什么动静,更见疑神疑鬼。如今又出了刘晔这么一出事情,更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摸不清楚头脑,即便各方势力跳上跳下,也不能从他处打听到丝毫风声,最能无奈地静观事态变化。
没有人会认为卫宁先前调度心腹整顿兵马坐镇三州,又有刘晔横空出世。会就这么平静下去。他们很清楚,那个看似弱不禁风,淡薄无比的少侯决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酝酿的东西,时间越长,便越是巨大。
时间过去半月,卫宁躲在卫宅中暗中观察着手中控制的版图,有卫五雪花片般筛选的情报送来,那一卷卷书帛只让卫宁心中越发清冷。
卫五构建在四州的情报网,因为归属强权的支撑,又有丰厚地财力可以挥洒,发挥出来的能量也决然昔日那般稀少。
随着卫五的调度。各州郡地情况要说尽被卫宁掌握决然不会。但也能从中看出不少端倪。
“呵……这些贪婪的家伙,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卫宁冷笑着将手中的竹片弹飞。对卫五道。
“三位将军听从卫侯吩咐,未有轻动,但各方刺史,却也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卫五点了点头,低声道。
“凉州司马朗,雍州我堂兄,司隶裴潜,三人皆为士族中的名门,自然不会对那群狼鼠有所约束……”卫宁冷笑道,“若无他们的默许和支持,这些小世家,如何会做到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
“若如此下去,三州之地,恐怕又将为当地乡绅土豪所把持了……”卫五不由接口道,“公子既为刘晔造势,如今他气象已成,或可用?”
“刘晔如今隐隐为汉室代表,身份迥然不同了,说话分量也算是足够……”卫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点了点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最后一步……”
“唔……!”卫宁沉吟了一下,接着对卫五道,“取纸笔来!”
卫五当即恭敬递来纸笔,磨好墨。
“军命,以任峻代司马朗为凉州刺史,以吕虔代裴潜为司隶校尉,擢二人回京,以备听用!”卫宁奋笔疾书,飞快写下几字,吹干墨水,两眼发出精锐光芒。
“公子已经下定决心了?”卫五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
“要彻底改变局面,决然不是这一时半会可以清晰,将他们召回,却也是为了追求两方都可以接受的平衡,徐徐再图!”卫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事情终究不能一蹴而就,我却还是如履薄冰啊!”
“那这些……东西?”卫五看了那些收集来地竹片,问道。
“你可差可信之人,明投此书,来我请命!”卫宁微微一笑,道。
卫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卫宁要他收集这些东西,虽然多半是地方上士族侵吞权利的动向,少部分也有土豪霸占良田的罪证。卫宁分明便是要借这些事情来发难,而有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便可将问题顺理成章的推行下去。
“你且先下去吧……哦!对了,稍后,可叫吕虔和任峻前来见我!”卫宁疲惫的摆了摆手,对卫五吩咐道。
“喏!”卫五担忧的看着卫宁疲惫地身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咽了回去。
卫宁的调令很快便传了出去,任峻,吕虔皆是寒门子弟出身,对于卫宁来说,并不是前进道路的阻碍,如今大可放心一用。而司马朗,裴潜在明面上,可是卫宁地心腹之人,没有人会联想到卫宁疯狂的计划,只道是卫宁有了什么大计划需要两人商议参详,又或是司马朗,裴潜在各自政地作了什么让卫宁不喜的事情。
一如既往,河东卫府传出的每一个手令,势必掀起不少的猜度。政场便是如此,当权者的任何言行,都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杀机,使得所有人翘首以盼,又战战兢兢。绝对的权威下,引起无数的贪婪和觊觎,更多的,却也是对那高高在上地顶端充满了敬畏。
五日后,司马朗,裴潜回京,而卫宁也终于在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地视线当中。
清晨朝仪,卫宁形成走向宫门。或是收到了风声,各路官爵来得也比往常还早了许多,看到卫宁的车架行来,人人纷纷闪避两旁,恭敬行礼待后。
司马朗,裴潜一回京师,卫宁并出了深院,再联系到早前地一些调度,让人终于闻到了一丝惊涛骇浪的变化。只是有关系者寻得司马朗,裴潜两人打探口风,也只得到后者同样不明所以,不由更为疑惑。
典韦一如既往是那身凶神恶煞,只让周围无人敢擅自近前,当然,就算没有典韦护卫,众人也是没有那个胆量和身份,敢上去寒暄,唯一能搭上话的,也只能是对卫宁谦卑恭敬的行礼问安。
自然,还有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却还是那般不知体统,一身衣衫凌乱,浪荡不已的模样让卫宁一阵好笑,抬手一巴掌扇在郭嘉的脑后,卫宁气道,“朝堂之上,你也不多注意仪容,还是这般浪子行迹?少不得被人逮着,要拿你说话!”
“便让他说有何妨,有兄长为我做主便成了!”郭嘉耸了耸肩,说道这里,郭嘉环顾四下左右,这才眯了眯眼睛,对卫宁低声道,“兄长已经决意今日出声了?”
“也是时候摊派了……你却是不知道,凉州,雍州,司隶三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野心已经越发不可奈了!”卫宁冷冷一笑,看了郭嘉一眼道。
“兄长既有安排,小弟不该多言,但还请兄长斟酌度量,徐徐缓图为上……!”郭嘉眯了眯眼睛,没人知道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身子,脸上却挂着异常严肃的神色。
卫宁点了点头,道,“我自是晓得……唉,做了这么多,不能一下子扫除隐患,实在有些不甘……却也不得不退!”
说道这里,卫宁侧过头来,看了早候在另外一边的刘晔,再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章 皇族利益?
卫宁深埋不少时日,骤然现身,自然便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朝仪。如今安邑,大小朝臣拥有实权者都是他任用调度,若非什么重要干系,卫宁也没有弄得这般隆重的模样。
时辰已到,宫门打开。群臣纷纷依次而入,即便并没有底到开宫的时间,把守宫门的人一见了卫宁车架,却也是不敢让他在外久等。
一干卫宁派系的紧随其后,缓缓而行,倒是其余小势力,越发惊疑不定,倒此时此刻,也没见卫宁和别的人有什么交头接耳。
小皇帝在安邑却是被卫宁上下打点,伺候的万般舒服,昔日董卓,李郭的暴戾早从他的记忆中强行抹去,而卫宁刻意满足的奢华让他情不自禁的投身了进去。君王该有的享受,小皇帝终于是食髓知味,而君王该有的权利,却在卫宁刻意的引导下,放到了他卫宁的手中。
权臣,佞臣,忠臣,贤臣,卫宁身上便是这样一个矛盾的综合体。权,在安邑无人敢逆。佞,则是蛊惑皇帝得宠。忠,是皇帝所喜皆投其所好。贤,河东四州百姓安居乐业卫宁居功至伟。
小皇帝自己不愿意处理朝务一手“委托”给卫宁来办,又非逼迫,这还有谁有借口去诽谤于他?
小皇帝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从殿后走入,多有几分不耐烦的神色,眼睛瞥过左列首位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不禁微微一喜,待得坐上皇位。群臣行礼高呼万岁而各自入列。
小皇帝这才对卫宁道。“朕前段时日闻河内侯身染急症,如今可好?”
卫宁这才道,“为臣之疾已困多年,虽有碍,但却能上朝觐见了……感陛下关心,臣不慎惶恐!”
小皇帝微微一笑。卫宁对他的要求一直千依百顺,自是喜爱不已,这才道,“河内侯还需多注意调理身子,如今天下贼子四起行凶,还需爱卿忠肝义胆,为我大汉分忧,若你久病。这天下社稷却是动荡不已了!朕还需河内侯为我安定天下,却莫急切操劳而忘却身体安康啊!”
卫宁慌忙道,“为臣食君之禄,自当分君之忧,区区小疾,自是难不倒为臣报国之心!”
“呵呵!河内侯如此忠义,群臣当争先效仿之!”小皇帝环顾左右,当即道。
除了几个本身就对卫宁有所敌意的大臣,大多皆附和恭维了起来。一时间,大殿之上,对卫宁高歌颂德断断不绝,仿佛他便该是留侯转世。周公复生一般。
而这个时候,小皇帝也微微咳嗽了一声,身边近侍当即便高声出列道,“大殿议事,群臣有奏,速禀!”
那一阵阿谀奉承自然消去,随着皇帝地示意,众人莫不是再将眼光放在了卫宁地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卫宁亲自入朝决然不是什么病体康复。忧心社稷的鬼话。只是却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卫宁却是立在首列,静静的闭上眼睛。仿佛根本就没察觉到那无数的眼睛放在他的身上,好似根本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一般。
“为臣有奏!”而却在这时,一个声音蓦然响起,人人循声看去,不由脸色一变。出声者,正是最近风头强劲地汉室宗正,刘晔。
宗正为九卿,地位超然,但却并没有多少影响天下大局的实权,但刘晔却还顶了个中书令的身份,自然却也不能小觑。刘晔出面,自然是代表了皇室集团的声音。
事实上,自他担当宗正后,却好似站在了卫宁的对立面上去一般,为皇室争取了不少利益,而卫宁集团却也多多退让。给安邑诸多势力造成了一种感觉,便是只当刘晔与卫宁达成了某些协议,以至于使得卫宁对他步步退让。却不知道,到底刘氏皇族与卫宁有什么打算,即便是聚拢在刘晔身边的一群死忠都是不得而知。
而今卫宁出府上朝,本是以为卫宁有什么大动静,而人人观望,却是不知道竟是刘晔先行出声,这便让所有人不明所以。从卫宁身上的视线放开,大多数人又投到了刘晔的身上。
甚至……便连那小半地汉室死忠都不知道,为什么刘晔要抢先出言。
小皇帝亲自承认封测的皇叔,又为汉室宗正,自然对刘晔也有几分亲近之意,当即道,“皇叔既有奏,可速讲!”
