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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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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一听,能言善辩之士,手下不就只有两人,一个卫凯,一个卫宁,卫凯要负责整个河东政务,军务却不是擅长。那么便只有卫宁一人而已,何况他本身便是参赞军事,首选不是他还是谁……

卫宁现在想来,真地想抽几嘴巴自己,没事装牛13,结跟随杨奉来到前线,又继续当初那种苦闷颠簸的日子……

卫宁心里虽苦,但却知道,这一战便是真正解决河东隐患的关键,除掉白波,便是给河东带来长达数年的安稳,对他这个参赞军事的职位来说,却也是好事一件。

“将军!韩暹虽来,但倘若看出绛城虚实,恐怕会惊吓逃走。如今韩人马还未近前,我军不可轻动。可调一支精兵,暗渡汾阴,合汾河郡兵,连夜绕过韩暹背后,阻敌退路。”卫宁顿了顿,神色肃然,接着又道,“韩暹如今不明我军形势,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军,当要逼降于他,甚至是要完全掌控,却要花些手段。可令人领千人,出城左右相伏,等韩暹到时,将军自领大军出城一战,左右伏兵尽出,则贼众不战自乱。而后大军掩杀,而后路被阻,韩暹必然倒戈相投。”

“平阳有黄忠将军把手,本身来是大城,即便郭太全军上前,不到半月也难有作为。韩既定,将军当可亲领大军,出绛城北上,合围郭太,以平阳,扬城两处,首尾相攻,郭太也是必败无疑。但贼众毕竟人多,我军兵少,粮草又是不济,难成全功,那么韩暹此人,便是剿灭白波残部的关键了……”卫宁眼睛再一次洋溢出热烈的火花,眉飞色舞……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六十五章 消灭最后的隐患(中)

最近的剧情很无趣,不过河东篇马上就要完结,群雄开始,贾诩,郭嘉,田丰,沮授,陈宫,程,李儒,荀彧,荀攸等等一个个鬼才谋臣都会闪亮登场,而吕布,黄忠,典韦,颜良,徐晃,张飞,关羽,太史慈,赵云这些变态也会继续变态下去。最重要的是,蔡箩莉……也终于16岁了,不过还是没脱离萝莉的范畴,这很恼,我不是萝莉控哎……当然,绝代美女貂蝉也是必不可少的人物。)

一旅军营,没有丝毫雄赳豪壮之色,仿佛暴雨之前,反倒笼罩着一片挥散不去的阴霾。

旌旗稀稀拉拉的随意插倒,依稀可以看见几乎所有那黄色的旗面都是残破不堪,混杂着血红,泥黑,即便随风而舞,也没有军旗招展的肃然。

无数士卒垂头丧气的随意蹲坐在营地之内,满脸炭黑,映衬出了双眼因为疲惫而充满的血丝。每一个人脸上,几乎都是面对困境的绝望和哭丧。单薄的衣甲也是破破烂烂,似乎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痕,染红了全身。

这是一支败兵,是一支几乎丧失了斗志的残兵,也正是当初踌躇满志,千里奔袭绛城的韩暹部曲。

军营内为数不多的一顶大帐之内,韩暹蓬头垢面,发髻松散,双眼也与那些士卒一般,几乎失去了早前熊熊的壮志,无神而悲哀的望着帐顶,心里对未来地路程充满了恐慌。

他还记得。在五天之前,当自己领着麾下三千儿郎远程奔袭绛城的时候,那场黑甲洪灾。

看着城楼上,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影,韩暹似乎还能感觉道便是城墙那几个单薄的守军也因为自己麾下三千兄弟而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早已经将绛城视作唾手可得的东西,可,也正是他自得满满的同时。准备下令攻城的同时。绛城城门大开。迎面而来的那杆残旧老旗,却几乎让他吓得肝胆欲裂。冲出城门,迅速列开的上千黑甲官兵,却如同一群嗜血地黑狼,无以伦比地杀气,几乎让自己手下都失去了战斗地勇气。

大旗上书,弘农杨奉。旗下一武将。金甲军马,神色凛然,即便韩再蠢,这可也知道那便是以五千人马亲手覆灭南方二十万的不败新秀!至少,在普通草根例如韩暹眼中杨奉便是这样一个杀神般的存在……

随之而来的,真正让韩暹感到恐怖的,却是突然杀从绛城两侧杀出的总共一千多人的伏兵,从侧翼带来无以伦比地强大切割力量。以韩暹这个草寇出身的人来说。也可以看出。即便是那支伏兵,却也是百战精锐。

与此同时,出城迎战的杨奉本部也发起了冲锋。

短短不到两刻钟。只短短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韩暹绝望的发现,自己那三千人马在杨奉对等数量的官兵手下,几乎已经土崩瓦解,疯狂的向来路逃窜而走,无论自己如何呵斥,如何约束,也解决不了杨奉部队给自己手下来带的心里恐惧。

来时踌躇满志,回时却是闻风丧胆。三千部曲,一战下去,上千被俘,上千被斩,韩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领着自己手下那队残兵冲出包围地。而便是自己最后地千人,也已经从根本上丧失了斗志。

即便如此,官兵好似猫捉老鼠般,一路尾随,却不发动攻击,带来的强大精神上的压迫,几乎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再战地勇气。一路上的降卒,逃兵几乎已经占了他最后家底的一半。等待渡过汾河的时候,韩暹才明白,原来官兵便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引到这个地方。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便是韩暹如今的写照。

他不知道何时官兵会给他最后的一击,也不敢想象自己眷念的人生,最后却会在安邑的刑场接受成千上万百姓的唾骂。

擦拭了一下手中那柄从某个汉军将官抢夺过来的锋利宝剑,韩暹颇为怀念当初黄巾赫赫声威的日子,但如今,他却苦笑的发现最后的结局居然还是死在官兵的武器之下。

就在他因为战败而恐惧,死亡而彷徨的时候,营帐外,却突然多出了十来人马。

卫宁吞了一口唾沫,还是隐隐有些害怕,怎么说对方也是一群草寇,却不像是那些诸侯一般还懂得“江湖规矩”,要是翻脸不认人的话,那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很危险了。

似乎感觉到自己主人的胆怯,卫宁胯下的神骏骕骦很是鄙夷的打了响鼻……

卫宁自然是不会知道骕骦的想法,等到近前韩暹营寨,微微抚顺了胸口那点紧张,卫宁还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凶神壮汉,庆幸典韦终于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回到自己身边……

前几日的谋划,用于对付韩暹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但卫宁因为自己一时嘴快的那句话,自知充当游说的角色肯定是自己无疑了,很是悲惨的,韩暹便成了卫

的对象,当然为了尽可能的瓦解对方斗志和赴死决心不遗余力的从精神和肉体上不断施加压力,顺便拖上一些时间让典韦回来。

卫宁很怕死,比一般人还怕死,这应该是当他知道自己仲道表字的时候种下的病因。

但他又不怕死,在某些情况下,他也可以从容面对,这却应该是自己死过一次,带来的坦然。

很显然,现在不是某些特殊的情况,所以卫宁还是觉得有些颤抖。

“前面的人听着,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去,告诉你家头领,便说河东来人!”卫宁打了一个眼色,中气十足而嗓门洪亮的典韦当仁不让的一声咆哮。

对面那些垂头丧气地小兵,早因为卫宁等人的近前而胆战心惊。即便是只有十来人马,但典韦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让人无法小觑。

也不由典韦催促,那把手营门的小兵跑得飞快,不到几时便打开营门恭敬的将卫宁等人引入。

“阁下是?”卫宁叫其余人等守住帐门,只带典韦入内,迎面而来的便是韩暹那颓废的模样。

“河东卫宁!现充河东太守杨奉帐下参军,特来救阁下!”卫宁虽然在营外很是害怕,但既然已经入了狼穴。却没有半点恐慌模样。神色淡然的拱手道。

如同所有人想象中一般。听到杨奉名号,整个帐内包括韩暹和他两名心腹一起,皆是神色一变,双眼赤红,死死盯住卫宁。

“救我?哈哈……我三千兄弟,现在不到五百,你家太守果真不负虚名。我现在却是无力抵挡。只求个痛快,何必还要再耍手段?”韩怒极反笑,但却是几乎咬牙切齿。

卫宁却不在意,取下腰间葫芦,抿了口酒,微微一笑道,“呵呵,阁下所言不错。如今满山遍野。皆是我军人马,区区五百人,毫无生机。但死。却不是人人都能毫无畏惧……倘若阁下当真有决心,那何不举兵突围?”

韩暹脸色一沉,猛然一拍案几厉声道,“老子跟随大贤良师南征北讨,何时怕死过?你个书生,竟敢口出狂言,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

“锵!”一根浑重铁戟猛然插在地上,典韦虎目一瞪,杀气霎时一放,韩暹三人当即脸色一片雪白,立时惊若寒蝉。

“嘿,也就这点水平了,算了,直接开门见山吧!”卫宁看了韩暹那几乎吓得土黄地脸色,伸手挡在典韦身前,杀气陡然一消,韩暹等人终于才缓过气来,但此刻人人都是恐惧地看着典韦,而如此近地距离,也使得三人根本不敢呼喊营内守卫。

“此乃我护卫典韦,倒让韩渠帅见笑了……”卫宁笑了笑,抿了口酒,蓦而肃然道,“我家将军如今身为河东太守,阁下聚众犯境,却是让我家将军很是恼怒,如今大军集结,便是要将郭太,李乐等辈一网打尽,呵呵,想必阁下也该知道我军战力了。韩头领乃是黄巾之人,本是反贼,但,将军觉得阁下是个人才,所以才遣我来,欲救阁下,但却不知阁下之意如何?”

韩暹先被典韦一慑,此刻陡然听明白卫宁来意,大脑几乎停滞下来,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我……我是反贼之身,你家太守也敢收我?”

“将军麾下有廖化,昔日曾是阳翟彭脱亲兵,如今却身添安邑城尉,同为黄巾,我家将军为何不敢收你?身份尔,对于我家将军来说不过区区一件小事。倒莫非,你以为,你这区区五百人马,还能有与我军一战?不是在下小觑,便是给你一万,两万,我军只需三千,一样,让你得溃不成军!”卫宁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这是实话,以白波如今缺粮又少兵甲,战意,恐怕正面决战,便是再多一万,也毫无胜算。

“黄巾乃是反贼,如今张角已灭,天下大定,何处还有容身之所?阁下既然能看准郭太等人攻打平阳而来偷绛城,也是聪明之人,在下不必多言,还望阁下决断!生,死,荣,辱,皆在阁下一念之间,我家将军意欲明日领军攻打郭太,所以,阁下还是早做决断为好!”卫宁见韩神色越发暗淡,不由得声音再提了几许。

“韩暹愿降……”半晌,韩暹脸色几经变换,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拱了拱手对卫宁道,“还请公子回禀杨奉将军,韩暹即刻收束部曲来投……”

卫宁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一挥衣袍,扬长而去。

一个恐惧死亡,而又将这份恐惧深深印在骨子里的韩暹,也再也没有左右杨奉思想的能力,马上要对郭太,李乐等人的清洗,也正需要韩这样一个骨子里已经臣服的家伙出面。间,也是卫宁很喜欢的手段。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六十六章 消灭最后的隐患(下)

平元年,郭太等人聚众起事,自号白波帅,合李乐,兵两万,犯境河东,攻打平阳。

两万人,在如今黄巾败亡,贼寇逃散的日子,确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面对河东新任太守杨奉麾下精兵强将,实在还是太过孱弱。缺粮少衣,士气低迷,青黄不接之时,又值化雪冰寒,平阳城高池深,黄忠坐镇,整整接近一月,难有寸进,反倒落得损兵折将。

郭太等人如何也想不到,杨奉军中除去徐晃,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勇猛的大将。百步穿杨,大刀寒光,不过区区两千守军,竟然挡住两万部曲,毫无寸功。

郭太等贼首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大将所率之军,除去小半部队,其余并没有传说中杨奉五千人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血气势,就如同早前举旗攻打州郡一般,皆是一群孱弱不堪的郡国之兵。

但偏偏是这区区千人,却因为那壮硕大将的带领下,仿佛换了一个模样,狮子率领的羊群,面对同样一群绵羊,即便数量再多,山羊的犄角,配上狮子的利牙,便让一群连角都磨平的绵羊叫苦不迭。

缺粮的困扰,还有手下部队越发庞大,最终还是无奈让郭太咬牙坚忍,在他看来,这两千人即便如何勇猛,再使用当初的人海战术,平阳的城墙迟早还得摧毁在他的脚下。

十倍于敌,何愁不克?

只要再加把力气,只要再过两天,平阳里都是大把大把的粮食,还有完好的兵甲,美妙的珠宝金子。漂亮的女人,只要打破平阳,他们就可以得到拥有的资格。

不仅仅是郭太等头目,这也是其余人心中最后地执念。

确实也是如此,狮子再强,也有力气散尽的时候。再面对汹涌澎湃而饥饿所迫的白波军,平阳城中的箭矢,檑木也越发缺少,一千八百守军也人人力疲。若不是黄忠的勇悍和杨奉的威名,或许所有人早就倒下了。

对于白波军很遗憾。他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终究还是被某个躲在大军之后的孱弱少年窥视得一干二净。

对于平阳军却是福音,并不遥远的扬城处,另一只猛虎在得到杨奉谕令之后,终于也展开了他的獠牙。事实上,卫宁要求他若非平阳告急,贼兵尽显,否则不可轻动,若不是军令如山,徐晃早就领军前去平阳了。

没逮到刘备心里憋足了气。徐晃本欲放开手脚大肆收捕一番,但偏偏就因为白波入寇,而让他不得不星夜领军北上接替扬城防务。

卫宁地计划是要全歼白波,无论俘虏还是斩杀。就是要尽可能的杀散白波,不能使他们再为祸河东,甚至将这个消息放出天下,让所有黄巾余党掂量一下身份。有没有资格涉足河东这块土地!

这些,徐晃自然是知道的,对于卫宁也是无条件的信任。此刻终于收到出兵谕令。徐晃却也是欢欣不已。

除去平阳必要的几百守军。徐晃带上本部五百马军。七百步卒,当即星夜顺着汾河南下。扑往平阳。

与此同时,再解除绛城危机,得到韩暹投降之后,杨奉也领着自己两千人马,疾驰平阳。

转守为攻,三面夹击,只在平阳一战!

两万人马,一月耗战,再黄忠两千人马打击下,伤亡惨重。若非看见平阳防御越发示弱,郭太心疼之下,早便挥军而走了。却也正在近几日,眼看平阳便要攻破之时,灾难也真正的到来了。

无数人还能记得,在黎明前夕,熟睡之时。隐隐而来的强烈震动,让无数因为连日苦战而身心俱疲的黄巾小卒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守护在大寨门外的哨兵,眼看着东北处,一长串连绵不绝的火光,快速地蜿蜒起伏,向着大寨而来。

同一时刻,西南处,火光更是冲天而起,犹过另外一边。借着***,放眼望去,尽是人影,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马。即便用他们脑袋再不灵光,也还能认识那些汉军衣甲,不同与一月来苦苦攻伐的平阳守军,这些兵勇皆是人人黑甲寒兵,身体壮硕,远远处,还能看到他们飞快奔走的敏捷身手……

几乎同时,震天战鼓蓦然而起,一声喊杀,响彻云霄。等到郭太,李乐,胡才,杨凤四人从大帐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平阳城门大开,那个让他们颤抖恐惧地中年武将,集结了几乎平阳所有人马,冲锋了过来。

黎明时刻,本是所有人最为松懈的时间段。杨奉,徐晃,黄忠三路人马,合共五千,分别从三面而出,杀向毫无防备的黄巾营寨。

无数的火把来回丢向营寨之中,顺势便点燃了那粗

布,而后建造营寨的木栅栏,辎重等物,飞快的带起

所有贼寇都惊慌失措,疯狂地四处乱窜。久战不下带来地士气低迷和身心疲惫终于在最后关头毫无征兆地彻底爆发了出来。

无论郭太等人,如何约束本部人马,也无法有效的结阵抵抗随后而来地五千黑甲洪流。

败亡,无可避免。

徐晃挥开大斧,抡在人群之中,无人敢当他一合之威。伴随这他那股嗜血杀意,不管是自家兵马还是白波贼寇,都是见者远远避开。

黄忠舞刀冲阵,几乎便是他那骇人的杀气,就已经吓得白波余贼,双脚冰凉,撒开双脚逃窜的勇气也失去了。弓弦响处,每一个试图约束自己部下的小头目,无一不是中箭跌倒,到后来,几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试图抚平手下的恐慌。

作为整个偷营过程最重要的部分,杨奉两千黑甲,人人都是跟随杨奉南下百战的精锐,即便战场那令人狂暴的气息再三刺激他们嗜血的欲望,但却还是保持这整齐而有效的阵型,飞快的切入敌军,有效而快速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两万人马,一战而溃,降者上万,阵斩五千,白波首领胡才被一队小兵所俘,杨凤战死军中,非常屈辱的死在马蹄践踏之下,只有郭太,李乐两人集结剩余五千余贼仓惶向西北而逃。

而后杨奉率军追杀,既然杨奉本意是收降部分白波壮大自己的势力,卫宁便进言让他只追不杀,一路尾随,而韩暹,便是将白波一网打尽的关键人物。

绛城一战,韩暹所部三千,半数被斩,剩余半数皆是几乎被杨奉所俘,至于逃散之卒虽然不少,但却不知韩暹已降。杨奉快马加鞭奔袭平阳,也少了郭太等人信息的缺乏。

卫宁坐镇绛城,便将绛城守军五百,以典韦领军,混入韩暹部,在杨奉北上平阳之时,也让韩暹领军向西而走。

这自然,便是卫宁料定,徐晃,黄忠,杨奉三军攻伐,郭太若败,必然向西而逃。即便郭太未败,三军与起形成胶着,那韩暹一部,也必然可以给郭太带来毁灭的打击。

等郭太仓惶西逃的路上,也按照卫宁的计划,很是激动的遇见了韩两千“救兵”。在与杨奉追兵一阵“厮杀”之后,官兵终于“力竭”退走。

郭太和李乐当真是两眼泪汪汪,眼看自己两万兄弟,竟然余者不过四千之众,若不是韩暹来“救”,恐怕迟早也是性命难保。如此,深恨当初不听韩暹之言,同时也下定决心,等重整旗鼓,必定要找杨奉一雪前耻。

韩暹那两千人马有一半皆是官兵,身边又有卫宁特别吩咐,“保护”他的典韦在旁,自然也没有丝毫违逆卫宁的意思。试想,一个贼寇能够在战败的情况之下漂白,还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莫大的容恩了。加上对杨奉大军印入骨子里的恐惧,韩暹就差将卫宁叮嘱的话刻在脑门。

是夜歇营帐,韩暹很是直觉的令自己部属巡夜放哨,让郭太等人部曲好生歇息,一月苦战,加上半日亡命逃窜,那四千人马自然是欣喜不已。

对于卫宁来说,曾经白波最大的势力便是郭太,其余人或多或少还是碍于他的势力,不得不听命于他,这样一个人物对于杨奉以后来说,必定还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事实上,卫宁自认为,在杨奉势力还完全不够强大的同时,招降贼寇无疑是一个失败的决定,但既然杨奉选了这条路,卫宁也只能将事情往最好的方面处理。

所以,郭太必须死,而李乐可以活。

韩暹按照卫宁吩咐,当夜,领着典韦进入李乐帐中,将自己身份摊开,或在典韦武力威胁,或在卫宁许下的美好前途下,李乐终于下定决心,杀郭太,投降杨奉。

同时,有韩暹这个内线在,殊不知,白波帐外,早就被杨奉,徐晃,黄忠三部兵马牢牢包围。

一场近乎儿戏般的内讧,便展开了。

平阳一战,白波灭亡,胡才战败被俘,杨凤战死。大头领郭太被李乐韩所杀,送到杨奉跟前。作为未来与黑山齐名的白波军,在初萌芽之际,便被一个转世者,狠狠的掐灭在襁褓之中,自然也少了一股为祸几州的祸害。

无论对于卫宁,对于百姓来说,却也是一件好事。

三月……也正是卫宁及冠的日子,同时,还有他父亲为他迎来的河内车架,大红色,对比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卫宁加冠,百贵观礼

老实说发这章的时候,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发了上很想将冠礼这个现在已经失去的东西写出来。查了许多资料,参照了《仪礼—士冠礼》,这才有的这一章,其中一些细节虽然没有写得明确,或者还有一些错误的地方,但也代表了我的一点心意吧。还有两章,河东篇完结,逐鹿中原篇展开,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了……)

古有四礼,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四礼同为人生大事,不可轻疏,同时,自西汉武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此源于儒学礼教的四礼在士族阶层尤为重要。

倘若哪个家族在这上面有了什么差池,必然会受到别人非议和蔑视,对于一个传承已久的家族,尤为重要。

河东卫家自先祖西汉丞相卫暠起,便是一个经学儒门大家,在这上面的一系列程序也是严苛谨守。

自从河东平定之后,卫宁连善后的工作都未处理妥当,便被家族召唤而回。十八岁的诞辰对比于即将加冠的大礼来说,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安邑卫府,熙熙攘攘,皆是一辆辆华丽车架从卫府门口几乎一直排到了街末,一列列黑甲精卫拱卫周边,封锁了整条大街。不仅是河东之地的望族,甚至连河内,晋阳甚至远在山东之地的世交都派人前来道贺。来宴宾客,多达上百,所有人皆是豪门士族,便连弘农杨氏也有一名德高望重的家族前辈前来观礼。

这是一场贵族子弟的盛宴!

冠礼,并不是戴上一个帽子就说他是一个成*人了,这在当时,其实应该是一个对孩童心性成长的考验,而冠礼。便是一个结业证书,举行的仪式也便是一种对及冠者未来的勉励。

很显然,以卫宁如今地名望,功绩,乃至于身上镀上的几层金子,少年封侯,弱冠从军,名动天下,足以让卫父大开门庭,宴请四方。更别提。即将举行的,还有卫宁人生的第二大礼……婚礼了……

斋戒三日,卫宁觉得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常还迟了许多,到处都是哇凉哇凉的。很难想象,就几颗粗糙白米,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最让卫宁刻骨铭心的悲哀便是,想找緑萼这个贴身小婢讨个鸡翅膀,也被无情的拒绝……

值得庆幸的,便是这痛苦地日子终于块要熬了过来。脚步虚浮之下,迎来了却是一群面目枯朽的老妪,卫宁脚步虚浮,无奈接受那群大妈的肆意摆布。

贵族子弟的冠礼。不仅是礼仪,穿着,甚至便来举行加冠的场所也是有得讲究。三日斋戒,卫宁耳朵里几乎都被那些繁琐的教条给弄得昏昏沉沉。欲哭无泪。

等到司礼前来请出卫宁前往宗庙的时候,卫宁已经被裹成一个粽子,那满脸的苍白。久逢虚浮带着气若游丝。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一路随着仪仗而走。向着宗祠而去,等到近前。数百宾客分列两路,一簇簇华服贵冑,玉带锦袍,就算每个家族只需一个代表,却也有上百之多,让卫宁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按照礼仪,他得对每个人都行一拜,而宾客回拜……

上百人……对于卫宁这个懒散的家伙来说,他发现自己脆弱地小心肝在喷泉,还是血泉。

“哇哇哇!!!不就是个冠礼么!请那么多人来干嘛啊!!!”

