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南宫雪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总觉浑身不自在:“师父,这里的人怎么盯着咱们看?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神很是古怪。”
“别慌,前面有一家茶楼,以前本半仙跟那里的老板很熟悉,咱们先去那里问问看怎么回事。”
黄老头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疑虑重重,在这些村民里面,他发现许多以前的老相识,可令他奇怪的是,这些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难道自己离开了几年,这里的人都将他给忘了?
随着他们深入村子,围观着他们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几人越走越是胆颤,村民们的眼神实在太古怪,众人无法说出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总觉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暴露在一群野兽之中,令人不寒而栗。
好半天,黄老头终于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沉默:“到了,那家就是。”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瞧,众人看到,那是一间小茶馆,此刻店里并没有什么生意,掌柜的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店小二则坐在门口,正跟几个身着破烂的人聊天。
黄老头三步并走两脚,走到店小二前,欣喜喊道:“你……你是小叶吗?”
店小二闻言猛一抬起头,呆呆的看了黄老头半天,突然兀的蹦跳而起,满脸惊喜:“是黄老爹,是黄老爹,你回来,太好了,太好了!”
旧人相见,黄老头说不出的欣喜,瞧着店小二这个从小看大的年轻人,他老泪纵横,声带泣音:“嗯,老爹回来了,老爹回来了,你还好吗?对了,老李呢?他怎样了?还好吗?”
“好好好,大家都好着呢,来,黄老爹,李叔就在里头,快进来吧。”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将黄老头往店里拉。
“等等,小叶,这几位都是老爹的朋友,你看……”
“哦。”
店小二看了阿业五人一眼,笑了笑:“老爹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来来来,快进来坐吧,我给你泡壶茶。”
说着,他疾步走到掌柜身前,将他摇醒:“李叔,你快看,是谁回来了!”
李掌柜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悦,嘟囔着:“谁呀?干嘛大惊小怪的?难道又有猎物上钩了?”
说着,他往黄老头这边瞧来,顿时一怔,以为自己眼花,又揉了揉眼,好半天,他突然猛然站起,疾奔到黄老头身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两手抓住黄老头,一脸激动:“老……老黄?你……你……是你吗?”
“哈哈,没错,是我,老李,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健朗啊,哈哈哈……”
黄老头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李掌柜,声雨俱下。实际上,他不是因见到李掌柜才如此激动,让这样失态的,是因为见到李掌柜好好活着,那代表他儿子媳妇尚在人间的机会相当高。
这时,李掌柜发生了黄老头的阿业等人,不由一皱眉,问道:“老黄,他们是?”
“哦,他们是我的朋友,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吧。”
黄老头心急着想李掌柜打听自己儿媳的消息,一心只想支开阿业等人。
“哦,这简单,刚好我这茶楼后有几间房屋,小叶,你带几位客人去休息吧。忙完后你去通知村长一声,知道吗?”
李掌柜说完,领着黄老头进了一间小房间里。
白晓婷明白黄老头的心思,虽有一肚子疑问,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与阿业互相点点头后,众人随着店小二来到了茶楼后边的房屋里。
夜晚,阿业等人聚首在白晓婷房间里。
此时众人沉默不语,房间里的气氛甚是沉闷,他们每个人,都对早前见到的景象感到无比的疑惑,“合沟村”就像个无边的谜团一般,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答案。
好半天,阿业才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众人一眼,问道:“各位,关于这里发生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很诡异。”
南宫雪立刻接口。
“嗯,除了怪异,还令我也毛骨悚然的感觉,这里的阴气,似乎相当的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晓婷点头赞同南宫雪的看法,也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看法。
“还……还有……我觉得这里的人,似乎没有……人的气息……”
余小萱不安的望了一下门口,低声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小师叔,你的看法呢?”
被众人这么一说,南娅更觉阴寒阵阵,瞅了一脸严肃的阿业一眼,她反问道。
“嗯……我不知道这里为何与外面的传说截然相反,但这里气氛诡异,却是实实在在的。”
说到这,阿业顿了顿,转而问白晓婷道:“白师姐,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白晓婷闻言一皱眉,沉思片刻后道:“我想目前有三件事咱们需要搞清楚,首先,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年来到过这里的人都从世上消失了?其次,是外头传说的吃人妖怪到底是什么?如果这个妖怪真的存在,为何这里的人都安然无恙的生存着?最后,便是‘人面竹’的事了,我想农师弟既然在两年前曾经到过这里,又是前来寻找这么特殊的东西,或许这里有人认识他也说不定。”
说到这,白晓婷喝了口茶,继续道:“为免意外发生,所以这次咱们要分头行事,同时调查这三件事。嗯,我看这样吧,我和南娅到竹林中去调查,师弟你、南娅和小雪则在村子里走动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可疑之处,顺便调查妖怪的事。”
“这个主意不错,还有,咱们约个时辰会面,这样若是有意外的话,也好知道对方出了麻烦。”
白晓婷毕竟经验老道,对于她的安排,阿业十分赞同。
“你说的没错,这样吧,这些天咱们忙于奔波,身体也疲倦了,今晚咱们就好好歇息,等明天天色一早,咱们就分头行事,不管调查的结果如何,明天太阳下山之前,咱们都必须回到这里。知道吗?”
白晓婷最后的提醒,自然是冲着南宫雪跟南娅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说的。
“知道了,师父。”
两个丫头乖乖回道,她们的表情虽是认真,但心里是否真就当回事,谁也不知道。
就在众人说话间,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白晓婷回神问道:“谁呀?”