刘晔环顾满殿诸臣,微微一笑,这才神色一变,蓦然肃色出声道,“自先帝起,有张角黄巾逆贼叛乱,以至于民不聊生,伤我大汉根本社稷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而后,又有董卓,李郭之流目无天子,为祸朝纲,如今虽有河内侯力挽狂澜,救江山社稷于水火之中,但我大汉十三州,各镇州牧太守,对我朝廷却多是阳奉阴违,暗中抵制,不服调度……此各部藩镇州牧,皆乃昔日豪门望族,冀州袁绍,豫州袁术四世三公,兖州曹操先贤之后,此等诸侯强番皆乃豪门之后,所行却为割据之实,岂知忠义如此不堪……”
群臣不由心中微凛,刘晔所说是事实,但却不该是大大咧咧堂而皇之的公布出来,不少人脸色都是一变,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煽起了朝廷的脸面还是什么?
刘晔好似根本就没注意到其余人的变化一般,接着又道,“如今天下大乱,虽有陛下圣威,又有我河东兵强马壮,即便他日能够一扬陛下圣明,但却不得不省思其中利害。州牧之权过重,而根本则在……诸侯之身!”
刘晔声音陡然一变,不待有人插嘴接口,当即高声道,“江山社稷,既有疾患,当以重药除之,方能保我大汉久经不衰,还请陛下三思!”
小皇帝从没行过真正的政事,即便上朝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文章奏折自然有卫宁派遣的心腹把关过目,却哪知道刘晔竟然能够当场提出这般骇人言论。说得明白点,便是直接点破,如今这个天下,真正归于他刘协名义上的,只有这区区四州,而天下皆为反贼!而这些反贼地出身,还是以前看上去无比忠义的大臣之后!
大殿上,几乎没有丝毫声音,余下的皆是细不可闻的喘息。群臣眼睛泛起震惊,恐慌,甚至是惊怒,看向刘晔,充满了不解。
这里还能站着地,即便是卫宁的党系,也多为世家出身,他们哪个不是代表了地方上的利益,哪个不是他口中所说的豪门望族出身?
“宗正大人怎能如此出言?袁大人四世三公,如今更得圣上钦赐大司马,岂是宗正大人口中的逆臣?”当即便有人出声反驳道。
而更多的人,却是将眼光看到了卫宁身上。刘晔的身份是代表了皇室利益,即便这看上去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表现,也并不算稀奇。而要说起,世家大族崛起,压迫了皇权,取得了庞大利益,这朝堂上,自然有一个没人能忽视的代表人物。
不少人暗中冷笑连连,只叹刘晔这不明局势地愣头青竟然是如此不知死活,而刘晔地话已经说得清楚,天下大乱,竟是将大半过错推到他们世家大族的身上,而卫宁这个暗地里代表第一世族地领头人,又怎会坐视不理?
已经有人猜测,刘晔将会死得如何悲惨了。卫宁前翻的避让表现固然让刘晔风头强劲,但所有人还是知道,安邑这片天,四州之地,只有他卫宁轻轻挥一挥衣袖,便能翻云覆雨!而卫宁的一切利益,自然来自于世家大族,刘晔要触犯他,没有人会怀疑,卫宁会首当其冲的跳将出来。
“莫非,便是察觉到了刘晔有所图谋,他,才会出府上朝?”这是几乎所有人的共识。
但也有人发觉了其中的蹊跷,隐隐觉得事情决然不会那么简单!
刘晔的话,自然点破了大汉如今造成这等局势,要定天下,自然要防范未然,事实上,世家坐大,本就是藩镇割据的罪魁祸首,若不清楚,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袁绍,第二个曹操,又或是……第二个卫宁?
但,这毕竟是触犯到了无数人的利益。他们来投奔朝廷,不是为了所谓忠君,也不是为了所谓大义,而正是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刘晔要剥夺他们的利益,他们会答应吗?
除了部分够身份的人直接出言呵斥反驳,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在了卫宁身上,只要这个安邑真正的实权者一句话,刘晔不过飞灰湮灭,分分秒秒。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一章 转移矛盾
两晋立国是依靠庞大的士族群体而窃取帝位,朝中权利被这些仕宦瓜分,所谓的官宦子弟才能良莠不齐,大多真正有才能者得不到晋升根本。甚至东晋时候还出现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正是这些士族坐大,奢华腐败糜烂整个社会,站在高位者,可以肆意践踏底层人民的一切,甚至是性命,出名的王恺,石崇斗福,王戎庄园遍及八方,钱多而锈,便是各种代表。
国家的利益大多被这些士族垄断,真正的朝廷却又被大多昏聩无能的人把持,五胡乱华带来数百年的祸乱,不单单是三国战乱人丁失却的遗患,说到根本原因,却更在于士族坐大,享受挥霍浪费的国家资源几乎到了发指的程度。而随着魏国渐渐的变质腐败,人才的大量流失,埋没隐遁,国家机器得不到真正有力的新鲜血液才会越发衰败不堪,要知道魏国初立,凭借一国,不仅仅是对吴蜀的压制,而北疆蛮人又岂敢南下牧马!战乱死人或许是五胡乱华的直接原因,但根本原因却始终在于士族的坐大。
有才能的人,不能得到两晋使用,甚至如王猛之流的大贤,宁肯投奔北国胡人,也不愿南下东晋为官,不得不说是种悲哀。而在胡人南下的时候,甚至还有不少汉人百姓夹在其中,数目庞大不在胡人之下,官逼民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官僚都是一体的阶层等级,而这个阶层还垄断了国家大半的资源利益,珍惜自己的利益,视百姓平民如草芥。
卫宁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要去大胆妄为的站在所有士族地对立面上去,而却正是不解除这根本性的毒瘤。便根本谈不上未来的延续。说到更深处,饶是他卫氏一脉代汉而立,也不过是继续了魏晋地末路和破败。
在他看来。纵观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魏晋时代可以说是最为悲惨的一个年代,整个社会风靡空谈,奢华成风,人丁稀少,有才的寒门子弟得不到施展才华的舞台,而少数出身贵族的才干却也不得不跟随主流同流合污。如谢安。隐居之时不也还是因为谢家衰败而出山为官?
饶是褒贬不一的北宋,却也是中华少有经济繁荣地年代。他不同样也经历了五代十国地战乱?但两晋时代,无论军力,政治,经济,各方面。可以算的上是历史上少有地破败。
不单单是为了国家,为了这个民族,就算是为了他们卫氏一脉,卫宁也决然要掐断这个萌生的祸根。
而现在的萌芽,不正是因为战乱之后,带来的大片权利空白么?卫宁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开始整顿清洗,毕竟现在还需要依靠这些士族来加强稳固统治,但在同时,却也是无论如何需要抑制他们地坐大和膨胀。
他可以妥协。但却也是需要在抑制住士族野心的前提下达到妥协。但卫宁也是知道,即便要做到抑制也是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将这些世家大族的矛盾揭开,必然大火蔓延到他的地盘上去。
所以卫宁才会迂回路转,将刘晔抬将出来,充当吸引火力的点来。刘晔自是皇室代表,与世家大族有利益之间的牵扯,但涉及到了皇室的利益,站将出来说话,却也是理所当然。
充当先锋,自然免不了承受了大多数的压力,刘晔并非不明,但却依旧能够接下这个重责,一方面却是为了得到卫宁的信任,而另外一方面,却也正是为了一展自己地报复,投身到卫宁地大计当中何尝不也使他震撼不已。
用整个皇族来担当炮火的吸引口,刘晔承当地恐怕还有不少危险,他的坚持倒是也让卫宁颇为感激。
而卫宁的所作一切,正是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将他看做与刘晔有过某种秘密协议,至少不会让人以为是他卫宁在背后做了主动,即便有心人能够看出问题,但却也不是堂而皇之。
为刘晔的造势,看现在的情况,却已经算是达到了卫宁的期望。至少,如今几乎所有人都将他看做皇室利益的代表人物,这样便能直接或者间接的缓解卫宁与士族群体们之间的矛盾,卫宁不需要直面承担压力。
根本便不等卫宁出声,现在朝中的舞台依旧还是刘晔做主,人人虽看向卫宁,刘晔却又不知道从何处翻出无数纸帛。随着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雍州,司隶,凉州一带当地土豪乡绅强并土地,私占资源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满朝上下,几乎人人听得心中一凛。
战乱过后的权利空白,势必引起大部分人的觊觎,而这些或多或少代表了地方利益的人,又如何不清楚这些事情?这些东西或许可以再暗地中交流,寻求其余人共同加固利益上的往来,但必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跳将出来。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单单损害的是汉室的利益,更是连卫宁这个真正主人的权益也给侵占了不少。即便他们自认为自己劳苦功高,理应获得这些东西,但毕竟是没有经过卫宁明面上的认可。
如今被刘晔赤裸裸的挑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终究是一片阴霾,而这大半部分人,赫然还是卫宁的嫡系!
