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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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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师父,你怎么知道?那个鬼你认识?”

南宫雪很诧异,白晓婷怎么会知道那个鬼是谁了?白晓婷笑而不答,转头看着莫小灵、白头翁和赵洛,说道:“莫师姐,你们也应该认识那个女鬼。”

莫小灵闻言一笑:“是啊,想不到领王最后还是将她带走了,这样一来,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没错,咱们刚才那一番话,想必她都听见了,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劝说领王的,现在咱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等黑夜降临,事情就会有结果了。”

白头翁意有所表,故装一副高深莫测之样,惹得南宫雪跟南娅两个丫头好奇心起,两人焦急问道:“师父,你们说的那个女鬼到底是谁?怎么你们好像都认识她一样?”

“呵呵,你这个丫头,还敢在这里搅和,刚才差点因为你,就让咱们这一趟白跑了。”

除了南宫雪这三个新一代弟子外,在场的人都知道白晓婷所说的这个女鬼是谁,当年农马就是因为她而与天下正邪两道为敌,这件气盖天下的大事,正邪两道之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师父,那个女鬼到底是谁?您就别卖关子了。”

南宫雪被白晓婷惹得好奇心难耐,不由扯着白晓婷的衣袖,撒娇道。“你这丫头。”

白晓婷实在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适才这丫头差点就被农马给揍了,现在瞧她的样子,这丫头多半已经忘了刚才的事,“唉,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个女鬼为师也跟你们说起过很多次,当年你的农师叔因为她而与天下为敌,正邪大战的关键,也是在这个女鬼身上,你现在知道她是谁了吗?”

南宫雪跟南娅闻言一怔,不由脱口而出:“柳雪涵?”

“没错!”

莫小灵微笑点点头,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因为她知道,只要有柳雪涵在,那这次的事情多半会成功,虽然她与柳雪涵并不熟悉,但从当年柳雪涵表现出来的态度中,她明白,柳雪涵是个懂得以大局为重的鬼,只有她出面劝说,农马就一定不会拒绝。“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阿业虽然也听说过这件事,并对于整件事他还不是十分清楚,所以他并不对柳雪涵抱多大期望。“等!”

莫小灵没有多余的话,以目前的处境,他们确实只有等这条路可行。陈文公、白头翁和白晓婷也赞同莫小灵的话,他们很清楚,以农马目前的心情,就算是莫小灵进去,也一定会被他打出来。见长辈们都坐下静心等待,没办法,南宫雪和南娅这两个丫头就是再心急,也不敢再进去跟农马面对面,看来农马动火的样子,已经给这些丫头的心里立下了一个威严的形象。时间飞快流逝着,很快,漫长的夜晚,终于缓缓降临。林中的夜晚,蚊虫总是特别的多,且还是又大又狠。众人生起一堆篝火,盘腿坐着,就这般赖在小木屋前,也不打算走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只有南宫雪和南娅两个丫头在恼怒的驱赶着蚊虫,一切,都那么的平静而安详。小木屋中,此时农马正瞪大着双眼,脸上尽是一副难以置信之状。他张大着嘴巴,喉咙里毫无意识的发出奇怪声响,却是半天吐不出一言一字。在他面前,一个浑身素白的女子静静看着他,这个女子的神色,有着一丝无奈,有一丝冷漠,还有着一丝的喜悦。本来,她打算今生不再与农马相见,可是白天的事,却让她不得不出来,因为她不想农马为了她,还有她,而弃几千人性命不顾。一人一鬼就这般静静的对视了大半天,许久,还是柳雪涵首先开口说道:“农公子,你去吧!”

柳雪涵的话把农马从惊呆中震醒过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四年不肯见过,现在一出来,就要我去离开这里?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唉,农公子,虽然你想照顾小露妹妹和我,但是,你是个男人,还是个领王,你身系着几千人的性命,怎可为了我们,而这般自私自利。如果小露妹妹看到你现在这副摸样,你想她会高兴吗?”

柳雪涵一番话,将农马震的哑口无言,他哀伤的看了卧房里一眼,深深一叹:“柳姑娘,我知道,你是因为当年我决定与小露成亲之事而不肯与我见面,我知道你是因为不想打扰我和小露而不肯出来,可是,你知道吗?这五年来,除了小露之外,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啊,你修为进入灵鬼阶段,说明你停留在世间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是你做了百年孤魂野鬼,错了好几次脱胎机会,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没有脱胎转世的可能,下次‘转生’时间来的话,你就将不再存在,就连那个世界,也没有你的存在,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柳雪涵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她走到农马身前,一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我怎会不知道你的想法,这些年,我一直默默的看着你,你的一切,我都了解,只是,你是人,我是鬼,咱们殊途两路,注定不能在一起,两百年了,我已经存在在这世上太久了,我很累,我很想念爹爹,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该放手让我静静离去。”

“放你离去?不,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上,至少,至少我也要逆天而行,让你得到转世脱胎的机会!”

农马十分清楚,柳雪涵静静离开,等于是自我毁灭,现在他很有可能会一辈子失去张小露,又怎能在承受失去柳雪涵之痛。他要逆天而行,要扭转这种痛苦的局面,所以这些年来,他几乎顶着常人所无法的承受的压力,在一步一步踏向目的。“唉,农公子,凡事不可强求,上天注定的事,人又怎能改变呢?就当这是我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你去帮助他们化解这一次危机吧,小露妹有我照顾就行,就像这几年你每次离开一样。”

柳雪涵到底还是舍不得离开农马,虽然她的表情一直装作冷漠,但农马清晰看到,她在叹声时,眼神总有一丝依依不舍的伤感。“领王!”

就在两人深陷于这份沉闷而又痛楚的气氛中时,门外一声叫喊震醒了一人一鬼。农马被人一打扰,这怒火立刻上来,正想冲出去给那人教训,却不料被柳雪涵一把拉住。“门外的是莫姑娘吧?请进来吧。”

柳雪涵对农马摇摇头,示意他不可无礼。走进来的人,正是莫小灵。适才农马和柳雪涵在屋子中的对话,外边的人都听到了。莫小灵仔细打量着柳雪涵,许久,她才说道:“柳姑娘,虽然你是鬼魂,与我们道中之人势不两立,但是,你使我改变了对鬼魂一物的看法,多谢你能帮我们劝告领王。”

“莫姑娘太客气了,我只是不想让农公子因为私事而变得麻木不仁。说起来,当年你与一众旁脉赶尸人为了救我而与邪道拼斗,此恩我无以为报,在这里只能给莫姑娘磕头道谢,以表我谢意。”

柳雪涵说着话,就想下跪道谢。要柳雪涵下跪道谢,莫小灵哪能接受这么大的礼,何况现在还是在农马面前,这柳雪涵要是跪下的话,那一切都完了,是以她急忙上前两步,一把将柳雪涵扶住,急道:“柳姑娘,万万不可啊,这礼可行不得。”

令人意外的是,柳雪涵却不知为何,执意要跪下去,她一边跟莫小灵拉扯着,一边还不断说些当年往事,无非就是大恩大德,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之类的话。闹了一阵子后,莫小灵突然明白过来,柳雪涵这么做,是想逼迫农马。“好了,柳姑娘,莫师姐,你们都住手吧。”

农马哪里不知道柳雪涵的意思,当她故意提起当年的事情后,农马就知道,这一次,他是非答应不可了。“莫师姐,你把白师姐和阿业他们都叫进来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说清楚。”

听到农马终于妥协,莫小灵喜出望外,重重跟柳雪涵点头说了声“谢谢”后,转身招呼众人进屋。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三章 张小露的现状

农马肯妥协,其中最高兴的,自然是陈文公一众旁脉赶尸人。为了避免南宫雪再惹出祸端,这一次,白晓婷跟阿业紧紧跟着她,一旦这丫头再口不择言,他们两人将负责捂住南宫雪的嘴巴。农马皱眉瞧着南宫雪,也不说话,一时间,气氛又陷入了沉闷之中。众人以为农马还在生南宫雪的气,正想分散农马的注意时,农马说话了:“你叫南宫雪?”

“呃……是……”

南宫雪之前被农马的气势所震住,现在,这个丫头竟十分畏惧农马。这个怪现象不但让白晓婷很是吃惊,就连跟南宫雪相识不久的陈文公也在心里大呼怪哉。“农……师叔,之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南宫雪躲在白晓婷身后,探出小脑袋怯怯说道,她实在不想再被农马抓一次手。农马没有回答她的话,依旧紧盯着她,正当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时,农马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跟一个人很像,真的很像。”

“啊?”

众人紧张了大半天,却不想农马说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都有些茫然无措。还是白晓婷了解农马,而且她也了解南宫雪,一听农马说出这番话,她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师弟,你说的那个人,指的是你的妻子,小露师妹吗?”

“唉,是啊,没错。”

农马长叹一声,走到卧房前,撩起垂帘,说道:“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我的妻子,张小露!”

当农马撩起垂帘时,白晓婷、莫小灵、阿业、白头翁和赵洛五人立刻看到一个曾经熟悉的背影,这个背影,他们当中有人见过很多次,有些人只见过几次,但是每个人都记得这个背影,因为曾经何时,这个背影就一直呆在农马身边,认识农马的人,都认识这个人。这个娇小的背影静静的坐着,背向着众人,她静的就像一尊石像,坐在卧房的椅子上,却令人感觉不到一丝活气。当微风从窗外透彻而进时,这个坐着的人头发迎风而飘,众人无法看到这娇小背影的面目,却惊奇感觉,这个娇小的背影,已经“死了”“师……弟……这是……这难道是……”

白晓婷跟众人的想法一样,只是在场之中,只有她敢问出心中所想到的问题。农马垂着头,微微摇晃着,脸上表情十分痛苦,这五年来,他几乎走遍了整个湘西,所为的人,就是这个背影啊。这时,柳雪涵走了过来,一手轻轻按在农马手背上,沉声道:“农公子,我帮你吧。”

“嗯,也好。”

农马回神,压了压脸上的痛苦神色,跟柳雪涵走到这个背影前,一人一鬼,一左一右,扶着椅子,慢慢将背影转了过来。众人屏息而瞧,随着背影的真面目逐渐显现出来,他们脸上惊疑的表情,也越来越浓厚。多年来,农马不肯回去见阮秋章,并非只因阮秋章当初将他驱赶出“天官门”而是因为,他无法给阮秋章一个交代,他无法带一个完整的张小露回去,这才是他不肯,或者说不敢回去的真正原因。当背影完全转过来,众人所看到的,是一个瘦的几乎只剩下一层皮的女子,不,这个人消瘦的几乎都认不出是女子,只因白晓婷的话,众人先入为主,知道这是个女子。这个女子,两眼浑白无黑,眼神迷离无光,这似乎就是一对死人的眼睛,要不是这个女子有着若隐若现的手脚微微颤抖,众人几乎就把眼前这个女子当成干尸了。女子头发已经有些枯黄,全身上下的皮肤,因为消瘦干枯,已经皱纹刻刻,就连牙齿,也不知因为脱落还是其它缘故,皆是一个不剩。乍眼一看,这十足就是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妇人。女子的头微微垂着,如同骨头般的左手紧紧握着,手里头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师弟!这个人……难道是小露师妹?这……这是假的吧?你说,这个人不是小露师妹,你说啊!”

白晓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对眼前的一幕时,她却怎么也无法相信。南宫雪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农马会对她出言不逊反应如此之大,这个女子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张小露吗?这实在太惨了,难怪,难怪农马要揍自己,自己所骂的人,竟已变成这副摸样!张小露惨不忍睹的摸样,深深震撼着每个人,他们现在总算知道,为何农马不肯离开这里,为何农马不肯理会旁脉赶尸人的事,自己这伙人来打扰他们,到底是对还是错呢?“领王,小露师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说?”

莫小灵跟张小露相处过一段时间,她是打从心里底喜欢张小露,看到张小露变成现在这副摸样,她也失了分寸了。“当年你不是救走了小露师妹吗?她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说清楚啊!”

白晓婷红着眼睛,她无法直视已经成为干尸之状的张小露,只好将悲愤发泄到农马身上。农马脸色铁青,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全身正在微微颤抖着,面对白晓婷和莫小灵的责问,他声音颤抖,哽塞道:“露儿她……她……当年被……妖魂打散了地魂!”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地魂,是人体三魂其中之一,人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其中,天魂管命,人魂管意识,地魂则管行动能力。有些赶尸人赶尸时,会将周围的地魂引入到尸体中,从而达到能驱赶而行的目的。地魂对于一个人的重要,自然不言而喻。但是,一个人失去地魂后,其结果绝不会像现在的张小露这般凄惨,这里面,肯定还有文章。陈文公走到张小露前,伸手摸了摸张小露皱巴巴的额头,许久,他才问农马道:“领王,贵夫人的魂魄,似乎不止失去地魂那么简单啊。”

“嗯,她的地魂被打散,同时人魂也被破坏了一半,所以她不但没有行动能力,就连意识,也是时有时无。”

农马强忍着悲伤,回答了陈文公的问题。这个陈文公倒也奇怪,他一会探探张小露的天灵盖,一会探探张小露的三处灵灯,农马瞧陈文公手法十分老辣,立觉事有蹊跷:“前辈,你……你……”

“嗯,领王稍等片刻,待我仔细查看再说,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和柳姑娘就行。”

陈文公皱着白眉,从他表情中,众人皆可看出,陈文公对这种事情似乎并不陌生。听到陈文公这番话,农马立觉大有希望,他急忙叫众人退出卧房,好让陈文公能安静的查看。出了卧房,众人皆是脸色阴沉,沉默不语,也难怪,张小露变成这副摸样,对谁来说,都是十分痛心的事。当沉默的时间过长,南宫雪这个丫头又管不住自己了,她一会瞧瞧这个,一会瞧瞧那个,见大家都摇头叹气,这丫头不由开口道:“奇怪,既然失去地魂,为何不再引进其它地魂,这样不就可以治好张师姑了吗?”

“小雪,你以为地魂可以随便引进吗?咱们赶尸人之所以毫无顾忌的引地魂进尸体得以驱赶,是因为尸体已经死了,没有自我了,等于他原本的三魂已经去了地府,所以引进任何地魂,都对尸体没影响,可是如果是活人的话,就算本身少了地魂,但其余两魂都在,如果强行引进的话,就会造成魂与魂之间的碰撞,这种事,轻则被注入者魂飞魄散,重则连身体也会烟飞烟灭!”

南宫雪入门较晚,白晓婷也没来的及教她这些,余小萱只好将这些常识讲给这个小师妹听。两人的谈话打断了众人的思路,白晓婷这时叹道:“唉,师弟,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何会去‘包子山’寻找‘理玉’,会去‘合沟村’寻找‘人面竹’,看来这些年,你一定为治好小露师妹操碎了心吧?”

农马闻言亦是一叹:“可惜啊,‘理玉’和‘人面竹’都没有起作用,本以为玄素前辈的办法行得通,却不想最后连他也束手无策。唉……”

“玄素前辈?难道是王屋山的玄素真人?”

莫小灵激灵一怔,急忙问道。“是啊,三年前,正当我四处求解隐居高人时,无意中遇到他,是他教我寻找这两种东西的,可惜到最后都功亏一篑。”

“想不到玄素前辈肯教你办法,看来他对你的印象不错啊。领王,你的缘份,当真天下无双。”

莫小灵倒吸一口气,看农马说得淡淡无奇,她就知道农马一定没遇到任何钉子就跟玄素真人混熟了。“见到玄素前辈有这么了不起吗?他跟丛翁老前辈性子一个样,如果露儿见到他的话,一定也叫他老头……”

往事不堪回首,每当想到当年与张小露在‘六池山’跟丛翁学艺,农马的心就一阵阵刺痛。“嘶……”

农马这番话,这次让白晓婷、白头翁和赵洛也倒吸着气,众人表面不敢说出来,心中却都在想:“当真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个人,不但蒙受丛翁前辈这种高人的照顾,就连与丛翁前辈齐名的玄素真人也跟他有关系,真不知他几世这种修来飞福缘!”

南宫雪见众人脸色凝重,这时好奇心起,问白晓婷道:“师父,你们说的这个玄素前辈到底是谁啊?瞧你们一提到他就倒吸冷气的,他很厉害吗?”

白晓婷闻言狠狠敲了下南宫雪的脑袋,语气严肃:“你这丫头,不可如此如此无礼,这个玄素前辈,传说他能排山倒海,腾云驾雾,如果说丛翁老前辈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那他就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怪才,当今之世,唯有他的本事可以跟丛翁老前辈羽化前的本事相媲美!”

被师父教训了一下,南宫雪一手捂着脑袋,不满说道:“既然他这么厉害,当年的正邪大战为什么不去?如果他去了,说不定历史就得改变,说不定张师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住嘴,你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你一边呆着去,不许再开口说话,否则休怪师父罚你。”

白晓婷如此生气。是因为她担心南宫雪这番话,会让农马钻牛角尖,以农马现在的状况,他十分有可能会想入非非,最后将事情的祸端归咎于玄素真人身上。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四章 “青松门”的上古神器

与白晓婷也算是老熟人了,农马又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他苦涩一笑:“白师姐,放心吧,这几年来,许多事情我都想通了,露儿变成这副摸样,责任在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师弟……”

农马的话让白晓婷大是感叹,虽然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意已经成为无法实现的愿望,可是,自己却还是无法约束自己。少了南宫雪这个丫头的捣蛋,屋子里的气氛又沉默下来。这个时候,阿业突然说道:“农师兄,有些话阮师叔托我转告你,这也是这一次我找你的主要目的。”

“哦,我……我师父他还好吗?”

农马一听到关于阮秋章的事,表情就显得有些激动,这些年,他除了张小露和柳雪涵的事情外,最担心很想念的,就是阮秋章了。“嗯,怎么说呢,阮师叔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阿业虽然知道在这个场合中不适合再给农马增添一些担忧,但一想到阮秋章那样的想念农马,他又觉得不说不行。农马一听就焦急起来:“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并不是很好?我师父他怎么了?”

“农师兄,你冷静点,阮师叔他现在暂时没事,只不过,他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阿业停顿一下后,将当日在“万山镇”郊外见到阮秋章的情况仔细说了出来。农马听罢久久无语,本来他已经被张小露和柳雪涵的事情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阿业瞅着一脸愁容的农马,微微一叹:“农师兄,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当说?”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农马无力回道。“我瞧阮师叔的样子,已经原谅了你,当日见到他时,他说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我看阮师叔也不像在开玩笑,所以……”

阿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农马打断:“所以你想通知他,让他知道我现在身处何处?”

“嗯!”

阿业迟疑了一下,重重点头应道。“唉,如果露儿不是变成这副摸样,在几年前,我就已经回去跟师父请罪了,可是,现在我没脸见他啊,露儿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如果被他看见露儿现在这模样,他会心碎的。”

农马十分无奈,以阮秋章的性子,如若被他瞧见张小露这幅摸样,阮秋章一定会大受打击的。农马虽是这么想,但莫小灵、阿业跟白晓婷可不这么想,俗话说,人多好办事。这些年,其实农马是在自己为难自己,这天下间,若论本事,或许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但若论道法法术或是知识阅历,比的过农马,却是多如牛毛。因为道界与赶尸界中人,各家道法根源不同,所学的道术也不同,很多时候,一个高人做不到的事,一个普通的道士却可以做到,这就是所为的根源问题。张小露现在的状况,说不定在某家门派中,就有人有办法解决。“领王,阮师叔到底阅历无数,且一生行尸天下,小露师妹的问题,说不定阮师叔有办法,就算阮师叔没办法,大家也可以商量对策,你是领王,领王的妻子,就等于是旁脉赶尸人的领王夫人,夫人的事,就是旁脉赶尸人的事。所以,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咱们所有旁脉赶尸人,就算穷尽所有人力物力,也要找到治疗小露师妹的办法。”

“没错,师弟,你当年虽然与天下为敌,干扰正邪大战,但是最后,还是你消灭了妖魂,即使你已经被赶尸界剔出名额之外,正道的人,都还是视你为恩人,只有你开口说一句话,我想所有的正道之人,都会帮你的。”

“是啊,我师父常说,天下之人,正道中的人也好,邪道中的人也好,无不对农师兄敬佩有加,只要你开口,我想一定有许多人前来帮忙,只要人多,任何事情都一定能想出办法。”

三人一番话轮流鼓励着农马,实际上,他们也是这么认为。农马瞅着众人,心中有些感动,正想说些话时,陈文公和柳雪涵从卧房里走了出来。“前辈,怎样了?”

农马更在意张小露的事,见陈文公皱着眉,一脸严肃,他的心就乱了。陈文公抬头看了看农马,又低下头,微微摇头,说道:“领王,贵夫人实际上已经是个‘半死人’,刚才老夫仔细查看了一遍,发现夫人的地魂不但已经完全消失,就连人魂,也已经损失了大半。如果单纯只是地魂的话,那还有办法,可是这个人魂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那是一个人的记忆和意识,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啊……”

陈文公的话让农马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这么多年来,陈文公算是一个能如此详细说出张小露的状况,可惜这个答案,却让农马更为难过。失去记忆,无法找回记忆,即说是,即使能治好张小露,她醒来后,也不再记得住自己了。“文公前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还是莫小灵察言观色,她见陈文公虽是束手无策,表情中却并非透露着绝望。陈文公闻言瞅了瞅莫小灵一眼,苦笑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领王夫人,但是,这个办法却难比登天。”

“哦,什么办法?只要有办法治好露儿,不要说是登天,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农马听到事情还有转机,原本绝望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一点希望之火。“嗯,老实说,这个办法其实我也只听过我师父谈起过一次,很久以前,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人的三魂,天魂最重要,其次是人魂,之后便是地魂,其中,一个人的地魂消失或是被打散,都有办法恢复,虽然地魂掌管着一个人的行动能力,但简单来说,地魂就相当于武功一样,一个人的武功被废,其实并不等于这个人就永远失去武功了,天下间,就有许多武功需要毁而新立。同样的道理,地魂也可以毁而再立,贵夫人失去的地魂,可以通过‘移魂**’重新注入新的地魂,只不过到时候,贵夫人以前的修为都会全部失去,且行动举止,也会变成新注入地魂在世前主人的样子。”

陈文公说道这里,停顿一下看了农马一眼,眼色露出一丝莫名光芒,接着继续说道:“但贵夫人最糟糕的是同时还失去了一半人魂,我师父对我说过,人体三魂,唯人魂最难恢复,因为是记忆,所以当记忆被打散,就等于记忆永远消失。不过……人魂虽然难以恢复,但咱们神州几千年历史,能人奇才层出不穷,这个几乎无法恢复的人魂,其实早在秦朝时,就有一个老前辈钻研出办法了。”

“传说这个老前辈,当年因为驱邪时不慎将一个无辜之人打得差点魂飞魄散,后来经过诊察,发现这个无辜之人只是被打散了人魂,这个老前辈因为内疚,就决定钻研出一种办法来治好这个无辜的人,经过二十年的钻研,这个老前辈不但炼制出可以治疗无辜之人的法器,更甚至,这个法器的威力比普通神器更为厉害!”