机械的弯腰拜谢,宾客回礼,再拜谢,宾客再回礼。

卫宁似乎听到了自己脊椎裂开的声音,冠礼可是个大好日子,卫宁却是满脸哭丧,快痛苦的流出泪水……

话虽如此,但卫宁举止有礼,气度不凡,却让所有宾客眼中多有赞叹,果真一个天生俊才,他那身子虚弱了一些,在众人眼中也是文人弱骨,可以理解。

卫宁地气度,风采终究还是折服了所有来宾。

他在凄苦,但却不知道他此刻却是群星拱绕,今天他是主角,享受了所有人祝福和眼球!

数百宾客,其中虽然大部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但也有不少少年少女。因为这一场大礼,各个士族的宾客或许是出于借助卫宁来激励自家子弟的想法而将他们地带来观礼。

卫宁的名头全凭他自己闯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卫父才能如此大张旗鼓,宴请百宾。

效果很显然得达到了,每个恭敬站在自己家族长辈身后的少年少女,根本没体会到卫宁此刻地血泪,反倒人人眼冒精光,羡慕而崇敬地看着卫宁享受着所有人注视。

恨不得自己便能代替

成为这一场盛宴地主角……这不仅仅是卫宁成*人的礼场将他地成就引得所有人认可的大会。

他的一生在这此时此刻,得到了上百家族的认可!

卫宁异常疲惫,却没发现,同来观礼的河东柳家身后,柳媛本来满脸冰冷,却在看卫宁如今如此风光之时,也是双眼异彩连连,不过四礼之始,竟然便能如此盛大,河东卫家的底蕴确实不是他们柳家可比,而卫宁自己的成就引得如此荣耀,那虽然孱弱,但却风采不凡,英俊气度进展无疑,也让柳媛心里难得得加快了几丝跳动。

这便是她未来的丈夫……也是她托身一世的男子……

庶子行礼于屋外,嫡子行礼在于堂内。等跨进大堂,卫父,卫母,甚至是卫宁从没见过的一群老古董,满脸红光的摸着下巴那一缕缕白胡盯着他来。

卫宁很是气愤的看着卫凯那厮也躲在一角,眼睛几乎笑得眯起。卫凯行的冠礼虽然规模不小,但比起卫宁这一次却是差上了许多,其中的痛苦卫凯自然是心里明了,便是他那场冠礼就已经让他叫苦连天,别提现在卫宁这一次远比他还盛大的礼仪了。但看卫宁现在这副模样,卫凯只觉得心里都开出了百花争艳。

卫宁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先拜众位长辈,再拜父母。卫父朗声向宾客请入,当然只有各家族的代表才有资格入内,一系列的流程之后,整个大堂倒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群。

等卫宁跪在父母面前,几乎都已经麻木的时候,蓦而听卫父,肃然对宾客道,“某有子宁。将加布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

众宾齐声,“某不敏,恐不能共事,以病吾子,敢辞!”

本来就不算很宽敞的大堂硬生生被一百个人挤满,好似不要命一般,听到卫父出声,各个仿佛发情的野狼齐哇哇的吼叫起来,比起战场上那些豪杰勇士,卫宁也觉得不遑多让。

一阵夸张的音波,让卫宁几乎昏死过去……

翻起的白眼,却恰恰瞥见他卫家的那几个老头长辈,各个满脸红光,也随同着宾客也是哇哇大吼,下颚长须一阵激烈抖动,飘上飘下,像极了回光返照,更好像恨不得撕开胸口,玩一出人猿击胸。

卫宁很担心,这几个连坐着都在颤抖的长辈会不会因为激动,挂在当场……

不知道卫宁在那郁闷,卫父再道,“某犹愿吾子之终教之也!”

众宾再齐声,“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

卫父很满意,再道,“某将加布于宁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

众宾客再齐声道,“某敢不夙兴?”

卫宁就在那听着他老爹和众宾客一应一答,耳朵嗡嗡直响,等到他老爹终于给他戴上冠中的时候,卫宁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正欲站起身来,却又听卫父对他肃然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介尔景福。”

整个大堂蓦然没了声息,很是严肃凝重,卫宁这才郁闷的想起,冠有三加,这是整个冠礼最重要的部分,刚才不过加的是冠中。心里霎时又变得冰凉,垂头丧气的拜倒,“孩儿拜谢!”

卫父点了点头,再取过司礼托盘中的冠帽,再加卫宁头上,又祝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卫宁无奈再拜,“孩儿拜谢!”

就在卫宁觉得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最让他激动的最后一加到了,“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卫宁带着哭腔,再拜倒,“呜……孩儿拜谢!”

至此,礼毕……卫宁热泪盈眶,站起身来。

众宾客看卫宁满脸盈泪,人人感怀不已,他们又见证了一个少年成为大人的过程。有老城者,连声高祝,多讲勉励之话,至于卫家那些家族长辈却也围住卫宁在那一阵阵的叨唠。

冠礼已毕,卫府也早准备了果品茶盏,酒水盛宴,以宴请会宾。等卫宁爬回房内的时,却是真的气若游丝了……

“天哪……一个冠礼就这么要了我大半条命,我还举行个屁婚礼啊!不行了,要死了!”卫宁双手虚弱的将头上帽子摘下,顺势一倒,瘫软在榻上。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六十八章 洞房昨夜停红烛,画眉深浅入时无?

还有最后一章过度,就是群雄逐鹿篇了……其实明天看做逐鹿篇的开始……)

百年以来,卫家远不如当初的繁盛,反倒多像是一个普通地主一般守着河东的家业。便是最近的一位河东先祖,也便是卫宁的祖父卫瑶,最后也是弃文从武,才得任护羌校尉这样一个边关重职。

一句话,卫家虽然有悠久的底蕴,但脱离中央的权利机构实在太过遥远,即便在士族之中还有些影响力,但对比杨氏,袁氏这样的四世三公家族却是大为不如。

不过百年后,卫宁的出现,却是弥补了历代卫家家主的遗憾。

兰陵侯,虽不过是区区千户食邑,但其代表的却是一种帝室的认可,是中央权利的认可。更甚者,卫宁的名号便是未登家主,也足够进入祖宗祠堂,享受后世子孙的憧憬。

有子卫儿,其愿足矣!

每一个卫家长老,都对卫宁赞叹不觉,对卫宁取得的成就也是老怀安慰,不少行将就木的家族长老皆是热泪盈眶,仿佛自卫暠先祖创下的名声家韵,终于可以再一现天日。

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人会怀疑,他将来取得的成就,势必会让卫家重新崛起在大汉之巅!

一切都如同卫父所料一般,借助卫宁此次加冠之礼,也象征着卫家再也不甘寂寞,有重新崛起的豪情壮志。同时,在上百贵冑的观礼下,卫宁的及冠终究还是取得了上百个家族地认可。甚至。在他戴上三冠之后,他未来河东卫家家主地地位,便已经得到了所有卫家长老的认可!地位,不可动摇!

即便是卫凯一脉,也不得不承认,得到了上百豪门世家的认可,得到了强大的长老团在后面支持。要想取而代之,无疑异想天开。

卫凯的父亲,也便是卫宁的叔父。自然心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反观卫宁的父亲,却还觉得不够,有心将卫宁地地位推到铁桶稳固。卫宁唯一的缺憾,便是他弱不禁风的身子,也就是说,他还需要一个子嗣,才能在未来真正掌控住卫家地庞大势力。财力,还有关系网。

河内柳家。早在卫宁随同杨奉出征地时候,便已经按照世家之间的流程下足了聘礼。但柳媛此次婚嫁,不过是以侧室的身份,嫁入卫府,自然便与迎娶正妻地礼仪大相径庭。

对于卫宁来说,却还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千里迢迢跑到河内迎亲,不必昭告宗祠,不必拜见女方长辈。

一切,都只需要在安邑主持便可。

此非正娶,不过是一个侧室而已,对比一家未来家主,又有侯爵之位的卫宁加冠,明显就不值得其余世家的重视。百余世家贵冑,再观礼过卫宁加冠之后,皆是匆匆回归故地,除去一些必要的恭贺,以及礼品,便是散去了大半。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卫家必须要给陈留蔡氏一些脸面,卫父也不得不减少铺张。

对比加冠之时,那宏大的场面,迎娶柳媛,倒是冷清了许多。除去与卫家世代相交,便只剩下女方柳氏相交地宾客。

但不管如何,卫宁娶亲,这便是一桩足够让卫府上下欢腾的事情。冠礼一下,本来便因为举办加冠而疲累不堪地卫家家仆们,依旧又得忙碌起来,不过从人人洋溢在脸上的欢喜,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卫家大宅,事实上数百仆从,便有过半是看着卫宁长大,卫宁的谦卑有礼,卫宁的大方自律,甚至是他毫无富家公子的骄躁之气,平日里平易近人,都赢得了所有仆从发自内心的尊敬。

嫁娶之事,是为大事。

当然,有人欢喜,便还是有人忧,除去本来就一直愁眉苦脸的卫宁,卫府中还有一个家伙双眼发黑,脚步无力……

这便是典韦那个家伙。

自从绛城归来,加冠之礼中,典韦早被呵斥禁酒,而作为卫宁首席贴身保镖,在卫宁受训接受礼仪教条的同时,天性洒脱木讷的典韦却也哭丧的陪同卫宁受教。尤其是,那些老妪看典韦浑身粗旷,形同粗鄙莽夫,自然还加大了课程量度,浑然不理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好生吵闹。

当然,看典韦受迫的模样,卫宁却是心花怒放,这也是卫宁唯一寻找心里慰藉的地方……

行婚是在傍晚,卫宁还未从加冠之礼缓过气来,却又被一群丫鬟,弄成粽子,穿上一袭花哨的婚服。

房内,卫宁静静的坐在席前,一群丫鬟手脚利索,不停的往他身上添加新郎佩带的饰物,身为侯爷,自然装戴也要高上一个规格,作为卫宁首席贴身小婢,緑萼当仁不让的主刀为他髻发。

卫宁看着铜镜前,自己那副花哨的模样,很是无奈,蓦然间,只觉得头发一痛,卫宁缓缓回过头来,却迎面而见的,却是緑萼一脸落寞而神不守舍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卫宁回头看她,緑萼这才忽而发现自己手上赫然捏住一簇青丝,当即神色大变,跪倒在卫宁身前,凄声道,“公子恕罪,婢子,婢子……”

屋内忙碌的丫鬟察觉到卫宁那边动静,却也是脸色一变,为首老妪气急匆匆过来,看着緑萼手中那缕青丝,当即气急败坏的便欲探手向緑萼拍去。

却在这时,卫宁一把拉住那老妪枯燥的手腕,脸色阴沉道,“緑萼为我贴身小婢,何时,需要你来教训?”

“公子!此成婚时刻,岂能轻易落发,此婢子如此粗心,当真该罚……”那老妇见卫宁神色阴沉,不由得心里一颤,但

己是卫家主母专门派来操持礼仪。却也还是状着胆

“唉。这是我刚才神游物外,晃动脑袋才落下的发丝,不甘緑萼之事!”卫宁自然知道,她毕竟是自家母亲的姆妈,只得叹了口气,回道。

“既有公子说请,那便饶过她一次……”那老妇见卫宁铁心护婢。只等瞪了还跪在地上地緑萼一眼,讪讪退下。

“还不起来为我髻发?”卫宁眼神恍惚却又无可奈何,看了緑萼一眼。温声道。

“谢公子不罪之恩……”緑萼脸色依旧还是那般落寞。虚晃着站起身来,双手却失了平日那般灵巧,弄了半晌。却也依旧扎不出一个像样地发髻。

卫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让緑萼退到一边,唤来另一名丫鬟来梳理。倘若因为手脚木讷,又惹来那老婆子说教便会使得緑萼更为难堪。緑萼失望而惆怅的退到一边,透过铜镜。卫宁依稀还能看到她右手向着眼角拂去的动作……

时辰到了,等司礼相请之时。卫宁回过头去望了木然而立在房内的緑萼一眼,叹了口气道,“身为士族子,奈何不由身……日后,你还为我侍婢,何须如此多恼?”

一挥袖袍,卫宁望了望日渐西去的暖阳,再叹一口气,这才向着卫府大门而去。那里,有必须他迎入卫府的未来侧妻……

鸾凤为袍,珠光为钗,面涂红粉,朱唇抹红,柳媛静静的坐在车架之上,看着前面那恢宏气度地宅舍。

这是河东第一世家的府邸,也是未来君侯之门,更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它拥有地地位,权利,财富,名声比起自己那个柳家,还要煊赫无数……

而今日,她将作为这个府邸未来地第二女主人,进入这个门第……柳媛眼神充满了复杂,从她母亲起,她便知道自己的命运。身为世家女子,只能作为一个礼仪的交易品成为家族地筹码。但是,她试图抗争,她不愿意像自己母亲那样,整日里不够言笑,牺牲了自己的一生,成全了自己的家族。所以,在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对比下,柳家的一切,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使得一个平凡地柳家蒸蒸日上,甚至还能抗衡河内第一世家王家……

但终究,她还是逃不过宿命的诅咒。唯一值得庆幸地只有,她未来的丈夫,那个少年扬名的天才,名,貌,位都可堪称人杰,至少,在别人眼中,她是万分幸运的吧……这也便是她为何自己主动提出以侧室身份下嫁卫府的缘故,既然总是要牺牲的,那至少也要牺牲得物有所值。

从卫宁将她迎出车架之后,柳媛的脸上笑容一直都是万般甜蜜,似乎新娘该有的喜悦都可以从她的脸上找出来。

拜天,拜地,跪拜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家族长辈,柳媛所有举止完美到让所有都找不出一丝挑剔,她可以从所有卫家长辈的眼中,看到无比的满意,自己未来的婆婆甚至眼睛都欢悦的眯成一条缝隙。

但是,唯一让她心里失落的便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至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是古井波澜,自己的容貌在他面前似乎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

柳媛脑中,忽而想起了,当初在河内柳府中,那个取酒喂鱼的白衫少年,淡泊而沧桑……

静静的坐在新房之中,安静的听着门外,那无以伦比的欢悦和闹腾,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本来心里已经万般冰冷,但此刻却也渐渐的开始激烈跳动起来,而新房噶然而开的声音,终究还是让她差点停住心脏……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有些恐惧,却还是依旧恭敬的站起身来,扶住卫宁,隐约间,还能感觉到卫宁那蓦然而起的挣扎。

“夫君想必在宴中,饮了不少,妾身,这便取些茶盏……”柳媛恭敬的将卫宁外袍卸下,正欲向着壁柜而去,却蓦然被卫宁一把抓住。

卫宁淡然的盯着她,无论样貌,身材,还有现在表现出来的温柔,贤淑,柳媛无论在何地,都是万里挑一。可自从自己老爹有过提醒,卫宁却也终究提起了心思,柳媛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或许会能以她的美貌,弥补她的心智,但,倘若,有人能够忽视她的美貌,如卫宁这般人物,却也还是可以看出她心中的冰凉。

“不必了……为我宽衣吧……”卫宁摇了摇头,低声道。

“是……妾身,妾身……”不管柳媛再如何坚强,在此刻,扶上卫宁衣衫的时候手脚终究还是意料之中的慌乱……

“父亲一生都疼爱母亲,因为母亲总会在他背后默默支持,让他再无后顾之忧……自然,我也是如此……这个时代,需要美貌的女子,但永远都不需要如同吕雉一般的聪明女人……你说我说得对嘛?”就在柳媛满脸微汗手忙脚乱为卫宁宽衣的时候,却听他蓦然淡语道。

柳媛双手一僵,心里浪花惊涛,半晌,低下头来,温顺道,“夫君所言甚是……”

“呵呵,我却是喝多了,也不知道说的什么……熄灯吧……”卫宁又蓦而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笑道。

柳媛身体又是一颤,压制不住恐惧随着卫宁的牵引缓缓靠近榻上……

醇酒佳人,本该是世间,最为美妙的事情,是到如今,卫宁还有何苦……

洞房昨夜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六年,帝崩

平初年,黄巾覆灭,以张角为首的起义军,先后被皇 率领得讨伐军逐个击破,煊赫一时的黄巾大潮,始终还是走向失败。

黄巾起义,不仅仅是一个对汉室朝廷的挑衅,摧枯拉朽的强势,却也让汉室威信越来越低,首当其冲的是底层苦难贫民积蓄多年的怒气一起爆发,几乎让整个山东之地化为残垣。

再其次,黄巾虽灭,但余寇散落山林,自集打劫乡里,为祸四方。中央倘若举兵围剿,贼寇遍地,却是徒劳奔走,耗费粮草,但若弃之不顾,又恐再起祸端,于是以刘焉为首,上书以刺史威轻,既不能禁,且用非人为由,求帝改刺史为牧伯,镇安方下。

实际上,却是刘焉见皇权威仪日减,心中已起割据之心,从某一种方面来说,刘焉是个聪明人,他自请益州牧,暗中以张鲁盘踞汉中,以此为借口,拒绝朝贡,在内打击豪强,形成半独立状态,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而从大局来说,身为皇室的刘焉,却是当真的蠢才,不仅加速了自己本系朝廷的灭亡,还让天下从此进入了真正的战火纷飞,本来迫切需要休养生息的大汉,从此战火不停,他的谏言,正是让整个大汉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天下各郡从此皆是以地方黄巾余寇为口实,渐渐游离在中央统治之下。从黄巾初起之时,便拥有了独自募兵的权利,再加上地方财政,官职的自主支配。各方诸侯。便成东周天下百国称雄地事态。

大汉,在这一刻,已经是徒具其形而已……

六年时间,朝中奸佞依旧横行大道。以张让为首地宦官集团依旧张扬跋扈,祸害朝堂,而灵帝,因为黄巾覆灭。自认高枕无忧,对比以前那些奢靡生活,更是过犹不及。天下。必然不缺有识之士。忠于大汉者,只能徒劳叹息,心有野望者。却越发期待,何时,才能将自己一生所学用于天下。

摇摇欲坠的大厦,六年里几乎随时都会倒下,荒淫无度的灵帝。身体日渐不堪,只要有点能耐的人。都可以看出,灵帝的驾崩,必然便是天下大乱的楔子。

六年,对比于经过黄巾肆虐的山东众地,河东在肃清了白波之后,一切都按照卫宁地意愿,稳定而蓬勃的发展起来。

卫凯擅政,而卫宁多是一些新奇的主意,打虎不离亲兄弟,两人血脉同根,合作自然是密不可分。

以卫凯手段,河东政务在他手上却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加上卫宁在河东地那秘密山谷之中,时不时弄来地一些新奇农具,灌溉措施,在杨奉支持下,使得本就没有陷入战火的河东仅仅只花费了两年时间,便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元气。

卫家盘踞河东,为第一世家,在卫宁加冠之后,卫家老爹已经渐渐的将权柄分摊给了卫宁。也便是如此,使得他许多事情,都可以放开手脚,大干特干。

上有杨奉,杨氏家族替他顶着,下有一个庞大家族在他后面支持,中间,还有卫凯这个暗地里地帮手,管理着河东郡整个政务体系。

卫家营商已久,对商人虽有歧视,但也不是其余士族闻者唾弃一 般。河东之地,本就靠近京畿,占据地利,在卫宁暗中推动下,隐隐然成了河北为数不多的商业重镇。

杨奉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事物,加上他本就出身冷眼旁门,所依仗的真正来说还真只有卫家一门而已,既然能看到实际上带来的利益,在不危机到他根本地位的同时,对卫凯推行地政策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比起政务,杨奉更为关心,还是自己手下的军队。

在击溃白波之后,手下俘获地贼寇,约有上万,杨奉本来便是想要这些士卒全部来扩充自己手下的实力,但在卫宁劝阻下,终究还是听他谏言,淘糠留精。卫宁按照曾国藩练兵之法加上自己的见解,性格刁钻狡猾者不要,身体孱弱者不要,家有父母而为独子者不要,故乡离河东甚远者不要。

上万人经过仔细甄选,却也只得两千不到,但这已经让卫宁相当满意了。以白波在另一个世界,以短短六年时间积蓄十几万人马而数次打退薰卓围剿,可看出,其中精壮并不在少数。

以这两千人马填充杨奉部曲,加上六年来不断招募的本地守军和杨奉的虎贲军,整个河东军队,赫然达到了两万之众。

两万人马

以后动辄十来万的大战虽小,但在这个时候,以一郡 确实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更何况……卫宁取的心思便是打造精锐,所有士卒一概都是精壮,与其余州郡之兵相比,确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战后能够招募到如此多的壮丁,实际上也亏了卫宁和卫凯联手推行的政策,鼓励生育,稳定局势,打击盗匪,推行商业,加上一系列的先进农具的推广,使得河东成了汉末少有和平之地。自然,便有无数难民拖家带口的涌入河东,造成了人口的飞速增长。

徐晃,黄忠皆为上将之才,练兵倒不需要卫宁去指手画脚,只是在偶尔加上一些自己的见解,磨砺军士,力求让两万人的军队在战时能比上三万,甚至是四万人的战力。

有卫家锻造冶炼团体的支援,使用上了煤炭这种高温燃料来锻造,出产的兵甲,自然让整个军队的实力提高了不止一筹。

卫家在河东建设初期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但在六年里,却也终于开始收回了成本,不提卫宁这个后来者对于商业的认知,在推行商业的过程中,让卫家赚取了庞大的利益。便是他一手举办的医馆,在董平这个高明神医的坐镇下,也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河东之地,甚至河内,太原,洛阳,徐州等地,在卫宁许下的重利下,不少郎中也拖家带口的举家迁徙到了安邑。

有了庞大的医师,有了卫家的财力,有了无数涌入河东的人口,还有杨氏在朝廷遮风挡雨,河东的医术学堂,自然便是水到渠成。

卫宁还记得那个在安邑酒轩见过一面而颇有经商头脑的小子程 ,在卫宁数年来刻意不停的洗脑下,对于后世一些经济概念竟然出奇的迅速贯通。自从他在管理安邑酒轩而将整个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时,卫宁便将他派往了陈留,作为卫家在山东之地所有产业的代言人。

卫宁的心思很简单,遍地开花,让卫家不能永远拘束在河东一地,即便后来卫家在河东遭受了重创,也不会丧尽元气。所以,在陈留的事业,卫宁也是颇为上心,作为一个大本营,还有比日后在曹操控制下的起家之地还要安全的地方吗?