在那书帛中念来,司马朗代表的司马氏,裴潜代表的裴氏更是各种代表!这两人一个受命坐镇凉州统筹,一个受命治理司隶,自然也是将家族的权益伸到了地方上去,而被刘晔赤裸裸的挑到了明处,两人脸色大变,惶恐看向了卫宁而去。
可以说,现在的司马家和裴家在决定追随卫氏以后,便已经脱胎换骨,能跻身到卫宁的心腹一列,地位,权势蒸蒸日上,加上他们的经营,几乎可以说,便是未来的门阀雏形。
毕竟是触犯或者是窃取到了卫宁的胜利果实,他们这些打工仔或许可以从暗中伸手,甚至可以说,就在暗地里和卫宁协商也受不了太大的怪罪,但决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摆了出来,尤其是在这代表权力巅峰的朝堂之上!
两人凶光逼人,心中对刘晔已经恨不得生吞剥肉,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的等待卫宁的出言,事到如今,卫宁将他们召回本就不明所以,可现在的模样,更让人胆战心惊。
老实说,他们对于本家来说,两个并没有做到什么胆大妄为,但依附在他们之下的当地小士族一但汇聚在一起,便是一股庞大的数量,甚至没有刘晔点破出来,他们都还不知道这等权势何等庞大了。
卫宁一直站在前列,闭目不言,而他越不吭气,放任刘晔畅所欲言,更叫人心惊肉跳,担忧不已。
刘晔直面攻的不仅仅是其余普通的人了,一但将司马朗和裴潜为代表的卫宁集团也牵扯了进来,即便是刚才有所疑虑的人也纷纷打消了卫宁才是真正黑手的事实。
事实上,刘晔的作为,不单单是刺痛了所有人的利益和脸面,更多的却也是让人不解和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不惜得罪所有人,也要赤裸裸的站将出来挑衅,又或者可以说是和卫宁达成的某些暗地利益,足够让他有雄浑的底气?亦或是,刘晔依靠什么理由,来让卫宁达成了某种妥协。
不知不觉,所有人已经将卫宁放在了被胁迫者的地位上,却不知道,真正的发动者,却反而是他!这个不惜牺牲固有利益也要推翻,士族未来磅礴发展的幕后黑手!
随着刘晔字里行间的铿锵有力,满朝文武人人义愤填膺与刘晔互相攻起来,甚至少部分依附在刘晔麾下的汉室利益集团也不得不出面反对了起来,但他身上担负的毕竟是汉室皇族的脸面,所有人已经隐隐将矛头直指向刘姓一脉。
郭嘉在官僚群体的中央处,贼眼直转,心中大笑,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看着满朝文武面红耳赤,而那司马朗和裴潜更是猪肝色,可怜巴巴的看向卫宁等着他出面做主。几乎已经笑翻了天,这些家伙,又如何知道,他们希望用强势压迫刘晔出头的卫宁,却才是这一切的真正发动者?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怒斥和希冀,卫宁慢条斯理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了。所有人心中大喜,什么事情,必然是需要有分量的人物出面带头,刘晔是皇族,又是献帝亲自承认的皇叔,皇室宗正,他们不敢奈何,但卫宁却是有足够的本钱让他屈服。
这些士族的代表人物,已经决意在卫宁发难的时候火上浇油,将刘晔挫骨扬灰了!
“唔……!”卫宁睁开了眼睛,朝殿上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气氛陡然一凝起来,等他说话,却半晌一声沉吟,只让人焦火不已。
环顾众人,卫宁却是不知道刘晔竟然做得如此出色,却也不禁越发感激,毕竟挑动了所有人的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承受的压力何等庞大,而这一切本该是他卫宁该承担的。
卫宁缓缓张口道,“司马大人与裴大人忠心为国,宗正大人所言恐怕是过了……!”
众人心中大定,却看卫宁眉头微微一皱,话风一转,心中却是又提到了嗓子,瞳孔瞪大,却听卫宁又道,“不过……”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二章 受害者和上位者
“不过……”卫宁话风一转,皱眉环顾众人,却又说道,“不过,我手中,却也有人上报,地方政令不齐,当地土豪乡绅欺压百姓平民……!强并土地,豢养私农,不少人,目无王法,这便是不得不查了!”
卫宁的话一出口,众人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霎时又微微一黑。心中颤动,刘晔的话,并非没有作用,卫宁固然是士族权利阶层的第一人代表,但更是这四州之地真正的拥有者!
而未上报与卫宁,却私自吞并资源,人力,这无疑便是犯了大忌讳,一项大罪过。于情于理,没有人会觉得,卫宁会容忍下去。这些潜规则,本身便是瞒住上位者而私下行动的,但刘晔捅破了出来,卫宁说出的话看,也是理所当然。
而这个态度,似乎也表明了,卫宁对地方手脚伸得太长而有些恼怒了。
当其冲,便是司马朗和裴潜两个地方首长额头霎时冒出几缕冷汗,充满怨毒的看了刘晔一眼,惶恐无比道,“下官受命治理州郡事务,大战才熄,稍有安定,政事繁冗,难能察觉四处,委实不知下面世族的动作……还请卫侯恕罪,请陛下恕罪!”
卫宁这一表态,倒真吓坏了不少人。如今摆明了刘晔代表皇权捅破这些暗中的规则,而实际上也是侵吞了卫宁这个四州真正主人的利益。或许在场众人并非利令智昏之辈,手脚轻巧没有太大动作,但依附在他们麾下的利益集团,一但汇聚起来,才是一片数目庞大的骇然。倘若有时间让他们抽出时间去注意和整顿,或许能将一切掩盖过去,但刘晔的骤然发难,便连大部分人都对这些数字而感到心惊肉跳。
卫宁摆了摆手,脸上平淡波澜不惊。道,“两位大人为朝廷出力甚大,本侯也并不会轻易听信那一面之词……不须如此惊慌……”
司马朗。裴潜等人微微抹了一把汗水,连称不敢。
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在刚才一派对刘晔的攻后。有卫宁出声,便已经注定了,这一场朝仪。不会那么轻松。一但事情放到了明处,点破了。也决然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更多的人,飞快的旋转脑袋,思索卫宁可能采取地压制,力度的大小和凛冽,又或是面对皇权之下质疑的维护和对自己利益地秉持。而同时。这些人也在盘算,等着如何面对卫宁的怒火。
当然,刘晔毕竟是给整个士族群体带上了一个大帽子,所有人毕竟还是将卫宁看做是他们的首领,无论这些家伙是否是侵吞了他这个真正四州主人地利益,那也先要同抗外敌才是。这个外敌,自然就是从今天起变成士族眼中钉的刘晔了。
“地方豪门目无王法,劣迹斑斑,却是不可不治。”卫宁瞥了司马朗。裴潜等人一眼。这才又重新将目光放在刘晔的身上,蓦然出声道。“却是不知,宗正大人,有何妙策可解?”
受了万千怒目相向,刘晔竟是面不改色,依旧凛然不惧,绕是卫宁地询问,却也“丝毫不让”,蓦然道,“妙策不敢当,但下官却也有所计较,可让陛下与卫侯斟酌一番!”
小皇帝却是成了摆设,只愣愣的看着底下吵成一团不知所措,刘晔将皇帝抬出来,分明便是提醒诸人他皇室宗亲地身份,不由得让人又是一阵牙痒痒。虽然所有人都自动将刘晔话中的陛下二字忽略去了,却也更加愤慨这所谓皇亲国戚的手段,连带着,对汉室也充满了怨怒。
“宗正大人但讲无妨,陛下在此,满朝文武会同,自然可以参详一二!”卫宁抖了抖官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道。
“既如此,下官便直言不讳了!”刘晔环顾百官,嘴角微微拾起一丝讥讽,蓦然道,“其一,整肃州郡吏治,约束当地豪门权柄。其二,收盐铁以为国监,非朝廷之命,不可善动。其三,抽选贤良,不论士寒,以填政吏调用。其四,丈量土地,以安流民,非功勋不得私占土地!其五,开国学,以聪百姓,放寒门以入朝廷。其六,破旧制,严律法,贵胄公卿,一视同仁!其七,严惩恶霸强士,以安民心。其八,削世家之地,充实国库!”
一语而出,满朝惊动。
顾不得卫宁当前,无数人毛发直张,满脸充血怒火不休,当即便有人出声历喝,甚至完全不在顾忌刘晔的身份和官职了,“大胆刘晔,你意欲置天下士族于何地!?却不知,世家大族,安邦定国,劳苦功高,你要寒天下士人之心否!?”
“累世公卿劳苦功高不假,但积累权益无数,后人昏聩无能,又何堪享受此等恩宠?”刘晔冷笑一声,当即回道。
局势,完全向着无人可以料想地地方跑去,刘晔的疯狂,完全震慑住了所有人。从来没有人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疯子,竟然敢站到天下士族的对立面上去,凭的是什么?凭他的汉室宗亲名头?又或是凭他那所谓宗正官位?