陈文公的话让众人有些懵然,他长篇大论的,最后却是扯到神器之上,天下间,已经出现过的神器莫小灵等人基本上都知道,但他们却从未听说过有哪件神器具有治疗人魂的威力。陈文公并不理会众人怀疑的眼光,继续说道:“这件神器出世不久,只使用了两次,就从此消失在世间上,一次,听说是用来治好那个无辜的人,二次,听说是封印了某个东西。后来这个老前辈开宗立派,又炼制出一个辅助的神器,表面是镇派吸取大地灵气,实则上这个神器是那件神器的辅助品。”

当听到陈文公最后的一句话,农马、白晓婷、莫小灵和白头翁都猛然一惊,皆是不约而同想到一件神器。陈文公的话并未说完,接着,他又说道:“那件已经封印着某个东西的神器,有人称之为上古神器,据说当时那个老前辈给这件神器起的名字,就叫‘转相神壶’!而这个老前辈后来创立出来的门派,就是当年被鬼巫一族击垮的‘青松门’!”

“什么?”

众人虽已经猜出大概,但听到陈文公确切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五章 新风波

说起“青松门”阿业立刻想起当初见到赤炎时,他还曾经提及任天涛兄妹也在寻找农马。阿业觉得这两件事或者有关系,急忙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嗯,如果真是这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自从那件‘转相神壶’消失后,就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但一些人传言,‘青松门’的掌门人,都知道这件神器的下落,如果领王你……”

陈文公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农马身上,一切的答案,都需要等待农马来回答。农马皱眉沉思着,张小露的情况有希望可以治愈,让他的心里既是激动又是缭乱,他时而舒展开眉头,时而又紧锁着眉,似乎在他的内心里,有些想法正在做着激烈的碰撞。谁也不敢打断他的思考,现在农马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旁脉赶尸人的未来。就在农马久久无法从思考中拔身而出时,柳雪涵走到农马身前,一手轻轻拉住农马的手:“农公子,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柳雪涵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农马从左右为难的思考中拉了出来,他抬起头,深深的瞧了柳雪涵一眼,语气有些哽塞:“谢谢你,你这一句话,让我不再犹豫了。”

说着,农马转向众人,正色道:“各位,我决定跟你们走,一起去对抗‘圣主军’,待‘圣主军’这件事完结后,希望各位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寻找那件神器!”

“好!太好了!这才是以前的领王!”

众人喜极而欢呼。“领王的事就是咱们旁脉赶尸人的事,领王只有一句话,属下们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莫小灵与陈文公等旁脉赶尸人走到农马身前,行了一个师门礼,同声喊言。这时,白晓婷插言道:“师弟,柳姑娘只能在夜间照顾小露师妹,恐怕有许多事都不方便,如果你信任我这三个弟子的话,就让她们留下来,好照顾小露师妹。”

农马闻言一怔,未等开口表态,南宫雪跟南娅就抗议了:“不要,师父,我们也要参加旁脉赶尸人对‘圣主军’的讨伐。”

“闭嘴,师父叫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白晓婷脑筋一阵抽疼,心说这两个丫头实在笨得可以,自己要她们留下来,是希望能以此化解之前南宫雪与农马之间的矛盾,免得以后见面难堪,可是这两个丫头却是这般的不知好歹。“可是……师父……”

南娅被白晓婷一喝,倒是乖乖闭上嘴,唯有南宫雪还敢反抗。“你还说!再说为师就……”

要不是在场的人多,白晓婷真想刮南宫雪几巴掌,正在这时,柳雪涵打断了她的话:“白姑娘,你不要为难她们了,有我在就行了,你们放心去吧。”

“不行,这两个丫头总是惹祸,让她们跟着去的话,说不定又闹出什么事,还是让她们乖乖呆在这里比较妥当!”

白晓婷心意一决,任谁也劝不住。看着南娅和南宫雪这两个委屈的差点掉下眼泪的小师妹,身为大师姐的余小萱上前一步,向白晓婷行了一礼后说道:“师父,弟子愿意留下,有弟子应该足够了,就不要为难小师妹们了。”

“你……”

白晓婷真正想留下的是南宫雪这丫头,对于余小萱和南娅,她倒觉得无所谓,想不到余小萱这时会这样说,她气得是哑口无言。一旁的农马心想:“确实,如果留下一个人白天照顾露儿会比较好,看南宫雪跟南娅这两个丫头也不是乖巧的料,留下来我还得多操一份心,这个余小萱看起来乖巧温柔,有她在我才能放心。”

想到这,农马打岔道:“师姐,你别生气了,既然小萱都这样说了,这两个丫头又那么爱凑热闹,就留下小萱好了,两个丫头,你们以后可别惹事生非,不然就算你们师父不揍你们,就是我这个师叔也要揍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师叔!”

南娅和南宫雪这两个丫头也不傻,一听农马话言,两人急忙行了一师门礼,齐声喊道。农马既然也这么说,白晓婷也无可奈何了,她揉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好吧,既然师弟这么说,那就让小萱留下来照顾小露师妹。”

两个丫头闻言大喜,偷偷给农马和柳雪涵眨了眨眼后,躲在一旁窃笑不止。因为神秘的“圣主军”来势汹汹,加上农马心急上古神器的事,是以二天一早,他便跟着众人从小木屋浩浩荡荡出发了。一路上,农马详细询问了一关神秘“圣主军”的情况,但听到“圣主军”其中一个领头人物拥有神器“日月玉壶”时,农马就为难了。莫小灵见他脸有异色,不由问道:“领王,难道你没把握对付‘日月玉壶’?”

“嗯,很难说,神器虽然厉害,但也要根据使用者来判断,如果那个人本事原本就很高强,再加上神器的话,我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啊。”

“可是,昨天你展现出来的怪异内力那么厉害,难道也无法抗衡神器?”

白晓婷很是好奇,农马那股怪异的内力,到底是学了什么功法得来的。农马瞅了白晓婷一眼,并不打算隐瞒自己学了什么功法:“我昨天使出来的内力,叫‘神术五叩’,是我守龙一族特殊的功法,只有像我这样拥有纯正血统的人才能学,可惜五年来我忙于奔波露儿的事,只学会了三叩,如果四叩和五叩也学会了,我想应该可以对付‘日月玉壶’。”

“领王,恕属下冒昧,昨天你将我们七人击出屋外,使用了几叩的内力?”

陈文公心里怀疑农马昨天尚未使出全力,这时听他这么一说,干脆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昨天我使出了二叩,正想不到你们七人的实力这么强,说真的,五年不见,白师姐、阿业和莫师姐的实力大有长进,比起当年着实厉害了不少啊。”

农马是衷心的敬佩这几人,如果他还是使用“灵阳气”对抗,恐怕早就被这些制服了。农马说得轻松,但话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可就变味了,白头翁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敬佩:“领王啊,虽然不知道你学的‘神术五叩’是什么玩意,但是你用两叩就能震退我们七人合力,单是这一手,你就足以进入道界十大高手前三了,想不到你还有一叩没有使用,这‘神术五叩’当真厉害的恐怖,如果你将五叩都学会了,恐怕当年的鬼尊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众人同时点点头,很是赞同白头翁这番话。“不可能的,就算我学会了五叩,没有神器的话,还是斗不过当年的鬼尊,神器对于一个人来说,就像多了一个实力超过本身的伙伴,况且当年鬼尊持有魔器跟神器,一旦对上了,我只有挨打的份。”

农马说的并没有错,神器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能将持有者本身的功力成倍递增,再通过法术或是本身具备效用释放出来,没有魔器的农马,不说能否打得过拥有神魔两器的鬼尊,就连只持有一件魔器的鬼尊,也未必能打得过。看样子,情况并非众人想得那么简单美好,农马的一番话,又将众人带入了心情沉闷之中。一路无话,六天之后,一众人终于回到了旁脉赶尸人的主堂上。众人刚刚踏进“梵净山”山脚下,远远就看到主堂小木屋前耸立着许多营帐,在四周方圆十里之内,皆有旁脉赶尸人在巡逻,看样子,经过了十三天的时间,书生张原已经安排好各项事宜。当众人刚刚一进小木屋,一眼就看到几千旁脉赶尸人整整齐齐站在露天厅堂上,随着农马一脚踏进,众赶尸人齐喊:“恭迎领王!”

震耳欲聋的叫喝声并没有让农马觉得意外,之前在路上,莫小灵就告诉他几天内所有旁脉赶尸人会聚集在一起。农马瞧着准备就绪,待阵而发的几千旁脉赶尸人,心里不由然又想起了当年的正邪大战。正当他发愣之际,一个人快步走到他身前,行礼说道:“恭迎领王回归,书生已经安排好所有事,就等领王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直捣‘圣主军’老巢,报仇雪恨!”

农马抬头看了书生张原一眼,问道:“这里一共有多少人?”

“回领王,各路幸存的赶尸人都赶来了,这里一共有五千四百三十三人,除了两百三十三要镇守主堂外,能出战的一共是五千两百人!”

“嗯,知道‘圣主军’有多少人吗?”

“回领王,据弟子探查得知,‘圣主军’大概有五千人。”

“大概?”

农马闻言一皱眉,又问道:“你说‘圣主军’的老巢,这么说已经探知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了?”

“是的,我们半年前曾经派一个弟子混入‘圣主军’中,查探了半年后,终于得知,‘圣主军’就窝在当年‘苗司派’中。”

“什么?‘苗司派’已经覆灭了吗?”

农马有些吃惊,虽说当年苗问惨死,“苗司派”弟子伤亡惨重,但对于人多脉广的“苗司派”来说,这还不至于要落到门派灭亡的下场啊。“这个……书生也无法确切知道,只听外头有人传说,当年苗问惨死后,‘苗司派’你的一些辈份高的弟子就开始造反,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他们分成好几派,同门厮杀,结果落得两败俱伤,门人所剩无几的惨状,至于为何会变成‘圣主军’的根据地,书生以为,可能是‘苗司派’的弟子挡不住‘圣主军’而被侵占的。”

“这就奇怪了,‘苗司派’发生如此巨变,难道赶尸界没管吗?”

“领王,自从当年苗问造反后,赶尸界就将‘苗司派’剔除出赶尸界,现在的赶尸界,实力已经大不如前,经过正邪大战后,以前的三帮六派十八门就只剩下现在的两帮三派十一门,其中大部份的门派,都已在正邪大战中消亡。”

听到这些,农马心中无限感叹,“苗司派”的覆灭,令他不自觉想到一个人:“苗师姐,现在练连你出生的门派也毁灭了,看样子,赤炎师兄要让你改变心意,是千难万难啊。”

想到这,农马大手一挥,喝道:“各位,我以赶尸之王身份命令,全军休整,待我了解详细情况后再作决定。”

“是!谨尊法令!”

众旁脉赶尸人齐声高呼,多了一个领头人物,对他们来说,就等于多了一个主心骨。解散众人后,农马带着陈文公、莫小灵、白头翁、张原、赵洛、白晓婷、阿业、南宫雪和南娅来到一座营帐之中。现在,他们要开始商讨出征事宜。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六章 鬼尊的下落

五年不见,张原难免有些感慨,再次见到农马时,他自己的反应也出乎自己意料的冷静,是因为农马给他带来了万事可解的感觉呢,还是农马的气势将他所震住,他自己也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正当书生张原沉思之际,农马一声问言打断了他的思路:“书生,你说说,这个‘圣主军’你面前了解多少?”

“啊。”

书生张原宛然回神,在心中稍微整理一下后,回答道:“这个神秘的‘圣主军’大概是从五年前开始冒出来的,其势力增长之快,实在正邪两道中前所未见。根据弟子们的回报,这支‘圣主军’找咱们旁脉赶尸人的麻烦,似乎是为了某种目的。另外,根据混进去的弟子回报,‘圣主军’两个神秘的领头人物,其中一个使用的招数功法,跟‘苗司派’的功法十分相似。”

“现在,他们确切的人数小生还不清楚,但依小生认为,‘圣主军’的人数绝不会只有五千人那么简单。而他们现在盘踞在‘苗司派’,那里离咱们这里不过两天路程,领王回来的消息,恐怕也会在这两天传遍天下,到时‘圣主军’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小生不得不提醒领王,这事得早日决定。”

“嗯。”

农马一听就明白了,张原的话不但包含着许多讯息,且从他话中不难猜出,在旁脉赶尸人中,也有“圣主军”的卧底。“知不知道,这支‘圣主军’的人都使用什么功法?他们能一路击垮咱们各路的旁脉赶尸人,说明这支‘圣主军’的成员实力都不低,咱们要讨伐他们,就得知己知彼。如能找出他们功法根源,我想这支‘圣主军’的来龙去脉,就会一清二楚了。”

农马每个问题的直点关键所在,众人听着,无不觉得希望大增。书生张原闻言暗想:“这个倒是没怎么注意,唉,想不到这么重要的事,我竟忘了叫人去调查,真是失策啊。”

农马瞥了张原一眼,见他皱眉不回答,立刻明白张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书生,你马上命人去调查这件事,另外,既然我回来的消息迟早会泄露,干脆你就昭告天下,并且广发请帖,将咱们的事情详细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请到一些人来帮忙。”

莫小灵闻言一皱眉,农马的意思是想多叫些人来帮忙,这个办法固然不错,这样既可以大大增加己方实力,又能增加己方的胜算。可是,旁脉赶尸人在赶尸界中也好,在正道中也好,说句好听的,那就是一支正统赶尸人的旁脉。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一支邪魔外道的另类赶尸人队伍。即使农马号召力大,但以旁脉赶尸人的名声,估计到时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前来相助。莫小灵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也没用。但是,她的想法到了后来,却是错误的。就在农马跟书生张原等人细谈讨伐细节时,在“苗司派”门派里的花园一处不易察觉的假山前,一个身着一身蓝色衣服的蒙面大汉正站在假山前,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后,一手轻轻按在假山上一处凸起处,立时间,假山发出“喀吧”一声响,在假山中间,露出一个洞口出来。蓝衣大汉走进去后,又不知按动了哪处地方,小洞口再次挪动,关闭了起来,从外头看,根本看不出这个假山会有这么一个秘密的洞口。假山内洞道只容两人并肩走过,在洞道四周,每隔五步就挂着一盏油灯,这时漆黑小山洞中唯一的光源。蓝衣大汉对这里似乎相当熟悉,他走到洞道尽头处,伸手在墙壁三处地方按了一下,顿时只见墙壁突然翻转开来,往里头一瞧,里面是个颇大的密室。蓝衣大汉刚走进去,旁边就响起一把声音:“师父,你来了。”

顺声一瞧,在密室左侧,有一个身着一身灰色衣服的蒙面大汉正在翻滚着烧红了的铁条。在灰衣大汉后方,一个人被挂在墙上,这个人浑身上下不但捆绑着手臂粗的铁链,且四肢皆被指粗的钢钉钉在墙上。他浑身上下衣服破碎,身上尽是挂着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看起来是烧伤,有些伤看起来像是鞭子抽出来的,还有些伤,看起来是用那个灰衣大汉手中那条滚红的铁条造成的。这个人披头散发,一脸憔悴,两眼无光,从他奄奄一息的气息中可以看出,他正被眼前的灰衣大汉折磨着。这个人,只有是参加过当年的正邪大战的人都知道他,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曾经令天下为着震撼的人物,他,就是跟着农马一样失踪了五年之久的——鬼尊!鬼尊到底为何落得这么个下场,暂时还不得而知,但他眼前这个灰衣大汉的身形,却跟当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走他的那个神秘大汉很像。蓝衣大汉点点头,说道:“怎么样?今天他还是不肯说吗?”

“是啊,这个老王八,想不到嘴这么硬,怎么折磨也不肯说出‘鬼天衍’的使用方法!”

灰衣大汉咬牙切齿说道,看样子,他对鬼尊的强硬也有点无可奈何。蓝衣大汉并不意外,这种事情,他已经司空见惯了,只见他走到鬼尊身前,一手抓住鬼尊的脸庞,嘿嘿笑道:“鬼尊,当年你或许是邪道中一人,但现在时过境迁,天下早已不是你称雄的天下,现在外面的人,几乎已经将你给忘记了,你这个老家伙已经过时了,识相的话,就把‘鬼天衍’的使用方法说出来,本圣主会给你个痛快。你可以放心,以前你那未完成的心愿,本圣主一定替你实现!”

鬼尊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蓝衣大汉,他动动嘴唇,似乎连说话也觉得吃力:“你……你知道……本尊的愿望……是什么吗?”

“哈哈哈,本圣主自然知道,当年你搞出那么大的事,无非就是想一统正邪两道,哈哈,可惜,你还不够狡猾,那个最后惨死的苗问也不够狡猾,你们两个只不过是愚蠢的人罢了,这个天下,唯有本圣主才能一统正邪两道!”

“嘿……嘿嘿……嘿嘿嘿……”

听到蓝衣大汉的话,鬼尊就忍不住失声大笑,他的笑声,在洞中久久回荡不止,声音中尽是充满了嘲讽之意。蓝衣大汉被鬼尊嘲讽的笑声气得浑身自抖,终于忍无可忍:“够了,你这个将死之人,还敢这么猖狂,你就不怕本圣主立刻杀了你吗?”

听到蓝衣人的怒吼,鬼尊倒真的止住笑声,这时,他缓缓抬起头,看了蓝衣人一眼,又低下头,有气无力道:“无知的凡夫俗子,本尊的愿望,岂是你这种人所能勘破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灰衣大汉这时一把抓住鬼尊的散发,将他的头扯了起来,冷冷道。鬼尊冷哼一声,并不回答。“混蛋,敢不回答老子的话,看老子不教训你!”

灰衣大汉盛怒未消,又觉得被鬼尊这个阶下囚藐视,恼怒之下,他拿过烧红了的铁条,一把狠狠刺在鬼尊的手臂上。“噗嗤!”

一声轻响,铁条顿时透臂而过,四周随即散出一股刺鼻的烧焦气味。鬼尊透臂之痛,灼热之疼齐发,立刻一声惨叫:“啊……”

震摄人心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洞中,令人听着也觉得有些痛!巨大的痛楚,让已经奄奄一息的鬼尊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人就昏迷了过去。灰衣人还想继续折磨鬼尊,以泄心愤,却被蓝衣大汉伸手拦住:“算了,今天多半也问不出结果,明天再审吧。你跟我来,为师有话跟你说。”

灰衣大汉虽然还是有些气恼,但蓝衣大汉的话他不能不听,也只得作罢:“哼,真不知道这个老王八是怎么回事,当初抓住他后,一用他就马上将‘日月玉壶’的使用方法说出来,可魔器‘鬼天衍’,他却宁愿顶着五年的折磨,也不肯吐出半个字,这个老王八,到底用意何在?”

蓝衣大汉若有所思,灰衣大汉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这个疑惑,也困扰了他好几年,只是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到底有何居心。留着鬼尊是个祸根,他早就想杀掉鬼尊,却因为实在舍不得魔器“鬼天衍”就这般随着鬼尊而去而迟迟没有对鬼尊下杀手。说话间,两人来到密室外,灰衣大汉往洞道另一处地方按了一下,洞壁立刻冒出一道翻转过一半的石门。两人推开石门,走了进去。这次的密室,是一间装饰极为普通的厅房,平日里,这里就是他们师徒俩商量大事的地方。待灰衣大汉落座之后,蓝衣大汉说道:“刚才咱们的探子来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

灰衣大汉很激动,早在十几天前,当他听到莫小灵那些人要去找农马时,他就兴奋难耐了。“探子说,农马那小子,已经回到主堂了。那些人还真有本事,竟然可以找到他!”

“真的?太好了。哈哈,这个消息可真是价值连城!哼哼,农马,这一次老子一定要跟你分出胜负来!”

见灰衣大汉如此激动,蓝衣大汉顿了顿后,说道:“你别以为拥有神器‘日月玉壶’就可以斗得过他,别忘记了,他可是拥有魔器‘毒神索’,那可是连当年的妖魂都挡不住的厉害魔器,虽然你这几年本事长进不少,但要跟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蓝衣大汉的话重重打击了灰衣大汉,实际上,灰衣大汉也明白这一点:“师父,你放心,就算弟子打不过他,弟子也有办法抓住那个小子!”