当然,卫宁在为河东家族利益,甚至是杨奉的利益绞尽脑汁的同 时,却也没有忘记注意天下动态。

不出他所料,刘备对卫宁的指点颇为上心,自河东奔逃之后,直接便投奔了幽州牧刘虞,在一封颇为委婉的调解信下,杨奉终究还是忍下了怒气,暂时放弃了对刘备的追杀。

而后渔阳张纯,张举谋反,刘虞以刘备为都尉,领军平叛,加上公孙瓒协同出兵,有张飞关羽这等猛将为辅,张纯张举连战连败,最后手下士卒哗变,割了张纯人头献上刘备,张举见大势已去,自刎城中,渔阳尽平。

而后刘虞和公孙瓒先后上表刘备有功劳,刘备终于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别部司马,平原令,官虽不大,比起当初那个安喜县尉却也要好上太多。

同时……卫宁的神算也在刘备脑中,打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随着六年缓缓过去,比起重视刘备,卫宁真正在意的却是西北上,那一条恶狼。事实上,他在河东跳上跳下,大部分也正是为了对付这条恶狼。

不出他意外,在得到了自行募兵,整顿地方政务权柄的董卓,终于撩开了他嗜血的野性。韩遂,边章等人的叛乱,在董卓再无顾忌的情况下,以李儒谋划,以徐荣为将,杀得韩遂叛军十战十败,先前被攻克的城郡,飞快的重新回归大汉的版图。

最为致命的一击,便是韩遂手下,唯一还有战力的部队,华雄率领的数万人马……无论先手,部下,军队,人心,韩遂在华雄叛乱的同 时,只能大叹董卓的狡诈,终于俯首称臣……

在得到了韩遂率领的羌 大军,华雄数万人马的回归,董卓麾下赫然拥兵十万,一举成为大汉最为强大的军阀。同时,成为凉州牧的董 卓,便真正开始磨砺爪牙,等待良机,随时带领着麾下十万西凉铁骑,踏入中原沃土……

中平七年……一场意料之中的重大事件,终于开始。   汉灵帝,酒色过度,不堪病苦,崩!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章 新帝登基,天下将乱

管是哪个朝代,旧君驾崩,新君登位,必定会给朝堂雨腥风。咫尺大汉摇摇欲坠之期,外戚,宦官争斗,本已经让社稷烂,但权利的欲望还是蒙蔽了所有人的心。

灵帝酒色过度,实则早丧,留下数子,却都是孩童,只有两人有资格继承皇位。一为太子刘辨,正是何皇后所生,乃是大将军何进侄子,事实上,无论大义,实力,刘辨登位应该是铁板上的事实。但另一子,皇子刘协,本为王美人所生,董太后常劝灵帝改立刘协为太子,加上刘协又深得灵帝喜爱,若不是有何进和何皇后百般阻挠,早便使他取刘辨而待之。

以何进为代表的外戚实力,与阉党争斗已久,自然是水火不容,阉党势力来源便是皇帝,如果没有皇帝支持,何进要杀他们便是易如反掌。而刘辨是何进侄子,倘若刘辨登位,自然便不是张让等人想看到的局面。

于是,灵帝驾崩,张让等人密不发丧,急召何进入宫,却不知事情反遭泄密,何进到宫门外时,有人急告,惊骇而回。

而后何进急召曹操,袁绍等人商议,西园八校,大半皆是掌握在何进手中,灵帝驾崩的消息虽然被张让等人可以瞒下,但在座所有人哪个不在宫中留有一丝眼线?

心知事态眼中,整个何府皆是一片凝重之色。

何进面色阴沉,等心腹众人皆入座,当即仗剑挺声。蓦然道。“适才我受帝诏入宫,得宫中来人,言张让等辈欲杀我而拥皇子协为帝!如此,当真欺我宝剑不利!我欲尽诛阉宦,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众人脸色一变,半晌无语,忽而听一人出言道。“宦官之势,起至冲,质之时。朝廷滋蔓甚广。安能尽诛?倘机不密,必有灭族之祸,还请大将军细详之!”

何进视之。出言者乃是典军校尉曹操。出于对曹操家世的厌恶,何进皱了皱眉头,当即怒叱道,“小辈安知国家大事!”

曹操脸色微变,无奈退下。但却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另一袁绍看曹操吃瘪。两人在此时毕竟还是交好,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触怒何进,正欲出言缓解一下。

却在这时,堂后忽而奔来一人,却是宫中司马潘隐,既知何进在此密议,但脸色却还是一片惊慌,急道,“大将军!硕与张让等人密议,秘不发丧,欲请董太后出面,改先帝矫诏,立皇子协为帝!又请国舅薰重入宫,意欲诛杀大将军,以绝后患!还请大将军早做定夺!”

在座皆是何进心腹,潘隐此话却也没瞒众人。此言一出,无论何人,皆是脸色铁青一片。

曹操终究还是耐不住,当即又出言道,“大将军!今日之计,还需先正君位,然后图贼!”

不待何进回话,袁绍当即出声附道,“愿借精兵五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尽诛阉党,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曹操出言,何进倒是无以为意,但此刻袁绍出列,出言又甚得何进心意,当即大喜道,“我与你御林军五千,披甲执戈,随我入宫!来人!召百官随我同入,迎立新君!”

众人齐喏,仗剑而退,纷纷约束兵马,以防京师之变。

曹操看何进一脸得色,微微叹了口气,告罪退下,却忽而听一人出言道,“曹阿瞒!为何作此长叹?莫非不满大将军叱喝否?!”

曹操心里一惊,慌忙回过头来,只见出言着五短身材,面目丑陋,但眼睛里却掩盖不了一丝丝精明狡黠,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好个子远,吓煞我也!”

“你适才以言语相讥,本意其实便欲让大将军尽起精兵将十常侍等辈一网打尽吧!哈哈,如今得你相讥,大将军义愤填膺,为何你还在此长叹……”许攸抖了抖袖口,走到曹操身前,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狡黠的一笑低声道。

“呵……果然还是蛮不住你……”曹操苦笑了一声,望了望皇宫之处,半晌又道,“打蛇不死,必遭反咬。阉党为祸多年,若不除尽,恐会死灰复燃,新帝年幼,若有此等奸佞在旁,必然受其蛊惑。大将军此番虽言定要诛尽阉宦,但……唉,我所叹,子远又如何不知,何苦故意想问?”

“你不说那便我来说吧,大将军少谋而无断,好大而喜功,若是旁人谏言,难会采纳,但若是张让等人苦饶求罪,又有宫中那位妇人,大将军恐怕难以放下心肠……”许攸看了曹操一眼,侃侃而

操一惊,慌忙伸手捂住他地嘴巴,急道,“如今你我上,为何如此不密?”

“呵呵,我此来,便是为你告辞,不日便要远走冀州故里,左右无人,说说又有何妨?”许攸一脸自傲,混不为意。

“子远要远行?如今先君早逝,新君未定之时,正乃你我建功之机啊!”曹操愕然,慌忙道。

“好个阿瞒,我既能看透事物,为何你还沉迷其中?”许攸骤然喝道,盯着曹操小眼炯炯有神,只看得曹操满头大汗,不敢与他直视。

即便是此时此刻……曹操地志愿终究还是想当一个能臣干吏。即便心中那点野心,也还是被他死死压住,不让萌发……许攸虽然面目丑陋,但那双眼睛却似乎有看透人心的魔力,只让曹操心里那点野心飞快的跳脱出来,占据身体。

半晌,许攸看曹操已经是满头大汗,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既然如此,便等他日你我在相见吧!告辞!”

曹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傲气十足的背影,微微泛起一丝苦笑。

当晚何进令袁绍,淳于琼等人举大军入宫,偕同何颙,荀攸,周泰等三十多名朝臣,相继而入,以禁军护卫,大臣联名,就灵帝灵柩之前,取皇袍覆于刘辨身上,强扶立太子刘辨即皇帝位。

而后,何进领人入宫,意欲诛杀十常侍,后硕见何进势大,飞身奔逃,后被张让等人密谋,以郭胜将其杀死。何进尽收硕所领禁军,袁绍进言,让其乘势尽杀阉党。

张让等辈得知,吓得胆战心惊,逃到何太后府上求庇,只道暗杀何进只硕一人,不干他人干系。何太后本就只是一个毫无短见的妇人,见张让等人满脸垂泪,心有不忍,便让何进入宫,以做和事。

结果,不出曹操与许攸的预料,在何太后语言攻势之下,又有张让哭丧讨饶,何进只觉得如今天下大势皆在自己一手掌握之中,一切阿谀奉承只听得他心花怒放,早前对宦官的杀心当即大减……不顾袁绍等人地劝解,终究还是对张让等人网开一面。

张让等人逃过一劫,一方面大把大把的进献金玉珠宝供给何进之弟何苗及其母舞阳君,使其早晚入宫与何太守处,善言蒙蔽,而又得近幸,一方面却整日忧心何进大权在握,而以袁绍,曹操等人为首的心腹幕僚集团皆对他们欲杀之而后快,随时有取他们性命地实力,为此暗中与薰太后密谋,夺取宫中大权。

五月,董太后得张让进言,次日设朝降旨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封国舅薰重为骠骑将军,自己垂帘听政,干预国事。何太后见董太后干政,在宫中设下宴席,欲让董太后退居深宫,言语相对,不欢而散。何太后暗怒董太后辱她,连夜让何进入宫,密谋除去董系一族。

次日上朝,何进联三公上书,逐董太后出宫门,迁于河间,于路鸠杀。而后起进军,围薰重府门,收其印绶,董重见大势已去,自刎堂前,是以董太后一势废去。

自此何进一人独霸朝纲,一时权柄滔天。

薰太后一支已废,张让等辈更加夹着尾巴讨好何氏家族,无论财物,古玩大把大把地送上,以使何进对起防范之心越减。但十常侍当年权势滔天,如今落得整日里担惊受怕,如何忍得?暗地却加紧搞东搞西,散播流言于众州郡之中,只道何进斗胆犯上,鸠杀国母,意欲谋反。

流言四起,最后却终究因行事不密,被袁绍等人查获。袁绍等人急谏使何进杀张让等辈,以绝后患,然其弟何苗,其妹何太后多受张让等人好处,连连劝解。两边互相攻軒,使得何进左右摇摆不定,迟迟不肯动手。

袁绍自是知道何进为何举棋不定,无奈取其中,让何进尽召四方豪杰,一同入京,诛杀阉党,一为事急,二非自己动手。何进得袁绍献计,大喜,当即发檄文到各州镇,招赴京师。

曹操闻言,大惊苦谏,反被何进以其阉党出身奚落而退。

“乱天下者,必何进也!”曹操心里万般沮丧。

六月,一袭飞马,急入安邑。

“诏杨奉入京?那董卓也该入京了……丁原也该去了,吕布……吕布也该去了……”卫宁看着那张皇檄,久久默然无语……天下将乱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六年有卫娴,诸侯竞入京

年光阴的流逝,昔日的文弱少年,如今却也早失了当虽然身体依旧瘦弱,脸色少血色,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明眸中炯炯有神,丝毫没落半但聪睿。

如今正值初夏,卫宁内院中,尽是一片绿意盎然,虫鸣鸟叫,加上他几年来不断让下人移植了不少草木,好似绿野仙踪。

坐在廊边,卫宁手捧一卷木简,时而举起身边一盏温茶,慢慢品茗。下处,两寸须髯随风而动,卫宁掐着两根手指一抚一摸,好生得意,这便是卫宁自认为六年时间里,最大的收获……

看过三国演义,不论郭嘉,诸葛亮,荀彧等等这样逆天级别的智谋之士,人人皆有一副仙风道骨,其中最让卫宁记忆深刻的,便是他们几乎人人下颚都留了那么一小措胡须,倘若真看时,确也霎是好看,于是乎……卫宁花了六年时间,好不容易也在下巴上搞了那么一小点存货,这让他大为满意,每每盯着铜镜里那副潇洒模样,很是自得。

自恋到某种程度可为变态,话说卫宁离这个程度其实也不远了。

“啧啧啧……灵帝挂了,少帝即位了,何进召外兵入京了……唉,三国也开始真正开始了。也不知道小郭子,小荀子现在如何了……”事实上,卫宁两眼虽在书简之上,心思却早飞往九霄云外,脑海中依稀还记得当初颍川学院的点点滴滴,一时间,百感交集。浑然未觉,走廊尽头,三个人影缓缓而来。

“父亲……”一声娇俏的呼唤霎时唤回了卫宁的思绪,回过头来,正见一个三岁女童,挣脱另外两名女子的牵引,欢喜的飞奔而来。

卫宁缓缓放下书简,微笑的张开双臂。等待女童的飞扑入怀,眼睛里充满了宠溺之色。

“父亲……母亲说你今日要外出许多时日,让娴儿来与父亲告别,不过……父亲带娴儿同去好不好?”饶是三岁女童跌跌撞撞的飞扑,也差点撞得卫宁胸口一闷,半晌才回过气,脸色才大变,慌忙溺声道。“娴儿,我的宝贝啊,别动我地胡须啊……那是你老爹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嗷……疼,疼啊。嗷……”

一阵凄厉的惨叫,卫宁哭丧着脸,看着怀中女童得意洋洋的捏着几根微卷的长毛。

“可是,每次父亲抱人家。这胡须碰到人家脸上都很是痒痒,你又不肯剪掉,那娴儿便帮父亲将它拔掉,就好了呀……”女童明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卫宁。鼓着两腮理直气壮的说道,却让卫宁一阵气苦,骂也不是。赞也不是。谁叫着丫头是他的宝贝女儿咧。

年过三岁。明眸丽齿,五官精巧。灵动地大眼睛总是闪耀着一副不符合她年岁的狡黠,区区三岁,便霎时遭人喜爱,没有人会怀疑,继承了父亲与母亲优秀的基因,他日,这女童必定将会是一个绝代佳人。

这便是卫宁这六年里另外一个重大的收获,卫娴……

“恩……那父亲答应带娴儿一同出去,娴儿就不拔父亲地胡须了……好不好嘛?”卫娴歪了歪脑袋,想了半晌,这才睁大着眼睛,希冀而狡黠的盯这卫宁,鼓起粉腮撒娇道。

“呃……那个娴儿,父亲此次出外是公事……”卫宁心疼的摸了摸下那点资本,反手宽慰的摸了摸女儿嫩背,连连道。

“不要,父亲不喜欢娴儿了?”卫娴远比正常年纪来得聪慧一听卫宁之言,当即小脸一黑,不依不饶得抱住卫宁脖子,仿佛一松手,卫宁便要偷跑一般。

看着脖子上挂着地树袋熊,卫宁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回过头来,正看见柳媛与緑萼相并而来。

“娴儿!不得胡闹,快从你父亲身上下来!”柳媛眉宇间似有一股抹不去的愁虑,看着卫娴撒娇的模样,当即杏眼一瞪,声音不由得高上几分。

“是……”比起卫宁来说,卫娴明显要远惧怕她的母亲,只得闷闷不乐地从卫宁身上爬下,緑萼见卫娴委屈神色,当即小跑上前,牵过卫娴白嫩的小手,伺立在旁。

身上少了个麻烦负担,卫宁也觉得浑身松了不少,抖了抖袖袍站起身来,两眼却正与柳媛相对。

六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妙龄少女,却也成了堂堂成熟少*妇,少了几分清秀,却多了几分丰韵。自嫁入卫家之后,那一夜卫宁似真似假地警告,却还是让她多了几分谨慎。此后六年,对待卫宁恪守一个贤淑妻子地本分,对待卫父卫母,更是孝顺异常,甚至,柳媛知道卫宁向来和善,对待卫府下人,也没有丝毫盛气凌人,一切皆是那般完美,让人找不到一丝可以指责地地方。

柳媛心中唯一的心病,便是,六年时间,只为卫家诞下一女,对于迫切希望有子嗣地河东卫家来说,这便是一出天大的纰漏。自怀孕起,即便是柳媛也是满脸喜悦,但卫娴的出世却让那丝希望粉碎得残破不堪。三年来,即便她再强颜欢笑,那眉宇间,总是一抹挥散不去的阴靈。甚至一如同,当初她的母亲对待她一般,年仅三岁的卫娴,便依旧饱受她的教导,训斥严厉甚至犹有过之。

卫宁是独子,便连姐妹也没有一个,所以卫娴虽是女子,但也甚得卫家上下的喜爱,以卫母,卫宁为代表的宠爱派始终还是占了多数,也少了小卫娴在母亲处受的痛苦。

“娴儿太过调皮,还望夫君莫怪……”柳媛当即恭敬的行了一礼,对卫宁低声道。

“无妨……呵呵,娴儿能调皮点也是好事,莫像我这般懒散就好了!”卫宁摆了摆手,淡笑道。言罢,侧过头来对小卫娴眨巴眨巴眼睛,惹得后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可她终究还是女子,夫君如此宠溺,多了几分野性,日后……”柳媛低着头,也看不清她的神色,只黯然道,却被卫宁一把打断。沉色道,“娴儿虽是女子,但却是我卫宁女儿,哼,有我在,娴儿断然不能受半点委屈!我知你心思,但我也非重男轻女之辈,有娴儿在。你也必然不会受到半点委屈……你懂我意思么?”

“妾身明白……”柳媛当即惶恐的回道。

“今日我便要随将军出征,想必便要来人迎我了……我既走后,家中大小,便由你来打理。母亲身体日渐衰弱。你便多为照顾,若有不绝或为难之事,可找父亲商议。又或是有难抛头露面,可让卫三出面去找廖化……”卫宁看了看天色。这才回过头来,两眼死死盯着柳媛,忽而语气又软了下来,“你嫁入卫家也有六年了吧……你本柳姓。我也无意约束于你,我既走后,卫家半数权柄在你手中。你可便宜行事……只要不涉及到利害关系。你可自作主张。当然。你适才所说也对,女子并不需要太过聪明……”

柳媛脸颊上已经微微渗出一丝汗水。心脏再快速的跳动起来,不仅是因为心里的惶恐,还有突入而来的巨大惊喜。

六年,柳媛皆是刻意低调,卫家大小上下事物,她从何兴趣,反倒是一个安心相夫教子的贤惠妻子。但是,在六年时间里,经过卫宁手中的卫家,发生出千般变化,区区六年,卫家的势力,财富比之六年前,竟然翻了几番,对于卫宁,即便是柳媛也是发自内心地惧怕。

但再惶恐,也来不及卫宁刚才所言,掌握了卫家半数权柄,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在河东无以伦比的权利,她可以用它来一展所长,可以用它来帮助娘家扩大权势,可以用它……

“公子!杨奉将军差车架来了!”便在柳媛心里百感交集的同时,内院口,典韦那硕大的身体,蓦然而出,嗡然道。

卫宁眉头一皱,捂着耳朵,郁闷道,“好了,知道了!”

“典叔父!”躲在一旁的卫娴一见典韦进来,当即挣脱緑萼的手,撒欢般向典韦跑去,常人避之不及的凶恶脸嘴,卫娴却没半点惧怕,甚至还亲近许多。

“嘿,呵呵……”典韦铜铃大的眼球,见卫娴跑来,反倒欢喜得眯成一丝月牙,一如同卫宁那宠溺地神色,当即跪下身子,任由卫娴爬上肩膀。

“典叔父……父亲不带我一同外出,典叔父便带我出去好不好?”卫娴抱住典韦那硕大的脑袋,一阵猛摇,脆声道。

“这……”典韦铜铃大的眼球看了卫宁无奈的脸色,半晌瓮声瓮气道,“那可不行……小姐,这可不是去玩呢!况且,我是你父亲护卫,可做不了主哦!”

“叔父骗我,父亲常对我说,恩,他说,‘典韦是我兄弟,你以后见他,要当亲叔父一般!’,你看,父亲都说你是我亲叔父了,那典叔父做主,便不需要父亲点头啦!好不好嘛……”卫娴摇头晃脑,半晌又似模似样地学着卫宁讲话,好生俏皮。

典韦闻言,看了看卫宁,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的暖流。半晌,不顾卫娴挣扎,终究还是将她从肩上取下,抱着走到廊边,緑萼眼明手快,慌忙从典韦手中接过卫娴。

“倘若在平时,小姐有命,典韦定不敢违背,但此次,却是不行……恩,等我与公子回来,定给小姐带上许多新奇事物,如何?”典韦摸了摸卫娴小巧的脑袋,说道。

卫娴看了看柳媛,再看了看卫宁,最后将视线放到典韦身上,无比哭丧道,“你们都欺负我……”

半晌,又转了转眼睛,咬了咬白嫩手指,看了典韦一眼,“那叔父不要骗我哦?恩……我要五件,不,十件,哎呀,手指不够……”

卫娴无比沮丧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卫宁宠溺地摸了摸卫娴脑袋道,“便是你要百件,千件,为父也给你买来!”

“好了,老典,走吧!”卫宁亲了卫娴一口,一挥袖口,缓缓而走。

背后卫娴丧气无比,柳媛神色复杂,緑萼满脸担忧……

“卫三,卫五……卫家之事,你二人与我多多留意,平日里,有甚事情,多与父亲报告!若有不妥之处,我许你等动用这个!”出了卫府,卫宁将怀中一块腰牌悄悄递给卫三,眼睛闪过一丝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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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

“末将在!”

“与你精兵五千,竖我大旗,先行开道,于路不可延误,直奔洛阳!”

“末将尊令!”

“廖化!卫凯!”

“末将在!”

“卑职在!”

“令廖化率一万兵马镇守安邑,卫凯参赞军事,约束河东政务,你两人拱卫河东,不得有失!”

“末将尊令!”

“卑职尊令!”

“黄忠!卫宁!”

“末将在!”

“卑职在!”

“你两人随我大军出发,即刻直取洛阳,务必赶到其余诸侯之前,先到京师!”

“得令!”

一万五千兵马,人人身着精甲,看个个杀气腾腾,便是百战之师。大军南下,列着整齐的战阵浩浩荡荡奔赴洛阳。

徐晃回头看了看安邑高大的城墙,胸口里雄心百丈。

“儿郎们,随我走!”一挥大斧,豪情壮志尽在其中。

“吼!”五千兵马得令,皆大声附和,或撒开马缰,或迈起双腿,飞奔的先行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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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彪兵马飞奔南下,仔细看时,这数千人马,人人皆之骑兵,在当时缺乏马匹地汉末来说,这区区一支兵马,便无疑是战场上的噩梦。

“侯成,还有多久才能到洛阳?”为首一人策马飞奔,束发金冠,方天画戟,容貌万般英武,眼睛里皆是沸腾杀气,但时不时闪过的喜悦还是一展无疑。

“回将军,等出了河内,再南下渡河,便是洛阳!”身旁一尖嘴猴腮地武将老实地答道。

“好!叫众将士再加快步履,我要在天黑之前,看见渡口!”那英武武将挥了挥手上那柄嗜血兵器,蓦然大笑道,“哈哈!洛阳,我吕布将在此地,扬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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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如今二十万大军行军迟缓,倘若他郡诸侯先入京师,那主公便失了先机啊!”摇摇晃晃地车架之中,一阴沉文士,摸了摸下颚短须,沉声道。

“唉……我也知道,可这路上坎坷,如何能快得起来?”车内中,一身体略肥的华服男子一拍膝盖,无奈道。

“主公可亲自领军,尽取军中好马,一人两匹,昼夜不停,先行奔赴洛阳!李儒也可骑马,跟随主公先行!”李儒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贤婿所言甚是!来人……”董卓微微一沉吟,有些犹豫地摸了摸肚子那块肥肉,半晌还是一拍膝盖,大声对左右喝道。

三路兵马,抢入洛阳,与此同时……

洛阳

“不好了!何屠夫,招外兵入京,意欲尽诛我等啊!”宫中某密室之中,一太监扯开破鸭嗓子,一阵大喊。

此话一出,当即惹得剩余七人神色竟变,惶恐不安,一时间,本该安静的密议之处,叽叽喳喳沸腾起来。

“砰!”一声微弱的敲打,蓦然响起,但却有种威严使得其余人等各个禁声,神色不安的看着那拍打案几之人。

张让神色狰狞阴霾,环顾左右,“我便知道何屠夫不肯善罢甘休,想当初若非有我相助,他那妹子如何能得先帝宠信,到头来,却对我等过河拆桥!哼!既然,他不仁,那便不怪我等不义了!”