“是本半仙。”
敲门之人,原来是黄老头。
余小萱暗松一口气,急忙上前开了门房,将黄老头让进屋中。
黄老头刚一进门,急忙反手将门带上,脸上神情凝重,看大伙都在,他急忙走前两步,压低声音道:“几位小家伙,这里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众人闻言一怔,白晓婷眉头紧锁,急忙问道:“老先生,慢慢说,怎么回事?”
黄老头点下头,抄过一把椅子坐下,又看了看众人一眼,将声音压低:“各位,以本半仙行走多年江湖的经验来看,这里的人都有问题。”
“哦,此话怎讲?”
听到黄老头的话,众人的疑惑更盛。
黄老头急急喝了口茶水,顿了顿后,说道:“刚才本半仙与老李叙旧,发现他忘了以前许多旧事,老李他有个儿子在外头经商,好几年都没回来过,以前老李总是天天念叨着他这个儿子,可刚才我问他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还说是本半仙记错了。更奇怪的是,他的老伴、两个女儿都不见了,我问他怎么回事时,他竟说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他……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本半仙总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邪气,跟他面对面交谈时,这种感觉更是强烈。还有,刚才本半仙又拜访了一些老朋友,发现他们全跟老李一个样,以本半仙多年江湖经验来看,这里多半发生过大事,现在他们不过将事情隐瞒了,咱们看到的,或许都是表面的假象!”
黄老头的话让众人呆讷了好半天,一个人怎么会将自己的亲人都忘了,且还不知道亲人去了哪里,这实在太奇怪了。
白晓婷比之其他人,她显然要冷静的多,见黄老头只字不提自己亲人的事,她疑惑问道:“老先生,你有没有回去看望儿子跟媳妇?”
白晓婷其实也没多想,只是对这件事感到好奇而已,却不想黄老头一听,腾的一下站起,神情变得十分激动,他颤抖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黄老头如此剧烈的反应,立刻让众人感到有事情发生了。
见黄老头好半天说不出话,白晓婷心中突兀一跳,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老先生,难道……难道你已经见到儿子跟媳妇了?可是……可是他们就跟李掌柜一样?忘记你了!”
众人闻言一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瞧向黄老头,白晓婷的猜测,实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此时的黄老头只是浑身打颤着,他没有否认白晓婷的猜测,也没用承认,但从他神情中可以看出,白晓婷的猜测多半没有错。
等了好半天,黄老头这才轻叹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声音有气无力:“本半仙的确已经去看过他们了,白丫头说的不错,他们已经将本半仙忘了。”
“什么?”
众人虽已猜出答案,却还是难掩吃惊之心,这也难怪,黄老头不过与儿子媳妇相隔两年不见,对方就将他给忘了,怎么说也太奇怪了。
第三卷 传说 第十八章 白骨成堆
黄老头唉声叹气,摇头晃耳,事实上,儿子媳妇不认他的打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大,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媳妇为何会不认识他。
“老先生,你确定你儿子真的不认识你?会不会是他们有难言之隐?”
阿业对此事有不同的看法,这种事情,一看就大有文章。
黄老头瞅了阿业一眼,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早前跟他们见面后,开始他们还是很吃惊,但随后就变得极为冷漠,难道说他们真的因为某些事而不敢认我?”
“嗯,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见你的儿媳,我想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定知道。”
阿业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到时黄老头的儿媳还不肯认黄老头,他就用强硬手段,逼他们吐出真相。
黄老头一听,觉得这也是个办法,有人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瞎操心来的好。就在他刚想点头答应时,门外又响敲门声,这一次把众人吓得“唰!”
一声站了起来,皆是摆出架势,全神应付。
“各位,我家掌柜叫你们到大厅上用饭!”
门外来人,原来是店小二。
众人相视一眼,尴尬一笑,原来自己是在吓自己。
白晓婷微微咳嗽一声:“嗯,我们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久,众人来到了茶楼大厅上,一眼便瞧见李掌柜正坐在饭桌旁。
也不知是茶楼的生意不好还是怎地,一到了夜晚,李掌柜便早早叫店小二将铺面给关了。
众人与李掌柜客气了一番后,一一就座入席。
虽然早前他们已经饱餐一顿,但这几人都是正值年轻力壮之时,对于食物的需求,也相当的大。这不,半天不到,他们还真的有些饿了。
南宫雪最是肆无忌惮,她屁股刚一坐上,也不理白晓婷和阿业跟着李掌柜讲些客气话,操起筷子就想先喂饱自个的肚子。
可等她一看桌上的菜色,南宫雪愣住了,饭桌上,摆有四菜一汤,里面有,清炒白菜、清炒胡萝卜、闷土豆、炒辣椒,另外的一大盆豆腐汤。
一向吃好穿好的南宫雪直皱柳眉,表面上她不敢说,心里却骂开了:“该死的吝啬老头,当我们时乞丐啊,搞这些玩意,连一样像样点的都没有,这叫我怎么吃得下?”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菜色上的寒酸了,但阿业与黄老头可不在乎这些,他们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的,这样的饭菜,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白晓婷身为师父,也不好意思在徒弟面前表现不满,毕竟自己是客人,主人家吃什么,客人还能挑剔吗?
没办法,南宫雪见阿业这个小师叔都动筷子了,自己也不能耍性子啊,她皱着眉,拿起汤勺勺了一碗豆腐汤,心里打算喝碗汤了事。
可没想刚喝一口汤,出乎意料的事,这表面看起来清淡得没有一点味道的豆腐汤竟芳香可口,里面沉浸着一种令人吃不出来的浓厚香味,刚一入口,南宫雪就觉得浑身一颤,有中说不出的满足感。
“老伯,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好喝?”