汉室名存实亡,早已经是众人心口不宣,刘晔竟然妄图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中央集权,看他的眼神,到底是充满怒火,讽刺,甚至还有冰冷,如同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卫侯,切莫听信此等佞臣之言!若此说来,天下必乱,国将不国!如此祸国殃民之言,敢情卫侯降罪,将此獠诛除殿外!”无数人恳切的跪倒在地,甚至忽略了皇帝,直接恳求起卫宁起来。
霎时间,请杀刘晔地声音,几乎充斥了大殿之上,大半公卿不管是卫宁派系,还是中立派系,甚至连保皇派都参与了其中。
“荒谬!宗正大人乃是皇亲国戚,尔等此言,莫非要反乎!?”卫宁大怒,赫然斥道。
众人语气一滞,这般直接发话,无异于请卫宁专政一般,正如同卫宁所言,刘晔为宗正九卿,卫宁虽为三公,哪有杀他地权利?若擅杀公卿,如那董卓,李郭之辈又有什么区别?
卫宁左看右看,虽不像是个忠臣,众人心知肚明,但这同样也是一道潜规则放不到明面上来讲。这一声怒斥,反倒又让人心口吊到了嗓子,却是冷汗流了出来,暗骂自己怒极成昏。
部分人见风转舵,当即便转开话风,向小皇帝拜服而去,从求卫宁杀刘晔的声音,转向了,求小皇帝杀刘晔。
事实上,经过了刚才地事情一变,不少人心中已经暗叹了。不管刘晔是否该死,刚才那一番表现,卫宁不能当逆臣,也必然是要保全刘晔了。
与那冷若寒霜的脸色相异,卫宁的心中,几乎已经乐开了花。这样与刘晔“妥协”保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毕竟先有群臣相逼,卫宁要当“忠臣”自然不能有专断的表现。
自然,随着卫宁脸色越发“难看”,小皇帝被群臣相逼弄得越发手足无措,那些在堂下高呼的众臣,也依依开始冷静了下来,从刚开始的气壮讨伐,而想通了自己的智昏行为,不由人人冷汗直冒。
这个皇帝是傀儡皇帝,而这个四州主人,还是卫宁。先逼卫宁,在撇开他去求傀儡,当权者,又岂能容忍他们这些下位者的肆意摆布?
看看,卫宁的那个脸色,无数人心中已经冰凉无比了,而刘晔那戏谑的笑容,更是一个利刺,狠狠扎进了他们的心口。
求杀刘晔的声音越来越小,更多的人哭丧着脸,不敢看卫宁那冰寒的脸色。
毫无疑问,这三番五次触犯当权者的不智行为,已经注定了,今日肯定不会向着他们希望的路走去。
而这一切,真正意义上,赫然便是随着刘晔一手引导摆布,进而成为卫宁希望看到的方向。
理由,借口,甚至是布局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既受到利益损害,却又无法忍受他人摆布的权威地位上。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卫宁虽然受到了刘晔的攻,但更无法容忍,别人的逼迫,同样,他的权益,还同样受到了这群逼迫者的侵吞。如司马朗,裴潜等人,已经暗自叹息不已,今日恐怕还真就要失去不少血肉了。
“宗正大人所言甚是!”卫宁“咬牙切齿”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群臣,冰寒无比道。
众人哭丧无比,但谁又敢再上前顶撞?但心中依旧还保留了一丝希望,或者是底气,毕竟卫宁也是代表了士族第一人的身份啊。
不出所有人意料中,卫宁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仿佛是平复心中的怒火,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刘晔身上,道,“但这八条,还有待商榷!”
毕竟不能表露得太狠,而要将自己定位在一个“受害者”和“愤怒者”的定位上,卫宁方能周旋开去,达到平衡和利益的最大化,所以反对刘晔也是必然。
剩下的,自然该是不露痕迹的退让和妥协,或者是对那群士族的警告!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三章 群臣夜访
一场朝仪,“不欢而散”。却也在整个河东掀起了滔天大波,刘晔隐隐然已经成了所有士族痛恨的对象,甚至于将早前和他联结的那堆“忠良老臣”“汉室遗力”也连带着迁怒一起。
卫宁借来汉室名号,来当吸引火力的靶子,毫无疑问,无比成功,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过,他现在这个所有人希冀严惩刘晔的代表人物,才是这场轰动的发起人。
唯一让他遗憾的,却是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刘晔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良才,在政治前途上,恐怕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了。
卫宁自然满怀愧疚,但转换思维来看,刘晔希望能够轰轰烈烈的在青史上留下重重一笔,若事成事败,也必然可留下一道美名,却也并不算让他有多少失落。
何况,今日朝仪,那神采飞扬,是他刘晔一手发挥的舞台,卫宁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坚毅,以及巨大的满足感。
朝仪固然散去,但真正的暗波汹涌才算是真正展开。
安邑卫府的门外,宽阔的大街上,赫然挤满了车架,一直延伸到了街角。那些华贵的马车,恭敬而紧张的停靠在道旁,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自然便是那群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一群决然不甘心放弃手中权力的既得利益者。
等候者,皆是显赫的文武公卿,不少人还是依附在卫宁麾下的卫氏集团成员。他们所求,自然便是要试探。卫宁到底对于这件事情是一个什么样地态度,要说起来,所有人,却也是坐立不安,以至于,人人都是妄图削尖了脑袋往卫府那镶金的门槛里挤进去。
但对比了今日在大殿之上。群臣怒极失智的表现以及卫宁冰冷的态度,不少人还是心中颇为担忧不已。上位者,最忌被人逼迫要挟以及暗中私吞不该有的利益,尤其,现在这四州之地从根本上来说,卫宁还是拥有绝对的权威,他们地慌乱不智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却真是昏聩无比。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一个刚愎自用的上位者,很可能便会因为那一点点不满。即便是有所损害自己的利益,也要让人不能忽视他的权威和力量!
他们也只能祈盼卫宁能够并不会因为这点点事情而将立场改变,毕竟他卫氏一族,也是堂堂的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啊。
卫府上下,却真是忙得稀里糊涂,往来地皆是朝廷大员,若是那些根本与卫宁毫无关系的也便罢了,这其中却还夹杂着许多卫宁一手提拔的官僚,却不得不让那些下人们重视了。
而卫宁自回府后。却也是知道,今晚恐怕也是必然不得安宁,而也有意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出来,倒也让卫府上下早做了准备。
车水马龙,随着月色渐暗。无数够得资格地人,在卫府下人的引领下入了大宅,而剩余没有足够地位的人却也只能在墙院外翘首以盼,时不时见了卫府家丁从袖口中摸出几枚金珠,讨好的塞到对方的手中,期望能从这些下人口中打探到点什么消息。
毕竟附院内是容纳不了那么多人的,但大多数人却也不舍得离去,便在马车里等候。事情没有一个结果,毕竟不能使人安心。这毕竟是关乎到整个阶层利益的关键时刻。能让他们抛弃一切成见。联合在一起,又不能再触犯到那个手掌杀伐大权的少侯敏感神经。却委实让这些人颇为叫苦。
“出来了……大人们出来了!”却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也不知道是哪家官员的车夫惊呼一声,便仿佛激起了一大片浪花,停靠在卫府外街道末尾处不少车辆,纷纷打起了灯笼,马车地主人焦急而紧张的从车里探出身子,将目光放到了那个让他们羡慕憧憬望而生畏的宅邸大门处。
这些中低层的小世家成员,自然是依附在那上位者的羽翼下,听得那一声呼唤,纷纷整理起衣袍,下了马车,鱼贯向卫府大门簇拥而去。
一个个低层依附在上级,便形成了一股庞大地规模。
卫府大门噶然而开,那些有资格进入卫府的公卿们,在卫氏下人的引领下,跨出了这森严的宅邸。回顾,那卫氏一族金光闪闪的门匾,不由人人对视一眼,充满了无奈的苦笑。
这几个金字,代表的是无上的尊贵,同样,也是那杀伐应运在手的无匹威严!
那些小世家地代表们纷纷簇拥了上来,却看着这些高高在上地人物都露出了一幅苦涩的模样,人人心中咯噔一跳。
“大……大人?卫侯……地意思是?”却是其中一人干咽了一口唾沫,脱口而出。
却尤是司马朗和裴潜这两个在大殿上直接被点了名头的人脸色最是漆黑,问得那出生者询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拂袖道,“今日便是尔等利令智昏,反让我等陷入被动,如今卫侯震怒,事情自是不能轻易平息了!哼!”
那些小世族的代表,又如何胆敢再去招惹司马朗现在怒火难平,只能憋屈的缩了缩脑袋。
裴潜同样漆黑着脸,一想着刚才在卫府内,被卫宁直面训斥得唯唯诺诺,也不禁肝火大冒。他们自然是不敢怨怒于卫宁,但却是将刘晔狠到了骨髓之中,同样,也是对那群胆敢在朝堂上直接逼迫卫宁的一群混蛋而恼怒不已。
若是他们私纵两州士族侵吞利益,也可打着提拔士族稳定州郡的口号,卫宁也决然不会轻易加罪,事情自然便有了转寰余地。但当面跳过了皇帝请卫宁杀刘晔,不愿背负逆臣名头,又受了他人逼迫要挟,却正是将局势恶化了开来。
而正是眼前这群被利益冲昏了脑袋的家伙们,干下的好事!