“张公公之意?”左右面面相觑,蓦然问道。

张让眼睛闪过一丝狰狞,抬起手来,望脖子一抹,“杀!”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二章 徐晃迎驾,董卓进京

阳,大将军府邸。

“可有州郡诸侯的消息?”何进一身宽松软袍微微斜躺在榻上,皆过侍婢递来的茶盏,轻描淡写的环顾了袁绍等几名心腹道。

“回禀大将军!如今响应檄文者,已有三家,河东太守杨奉,凉州牧薰卓,并州牧丁原,虽只三家,但兵力颇为强盛,大将军要尽诛宦官,足矣!”袁绍看了看何进那慵懒的模样,心里微微升起一丝不满,却还是微微拱手禀道。

“哼!我遍发檄文,却只三家相应!?这些地方郡守,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我为大将军,执掌天下兵权,这些下官居然敢如此欺我?!前有卢植,郑泰弃官而去,言那董卓面善心狠,言我除狼进虎,现观之,原来是众人皆不把我放在眼中尔!”何进闻言当即眼眶一瞪,怒道。

“大将军息怒!檄文遍发州郡,或近或远,况且州郡之官要整兵马也需时日,非不来之罪!”袁绍等人或多或少都与州郡之间,有些关系,见何进发怒,当即宽慰道。

“呼,呼……本初所言有理!河东,并州,凉州却是最近京师。哼,等丁原等人先来京师,诛尽阉党后,可大加封赏!对了……三家共来,哪家兵马,可先到?兵马有多少?”何进稍微平复了一下怒气,想了想挥退侍婢,坐正身子,又问道。

“闻沿路驿站相报……河东太守杨奉举兵一万五千余人,马不停蹄向洛阳赶来,如今以出安邑。而薰卓据闻亲领十万大军前来听调,已驻兵渑池,不过要说最先到洛阳的,恐怕,还是并州牧丁原两万兵马,驿站来报,据说,丁原前锋吕布已经领五千骑兵。渡过黄河,已过虎牢关了。”

“哈哈!有丁原两万人马,已足够威慑阉党了!来人!加封丁原为执金吾,领中郎将职,赏百金!”何进一拍大腿,颇为喜悦,当即召来府内主簿陈琳,高声道。

“大将军……执金吾乃是朝官。秇比两千石……需要陛下圣谕方可啊……”陈琳闻言,脸色一窘,微微低声道。

“哼!陛下乃我亲侄,我代为做主。有何不可?快快执笔!稍后,我直去宫中,向陛下讨印玺盖上便可!”何进不满的冷哼一声,凛冽的看了陈琳一眼。大声斥道。

“是……”陈琳神色连连变换,欲言又止,看了袁绍等人一眼,却见人人也是神色微变。阴晴反复,不由微微一叹兀自退下。

何进这番行事,实在是大逆不道。便连袁绍等人胸中也当即泛起滔浪……

左右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倘若真除去了宦官。何进会不会再成一个梁冀?

“大将军!太后娘娘有请将军入宫……”正值人人心怀愁虑之时,忽有近侍急急而来。高声道。

“哦?我一月皆称病在家,太后何以突然召我?唔……既然丁原已来,那便不须再称病了!去回太后,我即刻便入宫!”何进微微一思踌,挥退近侍,回过头来,又道,“陈琳!你将那旨意拟好,先行进攻,向陛下表召!稍后,我便入宫……”

众人早在那近侍禀报之时,便已经神色大变,现在听何进要进宫,哪还再坐的住,主簿陈琳当即劝道,“大将军!太后此诏,必是十常侍之谋,切不可去,去必有祸!”

何进不喜,瞪了陈琳一眼,“太后诏我入宫,有何祸事?”

袁绍道,“今谋已泄,事已露,将军却尚欲入宫?”

曹操看何进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却已经执拗道,“大将军若要去,可召十常侍先出宫中,然后可入!”

何进不满大笑看了众人一眼,“哈!众位真小儿之见!我执天下兵权,莫说十常侍,天下,谁敢奈我何?”

曹操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杀机,但听袁绍道,“大将军执意要入宫,可让我等披甲相护!”

“好了,好了!就依你等!”何进摆了摆手,不置可否道。

等袁绍,袁术等人披甲按剑,各率五百精锐入朝之时,宫门守卫当即挡住众人,只道太后只请何进一人入宫,闲人不可入内。

大汉虽衰,余威犹在。众人不敢造次,只能守在门外。

何进摆了摆手,独自按剑入宫,一边向太后寝宫而去,一边兀自嘟囔,“哼!我为大将军,皇上是我亲侄,谁敢害我!十常侍,哼……十常侍……”

蓦然上百甲士杀出,将何进围在圈中,不

。何进叨念的张让等人手提宝剑,阴沉沉的站出身“何进!你言我等甚浊,你这屠猪杀狗之辈,当日却乃得我等相助,才能得如此地位,不思以恩德相报,反欲害我等!大将军?哼!来人,送执掌天下兵权的大将军去掌冥兵吧!”

何进大惊,慌忙退走,张让等人杀心大盛,飞身上前,当即将何进斩杀于堂前,一分两段。

张让令人将何进首级割下,忽闻宫外一阵喧嚣,只让何进早些出宫,当即神色狰狞,一指何进首级,对着宫门外,“来人,将大将军送出去,让那些门外鼠辈看看吧!”

“其余人等,即刻随我去找皇帝,有皇帝在身边,才可活命!”张让神色沉,提着血迹未干的宝剑,当即率先向少帝寝宫而去,其余十常侍见事已到此,只等紧紧相随。

当何进首级从宫墙抛出之时……袁绍,曹操,袁术等人当即神色铁青,由有袁绍为甚,当即拔剑大喝,“阉党擅杀大臣,众人随我杀入宫门,为大将军报仇!”

一夜之间,宫门血光大盛,一传十,十传百,洛阳变天,四处皆是甲士横行。

宫门处,血流遍地,袁绍等人只见宦官,不问大小,皆是一剑砍死在地。偌大皇宫,尽是尸骸遍地。

张让等人入宫,只听宫门喊杀震天,吓得肝胆俱裂,劫了皇帝与陈留王便向宫外而走。

曹操等人见何太后无恙,当即分兵去追。

张让等人逃到北邙山,一路上一帝一王皆是少年,行走颇为缓慢,无论如何呵斥,怒打,行走皆是不快。眼见身后追兵甚急,慌忙向山中而逃。

却不知忽而一彪兵马从北邙山中杀出,为首一将,金甲大斧,身后一杆“徐”字大旗,正是徐晃!

突然杀出的兵马只让张让等人吓得脸无血色,只听来当先魁梧大将扬斧大喝,“兀那阉党,擅杀大臣,还不快快伏诛!”

炸雷震天,身后士卒皆是杀气腾腾,那张让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几乎失了方寸,也不管少帝与陈留王,夺路便跑。

如此肥肉,徐晃如何肯放过,嘴角闪过一丝轻蔑,一扬大斧,众兵将一拥而上,将张让带来地死士当即砍成齑粉。

死士的搏命却依旧给张让换来了不少逃窜时间,但有徐晃这等猛人在,哪有机会逃走。

“取我弓来!”徐晃将大斧一扔,从亲卫手中皆过硬弓,搭箭,拉弦,一曲流星,直向张让背心而去。

远处纵马夺命而逃的张让,忽听一声箭响,却来不急躲避,只觉得背后一凉,终究失去了力气,颓然堕马……

“哈哈!取了张让狗命,又是大功一件!公子当真神人也,竟算得张让毕来此地!”徐晃大喜,慌忙叫人去将张让尸首收了,这样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连尸首也有大用……

“陛下与陈留王勿慌,末将乃是河东太守杨奉麾下都尉徐晃,特手主公军令,马不停蹄先行救驾,张让已被末将射杀,还请陛下还宫!”徐晃出身寒微,皇帝对于他来说却也是高不可攀般的存在,只看那两个孩童一穿龙袍,一穿蟒服哪还不知他们是何人?

当即下马恭敬的对两孩童行了大礼,又叫属下众人取了好马让皇帝骑乘。这才亲自执斧牵马而行,一千军士,拱卫两侧,皇帝与陈留王心中才微微恢复了一些胆气。

有徐晃亲自护卫,又得卫宁吩咐,一定要看好皇帝,徐晃自然谨慎小心,一路上皆有搜寻皇帝之军,徐晃只叫领军之人前来,拜见圣颜,其余兵将一层层添加在徐晃本部军马之外,也慢成浩大之势。

少帝在宫中被张让劫出,一路上又多受张让等人鞭笞,早伤得心神胆颤,见人时皆是唯唯诺诺不敢言语,反倒是陈留王一路行了接见礼仪,颇为得体,只让徐晃看得颇为惊疑。

一路约束兵马,护卫之军慢慢增多,竟得三千之数。

正行间,只见前面一架大车气势汹汹而来,三千骑兵杀气腾腾,观样貌,却多不似中原子民。大旗一杆,上书“董“字,徐晃见了,当即神色大变,只让千人护卫人人戒备。

薰卓,徐晃来时,卫宁便千叮铃万嘱咐,不可让皇帝到他手!迎帝入京,必须是要徐晃亲自完成!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李儒献计

说董卓舍弃后军,昼夜不停疾奔洛阳而来,却根本没人比他智囊李儒更加洞察先机。刚近洛阳,只见京师动乱异常,未进城门,便有李儒道,“主公初来洛阳,而城中乱起,必是何进事败被宦官所杀,禁军喧嚣。儒观兵甲出入频繁,神色焦急恐慌,数队将官皆向北面而去,其中不乏军将,朝臣,其出势必有因。主公急来而兵少,不如挥军而去,或可抢占先机!”

“该死!终究还是晚来一步!”董卓神色大为沮丧,一拍大腿,但听李儒所言,闻声大叫道,“来人!速派人去打探消息,余等不慌入城,随我向北而去!”

三千骑士本是董卓千挑万选的心腹壮士,令行而动,护住董卓战车便向北面而走。

但不想,等赶上时,却见三千兵马缓缓向洛阳而来。董卓曾为中郎将,朝中大臣也颇为识得,只见那一彪军马中,赫然大臣在列,神色微动。

李儒看了看前面阵势,又见自己这方兵马一来,人人恐慌惊颤,心里微微猜出一点端倪,这才慌忙凑到董卓耳边,悄然道,“主公!前面那彪兵马,必然有天子在内!主公可谨慎行事,最好,以我军兵强,可当护卫之职,将天子送与我军中来!”

薰卓眉头一挑,出于对李儒的信任,正欲让部曲让开路,牵车而近前,却见对面一金甲儒将,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薰卓视之,此人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正是袁绍。不由得大为蔑视,若不是此人对何进献计召外兵入京,阉党怎会铤而走险,诛杀何进?当然,如果不是袁绍献了这样一条昏策,那自己也不可能领大军明目张胆的进入京师了吧!

当下一挥手,便有部将郭飞马向前。策马执戈,厉声喝道,“天子何在?”

气势滔滔,非救驾之色。只见薰卓部曲一副杀气腾腾地模样。当即文武百官人人色变,少帝躲在军中陡闻阵外大喝,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徐晃拱卫在旁。骤听外面喧嚣而似目中无人,怒气蓦然而起,接过亲卫递过大斧,对少帝与陈留王恭声道。“陛下勿慌!末将所领一千骑士,皆乃主公精兵,且让末将出去一看。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有将军在此。孤王与皇兄心稍安矣!”少帝胆怯无语。反倒是刘协眼色颇为宽慰,好言赞赏道。

“来人!列阵!”徐晃眼睛闪过一丝凛然。告罪一声,胯马持斧杀将而出,军中霎时闪开一条道来,只让徐晃领了数百兵马冲到阵前。

“天子在此!来者何人,胆敢冲撞圣上车架!”徐晃一扬大斧,要论嗓门,郭的水平比起他来,还是大有不如。

声震厉胆,董卓军中见徐晃威武模样,却是人人一慑。

“好个勇将!来人,牵我车架近前!”董卓眼睛闪过一丝赞赏,当即对左右令道。

半晌车架近前,董卓环顾一群脸色难看的文武朝臣,高声道,“某来西凉刺史董卓,特来迎驾!”

徐晃一见,果是董卓,眼睛闪过一丝杀气,卫宁曾言,要他百般小心薰卓,务必看好凉州军,莫让董卓成势。

徐晃脑袋飞速转动,踌躇是否该一斧将他斩于马下,但这疯狂的想法才一闪过,却闻身后一身稚嫩之音响起,“既来救驾,天子在此,何不下车?”

徐晃神色一变,心知是后面一皇一王出来,慌忙让开道来,只谨慎守在一旁,死死盯住董卓,恐他抢架。

车架上,董卓见两个孩童出列,一个身披皇袍,神色战战兢兢,一个腰缠蟒带,举止有度,不由得大为惊奇。骤得那小孩叱喝,虽语气脆生,但董卓还是心神微微一颤,下车跪于道左,恭声道,“董卓救驾心急,不及施礼,望陛下恕罪!”

少帝张了张嘴,半晌小声呢喃一句,声音细不可闻,身旁刘协听了无奈,一挥手,宽慰道,“救驾乃大功,事出情有可原,董刺史之过可免!快快请起!”

薰卓见两人,帝无帝容,王有天子之象,心思越发活络,当即恭敬的爬起身来,又高声道,“微臣自凉州千里奔驰而来,手下三千骑士,可护陛下回京!又有车架,可堪陛下所乘,还请陛下移架!”

徐晃本就因为卫宁出言提点,对董卓有提防,骤然听他出言,当即勃然大怒,一时忘了天子在前,策马高声呼道,“你凉州有骑士,焉知我河东便无壮士!?三河骑士,平定黄巾,名动天下,陛下重任,有我河东徐晃在此,可报无恙!董刺史,让出车架与陛下乘坐便可!”

“河东?徐晃?如此说来……定是那卫宁令是对杨奉献计让徐晃先来了……奇哉,奇哉。竟然比我还要先算到天机……”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里大为惊奇。

其余人却不知李儒心中所想,骤听徐晃出言,凉州军人人怒目而视,薰卓尤为气愤,自己乃是一州刺史,莫说徐晃,便是杨奉来了,官阶也比他高不了多少,正欲出言厉喝,便得李儒微微拉了拉他

道,“百官在此,天子在此,彼军有三千,河东精骑俗,主公且不可意气用事。既然主公已有救驾之功,可令三千骑士,拱卫还京。主公亲来,未必比杨奉差人救驾功小!等我二十万大军到来,京师一切,可掌主公之手!”

薰卓眼睛轱辘转了几圈,盘算了厉害关系,终究还是对徐晃冷哼一声,退到路边,只让部曲牵了战车让与陈留王与少帝相乘,自骑一马领了众军护住圣驾南下入城。

几近还宫,徐晃一直小心地方董卓。一直让部曲多留意凉州军的董卓,使其不得接近少帝,眼见终于到了皇宫之外,心里终于疏了口气。

蓦然间,忽而见旁边闪出一人,低声道,“今日将军保驾有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晃一惊,侧头看时。却见袁绍笑盈盈地看着他。徐晃脸色霎时一黑,想起六年前陈留一事,语气冷淡道,“多谢大人谬赞。徐晃不过得我家公子军令,才有此功。却不如大人,当初为陈留太守时,意气风发!”

袁绍听徐晃不咸不淡的回话。也不为意,只继续淡笑道,“果然是兰陵侯之策。唉……绍为陈留太守时,实真乃欲与卫侯长夜叙谈。却不知郡中歹人,胆大包天,绍虽除之。却无机会向卫侯赔罪。实则憾事……却不知道卫侯是否已到洛阳?可否请将军代为引荐?”

“我家公子在主公身边。还未到洛阳,如何可见?”徐晃白了袁绍一眼。冷哼一声,却不想袁绍眼睛一转,这才告罪一声,自个退下。

徐晃见他退走,这才懊恼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后面还有自己四千步卒快到洛阳,徐晃自认为,洛阳局势,不谈全部控制,至少也能与其余诸侯平分秋色,只要卫宁来了,哼哼……

徐晃却是对卫宁太有自信了……他却不知道,现在京中,便有一人,那阴狠的手段每每都吓得卫宁心惊胆战。而他也不知道,卫宁百般操劳,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抵挡那个杀人魔王……

…………………………………………………………………..

“唉!你让我不可意气用事,不可意气用事,一路护驾,我连皇帝都没见到,这般护驾,大臣均有功劳,我能得多少好处?!”洛阳外城军营中,董卓气恼的将头盔扔在地上,当即对李儒怨道,“军中有细作来报,那杨奉令徐晃引军五千先来洛阳,他虽只有一千骑兵,但有后军四千不日可到,我这三千骑兵有何作为?徐荣领军还在蝇池,军马要到,还需半月。细作还报,并州刺史丁原先锋,已过虎牢,再两三日,也便到洛阳。”

李儒再一次老僧入定般,等董卓发泄怒气,淡然而坐,董卓见他不停的掴弄胡须,好似成竹在胸,语气也如同以前一般慢慢缓和下来,虽兀自嘟囓,却也少了几分怨气,“徐晃那厮分明受了杨奉主义,不让我与皇帝相见。他既有拥立大功,皇帝必少不得封赏,必可名正言顺停留在京,而丁原那老匹夫寸功为立,却也得执金吾一职,也可留京。倘若徐晃合其余大臣阻挠,遣我出京,如之奈何?”

李儒见董卓慢慢缓和下语气了,终于整了整一袍,沉声道,“主公不必多虑!自黄巾起,帝室威仪愈减,皇权旁落,刘焉,刘虞,刘,刘表等辈皆成一方州牧,执掌大权,暗不服皇室号令。为何?实则,中央无兵可伐,而地方钱粮富足,兵甲整齐。如今京师之争,不在陛下,不在百官,实则……只有三人有成!”

“一为主公,二为丁原,三便是杨奉。不为他故,实则三人有兵尔……”李儒捻了捻胡须,淡然道。

“可徐荣大军在外,半月才能到得洛阳啊!”董卓眉头一挑,只觉得李儒明知故言。

“呵呵,儒有一策,可令天子,百官,杨奉,丁原不敢轻举妄动!”李儒微微一笑,眼睛闪过一丝阴冷。

“主公可让营中大起军帐,三千军士分成两披,每日傍晚乔装出城,伏与隐蔽处。次日晌午,可大张旗鼓,扮作新军而入城,每进一军,而搭一营,遍插旌旗。他人见之,必以为主公大军源源到来,心疑而不敢轻动。”

“而后,主公可大肆宴请禁军将校,许以重金,京中守军战力虽弱,但也也有数万,倘若被主公所掌,实乃一大助力。另……主公还需多许财帛,结交大臣,使其多与陛下言语,为主公美言。不求让陛下封赏,只求脱住徐将军入京便可!若行此计,主公大势必成!”李儒眼睛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比平常高了几分。

确是如此,能亲自扶助一人登上大汉巅峰。这样地成就,作为一个谋士,还有什么遗憾?也不怨李儒有些兴奋了……

“哈哈!我有贤婿,乃我大幸!此计甚妙,此计甚妙!”董卓一扫刚才地怨气,红光满面,拍起大腿大喜道。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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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不可意气用事,不可意气用事,一路护驾。我连皇这般护驾,大臣均有功劳,我能得多少好处?!”洛阳外城军营中。董卓气恼的将头盔扔在地上,当即对李儒怨道,“军中有细作来报,那杨奉令徐晃引军五千先来洛阳。他虽只有一千骑兵,但有后军四千不日可到,我这三千骑兵有何作为?徐荣领军还在蝇池,军马要到。还需半月。细作还报,并州刺史丁原先锋,已过虎牢。再两三日。也便到洛阳。”

李儒再一次老僧入定般。等薰卓发泄怒气,淡然而坐。薰卓见他不停地掴弄胡须,好似成竹在胸,语气也如同以前一般慢慢缓和下来,虽兀自嘟囓,却也少了几分怨气,“徐晃那厮分明受了杨奉主义,不让我与皇帝相见。他既有拥立大功,皇帝必少不得封赏,必可名正言顺停留在京,而丁原那老匹夫寸功为立,却也得执金吾一职,也可留京。倘若徐晃合其余大臣阻挠,遣我出京,如之奈何?”

李儒见董卓慢慢缓和下语气了,终于整了整一袍,沉声道,“主公不必多虑!自黄巾起,帝室威仪愈减,皇权旁落,刘焉,刘虞,刘,刘表等辈皆成一方州牧,执掌大权,暗不服皇室号令。为何?实则,中央无兵可伐,而地方钱粮富足,兵甲整齐。如今京师之争,不在陛下,不在百官,实则……只有三人有成!”

“一为主公,二为丁原,三便是杨奉。不为他故,实则三人有兵尔……”李儒捻了捻胡须,淡然道。

“可徐荣大军在外,半月才能到得洛阳啊!”董卓眉头一挑,只觉得李儒明知故言。

“呵呵,儒有一策,可令天子,百官,杨奉,丁原不敢轻举妄动!”李儒微微一笑,眼睛闪过一丝阴冷。

“主公可让营中大起军帐,三千军士分成两披,每日傍晚乔装出城,伏与隐蔽处。次日晌午,可大张旗鼓,扮作新军而入城,每进一军,而搭一营,遍插旌旗。他人见之,必以为主公大军源源到来,心疑而不敢轻动。”

“而后,主公可大肆宴请禁军将校,许以重金,京中守军战力虽弱,但也也有数万,倘若被主公所掌,实乃一大助力。另……主公还需多许财帛,结交大臣,使其多与陛下言语,为主公美言。不求让陛下封赏,只求脱住徐将军入京便可!若行此计,主公大势必成!”李儒眼睛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比平常高了几分。

确是如此,能亲自扶助一人登上大汉巅峰,这样地成就,作为一个谋士,还有什么遗憾?也不怨李儒有些兴奋了……

“哈哈!我有贤婿,乃我大幸!此计甚妙,此计甚妙!”董卓一扫刚才的怨气,红光满面,拍起大腿大喜道。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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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京畿五校和西园八校半数都被徐晃请去喝酒了?”