南宫雪从未喝过这样的汤,三下两口就将一碗汤喝光,这还不满足,她一边盛着汤,一边问李掌柜。
李掌柜闻言一笑:“这汤就是普通的豆腐汤,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做汤用的水可就不一样了,那是后山的泉水,无论是做饭煮汤,清喝泡茶,都能让人感到芳香流嘴,香味渗心。这可是我们这里的好东西,平时我们茶楼都用那种泉水冲茶,轻易不拿出来,见你们都是老黄的客人,我才舍得让小叶熬一大锅汤给你们尝尝。”
众人听李掌柜说的神乎其神,不由好奇心起,皆是盛了一碗,一喝,还真如他所说一样,汤很看起来很平常,但味道却各位鲜美。
纵使白晓婷这个从小就跑南走北的人,也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整顿饭,众人也不吃别的,就喝着汤就着饭,一直到饱了为止。
饭后,众人心满意足的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一顿饭,他们吃得回味无穷。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李掌柜望着他们的身影,露出一个抓摸不透的微笑。
一夜无话,疲惫不堪的众人一觉睡到天亮。
早晨。众人早早起了床,经过一夜的休息,他们现在可谓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众人相聚在茶楼后院中,未免打扰李掌柜,他们随便吃了一些带来的干粮。
尔后,白晓婷说道:“好了,咱们依计行事,来,你们带着冲天炮,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立刻用它通知其他人。”
说着,白晓婷从腰包里拿出四个冲天炮,给每人发了一个。
“师姐,你们小心点。”
阿业藏好冲天炮,嘱咐白晓婷一声后,带着南宫雪、南娅和黄老头从后门走了出去。
白晓婷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顿了顿后,对身后的余小萱说道:“小萱,咱们走吧。”
话分两头,先说阿业三人的行动。
黄老头一路上忐忑不安,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见黄老头如此状态,阿业心里十分同情,走上前拍了拍黄老头的肩膀,说道:“老先生,别着急,一切有我们。”
黄老头这会的心儿早就飞到他的儿子媳妇那里去,哪里听得进阿业的话,他“嗯”了一声,也不理会阿业,继续向前走着。
四人刚转过一条小巷,突然发现村民们个个慌慌张张,似乎在忙活着些什么。
南宫雪好奇心起,也不跟阿业说一声径自走到一个忙碌的村民面前,不客气问道:“喂,你们都在忙什么呢?”
那个村民也不生气,上下看了她一眼,神情甚是猥琐:“哎呦,好漂亮的美人儿,你就大伙所说的猎物?真是可惜,太可惜了,讨回家暖被窝多好,太可惜了。”
村民莫名其妙的话立刻惹怒南宫雪,自从她被白晓婷收为弟子后,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她也不敢眼前这个村民废话,抡起一拳,连一点犹豫也没有就狠狠揍了下去。
村民不过是个普通人,又那受得起她这么一拳,被南宫雪一拳打个正着,立刻“妈呀!”
一声,栽倒在地。
阿业在一旁看着,实在料想不到南宫雪会突然打人,吓得他急忙跑上前,一把拉住南宫雪就往回跑:“你……你怎么打人了?”
南宫雪火气未消,一听阿业责怪她,更是怒上加怒,甩手挣开阿业的手,欲想折返给村民补上几脚。
阿业这下子可算见识到南宫雪生气有多可怕了,他急忙闪身拦住她,笑道:“好了,别生气了,咱们大事要紧,犯不着跟这种人闹脾气。”
“哼,那种出口不逊的人还需要跟他客气吗?看我不揍扁了他!”
南宫雪说着,还想冲上前。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已经被你打的不省人事了,其他村民已经围上来了,咱们若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还是避一避吧。”
瞧着迅速围上来的村民,阿业一边将南宫雪拉到小巷里,一边急急说道。
待在小巷里的黄老头和南娅一见村民都围了上来,正想等阿业和南宫雪到来后就逃跑,这时却猛然发现,那些围上来的村民并非是来找他们论理的,而是直接走到那个躺下的村民前。
有人俯身探了探倒下村民脉搏,喊道:“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沸腾起来:“好呀,趁他昏迷不醒,咱们快将抬他走。”
“是,快点,你们男人有力气,快点抬他去,要是醒了就浪费了。”
站在后边的妇人们也起哄道。
“好,你,你,还有你。帮我抬起头。”
听到人群的起哄声,那个俯身探脉的人指了指四周三个人,说道。
“好咧。”
很快,这是个人就将那个昏迷不醒的村民抬走,而围观着的人,则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繁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要抬他去哪里?”
南宫雪瞅着眼前怪异的一幕,不由怔怔问道。
阿业也是大惑不解,村民们的举止实在太奇怪了,现在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冷静了一下,阿业摇头晃开纠成一团的谜团,对三人说道:“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黄老头这会还未从迷惑中回过神来,直到阿业一连叫了他三声,他才幡然醒悟:“奇怪,奇怪,太奇怪了。”
阿业闻言一怔,急忙问道:“老先生,什么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以前,这里应该的人赋闲之间都认识,怎么现在好像都不认识了一样?这实在太奇怪了?还有,本半仙刚才一路走来,发现村子里好像少了许多人。”
“少了许多人?此话如何说起?”