“嗯,希望你的话不是吹嘘出来的。”

蓝衣大汉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咱们已经把农小子逼出来了,那么现在计划就该正式开始了。前些天,根据弟子回报,任天涛那两兄妹已经出发去了王屋山寻找玄素真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为师派出去的人,也该回来了。只有抓住他们两兄妹,接下来的就是抓住农马那小子了。”

“弟子明白,明天弟子纠集全军后,立刻进攻旁脉赶尸人的主堂。”

“不,这件事不急,以农马那小子的性子,他一定会广邀天下正道众人,既然如此,咱们就等他们集合后在一举进攻,省得以后咱们还要回头逐个消灭那些正道中人,如不出为师意料,他们这几天一定会有动作,为师因为告诉探子了,等他们全部集合后,就是咱们大举进攻的时候。”

说到这里,蓝衣大汉突然转过话题,问道:“对了,那个夏方天如何了?他还是不肯合作吗?”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七章 夏方天的承诺

一谈到夏方天这个人,灰衣大汉就来气:“呃,这个,师父,那个夏方天到底有何重要?当初你为何要救他,还要给他好吃好住,现在这个臭小子跩的很,在军中瞧谁不顺眼就揍谁,连弟子也拿他没办法,合作的事,他也是一拖再拖,似乎故意不肯给出答案一样。”

“笨蛋,要开启封印,就不能少了任天涛兄妹、农马和夏方天这四个人,为师瞧这个夏方天也不是块省事的料,咱们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算了,为师这就过去跟他谈谈,我就不相信,以他的野心,会甘愿为一个平常人!”

蓝衣大汉说完,起身正想走,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对了,这两天你把咱们阵营里的那只老鼠给消灭了吧,现在要动真格的了,已经不需要故意让这只老鼠透露消息出去。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那只小老鼠,弟子早就想干掉了,弟子明天就去处理。”

“恩,那就好。”

蓝衣大汉点点头,走出了房间。离开假山秘洞后,蓝衣人来到“苗司派”的正堂上,他叫来一个手下,叮嘱将夏方天带来。时间不大,这名手下带来一个一脸散漫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在五年前也曾经引起过一场不小的风波,他的实力更是足可跟鬼尊抗衡,可惜没有厉害法器的他,最终还是被击败了。五年过去,夏方天的模样成熟了不少,可他神情中那份我行我素,无拘无束的格调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来到大堂上,夏方天瞥眼瞧了瞧蓝衣大汉一眼,微笑问道:“怎么?圣主今天这么空闲,有空见我啊?”

蓝衣大汉闻言一笑,罢手示意夏方天入座,接着说道:“夏方天,本圣主五年前在崂山下救了奄奄一息的你,这份恩情,你认为重是不重?”

夏方天这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听到蓝衣大汉的话,又“唰!”

的站了起来,他瞅着蓝衣大汉,两眉紧锁,似乎对蓝衣大汉的话很是不满。蓝衣大汉也没有继续问话,一脸挂着莫名微笑,跟夏方天玩起大眼瞪小眼来。许久,夏方天才舒展开紧锁的眉,缓缓坐下后,两手一摊:“好吧,就算我夏方天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救命恩人,我夏方天还是会报答他的,你说吧,这些年你让我待在你的旗号下养伤,每隔几天就叫那个蠢货来游说我与你们合作,却每次都不肯将合作什么说出来,今天你既然这么说了,那该是把合作什么说出来的时候了吧?”

蓝衣大汉哈哈一笑:“夏方天,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所以聪明,是因为他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本圣主也不怕告诉你,本圣主与你合作的目的,是想让你使用你的守龙一族的纯正血统,解开‘六池山’的千年封印!”

“什么?”

蓝衣大汉的话让夏方天大为惊讶,“六池山”封印的事,除了守龙一族外,天底下没几个人知道,而解开封印的方法,知之者更是少之又少,即使是守龙一族的人,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神秘的蓝衣大汉,却又为何知道这些事情了?更令夏方天震惊的,是蓝衣大汉竟然知道他拥有纯正的守龙一族的血统。“你知道一旦解开封印后,天下会变成怎样吗?那个封印的东西,就算集合天底下的高手,也是不堪一击,虽然我不在乎那些凡人是死是活,但你认为我会跟你合作干出这种事情吗?而且,解开那封印,只有我一个人是没用的。”

夏方天冷冷看着蓝衣大汉,语气有些不善。见夏方天眼神凌厉,蓝衣大汉笑道:“呵呵呵,别这么激动,本圣主自然也知道封印需要两个拥有纯正血统的守龙族人才能解开,而且镇压着封印的奇怪神器,还需要‘青松门’的人来解开,哈哈哈,现在这些条件,已经具备了,本圣主隐忍了几十年,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了。哈哈哈……”

听着蓝衣大汉的话,夏方天心里就疑惑了,等蓝衣大汉笑够了,他才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还不懂吗?本圣主今天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失踪五年,倾尽正道力量也无法找到的人,已经出现了!”

“什么?你说的那个人,难道……难道是农兄弟?他……他出现了?”

夏方天惊喜站起,脸上尽是掩饰不住喜悦。“呵呵,没错。”

蓝衣大汉瞄了夏方天一眼,心里有些犯疑:“他竟然叫农小子为兄弟,看来传说他们关系甚好,并非是谣言啊。”

“好,他终于肯出来了,好啊!”

夏方天此时已经忘记了蓝衣大汉,自个在一旁窃喜嘀咕着,农马的出现对他来说至关重要!“除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外,本圣主还有另外一件事不得不告诉你,早前本圣主的手下探听得知,任天涛兄妹前去王屋山,要拜见玄素真人,他们没有带任何弟子一同随去,所以,这是抓住他们的最好机会,于十几天前,本圣主已经命人前去将他们擒拿,算算时间,估计他们已经在回来的道路上了。”

“如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现在除了农马外,解开封印的三大条件,已经集全了两个。”

蓝衣大汉的话令夏方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从五年前你救我的时候开始,你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说到这里,夏方天不耐烦挠挠头:“啊,能把计划算到这种地步,你可真令我讨厌啊!”

“哈哈哈,过奖了,大家彼此彼此。”

“嗯……”

夏方天歪头想了想,说道:“跟你合作也无不可,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封印里的那东西,一旦解开来,不说之后天下会变得怎么样,就是我们这些解封的人,也未必能在那东西出来之前逃离那里,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解封它,到底是何目的?”

说到最后,夏方天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邪气,这个问题,正是蓝衣大汉整个计划中的最关键之处。蓝衣大汉依旧面色不改,他早料到夏方天会问这个问题,“目的啊,这个还真不好说,本圣主想解开那玩意,目的应该是**吧,**使人疯狂,**使人能做出任何事情,你说是不是?”

对蓝衣大汉模糊不清的回答,夏方天虽然不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在他想来,除了自己的事情重要外,其它事情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场戏,就算到时候自己的族人会成为被那东西消灭的一个目标,他也觉得无关于己。想到这里,夏方天盯着蓝衣大汉,竖起三根指头,说道:“好,你是我救命恩人,虽然你令我感到厌恶,但救命恩人这个恩不能不报,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解开封印也好,统一正道也好,看来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只答应替你做三件事,等三件事完成后,你我之前的恩情也就还了!”

“三件事?哈哈,足够了!”

蓝衣大汉很是意外,本来他只是想跟夏方天合作解开封印一事,却不想夏方天竟然自个增加到三件事,这更是让他惊喜不已。“哼!”

正堂上蓝衣大汉哈哈大笑,底下的夏方天却是冷哼一声,嘴角边却挂起一丝无法察觉的莫名笑意。长话短说,就在旁脉赶尸人与“圣主军”双方紧张的准备各项出征事宜时,正道的各路门派道人,在这三天之内,纷纷接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个消息,自然是指农马五年重出这件事。当正道各路人马接到这个消息时,有些人叫好,有些人咒骂一声,便把帖函扔到一旁,有些人则迅速集合起来,商讨支援的事宜。其中叫好的人,就是对农马佩服欣赏的人,这些人,大多是道界中的大人物。另外叫骂的人,则大多是赶尸界和道界种一些小门派的人,这里面有些人是因为嫉妒农马而骂,有些人则因为当年农马迟迟不肯消灭妖魂而门人惨遭重创,以致几年过去了,不但没有回复元气,反而门派逐渐没落,这两类人,都是对农马痛恨入骨。而迅速集合起来商讨支援事宜的,就是五年前支持农马,五年来不断寻找农马下落的人。其中黑乌子、白老道、苗南凤、灵雾真人等人得知消息后,便马上飞鸽传书,通知对方说:“集合点在‘万山镇’郊外的‘绿叶庄’!”

随着消息的迅速传播,一时间,正道的人都知道,一场新的大战正在缓缓接近!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八章 熟人再聚

十天之后,梵净山山脚下,旁脉赶尸人的主堂前聚集这百十来人,这些人,都是这几天陆续赶来的同道中人,人数上虽然不多,但来的人,都在正道中赫赫有名。出来迎接这些的人,是十一个气势不凡的人,这十一人当中,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那个传说的人物——农马!农马一出来,一眼就发现在人群中,有白老道、苗南凤、黑乌子等这些老熟人。白老道一脸笑嘻嘻,一边走一边打哈:“农小子,真是想不到,你这小子居然在人间失踪了五年,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你可真来无影去无踪啊,哈哈,五年不见,你的样子似乎也没啥改变嘛!”

“白师伯,多年不见,你就别挖苦我了,你老人家身体可安好?”

再次见到这些熟悉的脸孔,农马的心中就感到一阵阵温暖。“小马,这些年来,你长俊了,人也魁梧了不少,看样子这阵子你过得不错啊。”

苗南凤是不知道农马五年面对着什么境况才会如此说,若她知道,这话也就不会说出来了。见到白老道和苗南凤,南宫雪和南娅乖乖上前行了一礼,叫道:“徒孙拜见祖师公、祖师母。”

“啊哈哈,你们这两个淘气的丫头也来啦,你们的师傅呢?”

白老道看见南宫雪和南娅两个丫头就忍不住大笑起来,有这两个丫头在,这沉闷紧张的战事,也会轻松不少。“师父她说她不舒服,取法前来迎接各位前辈。”

一说起这事,南宫雪就觉得自己的师父也太那个了。因为多年前与白老道和苗南凤吵了一架,每次白老道和苗南凤去见白晓婷,她都是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有时候,白老道和苗南凤在四合院住久了,白晓婷就干脆自个一个人赶尸走长路,就是不肯于白老道和苗南凤见面。说起来,他们父母女儿之间吵架,本来也没多大事,当年白晓婷见狐神求苗南凤交还尾巴,可苗南凤不给,见狐神求得可怜,白晓婷就偷偷将尾巴偷出来,给了狐神。后来苗南凤知道了,把白晓婷押到白老道前,要白老道好好处罚她这个顽劣的女儿,白老道本来心疼白晓婷,根本就站在她那一边,可不想白晓婷气急了,一时说错了话,惹恼白老道,被他打了一巴掌,从此这个白晓婷就不肯见他们这两位老人家。当时也是白晓婷说话不经大脑,要说白老道这个人,平时都是笑呵呵的,整一副大肚笑佛一样,可别看他平时轻易不生气,这个白老道,生平之中有一件事最痛恨,也最不愿意提起,那就是苗南凤年轻时与阮秋章的关系。虽然白老道还不清楚苗南凤当年跟阮秋章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何种地步,但是外头有人流传,当年苗南凤曾经跟阮秋章相过亲!这件事不管真假,都在白老道心中留下了一个坑,可惜白老道平时又怕苗南凤,不敢当面问清楚,结果这事就一直闷在他心里,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痛楚。白晓婷当年触及的,就是这件事了。另一边,阿业于黑乌子师徒时隔一个月后在梵净山山脚下见面,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师徒俩走在一旁低声说着话,看样子,他们师徒俩还有很多话要说。师徒说话间,灵雾真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农马,心中大是震撼:“你……领王,五年不见,你身上的魔……魔气,怎么没了?”

灵雾真人的话离开引起白老道、黑乌子等人注意,这时候,他们也注意到这个现象了。农马闻言一笑,吩咐手下带前来支援的弟子下去休息后,便领着白老道等人来到营帐之中,待众人入座后,他将原因简单说了出来。众人听罢,久久无言,这些前辈高人,心里几乎都想着同一个想法,几十年修为,却被农马这个年轻人一再超越,是自个天生悟性不高呢?还是因为农马是个万中无一的特殊存在?也难怪他们会如此做想,农马魔气被废,其实就等于武功被废,要是一般人,那这辈子就别指望还能恢复一星半点功力,可农马不但恢复了,反而比之以前更为强大,这不是天意如此还能是什么?“各位师叔师伯,想必你们都已在我发出去帖函中了解了这件事,就像我在函中所说,突然冒出的‘圣主军’,矛头直指旁脉赶尸人,这支神秘的队伍,表明可查明的人数大概有五六千人,但据我猜测,恐怕这个数目还得翻一倍,所以这次的战事,说不定会比当年的正邪之战还要危险,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农马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希望白老道等人因为这次事件而发生意外,但也希望他们能留下帮忙,所以一开始,他就表明了事情的严重性,望白老道等人能重视这一次事件。“哈哈哈,农小子,几年过去了,你还一点都没改变,你的这些师叔师伯们既然都来了,就没有一个怕死的,要不是你,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五年前就已经去麻烦阎王爷了,我们这群老家伙的命等于是你给的,你犯不着跟我们客气。”

白老道这次带来了三十个弟子,皆是门派之中比较优秀的弟子,他敢这么做,一是认为“圣主军”不堪一击,而是要让这些弟子磨练一下,好参加三个月后尸王会。农马皱眉瞄了一眼白老道,心里明白白老道有点轻视了“圣主军”正想提醒他时,帐外有弟子来报:“禀领王,‘青松门’掌门任天涛,掌势任天慈求见!”

农马闻言大喜:“快,快传他们进来!”

几天前,农马命弟子给任天涛发帖函时,要求那弟子务必将任天涛兄妹带来,可惜的是,弟子去的时候,任天涛兄妹并不在门派之中,听门人说,他们是去了王屋山。本来这些天他正打算再派人去王屋山寻找任天涛兄妹,却不想这时候他们竟自己找上门来。自农马从陈文公口中得知可以救张小露的上古神器跟任天涛兄妹有关后,他就一直想找到他们,等“圣主军”的事情结束后,他就打算立刻前去寻找这件神器。时间不大,任天涛兄妹在弟子的带来下,来到了农马的营帐之中,双方一见,都有说不出感慨与喜悦,一方是为了找到祖师爷留下的神器,重振“青松门”一方则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欲想找到神器。他们这两方,可谓是目的相同,寻找对方的急迫心情也相同。任天涛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除了比崂山总道长的灵雾真人辈份低之外,在座的所有前辈高人,都跟他是平起平坐。与众人一一见礼说了些客气话后,任天涛跟任天慈安静的坐在一旁,现在眼前首要的是商讨这场战事,他们即使在焦急,也只能将事情发在一旁。在农马跟张原一一将细节说出来时,任天涛和任天慈时不时发现,农马会瞧向他们俩,且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农马似乎有什么事情很想对他们说。在这些曾经的风云人物聚首在一起时,神秘的“圣主军”这一方,两个主要的领头人物也聚在一起,不过他们并非是在商讨战事细节,而是在谈论关于任天涛兄妹的。“这么说来,任天涛兄妹的本事这几年大有进展了?连绿旗号的弟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蓝衣大汉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语气中并没有透露着意外,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嗯,据侥幸逃回来的弟子禀报,他们二百多人围攻任天涛兄妹,却不想这两兄妹的功力高得出乎意料,特别是那个任天慈,不知她使着什么奇怪功法,一击中人,人就会脱力而倒,实在是古怪的很啊!”

“一击中就脱力而倒?”

蓝衣大汉闻言一怔,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奇怪的功法?任天慈是从哪学会这样的功法的?真是奇怪。“师父,逃回来的弟子说,他们在打退他们后,抓了其中一个弟子逼问,那名弟子经不住拷问,说出了咱们的事,而且咱们要攻打旁脉赶尸人,也被那名弟子捅给他们听了。”

“嗯,这倒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是要去王屋山查询农马的消息,现在他们既然知道农马出现了,一定会折返回来,如为师估计没有错的话,他们现在多半已经跟农马那小子见面了,这样也好,到时候一并抓住他们也省事。”

说到这,蓝衣大汉喝了口茶,撇撇嘴,问道:“阮秋章那边的情况怎样?”

“啊,前几天白老道和黑乌子一众人前去‘绿叶庄’集合,将事情告诉了那个老头,并要求阮老头跟着一起去支援旁脉赶尸人。可是奇怪的是,这个老头居然拒绝了,至于什么原因,前去探查的弟子查不出来。”

“拒绝支援?哈哈,阮老头这个老家伙,天底下能跟他想比狡猾的,恐怕没有几个人啊,老家伙,我看你能玩什么把戏。你马上下令给蓝旗号的弟子,要他们整支旗号的人一起出动,就是不能生擒阮老头,也要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留着这个人,只会对咱们有弊无利!”

“是,弟子这就去下令!”

灰衣大汉点头行了一礼,起身正想退出去,却被蓝衣大汉叫住:“等一下,那只老鼠招了没有?”

灰衣大汉闻言转身,点头道:“这只老鼠已经招了,他与旁脉赶尸人的联系方法,弟子已经知晓!”

“恩,那好,等你给蓝旗号的弟子下令后,你顺便给旁脉赶尸人传去一个消息,就说三天后,‘圣主军’要攻打他们!”

“啊?师父,这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

灰衣大汉很是意外,不知蓝衣大汉这么做目的何在。“当然是真的,不过,也有一半是假得,你先别管这些,马上下去办妥这两件事!”

“是!弟子明白!”

就在灰衣大汉走后,蓝衣大汉冷冷一哼,说道:“本圣主的目的,越来越接近了,哼哼,该死的守龙一族,该死的赶尸人,本圣主一定要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九章 两军交锋

另一方面,不知自己一切行动已经在蓝衣大汉的预料中的农马等人还在连夜商量着出征事宜细节。因为有苗南风和灵雾真人这样聪明善于计划的老前辈加入,许多细节上,又得到了补充。众人商量了几个时辰,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此战须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从人数来说,“圣主军”还个没谱的未知数,这是一个不小的问题,但是“圣主军”最大的弱点,就是整个队伍只有两个领头人物,如擒住这两个领头人物,那么这场纷争也将结束。分析了许多方案,最终众人一致通过的计划便是来个调虎离山之计。计划中,白老道、赵络、张原和白头翁会带着一支队伍专门搅乱战局,而苗南风、莫小灵、黑乌子、阿业、南宫雪和南娅则会负责带领各路旁脉赶尸人与“圣主军”直接碰面拼战,剩下的农马、陈文公、任天涛兄妹和白晓婷则会趁着乱斗之际,与对方两个领头人物交手,以求能一举擒获对方领军人物,从而结束这场纷争。实际上,农马等人的计划是众多办法中最好的一个,毕竟两军厮杀,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就算胜利了,恐怕旁脉赶尸人也会伤亡惨重,所以这个办法,是上上之策。就在他们敲定计划的二天,被张原安排在“圣主军”里密探传来消息了。消息令所有人为之惊愕,因为三天之后,“圣主军”就要攻打过来!得到这个消息,众人的一个反应是愕然,接着便是慌张。“怎么办?这个‘圣主军’的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混蛋不是说要在半年内踏平咱们嘛?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赵络脑筋直,对于对方这一次的决定大是疑惑不解。莫小灵和张原也有些糊涂了,“圣主军”突然这么决定,确实令人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才好?还得看看赶尸之王农马的表态。见众人都瞧向自己,农马皱皱眉,沉思片刻,对张原下令道:“与其待着让他们来打,还不如咱们去打他们!书生,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出征事宜,行军路线跟粮草务必谨慎安排妥当,明白吗?”

“是,小生这就去安排!”

张原知道情况不容半刻拖延,应答一声后,行礼告退下去。张原一走,农马接着对白老道说道:“白师伯,你带着豹子、白头翁下去集合队伍,咱们照计划进行,明天一早你们就先动身,明白吗?”

“哈哈,农小子,尽管放心,你白师伯知晓该如何做。哈哈哈,豹子、白头翁,咱们走啦!”

白老道领着的是搅乱队伍,按照计划,他们会先走一步,沿途设下法阵陷阱,带双方一交战,他们便会发动这些法阵,从而扰乱敌人的阵容!剩下的苗南风、莫小灵、黑乌子、阿业、南宫雪和南娅是带着五千人马跟“圣主军”交战的主要战力,到时如何牵引对方的人马,就要看他们之间的合作。有苗南风在,农马并不怎么担心南宫雪和南娅这两个丫头会闯出祸端来。双方一旦正式交战,接下来的任务,便要看他和白晓婷、陈文公、任天涛兄妹能不能擒住对方首领了。三天的时间,对一战上万人的战役准备来说,实在有些紧迫,好在张原一开始就安排好了各项事宜,虽然在粮草方面还是仓促了些,但还是二天,所有事情准备就绪。梵净山山脚下,一支阵容整齐,气势浩大的队伍齐刷刷的立于山峰下。队伍前,农马穿着当年的领王衣服,在队伍前来回走了一遭,最后停在队伍中央,面对着精神抖索的五千旁脉赶尸人,他高声喝道:“各位,昨天夜里,探子来报,敌人已来到距离不过五十里远的‘芙蓉镇’,敌人来势汹汹,气焰嚣张,全然不把咱们旁脉赶尸人放在眼里!你们说,既然要打,咱们是坐以待毙,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好,还是咱们主动出击,让敌人知道厉害的好?”

“当然是主动出击了,咱们打他们够娘养的!”

“对,没错,‘圣主军’欺人太盛!大伙一会可别留手,大伙往死里揍他们!”

“是啊!说的好!咱们一定要主动出击,给他们好看!”

农马的喝问,很快就得到五千旁脉赶尸人的回应!这时,他大手一挥,翻身上马,一手指着前方,喝道:“既然大家都想给他们好看,那好,咱们现在立刻出发!”

“是,谨尊领王法令!”