这些高高在上,有资格直面求见卫宁的大人物们,看着司马朗,裴潜两人漆黑的脸色,纷纷摇了摇头,或有人还是低声道,“卫侯虽震怒,但却也并非怒火不智……我观卫侯言语间,也并非没有对那刘晔的怨怒,此事,尚有可为,两位大人不必如此……”
裴潜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裴氏一族的精锐子弟,能代表一个世家自然也不是平凡人物。听了此话,心中却也是稍微冷静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裴潜看了司马朗一眼,道,“此事毕竟是我等处理不善,被那刘晔逮住了机会,又在朝仪大殿之上点破,圣驾之前,卫侯也是决然需要做些动作,唉……而如今,那群家伙又正巧激怒了卫侯,以至于使我等陷入被动,此事虽还有可为,但却不知道卫侯到底底线在何处?”
司马朗点了点头,环顾左右,刚才的一顿怒斥,倒也是让他发泄了不少,如今那群小世族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而现在又没得卫宁的准信,自然还需要与他们这个***的人好好商议计较一番。
看了左右一眼,司马朗低声道,“我等还需商议计较一番!诸位大人,可愿随行一叙?”
在卫府门口矗立了许久,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商议,这些大人物自然知道今晚恐怕也难有安眠,不禁点了点头,“大人可先行!”
眼看在这些上位者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名堂,还反被司马朗一阵迁怒训斥,人人不禁愁眉苦脸,眼看司马朗,裴潜同上了一辆马车,其余重臣也驱动车架跟随,这些小士族也只能叹息的望了一眼卫府那威严的门第,各自散了开去。
却是不知道,这一晚到底有多少人会失眠了。
“卫侯召我等回京,其中有所蹊跷。却不知是否与今日朝堂一议有所关联?”却说马车上,司马朗微微皱眉,对同乘裴潜问道。
“刘晔前虽同投卫侯门下,但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了皇室代言人,哼……!若非是卫侯相让,他又岂会如鱼得水?”裴潜冷冷一笑,却蓦然一惊,“朝中传言,卫侯与那刘晔有过私下协定,但却不知,到底是何打算?”
“卫侯不愿成董卓,李郭之流,但大权在手,却必然是要受人病垢的……我有亲信打探得知,卫侯有意推刘晔上去,也有心借助刘晔来正忠义之名……但恐怕,卫侯也没料到,那刘晔竟是此等疯狂人物吧!”司马朗道。
“岂止是卫侯,你我也何尝知道那刘晔竟是此等人物!”裴潜咬牙切齿,狠声道。
“你认为,卫侯到底有何打算?”司马朗,轻轻的敲了敲膝盖,只觉得盘坐双腿也有些僵硬。
“唉……”裴潜摇了摇头。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四章 新政
一九四年元月,汉帝刘协,改元兴平,废元建安,大赦天下。
前一年,是河东声势推到至高的一年,不仅当家作主的卫宁一举冠以三公,奉天子首倡义举,也为天下诸侯心惊。而在一口气夺取了凉州,司隶,雍州之后,河东的版图扩张的速度,几乎增添了三倍有余。大丰收之下,尤其让人心惊胆战的便是,河东几乎就没有伤筋动骨,而现在的隐没,却是暗自消化这一年来的庞大所得,但,倘若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一但将腹中消化吸收之后,爆发出来的力量比起之前,何止十倍!
想另外时空,袁绍拥据四州之地,便号称天下第一,拥兵百万,压得曹操气都喘不过来,而如今,却也只有袁绍可与争锋。不过袁绍还陷入争夺青州的战团之中,吕布不久前击溃高览兵马入主城,北可攻内黄威胁馆陶,广平,东可进青州,攻略济南,泰安,加上吕布赫赫凶名,袁绍却也不得不收拾人马防备吕布了。事实上,在高览溃退后,若非是袁绍麾下名将张相救,奋力杀退吕布,那一万多人马,恐怕也是难全身而退了。
而后刘备亲自领兵前来,加重了袁绍的负担,这无形间,河东与河北的差距,已经渐渐开始撕开拉大。
平灭董卓余党的李郭,将长安收入手中,加上河东的繁荣富饶,征战中的消耗,几乎可以用飞快的速度修养起来。
天下诸侯只能尽可能的挥舞手中的马鞭,驱策自己跑的更快,迟则,恐怕,这个庞然大物必然会亮出那锋利的獠牙。
正却是卫宁声势正旺的时候,河东又出台了一道新地政令。
主题的中心。便是“唯才是举”。
单单是这个名头,便已经足够触犯到了卫宁麾下那些门阀地敏感神经。正当所有人惊愕戏谑的等着看卫宁笑话的时候,竟让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是,上到那个傀儡朝廷,满朝公卿,下到州郡县府,士族乡绅,竟是没有一家一户反对。反而举手举脚,“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卫宁的身后。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安邑的一场暗潮汹涌,被捏住了把柄地士族们,要平息卫宁的怒火,甚至是朝廷的掣肘,自然只有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而一个暗中的发起者,和一个明面上的反对者,竟然奇迹而诡异的交融。
刘晔献八策。旨在削弱世家门阀地权益。八策中。可以说几乎是断绝了士族们地权益根基。卫宁不能将他们逼迫得太急。毕竟是拿着敲打地名义去推动政令地行施。自然也不可能全部出台。
在斟酌了在三。卫宁暂时选择地路线便从当初地大略微微降低了要求。先以擢寒门。唯才是举开始。
先约束当地地豪门权柄。非选贤良不得为官。成立“选贤司”。设司学官位。位比九卿但不在九卿之列。唯对卫宁负责。不论士族寒门。以非当地名士下放每年定期做为考究评论子弟才华。从县至上于郡。在置于中央亲自通过卫宁选择地考官来评教才华。甚至其中真正有才学者得到推荐。还能与卫宁面前阐述己见。当然。在各关节处。若被查证名不副实。那么推荐子弟地人。便要受到严惩。
这是为了河东大局地利益。虽然朝中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代表了士族地权益。但毕竟也非不智者。也深知这些对河东未来地发展有多少好处。只是一想到。有可能与一群出身低贱地寒门同朝为伍。这些人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有反对者忍不住跳出来反驳。却被郭嘉勃然大怒骂得体无完肤。这些人才发觉卫宁麾下地寒门阶层竟然势力也并不弱小。论起功绩名望。武中有徐荣第一。文中有郭嘉为首。河东能与其比肩地几乎就没有几人。惹上了这尊瘟神。谁还敢在说一二?