黄老头的话让阿业更是莫名其妙。
“以前,村子里因为经济条件好,年轻人留在本地讨活,家里的老人就没事干,整天都在街上闲逛聊天或是喝茶下棋,可是从茶楼里走到这里,我连一个老头都没看到,甚至连小孩子都没见到,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黄老头这么一说,阿业三人也想起来了,确实,现在走在街道上,都是中年人或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至于老者或是孩童,却是一个都见不到,这的确很奇怪。
南宫雪见大伙都想得有些入神,不由打断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老李不也是个老头吗?或许大家都待在家里也说不定啊。”
“嗯,也是,可能是咱们多虑了,算了,还是快走吧。”
仔细一想,阿业觉得南宫雪的话也有道理,瞅了街道上忙忙碌碌村民一眼,阿业催促众人道。
现在他心中那份不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在黄老头的带领下,众人不久就来到了黄老头儿媳的家门前。
与此同时,白晓婷跟余小萱也来到了“合沟村”后山的竹林里。
师徒俩刚一入竹林,便感觉有阵阵阴风吹来。
白晓婷一皱眉,神情立时严肃起来,她伸手示意余小萱站住,接着从腰包里拿出三张灵符,在地上贴了个三角形状,尔后退开两步,手中掐动法印,喃喃念了几句咒语后,抬手朝三张灵符射进三道内力。
灵符一经内力灌入,立刻盘旋而起,尔后如同离弦之箭,分成三个方向,朝竹林中飞射而去。
两人等待不久,竹林突然刮起一阵强烈旋风,吹得整个竹林枝叶“沙沙”作响,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骤然响起,将师徒俩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慌忙抄出身上灵符应对。
白晓婷赶了这么多年的尸,期间也抓过不少鬼,更是在乱葬岗和崂山时见到千年难得一遇的万鬼齐出景象,照理说她什么大场面也见过了,但适才那阵鬼哭狼嚎声,却令人不寒而栗,其给她带来的压力,比乱葬岗万鬼齐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父……什……什么妖魔鬼怪啊?阴气怎么这么重?”
余小萱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晓婷如此紧张,心里面更是害怕。
“为师也不知道,但这股阴气实在太厉害了,里面的妖魔鬼怪只怕不是咱们能应付的。”
白晓婷一边说着话,一边尝试着感应灵符所在,却是徒劳无功。
之前她发出去的灵符,乃是“辰道派”特有的“寻门符”这种灵符其实就是一种探路的灵符,一般用来探测一些阴森之地,如探测之地真有妖魔鬼怪存在着,这种灵符既能逼迫它们作出响应。
师徒俩小心戒备着,等待许久,却发现竹林里并没有出现她们所戒备的情况。
“怎么回事?师父,里面怎么了?”
余小萱不自觉靠近白晓婷,问道。
“嗯,你在这里等着,为师进去瞧瞧。”
白晓婷想了想,觉得还得进去瞧瞧才能明白怎么回事,说着话,她从腰包里拿出几张灵符,一边小心戒备着,一边缓缓走进了竹林。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余小萱并非害怕自己一人独处,而是担心白晓婷的安危。
白晓婷自然知道她的想法,笑了笑,点头说道:“那好吧,小心点,紧紧跟在师傅后面,别落下了。”
两师徒很快就来到了竹林中央,一路走来,竹林并没有出现什么妖魔鬼怪,这是一片很普通的竹林,可能人们并不常在这里取竹,所以这里的竹子长得都是又粗又大。
白晓婷一边缓缓前进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四周,越是深入竹林,她所感受到的阴气越是浓烈,心里的不安也随着增加。
就在她正想进入一条岔路时,身后的余小萱却突然一把扯住她衣衫,语气颤抖着说道:“师……师父……那……那里……”
白晓婷急忙顺势一瞧,立时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所惊呆了。
出现在她们眼前的,竟是一小山般高的白兮兮的人骨堆!
第三卷 传说 第十九章 竹林所遇
如小山般高的人骨白堆,让师徒俩半天回不过神来,纵使见过正邪大战那种千年厮杀惨状的白晓婷,也只觉脑中里嗡嗡作响。
单从骷髅头上的数量判断,这些人骨,少说也有千百具以上。且以散乱的程度来看,这些都是被人随便丢弃在这里的。
“师……师父,这……这里难道真的有吃人的妖魔鬼怪?”
余小萱吓得脸色都绿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多的尸骨。
白晓婷宛然回神,顿了顿,缓缓走近尸骨前,用手触摸了一些白骨,半天,她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样,惊讶道:“刚才那股阴气,原来就是这些白骨散发出来的!”
“啊,这么说的话,他们都是死不瞑目了。”
适才那么庞大的阴气竟是这堆尸骨所散发,可想而知,这些化为白骨的人怨气有多大。
白晓婷紧锁着眉,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竹林里为何会有这么多尸骨?到底是谁杀害了这些人?尸骨既能散发出这么强大的阴气,为何村子里的人都安然无恙?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摸不着头脑。
思索半天也没有结果,白晓婷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将这些尸骨给埋了吧,就这样置之不理,这股阴气迟早会成为祸害的。”
“是,师父。”
余小萱早就知道白晓婷会这么做,回答的同时,她从腰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黄纸,接着又拿出毛笔、朱砂、碟子等物。
这么多尸骨,仅靠她们两个女子自然无法一一挖坑埋下,所以余小萱拿出黄纸,是要画出具有爆破威力的“雷符”
“雷符”是道家法符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灵符,不过这种灵符并非真能引天雷降下攻击,而是由施法者将内力注入灵符中,再加以灵符本身的效果,将内力成倍发出,当内力释放的同时,便会听到如雷轰一般的巨响,是以这种灵符才被称为“雷符”
“雷符”表面看起来威力巨大,但灵符只有在贴中目标和目标静止不动时才能发挥效用,所以“雷符”的弱点太过明显,一般稍有修为的道士,都不会在打斗中使用。
两师徒分工合作,余小萱一张接一张的画着灵符,白晓婷着一张接一张的灌入内力,再将其贴在一些空旷地面上。
两师徒忙乎了半天,一共贴了二十五处空地,白晓婷瞧着觉得差不多了,这时摆手对余小萱说道:“小萱,应该差不多了,你帮师父发动灵符吧。”
余小萱点头应了一声,将东西收好后,疾步走到白晓婷身旁,与之对视一眼后,两师徒同时出手,不断结出法印,又快速射出牵动内力,随着她们第一道发动内力灌入灵符内,霎时间,整个竹林“轰隆!”