“京畿五校与那杨奉曾经在长社有旧不假,但那西园八校为何却不收我礼?”

“曹操?都是典军校尉曹操叫去的?那曹操与徐晃有何干系?哇,气煞我也!”

“什么,当日长社之战,也有曹操参与?他妈地,老子知道,不需要你多言!”

大营中,董卓拔剑怒目而视,肥硕地身体因为激动,而浑身肥肉乱颤,但却依旧掩盖不了他多年征战带来的强横杀气,只吓得身前跪伏地探子,面无半点血色,胆战心惊。

薰卓看了一眼帐中被退回地礼品,不由得怒火中烧,也不管身前那探子如何哀求,当即一件斩下,划落一片血花。

李儒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耀起兴奋地火花,“好手段……呵呵,昔日便显不凡,不想六年过来,竟有如此才干。也罢……便让我与你斗上一斗吧……”

…………………………………………………………………..

黄河渡口,卫宁扶住典韦壮硕地手刚跳下船来,看了看南面,却不知为何身体突然打了个冷颤。身旁杨奉见了卫宁异样,不由得问道,“仲道可觉身体不适?”

“有劳将军挂念,或是渡河之时,河风寒人吧……”卫宁勒了勒衣袍,淡然笑道。

“那便好!先前有公明快马加鞭来信,声言已迎回圣上,此乃大功!我欲快马加鞭领军急入洛阳,却不知仲道意下如何!?”杨奉听了卫宁地话,心里稍安,与卫宁一同看了看洛阳方向,凝声道。

“主公所言甚是!”早些入京可占的先机太多,便是杨奉不讲,卫宁也会提到。

“有仲道此言,我心大定!”杨奉大笑一声,当即传令底道,“来人,全军整队,昼夜不停,疾赴洛阳!”

“喏!”一万人马,骤然迎道,气势如虹,让卫宁脸上微微泛起一丝镇定。“唉……董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卫宁的反击

实上,卫宁从没想过以杨奉一郡实力和坐拥整个西北决战。

薰卓成势,只在入京之时,掌握洛阳东据虎牢,以抗山东诸侯。十万西凉铁骑,就已经不是杨奉一万五千人马所可以抗衡的。

如果不是河东地理位置实在棘手,卫宁也实在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河东毗邻洛阳,以黄河相隔,土地肥沃,又加上六年来,卫家经营有善,钱粮富足,有天险相隔,退可守,进可攻。

倘若董卓按照历史上真的霸占了京畿,河东处杨奉军在此,必然便是薰卓的一颗肉中钉,也肯定是欲除之而后快,另外一个世界,杨奉本来便是河东太守,却还是被董卓将他迁到京师担任五校都尉,正是因为河东这块地方实在太过重要。

对于卫宁来说,确是很无奈,谁叫他家族,正好在河东,根本也在河东呢……

收到徐晃消息,却已过三日,杨奉领着一万人马心急火燎的向洛阳赶去。却是正该到洛阳之时,又有一道信马飞奔而来。

卫宁看来人脸色颇为急躁,心里忽而升起一丝不祥。实在是因为李儒这个人,给卫宁带来了太大的压力,徐晃去时,卫宁几乎绞尽脑汁反复推敲了许久,将董卓赶出洛阳的方法。

果不其然,那信使见杨奉大军到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将信绢送到杨奉手中,只粗略一看,就让杨奉脸色一黑。

卫宁从杨奉手中接过书信。心里也越发阴沉。

徐晃自遵从卫宁吩咐,自领一千骑兵星夜向北邙山而去,抢了救驾首功,而后,又借杨奉昔日与京畿五校,典军校尉曹操同袍征战的情谊,也很容易便取得了这大部分人地好感。

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却在于两军诸侯的首领。一个在京师,一个却还统兵在外,虽然徐晃先行护驾抢占了先机,但其中应变。却还是输了几许。

在卫宁叮嘱徐晃行事之后,李儒自然也不甘受挫,立刻反击起来。

三日内,洛阳几乎都充斥着何进之弟。何苗勾结宦官,背信害兄的谣言,以何进部曲吴匡为首的何进旧部,在有心人挑拨之下。早便怨恨在心,更因为流言四起,而义愤填膺。欲杀何苗而后快。但何苗身为车骑将军。统领半部禁军。而始终难以发难。

正值徐晃结交京军,吴匡等人以为徐晃既然是何进请入京师诛除宦官的。便想借徐晃五千兵马,共除何苗。

但,何苗本是朝廷大官,车骑将军仅次大将军衔,徐晃虽有重兵,此刻,汉帝余威犹在,徐晃又是杨奉下属,这样大的事怎么敢自作主张,即便有卫宁早言让他便宜行事,徐晃却也不敢擅动。

如此,吴匡见徐晃不从,大怒拂袖而去,连带着几日里结交的不少京军也对徐晃多有怨怒。

而这个时候……董卓这个本身就胆大包天之人,便站了出来。以其弟薰旻结交吴匡,收买京军,尽起三千大军,合吴匡部属,一举围攻何苗府上,斩杀何苗。

一切行动几乎是风驰电掣,等徐晃回过神来,何苗已经身死,以吴匡为首的大半京军势力,皆因董卓出面,为何进报得大仇而感激涕零,领了何进旧部皆投了董卓,加上董卓大散财帛,这些兵将很快便被董卓所掌握。

而后又加上兼并了何苗所领禁军,董卓在京势力蓦然膨大起来。同时,因徐晃不肯出兵相助,在京军威信愈减,不少本来关系不错地大将,都疏与徐晃往来,往日所做之功,尽负流水……

京畿五校多半投于董卓麾下,而西园八校,除去袁绍,曹操等人,也有半数被董卓掌握在手。五万京军,加上被董卓重金收买之辈,赫然有四万加入凉州军,徐晃回应过来之时,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连忙差人以书信疾奔杨奉大军而来。

卫宁看着手中的书信,几乎握捏不住,泛白的指间瑟瑟发抖,“何苗?何苗!何苗不应该在何进被杀那天便被袁绍斩首示众了吗?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还没死!!好个李儒!好个董卓!三天……便让徐晃所做的功夫尽打水漂!好!好!好!”

卫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手中书绢,他不怪徐晃,任哪个人身为别人部属,也不敢做这样独断之事,他只怪自己明明知道有李儒这个家伙在京师,却不劝杨奉领大军先行……

“终究是因为自己对董卓那点恐惧而失了大势啊!既到这般地步!哈……李儒,我就陪你玩玩!就算洛阳不要了!你凉州军也别想好过,河东!休想踏足半步!”卫宁满脸阴沉,一把将手中书绢撕得粉碎,狠声道。

“仲道……仲道?”陡然见卫宁神色不对,杨奉虽也因书信所书而惊怒交加,却也没卫宁那般失态,慌忙出声唤道。

“哦!?呃……将军,这信,这信……”卫宁蓦然回过神来,却见手上那信绢

得粉碎,不由得脸色一变,颇为尴尬。

“罢了,这信我已看过……但不知洛阳便在眼前,如今京师重兵几近被薰卓所掌,我军毕竟兵少,天子脚下,难有所为啊!却不知仲道,有何计可将董卓逐出京城?”杨奉挥了挥手,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询道。

“唉……是宁疏忽了!”卫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望了望难免即将展现的巍巍高墙,继续道,“我本百般计较,欲使董卓大势难成,却不想,竟然还是让他寻机得逞,董卓有李儒这般毒士相辅,寻常诡计恐难有成效……竟被其扳回劣势……”

顿了顿,卫宁一咬牙齿。又狠声道,“但将军不需多虑,董卓虽有重兵,但未到京师,京军虽有四万,但除了京畿五校一万五千兵马外,其余疏于操练,不堪一击。如今还有并州刺史丁原兵马快到,合我军一万五千人马。可得五万精锐之数,未必输与董卓!”

“我闻京中有卢植大人虽弃官,却还盘桓京师,既然公明已得救驾大功。将军可速入城求见卢中郎,卢中郎在军中素有威信,董卓初收京军,倘若有卢植大人出面。或可动摇董卓掌控。而后,丁原大人已为执金吾,掌京师防务重责,将军可暗中结交。言董卓擅杀大臣,有篡逆之心,丁刺史素来忠义。以言语相告。必然会合将军联合共抗薰卓!”卫宁看了杨奉一眼。眉头一挑又道,“最后!将军可让杨太尉(杨彪)联众位大臣共同上表请奏。未入京之兵,速速遣回原处,不可入京!”

“可公明书信有言,那董卓每日皆有外兵入城,每批皆有数千之众,如今已过三日,恐在京之中的凉州军已有两万多人,不比我军逊色啊!也正因为如此,朝中大臣才不敢轻举妄动……”杨奉微微踌躇了一下,却还是小心问道。

“此乃李儒惑人之计!他大军屯于池,大将军事败被阉党杀,如何能如此反应迅速?不过诈以城中之军入城尔!”卫宁一挥袖袍信誓旦旦道。

“哼……董卓后军为徐荣所领,想必正加急向洛阳而来,将军可分黄将军五千兵马,先行领兵堵住徐荣!他虽兵多,当道扎寨,必不得近!薰卓在京,徐荣必不敢轻举妄动,若动,则以董卓谋反,杀之!若不动,便可名正言顺,逐董卓出京!”卫宁慢慢回复刚才那点惊怒,冷静下来,半晌,微微掴弄了下下颚那点宝贝,当即沉声道。

“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哈哈!”杨奉听卫宁献计,眉头大展,蓦然抚掌大笑道,“有仲道此计,洛阳可竟在我手!”

“非也……将军根基还在河东!带甲不过两万,即便尽得京军,以河东之地,也难养大军……军不多,而势不大,若将军把持洛阳,虽可因天子得一时之势,然兵少而得天子,诸侯必然不服,定会相争,况董卓毕竟还有十万大军在池,倘若杀董卓,外兵必然不肯罢休,势必来攻洛阳。虽大军无首而必散,但兵多,恐有所耗。而倘若逐薰卓,将军占洛阳,董卓野心勃勃,也必然复攻。洛阳虽险,然有心之人欲夺,徒损兵折将。”卫宁脑袋越发冷静,当即淡然驳道。

“呢?!那如此说来,我此来洛阳不是未得半点好处?”杨奉闻言,微微愣了愣,不由皱眉看着卫宁道。

“此话也不尽然,将军来洛阳,并非争夺朝堂大权,实则谋夺州郡!”卫宁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

“此话怎讲?”杨奉越发惊疑,急问道。

“河东据箕关而守太行,然北连并州,西连凉州,又与河套毗邻,虽有天险,然四处皆是凶犯之地。将军此来洛阳,若有取利,实则,便该取……并州!”卫宁掴了掴下颚胡须,微微一笑,然后声音陡然一转,“并州牧丁原如今身为执金吾,自有拱卫京师之责。而并州无首,河东本近并州,将军上表自请抗御北方蛮夷,请为并州牧,有壶关,箕关天险,雁门,上郡皆是百战坚城,并州多豪杰壮士,可成大军。至于薰卓……呵呵,此人狼子野心,必然不肯放弃洛阳,而丁刺史三万大军在此……董卓岂能轻易得逞?等两人争权,而互相攻伐流血,将军大可养精蓄锐,经营并州,复可再入洛阳!介时麾下代甲十万,又有一州一郡之地可为后盾,何怕余等不服?”

“至于吕布这个三星大将嘛……呵呵,有我在,董卓你也别想那么容易打到丁原!”卫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儒!你地反击我收到了!现在该我回敬你了!”

“李儒!你地反击我收到了!现在该我回敬你了!有种就来解!大不了最后就让你占了洛阳,我拍拍屁股走人,等十八路诸侯讨伐的时候,再抱几袋盐来撒!哼!”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五章 洛阳地痞

阳大街上,卫宁甩着宽大袖口,信步游走在街上。乔装魁梧大汉,但一个个凶神恶煞,穿上层粗布麻衣也跟层铁甲没半点分别,机械的走动,带着丝丝冰冷的杀气,眼睛始终警惕的扫过每个接近卫宁十步之内的行人,更别提还有只恶鬼似的典韦跟在旁边,已经足够让洛阳百姓,纷纷猜测,到底是哪家官宦子弟,又出来祸害百姓了。

即便下颚蓄上两寸胡渣,事实上还是不能改变卫宁年轻的事实,除去那双睿智沧桑眼睛,在卫宁掩饰之下,基本是一个酒色过度,纨绔到不能在纨绔的德行。

恩,是的,卫宁左顾右盼的眼睛,吓得路过的娘家妇女纷纷远远惊走避开……这让他微微摸了摸下巴,很是郁闷。

随手接过一名护卫从街边买来的大梨,卫宁取出手帕擦了擦,一口咬了上去,虽然有些苦涩,但饱满的汁液很快充斥了整个口腔,卫宁忍不住大为感慨,无危害绿色食物在前世比淘金还难,而现在只是随地可见。

洛阳不愧为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首都,即便经过六年,卫宁穷尽心血发展出来的安邑,也始终无法和这样一个拥有数百年底蕴的庞大都市所能比拟。

整个西市当属洛阳最为繁华的地段,一路行来,许多在河东也不曾见过的商品到处都有叫卖。来往客商奔走急促,各种各样的人群充斥在整个街道。甚至还有一些奇装异服地外国商客行走在街上。

大汉,曾经在中国历史上最为繁荣的一个时期之一,即便在大厦将倾的现在,也依旧掩盖不了他的富饶。

可是……也许再过不久,这些繁荣也会如同浮云枯木,被一把火焰毁灭的一干二净吧……

卫宁心里颇为有些发苦,摇了摇头,瞥见一个小贩推着辆小车来往走动,一些精致的小物件顿时引起了他的兴趣。卫宁此次出来便是想趁着空闲。为他那宝贝女儿挑选些玩物,否则到时候,恐怕,洛阳也再没什么可买之物了。

这些玩具即便再为精致。对于卫宁这个经过高科技洗礼过的小青年,也没有丝毫惊喜,但其中做工的精巧,还是让他颇为感叹古代汉民灵巧地双手。

微微扬了扬下巴。身旁的侍卫很快便从钱袋中取出数十贯铜钱,甩到那小贩面前。卫宁也不在意那小贩从刚开始恐惧到现在惊喜的转变,随便挥了挥手,身后便有一个倒霉鬼。苦闷的从那小贩手中接过小车,推着缓缓跟到卫宁身后。

“这么一车,也该小丫头开心了吧……”卫宁随意把玩着手上那枚五彩缤纷地鸟哨。放到嘴边。一阵清脆的鸣叫。

“还不速速让开!胆敢冲撞我家公子?!”卫宁还在想象自家那个机灵古怪的丫头会如何欢喜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滑过一丝暖流,却不想一声咋喝猛然而出。几乎震得自己耳聋发聩。

一个衣衫单薄得中年妇女恐惧抱着一个三四岁地小女孩,跪在一旁,眼睛充满哀求的看着自己和身后那十来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卫宁郁闷的发现,却是因为自己身后某个护卫地呵斥,才让那母女两人恐惧不已。

卫宁心里大为无奈,根深蒂固的贵族贫民观念,自己身后这些护卫还是免不了有所沾染,这一刻,卫宁忽然想起,被人误会了十多年的纨绔子弟,似乎现在才名副其实。

微微眯了眯眼睛,卫宁脸色一沉,当即呵斥道,“闭嘴!我等初入洛阳,岂能随意扰民!此次出外,只为买些稀罕玩物,这般放肆,成何体统!”

那护卫脸色一僵,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卫宁瞪了他一眼,命手下取出一贯钱来,和颜悦色地走到那妇人身前,却见她死死抱住自己地女儿眼睛充满了恐惧。

看着她怀中面色枯黄而敷满泥垢,身体瘦弱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卫宁忽而觉得胸口一酸,三四岁地年纪却也与卫娴一般,本该享受家人关爱,无微不至的生活,但因为错投了人家,却饱尝人世辛酸。卫宁不敢想象,假若有一天卫家被打落凡尘,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到底会经历何种悲惨人生,尤其,在这个战火纷飞,男尊女卑的社会……卫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睛霎时变得万般凌厉,陡然转变的气势,几乎让那母女脸色雪白。

“这些钱……拿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一贯钱,足够这母女两人生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卫宁见她们眼睛里充满了畏惧,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将铜钱放在地上,一挥袖袍,领了众人离开而走。

陡然而来的转变,让那妇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愣愣的盯着卫宁等人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惊呼一声,一只手充满颤抖,而犹豫的向那贯铜钱探去……

五道人影悄然围了上,一只大脚狠狠的踩在妇人颤抖的手背,带着狰

声用力的碾压,剧烈的疼痛当即让那妇人惨叫一声…

“公子就是太心软了……就算是小县城都有些地痞四处敲诈乞丐,更别提洛阳了……我看那贯钱,最后肯定会被某个混蛋给收走……”身后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行走一段路程,半晌才兀自嘟囓道。

“地痞……?”卫宁耳尖,身后那点草动自然被他收入耳中,微微摸了摸下巴,“杨氏家族虽在洛阳颇有关系,卫家也有自己的一些情报网,但这些关系始终还在于有身份的人上面,洛阳如此之大,在情报网极不完善的汉代,势必不能注意到方方面面。洛阳的地痞么……这种混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应该很懂得察言观色,加上又是地头蛇,各行各业有些什么风吹草动,也必然蛮不过去……例如一些军营调动?”

想到此处,卫宁当即止住脚步,转身便欲往回走,却因仓促当即和典韦撞个满怀,钢般的胸膛只让卫宁眼冒金星。卫宁捂住鼻子,顿时气恼,一脚踢向典韦,兀自怒道,“随我回去,就刚那两母女的地方!”

果不其然,卫宁往回走时,却见一群百姓围成一团,圈内却是一阵哭喊混合着狰狞的笑声。

卫宁当即脸色一寒,左右护卫当即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那妇人一只手抱住哇哇哭喊的女孩,另外一只手抓住卫宁施舍的那贯铜钱,即便手上一只粗壮大脚死命的碾压也无法让她松开手来。

旁边四个精瘦猥琐的男子不怀好意的在那贱笑,不停恶语相向,而那只大脚的主人嘴上更是肆无忌惮的狰狞。

卫宁脸色越发铁青,身旁围观的平民脸上多是麻木,更别提谁胆敢上前冲撞那五个恶霸,而这时卫宁等人强横的介入,华丽的衣着只让所有人人避开。

“大哥……刚才给这两乞丐赏钱的公子……”陡然见卫宁出现,旁边有一喽啰慌忙上前,对着那魁梧大汉小声提醒道。

那大汉微微一愣,看着卫宁满脸寒霜,眼睛轱辘一转,这才松开脚,谀笑着向卫宁走来,点头哈腰道,“哈……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公子路过,冲撞了公子,嘿嘿……”

“你要那钱?”卫宁看了他一眼,一指那妇人手上铜钱,淡然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既是公子打赏小人岂敢强夺?呵呵!”接近一米八的身材却卑躬屈膝,很是滑稽,卫宁眉头一挑,越发厌恶。

“那便滚吧!”卫宁挥了挥手,刚才突然而起的念头,却在此刻霎时烟消云散,这样一个家伙能用之可靠?

“公子吩咐,小人不敢不从。那个……公子莫非不常出门?西市颇为繁华,或许小人可带公子四处走动?”那大汉事实上早便注意到了卫宁,看他们一行一路来皆是颇为好奇,这才小心试探道。

“我非洛阳人,昨日才到此地!只随意逛逛而已,不需你来多劳了!”卫宁嘴角微微翘起,却还是淡然回道。

“哦!既是如此,那小人便不打扰公子雅兴了……嘿嘿,不过小人叔父在廷尉任职,家父乃是司徒王允大人管家,若公子有要事要办,或许小的可以代为引荐……”那大汉贼眉鼠眼,一听卫宁不过是外地人氏,虽自称小人,却少了刚才那般谦卑,眼角几乎笑成月牙,搓了搓手大笑道。

卫宁瞥了一眼,只见那大汉比了个手势,后面那四个喽啰不由得放肆大笑起来,更是明目张胆的要从那妇人手中抢过铜钱。

身后早有护卫大怒,冲上前去一拳将那地痞打倒在地,大脚猛然踏在那地痞头上,用力一踩,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霎时响起。

那大汉看自己手下被打,脸色霎时冷若寒霜,沉声道,“公子初来洛阳,却是不懂这里规矩了吧?”

“规矩?我不过区区一小商人而已,哪懂什么规矩啊?”卫宁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

“我那兄弟这身伤若要去医馆救治,怕是要花千贯吧?这位公子乃是商人,恐怕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要不,我抬我这兄弟去廷尉让我叔父帮忙医治?”那大汉狰狞的笑了起来,捏了捏拳头,只听得骨骼脆响,再没半点阿谀之色。

“老典,全部干掉!看着烦人!”卫宁哈哈一笑,这辈子还真有这么蠢的人,拿起腰间葫芦微微抿了一口,一扬下巴,便对典韦吩咐道,“***!我很久没骂人了!混蛋!这么恶心的人,不死还有什么用!哦!对了,给我留一个活的!”

“我却正想准备找个借口,去找王允呢!既可以瞒住别人耳目,何乐而不为呢?”卫宁看了那大汉一眼,颇为感叹,“总是会有白痴给我来铺路……真好!”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六章 混乱

颗硕大的拳头在那痞子头领的眼眶中越来越大,拳风 生痛,迅捷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反应,等那痞子反应过来,鼻梁一塌,竟是被那一拳打崩了。

接近一米八的身体,杀猪般惨叫一声,翻飞而倒,鼻梁塌陷,眼眶迸裂,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当即喷涌出来,仰天几丝血水,继而溅洒满脸一片血红。腾飞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力下,撞飞了几个货架,终于勉强滚了几许止住身子。

毕竟典韦还是留了大半气力,要不然,便是这一拳,就足够生生崩碎掉那痞子的头来。那痞子头领瘫软在地,隐隐看见四肢抽搐,也不知死活。

卫宁叹了口气,典韦这家伙就算收了大半力气,居然还能造成这般效果,比起那鲁智深恐怕还要强上许多了。逐虎过涧,连老虎都害怕的人,貌似已经不是人了吧……?

事实上,这在卫家上下几乎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眼光充满杀气,环顾了另外四个瞠目结舌,瑟瑟发抖的喽啰。眼见他们便想逃走,一挥手,众护卫手痒早便扑了上去。这些家伙本就是典韦亲手调教出来的壮士,作风也当真狠辣无比。分筋错骨还是小事,更惨的是,几乎将人家打得全身骨骼粉碎,不成*人型。看着一群满脸狰 狞,不停怪笑的家伙,仿佛一动手就压制不住身体里的血腥,整个街道上蓦而响起地狱般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卫宁只觉得头上似乎也有些冰寒。

“留一……一个……该死!”卫宁无语地看着这群嗜血猛兽,眼睛狠狠的瞪了典韦一眼,心道,“你一个怪兽就够了,你还给我养出来一群?算了……不过也好……以后都是魔兽世界了,那吕布啊,那许褚 啊,这些似乎都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就连郭嘉,贾诩这些都不算人类了吧?”