要整治州郡吏治。自然便要刷走了一大片肚无三两墨地酒囊饭袋。在本土小士族依附地大士族表态下。也只能忍受吞了下来。自然便空缺出了不少官位。一时间。寒门抬头。一批一批颇有才学地人物纷纷登上了他们不敢想象地地位和舞台。
而在士族们无可奈何地做出了让步。卫宁自然也需要让他们看到甜头。虽说刷走了一片并无才学地世家子弟出局。但必要地补偿还是需要做下面子工程。而不至于让别人觉得心凉。
卫宁笔锋斗转,便很巧妙地将众人地思维引导下去。本身卫宁有意开国学,既定的目标是要普及文化推广到平民里面去,现在时机并不成熟,但卫宁便正好借那群被刷走地士族子弟来推动国学的起步。
凡一郡郡治以上,起学舍,为公控,为郡学,再上,为州学,安邑为国都,则为国学。纳入选贤司权限之内,从郡学起往上一直为卫宁所控制,这应该便是最原始的教育部门了。
事实上,卫宁有意无意的提点,选贤司与国学的建立,便是取代了州郡长官推举茂才,孝廉等名爵的权限和地位,而要走上仕途,则便需要从这个教育部门中脱颖而出。
真正有才华的,能走年度评点推荐上来,这自然是最荣耀的,而次等,可入国学镀金,他日也有机会走上仕途。这便给了一群世家子弟机会,但只要真正能在里面学到一些本事,卫宁也不回吝啬赐予。
国学草创,众士族有心抵触,但卫宁亲自点名,将卫放了进去,便引得了安邑公卿趋之若鹜。世家子弟自然占了多数,但其中在卫宁开恩下,也有不少寒门有几乎入得里面深造。
而选贤司的建立,依赖在卫宁那无二的名望之下以及汉室皇族的正统性,在卫宁和刘晔的共同推动下,首批下方选拔的能臣自然是以寒门心腹为首,打消了那些寒门子弟的忧虑,有才学者纷纷慕名相投。事实上,以卫宁如今的声望,就算是他的老丈人蔡邕,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他的文治在河东那繁荣无比下便得到了认同,而迎取献帝更给他的政治人生带来了无比荣耀的光环,而他的武名,可说天下能比他强的,几乎没有。
而在这些选拔出来的人才基础上,卫宁又将其投放在国学之中,新鲜血液的输入,又多是寒门子弟,士族的触手在短时间里,根本无法伸进来。而在卫宁的强势掌控下,一切也是有条不须。
一个英雄的魅力,在乱世中,自是庞大无比,间接的,带来无数贤良趋之若鹜。
自然,除了整顿吏治,擢拔寒门以外,卫宁在没触犯到底线的情况下,并没有就此罢手。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无法约束则乱,旧汉法已经在一群蛆虫的专营下千疮百孔,给士族门阀的萌生发展带来了肥厚的土壤,卫宁自然要重新整顿。
但新法的订立,非在一朝一夕,虚耗时日庞大,卫宁点出了几个重要规矩后,也只能隔上一段时日抽看进度一番。而即便是新法出炉,也还需要整个势力版图内,有了质的变化,方能推广,卫宁也只能是未雨绸缪。
最后一点举措,卫宁便是彻底的废除了私奴制度,同时清算丈量土地,这也是最根本而不容置疑的一点。乱世以人为本,门阀坐大便是因为私占土地,私蓄人丁,加上他们的特权缴纳税收微乎其微,这些人并不属于国家,而是个人拥有,力量汇聚庞大,强者足能撼动朝廷根基,甚至家族私兵动辄几千的都有。
在不取消世家大族固有田地的基础上,不许私蓄农户,只要是人,则必须要备案在册,为国家之民。而作为交换,卫宁甚至对那些霸占土地的强豪也采取了怀柔交换,他们原本窃取的田地默许为既得利益,但为他们耕种土地的佃户则摇身一变成为国家公民,并非他们可以肆意予取予得,任人鱼肉。
在河东卫氏,河内司马氏,闻喜裴氏,天水姜氏,咸阳滕氏等等十三家大小世家一起做出让步,大势所趋,各地世族只能拥附。事实上,现在的门阀士族也不过是初步萌芽当中,还未形成两晋那般庞大骇人的势力,在卫宁的强势下,也自然不得不低头。相比较,失去了人口,让世家大族们不得不支付不少招募佃户的钱粮,卫宁减免的税收也算稍微有些弥补,至少不至于让人心疼。
但真正有远见和野心者,却能从卫宁这手段中看出真正的厉害。不论是哪个时代,以人为本是最基本的,而卫宁一下子制约住了士族豪门掌控人丁的能力,也便是让他们失去了发展后续的动力,即便有土地,有钱,有粮,但无人,一切都是空谈。而这些人丁的解放,对国家的税收,又添加了一笔庞大的收入,比起卫宁减免的那些士族财政,虽然不至于填平,但也挽回了不少损失,何况……这些士族阶层所享受卫宁的让步减税,又能一直持续下去?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五章 典韦娶亲
新政的施用,并非一帆风顺,但大方面来说,却受到了卫宁良好的 世界上,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政权都如同一个金字塔,高高在上顶端处,终究只能是那么一小撮人,成为底下无数人的代表。而掌握住了至高的那一小撮人,那么在压制大局上,便有了七八分的胜算。
被刘晔捅出来的事情,说到小处是恶霸侵吞土地,欺压百姓,说到大处,便是不给他卫氏面子,意图蓄养实力谋反!当然,这也不过是个借口,但堂而皇之的提出来,无异于给了明处的刘晔受之以口舌,给了暗处卫宁捏到了把柄。
在给予了变相的补偿和让步,卫宁的大计划虽然不至于全功,甚至不少都只是提点了个形式,但也足够让他满意了。有了初步的草创,在一个良性的循环下,等到大势所趋,这些人就算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想另外一个时空,同一个时刻,最为显赫的诸侯,不外乎就是袁绍和曹操,两人能得无数贤良附庸,论起来,袁绍占了四世三公的名头,又有四州强横的势力,而曹操拥立献帝,唯才是举。帐下贤才济济一堂,对比起如今的河东来说,要实力乃天下第一,比政绩清明,对曹操也不遑多让。
正是如此,天下之大,贤良莫不蜂拥而至。州初平,卫宁不愿意让无德无才的世家子弟抬头,败坏政坛,宁肯让上面的人,一人领几人事,也不松口,而有了大批的才能之士慕名而来,相当大程度上填补了官吏的空缺。
而地方毕竟不是中央,在安邑有卫宁压制,众人无话可说,也不敢有所怨言。在地方上,即便受到了上头的人的敲打和提点。却还是有不愿意低头的人,要展现一下勇气。
集结私兵,抵制官府政策,成群结队,州郡之地,却也弄得声色不小,不肯接受卫宁的新政。
而卫宁早前派出的黄忠掌管雍州。卫五管辖凉州,赵云控制司隶,三人皆为卫宁心腹,早暗中受了卫宁地叮嘱。
有了这样一个苗头,对比起这群杀神身经百战染满的鲜血,结果可想而之。
卫宁曾投放了十万大军在三州之上,这十万兵马却是正规军,精锐之师,还不算上当地地守备部队。\\\\三将节制州郡兵马,有卫宁亲授杀伐果断之权。一声令下,那些私兵不过豢养的私奴而已,比起麾下十万刀兵上的寒光凛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暴乱的苗头给镇压了下去。
而在灭掉了几门最先反对的世族之后,上到安邑公卿,下到普通士门,人人震惊胆寒。
要动新政。必辅之以重兵。浇灌以鲜血。那群冥顽不灵地家伙。正是这新政地第一批祭品。愚昧地脑袋。根本就不曾看清楚。这已经是一个军权至上地年代。
掌握了数十万大军。四州之地地卫宁。方是这片土地。说一不二地主人。而他所作出地让步。也不过是给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面子!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有人。也终于已经发觉。刘晔提出地八策。实际上。正是暗奉了卫宁地心意。
三个月地时间。在郭嘉等人地带头下。河东势力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翻天覆地地改革。事实上。从表面上看待。门阀世家地利益并没有受损多少。他们该享有地特殊地位。卫宁并没有剥夺。低于平民地赋税。依旧掌握着大量地土地。朝堂上依旧不少士大夫。而卫宁地心腹也多为士族出身。权柄依旧滔滔。
但倘若细细品味一下。便知道。士族未来要演变成能够左右朝代更迭地强横实力已经在悄然间被卫宁抹平。就算能发展。也不过只能算个官宦之家。富豪名门。仅此而已……
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远见到能够看出士族未来地成长。而有远见者也断然没有想到。日后会有两晋门阀那般强势。就算有所怨言和不甘。也只能庆幸维护住了现在家族地利益。毕竟。强权之下。生杀大权。可是在卫宁一手之间。
三个月地周旋,看上去短短时日而波澜不惊,实际上,却也是耗费了卫宁无数的心血,与士族之间的争斗,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稍微走错一步,也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
而三个月的缓冲时间的争取,实际上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政令已下,前期最有可能遭受的阻拦并没有掀起多少风浪,世家大族反应过来,也已经为时已晚。
卫宁只觉得,就这样短短时日,便仿佛度过了数年一般,而卫五这个一直以来隐没在暗处的情报部门也从未停歇,流水般的情报送往卫府,卫宁也只有亲自过目,方能心安,即便有郭嘉相助辅佐,却也减少不了多少负担。
而一切,也正是在这三个月之后,稍稍有些好转。
黄忠,赵云,卫三地血腥镇压,死者几近千人,到是真正震慑住了宵小之辈。
三月初春,卫宁方才觉得有些暖意。
当初亲自答应为典韦主婚,也正是提到了日程,事实上,也是这一段时日殚精竭虑,茶饭难咽,甚至典韦那个未婚妻滕英到了安邑,也不曾见过。
虽然卫宁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地水土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审美观迥异的女子,而且听郭嘉说这个女子还挺美貌。
好不容易松弛了下来,卫宁也不愿意每日里深锁在豪宅之中,既然答应了典韦,索性卫宁便决定就定下了近期内为他正婚地主意。
典韦是卫宁身边的近卫心腹,滕氏一族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愿意与父亲远别,生性洒脱的滕英便要求典韦将滕氏一族迁徙入安邑来。这样一件小事,典韦曾经询过卫宁,卫宁也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
滕氏的迁徙,有了典韦头上这尊凶神庇护,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便融入了这块大汉最繁荣的经济,政治中心。
而在卫宁出府,宣布了为典韦主婚的消息,寒冬过后,倒难得的迎来一片欢愉。
能得卫宁亲自正婚,就算是满朝公卿,也难有这样的殊荣,毕竟这片天空,是他一手掌握,比之皇帝,犹有过之。加上典韦在军中的威名,交好者,如赵云,黄忠,太史慈,赵阳,徐荣,郭嘉,吕虔等辈,皆乃权倾朝野,威震天下之辈,他要行婚礼,便弄得沸沸扬扬。即便是远在青州征战的张三,也险些按耐不住跑来瞧瞧新鲜,最后无奈还是派遣了帐下心腹燕骑送了一份大礼。
事实上,典韦能娶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是滕英看上他的,这便已经是河东的一大未解之谜了。
三月二十三日,清点了良辰吉日,从城外处,一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婚嫁之车,从城外缓缓入城中。典韦全身披红挂彩,在卫宁赐下的府邸门口翘首以盼,从早上起,嘴巴就裂开,几乎没有闭合,傻乎乎的直让人人啼笑皆非,看他那憨直模样,哪有在战场上那半分凶神恶煞的强悍。
周围围着一圈五大三粗的猛汉,就是当初与典韦有过死战的马超,也乐呵呵的前来观礼,而卫宁作为证婚人,也不愿意在府中端起架子,索性,便也跟随众人出外等候。
事实上,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婚娶之礼,早已经是能省则省,基本上,女方车架从娘家出行,到了夫家,只求过门行礼,便已经算是足够了,而典韦也是个粗莽之人,卫宁也并没强求太多。
“公子……那……那,咋还不来咧?”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典韦搓了搓粗大的手掌,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这场大事,典韦为主角,卫宁却也是群星拱耀,站在典韦旁边,听得他那木讷的话,不禁笑道,“三个月的时日也能等,这不过才半个时辰罢了,你便等不急了?”