声不断,震耳欲聋的巨响,一直远远的传播开去,回荡在整个“合沟村”的上空。
待二十五个三米多深的坑洞一一被制造出来后,白晓婷与余小萱同时动手,将尸骨丢进坑洞里。因尸骨已是散乱无比,她们根本不可能一一分辨出来,只好混杂着一起丢进了坑洞,对死者来说,这怎么也好过在外头日晒雨淋。
两师徒一直忙活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将所有尸骨填入坑洞里,好巧不巧的,这二十五个坑洞刚好够用,且无一不是被填得满满的。
师徒俩又花了一个时辰,为二十五个坑洞铺盖上尘土。这时,离黄昏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填上最后一个坑洞后,白晓婷松了一口气,拍掉身上尘土后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赶快到租赁深处看看吧。”
说着,她掉头向竹林深处走去。
余小萱点头“嗯”了一声,正想跟上白晓婷,却不料刚走出两步,脚下突然绊到一块坚硬物体,身体立时失衡跌倒。
“砰!”
一声,余小萱跌了个狗吃屎,满脸羞红,好不尴尬。趁白晓婷尚未发觉,她急忙爬起身来,这时,她无意间往被绊倒的物体瞧一眼,发现绊倒她的,原来是块半镶入地面的奇怪铜铁。
余小萱好奇,将铜铁拔起来一瞧,铜铁形似手指,表面光滑细腻,颜色黑中带青,看样子依有一段相当长的历史,在铜指中间,还刻着一个“令”字,而在“令”字四周则刻满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师父,师父,你看看,这东西好奇怪。”
余小萱瞧着铜铁甚是古怪,急忙追上白晓婷,将铜铁往前一递,说道。
白晓婷闻言一瞧,这不瞧还好,一瞧之下,立时大惊失色:“这……这是‘天官门’的镇派之宝‘指令符’!”
“师父,什么是‘指令符’?”
余小萱见白晓婷反应如此剧烈,心中更是好奇。
“这个……这个……”
白晓婷接过“指令符”小心的抚摸着,说道:“你的那个农师叔是‘天官门’的弟子,当初阮师叔将这镇派之宝‘指令符’传给他,此宝可储存他们‘天官门’特殊功法‘灵阳气’,如在遇到凶险时,他们就可释放出令符中的‘灵阳气’,以此保住性命,据为师所知,‘指令符’一共有五块,除了阮师叔有一块,你那个农师叔有一块外,其余三块皆是失落已久,如今在这里见到‘指令符’,这很有可能就是你那农师叔遗留下的。”
说到这,白晓婷浑身突然一颤,心里不由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这‘指令符’真是农师弟的,他又怎会将这般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了,难道……难道他……”
想到这,白晓婷回头瞧了二十五个坑洞一眼,脸上不由自主淌下一滴冷汗。
余小萱也是个心思敏锐的姑娘,一瞧白晓婷盯着坑洞看,她立刻明白白晓婷在想什么了:“师父,你别担心,这‘指令符’也许是农师叔不小心遗落的。”
“嗯,你说的没错,那小子福大命大,又怎会在这里翻了船呢?哼,臭小子,连自家的宝贝丢了也不管不顾,看我找到你后,还不好好修理你一顿。”
白晓婷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内心里的担忧却又多了一分,农马一定知道自己的“指令符”遗落在这里,但他却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可以置之不理,到底他现在遇到了什么事?
话分另一头,在白晓婷师徒俩意外捡到“指令符”的同时,在“合沟村”村子里一间简陋残旧的房屋里,阿业、南宫雪、南娅、黄老头四人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屋子里,与他们对持的,有一中年人和一位妇人。
中年人一脸沧桑,满脸的胡渣子,他身材矮小,身子消瘦,一副无精打采,两眼有些浑浊,不过从他面貌上看,依稀之间,还能发现他与黄老头有几分相似。
站在他身后的那位夫人,出人众人意料的漂亮端庄,她脸色虽不太好,但神情举止中所透露出来的气质却令人一眼便可感觉出她是个出之富人之家的大家闺秀。
中年人神情甚是愤怒,指着黄老头骂道:“老不死的,你有完没完,谁他妈是你儿子了,你赶快给老子滚!”
黄老头气得浑身不住打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眼前这个儿子的反应,跟昨晚还是一个样。
妇人这时也接口道:“老伯,我家大瓜真不认识你,他的爹爹在他小时候已经去世了,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跟这个老疯子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反正他们这些人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黄大瓜几乎气急败坏,一边说着,一边将黄老头与阿业等人往外轰:“你们全他妈给老子滚出我家,滚出去!免得我待会还要将屋子清洗一遍。”
听到黄大瓜这些话,阿业立决其中有猫腻,急忙闪身至前,一把抓住黄大瓜的手腕,喝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
黄大瓜又哪里是阿业的对手,被他一手抓着,只感手腕的骨头都快碎了,疼得冷汗直冒,惨叫连连:“别……别……疼死我了,快放手……”
“哼!你不说的话我就废了你这条手臂!还有,你为何死不肯认自己的亲爹,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叫你以后都滚着走!”