卫宁摸了摸下巴。无奈叹了口气,那四个喽啰眼看着似乎也活不成了,“该死,现在董卓还没霸权。我着当街杀人,可是要被判刑的,好伐……我没叫你们打死他们啊……搞了半天,你们对‘干掉’的理解就是彻底的毁灭?”

环顾四周。倒是一片空白,血腥的一幕早吓退了所有围观百姓,恐惧颤抖的在远处观望。不少人窃窃私语,从刚才卫宁与那痞子头领的对话中可知他不过是外乡人。在这犯了这般事,定然难逃干系,不少人眼中也多是怜悯地看着卫宁一行。

“走吧!”卫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一趟逛街到底叹了多少次。本来是心情不错。现在却是极端不爽。洛阳百姓脸上挂着的麻木不 仁,也是现在这个黑暗时代真实的写照。天子脚下,皇城之中,不得不说,本该充满荣耀的子民,脸上却是这端表情,很是让人讽刺。

卫宁招呼了一下典韦,唤回那十来护卫,正欲离开,一如同理所当然地场面,西市街道上,簇拥的人群一阵骚乱,鸡飞狗跳,马声奔雷,蓦然看去,上百尉兵匆匆而来,为官百姓纷纷被驱散开去,有走慢着,无一例外皆被一脚踢倒,或是推推攘攘下飞扑在地。

“谁敢伤我侄子?!”为首一中年廷官瞠目瞪眼,看着街头上卫宁一行弄出的这血腥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烧,扬鞭历吼起来。

当从一堆残破货架寻出他那恶霸侄子的时候,这个廷官几乎一口逆血上涌,双眼赤红,看着卫宁一行咬牙切齿,也不管卫宁一身华贵衣 袍,早失了理智,凄厉得吼叫道,“大胆刁民,胆敢当街杀人!不对,这些人来历可疑,定是黄巾余党,意图犯上作乱,来人啊!速速给我拿下!不从者格杀勿论!”

“喏!”上百尉兵却也是当惯了欺凌百姓地爪牙角色,没有人有半点犹豫,举起兵器便欲扑了上去。

见对方不过十来人,那为首公子也是弱不禁风,上百人肆意的大笑起来,宽大的西市街道,围满了官兵,将卫宁围成一圈。

“一群蠢货!还好我早做准备……算了,反正再过不久就得和董卓火拼,也不在乎这点了!”卫宁看着那马上双眼冒火的廷尉,不由得冷笑一声,“不看我一行打扮,便草率动手,不过是个蠢货。把我当做黄巾乱党,看样子,定然也是个贪官污吏,杀之不惜……”

不仅周围护卫皆取出腰挂双戟,典韦那一双八十斤重地双铁戟也早早拿在手中。一行十人,摆开阵势

宁护在中间,便欲大杀一翻,区区百人,还当真不在 里。

“且慢!”火药一触既燃之下,蓦而一阵大喝响起,卫宁微微抬 头,便见酒楼中,走出一个黑脸男子,身后几个贵族子弟一拥而出,神色倨傲的环顾在场剑拔弩张的场面。

其余贵族子弟,卫宁却不认识,但看那黑脸男人之时,瞳孔霎时缩了一缩,此人卫宁在长社却也见过,不是曹操,还是何人……

一票公子哥突然出来,也让所有人脑袋一惊,尤其那马上廷官看见那群贵族子弟中有一人面色惨白,身体比之卫宁也不遑多让地孱弱,神色陡然一变,连忙下马哭丧着迎了上去,“奇公子!你可得为小人做主啊!那,就那个刁民,竟然将我侄子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可怜我兄长为司徒大人操劳一辈子,就得这一根独苗,公子,你可得为我那侄子做主啊!”

曹操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眼睛充满了蔑视,这小小廷官果真是胆大包天之辈,洛阳如今风云变幻,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事实上,一票公子哥在酒楼上饮宴,早得曹操提示卫宁地身份,眼看大事要坏,这才鱼贯而出。此刻见那廷尉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四五人脸上皆是一片古怪,而那王奇本来苍白地脸色也禁不住泛起一丝羞 怒,“混账!你那侄子往日里欺民霸市也就算了,如今这个局势,却还给我父亲添乱!快领了你那些废物滚!那……那人,你可惹不起!做 主?若让他动了真怒,我父亲也难保你!”

“噶?”那廷官霎时脑中惊雷震起,机械的回过头看向卫宁淡然模样,脸色雪白,眼中几乎哭出泪来,“可……可我那侄子早问明,那人不过是外地来地客商啊……”

“外地,外地!你不知道最近就是外地来人多吗?还不快滚!”王奇恨不得当场拔剑将那廷官砍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咬牙切齿不禁大声喝道。

“是……是,小人这就走,这就走!奇公子,家兄为司徒大人操劳了半辈子,您一定要救我一家性命啊!”说到这里,那廷官再傻也该知道卫宁身份了,眼眶霎时一鼓,连连哭丧的告求道,又连滚带爬的便欲收队回营。

他想走,可偏偏有人便想要他留下。

“河东徐晃在此!谁敢伤我家公子!”

不等他离开,西市东处,又是一阵骚乱,这一次却是真正惊天雷 动,五百精锐骑兵踏蹄而来,声势浩大,人人只觉得地面也在颤抖。杀气弥漫,整个街道一如同战场般肃杀。五百骑兵好似万军冲锋而来,当者披靡。

那廷尉带来的不过是一群兵痞,哪能经受得住这群真正从杀伐炼狱中走出来的精兵所能比拟,当即便有人吓得尿了裤子,牙关上下磕碰。

“快走,快走!”那廷尉既知卫宁身份,早悔得肠子一片青黑,捶胸顿足,眼看人家部曲杀来,哪还敢停留,远比刚才兴师问罪还要凄厉的吼叫声霎时而起,众兵痞惊慌失措的便向市西而退。

“黄忠在此!逆贼何在?”

惊喜远远还不够,只见西市西口,又是一阵爆喝,五百精甲步卒蜂拥而出,将整个街口堵得水泄不通,刀盾在前,长枪列阵,五百人马蓦然齐声一喝,杀伐之气昭显。

这一下,不仅连那廷官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就连曹操等世家子弟也是脸色一青。

“张辽在此,卫宁公子可安?”

与此同时,又有一将兵马杀到,这不仅让那廷官口吐白沫,差点昏死过去,曹操等人几乎已酱紫的脸也成黑色。

而整场事端的肇事人卫宁,与众护卫傻傻的站在街道中央,愕然,极端愕然……

卫宁看了典韦一眼,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哭道,“我让人派去找点人手……只要一小点而已……怎么给我弄来这些变态……你练出来的那个家伙,把脑水都练成肌肉了么?到底在军中说了些什么啊……?”

“还有,张辽?张辽不是丁原手下么……怎么也会跑来?”卫宁看了看那彪打着张字旗号的并州铁骑,眼睛傻傻的喃喃自语,“到底怎么搞的,搞这么大的动静……要杀董卓么?连丁原都派人来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吕布出战

可恶!那董卓土豪出身,果是豺狼野心,才入京几日买京军,结交大臣,更擅杀何苗,骁骑将军何苗虽与张让等人暗有联系,然他毕竟还是圣上现今唯一舅父,我等大臣都尚未弹劾,圣上宽厚也踌躇不定,迟迟未有加罪,那董卓岂敢如此!?”不提城外喊杀连连,洛阳中一批自诩忠心耿耿的老臣早已暗中汇聚在司徒王允府中密室,放眼望去,三公在列,百官同席,王允出言愤慨,倒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共鸣。

“董卓擅杀何苗,已掌大半京军,我闻他从西凉来,还带有十万铁骑,诸位可看,进京诛杀阉党,何须如此多兵马?董卓此举必有异心!前有杨太尉之弟杨奉引军来护君侧,却不想那董卓竟然不奉圣谕,竟起十万甲兵去打河东,致使杨将军星夜回救河东而去,如此目无王法,目无圣上,其心可诛也!唉,如今京中只余丁建阳一人可制衡董卓,然丁建阳兵不过三万,也是势单力孤也……”见众人默默无语,王允微微叹了口起,颇为激愤。

“如今董卓在京兵不过四万,董卓既有异心,可早除之!我本部还有千人,倘若合本初,孟德之军,与丁刺史同伐董卓,未必不能功成!”左右皆是一片叹息之声音,早有后军校尉鲍信按捺不住,高声道。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欲拍掌附和,却见身后忽而转出一人来,附耳对他小声嘀咕,在众人疑惑的眼中,王允嘴上的微笑越来越淡,继而转化而震惊,阴沉甚至是恐惧……

“司徒大人……?”等那报信之人离去,王允身体似乎丧失了大半气力,颓然惊愕在那,半晌无话。杨彪等大臣见王允如此神色,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微微咳嗽了一声,当即出声询问道,“司徒大人为何如此?到底有何事情……?”

“……”王允举起袖口拂了扶头上蓦然渗出的汗水,看了看杨彪,看了看卢植,继而又看了看袁绍和鲍信等人。嘴角一时发苦,声音也带着颤抖,“董卓……董卓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正欲与丁建阳决战……”

“啊!”数十文武闻言霎时脸色大变。数十吸倒抽冷气的声音整齐而诡异,稀里哗啦皆是茶盏酒樽掉落地上的声音。

左右面面相觑,都可以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惧,沉寂……整个密堂内,霎时没有半点声音。

“董卓此贼……此贼大军不是已往河东而去了吗?为何这短短一日,便到了洛阳……?”杨彪颤抖的将刚划落地上的茶盏拾起放在案几之上,却因为震惊而几次都未拿捏得住。

“哈……好个诈计,好个董卓……瞒了杨将军,瞒了丁建阳,还瞒过了老夫与众位大臣……”王允又是苦笑的看了众人一眼。颓然道。

“司徒大人,太尉大人勿忧!董卓大军新到,必是疲军,倘若此刻我等领军出城,合丁刺史大军,或可击退董卓!”鲍信虽也是一阵惊愕,但很快又回复过来。狠声出言道,“袁将军,以为在下所言如何?”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王允,终究避过鲍信炯炯有神的目光。低声道,“朝廷新定……士气不整,不可轻动……”

鲍信气急,当即又将目光望向王允,后者苦笑得踌躇了一会,也只能摇了摇头道。“薰军势大,容后再议,鲍信将军忠心可……”

鲍信勃然大怒,不等王允话闭,当即按剑出列,抱拳高声对众官道,“既然众位如此不断,那鲍信先领本部人马先回泰山谋划,倘若他日薰卓专权,我再来募兵而来!洛阳,还是众位大人商议如何定夺吧!告辞!”

众人哑然看着鲍信义愤填膺大步离去,目瞪口呆,袁绍脸色微红,看了看鲍信离去背影一眼,暗自咒骂道,“愚蠢莽夫,也不看如今董卓军势,以卵击石,如何可成事?哼!”

这一番计较,又将丁原推到了无比危险地低谷,似乎按照原本的进程,加快了丁原的灭亡……

“唉,不想鲍校尉性情如此刚烈……我本欲请诸位商议如何保住洛阳,不陷战火,却不想董卓此贼……此贼……唉!”王允颓然看了看天顶,好似苍老了许多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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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中计矣,中计矣!董卓大军已到,早知如此,不如齐心合力与杨奉共破董营,唉!我有大错,我有大错啊!”城西处三万并州大营,丁原得探子来报,捶胸顿足,懊悔大叹。

“父亲不须忧虑,凉州军虽有十万,但孩儿视之,不过如同草芥。杨奉不过一万人马,留之又有何用?孩儿闻西凉铁骑威震天下,但我并州男儿也是虎狼!敌军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不堪,且等孩儿亲提大军,一挫敌军锐气!”见丁原后悔,坐于帐下的吕布虎目一瞪,当即抬戟一指西面,傲然道。

丁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如今董卓大军援来,正是军心士气受挫之时,虽然并州军训练有素,年年征战早便习惯了以弱胜强,但倘若有吕布这等猛将在此,一可打击对方军心,又可提高全军士气,何乐而不为呢?

“有奉先我儿在此!我可高枕无忧矣!”丁原勉强收起那点后悔,对吕布的话也颇为赞同,想那黑山张燕,十万贼寇,也被并州铁骑杀得溃不成军,麾下儿郎年年殊死奋战,论起战力,未必会输给凉州军!

“既如此!我儿听令!”丁原却也不是犹豫不决之辈,当即拍案道。

“孩儿在!”吕布眼睛霎时闪过一丝得意的喜色,却还是收整容颜,肃然半跪在地高声道。

“令你率本部兵马,先去搦战,余等诸将与为父率大军为你压阵!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丁原按剑而起,环顾众将,霎时杀气逼人道。

在汉末之时,最为有战斗力的部队,除去威名赫赫的凉州军团。京畿五校三河,边疆护外族大军,真正让吕布转战天下,成就盖世威名

实,还是丁原所留下的这些并州铁骑嫡系,这是一支征战,常年讨伐张燕磨砺下来的真正百战精锐。一支无论战力,士气都绝对不输给凉州军的铁血雄军!

有人称吕布是战神,又有人称吕布是一匹孤狼,无论在并州纵横草原。讨伐张燕,还是在十八路诸侯之战,甚至是兖州,徐州地转战,吕布无敌的盖世勇悍已经深入人心。

但是……也永远没有人有资格怀疑并州军地强大!一个无敌的狼王,率领的高昂狼群,战力又如何会差?

吕布的无敌,其中,也有这数万并州虎狼男儿的热血铸就!

大旗飞扬,带着惨烈的战歌。一往无前的血腥,肃然沉静的战意。战斗地欲望以宁静却又沸腾的感觉奇怪般充斥在两军战场之中,数万并州男儿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刃,如同他们主将般的高傲,如同狼群般嗜血地眼神,紧紧的打量着对面,那号称纵横西疆无敌的凉州大军。

是地……同样是精锐。凉州军却带着蛮横,强大,暴虐,甚至是骨子里永远不服输的野性。每一支精锐,终究会有他们独特的气质。凉州军是遇战而强的狂野,而并州军则是永不低头的高傲。

精锐与精锐之间地对决,在那苍狼的战旗高高举起,豪迈而激昂地号角,带着沉闷而沧桑的战场色彩,仿佛实体化的音波。一圈一圈扩散在两军之间,激化出他们骨髓里的勇悍血液。

吕布当先出阵,八健将一字列开,策马相随。

一柄方天画戟,寒光逼人,数不尽地鲜血喂养,使得那月牙般的戟身充满了耀眼的雪亮。束发金冠,吞狮金甲,一身百花战袍,这一系装束,自从丁原相送之后,一直随同吕布征战多年。但仿佛如新般地雕琢,只有些许暗红映衬在上,对十万凉州男儿述说了一个事实……从来没有任何一人,在他吕布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即使是铠甲之上,也不行!

胯下之马是吕布从北方蛮夷手中夺来,本该野性难驯的脾气,在他的骑乘下,却失去了神采,一如同绵羊般那么乖巧。若是旁人骑乘或许无碍,但是让吕布所骑,这匹马,便丝毫配不上他的盖世豪气!

“兀那西凉蛮子,洛阳乃是京畿重地,尔等不尊皇命,擅自引军而来,意欲谋反乎?”吕布一勒马带着无以伦比地高傲,出前几步,飞扬戟声,遥指董卓大声喝道。

声音虽不大,但却仿佛有穿破云霄的力量,混合着吕布无以伦比的绝世杀气,几乎让所有西凉男儿心中一蹭。

“丁原帐下竟有如此神骏人物?纵观我西凉军中,竟无一人有此风采!此将非常人也!”董卓见吕布风采夺人,眼中精光闪烁,颇为惊愕的对身旁李儒问道,“此何人也?”

李儒也颇为赞叹吕布英姿,当即回道,“此丁原义子,姓吕,名布,字奉先。在并州征讨蛮夷,张燕多年,无人克敌,有霸王雄姿,主公不可小觑!”

数十大将在旁,只闻董卓与李儒一赞一扬,顿时胸中多为羞恼,当即便有人怒气难平,赫然出列道,“主公如此盛赞于他,且让末将出战,试试那吕布到底有何本事!”

却不等董卓答话,那将飞马拍刀,便冲了上去,杀气腾腾高声喝道,“吕布休走,胆敢如此小觑我等!且吃我胡轸一刀!”

胡轸在凉州军中也颇有勇名,但看他率先而出,余者多是嘲弄的看着吕布,长得帅又有何用,英武又如何?凉州男儿,岂能被你所比下去!

数十大将,却只有徐荣,华雄几人微微摇了摇头,看那胡轸背影似乎已经是个死人,反倒在心中推算到底吕布几何能将他刺死。

甚至华雄还在旁边低声道,“蠢货,不明敌军战力,贸然出击,死不足惜!”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结,解。人中吕布,唯有赤兔可配!

宁的脸色很黑,很黑。

与平日里苍白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颗眼球冒腾着火红。大军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与卫宁对视,那一团煞气,远远看到,便是心惊肉跳,无论是大大咧咧的徐晃,还是外表木讷内心狡猾的典韦,都吓得战战兢兢远远避开。在某个倒霉的家伙叼着个馒头,傻乎乎出现在卫宁视线,而被派去清扫了数个临时马栏之后,没有人还愿意在卫宁心情极端恶劣的情况下触上霉头。

大阳城中,一栋华宅早被原来的主人作为示好的礼物而请卫宁住下,至于杨奉也早被请入了县府。大宅外,密密麻麻的驻扎了一群彪悍的双戟武士,围得水泄不通。而整个宅院之中却少有几个下人,便连典韦这家伙也胆战心惊的抱着一个酒桶在庭院内离得卫宁老远。卫宁在庭院里烦躁的走来走去,吱呀咧嘴,嘴边不停的在那咒骂,时不时看见身边几桩树木,抬起腿来就是一脚。

被李儒耍了一道,很是让卫宁恼火。但卫宁真正气愤的原因,却不在这里,他只怪自己从黄巾征战开始,居然也如同那些庸凡之辈,竟然被那点不值一提的成绩而麻痹的洋洋自得……

是的,那点战绩,对于那些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士来说,太不值得一提了……黄巾,在缺少兵甲粮草战力的情况下,在缺少谋略的人物统御下,赢了又有多少价值?

虚浮,骄傲,这些一直以来被卫宁所蔑视的东西,竟然不知不觉在他的心中滋生蔓延,以至于,在明明知道李儒阴狠的情况下,还是着了道子。

卫宁是很害怕李儒,即便他本就不打算让杨奉取代董卓而占领洛阳,但对于历史的掌握。使得他觉得可以很容易给董卓军带来巨大的伤害,以尽量减低董卓对北面河东的威胁,更可以让杨奉尽快掌握住并州一地。

但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的优势不是历史进程,而是对于某些人内心的掌握。而一个他所熟悉地轨道,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像李儒这类的人物所构造。他们完全可以抛开卫宁的认知,营建出一个新的事件……

是的,他们拥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改变历史……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上辈子懵懵懂懂,穿越前也不过才二十来岁,这辈子,更是在绝症困扰下,再渡过了二十年苍白的生活。总和虽然有四十多年,但阅历却依旧不过二十来岁罢了,孔明,郭嘉,贾诩等等人物,哪一个不是游学天下。接近三十岁才出头绽放光华。

所以,卫宁很年轻,心智还处于一个匹配他现在年龄的阶层,成功与失败地磨砺,才能真正让一个人飞速成长起来。

很显然,争霸洛阳,打击董卓的失败。至少让卫宁清楚的认识到现在他与李儒这样级别还有不小的差距。

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卫宁行事划谋,基本上都留有一丝余地,也可以说是一环漏洞。李儒很敏锐地抓住了,河东空虚的纰漏。仅仅一条明计,便将他迫回河东,而他西凉军团几乎借着杨奉和丁原两方各自心中的算盘而毫发无伤。

可同样的,卫宁也在最后争取到了预定的一半利益,只是另一半打击薰卓军有生力量的算盘却是夭折了,但得到了整个并州名义上的统治权。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将丁原葬送在洛阳,也间接的扫除了丁原在并州的影响力,更方便收复整个并州。

这一次交锋卫宁吃亏不假,但也还没有灰头土脸。

而卫宁还会如此气恼,在于他惊悟自己内心那点连自己都不知道地潜藏的傲慢,而又气恼被李儒这样戏耍,面子上太过难看。

“不就是被那个董卓耍了耍么……人家十万人在那,厮杀虽不怕,但要是乱军中,我老典也不过两只手哎,哪能护得周全……而且,在京城有那么一堆狗屁大臣,还有个小皇帝指手画脚,难得伺候,还不如安邑逍遥快活……打架嘛,输了也不丢人,等到时候,咱们人手多了,再打回来不就得了么……”似乎是喝了几灌酒,典韦嘴巴泛着酒气,瞪着微微有些发红的牛眼看着卫宁在那兀自咒骂李儒董卓,却不知道有意无意,总之,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却轻飘飘的落进卫宁的耳朵……

“十万人……小皇帝……”卫宁身体一顿,微微看了看典韦那慵懒的模样,一时默然,喃喃念着这两个词语。

半晌,好似胸中浊气尽除,卫宁忽而疯癫般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了,是了。薰卓雄霸西北,还有无数羌部族投效,凉州军团威震天下,带甲数十万,这才是他真正嚣张的本钱。河东虽多壮士,却也终究是一郡之地,甚至连丁原都不如,一郡比一州,比一个地方,差多了,差多了……何况我本身目标就不在洛阳而在并州,既然原本就吃不下来,为何还如此执着?”

“来!老典!今晚,咱们连个喝个痛快!”卫宁多日来的阴霾霎时解开,只向躺倒在台阶边上的典韦淡笑而去,“是了……杨奉可不是董卓,即便他再出身旁门支系,但终究是士族出身,他没那个胆子学董卓废立皇帝以立威,压服群臣,我也没那个胆子敢毒杀皇帝,太后,敢对抗天下诸侯……皇帝在上,不从不敬则是谋反,天下共讨,但若从若敬,这烂到骨髓的大汉,还能坚持得了?”

“输了!……也赢了!李儒还不是终究按照原来地故事继续走下去了么……何况杨奉现在的力量并不大,以一人来对抗董卓太不理智,等到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的时候……哼哼,这一局打和,

,我一定要赢!”卫宁在典韦哭丧的脸色下,一把将桶夺过,很奇怪的是,他那点气力尽然可以从典韦这样地猛汉怀中抢走东西……

殊不知,典韦那哭丧木讷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微笑。卫宁终于还是看开了……

“老典!……”一桶美酒只余下一小点,这点重量,卫宁还能抱起,狠狠灌了几口,卫宁将酒桶塞回典韦怀中,看了他一眼,接着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谢谢!”