五千人齐声呼应,响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在梵净山山脚下传荡而来,久久回绕在山峰之间!队伍终于在农马的带领下晃晃荡荡出发,五千旁脉赶尸人,其规模是自旁脉赶尸人诞生以来,聚集人数、出战人数最多的一次,比之当年的正邪大战,还有多上一千多人!前途命运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是,自这一战后,赶尸人从此彻底没落,多年后,赶尸人更成为了传说,其中与这一战脱不了干系。五个时辰后,农马带着五千人马,终于与“圣主军”碰面了。一次看到“圣主军”农马就有些惊愕,“圣主军”的队伍,从人数上估计,应该跟自己这边差不多,整支“圣主军”队伍,一共分成五种颜色,分别是蓝色、绿色、红色、黑色和灰色五种颜色,其中,隶属蓝色的人数最少,估计也就几百人左右,最多的便是灰色,乍看之下,少说也有二千来人,这支带着五种颜色的队伍,唯一的共同点,便都是蒙着脸,全军上下,包括两个威风凛凛的领头人物,竟都蒙着脸,难怪农马觉得惊愕。两军对垒,擂鼓而战。但是打不打,还得看看领头人物怎么说。“圣主军”这边,蓝衣大汉和灰衣大汉驱马上阵,高声叫道:“农马小子,出来!”

比眼前更大的场面农马都经历过,现在自不会被这种气势所震住,一听对方领头人物喊言,农马驱马上前,冷哼一声,回道:“本领王不战无名之徒,你们快快报上名来!”

“哈哈,农小子,老子师傅的大名,你不配知道,至于老子本人,你我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相识,没必要报上名字!”

灰衣大汉似乎早就得到蓝衣大汉的嘱咐,一开始,他便抢过身为“圣主军”圣主的蓝衣大汉的话头。“哼,连面对天下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根本不配与本领王叫阵,你若想战,便速速报上名来!”

农马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回忆:“五年前就相识?这个会是谁呢?”

“嘿嘿……打仗何须这么麻烦,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众弟子听令!给我杀!”

灰衣大汉如此突然的举止,令农马这边的旁脉赶尸人大为吃惊,谁也没不到,灰衣大汉说打就打,只听他声音一落,夹含着四种颜色的“圣主军”立刻啸喊一声,朝五千旁脉赶尸人冲了过来。大敌当前,农马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松懈,见“圣主军”冲过来,他一手举起,又重重挥落,大喝:“大家不要慌!给他们好看!冲啊!”

农马的一句“给他们好看”果然打起作用,原本有些慌张的旁脉赶尸人一听,心中立时为之一振,接着叫喝一声,手里操着各种奇怪的法器道具,迎向了奔冲而来的“圣主军”这个时候,莫小灵驱马到农马身前,说道:“领王,奇怪啊,他们那支蓝色的队伍为什么一动不动的?”

农马也注意到这个怪异的情况,照例说,双方人数相同,一旦正面交战的话,应该是不会在阵前光明正大的保存实力,可是这支奇怪的队伍,却又令他摸不着到底在搞什么鬼。“嗯,的确有问题,你和苗伯母他们要小心点,一切照原计划进行!”

说着,农马拽过马头,不进反退,隐没在冲刺的人群之中。“圣主军”这边,灰衣大汉看到农马奇怪举动,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冷笑几声:“果然如师傅所说,哼哼,可惜啊,今天老子看你还能怎么办!嘿嘿……”

说着话,灰衣大汉拉马回头,走到蓝衣大汉旁,小声对蓝衣大汉说了几声后,又继续向后退去。也不知蓝衣大汉是怎么想的,正当己方弟子冲得正猛时,他却突然调转马头,奔入一旁的小树林中。远处,农马看着蓝衣大汉这个举动,心中大为疑惑,他招来陈文公、任天涛兄妹和白晓婷,说道:“对方一个首领离开了,我要去追,你看好那个穿着灰衣的首领。”

说着,农马扯了扯缰绳,就想追蓝衣大汉。却被陈文公驱马拦住:“等等,领王,不可啊!”

“唔?文公,怎么……”

陈文公突然拦住,农马有些意外。见农马没明白,陈文公也顾不得上下之别,说道:“领王,两军对垒前,主心骨可不能突然不见了,这里需要你来主持大局,蓝衣大汉,就由老夫去追吧!”

“嗯……”

农马听着觉得大有道理,点了点头,又对任天涛兄妹说道:“任师兄,任师姐,有劳你们跟着文公前辈一起去,那个蓝衣大汉本事如何还不得而知,但你们要小心点,一有不对劲,就马上撤回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呵呵,农师弟,你尽管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这场纷争尽早结束!”

任天涛因为心急着上古神器的事,有些掉以轻心了,本来见到农马之后他就想跟农马谈起这事,可是以为农马和众人商量着对策,他不好意思打扰,等农马稍微有空时,却又听到“圣主军”又打来,感觉事情一波三折的他自是感到烦躁,现在的他,只想着快点擒住对方首领,尽早结束这场战斗。相比焦躁的任天涛,身为妹子的任天慈要冷静不少,跟农马一样,她对对方的蓝衣首领突然脱离出队伍中感到十分疑惑,但如此大好时机,她也不愿意就这般放过,是以并没有阻止这一次行动。“慢着,我也跟你们去。”

这时候,白晓婷突然上前说道。“白师姐,你……”

农马话还为说完,白晓婷已经抢言:“我不想跟我那个爹爹娘亲见面,你不必阻止我!”

“这……”

农马无奈,虽然白老道和苗南风来了几天,但白晓婷就是任着性子,执意不肯见二老,此举本来在旁脉赶尸人中颇有微词,想到这节骨眼上,白晓婷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怎么了?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见农马犹豫着,白晓婷心里就来气。“唉,白师姐,所谓家和万事兴,亲人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你何必斤斤计较呢?都这么多……”

农马还想劝说白晓婷,却不想白晓婷忽然拽过马头,脚下一夹,竟驱马追赶而去,在她跑开时,她还不忘丢下一句:“你懂个屁!”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章 古怪的“圣主军”

一碰上白晓婷,农马就彻底没辙了,这个时候,“圣主军”与旁脉赶尸人正式接触,农马也顾不得白晓婷的事,嘱咐陈文公和任天涛兄妹追上去后,回神紧盯着战场上的变化。刚与“圣主军”一交手,五千旁脉赶尸人皆是一怔,在大后方观看的农马等人也怔住了。这支旁脉赶尸人虽然人数有五千之众,但是旁脉赶尸人之所以特殊,就是因为旁脉赶尸人的组成是单体的,无门无派,五千人数,就代表着五千个道法不同,功法不同的队伍在打仗。这样的队伍,跟任何一支稍微有凝聚力的队伍打仗,自然是吃亏的一方。但是这支队伍,其中有一半参加过当年的正邪大战,虽说毫无凝聚力,但各人之间的配合还不至于不堪一击,且旁脉赶尸人的个人能力特别强,就算无法使用大型法阵,但多数人的本事高强,也足矣弥补这种不足。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着五千旁脉赶尸人与四千多“圣主军”一接触,不但溃败如山倒,更被打得一时毫无还手之力。两军一接触,“圣主军”就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其中身穿灰色衣服的人负责冲锋,而一身绿色的人则在灰衣人后方,不断施放灵符法器,攻击旁脉赶尸人的大后方。冲在最后的,是黑色与红色混杂在一起的“圣主军”这支位处最后的队伍,不知使着什么奇怪法术,竟可空手施放出火团或是瘴气,不断的攻击着旁脉赶尸人,一时间,四千多的“圣主军”竟把五千旁脉赶尸人打得鸡飞狗跳,反应不及。战局一面倒,负责带领五千旁脉赶尸人的苗南风、莫小灵、黑乌子等人大是焦急,几人连连疾呼:“大家挺住,不要慌,咱们冲入他们的阵营里,将他们的阵容搅乱!不要退!”

几个领头人物的叫喊很快起到作用,一些没有经历如此宏大场面的人,也在那些经验老练的前辈的带领下,开始了一轮冲刺。等苗南凤带领一队百人冲入绿色阵营中后,战局才逐渐平衡。这时,众人又遇到另一件令他们惊愕的事。“圣主军”到底是由什么人组成的,这一直是个谜,自从这支神秘队伍突然冒出来后,就没有人知道里面的结构,就连那个被书生张原安排混进去的密探也不知道,因为这支“圣主军”就连平时两个人见面,也是蒙着脸,而他们平时行动时,就以自己特有的代号来相互辨认。现在,摆在农马等人面前的,是这支“圣主军”的功法与道法,只有稍微有点阅历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冲在最前头的灰衣人,使用的功法竟跟正统赶尸人意外的相似!更令他们吃惊的,是绿衣人的功法,虽然无法辨别他们的道术灵符出自何门何派,但是从他们的手段中不难看出,他们用的是道界中最正统的灵符法术!这个时候,农马等人脑海不由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这……这些‘圣主军’是正道中人?这……这场纷争,是正道在自相残杀!”

与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这个异常的现象,立刻引发怀疑者的猜测,接着,有人开始喝问:“这……这招是‘移灵派’的‘隔空点火’!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啊!这是‘默隐门’的‘气海深田’!你们怎么会这个法术?”

“他……他们的功法很古怪,大家小心!”

“啊!这是‘神农派’的‘毒风雾’!大家小心,这些人是‘神农派’的人!”

随着怀疑声喊越来越多,察觉古怪的人也越来越多。到了这时,只有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知道,这支冲在最前头的灰衣人,所用的道法法术是来之赶尸界的三帮六派十八门中的各各门派的道法法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我们这是在跟什么人打架?”

有些人越打越疑惑,虽然对方极力掩饰自己功法的来源根基,但已成自身本能的本事,还是将他们的一切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大家不要慌,将他们的面罩揭开,咱们倒要看看,这是在跟谁打仗!”

苗南凤到底还是经验老辣,古怪的情况虽也让她吃惊不小,但她却很快反应过来,点出事情的关键之处!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圣主军”一听苗南凤的喊言,竟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皆是不约而同,如潮水般退将而去。“他们想逃!别让他们走了!”

有人发现,立刻喊喝道。“圣主军”的退怯,更令人感到里头有问题,他们一退,局势历时翻转,旁脉赶尸人群起而攻,一些逃的慢的人,直接被蜂拥而至的旁脉赶尸人踩死在脚下。“圣主军”大后方,灰衣大汉看着场上的点点变化,己方的颓势,不但没有令他感到慌张,反而令他冷笑几声,喃喃自语道:“哼哼哼,果然不出师父意料,哼哼,你们尽管追吧,趁着还能得意时多得意一会吧,待会就叫你们全部葬身在此!”

“别逃!你们他妈别逃!有种摘下面罩!”

“混蛋东西,他娘的别逃,跟老子打上一百招啊!”

旁脉赶尸人占尽势头,追得“圣主军”如同败家丧犬一般。后方的农马瞧着场上的变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虽说“圣主军”可能因害怕真面目被揭而感到畏怯,但他们的退走实在太古怪了。此时的局观,“圣主军”分成四个方向退走,每一处方向退去的人都单一颜色,而这四处方向,从农马角度看出,不难发现,这四处方向有围套之势,如往东南方向退走的红绿“圣主军”的势头已经逐渐转向旁脉赶尸人的后方。而逃在前头的灰黑“圣主军”则分为队伍逐渐以半圆之势扩散开来,如此一幕,只有稍微得到打仗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乾坤套阵”的玩意。农马虽然不懂这些,但他到底经历过正邪大战,一瞧“圣主军”的队伍分散的势头如此古怪,不由疾呼:“不好!大家快退回来!”

可惜,他的醒悟到底还是晚了。当红绿“圣主军”绕到旁脉赶尸人后方时,前方的灰黑“圣主军”这时已经形成半圆对形,将旁脉赶尸人滴水不漏的围了起来。战场上喊声震天,农马的声音哪里传得到众人的耳朵里,五千旁脉赶尸人就这么被围着,还浑然不知。围困之势一成,灰黑“圣主军”皆是从怀中掏出一面怪异的令旗,将之插在地上,接着原地盘坐,结起法印做起法来。如此奇怪的场面,令旁脉赶尸人有些愕然,正当众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沉黑下来,众人抬头一瞧,只见己方待出的上方天空中竟莫名笼罩着一片黑如浓墨的云层。下一刻,黑云骤然打下一道霹雳,将一个倒霉的旁脉赶尸人瞬间劈成焦炭!“不好,这是法阵!大家快撤!”

当二道、三道霹雳打下来是,同样将二个、三个人打成焦炭时,旁脉赶尸人终于反应过来。“噼啪……”

这个时候,霹雳已经如同暴雨一般,不断劈打而下,中者无一例外,皆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立时暴毙而亡!“大家快撤!快撤!”

随着四周焦臭味道越来越浓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旁脉赶尸人也越来越惊慌!苗南凤被众人挤冲在中间,本想她想施放出“薄雾风壁”这时也无法施为,只能干着着急:“大家别慌,别挤啊!”

人群中,南宫雪和南娅两个丫头被退怯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要不是这两个丫头福大命大,早被这波慌乱中所殃及。空中的霹雳不断,旁脉赶尸人的伤亡不断增加,其中,多数人被霹雳打死,但也有不少人被人推到踩死,这就是凝聚力不足的后果。退在最后的人,这时猛然发现,退路竟被不知何时绕到后方红绿“圣主军”围死,“不好了,后方被他们围住了!怎么办?”

一句惊恐直言,立刻引来连锁反应,那些正在退走的人一听,心里更急,再也顾不得旁人,不要命的向后挤去,本来已经乱成一团的旁脉赶尸人,这时更乱了。“不要推,后面没有去路,他们也布起了法阵,大家小心!”

“你娘的,滚开,不要挡老子的路!”

“啊!不要去,他们布的是‘梵净阵’!”

任谁也想不到,与“圣主军”的一战,竟会遭此境况,两军相比,“圣主军”的操守纪律明显的比旁脉赶尸人好上不少。大后方,农马一看局面已经开始失控了,这时跟两侧随从要了一叠灵符后,接着从怀中掏出冲天炮,朝空放了一炮后,尔后他叫喝一声:“大家随我来!”

声言一落,他脚下用力一夹,驱马飞奔,带着剩下的几十个旁脉赶尸人冲向了战场。农马放的冲天炮,实际上就是白老道给他的信号之物。就在冲天炮炮响时,躲在树林中对战局还不知晓的白老道哈哈一笑,跟白头翁、豹子赵络领着几百前来支援的弟子,从树林中冲杀了出来。战场上,被众旁脉赶尸人慌乱之状气得满脸通红的南宫雪正对着众人咆哮:“你们这些人,亏你们还是赶尸人,连一点小小的霹雳都怕,不会用法术打回去吗?”

此时众人逃命都来不及,又有谁会去听一个无名小丫头的话,这更是把那个气得七窍生烟。就在这一边倒的局面下,农马带着几十旁脉赶尸人终于赶到了,只见农马来到红绿“圣主军“后方,几十人一下马,立刻掏出灵符猛砸“圣主军”人数上,红绿“圣主军”比农马带来的几十人要多了几十倍,且这些人的本事都不差,虽被这阵来势汹汹的灵符打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整体局面且依然未改变,且当红绿“圣主军”回过神后,农马等几十人开始遭到猛烈的反击,伤亡也逐渐出现了。“大家不要怕,给我狠狠打!”

农马一掌震开扑上来的一个“圣主军”小卒后,对自个身后的几十旁脉赶尸人喝道。几十旁脉赶尸人一见身为赶尸之王的农马尚且如此悍不畏死,自己一个无名之辈要是再不争点气可就没脸做人。“是!”

几十人齐声呼应,气势一时无二,几十人虽然势单力薄,却在短时间内抗住了红绿“圣主军”的攻击。农马冲杀在阵中的一幕很快就被“圣主军”弟子禀告给灰衣大汉知晓。灰衣大汉居高临下,发现在远处的小骚乱之中果然有农马在里头厮杀,这时不由冷笑自语:“哼,五年了,你还是狗性不改。哼,今天老子就要跟你分出五年前未曾决出的胜负!等着吧!农小子,老子现在就来解决你!”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一章 时代的终结

23:23就在灰衣大汉的话刚刚落下,白老道带领的几百支援弟子从一侧的树林中冲杀出来。他们冲出来的位置,刚好就是灰白“圣主军”的后方。白老道和白头翁等人出来一瞅就是一愣,对于战场发生的一幕,他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白老道和白头翁这两人辈份高,经验老道。一看正中央的旁脉赶尸人被半空之中的不断降下的霹雳打得溃不成军,两人立刻明白过来,这半空中的黑云,是个庞大无比的法阵。“大家冲,他们法阵的关键一定就是那面令旗,冲啊!”

白老道举手一手叫吼一声后,便率先朝灰黑“圣主军”冲了过来。在他们身后的几百支援弟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随着白老道的叫喊声一落,众人便操持灵符法术,跟着白老道冲向了灰黑“圣主军”本来,两军对垒之中,如果突然冒出一支突袭队伍,必能扰乱敌方的阵容与策略,且很多时候,这样的一支突袭队伍,反而能左右战局的结果,不过有时候这种招儿也不顶用,那就是敌方的首领一早就觉察到这一点。赶尸人也好,旁脉赶尸人也好,就是道界也好,这些人,无论领头人物再强,毕竟还不是个久经战场或是饱读兵书的将领,他们只能事先安排好一切,如战场变化大时,这些早已布置好的计划,就彻底没用了。现在旁脉赶尸人遇到的情况,就是这个。白老道带领的支援弟子虽然来的突然,但是,“圣主军”全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们有这一招一般,当白老道还未与灰黑“圣主军”接触时,大后方的灰衣大汉哈哈冷笑几声,对站在自己前头的几百蓝衣“圣主军”喝道:“好了,敌人最后的招儿也拿出来了,你们行动吧,不必留情,将他们尽数杀光!”

“是!”

这支人数不过三百人的蓝衣军齐声喝喊。几天前,蓝衣大汉曾经派这支旗号的人前去擒杀阮秋章,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蓝衣大汉对这支队伍信心十足,可见这支旗号的队伍实力有多强悍,然而当他们要出发时,负责监视阮秋章的弟子却突然来报,说阮秋章不知因为何事,突然离开了“绿叶庄”也因为这样,蓝衣大汉才不得不取消抹杀阮秋章的命令,将蓝旗号的弟子放在这场厮杀之上。这些蓝衣“圣主军”弟子得到命令后,迅速向前迈进十步,接着摆出一个长形大阵,前排就有人数一百,只见这一百人单腿跪在地上,尔后从身后掏出一支一米多长的枪杆子!而在他们身后的还分为两排的弟子,每一排的人数大概也是一百人,皆是拿出一支藏在身后的枪杆子,上膛准备着。“开枪!”

随着灰衣大汉一声叫喊,“砰……”

一百声枪响响起了。就是这一次的枪响,在以后的赶尸人传说中,被人称为赶尸人的终结时代之声!一百声枪响响过,白老道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处在他们后头的几十个弟子就倒在血泊之中,其中,赵络不幸中枪,意外身亡!“啊!”

当枪响落下,白老道回头一瞧,立时吓得脸色发青。这个时候,蓝衣“圣主军”一排弟子收枪后退,而二排人则向前单退跪下,补上了这个缺口。“大家快撤啊!这些狗娘养的,居然用枪!大家快撤回去!”

白头翁是一个回过神的人,又有谁会想到,“圣主军”这支队伍,居然用起军火来,这场战争,根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长不平衡的战争。任赶尸人的本事再大,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上枪口,再多人也是白搭。试问血肉之躯,又哪里能挡得住看不见而威力又大的“花生米”“不行,谁也不许退,咱们一退,中央那五千兄弟就得全军覆没!”

白老道的一番话震住了正想退怯的支援弟子。确实,如果自己这些一退,那中央被困在法阵中的旁脉赶尸人就将彻底没希望了。再者一想,自己这些人就是现在想退,也大概来不及了,跑能快过“花生米”吗?赶尸人虽然从不用枪杆子这玩意,但也了解一二。此时退,还不如放手一搏,冲进灰黑“圣主军”中,这样一样,他们也会因为自己人混杂在其中而无法开枪!白头翁听到白老道的话,立刻明白其中道理,与白老道对视点头一下后,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冲将在前头,领着剩下的支援弟子扑向了灰黑“圣主军”这个时候,又是近百枪响响了起来!“砰……”

“啊……”

白老道和白头翁一个劲往前冲,两人不用回头也知道,后方一定又有几十个弟子被打死了。同一时间,这两声惊天的枪响传到令一头正在厮杀的农马耳朵中。枪响代表着什么农马很清楚,白老道带领的支援队伍是旁脉赶尸人现在唯一的希望,如果连他们也遭到重创的话,那这次可真的是回天无力了。当三声枪响时,农马终于愤怒了,用枪杆子这么卑鄙的手段,就连当年的邪道也未曾做这么无耻的事。这支“圣主军”表面还在使用着道术功法,但本质却已经不配成为一个修行的人,他们已经迷失了修行的本性,无论他们是邪是真。这时,一个绿衣弟子扑上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扑向的人,是个已经被惹怒的“死神!”

“混蛋,你们根本不配使用道术!神术一叩,定坤为阳!”

农马盛怒之下,击出“神术五叩一叩,这个浑然不知一脚踏入棺材的弟子还无畏的击出一掌,欲想跟农马来次硬碰硬!“啪!”

一声脆响,当这个绿衣弟子与农马一掌稍微接触,立感自己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便铺天盖地袭来,而他眼前一黑,便永远沉浸在黑暗之中。在四周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绿衣弟子与农马一掌对接,农马这一掌,竟将他整条手臂中的骨头轰了出来,碎成碎片的骨头从绿衣弟子后肩透射而出,这样的功力,当真惊世骇俗!解决眼前这个绿衣弟子后,农马并未就此罢手,只见他们身形闪动,飞身扑入冲在最前的红绿“圣主军”见一个就来一招神术一叩,顷刻间,中者不是内脏被震破就是骨头被轰出来,皆是被你们一击毙命,农马这般有如鬼神般的强悍,立时让红绿“圣主军”起了骚动。跟着他的几十旁脉赶尸人一见领王如此神勇,士气顿时大振:“领王好样的,大家跟着领王,打死这般狗王八羔子!”