阿业早就打算给黄大瓜点颜色瞧瞧,见他刚才那般对待黄老头,他下手更是毫不犹豫,说着话,他手上劲力又加上一分。
“啊……妈呀,疼死我了……你这狗杂碎,快放开我……啊……”
见黄大瓜如此顽固,阿业不再客气翻手反扣住黄大瓜的手,一连三拳往黄大瓜脸上招呼,打得黄大瓜“咯呃”一声,差点没背过气。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我说,我说……黄大瓜也是不打不招的货色,非得受一番苦头后,他才肯说。
阿业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喝道:“快说!”
黄大瓜被阿业这一顿揍得满脸是血,在妻子的搀扶下,他坐到一只椅子上,这屁股刚刚触着椅子,他又一咕噜站了起来,两步走到黄老头身前,“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爹啊,不是儿子不肯认你,儿子这么做,是想把爹爹气走,是不想让爹爹死于非命啊!”
黄大瓜前后反应如此大,让众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爹啊,你听我说,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快走,快离开这里,不然就来不及了。”
黄大瓜抓着黄老头双手,越说越激动。
见黄大瓜终于肯认自己这个爹,黄老头老泪一把抹一把,喜极而泣:“孩子,你终于肯认爹爹,太好了,太好了。”
“爹爹,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昨晚我和大瓜一听您回来了,心里又喜又急,不过这里的人都疯了,你们还是快快逃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黄大瓜的妻子这时也过来认黄老头,在她说话的同时,她脸上显露出来的,尽是一览无余的恐惧!
“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业现在可以很确定,“合沟村”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且这种变故,还是来之于村民身上。
“霄霄,你终于也肯认我了,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慢慢说,这里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李和我以前一些老朋友都不认识我了?”
黄老头深深望了媳妇一眼,泣声问道。
“爹爹,您别问那么多了,如果时辰一到连我和霄霄都无法自制,趁钟声未响起前,你们快逃命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黄大瓜似乎相当焦急,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黄老头往外推出去!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这里还有事情要调查,绝不能就这么走了!”
眼看着真相就要揭露,阿业又岂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钟响。
“咚!”
钟声清澈而响亮,透过残旧的屋门,震荡在这间小小的房屋里。这声简单的钟声,让黄大瓜跟王霄霄戛然而止,他们就想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全身一动不动。
就在众人有些不知所措时,黄大瓜与王霄霄两夫妇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暴戾的红丝,不等众人明白怎么回事,两夫妇一同冲进厨房,不多时,两人同时闪出,手中皆拿着一把菜刀,口中叫嚣着奇怪声响,忽然发疯般朝众人劈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霄霄!大瓜!你们怎么了?我是爹爹啊?啊……”
黄老头实在料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跟媳妇会突然拿菜刀砍他,一时反应不过,手臂立时被黄大瓜给斩了下来。
“啊……啊……”
痛入心扉的剧痛,让黄老头差点一命呜呼,他紧紧抓着如涌泉般喷出鲜血的断臂之处,整个人向后栽倒而下,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阿业等人也万万想不到黄大瓜夫妇竟会拿刀砍自己的爹爹,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们根本无法及时反应过来,直到黄老头的惨叫声响起,他们才从震惊中惊醒了过来!
“不好,你们快拉老先生走,我来挡住他们!”
见黄大瓜夫妇举刀欲想再次劈砍黄老头,阿业慌忙一声暴喝,飞起一脚,将冲将上来的黄大瓜踢倒后,急忙对身后的南宫雪跟南娅喊道。
两个丫头闻言急忙搀扶起黄老头,南宫雪一脚踢开屋门,头也不回向外跑了出去。
屋子内,阿业一掌击退疯狂冲上前的王霄霄,又一脚踢翻正想爬起来的黄大瓜,尔后反身向外跑去,虽然他不清楚到底黄大瓜两夫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这对夫妇已经疯了。
刚跑出屋子,阿业迎面就看到南宫雪跟南娅架着黄老头往回赶,两人边跑边急喊:“前面不通,快进小巷里。”
阿业听得丈二摸不着头脑,正犹豫着,突然发现一大队村民从外冲进小巷子里,这些村民,手中要不拿着菜刀,要不拿着砍柴刀,也有拿锄头镰刀的,无一不是发出跟黄大瓜夫妇一样的叫嚣声,紧紧追在南宫雪三人身后。
阿业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瞧了瞧左右,见屋门刚好适用,急忙用力扯下一扇房门,接着指着左侧小巷,对南宫雪三人喊道:“快从这里逃!”
话刚一落,他抡起那扇房门,用力抛向疯狂追上来的村民,将前头村民砸翻之后,他撒起两腿,紧随南宫雪三人而去。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章 “鬼村”大逃亡
身后,村民们发疯般的紧追不舍。眼前黄老头又受了重伤,阿业跟南宫雪几人遭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比起在“包子山”遇到的“土八怪”这些如同野兽般的村民更加可怕。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都疯了吗?”
被这么多人追着砍,南宫雪跟南娅吓得脸都绿了,瞧村民们这个阵势,这若是不小心落了单,肯定得被砍成肉酱!
“你们先逃吧,我来挡住他们。”
眼见自己这伙人因带着受重伤的黄老头而渐渐被村民们追上,阿业喊喝一声后,转身折返冲向村民。
“小师叔……”
南宫雪跟南娅两人惊呼一声,面对着这么多的村民,即使阿业本事再大上一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别管我,我会想办法脱身的,你们快走!”