“哼……你不罚我去刷马栏就好了……”典韦一扬头。撇了撇嘴,继续消灭那所余不多的美酒。

…………………………………………………………………..

并州大营,猎猎大风飞扬,卷卷旌旗招展。一颗死不瞑目的大好头颅挂在辕门之外,与西面处董卓大营遥遥相望,诉说自己的惊愕和恐惧。

现已入夜,李肃牵着一匹全身炭红而无一处杂毛地雄壮宝马,看了那辕门上挂着的胡轸首级,微微瞥了瞥嘴。

巡夜哨兵见他孤身而来,良好的军纪还是让他们不由得全身戒备,大声喝道,“来人止步!报上姓名!”

一支硬箭赫然插在李肃脚前不过寸许,只惊得他冷汗一冒。当即拱了拱手,对哨兵作揖道,“我乃你家吕将军同乡,特来求见,还望这位军士禀报一番,只道九原李肃来访便可!”

那支巡夜哨兵微微一愣,互相看了看。但见李肃只不过孤身一人,为首小校踌躇了会这才点了点头道,“你且稍等!”

得那小校吩咐,当即便有人飞奔入营,相吕布报告而去。但其余人,却依旧没有减低对李肃的戒备,十数杆硬弓依旧指着李肃,让他不敢动弹半分,但李肃却还不由得颇为赞叹,“并州军果乃雄师。昨日一战,我军败得也不冤了!”

“将军有令,快请先生入内!”不几时,那通报小兵慌忙飞奔而来,高声对周围巡哨道。

既得吕布军令,那小校挥了挥手,众军士这才让开一条路来,李肃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牵着宝马缓缓入营。

李肃在几名军士引领下缓缓向吕布军帐而走,行了几许,正见帐外那英姿勃发的身影,不由得高声笑道,“哈哈!贤弟别来无恙?!”

吕布见果是李肃,不由得大为欣喜,抱拳应声道,“果是兄长,久不相见,却不知兄长何故到此?”

李肃微微一笑,手中马鞭一指,将身后宝马牵到近前,好让吕布观看,“我闻贤弟匡扶社稷,不胜之喜。现有良马一匹,日行千里,登山渡水,如履平地,名为赤兔。特来送于贤弟,以助虎威!”

事实上,吕布的眼光本就没有放到李肃的身上,早在赤兔出言在他眼中的时候,双眼就几乎已经被赤兔雄姿给牢牢抓紧,丝毫不肯移开……

浑身上下,赤如火炭,没有半根杂毛。从头到尾,长有一丈,从蹄到项,高有八尺。一路被李肃牵引,赤兔虽得驯服,但其野性不减,即便是薰卓,也不敢在他脾气暴躁地时候骑乘,而此刻,赤兔与吕布相见,仿佛宿命般,赤兔陡然狂暴起来,马声嘶吼长鸣,入惊雷破晓,四蹄飞扬雄壮,又有腾云之姿。

李肃面色大惊,眼看着赤兔挣扎凶猛,慌忙松开手上缰绳,而赤兔只在那对吕布嘶吼不已,却没有半点伤人之意。

“好!好一匹盖世马王!还一匹绝世宝马!你想试试我的实力?又有何不可!来!”吕布眼中精光大闪,满脸掩盖不住的一片大喜,当即一把擎住赤兔挣扎的项子,双腿一蹬,跨坐在赤兔马背。

与此同时,赤兔颠簸得更为凶猛,霎时,便四处冲撞开去,仿佛一道赤红地匹练在军营中左冲右撞,马身左右晃动,便欲将吕布甩下背来。

但那两条大腿如同金箍死死夹住他的马腹,任他万般颠簸,却是纹丝不动。任他左冲右突,无论向这门辕,向着军帐,吕布或是灵巧躲过,或是一拳震开,无半点受挫。

“哈哈!再来!”吕布仰天大笑,气息陡然一转,漫天杀气疯狂涌现,强烈的压迫感,让赤兔全身一阵抖动,但背上那个英武人影却好似大山一般沉重,压迫得他难动半分。

赤兔终究还是马王,即使它感觉到了吕布身上有从未见过的强大,但在如此强大的气势下,它也越发激起血脉里的凶猛天性,四蹄飞扬,再是一声惊天嘶吼,那狂暴的野性从身体里激发而出,竟与吕布死死相抗。

一人一马左右挣扎,却是互不服输。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军营中被赤兔撞坏了多少器具,一声嘶鸣缓缓响起,在李肃惊愕的眼神中,赤兔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即便董卓要乘它,也要看赤兔心情的好坏,而此刻,那一声鸣叫,那低下地头颅,代表了它终于承认了吕布为它的主人!

人中吕布,三国,真正有资格骑乘赤兔的,只有吕布一人!

“哈哈哈哈哈!赤兔!纵观天下,只你一马可配我吕布所!而只有我吕布一人可为你主!与我吕布一同征战天下吧,你的名字,将随我吕布一同响彻四方!”偌大军营,留下吕布豪绝天下的大笑,同时,还有赤兔那响破云霄的嘶吼,“嘶!~!!~”

李肃看这马匹上那个神采飞扬,豪气干云的人影,即便在夜色朦胧之中,皓月也被他所掩盖,那般耀眼……

不仅李肃,整个军营中都被那一团火红,一团金光慑得有些呆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八十章 吕布叛主

夜二更。

并州中军主帅大帐,油灯隐约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大帐,丁原手捧一纸信绢,在依稀的灯光中人影若隐若现,依稀可见他眉头高高皱起,原因,便在于这一封河东太守,哦,不对,应该是现在的并州牧杨奉所书的密函……

微微叹了口气,丁原神色复杂的正准备将他付之一炬。

蓦而帐帘大开,呼啸的夜风随之而入,吹得灯光飘渺,似欲熄灭,但很快一簇高大的身影进来,挡住了风势。但即便是微弱的灯光,却依旧带起那方天画戟雪白光亮的戟刃。

丁原微微一愣,看着吕布无比阴暗的脸色,继而胸口一痛,看了看手上那卷书绢,慢慢的将它放下,淡然一笑,对吕布道,“现已深夜……我儿何来?”

“我吕布随你征战多年,建功立业无数,一身武艺从杀伐中来,你却以我为区区主簿,有何面目再唤我?我堂堂大丈夫岂能再受你肆意驱使!”吕布满脸黑沉,眼睛却是因为饮酒颇多,显得赤红一片,嘴里一阵阵酒气弥漫出来,随着大声叱喝,而喷散而出。

长戟相指,杀气腾腾,吕布醉眼朦胧,看着平静如水的丁原,握戟的手也依稀有些颤抖。

眼前这个老人,将他从九原这个蛮荒之地带出,认他为子,送他宝甲神兵,送他功名利禄……但就在黄巾起义之时,在他以为可以再凭借自己武勇扬名立万的时候。收养他地义父却开始了对他百般压制,不仅让他以武将身份当了主簿文官,甚至有意无意的消减他的兵权,让他与那些文官一起弄起了公文。

可笑他盖世武艺,竟然与那些他从来都看不起的腐儒为伍,着对他吕布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对丁原的感激,在几年来的文官生活中渐渐被怨怒所压制,但终究还保持着一段为妙的平衡……可李肃的来访,终于打破了吕布心中地枷锁。几坛烈酒,更是毫不犹豫的摧毁他的理智。

在这一刻……他终于将自己的神兵指向了收他养他,将他带往天下地义父……方天画戟离丁原的头颅只有些许,只要发力。便可轻易的割裂他的咽喉,可吕布地手在颤抖,迟迟不敢再向前一点。

“董卓果然来人了……”丁原眼睛里是一片平静,直直的盯着吕布赤红的眼睛。脸色没有半点恐惧,微微叹了口气,“我膝下无子,只有你一人而已。你有无敌于世的武勇。但却没有与之匹配地心计,如何能成大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让你与文官为伍。多学韬略。多学城府。但天生高傲的狼王,性子还是难以转变……对你百般压制的磨砺。却让你对我起了怨怒之心……呵呵……”丁原脸色有些惨然,微微站起身来,毫不畏惧那寒光逼人地画戟,探前身子一步,声音也陡然转厉。

“闭嘴!你是故意压制我,你害怕我得军心,你害怕我取代你……你是故意地!”吕布猛然地摇起头来,方天画戟一阵抖动,同时凄厉的对丁原大声咆哮道。

一片血花扬起,锋利地戟刃轻易的刺透了丁原的胸膛,吕布呆呆的看着手上的兵器,怪叫一声,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霎时清醒了大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

嘴角大口大口的洼着鲜血,丁原颓然倒地,眼睛依旧平静的看这吕布,却孱弱又无力,生命越发流逝,声音也渐渐细不可闻,“奉先我儿,可想霸王无敌于天下,可终究败于高祖之手,若无智略,如何可安身立命!罢了……善待我这数万并州男儿,莫让他人轻易驱使,这……日后便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多学……韬略……不可……尽信……他……人……”

“哈……哈哈……我杀……我杀了他……”眼见丁原身死,吕布貌似狰狞,但更多是从未有过的软弱,画戟脱手,铁打的男儿眼眶里竟是泪花闪现,双膝着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吼从他的口腔中而出,仿如野兽的咆哮。

有些颓然若失的走到丁原适才所座的大帅之位,吕布茫然的举起那案几上的一卷书绢,很快,上面“杨奉”“吕布”“反”“董卓”几个字眼落入了他的眼中……

本来后悔,茫然,软弱等等表情,随着那封密函一字一眼的读完,终究从吕布的脸上消散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狰狞,“原来如此……哈……哈哈……你果然要害我……若我不杀你,你必杀我……对……我是为了保命……是你自己取死……”

整个主帅大帐外,早就被吕布的亲信所把持……但那一阵凄厉的惨叫早就惊醒了大半士卒,很快,帐外已经围满了并州军,愤怒的看着张辽等人,但出于对吕布的畏

于对吕布的尊重,所有人却也不敢冲进去。

“你等在此喧嚣何干!?”就在八健将满头大汉不知所措的时候,吕布终于提这那柄还在滴血的画戟缓缓而出,脸上看不出悲喜,但却又能感觉到无比的深沉。

“将……将军……主公何在?”所有人看着画戟上的鲜血,不由得人人面面相觑,心里大为惊恐,当即有对丁原忠心耿耿的偏将出声问道。

“念与众人听!”吕布拿着那封杨奉密函直接抛给那出言偏将,沉声道。

“这……啊……!”那偏将疑惑的扫了几眼,当即惊恐万分,脸如死灰,手指吕布,一阵颤抖,“你……你……”

“我吕布征战数年,身先士卒,杀蛮夷,破黑山,建功无数,可丁原不仁,不肯容我,先使我为一区区文官主簿辱我,又欲与杨奉密议杀我,现有杨奉密函为证!他既不仁,我已杀之,肯从我者在此,不从者自去!”吕布高举画戟,声如虎啸,状似厉鬼,断然对围观众将士大声喝道。

围观上千将士霎时脸色一变,整个军营立时鸦雀无声。

并州本就靠北方草原,更有黑山张燕数十万贼寇作樂,多年征战不休,所居男儿多是豪迈善战之士,最为崇拜英雄豪杰。吕布多年征战,每战皆身先士卒,战无不胜,勇不可挡。自然他便是这些并州军卒所崇拜的对象,但丁原却又是他们的主公,一时间,所有人呆呆的站在当场,看了看吕布,看了看主帅大帐,又看了看那个面如死灰捧着杨奉密函的偏将。

张辽等人见众人无话,微微打了个眼色,八健将各自领了本部亲信人马半跪着地,对这吕布大声道,“丁原不仁,我等愿随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历史上吕布杀丁原是无信,致使大半并州军都回归故里,但这一次,偏偏便有杨奉那封书函在此,是个铁证。张辽等人带头投效,当即使得大半并州军士跪倒一片,高声道,“我等愿随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三万并州虎狼,却与历史上来了个对调,去者八千,留者两万……

李肃在前锋营微微抿了一口酒樽,听这漫天投效之声音,嘴角微微翘起,既得吕布,又能得到数万并州雄师,那么董卓势必对他又会更加器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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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大帐,数十大将环座,前有胡轸,在凉州军中颇有名气,相交者厚,见吕布独自一人手提一包袱,按剑而入,倨傲无匹,无一人,不对他怒目而视。

吕布仿佛走进自家营帐一般随意,环顾众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只看着当中主位那个肥胖而气势凛冽的身影。

吕布的傲气在董卓看来,不是缺点,正是一个勇士必须的条件,有盖世武勇,没有傲气,那才不算壮士。西凉人,重的,便是勇士!而他孤身而来,面不改色的胆气,也深得董卓所喜。

李儒打了个眼色,董卓收到慌忙爬起身来,跨前几步,脸色是万般欣喜,在吕布,在数十西凉大将的面前,董卓弯腰,便欲下拜。

吕布大惊,慌忙丢开手上那个包袱,一把扶住董卓道,“公为何如此!?”

“卓今得将军,如旱苗之得甘露也!”董卓也是抱个姿态,那肥胖的身体,如何能轻易弯下腰杆。既然吕布相托,董卓自然而然顺势便站住身体,不过却也依旧高声喜道。

吕布眉头微微一耸动,缓缓将地上那包袱提起,举到董卓身前,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却又被痛恨所取代,“此乃布见公之礼!”

包袱中,正是丁原首级,董卓掀开包袱,一刻安然闭目,却还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脑袋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哈哈!既得将军,卓已喜不自胜,又有丁原匹夫首级,更是双喜!”

“来人!将丁原老匹夫悬于东门,再看何人敢逆我!”脸上霎时闪过一丝狰狞,董卓当即对帐外喝道。

早有人小心捧过丁原首级而去,吕布将董卓纳入主位,看众位将士多为冷眼相看,想了想,却又俯首对董卓拜倒,“公若不弃,布愿请拜为义父!”

“哈哈!我得奉先为子,乃我命幸也!”董卓大笑,一挥手,早将准备已久的酒宴放上,又叫人取了金甲锦袍出来,送于吕布。

“我儿奉先,明日可随我入宫,为圣上压惊!”董卓看了看吕布,眼角闪过一丝凌厉,有这样一个盖世无双的勇士在旁,何人还敢忤逆于他!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李儒谏言征蔡邕

熹元年(汉少帝即位年号),董卓拥兵十万进驻洛阳牧,执金吾丁原,领三万人马对峙董卓,然义子主簿吕布反叛杀之,三万人马或随吕布降董,或散归并州。

丁原既死,杨奉远归河东,洛阳京畿守军大半收归董卓统领,又有两万并州军入驻,董卓在京赫然拥兵十七万,凉州军,并州军皆是天下骁勇,一时天下震动。

薰卓自是威势越大,独霸京师,自封为前将军事,封其弟董旻为左将军,鄠侯,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屯兵城外,每日以铁甲马军入城开道,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十万凉州军虽骁勇善战,然多出身蛮荒之地,少军纪而多匪气,洛阳繁华,每每有军士骚扰百姓,欺压平民,便连小户人家也多被洗掠。

自此,洛阳之民,闻董卓之名,畏之如虎狼,惟恐避之不急。朝堂大臣,见董卓目无王法,出入宫廷,毫无忌惮,也多为恼愤,却碍于其大军在此,敢怒而不敢言。

薰卓自知如今群臣虽怕他,但其人出身凉州土豪,身份低劣,想当初,在河东之地,便被卫家家主肆意侮辱,更别论这满朝文武。加上他为人粗犷不羁,少礼仪,董卓自是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天下士族的彻底认同,便欲彻底立威,而使天下人都惧他,而在洛阳,能以立威而慑人,最为果断的,不外乎行伊尹。霍光而行废立之事。

当初救驾,虽被徐晃强了先机,但也与一皇一王有所相见,少帝唯唯诺诺,而陈留王应答得体,却在董卓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董卓自认为,当初陈留王表现出来地聪颖,足够得到大臣的认同,当即便召来李儒欢喜道。“今上懦弱无能,而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有帝王之像。我欲废帝,立陈留王。如何?”

李儒被董卓急召而来,本不知有何事,但见董卓自得模样,心里已经了然。微微叹了口气,回道,“主公欲行废立,并无不可。然群臣必然阻挠,若用强,而必生怨怒……但行废立。却可立威。此事可行!”

“哼!满朝腐儒。欺我不是士族,尽对我阳奉阴违。好生可恶。他等对我怨怒,我又岂不能不知!废立之事,我必行之,若有不从,我以奉先杀之便是!”董卓闻言,牛眼一瞪,咬牙切齿道。

“今朝廷无主,杨奉被逐,丁原已死,洛阳全在主公掌握之中,正可此时行事,皇帝登基,本是何进强立,主公可暗假以先帝遗诏,可以废之而立陈留王,以为正名。来日于温明院中,可召集百官,谕以废立。有不从者斩之,则威权之行,正在今日。”李儒点了点头,微微一叹,终究董卓出身是个问题,不可能得到士族的认可,加上他本身粗犷有余,而不知礼数,更是加大了与天下士子之间的沟壑……

“明日我让奉先引甲士千人,随侍左右,可看还有何人不从!一人不从,我杀一人,十人不从,我杀十人!满朝文武皆不从,我尽杀之,皇帝在我手中,只需一纸诏令,便可重设!”董卓一拍大腿,狠狠道。

李儒见董卓狰狞的模样,目瞪口呆,大汗淋漓,当即出口道,“主公不可!若如此,则大势休矣!”

“恩?”董卓闻李儒惊呼,不满得哼了一声。

“主公是为立威,却非篡谋,若杀尽百官,此威,便成其暴矣……满朝文武或多或少皆有声名,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者甚多,如何杀得?”李儒急声又道,“便是废立之事也可点到即止,可杀之人,也该是无根浮萍,却也不可擅杀世家望族。”

“儒来时,便曾有过计较,还望主公听我一言。天下士族皆对主公有所敌视,然驭下之道,不过恩威并施。废帝,是为立威,可让天下惊惧主公威势,而不敢擅自造次,至于,施恩,主公却该对天下士子有所提携,自不可让起抱做一团。”李儒看董卓似乎有听他言,便又继续道,“先帝宠信十常侍,党锢之祸危及天下,虽有黄巾之乱,皇甫嵩上书求赦,然张让等辈依旧祸害不断。主公可为冤死士子平反,而后有流放之人,可召回京师,担任官职。此等犯官,冤屈甚多,又

名,主公施恩,则必然感激涕零……”

“唔……”董卓在西迁长安之前,虽然嗜杀,但还终究是能听人言,尤其对李儒言听计从,此刻见他急切模样,心里对他所言也颇为在意,踌躇半晌,却又问道,“贤婿所言甚是……唉,我何尝又不知啊,只是那满朝文武,世家官宦,却皆看不起我等出身,我又如之奈何……”

“现有一人,主公必要使其入仕,若不从,用强,也要使其入朝为官!然主公若对其尊敬有加,必然得益甚多!”李儒见董卓丧气的模样,自己心里也颇为无奈,顿了顿,这才沉声道。

“何人?”董卓见李儒肃然模样,却也来了兴趣。

“蔡!我闻此人曾受阉党所害,天下大赦,却依旧独居庐江,主公可遣人将其召来,必有大益!呵呵……其人文学名满天下,门生故吏甚多,更何况……此人还有一用!”李儒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主公可曾闻,蔡有女,年方十六,琴棋书画,经学儒典皆得其父真传,又有花容月貌,倾国之容……呃?恩?”

李儒眼睛一缩,神色大变,只见董卓牛眼朦胧,听他侃侃而谈,竟然是嘴角也泛起了许多液体。

“主公!此女早已许与河东卫宁,如今十六,正可婚配,主公切莫为一女而断大事啊!”李儒急了,恨不得一巴掌打到自己的嘴上,董卓好色,可是整个西凉人人尽知的事。

“嘿……嘿嘿!我在河东,那卫家老匹夫多次辱我,而又有那卫家小匹夫多次坏我大事,此次若非贤婿,早被那小匹夫算计。既然蔡有女与他有婚约,我便让他卫家脸面荡然无存!”董卓擦了擦嘴角,新仇旧恨一阵涌来,满脸阴险,带着诡异的笑容,让李儒心里哇凉哇凉地。

“主公欲取天下否?”李儒眼睛一转,失了当先焦急神色,反倒淡然一笑对董卓问道。

“我不欲取天下,何苦远到而来?”董卓忽而觉得李儒笑得也很阴险,眼巴巴的答道。

“主公为一人妻,而欲舍天下否?”李儒又道。

“哼,抢那小匹夫妻子与天下何干?”董卓眼睛一鼓,不爽道。

“此事大有干系,主公若行此事,其一,纣王淫人妻,而失人德,贤士弃殷而投周,主公可行否?其二,杨奉羽翼以满,全赖卫宁一人所谋,河东卫家财雄势大,若主公轻辱,则必得卫宁死仇,而必使杨奉与主公不死不休。其三,蔡既失其女,主公万般恩威,也难得其心,况,其人若与卫家无关,难有人质之用,不能震慑北方,主公以为如何?”李儒顿了顿,缓缓道。

“吱,吱~~唉!!”薰卓咬牙切齿,眉头高高耸起,很显然对李儒的话很是在意,踌躇半晌,猛然一拍大腿,苦叹道,“可恶啊!那卫家小匹夫,小匹夫!”

“嘿!……我依你便是!”董卓发泄了半晌,无奈一挥手,对李儒道。

“主公英明!”李儒松了口气笑道。

“你且退下吧!去准备请柬,明日温明园宴请百官,提废立之事!”董卓不爽的挥了挥手,便对李儒道。

“那卑职告退了……”李儒看董卓遗憾地模样,告罪一声这才退下,心里却依稀有些担忧,食色本是性也,然好色过常,便会致命。

李儒回头看了看董卓的卧榻,眉头浮起一丝忧虑。

…………………………………………………………………

在失去了丁原这个强有力的反对者之后,温明园一议,进行得异常顺利。有吕布这个盖世杀神,有上千精壮甲士,以杨彪,王允为首的百官,没有任何一人不敢不来。

在那一列列肃杀狰狞地兵甲不怀好意的瞪视之下,人人战战兢兢,便在薰卓提议废立之时,群臣只有一惊,唯有两人敢反对,一为袁绍,一为卢植。

但先有李儒进言,董卓不敢轻杀,而群臣大惊相劝,最后袁绍拍案而去,卢植罢官而走。出于薰卓的威逼,废立少帝之事,便无人可挡。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八十二章 蔡邕决议嫁女,穆顺举众来投

江城内,一所小巧的宅院,巧石环林,修饰优雅,屏显书香之气。

皓月如水,淡薄明稀,冷如冰,落地如霜雨。

“唉……”蔡茫然站庭中,仰望冰冷的月光,不由得一声长叹。十二年的流亡生涯,早使他没了往日那般风华正茂,两鬓霜霜,已成雪色。眉宇淡白,而额头多有皱纹,昔日那个饱学而血气方刚的经学大师,在此刻,正如同一个普通的病弱文人。

“时已入夜,父亲不早些休息,何故在此长叹……?”一声莺歌燕语,温柔如水,带着几许关怀,又有几许忧虑,“父亲近日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倘若有心事,女儿或可为父亲解忧……”

回过头来,蔡眉头终究舒展开去,一盏红灯,在霜雪般的冷月下,却多了几许暖意。

白皙而纤细的手指,端庄的挑着红灯,一身雪白的仕女装束,将她柔弱的身段尽展无疑。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盘起,朴素而淡雅的一根翠玉金钗便是她唯一的首饰,没有珠光宝气的俗染,却似清莲超脱世间。

这是一个美丽,动人,温润,典雅的窈窕淑女……却也正是蔡视若珍宝的女儿。

“你却不睡,何来问我?”蔡微微一笑,随意缓缓坐在脚边的石台之上,“今日月明,为父却是忽起赏月之心……”

蔡>=.着蔡肩膀缓缓坐下,有些呢喃轻笑道,“呵呵……自母亲过世以后,父亲却是许久没有如此雅兴了……孩儿也许久没听父亲对月抚琴了呢……”

蔡宠溺的拍了拍蔡>..|,天上,感叹道,“是呀……十二个春秋,你母亲也随我吃苦十二载。若非当年为父义气用事,又岂会连累你母亲沿路染病,而撒手人寰……倘若我还在京城为官,你母亲又如何……又如何……”

“父亲可是为昨日朝廷来使而烦忧……?”蔡>|睛。看了蔡一眼,低声道。

蔡身体微微一僵,许久不语,反而凝视着自己的女儿。有些苍老的手心微微拂过蔡>:.曾想。你也年方十六了……”

“恩?”蔡>|.