农马的强悍,让找来更多的红绿“圣主军”弟子的围攻,像他这般的本事,“圣主军”弟子能挡住的唯一办法,便是以多胜少!然而,这些弟子无论上去多少人,都仿佛以卵击石般,刚与农马打个照面,一旦中招,必定一命呜呼!“这……这家伙是怪物啊!”

在农马格杀一百多十多个红绿“圣主军”弟子后,在“圣主军”中,终于有人出声惊呼!“哼!”

农马此时早已杀红了眼,他又是一掌击毙一个绿衣弟子后,吼道:“哪个不怕死的都上来!”

如此气势,红绿“圣主军”又谁敢与之拼斗,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却不能不退,没办法了,既然手底下功夫不如农马,那就用法术攻击。一时间,位处后方的红绿“圣主军“弟子同操灵符,四周响起一阵杂乱的法咒声响后,几百张灵符朝农马扔了过来。“哼!”

农马冷眼瞧了瞧半空中几百张形式各异的灵符,接着一脚踏前,身子半俯在地,一掌紧贴胸前,掌中不断聚力。聚势之中,他口中低喝:“通天为罡!神术二叩!”

声音一落,只见他俯底着的身子猛扭转冲天,而那聚力的一手顺势打出,顿时间,一阵狂风从他掌中刮出,瞬间将半空中的灵符吹个七零八落,飞向战场中央的黑云之中,被霹雳打成灰烬!“啊……这家伙……只……只用掌风就吹散了灵符……天……天啊,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圣主军”中,骚动越来越大,农马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扫掉空中灵符后,农马就势而发,现在他是一刻也不能迟疑,如再不打破前方布阵的红绿“圣主军”恐怕就连苗南凤这样的高手也不能幸免于难。只见他两脚微曲,摆出一出聚力待发之势,前头的人不知道他这一招有何古怪,但在他后头的人皆可清楚看清,在他聚力之时,他两脚蹬着的地下,竟开始崩裂开来。农马心急于战场旁脉赶尸人的,早已毫无保留。他这一招使出的,正是当天对着陈文公七人合力也未曾使出的“神术五叩”三叩。当他脚下地面崩裂速度达到极致时,只听他一声断喝:“神术三叩!晓芒为正!”

声音未落,所有人只见农马原地消失,化作一道白芒突然迸射而出,速度之快,彷如雷光电闪,在众人尚未眨眼时,这道白芒直透红绿“圣主军”阵营,朝着最前头的红绿弟子直奔而去。在白芒所过之处,稍一接触者无不倒地身亡,有些人七窍流血而亡,有些人则脑浆迸裂而亡,巨大的杀伤力,就连几十个旁脉赶尸人也为之惊愕。就在白芒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一旁闪冒而出,来人一身黑衣,直接面对着白芒,他冷笑一声,一掌托起,尔然一声暴喝,击出凌厉无比的一掌。“砰!”

一声巨响,来人与白芒一接触,立刻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霎时间,白芒光芒溃散,农马的身影显露出来,来人一掌,刚好与他们一掌对上!能挡住他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但是农马所学的“神术五叩”是一门霸道无比的功法,与夏方天道术为基的“神术五叩”相比,两种“神术五叩”显然代表着不同的各有特色。两人这一击对接,巨大无比的余劲暴射而开,离之较近的倒大霉了,就算只是余劲,那也是他们所无法抵抗的力量,被这股气势骇人的余劲一波及,顿时倒下了好几十个“圣主军”弟子。当余劲过后,众人又听到“咕咚!”

几声响,接着便看到农马向后退了三步,而那个突然冒出来拦住农马的人,则退了十几步,若不是最后他撞在后方的“圣主军”弟子身上,恐怕这退势还不止这十几步。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二章 灰衣大汉的真面目

农马的三叩就这样被人挡住,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意外,这可是自他学会三叩以来,一次被人硬接住。“哈,哈哈哈,臭小子,五年不见,本事还真的厉害了不少啊!”

来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被撞倒一地的人群中挣扎着站起了身。四周的“圣主军”弟子一见这人,立刻齐声惊呼:“副……副主!”

“哼,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滚到一边去,看本副主如何收拾这个传说中的赶尸之王!”

灰衣大汉说着话上前两步,活动活动一下脖子。看样子,农马适才那一击对他并没有带来任何伤害。灰衣大汉如此轻松之状,令农马心里大呼不可思议,要挡住神术三叩,至少也得媲美当年的鬼尊才能做到,这个大汉,究竟是什么人?五年不出世,这世间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个了不起的家伙了?“你究竟是谁?报上名号来!”

农马越想越觉古怪,越看眼前这个灰衣大汉,他就越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哼哼,想知道我是谁,那就跟着我来!”

灰衣大汉出乎意料的决定,竟放着眼前大好局势不顾,要跟农马单独面对面。能单打独斗,农马求之不得。要不眼前这围满四周的“圣主军”弟子若是参上一脚,他还真没把握对付灰衣大汉。这时候,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十个旁脉赶尸人,又觉得有些为难,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那身后这些弟子多半没好下场。这种左右左右为难的局面,换是五年前的农马,一定会犹豫不决,但现在的他,可是个背负着巨大包袱的人,为了张小露,任何困境都由不得他犹豫。“你们,能坚持一刻时辰吗?”

农马看着几十旁脉赶尸人,问道。“能!领王无需为我等操心!”

几十旁脉赶尸人齐声应道,他们自然知道农马要做什么,也相信农马一定能做到。“好!等着本领王回来!”

农马的打算,是想解决灰衣大汉这个“圣主军”的领头人物,这样,“圣主军”失去主心骨,其人心必定溃散,而这场纷争,也将就此结束!灰衣大汉闻言冷笑几声,没有说话,指了指左侧一处深林,示意农马跟他过去。农马主意一定,自不会拒绝任何挑衅。点了点头,跟着灰衣大汉疾奔到树林之中。现在,他们的这场单打独斗,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胜负成败!来到树林中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后,农马又问了三次灰衣大汉的身份问题:“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该露出真面目吧?老实说,我觉得以前似乎在哪见过你!”

“哈哈,臭小子,你难道真的忘了我这个你曾经拼了性命都无法打赢的对手吗?”

灰衣大汉说着,抬手揭下了脸上的黑布。当灰衣大汉露出真面目时,农马彻底愣住了,他做梦都想不到,灰衣大汉,竟会是他!这个人,五年前曾跟农马同为新一代赶尸人弟子,在尸王会上打成平手,成就赶尸界尸王会自古以来最为经典的一战。这个人,当年尸王会上就比农马厉害一截,以致农马不惜耗费寿命使出三把灵灯也无法战胜的对手。但是这个人后来在走“盲点末路”时却不知何故,不但放弃争斗赶尸之王的机会,还将一种随行的同伴杀害,后来当赶尸界要处置这个人时,他却不翼而飞,从此不知下落。然而,现在他回来了,而且还是以神秘“圣主军”的两个领头人物之一的身份出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农马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将面临一场硬战。这个人,正是当年背叛赶尸界,背叛“苗司派”的弟子——钢牙!“你!你……”

农马实在想不到灰衣大汉会是钢牙,一时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嘿嘿,臭小子,想不到会是老子我吧?哈哈,五年了,老子隐忍了五年,就是想跟你分出个胜负!”

五年过去,钢牙眉目之间的煞气更为浓重,从表面上看,就知道这几年他变得更为强悍。“哼,确实想不到,想不到你竟会加入‘圣主军’中,而且还任由‘圣主军’占领了自己以前的师门!”

农马冷汗暗流,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竟不是钢牙的对手。“加入?占领?哈哈,臭小子,看来你这些年躲着人不敢出来,果然变傻了,这支‘圣主军’,是老子和老子师父创立的,至于‘苗司派’这个曾经的师门,那个没用的苗问都死了,下一任掌门自然是老子,所以那不叫占领,而本来就是老子的门派,所以老子想怎样都无所谓!”

想到拥有如今的地位,钢牙就忍不住感慨当年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他现在这个师父,其身份就连赶尸界曾经的三老也得礼让三分。“哼,忘恩负义的家伙,我问你,当年你为何放弃‘盲点末路’,当年你可是有九成机会胜出,难道赶尸之王的地位,还不如现在的你?”

“哈哈……真他妈的好笑,区区一个小小赶尸之王,能跟老子这个未来的正邪两道副主相比吗?臭小子,用走‘盲点末路’那无聊的玩意分出胜负,告诉你,老子打从一开始就没兴趣。”

“哼,所以你没有一点犹豫就放弃了那次的机会,更杀害了自己的随行伙伴!”

“没错,他们要怪,就怪他们选择了老子,能死在老子这个未来正邪两道的副主手上,那也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哼。”

五年不见,钢牙依然没有改变当年那种残暴性格,农马最痛恨的,也就是他这种人。“五年前在乱葬岗上救走鬼尊的,是不是你?”

“没错,为了‘日月玉壶’和‘鬼天衍’,鬼尊那个老东西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才拥有神器‘日月玉壶’。”

现在,农马终于明白了,当年的不解之谜,都解开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圣主军’为何要攻打旁脉赶尸人?”

谜团解开了,但农马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攻打旁脉赶尸人。“哈哈,臭小子,不怕告诉你,围满攻打旁脉赶尸人,一,是为了实现逐渐吞食赶尸界,待实力越来越强大,下一个目标就是赶尸界,然后就是邪道,最后,自然是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正道。这是我们‘圣主军’的最终目标。”

说着,钢牙竖起两根手指,继续说道:“二,攻打旁脉赶尸人,为的是将你逼出来。”

“什么?你们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就是为了将我逼出来?”

农马心中一惊,原来旁脉赶尸人现在之所以会面临如此困境,竟是因为自己。“没错,你这个没种的胆小鬼,真想不到你一躲就躲了五年,怎么找也找不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旁脉赶尸人逼到绝境,他们就会找你这个领王出头了,哈哈,虽然耗了大把时间,但还是将你逼出来。”

一说起这点,钢牙就不得不佩服他现在这个师父,这个师父,当真神机妙算,一切的一切,几乎都在他计划之中。“混蛋,我就值得你们这么不惜牺牲人命,非得找出来吗?”

钢牙的话更令农马感到疑惑了。“哈哈哈,等你败在老子手上,自然会明白我们为何要不惜代价将你逼出来,现在,你说的一刻时辰也过去了一半时间,怎样啊?赶尸之王,你能在剩下的时间击败老子吗?啊?”

也不知钢牙哪来的自信,与农马对过一掌后,他似乎一点也不畏惧农马的本事。钢牙自信的神情,农马是瞧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他只学会三叩,四叩他不是没学过,只是四叩有个瓶颈,他无论怎么冲都无法突破,加上因为张小露的事,他也没将心思放在四叩上,如今,他只能祈祷钢牙的本事已经在之前那一掌完全展露出来,否则这场决斗,他毫无胜出的希望。两个曾经打成平手的竞争对手,五年过去后,再一次直接面对面,在两人成熟的脸,又令人看到当初的那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决斗将决定几千人的性命。这个时候,旁脉赶尸人还在“圣主军”的夹击下苦苦挣扎,到了这个阶段,旁脉赶尸人已经毫无抵抗之心,因为半空上不断劈落的霹雳和后方那个一进入就会被烧成灰烬的“梵净阵”已经让他们方寸大乱,一心只顾着逃命。被两个大型法阵困至现在,旁脉赶尸人的五千人数,已经损耗了大半,即使他们现在能破阵而出,也不是五千“圣主军”的对手。令一方面,白老道带着所剩无几的几十个支援弟子终于冒着枪弹雨林下冲入了灰黑“圣主军”之中。几乎绝境的战局,令白老道这个平时乐哈哈的胖子老道也顾不得其它,放手大开杀戒!无奈,他们也遇到农马带领几十个旁脉赶尸人弟子的境况,被后方的灰黑“圣主军”弟子挡住,根本无法冲到里面,搅乱战局。“大家不要退,给我杀!”

白老道拼了老命,与白头翁一掌一拳击毙阻挡之人,尽管心急如焚,却还是被拖得丝毫无法前进半分。战局的失控,就连灵雾真人这个高人前辈也束手无策,这时,他拍死一个扑上来的灰衣弟子,尔后闪身到白老道旁,喝道:“泉山,没办法了,你助我一臂之力,看看能否搬动那片黑云!”

白老道闻言恍然大悟,灵雾真人要施展的是“崂山搬动术”确实,现在唯一能扭转局面的,就是搬动那片乌云,让被困在中央的旁脉赶尸人能得以脱困!“好,白头翁老弟,你撑着点,我助真人一臂之力!”

白老道说着,谷起全身功力,两掌抵在灵雾真人后背上,不断将精湛内力输入灵雾真人体内。“放心吧,这群杂碎,居然敢用枪杆子打死了豹子兄弟,我白头翁就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替豹子兄弟报仇雪恨!”

白头翁此时早已杀红了眼,就是白老道不说,他也会跟眼前这群“圣主军”弟子玩命!“好,瞧贫道的‘搬动术’!喝!”

灵雾真人五年来功力又精进不少,随着他一声喝喊,两大高手合力打出的崂山“搬动术”瞬间将半空之中的黑云罩笼住!“搬动术”一圈住黑云,灵雾真人又连着吐了三口真气,加快内力的输出,待功力运至极致时,他断然一声暴喝:“搬!”

霎时间,只见黑云抖了抖,缓缓向西面移开!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三章 落败而逃

23:45崂山“搬动术”以小搬大,本身具备着不可思议的效用。要说搬动一片黑云,原来也非是难事,只不过灵雾真人忘了一点,那就是黑云是由几千人发动的,其本身就带着庞大无比的力量。即使“搬动术”再神奇,要与这么多人对抗,还是有些勉强。之间黑云移动了两米左右,又抖动一下,便纹丝不动。这个时候,“圣主军”弟子已经发现灵雾真人和白老道在移动黑云,有人大喊:“快阻止那两个老家伙!”

另一边,灵雾真人一连谷了三股真气,拼得老脸通红,却还是无法移动黑云,又见“圣主军”弟子朝他们蜂涌而至,只好对白老道喊道:“泉山,黑云无法移开,咱们移动那些作法的弟子!”

“好,不必担心真气不足,后头有我顶着!”

白老道回应一声,将更为精湛的内力灌入到灵雾真人体内。“搬动术”无法移动黑云,那是因为灵雾真人和白老道功力不够,但若要移动作法的弟子,那是绰绰有余。只见灵雾真人手势一改,对准前方几十个作法的灰黑“圣主军”弟子,猛然断喝:“搬!”

霎时间,原本罩住黑云的光芒从空落下,罩笼在这几十个“圣主军”弟子身上,灵雾真人跟着手中一挥,立见这几十个弟子“唰!”

的一声,凭空消失在原地。这招儿行得通,灵雾真人跟白老道不用大喜,两人加劲三分,这一次要尝试一下子搬动几百人,如果成功,这个法阵就能破解。两人四周,白头翁和所剩不多的支援弟子拼命的挡着冲将上来的灰黑“圣主军”弟子。他们已是杀得浑身浴血,两眼通红,如此杀虐,对他们日后的修行一定影响不小,但此时此刻,已不容他们多想。“快阻止那两个老东西!”

灰黑“圣主军”中,有人怒不可遏,若真被这两个老头得逞,那他们将会面对非常严重的后果。“兄弟们!死也不能让他们接近一步!大家杀呀!”

支援弟子这边,白头翁吼叫连连,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若被“圣主军”弟子破坏了灵雾真人和白老道这一次作法,那这场纷争将彻底无望了!在白头翁和支援弟子悍不畏死拼劲下,灵雾真人和白老道合力打出的“搬动术”终于在防线即将被突破前一秒,发动了!庞大的光芒瞬间罩笼住阵前几百个做法布阵的灰黑“圣主军”弟子,察觉自己被光芒罩住的弟子拼命挣扎着,却无奈丝毫动弹不得,急怒之下,他们也只得连连叫骂:“老不死的东西,快放开我们!”

“混蛋,我不想被搬走啊!”

“该死的老东西,快放开!”

“住手啊!”

“操你娘的!快住手!”

可惜,他们就是骂得再凶,灵雾真人和白老道又岂会罢手,两人同时一声冷哼,将内力催至极致,下一刻,两人齐声喝喊一声,内力透射而出,瞬间,只见光芒闪了一下闪,一阵耀眼光芒闪现,刺激的四周众人无法睁眼!当光芒过去后,“圣主军”弟子再睁开眼时,不用被眼前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只见原本站在几百人的地方,竟出现一个几米之深的大坑,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几百人,此时早已消失不见,也不知被灵雾真人“搬”到哪里去了?这几百弟子一消失,困扰着几千旁脉赶尸人的法阵也随着消散。战场中央,旁脉赶尸人立刻发现了这一点,法阵突然的消失,让他们有些惊愕,一时间竟发起呆来。身为这支主力军领头的苗南凤和黑乌子一见法阵终于被破,不由同声大喊:“大家快撤!”

无怪乎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被这个法阵困了这么久,五千旁脉赶尸人已经死了一半,且现在人心惶惶,就是打下去,结果也可想而知,与其打无把握的仗,还不如先撤退再想对策。听到两个领头的呼喊,旁脉赶尸人立时醒悟,头顶上没有了威胁,他们就可以放心对付大后方布下“梵净阵”的红绿“圣主军”一时间,两千多旁脉赶尸人各自掏出灵符法具,或念动法咒或灌入内力后,一同朝后方红绿“圣主军”扔了过去。顿时,天空之上的灵符法具就有如倾盆大雨一般落下来。处在大后方的红绿“圣主军”一见不妙,急忙撤掉法阵,纷纷出手抵挡各种灵符道具。只不过他们虽挡得及时,却还是因为这一阵暴雨般的攻击砸的阵脚大乱。趁着这阵慌乱,苗南凤和黑乌子又同时大喝:“攻击灰黑那边的人!”

两千多旁脉赶尸人闻言一愣,虽不知为何又这般做,却还是照着指令出手了。这一次,轮到灰黑“圣主军”这边鸡飞狗跳了,本来他们已经被灵雾真人的“搬动术”搅得不知所措,这时加上灵符法具的攻击,他们那里还挡着住。阵脚一乱,围困灵雾真人的压力顿时减弱了大半,趁着这一空隙,白老道啸喊道:“大家冲,跟主军会合!”

“是!”

支援弟子齐声应喝。喊音一落,他们一同朝战场中央冲减而去,势头一时勇猛无比,“圣主军”被冲击之处,无不土崩瓦解!见白老道等人朝自己这一方冲来,苗南凤又下令:“一半人去冲击后方的红绿‘圣主军’,剩下的人帮支援兄弟!快!”

她这命令一下,众人终于明白了,原来苗南凤是想让白老道等人能跟着一起撤退!此时所有人都无心恋战,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保住性命。在求生**之下,所有人都卵足了劲,按着苗南凤和黑乌子的安排,先是帮着白老道等人解围,尔后一起跟先一步冲击红绿“圣主军”的兄弟联手对敌!本来红绿“圣主军”的人数就不多,这时被两千多人一冲击,立时溃败如山倒,纷纷让开道路,意外的没有抵抗!在苗南凤和黑乌子的领导之下,被打得伤亡惨重的旁脉赶尸人,终于在损失了几十人的情况下,逃出了战场,一直退到十里之外,与带着粮草的张原会合。逃过一劫的旁脉赶尸人仍然心有余悸,这一次战役,经后来一清点,旁脉赶尸人和支援弟子一共死了两千八百多人,重伤有五百多人,轻微受伤的也有三百多人。其中,豹子赵络意外身亡,阿业和莫小灵也在这场战斗中受了伤,南宫雪和南娅更是身受重伤,好在这两个丫头机灵,用已经被劈成焦炭的尸体抵挡空中的霹雳才得以逃过一劫。当看到逃回来的人如此惨状,书生张原不用紧锁着眉,他找到苗南凤和莫小灵,一个问题不是问队伍遇到什么事,而是问:“领王呢?”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愣住了,所有人都只顾着退走,谁也没有去想农马的事,要不是张原提起,他们根本没想到竟忘了农马。这时,又有人惊呼:“啊,文公师叔也不在!”

这个时候,之前跟随农马那几十个弟子幸存下来的人惊呼:“遭了,不好了!文公师伯、任掌门、和白师姐去追那个蓝衣大汉了,领王则跟那个灰衣大汉单独决斗,咱们将他们落下了!”

“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无不冒出一身冷汗,那些人可是身系着自己这伙人的胜负成败,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旁脉赶尸人这个名号将从此在历史上抹去。按下慌张的旁脉赶尸人不说,咱们把时间稍微向后拉。树林中,农马与钢牙对持着,再次面对钢牙,农马的本事已经跟五年前判若两人,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种不详的预感,而这股预感,正是钢牙带给他的。“嘿嘿嘿,臭小子,怎么了?你不过来吗?那老子可要过去了!”

钢牙甚是嚣张,瞧样子,他根本不把农马放在眼里。“哼!虽然我与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你为了逼我出来,不惜杀死那么多旁脉赶尸人,身为他们的领王,这笔帐我一定会替他们讨回来!”

农马说着话,手中暗着聚劲。“哦,你有这个本事吗?来来来,老子等着你!”

钢牙一脸不屑,回答着话,竟还摆出两手无所谓摊开之状。“混蛋!看招!”

感到自己被轻视的农马难免有些生气,话喊一半,他脚下一纵,神如急电,带着狂风残卷,一掌朝钢牙击打而去。令人意外的是,钢牙竟是不躲不闪,只见他好整以暇,眼神中透着轻蔑,待农马一掌来至面前时,他突然一拳急出,速度之快,就连农马也看不清。下一刻,农马感到自己肚腹传来一阵疼痛,而自己的一掌,竟被硬生生停在离钢牙门面只有一寸前。他一脸不可置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腹,原来钢牙的一拳,比他先一秒击中了自己!“你……”

农马刚吐出一字,便觉自己脚下一空,接着自己不住向后飞退了出去。一落地,农马立即翻身而起,钢牙的一拳虽然沉重,但还未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待起身一看,农马不由有些惊愕,自己竟被钢牙揍飞了十多米之远!“你……你这混蛋,看来这几年本事长进不少啊!”