阿业无暇回头,一连使出两招,击退第一波冲上来的村民:“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知道自己这些人再不走的话只会成为阿业的累赘,南娅咬咬牙,对南宫雪说道:“师妹,咱们走!”
南宫雪闻言一愣:“咱们要到哪去?”
“先去跟师父会和吧!”
南娅到底比南宫雪年长了些,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就在她们架着黄老头向后山竹林逃去时,寻找了一天却毫无结果的白晓婷跟余小萱已经折返回到了村子里。
此时她们师徒俩的位置,是在村子的南面,而阿业等人被村民围攻,则在村子的东面,现在村子里所发生的事,她们还浑然不知。
“老头,前面没路了,咱们该往哪走?”
南宫雪跟南娅一路带着黄老头逃命,她们跑得虽快,但对村子的道路却十分陌生,逃到现在,她们已经好几次进入了死胡同。
黄老头因失血过多,心里受到的打击太大,整个人已经恍恍惚惚,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对四周发生的事却不闻不问,看样子,这个老头的精神已经出现问题了。
“老头,咱们后山的路怎么走?你再不振作一点的话,咱们就得玩完了!”
南宫雪看黄老头这幅摸样,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说着话,她扬起手就刮了黄老头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这两巴掌打得甚重,黄老头被刮得满嘴是血,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丝毫没有变化。
南娅一看南宫雪还想再打,急忙伸手拦住:“师妹,别打了,我看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也无法清醒过来,咱们用冲天炮通知师父吧!”
这话点醒了南宫雪,她一拍脑袋,自责道:“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师姐,你扶着他,我放冲天炮。”
南宫雪说着,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指粗小木筒,用力拔掉底下木塞,顿时一道亮光直冲天际:“砰!”
一声巨响,冲天炮立时在半空中炸散开来,巨大的声响,一直远远的传播开去。
“好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南宫雪随手丢掉小木筒,帮南娅一同搀扶黄老头,问道。
“嗯,刚才那声炮响,想必那些村民们也听到了,他们一定会闻声而来,咱们得找出地方躲起来,等师父来了,咱们再出来。”
南娅一边说着,一边往四周打量,欲想找一处藏身之地。
却不想就在这么个时候,在她们身后的小巷子路口处,突然冲进了十几个手持菜刀利器的村民。
“不好,被他们发现了,快跑。”
南娅惊呼一声,慌忙架起黄老头,跟南宫雪向小巷子另一头逃去。
另一头的阿业,此时可谓险象环生,他虽有一身本事,但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被几百个村民围殴着,他就是本事再大,也架不住这四面八方劈砍而来的菜刀。
这些围攻着他村民里,有中年人,有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也有身材发福的妇人,且还有年轻貌美的女子。他们虽威胁性各不相同,但却同样有着一处共同点,那就是一脸杀气腾腾,面目狰狞!
就这么一会功夫,阿业已被砍中了好几刀,其中有一刀直接砍在他的肩膀上,若不是他反应快,那一刀就该将他一条手臂卸下来了。
越打,阿业越觉胆战心惊,这些村民,根本就像中了邪一般,自己已经好几次使出全力击退几个冲身最前之人,然而自己那本可一击致命的攻击,却对他们根本起不了作用,几个被他全力击中的村民,明明吐出好几口鲜血,却依然可以站起身来。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我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他们现在应该逃远了吧,好。”
阿业一边招架如风雨般落下的菜刀,一边暗自寻思脱身之策。
这时,他突然发现在村民一侧有一横晒的床单,立时计上心来。
他竭尽全力,拳出如风,口中一声暴喝,将十几个冲在最前头的村民击开,尔后纵身跃至床单前面,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灵符,贴中床单上后,闪身从床单下钻了过去。村民一见他跑了,皆是一声怪异啸叫后,纷纷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哼,一群疯子!”
阿业冷哼一声,口中急念一句发咒,贴在床单上的灵符立时迸发出一团烈火,将床单瞬间点燃,猛烈的火势,终于将这群村民阻断了下来。
见终于阻停了这些村民,阿业暂喘两口气,想起适才一幕,他仍有心有余悸。
“这些人,还有黄大瓜夫妇,到底怎么了?刚才那声钟响过后,他们就变成这副摸样了。难道这一切都跟那声钟响有关?嗯,不知那钟声是从哪传来的?若能找到那钟声的来源之地,说不定就能解开这一切的真相了。”
阿业心中寻思着,村民在一瞬间突然变成这般摸样,事情肯定不简单,若不把这件事搞清楚,恐怕他们一伙人都难以从这里脱身。
“嗷!”
就在他思索之际,两个村民竟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压在燃烧着的床单上,顿时,床单包裹着这两个村民,一同重重跌落在地,而这两个村民这般疯狂行为换来的下场,就是全身瞬间被火焰点燃,成为一个“火人”
“啊……嗷……啊……”
两个村民们的惊天惨叫声,证明了他们的还能感受到痛楚!
其余的村民一看,非但对这两个村民置之不理,且趁着这两个村民身上尚未尽数被火焰吞噬前,从他们背上踏过,跳到阿业面前。
阿业做梦都想不到,这些村民竟已疯狂至这般,如此惨状,看得他头皮直发麻。
“嗷!”
已跳到阿业身前的村民们可不管阿业此刻在想着些什么,一声啸叫后,便是一刀向他劈来。
阿业惊然回神,身子急忙往后一退,欲想躲过这要命的一刀,却不料他身子刚刚一后仰,背部便碰到一面冰冷的墙壁。
“糟了!我命休矣!”