“嘿嘿……”典韦挠了挠脑袋,也就只能傻乎乎的笑道。
“来了,来了!”却正在这时,一声高呼传来,典韦耳朵竖起,喜上眉梢,几乎便要跳前几步。卫宁看着典韦不由淡淡一笑,典韦随他南征北战,几乎一门心思放在保护他安全上面,如今能娶到心仪之人,却也算是让卫宁心中稍宽了。
而想到此处,卫宁不由自主的便倒真想看看,那巾帼之女,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却是长街喧闹,分明便是嫁娶车队便要到来,卫宁随着众人的眼光放在大道尽头,只听得,一道马声嘶鸣,从刚才的惊喜欢呼,一下子亮起无数愕然之声。
却是一抹红装,纵马飞来,巾帼之色,不让半点须眉……一声红袍嫁衣飞扬起舞,仿佛要不是她来嫁人,而是抢亲……
卫宁呆了,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六章 袁营之谋
在青州,冀州的战场上,吕布于二月,击败高览而攻入了历城,再一次让他的凶威唱响天下。世间,不论哪个时代,总是会有这样一个无敌的英雄,给了他兵马,给了他元气,他便必然会让天下震动。
从刚开始对吕布的不屑一顾,又或是对刘备的蔑视,在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被吕布,关羽联手击溃,便已经扭转了整个河北阵营的看法。
冀州与青州的紧密相连,便在历城失守,而形成了一道致命的裂痕,而这倒裂痕足可让袁氏集团陷入灾难之中。
假如吕布,刘备北上控制整个济水一直到入海口,再破乐安,那么深入青州的袁绍大军,则从此与冀州失去了联系,一刀两断。
袁绍自然不是一个真正的酒囊饭袋,从他派遣高览领兵两万扼守济水中部的历城便该知道,他也深知历城的重要性。布下的重兵,不单单是为了防备曹操,同样也是为了应对其余兵马。
他却万万没想到,那被三家围绕苟延残喘的刘备,和吕布勾结起来,竟然敢如此嚣张,而更让他没想到的便是,吕布和刘备结合起来的武功,竟然如此强横,以至于,河北名将高览,加上两万人马,也被夺走了历城,将攻打青州的数万主力陷入了危险之局。
而在此前,袁绍要破青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今大军主力已经攻破了昌邑,青州东部还未纳入手中,但便是这样一个窘迫的局面,使得袁绍踌躇犹豫不决。
在历城溃兵回返的消息送到的时候,几乎让袁绍怒极攻心,要斩首高览,若非沮授力劝,袁绍念在高览故往功劳以及勇名,方才罢手,不过却也削了高览三等军职。再谴使怒斥其过,以作惩罚。
整个青州真正繁荣的地方。自然也便是围绕着济水以及泰山形成一个***,同样也是这样一块地方,成了黄巾余党横行的避难所。在袁绍攻打青州的时候,沿路正是这样一群盗匪疾患已久,耽误了大军吞并青州的时机。
而这群青州余党,借着泰山天险不停骚扰周边,袁绍大军来。则远遁山林,而去,则出山侵袭,弄得袁绍大军疲累不堪。事实上,在袁绍数万大军攻到了昌邑,所虚耗的力气,比当初攻打公孙瓒吞并幽州,还远远超出。
如今吕布夺得历城,加上泰山黄巾匪徒未灭,仿佛两块重重的石头压得袁绍怒火乱窜。
大军陷入了进退维谷地窘境。历城重要不能不提。但好不容易扫平了昌邑。在往东走。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沿海之地便是一马平川。但同样。却也背负了济水一带失守与冀州失去联系地危险。
而假若返回争夺历城驱逐吕布。不提沿路还有余党骚扰。而方才夺取地城池。难保不会成为这群盗匪地乐园。而从昌邑赶回泰山以西。沿路耗费时日不知需费多少。
如今张并高览二将。收集残兵不过万人。困守泰安。而北方济水出海口地乐安淳于琼。也只得两千人马。两处皆为要冲之地。皆不能失。
袁绍头痛欲裂。只能召集帐下谋士听用。征询建议。
在他出征青州之时。便留了审配。田丰辅佐长子袁谭镇守冀州大本营。随出征地有沮授。许攸。郭图。逢纪。几乎每个派系都不落下。而在收到了历城失守地消息。这些人。却也不敢马虎。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争权夺利。才是灾难。毕竟袁绍地实力还未是第一鸟瞰天下地时候。如若再来个窘局。他们地权势则必然有所影响。
“好个吕布。好个刘备!未想到。我留他狗命。竟还不知进退。反敢来动我主意!”袁绍一双猩红地眼睛。环顾了重臣。昌邑郡守府内。各大谋士眉头紧皱。却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触犯袁绍地眉头。
“说话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有何策灭杀吕布,还不快快与我思来!”袁绍见众臣默然不语,越加心烦意乱,猛然将手中酒樽投掷于地,怒声斥道。
众人虽有了默契不愿在这个时候再互相内斗下去,仓促下,被袁绍怒斥,更加不愿意再触犯他了。
倒是沮授忠义,看其余人皆闭口不愿挑起话风,冷笑一声,还是出声道,“如今高览将军虽败于吕布之手,但依旧有张将军力挽狂澜,杀退吕布还保有万人兵马。吕布虽勇冠三军,但泰安城,背靠泰山,乃险峻之地,要破,并非易事。再则,冀州大公子闻历城失守,必然整顿兵马南下相救,假主公亲提大军西反,汇合泰安守军,吕布必然一战可擒!”
见袁绍眉梢稍微缓和,沮授又道,“当务之急,主公该宽慰军心,整顿战力,而乐安城中淳于琼将军不过两千兵马,恐防有变,可调遣一大将,轻装而行,北上出,临淄,加固乐安防线。只要乐安不失,则我军便立于不败之地!”
“济水不可落入吕布之手,而历城已失,粮道则断其一,若乐平在失,则我军陷入孤境。沮别驾所言甚是,还请主公早做定夺!”逢纪虽知道沮授所言才是正理,却也不愿意附和,却是郭图看到逢纪的脸色,出面附言道。
袁绍闻言,心中却也算是微微有了定论,眉头松了下来,当即道,“既如此,我当遣颜良领兵一万,星夜北上防守乐平!有颜良武勇,纵然是吕布亲来,也未必弱于他!”
听得袁绍如此盛赞,颜良方正的脸上却也露出一丝骄色,出列抱拳道,“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沮授看颜良那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模样,心中霎时闪过一丝担忧,不禁脱口而出,“颜将军虽为我河北名将,勇冠三军,但吕布凶狠,恐防有变。在下以为。且只需固守乐安为上,只要乐平不失。则吕布难奈何!”
颜良一听,虎目瞪开,不悦道,“那吕布虽有声名,但还不是被那曹操杀得如丧家之犬,哼!恐怕也不过是名不副实之辈,又有何惧!”
沮授心中苦笑。军中猛将,颜良与文丑斗个旗鼓相当,但那文丑昔日不也在邺城被赵云杀败?那与赵云齐名的典韦黄忠在虎牢关一战,也不过堪堪与吕布打个平手罢了!
袁绍摆了摆手,当即罢住两人话头,道,“不须争论!如今兵贵神速,颜将军,还不快去调拨兵马?!”
袁绍虽然对颜良信心十足,但也是亲眼见了吕布那凶威的。虎牢关一战,却也让吕布的武勇印入了天下所有人的心头,就算想忘也难以忘却。在高览一败之后。袁绍便有了胆寒之意,如今听沮授所言,却也挑动了心中地那点惧怕,等颜良大步便要出外,踌躇了一下,还是叫停颜良。吩咐道,“将军此去,当固守乐安为上,倘若吕布亲来,切不可擅自出兵,等我大军杀来,再论!”
颜良本以为袁绍认同他的话,却正临门又听得这般吩咐,更见不爽。但积威之下。又哪敢反驳,愤愤不平道。“末将遵命……!”
沮授看颜良恼怒而去,那双眼睛临走时还愤怒的瞪了自己一眼,便知道自己又得罪了一员悍将,不由心中叹息。但无论如何,颜良地勇名在河北军中赫赫,有他出面坐镇乐安,毕竟对于稳定军心来说也是重要。
既然乐安已经做好定夺,有了沮授拉开建议,其余人也纷纷出言道,不愿让沮授专美,逢纪当即又道,“乐安虽安,但吕布如今入主历城,却是切入我两州腹地,而在下近闻,徐州陶谦病重,曹操攻城略地已得徐州之土三分之二有余,兵锋已近下邳。他本是领青州牧名正言顺,假若闻风而动,北上来夺青州,则我军便是首尾难以相顾,不得不防……”
袁绍眼皮不由自主一跳,对于曹操这个老朋友,老对手,他虽没看地清澈,却也深知,曹操很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嘴皮上却不肯认输,袁绍当即拍案,瞠目怒声道,“他敢!我前次不打他兖州,放他去取徐州,若如此不知恩义,他日必让他追悔不已!”