表面上农马看似镇定,内心却已是震骇至极,想不到钢牙的本事竟已精进如此。“哈哈哈,臭小子,虽然不知道之前你震开老子的那一掌是怎么回事,但老子告诉你,若之前那一掌就是你的全部本事的话,那你就准备被老子揍扁吧!”

“哼,还真敢口出狂言啊。”

农马现在,也只能故作镇定。钢牙闻言哈哈一笑,举起一手,挽起衣袖,露出一条满是小孔的右臂。整条右臂,也不知被什么东西钉过,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无数的小孔,密密麻麻的不满了整只手臂,单从那些黑乎乎的小孔来看,也会令人不寒而栗。“你……这是……”

古怪的手臂,也令农马有些惊愕。“臭小子,你知道老子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老子绝不容许你这样的杂碎能跟老子打成平手,所以老子要远远超越你,然后将你像蚂蚁般捏死。可惜,无论我如何努力,当老子听到你在‘青松门’力退鬼巫一族时,当老子亲眼看到你在乱葬岗大显神威跟正道高手斗个不相上下时,老子就知道,你是天纵之才,就算老子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你。”

说着,钢牙顿了顿,摸了摸手臂:“老子天生就不是学道的料,苗问那个老东西,在老子小时候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因为我的天资差,所以我处处受冷遇。可是,老子相信,通过努力,一定能超越任何天纵之才,从老子八岁时起,老子就日复一日的做着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艰苦修行。哼,像你这样的天纵之才,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种修行有多么的辛苦。”

“可是,老子苦苦修炼了十五年,结果竟被你这个只修行一年的人逼成平手,这一点老子无论如何也不接受,老子绝不容许有人能这么轻易的得到别人要花好几年才能得到的修为啊!”

说到这里,钢牙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确实,一个不需努力修行就能得到比那些苦苦修行几年的人还要强的本事,从表面上看,确实不公平。“所以,当老子知道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你时,老子就在想,与其苦苦追赶你,还不如消灭你。哈哈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子的师父出现,他说能给我带来想要的一切,其中,就有超越你的东西。所以,老子就算冒着会被赶尸界追杀的危险,也要杀了随行的人,然后故意被苗问追,再逃跑,好让赶尸界将罪行归咎到‘苗司派’头上,可惜当时正好赶上鬼巫一族攻打‘青松门’,所以‘苗司派’得以逃过一劫。”

“哼,你师门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忘恩负义,你还是个人吗?”

农马现在总算明白,原来钢牙当年被抓住,一切只不过是个阴谋。“哈哈哈,这话真好笑,那样无能的门派,根本不值得存在。”

钢牙说着,将那只满是小孔的右臂举向前,笑道:“这只手臂上的小孔,都是老子用锥子刺出来的,这些小孔里面,无一不镶着能对付你的东西,嘿嘿嘿,知道‘天罡石’这玩意不?老子这条手臂的小孔里,就镶着好几千个这玩意!”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四章 平凡与天才的较量

2:05钢牙的话令农马为之一怔,“天罡石”这玩意,他“神术五叩”这本书里看过。所谓的“天罡石”其实就是朱砂中的一种,与辟邪驱魔的辰州朱砂不同,“天罡石”没有任何降妖伏魔的力量,但是,这种朱砂,其硬度却可以跟钻石媲美,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朱砂,可以有限制的吸收真气内力,再被使用者释放出来。平常来说,要想得到“天罡石”简直就是难比登天,这种宝贝,甚至比“理玉”和“人面竹”还要难得。所以,修道的人若是得到这种天材地宝,一般都舍不得使用。有些贪财的,则会卖给别人,从而得到一笔不小的财富。“天罡石”这种东西,实际上就是炼制法具的宝贝。照钢牙布满小孔的手臂来看,若真如他所说,所有小孔都镶着“天罡石”的话,那他所得到的“天罡石”数量,当真令人惊骇。“刚才……你就是用这玩意挡住了我的攻击?”

农马总算知道,钢牙并非本事突飞猛进,而是他那条手臂上“天罡石”的缘故。“没错,现在老子这条手臂里,可以发出一次你刚才那次攻击的力量,再加上老子本身的功力,你说,你还会是老子的对手吗?啊?哈哈哈……”

钢牙说的简单易懂,一次农马的攻击力度再加上他原有的内力,那就是壹加壹,力量自然比农马之前的攻击还要强。这个道理农马自然明白,无奈刚才那一击他已经使出全力,要是不加上钢牙本身的功力,那顶多也就拼个平手,问题是钢牙本身的功力,到底已经修炼到什么地步?“你说要超越我,就靠这种旁门左道?”

事到如今,农马也无计可施,看来这一战,他是凶多吉少。“旁门左道?臭小子,你以为镶下‘天罡石’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你知道老子这条手臂上每一个小孔带给老子的痛楚有多大吗?你知道每镶下一颗‘天罡石’,老子就要痛得死去活来的痛苦吗?这是老子险些丢掉性命换来的,现在它跟老子合在一起,就是老子的实力!”

钢牙越说越火大,平凡的人要超越天才,为什么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从平凡人生下那一刻开始,不公平就一直陪伴平凡人到老死。“哼,就算你可以打出我刚才那一击的力量,打不中我的话,你也无济于事,为了她,我不能败在这里,接招吧!”

农马心里很清楚,若不在这里击倒钢牙,那旁脉赶尸人势必会一败涂地,而治疗张小露的机会,也将再一次失去。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追向蓝衣大汉的任天涛兄妹、白晓婷和陈文公的安危,如果那个蓝衣大汉也跟着钢牙一样有着这样的一条手臂,那他们多半凶多吉少。话音一落,农马两脚微曲。一手撑地,弓身聚势,形如豹子扑食一般,这一架势,便是神术三叩的起手架。钢牙之前接过他这一招,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不敢大意。只见他一脚跨后,身子下沉扎出一个前弓步,尔后他举起那只右臂,一掌对着农马,将全身功力聚在掌上,全身以对。这两人二招交手,竟都使出了全力,打算一招分出胜负。看样子,他们也知道修为到了他们这一层次,多余的招式已经对对方没用,高手过招,往往就是一击决出胜负的。当农马的内力聚拢到极致时,只见他浑身上下冒着耀眼的白芒,这是神术三叩特有的真气外放现象,那股光芒,其实也就是他本身的真气。而钢牙这一边,他的右臂也是迸发这耀眼光芒,现在他释放出来的,正是早前吸收了农马三叩的内力。就在农马的功力聚拢到极致时,只听他一声暴喝,下一刻,便见一道急电疾奔,朝着钢牙“劈”了过去。“神术三叩”的速度,钢牙其实是无法跟上的,但他仗着右臂,根本不需要移动,只需对准农马的势头,农马奔到哪,他的右臂就跟到哪,只待农马接近,他便能一击必中。光芒中,农马瞧着钢牙摆出以静制动的架势,知道不能硬拼,急忙将势头一转,改奔向他左侧,却不想钢牙微微一笑,右臂迅速一转,再次对准了他。“可恶,这样根本无法接近他。”

农马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想不到钢牙只需移动右臂就能压制着他,看来这些年这家伙的本事修为都有了不小的长进。“没办法了,只好放手一搏了。”

绕了两圈,农马都无法找到空隙攻击钢牙,只好改变策略。主意一定,只见农马不见绕圈子,势头顿指钢牙,直奔而来。钢牙大概也没想到农马突然改变策略,虽有些惊讶,却丝毫不乱。眨眼间,农马已经出现在他身前,一掌朝他面门击打而来。钢牙哈哈大笑:“臭小子,你完了!”

农马这种攻击方法,无疑就是自投罗网,钢牙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蕴含着两股内力的右臂迎向了农马这一掌。正当两掌即将相碰时,农马却突然急收撤掌,接着原地旋转一圈,立见一个带着无比旋转力的后旋踢踢向了钢。“这是……‘七星神踢’!”

钢牙大吃一惊,急忙撤手回挡,却不料农马一番攻击虚虚实实,“七星神踢”踢到半路时,竟又硬生生收了回去,紧接着,农马的神术三叩来了!“晓芒为正!神术三叩!”

这一次农马不再虚作,带着三叩的霸道力量,朝着钢牙的心脏直拍而去,势将钢牙一击格杀!钢牙吓得脸色一变,生死关头,他本能求生**支持下,硬是回手抵挡,而身子,也拼命向一侧倾下,以此增加回手的速度。“咣!”

一声震天爆响,光芒以两人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绽放,惊天动地的余劲,将四周的树木连根拔起,掀倒一旁。这个时候,光芒中突然飞出一人。飞出来的止不住一连吐了三口鲜血,退飞之势直到撞在一棵大树上,这才止了下来,而他身后那颗大树,躯干则被砸出个深深的凹洞,可见这一股倒飞之劲有多可怕。这个飞出光芒中的人,正是被农马虚实交加戏弄的钢牙!“咳……”

钢牙又刻出一口血,缓缓站起身来,紧盯着光芒,脸上不但没有露出畏惧之色,反而是一脸莫名微笑。当光芒过去后,农马的身影显露出来,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击出神术三叩的手无力沉肩垂下,满头大汗,似乎刚才那一击,他也遭到不小的伤害。“哈哈……臭小子,虽然不知道你使出的是什么功法,但刚才那一掌还真危险,要是被正面击中,老子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钢牙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原来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钢牙及时回手,一手护在自己心脏上。农马一掌打下去时,一半打在钢牙的手面上,一半打在他的心脏时,虽然还是遭到重创,但钢牙总算还是逃过一劫。比之钢牙,农马虽没有被震飞,其下场却不比钢牙乐观,因为钢牙右臂的反击,他本身一半力量又打在钢牙身上,其造成的结果,就是农马的手臂被震得脱臼!此时的处境,对农马来说相当的不妙,现在伤了一条手臂,他的行动无疑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嘿嘿嘿,臭小子,你已经出过一招了,接下来该轮到老子了!你放心,老子会慢慢折磨你,就像拆木偶一般,将你全身的骨头慢慢拆散。”

这个钢牙,明明已经受了重伤,但那股疯狂的劲头,却让他可以对内伤置之不理。说着话,他抡了抡右臂,诡异笑着,慢慢走近农马。就在这个时候,树林中突然走出一个身影,喝道:“好了,游戏该结束了,击倒他,别玩了!”

听到声音,农马和钢牙顺声而望,这冒出来的人,竟然是蓝衣大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农马心中无比惊骇,算算时间,任天涛他们追逐蓝衣大汉也不过是过了一刻时辰,去掉追逐的时间,这蓝衣大汉又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击败他们?难道他们还没有追到蓝衣大汉?追掉了蓝衣大汉?蓝衣大汉瞅了农马一眼,见他一脸疑惑,不由笑道:“农马,别费心猜测了,告诉你吧,任天涛他们追的,根本不是本圣主!”

“什么?”

蓝衣大汉的话让农马脸色为之一变,这么说来,任天涛他们追的到底是谁啊?蓝衣大汉不理会吃惊的农马,对钢牙喝道:“还不快击倒他,咱们该撤退了。”

“是,是。”

钢牙似乎很畏惧这个蓝衣大汉,回着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农马一瞧,心中立时打个颤,钢牙所掏出来的,正是原“青松门”的“日月玉壶”“哈哈哈,臭小子,咱们之间的决斗要结束了,说到底,失去魔器跟魔气的你根本打不赢老子,你的本事,还真让老子失望啊!”

钢牙说着话,将内力大股大股的灌入“日月玉壶”中。“哼!”

换是以前,面对这样的困窘时,农马必会选择撤退,但现在因为张小露的事,他根本没有后退的选择,“任天涛他们呢?”

“他们啊,估计已经被击败了,嘿嘿,你可以放心,他们对本圣主有作用,本圣主不会杀死他们的。”

蓝衣大汉负手静待,这场纷争的一切情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计划,又向前迈前了一步。“好了,你也无需做多余的反抗,乖乖束手就擒吧,本圣主有些事需要你帮忙,你现在可不能出意外啊。”

“哼,你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只有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抵抗!”

农马说着话,咬牙将全身功力聚到另一只手臂上,明知没有胜算,他也不打算后退。“这样啊,没办法了,钢牙,你快点解决他吧。”

蓝衣大汉说完,找了处地方坐下,尽是带着一脸看戏的神情。钢牙闻言嘿嘿一笑:“臭小子,以前你能在绝境下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老子知道你就这本事厉害,所以,这次为免你能反败为胜,老子要一击击垮你!”

说着,钢牙断然一声喝喊,口中念动法咒,脚下不断踏出结印,而他手中的“日月玉壶”也随着渐现光芒。“哼!”

农马知道“日月玉壶”的厉害,现在他唯一能取胜的机会,便是先下手为强。想着,他摆出神术三叩起手架,豁尽全力催谷,将全身所有攻击击中在这一击上,耀眼的光芒,又再次出现。“臭小子,真是不到棺材不掉泪!”

此时,钢牙手中的“日月玉壶”已经发动了。“接着吧!神术三叩!晓芒为正!”

与此同时,农马脚下一纵,顿化作一道光芒,朝钢牙飞冲而去!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五章 夏方天出现

“臭小子!你给我着吧!”

钢牙喊着,手中“日月玉壶”对准农马,一手往瓶底轻轻一拍,顿见一道黄色光芒罩向化作光芒而来的农马。下一刻,只见农马在离钢牙尚有三米之距的地方顿了一顿,身上光芒尽消,身形一下显露了出来。“怎……怎么回事?”

农马吃惊不小,神术三叩所爆发出来的冲击力,就连一米厚的岩石也可穿透,想不到一道黄色光芒,就令自己无法动弹,而且自己被黄色光芒罩着,竟感到魂魄就像要脱离身体一般,单单维持魂魄的稳定,就已经令他够呛。“哈哈哈……臭小子,知道‘日月玉壶’的厉害了吧,当年它连妖魂都能吸住,何况是你!”

说着话,钢牙向后一扯玉壶,立见农马跟着玉壶而动,一下子来到钢牙前。“嘿嘿嘿,臭小子,你安静睡着吧!”

能这般轻易的制服农马,钢牙已经难掩心中那份喜悦,一脸尽是得意之色。“混蛋!”

农马确实没想到“日月玉壶”会这般厉害,更没想到钢牙能操控神器,现在身形被困,他是连动都无法动。钢牙咧嘴笑着,举起一右臂,不断聚拢着内力:“臭小子,可惜现在还不能杀了你,不过你放心,等你的利用价值完了,老子一定会亲手解决你的。嘿嘿嘿……”

话音一落,钢牙一拳朝农马砸了下来。“可恶!”

农马无奈喊叫,却眼睁睁看着斗大的拳头砸下,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砰!”

一声响,钢牙这一拳砸了农马面门一个正着。农马顿时一声闷哼,额头血花四溅,两眼翻白,昏死过去。因为玉壶的作用,农马虽已经昏过去,人却还保持着站立之势。这时蓝衣大汉站起身,拍拍手说道:“看来这小子并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强,五年前的他可比现在要强的多了。亏本圣主还当他是咱们一号敌人!唉,真令本圣主失望。”

蓝衣大汉话中的意思钢牙明白,实际上,要是对上五年前那个拥有魔气和魔器的农马,谁胜谁负还不得而知呢。“好了,快抬他走吧,另一边想必也已经结束了,这样一来,解开封印的关键就全部聚齐了!”

蓝衣大汉说着话,率先走入了深林之中。钢牙回应一声,收起“日月玉壶”接着扛起农马,跟上了蓝衣大汉。话锋一转,说说白晓婷这边的情况。早前他们追不出多远,就在树林中追上了蓝衣大汉。只不过,并非他们轻功好追上了蓝衣大汉,而是蓝衣大汉竟躺在马背上,一副悠闲之态,似乎有意等着他们。白晓婷和任天涛两人心里急,也懒得和蓝衣大汉废话,问一句:“你是‘圣主军’那个圣主吗?”

“圣主?呵呵,那种身份我可没兴趣。”

蓝衣大汉说着,翻身下马,好整以暇的整理一下衣衫,接着说:“好了,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出招吧,时间宝贵。”

蓝衣大汉的态度,令白晓婷等人都觉得有些气恼,众人心想:“这个人也未免太小瞧了人吧!”

比起蓝衣大汉的态度,陈文公更在意的是他头一句话:“你说你对圣主身份没兴趣?难道你不是圣主?”

“哈哈,没错,虽然冒充这种勾当我不喜欢,但没有办法,谁叫我答应那个人三个条件。”

蓝衣大汉说着话,伸手揭下自己脸上的面罩。白晓婷和任天涛兄妹一见,立刻同声惊呼:“夏方天!”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五年前被鬼尊打下山崖,生死不明的夏方天,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圣主军”混在一起!“你……你没有死?”

任天涛对夏方天比较熟悉,因为当初农马带夏方天上崂山,曾经给他介绍夏方天。“哈哈,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好了,时间不多了,我看你们还是全部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时间。”

夏方天似乎有着十足的把握,边说边掏耳朵,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你为什么要帮‘圣主军’?你可知道,你的兄弟农马正在跟‘圣主军’拼命?”

任天慈知道夏方天不好对付,为避免无所谓的拼斗,她欲打算用农马跟夏方天只见的关系将这场争斗化解。“唉,真是麻烦,老实说,我也不想跟你们打,但是男人啊,说过的话就要算话,没办法,你们只好自认倒霉吧。快动手吧,你们不出手话,我可要过去了!”

白晓婷一听火气就来了,她暗下放出两条“黑蛟毒鳞”后,冲着夏方天吼道:“夏方天,你这没义气的家伙,竟然跟外人合作打自己兄弟的手下,你还配跟农师弟做兄弟吗?”

“呵呵……”

白晓婷的话令夏方天一阵苦笑:“这个世间上,本来就有许多事情无可奈何,这其中原因,我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要你们的命的,不过,你们得跟我走一趟。”

“哼,你想的美,想要我们跟你走,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晓婷到底机灵,表面看她很冲动,其实她比在场任何人都先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夏方天的冒充,说明战场上将出现异变,而农马的处境,恐怕会相当的不妙,因真正的圣主尚未出现!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突然纵身跃起,口中吹出两声口哨,一拳居高临下,运气十成功力,朝下方的夏方天轰打而下。倘若没有注意到两条“黑蛟毒鳞”夏方天就该败在她这一招之下,可惜,夏方天早在她放出“黑蛟毒鳞”的时候就知道了。只见夏方天拿出九根筷子般的小木枝,扬手将小木枝抛射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圈,接着他咬破自己手指,在圆圈中间滴了几滴鲜血,尔后他弹指连射九道真气,每一道真气都准确无误的灌入到小木枝里。小木枝每一受真气灌入,立刻散发着鲜红色光芒,待夏方天将九根小木枝灌满真气,中间的鲜血立刻闪了一闪,灵雾真人定睛一看,只见一道形似蟒蛇的血雾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不停。这个时候,两条“黑蛟毒鳞”和白晓婷的攻击已经至临,蟒蛇血雾一出现,白晓婷立觉不妙,知道这条奇怪的血蛇不好惹,无奈她身在半空,根本无法闪避,危急之下,她只好收回拳头上的内力,灌以奇经八脉,护住了全身。尔后她又连吹两声哨响,命令两条“黑蛟毒鳞”赶紧撤退!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夏方天瞧在眼中,夏方天微微一笑,本来也没打算要白晓婷的命,所以这一招,他并未使出全力。只见他念动几句法咒,接着劲灌一掌,朝血蛇狠狠一拍,喝道:“‘叩血蛇阵’!”

霎时间,只见血蛇雾急速抖动起来,在白晓婷即使触到血雾时,血雾突然爆炸开来。身在半空的白晓婷根本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正面挨中“叩血蛇阵”身体被血雾波及之处,只感有如被无形铁锤砸中一般,疼痛异常,就这一下,差点没把她疼晕过去。好在夏方天已经留手,加上她已运起全身功力护住自己。被这一招击中,她虽然受伤不轻,但性命总算保住了。巨大的冲击力,将白晓婷远远震飞了出去,此时她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整个人头朝下掉落,如落在地面的话,她必定性命不保。危急之时,只见任天慈身形一晃,跃上半空,一手抱住白晓婷,接着顺势一翻,带着白晓婷平安落地。“白师妹,你没事吧?”

看到白晓婷一脸煞白,嘴角边不断躺下鲜血,任天慈大是焦急。“放心吧,我已经留手了,她死不了的。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时间!”

一边,夏方天的话传了过来。“你……”

众人闻言大怒,这个夏方天,当真狂妄至极。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心中已有所决定。待任天慈放下白晓婷后,三人各自运起全身功力,断喝一声后,朝夏方天攻了过去。夏方天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他非是瞧不起任天涛等人,而是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对手,他的傲慢,来之于自己的实力。经过五年,任天涛的本事已有了本质上的提高,加上当年他收到各门各派不少礼物,其本事修为更以非同小可,而任天慈,则专心修炼当年丛翁给他的“灵女神术”这对兄妹联手,实力绝对可以在道界中占一席地位。三人冲至夏方天身前,首先出手的是陈文公,只见他两手运转成圈,接着前脚一跨,两掌朝夏方天胸口击打而去。另一边,任天涛踏出奇怪步伐,身如波浪扭动一般,如此奇怪身法,就连陈文公也没见过。不等夏方天有所反应,他一脚以极为诡异的角度,朝夏方天下颚踢了过去,速度之快,真如闪电一般。这两个的招式,都可以说是手脚攻击手段,夏方天不在乎这样的招式,令他比较在意的,是停留在两人身后的任天慈!此时,任天慈一手朝天,一手朝地,摆出一个奇怪的身姿,形如舞女起姿。在她这种怪异的姿态下,夏方天突然感觉到,在他周身四周,一股无形压力正在迅速逼近自己。惊愕间,任天涛和陈文公的攻击已然来到。夏方天不敢大意,身形往旁一闪,欲想躲开两人攻击,却万料不到,自己刚刚一动,却觉浑身的力量仿佛消失不见一般,竟觉自己的身体重如沉铁。不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砰!啪!”