“寻常人家,十三。四岁便已初为人妇。你如今已到十六。已到婚配之时了……”蔡颇为留恋的盯着女儿,语气有些苦涩。“你幼时我便曾与你订过一桩婚事,这你是知道地……为父在想,如今还是你与宁儿早日完婚为好……”

“啊!?”蔡><.呼开来,白嫩的脸颊也微微浮起一丝红晕,有些羞赧道,“父亲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蔡摇了摇头,又再是一叹,默然无语。

薰卓独霸京师,掌握朝廷,拥兵数十万,早已经传遍天下,昨日那来使,蔡便知道董卓的意思,无非便是借助自己那点声名来漂白他的出身。即便蔡再是迂腐,也知道薰卓相邀,有害无益。那来使先以软言相请,他已客气拒绝,却不想,竟然惹得来人勃然大怒,更以董卓亲语相斥,只道,若不来投,必当灭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蔡还能如何?掌握了数十万兵马,掌握了天子,董卓若要灭他陈留蔡家一族,并非难事。

蔡已经决然,自己此去,必是凶多吉少,而又恐受天下人所唾,自他妻子过世,早已内疚而灰心,唯一放不下地,便只有蔡>已。

此刻提到出嫁之事,蔡其实也是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罢了。至少,在河东,以卫家的权势,以卫宁身为杨奉亲信的关系,蔡>:该可以让他放下心来。

身旁蔡>=:比平日里厉害许多。这时却没发现身旁父亲满脸地忧虑,眼睛微微有些朦胧,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幻想迭起的时候,卫宁的名声,已经多在士子中传唱,自然,蔡><..地未婚夫。

“他到底是哪般样貌?到底会不会喜欢我?”这是少女情怀,而蔡即便再为出色,却也还是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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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却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艳福。跪坐在安邑郡守大堂,脸上有些沮丧,却也有些安慰。

吕布杀丁原而投董,这让卫宁很是失落,没想到即便有所提醒,丁原却依旧重蹈覆辙。而更让卫宁恼怒地是,那杨奉所写地密函竟然成了吕布堂而皇之叛杀丁原地借口!

卫宁很不解,那封书函,明明便是刚离洛阳便已经交托出去,更在信中再三叮嘱,睹完务必焚烧,而为什么在过了那么久,丁原居然还没有将它处理掉?

在他的构思当中,洛阳局势不外乎,丁原杀吕布,或者有了防备而吕布孤身投奔董卓,无论哪方面,并州军都必定会与凉州军厮杀许久,互相损耗。而倘若这两种情况都没发生,那不过回归本该发生地情况,也就是吕布带走部分并州军,而逃者大半。

可偏偏,丁原不曾焚烧那封书函,便让事态完全朝一个最恶劣,而卫宁几乎就没料到的局面发展。

“仲道无需自责……你已经算到先机,却是丁原不听,非你之过!想那吕布人面兽心,竟为富贵不知廉耻禽兽弑父,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必受天下所唾!”杨奉见卫宁默然无语,不由得出声宽慰道。

“将军不需多虑……宁非自责,人各有命,自取生死之道。我既尽心,心既无愧。宁如今却是在斟酌将军未来之势也……”已经受过李儒刺激的卫宁,对这点事情来说,却也不是很在意了,很快恢复了过来,微微一笑,对杨奉回道。

事情必然带有两面性,吕布带走了大半并州军,事实上,却也有助于杨奉更好的掌控住并州。尤其那剩余不肯归顺吕布而散的八千并州军士,竟然为报旧主之仇,而直奔河东,这让卫宁心里倒是稍微平衡了许多。

其中,那关键之处,也在于丁原未曾烧毁的那封密函……

收拢八千人马而来投奔河东的领军将领,卫宁依稀还有些印象,此人名叫穆顺,便是虎牢关前,华丽丽被吕布一戟放倒的龙套。

穆顺本是死忠丁原一党,见吕布势大,大仇难保,便想既然是杨奉与丁原欲诛吕布,他便当即收拢小半人马直接来投杨奉,意欲借杨奉之手而报丁原之仇。

“既然穆顺将军来投将军,有此八千壮士,并州若要收归将军所辖,阻力可大减……但,董卓如今霸占京师,司隶一部唯有河东一郡不在其治下,宁恐董卓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卫宁眉头微微皱起,隐现一丝忧虑道,“而并州初入将军之手,北有蛮夷为寇,东有张燕聚众,恐丁刺史受害并州空虚而起歹心,也需大军驻扎。倘若平日,或可整军整政,徐图州郡,然如今董卓在南虎视眈眈,我军不过三万,即便再有穆顺将军八千铁骑,也有些入不敷用……”

“将军,卫侯无忧,主……老将军南下洛阳之时,曾以重兵布防五原,雁门,云中,代郡,朔方五郡以防蛮夷南下为寇,又以上党,定襄两郡为犄角之势,防备黑山贼寇!也正是如此,老将军才只得三万人马南下,倘若……倘若,无此两贼作樂,我并州麾下十万大军一并南下,那薰卓又如何敢与老将军相争……那吕布又如何敢起逆谋之心!”就在卫宁话毕间,堂内一青年武将蓦然出声,语气微微有些激动,只见他双拳紧相组攥,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生啖吕布,董卓之肉般。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是个忠心耿耿之辈……怪不得虎牢关之战,一听到吕布搦战,你便第一个跑出去送死了……”卫宁看穆顺激动模样,微微摇了摇头,惋惜叹道。

“北方五郡是防御草原民族南下的屏障,守军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也是万万动用不得,可惜十万百战雄兵啊……不过要在最短时间里加强实力,那么,便要尽可能的解放出上郡,定襄两城人马,张燕……唉,那数十万贼寇,如何能在最短时间里解决掉啊……”卫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同时,还需要在河东布下重兵,防备董卓北上……烦恼啊,烦恼……”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卫宁计定降张燕

张燕此人在三国志中就有注明,董卓入京之前,便已万,而且在威势正隆的时候向东汉朝廷乞降,随后结交公孙瓒共御袁绍,官渡之战又投降曹操,以一个贼寇首脑的身份在三国时代居然还得善终……可见其人眼光独到而颇有才能,志向不小却并无争霸之心,这样的人,应该是守土之人,而非进取之主,危险算是比较小的一类了,唔……既然如此,要解决张燕其实也并不困难,难在如何取信于他,而又不至使得他见有机可趁而复起野心……恩?”卫宁微微捻了一下胡须,蓦而想起一些关节,眉头皱了皱,却又很快舒展开来。

“将军!黑山张燕虽号称数十万大军,然有上党,定襄二郡六万兵马布防,却难以西进,可见人数虽多,但多为目无军纪而少战力之众,昔日丁刺史在时,张燕便屡受征讨而龟缩太行,闻并州军威而势必丧胆!倘若我军以大军相征姿态,张燕势必恐慌,假以一人相劝,言将军作保为其谋官而得正名,想必张燕必然受纳!”卫宁踌躇了一会,这才微微颔首,对杨奉道。

“张燕如今声势浩大,麾下数十万贼寇,如何肯降我军?不妥,不妥……何况,张燕若降,我军兵马不过数万,岂非成主弱臣强之势?更何况南有董卓虎视眈眈,安有人马可用防备张燕之众?”不等杨奉答话,反倒是卫凯这个家伙跳将出来。大声反对。

“靠……”卫宁狠狠瞪了卫凯一眼,他却不知道,卫凯这一次却是真心反对了。出身于世家之中,卫凯自然对这些反贼有鄙夷之心,而张燕数目众多,却依旧迷惑了卫凯的视线。

“咳咳……”卫宁见杨奉眉头一耸,显然对卫凯地话颇为赞同,这才慌忙咳嗽一声,道。“将军不许多虑,黄巾之乱起始,州郡骚乱,土地荒废。而天灾人祸不绝人间。六年时日,除去受黄巾祸乱最少的荆扬,西蜀这些天赐沃土,便只有我河东与冀州两处恢复了不少元气。董卓入京。天下威仪大减,诸侯多暗不奉召,自主行事而不受约束,如此……将军可暗投书信与太尉杨彪。让其在京中流言,只道西凉韩遂又起谋逆之心,举兵反叛……而后。将军又可举兵行于凉并之边。恩。屯兵西河,诈做要与韩遂合兵相攻凉州。而董卓必不敢轻动!”

“如此,张燕养贼数十万,并州本就年年征伐而少粮,又有重兵相防,必然只能聚众肆虐幽冀,然冀州牧韩馥,为人虽懦弱而少主见,然其帐下文有沮授乃多智之人,武有张郃有名将之姿,麾下拥兵数万,张燕也难有所为!更别论,幽州更有嫉恶如仇的宗室州牧刘虞大人虎视眈眈,张燕必不敢轻出太行,此如同困守囚牢之势也。”卫宁信誓旦旦的分析起来,接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看了卫凯与众人一眼道,“冀州牧韩馥也多受张燕若扰,若将军邀韩大人共起大军东西相攻,韩馥必允!如此,张燕欲降反看我等受之不受,将军可以一大将,领并州八千,与张燕几战,以寒其贼心,而后,有我大军相逼,只需一熟悉之人,张燕必降!而将军可趁势相胁,让其多散贼众,填补并州人户,其手下多为贫民农夫,可补填并州而滋润元气,又以一郡之地以置张燕,可抚其心。”

“张燕既降,而上党,定襄两军人马当可动用,有此六万百战之师,又有我河东三万壮士,更可抽调张燕麾下数万精锐,谅董卓兵强,也不敢犯我河东之地!”卫宁蓦然撑起身体,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陡然大了几分。

“唔……仲道所言有理,此计可行!”随着卫宁分析献策,堂内众人都是颇为动容,更有好战者满脸涨红,听有仗打恨不得跳出来大表赞同,同样的,或出于对卫宁的信任,或有感其中分析有理有据,或对于自己麾下将勇的自信,杨奉只思索片刻,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下,却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河东可有余粮安置大量闲散流民否?”杨奉虽显意动,却还是看了看卫凯,问道。

“河东经六年休养,又推行铁质农具,屯田,灌溉等措,来往商客不断,钱粮确是颇丰,而我军兵马三万,所用不多,足可支持四十万户百姓渡过春耕!然……倘若将军欲防董卓,有征战之时,恐只能安置二十万户百姓了……”卫凯瞥了一眼卫宁,见后者胸有成竹,自知善政而不善军,便不再阻止,虽不满招安一介草寇,但卫凯还是老实向杨奉解答道。

“如此甚好!二十万户足矣!足矣!有劳伯儒操劳了!唔……那此计若行,仲道以为何人可以行说,何人可以领军?”杨奉拍掌大笑,对卫凯好言宽慰一番,接着眉头微微一挑,环顾左右,这才又对卫宁出声询道。

此话一出,只见满堂十数大将人人翘首以盼,满脸涨红,人人都将老脸前伸,恨不得脖子要比别人要长许多。各个都是一副希冀地目光,看向卫宁,只让他觉得自己犹如身在狼群,很是一阵冷寒。

“恩?有杀气?!”卫宁汗毛一立,微微侧头,却正见某个中年男人不似别人那般面红耳刺,却偏偏眼睛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很是暧昧的盯着他看。

“黄忠死老头,你要是出声了,这军中,谁敢和你抢啊?偏偏吓唬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卫宁很是郁闷,在心中对着黄忠狠狠竖了根中指,却又见黄忠下手处,另外一个貌似忠厚老实之人,不停的对他打着眼色,大手拿着个酒樽不停地摇摆晃动。手指慢慢从一,一直变成二。三……

“三桶啊,小徐子倒下足了本钱嘛……”卫宁舔了舔嘴角,有些意动……

“咳咳!”卫宁微微擦了擦嘴角,很快装做大义凛然对杨奉正色道,“我闻白波有杨凤,胡才曾与张燕有旧,然杨凤已被将军所讨兵败身死,然有胡才将军弃暗投明,既在将军麾下。可让胡将军去说张燕,

我军之势,二可表我军之诚,将军以为如何?”

白波自从六年前被杨奉所剿。韩暹,李乐,胡才作为最后剩下地白波首领投降杨奉,但碍于其贼寇身份。而杨奉麾下却不似历史上那般单薄,也迟迟未得重用,更别提卫宁故意打散其麾下兵勇,三人虽有高官。但却没有实权,此次计较商议,皆为杨奉心腹。胡才等辈自然是不能参与进来的。就连穆顺若非有投奔大功。恐怕卫宁也会找个机会将他兵权剥离开去。

“来日,速召胡才来见我!”杨奉点了点头。当即对堂外亲兵高声喝道。

不几时,便见胡才急急而来,环顾堂内众人,神色一凛,半跪抱拳对杨奉肃然道,“末将参见主公,却不知主公急唤末将有何要事?”

“将军请起,唉……将军自投奉以来,所待甚薄,奉心委实不安……然河东六年经营休养,却难有将军用武之地,非杨奉故意不使将军建功立业……”杨奉微微点了点头,却不提半句劝降之事,反倒语气有些愧疚,只让卫宁颇为惊讶,暗中又多了几分惊觉。

胡才大惊失色,慌忙道,“主公何出此言,胡才非榆木也,昔日为寇实则身不由己,既得主公收留,胡才铭感于心,如何能有半句怨言!主公倘若有命,胡才定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既得将军此言,我心稍安……实不相瞒,奉闻将军曾与黑山张燕有旧,可有此事?”杨奉笑了笑,好似半咸不淡的又问了一句,却霎时让胡才满头大汗,脸色一片惊恐,本已起身却又慌乱跪倒在地,瑟声回道,“主公恕罪!末将既投主公以来,未曾与那黑山张燕再有半点联系啊!”

“哈哈……将军多心矣!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杨奉蓦然大笑,起身将胡才扶起,又道,“奉请将军来,非是要问罪此事,而是正欲与将军一桩大功!”

胡才惊惧交加,心情一起一落,看杨奉满脸笑意不明所以,试探地问道,“主公请讲……”

“我正欲与冀州牧韩馥共讨张燕,将军可欲为我游说张燕否?”杨奉拍了拍胡才肩膀,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问道。

杨奉这一番表现,当真越发有一地诸侯神色,恩威并施的手段只让胡才心惊胆战,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脸上还颇有难色道,“主公既以推心置腹,末将定当以死抱全!只是张燕……”

杨奉自然知道他所忧何事,微微一笑,宽慰道,“无妨,你去说张燕,我自有大军征讨,有仲道计较已定,张燕降与不降皆是将军大功一件!”

胡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这才抱拳恭敬道,“既如此,末将敢不从命!”

“呵呵……有劳将军了!”杨奉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大堂内踱步几许,环顾众将接着又对卫宁问道,“既有胡才将军为说,那仲道以为……何人可以领军?”

众将在此立起耳朵,翘首以盼,眼睛闪耀着熊熊火焰,盯着卫宁死死不放……

其余人他倒不在意,但看了看黄忠,再看了看徐晃,卫宁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却不知杨奉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很满意卫宁受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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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几天发烧三十九度,没看书评,上一次还以为解释了一下,可以让大家稍微满意一点,今天码完字一看,没想到反而越来越多人反弹。本来头昏脑胀,平时三千字一个半小时就可以码完,现在得花个三,四个小时了,心情更郁闷了。

说明一下,我并不是说李儒是顶级谋士,而是说,李儒比郭嘉,贾诩之辈差,但也差不了多少,应该算是次一级顶端那一类地。

如果人人都说李儒辅佐董卓而失败,那么大家为什么不提提贾诩没有帮助曹操打赢赤壁呢?

另一方面,很多人都举得卫宁不该放弃洛阳,被李儒赶走很不能接受对吧?

杨奉只是一个郡太守,在当时那个环境,一郡太守能有个三四万人,那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但是比起董卓来说,还是太孱弱了,人家坐拥西北,拥兵二十多万,又有羌这样地游牧民族支持,所以董卓敢和天下叫板。

而杨奉就算把董卓赶跑,他敢学董卓玩废帝?他敢学曹操玩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有实力,就会受人眼红,就会有人找这样那样借口来打他。同时,杨奉迎立天子,你兵权交是不交?要知道洛阳里面所谓地忠臣可是不少,你不交,是为谋逆,你交,经营多年地心血毁于一旦,卫家在河东根深蒂固,实在没必要在朝廷中趟口浑水,毕竟杨奉要在河东立足,必定还需要卫家地支持,对吧?

所以卫宁最初打算第一期目标地帮助杨奉占据并州,这并不是很困难,而第二期目标其实才是南下洛阳地原因,就是借丁原与董卓相争,而尽量打击董卓的力量,这确实是失败了。但这第二目标本就无伤大局,毕竟现在和董卓决战实在太早了些,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才是卫宁真正在他伤口撒盐的时候。

没言败,何有胜?卫宁上一辈子人生就不精彩,这辈子更是足不出户,更为枯燥,实际上,活得年岁虽然多,但成不成熟却又是另外会事了。

我就很奇怪,以前卫宁赢人地时候,就老有人说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不要把古人当白痴。

现在卫宁输了一次,就有人说不要小瞧现代人的智慧,既然知道历史了,居然还输,真是白痴。

大家说我为难么?

好了,头又开始昏痛了,鼻孔因为流鼻涕,用纸巾都刮破皮了……先睡觉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一百八十四章 董卓废帝,卫宁无奈拜太守

月朔,董卓请帝升嘉德殿,大会文武,剑履上殿,以千甲士直入宫廷,拱卫在侧,杀气腾腾。

薰卓面容异常嚣张跋扈,执剑在手,两只小眼泛起凶狠神色,少帝坐于龙座,只吓得瑟瑟发抖,口不敢言,宫中传言,董卓欲废他而立皇弟陈留王,自然或多或少已入他耳中。但此刻……他唯一的依靠,他的母亲,那个间接害死自家兄弟,将整个大汉推入火坑的何太后早已双目空洞无神,昔日的骄横,在肉体,灵魂都被董卓这个无君无父之人所肆意践踏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如今看大殿上刘协同样身裹皇袍与董卓并列,刘辨眼中已经是死灰一片,身在帝王家,被废除的皇帝能有什么好的下场,即便懦弱如刘辨,也在刹那升起了一丝反抗的希望,但上千甲士杀气腾腾,吕布董卓倨傲狰狞,满朝文武满脸悲戚,直让刘辨唯一的勇气也被无情的破坏得支离破碎。

薰卓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浑身颤抖不已的刘辨一眼,又看了看满朝文武垂头悲戚,自是满意如今的威势,一拔佩剑,回过头来,环顾左右厉声而大喝道,“天子暗弱,不足以君天下!今有策文一道,宜为宣读!”

群臣悲戚,诺诺而不敢言,少有几人甚至还微微泣声在末。

“念!”董卓一摆手,李儒整了整衣袍手持黄绢缓缓而出,一抖而展开。读策道,“孝灵皇帝,早弃臣民;皇帝承嗣,海内侧望。而帝天子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沗大位。皇太后教母无仪统政慌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毋乃有阙?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肃然;居丧哀戚,言不以邪;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请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

“来人!请弘农王,皇太后下殿!”等李儒宣召完毕。董卓嘴角滑过一丝得意,当即一摆手,早有心腹甲士纷纷上前。架起刘辨与何太后下了龙椅。解掉印绶。而北跪称臣听命。

“不!董卓逆贼,若非我兄长敕命让你入京。你能有今日富贵,你胆敢大逆不道,你……你……”就在宫侍欲卸下何太后服饰之时,木然空洞的眼睛忽而闪出万般怨恨,不理会文武百官,不顾上千甲士,癫疯而长牙舞抓地扑向董卓。

但区区一个柔弱失势妇人,又能有几分气力?不等扑到董卓身前,早被一干凶神恶煞的甲士拿下,强压何太后跪在董卓身前。

薰卓嘲弄的伸出粗短手掌,竟当满朝文武的面上,一巴掌打在何太后的脸颊之上,霎时嘴角泛起一丝血迹,而脸腮红肿,董卓肆意大笑起来,轻佻玩味的托起何太后的下巴嘲笑道,“你兄长,何进?哈……哈哈……哈哈哈哈!若非有你,你兄长又岂会为那阉党所杀?何进是个蠢货,你也是个愚妇,你们何家一门何德何能,能站于庙堂之上?若非你的脸蛋,还微有可取之处……否则就你等如此愚昧,先帝又如何会立你皇儿为太子?如今这个朝堂,没有大将军何进,只有我,丞相董卓了!哼……拉下去!”

“咳咳!请陈留王登帝位!”李儒虽然足够毒辣,但看董卓这番举动还是颇为有些色变,环顾殿中文武百官无一不是神色愤怒,连连咳嗽了几声提醒起来。

陈留王刘协年虽九岁,但心智比起少帝刘辨来说,却还要远过之。现在得到自己都不敢奢望的皇帝宝座,但他却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木然地坐在龙椅之上,少帝留下的余温还未褪去,便听李儒,那个阴沉的文士又开始念起了诏书。

群臣朝贺,董卓命人迁弘农王,何太后与王妃唐氏于永安宫闲住,封锁宫门,禁群臣无他手谕不得擅入。董卓立陈留王,改元初平,便是东汉末年最后一位皇帝,献帝。

薰卓又起废职丞相加封自己,李儒,徐荣,吕布等亲信多为大家封赏,西凉军系各将校在朝中皆有职位,偌大朝廷,实权者尽在董卓之手。薰卓既拜丞相,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一时间威福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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