“虽是如此,但还需不得不防!”逢纪心中不置可否,但口头上还是诚恳道。
袁绍掐了掐眉心,越发对吕布和刘备恨之入骨,同样连带着高览也怒狠不已,若不是刘备,吕布来攻历城,若不是高览丢了城池,又如何能牵连这些事情出来。
“先生有何计策可教我?”终究,袁绍还是不得不正视现在地局面,语气放缓了几分,问道。
逢纪顿了顿,当即道,“曹操乃是世之枭雄,若得徐州,必然要望青州,主公前日不入兖州,乃是为图青州……我军势必要与曹操一战,而闻主公之弟在淮南与孙坚相斗,连失数地。主公何不遣一良使南下,结好孙文台,使他牵制曹操,不得轻易动兵?”
逢纪自然不敢直言不讳道破袁绍不打兖州是顾忌河东那条大龙,但也是看破了孙坚的野心。淮南地的袁术集团,在孙坚和刘表地强攻下,比起西面荆北的争夺,扬州淮南,孙坚却是猛不可挡,连战连克,扬州入孙坚之手几乎是铁板上的事实。如今趁机交好,却也是恰到好处,既能使孙坚牵制曹操,袁术,同样也争取到了一个强横的盟友。
袁术,袁绍两兄弟不合,乃是天下皆知地事情。昔日袁术结好公孙瓒牵制袁绍,而袁绍结好刘表掣肘袁术,公孙瓒已灭,袁术再无盟友,更还惹上了孙坚,既然刘表与孙坚共同攻打袁术,潜形势上便也算是与他袁绍有了交集。
何况远交近攻早便是天下智谋之士善用之策,比起一个卧榻之旁的猛虎,一个远在彼处的盟友更值得信赖。
逢纪的谏言让袁绍眼中一亮,他袁氏四世三公,正是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即便如今的河东卫氏同样显赫,底蕴却也是远远不如地。无论是谁都不可否认,日后河东这个庞然大物必然会是真正地对手,而河东最为薄弱之处,正在外交之上。比起他袁绍盟友遍及四方。争取到了孙坚,也算是为了日后有了谋划。
“先生所言甚是!”袁绍脸上稍有缓和。不管是对于现在还是对于未来,交好孙坚,也是百无害处。
“主公不若表孙坚封为扬州牧,再以一善辩之士,许之以利害关系,则孙坚必然相助,牵制曹操!即便不攻徐州。也能让曹操不敢亲动!”逢纪当即道。
“下官愿为主公南下游说孙坚!”正是一声清啸而出,袁绍视之,乃是军中参军辛评。
“先生愿往,自是在好不过!”袁绍大喜,当即任命了辛评为使节,备足礼帛南下而去。
袁绍如今四危,已去了两处。除去了泰山余贼未定,最关键的,依旧还是吕布,刘备地威胁等辛评受命退下。袁绍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不少,当即便又道,“既曹操。乐安已经定,那诸位可有破刘备,吕布良策?”
眼见了逢纪与沮授相继得袁绍认可,剩余人不禁也有些争抢了。帐下谋士已经互相默契地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争斗,沮授与逢纪便也不在出声,正当郭图要出声献策时。忽而一声轻笑传来,正是许攸抢先出声。
许攸在早前被袁绍召集商议之时,便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而此刻出声发笑,倒让袁绍疑道,“子远何故发笑?”
许攸止住笑声,这才转过脸来,对袁绍道,“主公。莫不是忘了昔日在下信都谏言否?”
袁绍翻找了一下脑中记忆。却终究是因为酒醉灯迷,又加上如今战事不顺忘得一干二净了。脸上有些赧然。袁绍却也不愿在臣子面前示弱,不喜道,“子远早前有计,但军事繁忙,本公如此疲惫,还哪有心思计较?”
许攸本便是个心高气傲之辈,听了袁绍强硬地话,心中虽然也有些不爽,但看沮授,逢纪相继夺了功劳,却也不得不压下心中那点不喜,对袁绍叹道,“唉,昔日在下所献良策,主公为何不曾挂念心上,以至于造成如今吕布祸事?”
袁绍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子远既有计,不如再言便是!”
许攸装了半天高人,也够了,见袁绍不喜,这才咳嗽了一声道,“在下昔日献策,吕布乃狼,刘备为虎,虎狼安能共存?如今虎狼相合,乃是有共敌尔,若少松,则必然相互竞食!”
袁绍眉宇稍动,且看沮授,逢纪,郭图相继动容,不禁道,“莫非子远之意,便在破刘,吕之联合,使其自相竞食?”
许攸嘿嘿一笑,当即道,“刘备困于邺城,四下皆为强人,北有主公,西有卫宁,南有曹操,皆拥兵数万,安能图谋?正是潜龙困于枯井,不得其势,方敢用吕布,来图展飞。吕布前入丧家之犬,北逐邺城,只求寻栖身之所。可虎狼皆为凶猛之兽,刘备虽名为主,吕为仆,但刘备无人可用,吕布却有八健将相从,安能容,彼此相互争食?而今吕布破历城,声威正盛,刘备岂能再压吕布听其驱策?”
顿了顿,许攸当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如今刘备,吕布能够还同心协力,不过有主公这强敌在此尔……假主公退避三舍,彼必自斗而乱,届时,再取一人入敌军,诱吕布以利,必然反为主公所用!”
“驱虎吞狼……不错,不错……”沮授思度了少许,暗自点了点头,不禁再看了许攸一眼,心中一惊,“莫非子远,还有……”
许攸听得沮授惊呼,当即得意洋洋笑道,“且等吕布壮大,主公再做些微退让,又岂肯成刘备那困龙之局?而若吞刘,则必然惹怒西面……吕布就算不愿,也容不得他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零七章 徐州局势
袁绍拍案大喜,道,“先生此计甚妙!还请先生细言!”
许攸晃了晃脑袋,越发得意,“我军东进攻夺青州,粮道乃在两处,一为历城,一为乐安,如今历城既失,而乐安得保,那粮道便并未有断。有主公令颜良将军一万人马星夜北上,就算刘备,吕布能有大略,只要坚守不出,刘备,吕布也无可奈何。”
“如此,运粮虽周转艰辛,但也并非不可。泰安有张,高览二位将军镇守,乃用于重夺历城,主公不若将历城,泰安送于吕布,以壮其野心,缩兵将于章丘。吕布既有地,有兵,而两城皆为其得,必骄己心,又岂再愿受刘备驱使?假主公再暗中流言,只道敬吕布名爵,而鄙刘备粗糙,必使吕布反心更重之士,许之以利害,吕布必反为主公所用!”许攸当即断言道。
“不错,吕布此人必然不甘久居人下,前翻依托刘备,不过乃是走投无路,如今已有元气,渐成气象,主公若设计,让泰安与吕布,建得大功在手,一寸一土皆为他吕布所得,岂能再听刘备节制?”沮授点了点头,也是笑道。
郭图憋了半晌,终于眼见有机会插话,不禁道,“假主公再使流言于邺城,道那吕布有反心,则刘备必然不肯轻信吕布,而有掣肘之心。刘备本就是困龙之局,势必小心,就算吕布没有反心,刘备也居然不会容忍事态有变。只要稍露端倪,则必起星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若弃守泰安,必然是要拱手于吕布。主公可令,使得张。高览二位将军,遇刘备之将则奋勇杀敌,遇吕布则退避三舍,如此不露端倪,反让吕布以为是己功,骄躁其心!”逢纪也答话,抢口道。
袁绍越听越是欢喜。事实上,习惯了群臣争锋相对,如今却是难得的同仇敌忾,就算袁绍来回摇摆没有决断,这时候也没了多余的念想。
“既如此,可取我信令,传令张,高览,遇吕布则弃守泰安,退守章丘!”袁绍当即拍案。喝令,有门外亲卫,匆忙而入。接过袁绍信令,飞步而退。
许攸见袁绍脸上喜色,却是越发神采飞扬,当即道,“如今虽有驱虎吞狼之策,主公还需亲提大军西进。否则,只张,高览二位将军万人兵马,以为我军示弱,反惹吕布野心不灭。若能败吕布,以挫其锐气,则吕布不敢轻举妄动,转与刘备争锋也!”
“如此甚好!”袁绍喜道,当即又看下武将之列。
觉到了袁绍看来。武将首位处文丑本见了颜良有大功离去。此刻也恨不得抢身出来。同样,其余诸将。也知道机会难逢,纷纷昂首挺胸,却被文丑一个凶狠眼神瞪过,霎时萎了大半……
袁绍自是知道诸将抢功心切。当即笑道。“如今大战。诸将皆有职责。不须争抢!”
“文丑!”说到此处。袁绍终究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地心腹爱将身上。当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