两声响,自己已经被任天涛和陈文公击个正着!“哼!”

夏方天始料不及,被两人同时击中,不由发出一声闷哼,向后退了几步,只感自己体内气血翻涌,难受至极。然而,陈文公和任天涛两人的攻击并未结束,两人一招得逞后,就势而发,任天涛原地旋转一圈,劲灌圈中,就这势头,一拳朝夏方天面门挥击而去。而陈文公则两脚曲跪在地,两手撑地,摆出一个更为古怪的姿势,下一刻,只见他一声暴喝,一股气劲骤然从两臂之间灌入地下。顿时,夏方天只感自己站立之地,有如被火海一般灼热,烫得他蹦跳不止:“好烫!好烫啊!烫死人……”

喊音还未落下,任天涛的攻击已然来到,夏方天顾此失彼,一个冷不提防,被任天涛一拳打个正着,顿时鼻血直流,向后栽倒下去!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六章 夏方天的震惊

2:19三人联手的攻击仍然为结束,趁着夏方天翻倒之际,任天涛与陈文公两人就势而攻,任天涛跃上半空,翻了个筋斗后,两脚朝着夏方天的脑袋猛踏而下。而陈文公则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符,念了几句法咒后,朝夏方天扔了过去。夏方天一连招了两次道,本来心中已经有些发火,见任天涛和陈文公大有一举击毙的嫌疑,盛怒之下,他劲透全身,口中一声恼喝:“该死的,别太得寸进尺了!”

喊音未落,只见他两掌向地面一拍,整个人立时直立而起,接着他举起两掌,口中吐纳三口气,在任天涛和陈文公攻击尚未到来前,他断喝一声响:“神术二叩!天地为罡!”

霎时间,他身形原地突兀一闪,消失在原地。任天慈见状惶恐大喊:“不……不可能!我的灵女束缚术竟对他没用!这……”

她的话还未说完,夏方天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了过来:“原来是束缚之术,难怪我一直觉得身体沉重,你太碍事了,给我躺下吧!”

任天慈闻言大骇,急忙转身瞧望,不想为时已晚,这身子刚刚一动,她就感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夏方天的这一招,俨然就是当年在崂山山道瞬间格杀上百鬼巫族人的一招。这个时候,任天涛和陈文公的攻击方到达夏方天原本站立的位置,两人是在料不到夏方天的身法如此神出鬼没,更令人吃惊的是,夏方天居然也跟农马一样,会使用“神术五叩!”

“可恶的家伙!有本事就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东西!”

任天涛一落地,立刻与陈文公背靠背而站,两人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夏方天的踪影。偷眼瞄了一下任天慈,任天涛这火气就更大了:“夏方天你这个王八蛋,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决斗!”

“哦,这还真有点难办,这神术二叩就是这个样子。”

夏方天的话不知从何处传来,人却还是没有半点踪影。“你他妈的,要是我妹子出了什么事,我发誓……”

“放心吧,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她只是昏过去!”

陈文公这时更在意夏方天的神术五叩,在请回农马的路上,他曾听农马讲过,天底下能学神术五叩的只有血脉纯正的守龙一族后代,可这个夏方天竟然也会,难道他也是守龙一族的后代?想到这里,陈文公把问题说了出来:“夏方天,你为什么也会神术五叩?你的二叩和领王的二叩怎么不一样?”

“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夏方天听到陈文公的话,身形突然凭空出现在两人身旁,而他的脸上,尽是惊愕之色:“你……你说什么?农兄弟也学了‘神术五叩’?”

虽然不知道夏方天反应为何如此激烈,但这么好的机会,任天涛可不会放过,趁着夏方天惊愕毫无防备之下,他豁起全身功力,劲聚一掌后,便朝夏方天心口处击打而去!夏方天还在等着陈文公的答案,突觉一掌蕴含无比尽力的杀招袭来,恼怒之下,他回击一掌,口中暴喝:“你也太碍事了!躺下吧!神术一叩!乾坤为阳!”

这一叩,他是全力使出,没有任何保留,任天涛一掌刚与之接触,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向他袭来,下一刻,他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如同炸裂开来一般,体内真气逆流,奇经八脉更是被震得一胀一缩,无法言语的巨大痛楚,令他瞬间失去了知觉。“咣砰!”

一声巨响响起,陈文公知觉自己背后如同被千斤巨石砸中一般,异常的震力,令他经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跟着被昏死过去的任天涛压倒在地。夏方天这一叩,轻易间将两人击倒,他的功力,显然被农马还要深厚,只是不知,他的神术五叩到底学到那一叩?陈文公受了严重内伤,但人却未因此昏过去。正当挣扎之际,夏方天走到他身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起,满脸狰狞喝道:“说!农兄弟真的会使神术五叩吗?”

“咳……”

陈文公被夏方天掐得有些透不过气,咳嗽几声后,勉强笑道:“老……老道文公从不撒谎……不过你……你们的神术五叩不……不一样……”

得到答案的夏方天大是震惊,松手放开了陈文公的脖子,也不再理会陈文公,一脸呆楞,喃喃自语道:“他……他到底还是……学了……难道宿命就是如此吗?”

陈文公不知道夏方天到底在犯什么疑问,但现在机会难得,趁着夏方天呆楞之际,他偷偷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低声念动几句法咒,正想扬手抛出去,却不料这手刚刚抬起,就被夏方天一手抓住了。“老头,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背后偷偷摸摸的,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不知为何,这一次夏方天给陈文公的感觉,跟刚才判若两人,此时的夏方天,有着令人打从心里畏惧的冰冷感觉。夏方天没有给陈文公任何机会,说完话,他一掌举起,朝陈文公脑顶上一拍,陈文公本来就已经上了年纪,又哪里经得住这一拍,顿时昏厥过去。一刻时间内,夏方天不费吹灰之力连败在赶尸界颇有名气的四个高手,但他并未有一丝喜悦。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夏方天摇头叹气,似乎有些事情令他十分烦恼。就在这时,树林中走出了一人。夏方天惊觉回瞧,冒出来的人,原来是已经重新蒙上脸的钢牙。“呦,看来你手脚挺快的嘛,这么快就收拾了这四个人了。”

钢牙心里有些吃惊,夏方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拾这四人,看来他的实力的确不简单。“哼,这是我答应你师父的一件事,还有两件事。我就算报了你们的恩了!”

夏方天瞧了钢牙一眼,冷冷道。“哎,别这么说嘛,以后咱们多的是合作的机会。”

钢牙笑起来有些勉强,说着话,他往树林里挥挥手。不时,四个“圣主军”各自牵一匹马走了过来。将任天涛四人捆绑抬上马后,钢牙嘱咐四人道:“一路小心点,要是被这四人逃了,小心本副主摘了你们的脑袋!”

“是!”

四个“圣主军”弟子闻言齐声应答。等四个“圣主军”带着任天涛四人走后,钢牙回身笑嘻嘻对夏方天说道:“夏方天,你的那个农兄弟已经败我手中,哈哈哈,他真是令人失望啊,五年过去后,他的本事不进反退,我连真本事都没有使出来,他就已经败了。现在呢,他被押往‘苗司派’的路上,你要不要回去见见你这个农兄弟啊?”

“哼,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就凭你也能打败他?要是他学全神术五叩,你就是来多来一百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夏方天冷眼回言,此时他的心里,更在意的是农马学了神术五叩的事。“你……”

钢牙确实想炫耀一番,却反被讽刺,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若不是蓝衣大汉说夏方天对他们很重要,他真恨不得立刻杀了夏方天。“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让开!”

夏方天根本不在意恼怒的钢牙,伸手将钢牙推到一边后,翻身上马。不等钢牙怒气爆发,他脚下一夹,骑着马扬长而去。就在他走后不久,钢牙朝天一声叫骂:“**的夏方天,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杂碎!”

叫骂着,他一拳轰在一棵腰粗大树上,只听“啪嚓!”

一声响,大树应声而倒,他这一拳竟直接贯穿腰粗大树,可见他跟农马打斗时,实力还有所保留!时间再回到正轨上,一座颇大的帐营里。莫小灵、白老道、苗南凤、黑乌子、灵雾真人、白头翁等人主要领头人物都聚首在一起。早些时候,莫小灵命人去搜查农马和陈文公等下的下落没有结果后,大家都着急了,瞧这个样子,农马跟陈文公他们许是被“圣主军”抓获了!“怎么办?莫非领王真的被抓了?”

白头翁急得满头大汗,旁脉赶尸人刚刚吃了个败仗,现在若是被众人知道连领王也失踪了,那这支队伍将土崩瓦解。面对这样的困窘,莫小灵也是束手无策,冷静分析了一下局面后,她说道:“目前最重要的是确定领王是否被‘圣主军’抓住了,这个消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书生,你现在马上联络混在‘圣主军’里的弟子,问问看领王是否被押回去?还有,叫他打听一下,看看能否知道‘圣主军’的下一次攻击是什么时候。”

说着话,莫小灵转向灵雾真人,说道:“前辈,这次恐怕得劳烦你出面,召集各界正道人士前来帮忙了。”

灵雾真人刚刚跟“圣主军”打了一仗,知道旁脉赶尸人这一次的对手非同小可,特别是对方竟然卑鄙到使用枪支,这无疑是对修行之人的侮辱。想到这一点,他毫无犹豫,点头应道:“没问题,贫道这就去写请除魔帖。你们放心吧,领王本事不小,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多谢前辈相助!”

灵雾真人的话多少起到一丝安慰,但众人心里都明白,农马一旦被抓住,只怕凶多吉少!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七章 同一个目的

2:25旁脉赶尸人与“圣主军”一战后过去了三天。农马等人的下落依然没有消息,在莫小灵的千叮万嘱下,这条令人不安的消息就这样被隐瞒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怀疑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请求见农马的人也越来越多。三天以来,“圣主军”再无其它行动,整支“圣主军”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不但查不到他们踪迹,就连一丁消息也打听不到。这个时候,灵雾真人发出的除魔帖终于传到正道的各门派掌门人手中。当得知“圣主军”用枪支对付旁脉赶尸人时,各派掌门震惊了。修行之人竟使用起枪火,这无疑是对修行人的公然挑衅。同一时间,也有不少高人不安预感到,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接近。另一方面。“苗司派”假山秘洞中,被钢牙折磨的惨不忍睹的鬼尊正吃力抬着头,盯着眼前跟他一样被铁链锁着的农马等人。看着这个五年前曾将他策划多年计划毁于一旦的仇人,鬼尊意外的没有动怒。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嘲讽。跟鬼尊的反应截然相反的,则是农马一众人,他们万万想不到,失踪了五年之久的鬼尊,竟然会被囚禁在这里!双方相视无言,特别是农马这一边,虽然被囚禁着,面对着鬼尊时却还不住散发出阵阵杀气,也难怪,当年的鬼尊,给正道带来了创伤实在太大,很多正道门派因他而灭亡,特别是任天涛兄妹,更是对鬼尊恨之入骨。实际上,他们多年来寻找神器的目的,就是想杀了鬼尊报仇雪恨!密室里的气氛十分的沉闷,每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心情开口说话。就在这个时候,鬼尊却说话了。“呵……呵呵……呵呵呵……”

一开口,便是低沉而又无力的笑声。众人勃然大怒,以为鬼尊在嘲笑自己,不由怒目相投。“农小子,想不到五年不见,你的本事竟退至这般地步。真是令本尊意外啊。”

“哼。”

农马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鬼尊也不在意农马的冷漠,径自说道:“看来那个家伙的目的,很快就要实现了。哈哈哈,那种野心,就连本尊也不敢妄想,那个家伙当真疯了,哈哈哈……”

鬼尊这几句话,立刻引起众人注意。白晓婷白了鬼尊一眼,没好气道:“老怪物,你知道些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抓到这里来,是敌人有意而为的?”

鬼尊没有回答白晓婷的话,停顿一下后,依然自言自语:“妄想成龙,这个人的胆子谋略本尊自叹不如,但他未必有那个本事,一个是曾经将神龙封印的族人后裔,当神龙解开那一刻,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了,哈哈哈……”

听到鬼尊说起的解封一事,农马不由然想起“六池山”封印着神龙的事,同时也想起同样封印在“六池山”的上古神器。与他同时想起这件事的,还有任天涛兄妹。“对了,任师兄……”

“啊,差点忘了,农师弟……”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对方,又同时一怔。“任师兄,你先说。”

农马顿了顿,对任天涛说道。“嗯……”

任天涛想了想,左右看了众人一眼,迟疑一下后,问农马道:“农师弟,当年从‘六池山’下来,丛翁老前辈有没有跟你讲过‘六池山’封印神器的事?”

“啊,我适才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六池山’封印神器的事,当年我也只是听丛翁老前辈稍微说起过。这次我回来主持大局,实际上就是想找你,跟你借神器一用!”

“借神器?”

任天涛跟任天慈有些意外,但转而一想,两人却有些无奈,“农师弟,如果神器在我手中,你要借,我必定双手奉上,但现在重要的是,神器并不在我手中,我们这些年拼命找你,就是为了神器的事。”

“找我?我跟神器有关系吗?”

农马很是意外,“青松门”的上古神器,竟扯到自己身上。“这点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当年丛翁前辈曾经说过,要取得神器,就需要你帮助,你是我们取得神器的缘份与关键所在。”

任天慈接过问题回答。“我是关键?”

听到任天慈的话,农马更是犯糊涂了,“可是当年丛翁前辈并没有对我说过什么,我又怎会成为关键了?我甚至就连神器封印的位置都不知道……”

“嘿嘿嘿……”

农马的话还未说完,鬼尊的笑声打断了他:“单凭你一个,是无法解开封印的,解开那件上古神器,需要两个学会‘天叩神术’的守龙族人同时施为,而且,这两个人必须是血统纯正的守龙族人!”

“这里除了你一个之外,那个夏方天也是!你们两个啊,有能力解开封印!哈哈哈……”

也不知这个鬼尊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对于解开封印一事,他似乎很是欢喜。“什么?夏兄弟也在这里?他没有死吗?当年他不是被你……”

得知夏方天还活着这个消息,农马心情大为好转,对于夏方天当年被鬼尊打下山一事,他的心里总是有些愧疚,因为当年若不是他将夏方天带上山,夏方天也就不会被打下山,五年来他一直以为夏方天死了,却没想到他还活着。一说起夏方天,白晓婷等人就来气,白晓婷更是毫不忌讳,斥责农马道:“你这个大笨蛋,还叫他兄弟,你知道我们为何会被抓到这里来吗?那都是拜他所赐,你这个所谓的兄弟,现在是‘圣主军’的帮手,你这个所谓的兄弟,领着外人来打你这个兄弟,你清醒点吧。笨蛋!”

“什……什么?有这事?”

农马有些不信,转头看向任天涛兄妹和陈文公,见三人都点着头,他大是惊愕:“怎……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帮‘圣主军’?”

“哈哈哈,那小子,本尊给你一句忠告,夏方天这个人,是个只为自己的人!”

说着,鬼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任天涛、任天慈,还有那小子,你们被抓到这里而没有被杀死,只因你们都是解开神器的关键,而丫头和老头现在还安然无恙,只怕他是想把你们当成探路者而留下你们一条小命,一旦进入那里,你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众人闻言一皱眉,听鬼尊话里的意思,他似乎对这些事很是了解。“他?你是说那个蓝衣大汉吗?他是谁?探路者?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抓我们来,是为了这件事?”

农马满肚子疑问,对于整件事,他越来越迷糊。就在这个时候,密室的石门突然发出“咔吧!”

一声响打开了,尔后从外头走进一个人。众人一瞧之下不由一怔,这个人,正是蓝衣大汉。“呵呵呵,这件事就由本圣主来说吧。”

蓝衣大汉看了鬼尊一眼,露出一个莫名笑意后,又回头对农马说道:“这次本圣主将领王‘请来’,确切的说,是为了‘六池山’神龙封印的事,本圣主要你们帮忙,帮本圣主解开那个封印。”

“什么?解开神龙封印?你,你知道神龙封印一旦解开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蓝衣大汉的话令农民大吃一惊,解开神龙,这可不是开玩笑,守龙一族将神龙封印了几千年之久,如果这个时候解开神龙,那充满几千年怨气的神龙一定会将这一族杀个精光,而且,几千年的怨气,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化解,如果到时神龙迁怒到世人,那时间所面临的灾难可就不是一个“糟”字了。“呵呵呵,本圣主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解开神龙的关键,就在与你们刚刚谈及的那件神器,神器解开了,神龙的封印也随着解开。除非,你们不想得到神器!”

“什么?”

蓝衣大汉的话再次让众人惊愕,原来神器跟神龙封印,是连接在一起的。见农马跟任天涛兄妹沉默不语,蓝衣大汉哈哈一笑:“本圣主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解不解神龙可就要看你们的了。”

说完话,蓝衣大汉走向石门,正待迈出密室时,又回头对农马说道:“啊,对了,本圣主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你们三个人的答案,将关系到这个丫头和这个老头的性命,哈哈哈,好好考虑吧!”

话音一落,他笑着走出密室,石门随着关上!密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此时农马和任天涛兄妹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蓝衣大汉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们从来就没有将神器跟神龙的封印联系在一起,一直以来,农马都以为这两件东西是分开着的。“怎么办?我要不要答应他?如果没有那件神器的话,露儿她……”

农马心里激烈争斗着,一方面,他渴望得到那件神器,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解开神龙封印,毕竟那关系到守龙一族和世间的安危。另一边的任天涛兄妹此时的内心也无比复杂,从农马与鬼尊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那条神龙似乎不是什么善类,解开神器就等于解开神龙,如果到时放出一条厉害的邪物,那他们可就造孽了,而且,从蓝衣大汉的话不难听出,他对于解封一事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他也看中了神器?要是解开后被他抢走了,那他们可就无脸再见“青松门”历代祖师爷们了。但是,如果得不到那件神器,“青松门”的光复使命,他们又如何办得到?正当三人内心苦苦挣扎着时,鬼尊突然说道:“去吧,去解开那个封印吧,这是你们的宿命!”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八章 鬼尊之死

2:30三人闻言一怔,鬼尊的话,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六池山”封龙的事和“青松门”上古神器的事,他似乎知道的很清楚。三人中,只有农马跟鬼尊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询问这种事,也只有农马敢不耻下问,在看他来,事关张小露的生死,他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对于封龙的事,上古神器的事,你知道些什么?你……”

说到这里,农马顿了顿,转头看了任天涛兄妹、白晓婷和陈文公一眼,又转向鬼尊,语气甚是无奈:“拜托你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求……求求你了!”

对于农马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一个曾经的魔头人物,反应最大的,不是白晓婷,也不是任天涛兄妹,而是陈文公。“领王,你,你怎能向邪道的人求教,你……”

陈文公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晓婷打断了:“文公前辈,算了吧,咱们现在都是阶下囚,在这里身份地位又顶什么用,如果大家都不得不去‘六池山’,能知道多一点的情况,对我们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但是……”

陈文公还想说,却又被人打断了话头,这一次开口的,是鬼尊:“嘿……嘿嘿……赶尸小子,当年若不是你百般阻拦本尊的话,本尊现在早已羽化而去,可惜啊,百年苦修,终究逃不过这生死轮回,说起来,本尊还真不得不佩服丛翁那老家伙,能以一己之力破空而去的,当今世间也就他一人,可惜啊,世间能像他那般的人,毕竟不多。”

说起来,丛翁跟鬼尊,还是同一代的人,只不过,丛翁是以无欲无求的态度潜心修行,而鬼尊只想走岔道,企图以此登仙。单从这一点上看,这两人的修为就已经差距甚大。鬼尊感叹了一番,又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抬起头,对农马说道:“告诉你封龙的事和上古神器的事也无不可,但是,你必须答应本尊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我一定办到。”

农马有些意外,想不到鬼尊竟这般轻易妥协。鬼尊盯着农马,想了想,忽然苦笑道:“这个条件非但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反而是替天行道的事。”

“嗯。”

众人大为惊愕,想不到鬼尊竟会开出替天行道的条件。“说吧。”

农马甚是疑惑不解,不知道鬼尊葫芦里卖着什么药。鬼尊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坚定,“本尊要你做的事情简单,待本尊告诉了你们本尊所知的一切事情后,你,立刻杀了本尊!”

“什么?”

众人同声惊呼,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鬼尊竟会要求农马杀了他。“嘿……”

鬼尊没有解释什么,从他的笑容不难看出,他是铁了这条心。鬼尊的决定,到底为何,农马虽满心疑惑,但他也没问什么,面对一个对死亡还能保持笑容的人,他知道,再怎么说也没有意义。“本尊的话只说一边,你仔细听清楚了。嘿嘿……”

鬼尊说着话,抬头起头看了五人一眼,笑了笑,接着说道:“想不到本尊一声纵横,到头来竟会死在你们面前,哈哈哈,命运啊。”

“许多年前,某一天,本尊算到一个厉害的邪物即将诞生,那个邪物厉害异常,本尊一开始并没有打它的主意,因为本尊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但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本尊在历代鬼尊留下的笔札中发现了两个有趣的记载。”

“一个,是几百年前,一个鬼尊记下的事情。某一天,从中原来了一个中原人,他误闯我族圣地,按照规矩,本族必将他杀死以献祭神王。但是,这个中原人的本事厉害非常,使着一快奇怪的玉石,被玉石发出的光芒照及者非死即伤,以致集我族所有人脉,都被轻松击败。后来,本尊见无法斗过此人,便以退为进,跟他说明了原由,没想这个人竟得寸进尺,说要我族一族人脉活命,便要本尊跟在他左右,直到本尊改邪归正为止。后来,本尊碍于一族的存亡,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他,从此便跟随他左右,一直任由他差遣。”

“有一天,这个人给人驱邪时,不慎将那个人的魂魄给打散,经过一番查看,这人是被打散了人魂。想不到因为这个小小的失误,他竟埋头专研了二十年,终于有一天,他将那块玉石炼成了一个玉壶。本尊问他这个玉壶是什么东西,他说这个叫‘转相玉壶’,后来,本尊看他施展过一次,那个玉壶的威力当真可怕之极,不但轻易将那人人魂重新凝聚起来,更甚者,站在玉壶身边就令本尊感受到玉壶传来的压力,自此,本尊便知道,这个‘转相玉壶’是超越神器的上古神器,它的威力,比一般神器更具威力!”

鬼尊说道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惊诧的众人,继续说道:“后来那个人说要回到中原开创一个门派,问本尊要不要跟他过去,从此潜心修道。本尊当时以族人理由拒绝了他,那个人倒也明事理,给了本尊许多功法后,便与本尊告别,扬长而去。自那以后,本尊几乎无时不刻在打着那个玉壶的主意,如我族掌握了那个玉壶,必定可以一统邪道。可惜,本尊很清楚,以本尊的修为,根本无法从那人手中夺过那个‘转相玉壶’,特意本尊留下这段记述,希望后代鬼尊能潜心修炼,当本事足够时,便带我族去夺取那个‘转相玉壶’!”

“这个便是一个记述,二个,是两百年后的事情。”

“本尊今天带领几百族人,攻打了那个叫‘青松门’的门派,从门派中夺得许多功法修炼之术,哈哈,幸好祖宗留下了功法那个门派的套路,所以本尊这一代的人才能轻易攻进那个门派里。”

“经过一个月查找,本尊终于从一本经书里找到祖宗口中说的那个‘转相玉壶’的地点了,想不到那个人竟将这件神器拿去封印神龙,哈哈,这么重要的东西,用来封印那种玩意,实在太浪费了,本尊决定,带领最英勇的族人前去夺取那个玉壶。”

“根据记载,那个玉壶被封印在‘六池山’,本尊实在想不到,那座山山脚下居然栖息着上古魔族的后代,自称为守龙一族。他们实在太厉害了,特别是他们使着奇怪的血液,叫‘叩’血。使用者不但能增加本身功力,甚至能以此血液伤人。因为本尊和他们同时魔道,很快,本尊就跟那里的长老混熟了。当本尊将目的说给他听后,那个守龙一族的长老说,当年上古封印被一场地震所震坏,封印被破,神龙即将出生时,一个高人偶然路过,用无上法力和一个古怪的神器,重新修补了上古封印,并将神器镇守在上,以此巩固封印,化解一场千年不出的大灾难。如果本尊打开那个封印的话,封印必定被破,到时神龙出世,纵集天下正道佛门弟子,也对付不了它。”

“本尊一开始不相信长老的话,以为他是在吓唬本尊,但是,长老将本尊带到那个封印前,要本尊静心感受一下龙的气息后,鬼尊立刻放弃了夺取‘转相玉壶’的想法,那个龙,即使被封印着,它的修为依然在增加,现在的它,已经成长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境界,本尊记下此文,希望后代鬼尊看到后切不可打那个玉壶的主意,否则天下将陷入万劫不复。”

“在本尊查找‘转相玉壶’时,本尊发现,那个人创立门派后,又将之前炼化玉石所残留下来的碎片炼制了另一件辅助神器,叫‘日月玉壶’,功能威力虽比‘转相玉壶’差,但也是神器的一种,且还是出之那人手中,本尊现到了年迈古稀之境,希望后代鬼尊看到本尊的这段记述,能苦心修炼,早日夺取那个‘日月玉壶’以此将我族发扬光大,另外,本尊穷尽一生心血,将神王留下的‘鬼天衍’重新打造,威力已经非同小可,当我族后人同时持有两件法宝时,便是我族最辉煌的时刻,切记,切记!”

鬼尊的话,令众人半天会不过神,谁也想不到,几千年一直延续下来的封印,到最后竟跟所有事情都有牵连,原来,鬼巫一族几百年不断攻打“青松门”就是因为得知了门派中有神器的缘故。原来,“青松门”的开山祖师爷,竟跟这许多事情有关。原来,守龙一族曾经跟鬼巫一族站在一起,甚至成为关系友好的两族。原来,封印有这么一段故事。“好了,鬼尊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解封神龙的两个关键,如今都齐聚在这里,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无法回避,几千来事情,到了你们这一代,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鬼尊打断了众人的思路,说完话,他勉强抬起头,看了农马一眼,笑道:“你我两族祖辈友好,到了咱们这一代,却成为相互的阻碍,嘿嘿,这就是天意了,好了,送本尊上路吧!”

农马闻言一怔,不知为何,他现在竟有些不忍心下手。“怎么?不敢下手吗?别忘了本尊可是危害人间的大魔头。”

农马还是有些犹豫,就在这个时候,锁在他身边的任天涛突然抬起一脚,将身前的火炭锅一脚踢翻。“去死吧,你这个魔头,我要为师门报仇雪恨!”

顿时火炭四溅而起,纷纷砸在鬼尊身上。灼热的火炭,火红的火炭,立刻将鬼尊整个身子点燃了起来。被烈火所吞噬的鬼尊直挺挺的站着,语气丝毫听不出半丝痛苦:“本尊一声纵横,为正道心腹大患,此生已完成了自己身为鬼巫尊王的使命。本尊这一生唯一的遗憾,便是素素妹子。哈哈哈哈……妹子,等着本尊,本尊就是到了地府,也要打到阎王称雄!哈哈哈……”

在令人窒息的烈火中,众人隐约还能看到鬼尊的笑脸,一个百年难遇的大魔头,就这般被烈火所吞,结束了他轰轰烈烈的一生!

第三卷 传说 第四十九章 协议

2:36满密室黑烟很快招来了蓝衣大汉,当他打开密室石门时,鬼尊被已被烧成了一副焦炭,一个曾经叱咤邪道的人物,就这般烟消云散。蓝衣大汉看了鬼尊炭黑尸体一眼,又看看农马等人,脸上表情似乎并不惊讶,“还打算多问他些问题的,算了,反正‘鬼天衍’的使用方法在几天前已经问出来了,就算你现在不死,也会被本圣主杀死的。”

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农马,意有所指:“希望当你给出答案后,不会落至如此下场。嘿嘿……”

话音一落,他甩手走人,再次将石门关上。此时的密室里,充满了鬼尊烧焦尸体的臭味,强烈的气味令人昏昏欲厥,有种说不出的恶心之感。整整一天的时间,众人都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下,就算他们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恶心之事,此时也难免有些抵受不住。“农师弟,你已经决定了吗?”

正当农马昏沉沉时,任天慈突然问道。“唔……决定了,你们呢?”

农马反问。“我们也决定了,既然躲不过,那就顺其自然吧。”

任天涛与农马对视一眼,苦笑道。“你……你们难道真的打算解开封印?”

白晓婷吃惊不小,这样一下,岂不是被蓝衣大汉牵着鼻子走。“唉,算了吧,现在劝他们也没用了,不答应,领王便不能达成多年心愿,咱们就会被他们拿来威胁领王,现在领王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天意如此,无法可逆啊!”

陈文公一番感叹,再次将众人引向了沉默,实际上,众人更在意的是,蓝衣大汉要解开神龙封印到底所为何事,解开后,自己这伙人还能否有逃命的机会。就在这么个时候,石门“咔吧”一声打开了,两个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农马微微斜眼一瞧,浑身立刻一颤,这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钢牙,另一个则是夏方天!“哈哈哈,臭小子,瞧你他妈现在这副模样,哈哈哈,还敢戴着赶尸之王的头衔,哈哈哈,你在老子眼中,现在就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别,哈哈哈,老子这几天心情好,你看,老子带谁来看你了。”

钢牙嚣张至极的气焰,换来的自然是众人的怒目相视。农马呆呆看着夏方天,无言以对。多年来,他除了担心张小露和阮秋章外,另一个担心的人,就是夏方天。虽然与夏方天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体内留着相同的血液,令他对夏方天有种天生的亲切感。而且,因为“叩”血的特殊性,令这种感觉更加清晰。“哈哈哈……好了,这里臭的要命。夏方天,你不要待太久了,小心中毒,我在外头等你,哈哈哈……”

此次前来,其实是夏方天要求的,得到蓝衣大汉的同意后,钢牙便带着夏方天来了。等钢牙出去后,与农马对视许久的夏方天这才无奈一叹,问起的一件是,却是关于农马修炼了“神术五叩”的事。“农兄弟,你真的学了‘神术五叩’?”

农马有些迟疑,想不到与夏方天相隔五年再见面,一句话却是关于“神术五叩“的事。“农师弟,你别理会这个混蛋,他还敢叫你兄弟,天底下哪有兄弟帮着外人的,这种没义气的‘兄弟’,不要也拔!”

一见夏方天白晓婷就来气,他们现在会落至这般局面,都是拜夏方天所赐。“夏兄弟,你,你为何要这般做?听从他人差遣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对于夏方天的所作所为,农马满心疑惑,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好问清楚。出人意料的事,夏方天的回答却是充满了无奈与不耐烦:“农兄弟,这个世间上,有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快告诉我吧,你到底学了‘神术五叩’没有?”

夏方天的回答虽令农马有些不悦,但农马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学了!”

“学到几叩?”

夏方天追问道。“三叩!怎么了?”

夏方天如此关心“神术五叩”的事,令农马不由怀疑起来,回想起当年守龙一族长老说的话,农马隐约感到将要不好的事情发生。令人意外的是,夏方天对农马的回答却是反应激烈:“什么?你已经学到五叩了?”

“嗯。”

感觉古怪的农马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甚。“唉,看来我族几千年来的命运,到了这一代还是无法改变。命该如此啊。”

夏方天摇头感叹,不知意指何处,不过在农马眼中,夏方天感慨时,他发现夏方天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喜悦之色。那种眼光,就仿佛遇到大好机遇一般。“啊,对了,你四叩学的怎样?”

感叹一下后,夏方天又转过话题问道。四叩的问题,农马也是倍感烦恼,自从他学了“神术五叩”后,花费时间最长的就是四叩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三叩进入四叩。每次他练到关键之处,总会感到经脉气血逆流,体内真气震荡翻涌,难受无比。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在这个瓶颈点上,他已经花了将近一年时间,却还是无法突破。想到这,农马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呵呵呵……”

夏方天闻言一笑,说道:“这个关口,便是咱们拥有纯正‘叩’血血脉之人才特有的‘息乱’,这是体内功力澎湃充盈所致。你之所以感觉难受,是因为你的修炼方法错误,产生‘息乱’时,其实说明你已经具备学五叩的功力,‘神术五叩’的四叩跟五叩,要合着练!”

“啊?”

夏方天的话令农马恍然大悟,他花了一年时间学四叩,期间尝试过许多方法,就是没想到四叩跟五叩要合着练。也难怪,一直循规蹈矩的他,自不会急欲求成,因为这个原因,反倒令他错失学剩下两叩的机会。想到这里,农马突然察觉一件事,正想问夏方天一个明白时,钢牙进来了。“夏方天,时间差不多了。”

“嗯。”

夏方天闻言点点头,看了农马一眼,笑容有些古怪:“农兄弟,希望你能尽快领悟‘神术五叩’,命运竟然逃避不了,咱们就勇敢承受吧。”

说完话,他头也不回,跟着钢牙走出了密室。石门刚刚关上,白晓婷急忙对农马说道:“农师弟,非是我讨厌夏方天说他坏话,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你,他也会‘神术五叩’而且跟你的似乎不一样。”

“嗯,我知道,五年前就知道了。”

早在五年前,农马就从夏方天之父,守龙一族族长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望着紧闭的石门,农马沉默不语,心里却打着个大大的问号:“是我感觉错误吗?刚才似乎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叩’血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我!”

夏方天走后不久,石门再次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蓝衣大汉。“众位,考虑如何了?本圣主等着你们的答案呢。”

虽是十分不情愿与蓝衣大汉合作,但自己的性命都被蓝衣大汉握在手中,农马等人又能有什么办法,目的相同下,众人也只好委曲求全。代表众人回答的,是任天慈:“答应你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们两个条件,否则就是死,我们也不会妥协。”

“唔,说说看。”

蓝衣大汉闻言一皱眉,这个任天慈,当真谨慎又机敏。“一,你得保证我们众人的性命,没解开封印前,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得救我们。”

“唔,这点不难,就算你不说,本圣主也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毕竟解开封印还要靠你们。”

“二,解开封印后,上古神器就得交还给我们‘青松门’,到时你不得杀我们,不得留下我们,更不能干扰我们,阻止我们离开。”

“呵呵,这点更容易,没问题。”

蓝衣大汉轻言答应了任天慈两个条件,表面看他似乎对众人的性命不在意。实际上,他心里暗自想到:“当封印解开后,你以为你们还能离开吗?哈哈……”

双方条件一谈妥,这时候,蓝衣大汉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药丸,递到任天慈嘴边,说道:“吃下去吧。”

“这是什么?”

任天慈皱眉低瞧,实际上不用问她也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这是本圣主炼制的‘白牡丹’,如果不按时服下解药,中者就会七孔流血,身体散发出牡丹香味而亡。天底下能解开这个毒的,也就本圣主,所以在解开封印前,咱们之间的关系还得靠这个药来维持。你们尽管放心,到了解开封印时,本圣主自会将解药给你们。”

“哼。”

任天慈冷哼一声,心里虽愤愤不平,但也不得不张口服下。接着,农马、任天涛、陈文公和白晓婷也一一服下“白牡丹”等众人都服下“白牡丹”后,蓝衣大汉不由哈哈大笑几声:“好!好!三天后咱们立刻动身,待会我那弟子会来带你们出去,这三天里,你们就好好修养吧。哈哈!”

达到目的的蓝衣大汉心情无比畅快,笑说着,他走出了密室,这一次,石门并没有关上。一切就如蓝衣大汉所说。不久后,一脸不情愿的钢牙来到密室,一一解开了众人身上的铁链,又将众人领到“苗司派”的厢房里安顿。趁着三天的时间里,众人静心休养,努力将身体和功力调整到最佳状态。三天平安无事。三天,众人在蓝衣大汉的集合下,开始朝“六池山”进发。

第三卷 传说 第五十章 “五合六聚”

因为受制于怪毒,一路上双方倒也相安无事。且路线早早被蓝衣大汉安排好,几乎每半天路程就有人牵马等候,连着换了几次马,众人快马加鞭,本来需要十天的路程,却在五天后到达了“六池山”的山脚下。看蓝衣大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一趟他是势在必得啊。五年后再返故地,农马跟白晓婷心中有说不出的莫名感受。山的对面山脚下,是农马和夏方天的两人血统的归属地,在那里,有跟他们一样的人存在着。来到这里后,变化最大的是夏方天。赶路的时候,他还会跟农马搭几句话,或者是问些问题,虽然农马没有理会他,他却依然乐此不疲。直到临近“六池山”时,他才沉默下来。“哈哈哈。终于来到这里了,哈哈,本圣主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这座山里,很快,本圣主就能得到它了。”

蓝衣大汉很是兴奋,根本不顾众人刚刚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急着催促众人上山:“好了,快走吧。”

在他的催促下,众人无奈,只得拖着疲倦的身体,攀上了“六池山”来到“六池山”一口水池,蓝衣大汉突然招手示意众人停下,接着他走到农马跟夏方天身前,说道:“这座山一共有六个水池,从山峰顶一直延伸而下,每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水池,表面看,这道景色没什么特别。但是,也许你们不知道,这六个水池,正好是封龙的关键,在风水学中,这道水脉,叫‘五合六聚’,是一处可吸日月精华的宝地,上古神龙之所以被封在这里,就是因为有这道‘五合六聚’不断吸收日月精华以镇压灵力无边的神龙,区区一个守龙族是不可能镇住神龙的。”

“哼。”

对于封龙一事,夏方天跟蓝衣大汉同样了解,他接口道:“你说的没错,守龙一族历代守护的,就是这六个水池,如池中掉落了某种动物的尸体,或者掉落了滚石沙土时,便要将其捞上来,以保持六个水池的干净。”

“呵呵,所以要解开封印,首先便要破了这道‘五合六聚’,让天地灵气不再镇压神龙。好了,你们都拥有纯正的‘叩’,怎么破就看你们的了。”

蓝衣大汉笑说着,闪身让到一旁。直到现在,农马还是对如何解封神龙的方法一无所知,他甚至连这六个水池跟封印有关都不知道。想起五年前张小露还在这六个水池里洗衣服打水一事,他就忍不住一阵惭愧,原来这六个水池是这么重要。夏方天瞧了农马一眼,发现他有些不知所措,笑着提醒道:“农兄弟,跟着我做就行。”

农马没有回话,对夏方天的所作所为他直到现在还有气,但事以至此,他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夏方天带头,与农马来到水池旁后,他行踏出一遍奇怪步伐,边走边念动一些奇怪的咒语,这些咒语旁人听不懂,农马却听得懂,那是与他修炼的“天叩神术”咒语很相近的法咒。“农兄弟,用你的神术一叩,行伐踏步,跟着我做!”

夏方天边走边提醒,解开神龙封印的一切过程,都需要他们两人共同施展破解之法。农马稍微一愣,顿了顿后,跟着夏方天做了起来。两人虽然同时使出神术一叩,但所走步伐跟法咒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当两人法咒念到极致时,不但白晓婷等人感到四周压力大增,就连蓝衣大汉也同样感受到了压力。不久,夏方天首先走完了神术一叩的步伐,他站住不动,一边等着农马,一边说道:“神术一叩术,滴血灌劲,力透三分,行者威震三界!”

话音一落,夏方天放指一咬,一滴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同时,农马也跟着照做,待两人一同将血珠子弹入水池中后,原本清澈无比的水池,立刻被两滴小血珠子染红。“农兄弟,将一叩气力灌入里面!”

夏方天喊着话,一手抵在水面上,呐吐两口气,不断将其内力灌入水池。农马跟着照做,亦是不断将内力灌入其中。顷刻间,众人脚下突然一晃,只感地动山摇。“怎……怎么了?”

白晓婷等人被晃的东倒西歪,从摇晃的程度看,似乎整座“六池山”都在晃动。“哈哈哈……没错了,没错了,一个道封印要解开了。哈哈哈……”

另一边的蓝衣大汉则哈哈大笑着。伴随着他的笑声,只见一个水池的池水开始干枯,紧接着,水池底开始断裂,裂痕从池底向上延伸,一直往山上裂去。许久,夏方天大喝一声,与农马一同收手,地动山摇的情况才得以止住。夏方天瞅了哈哈大笑的蓝衣大汉一眼,转头对农马说道:“山上的六个水池,头三个需要一叩解封,最后三个则需要二叩解封,当我们进入龙道里后,就需要三叩解开最后一个封印,解开神龙封印会消耗咱们打量的内力,你要小心点,尽量抓紧时间恢复内力。”

夏方天的话意有他指,农马明白会意。解封神龙之后,看来麻烦要远比现在大的多。“好了,别耽误了,快点上吧,二个封印还等这你们解开呢。”

蓝衣大汉急不可待,催促两人一声后,便率先朝山上走去。路上,任天慈靠近农马,低声问道:“农师弟,你觉得奇不奇怪?”

“嗯?”

农马闻言一怔,稍后明白过来:“你指的是蓝衣大汉?”

“没错,你想想,他为何对守龙一族,甚至解开封印这么清楚?”

任天慈的疑惑,农马同样有,仔细一想,这个问题确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要说夏方天知道怎样解开封印倒也没什么奇怪,毕竟他以前在守龙一族村子里长大,且还是族长的儿子,知道一些秘密那是无可厚非。但是,这个蓝衣大汉,为什么也会知道?难道是夏方天告诉他的?想到这一点,农马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走到夏方天身旁,将问题问了出来。夏方天听完,想了想,皱眉回道:“农兄弟,你千万要小心这个人,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为何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我敢肯定,这个人一定跟守龙一族有关系,而且,认识了他五年,我还从未见过他出手过,连他一点蛛丝马迹也瞧不出来,这个人的狡猾程度,当真可怕的紧。”

夏方天说着,又把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农马听罢,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为他做事,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呵,没错,这就是原因,现在解开封印时二个要求,再有一个,我便和他毫无瓜葛了。”

夏方天很是无奈,因为自己发了一次良心,就被蓝衣大汉轻而易举的掌握在手中。“夏兄弟,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知道事情真相后,农马不由深感惭愧,自责自己心胸狭隘,误会了夏方天。出人意料的是,夏方天斜眼瞧了他一眼,语气突然变得冷淡:“不,也不全是误会,老实说,当我得知你学了‘天叩神术’后,一切就不是误会了。”

“啊?”

农马闻言一愕,不知道夏方天言下之意何解。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终于来到二个水池。与解开一个水池一样,两人同时施展开神术一叩,又滴了一滴“叩”血到水池中。一切过程就跟解开一个封印一模一样。只不过,当二个封印解开时,这一次的动静要远比一个打的多。激烈的晃动,惊起山间树林中的无数飞禽走兽。这次水池裂开的裂缝,要比一道大的多。走近一看,裂缝黑乎不见底,似是可吞食一切东西。从裂缝中还不时吹出阵阵阴寒之气,触及者浑身一颤,令人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解开两个封印后,天色已经开始出现变化,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浓黑的乌云所笼罩。天空黑的就像黑夜一般,如今情景下,任谁也知道,这是有厉害东西即将出世的征兆。“哈哈哈……好,你们干的真不错,接着是三个,动作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