眼睁睁看着菜刀劈下,阿业的脑海中只闪过这么个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灵符从一侧飞射而出,拦在菜刀与阿业面门只间,不等阿业跟村民们瞧清楚,灵符突兀炸散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阿业跟村民们刺激的眼泪直流,一时睁不开来。
阿业痛苦的揉着眼睛,心中正感疑惑时,突觉一只娇柔粉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不等自己开口询问之际,自己就被这只手拉着跑向一侧。
“是……是谁?”
阿业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
“别担心,是我,咱们快逃!”
说话的,正是从竹林回来的白晓婷的。
“师……师姐,你们已经回来了?”
听到救下他的是白晓婷,阿业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嗯,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到安全之地再说。”
白晓婷说着,领着阿业一直奔到一见残破的屋子里。
两人一进门,余小萱立刻从卧房里走出来:“师父,师叔,你们没事吧?”
白晓婷将阿业扶到一张椅子上,一边查看阿业的伤口,一边说道:“你师叔受伤了,快去拿药给他敷上。”
阿业受的刀伤虽多,好在并不致命,余小萱为其处理好一阵后,终于将所有伤口都包扎后。
三人躲在屋子中,侧耳细听外头那些村民们不时路过的声响,屏息无言,皆是紧张的手心冒汗。现在他们都在这间屋子中,若被村民们发现,到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等了许久,终于再也听不到村民们路过的声音后,白晓婷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回头瞧了瞧阿业,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进村子,就被几个村民攻击,那些人不但不怕打,甚至不怕灵符攻击,他们怎会变成这样的?”
白晓婷问的问题,阿业也很想知道,他晃晃脑袋,无奈道:“我也不清楚,之前我们正跟黄大瓜夫妇对话,突然响起一声钟响后,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这副摸样了。”
“钟声?”
白晓婷闻言一皱眉,心里寻思:“一声钟响就能让这里的人变成这样?这也太奇怪了吧。”
“小师叔,小雪她们呢?”
余小萱心里担心南宫雪的安危,插言问道。
“啊,对了,她们跟黄老先生怎样了?适才我听到冲天炮响,这才赶了过来,却见你一人被村民围攻着,那两个丫头哪去了?”
经余小萱一提醒,白晓婷也想起来了。
“不好,咱们躲在这里,村民们没有人牵扯住,她们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阿业这时想起南宫雪三人,立感十分不妙,如她们一旦被村民包围住,那将必死无疑。
“啊,那怎么办?咱们快点去救她们!”
听到阿业的话,余小萱心里更是着急,南宫雪跟南娅平时虽淘气了点,但自己这个大师姐跟她们就如同姐妹一般,她们这会又是有个三长两短……
余小萱不敢再想下去,摇头晃开着可怕的想法。
“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去救她们。”
阿业说着话,就想开门冲出去。
“慢着。在去救她们之前,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白晓婷拦住阿业:“如果再遇到村民们攻击,咱们无须有所顾虑,必须将他们彻底击倒才行。”
白晓婷的话让阿业一怔:“师姐,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杀死他们?”
“没错!”
白晓婷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冷道。
“可是……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虽然变成现在这副摸样,说不定是中了邪……”
阿业毕竟不像白晓婷那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要他杀死村民,还真让他为难。
“师弟,你太天真了,你我都是有师门之人,相信黑乌子师叔也教过你,中邪之人,其眉心之处必有一黑点存在,可是你看那些村民,他们都并无此状。所以我想他们并非中了邪,而是迷失了理智,这一类人,他们根本就知道自己再干什么,只是内心中的**被无限扩大,以致他们理性全失,我看之前来这里调查的人之所以会消失,十有**都是被他们所杀。”
白晓婷说着,瞅了一脸无奈的阿业一眼,知道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这时又说道:“早前我跟小萱在竹林里发现一小山堆高的白骨,本来还不知道那些白骨是从那来的,现在终于知道,那些人都是被这里的村民所杀的。”
“什么?竹林里有白骨堆!”
阿业彻底震住了,这个村子,原来真的是“**”
话分两边,就在白晓婷跟阿业谈话时,被村民发现的南宫雪三人一路奔逃。起初,追她们的不过是十几个村民,但随着时间流逝,追她们的村民越来越多。
这会,三人又转过一条小巷,刚奔到小巷中间,巷子前又冲进一帮手持菜刀利器的村民。
“不好,快退出去,快退回去!”
南宫雪急忙松开黄老头,独自一人上前,在巷子左右贴了两张灵符后,急忙转身折返,一边帮着南娅搀扶着黄老头,一边抬手发动了灵符。
她所贴的两张灵符,正是之前白晓婷在竹林中使用过的“雷符”
“雷符”一经发动,立时爆出一声雷鸣般巨响,将两侧土墙炸翻,挡住了村民们追来的路。
三人刚想退出小巷,却不想还没跑出两步,巷子后又冲进来一帮村民。
“糟了,怎么办?怎么办?”
见退路被堵,南宫雪急得都快哭出声了,她觉得,被这些发疯般的村民追着,比当初被小蜘蛛往身体里注入溶液还要可怕的多。
“啊,那里有缺口,咱们从那里逃,快点!”
南娅心里虽然也十分害怕,但较之南宫雪要冷静了不少,她环视一下四周,发现被“雷符”炸倒的土墙刚好有一处缺口露了出来,喊着话,她跟南宫雪架着黄老头,慌忙退进了这个缺口内。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村民追到缺口处后,便再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围在缺口处往里瞧,似乎没有人敢越过这个缺口。
南宫雪逃命不忘回瞧,这时见村民们突然都不再追来了,她不由好奇停住脚步:“师姐,你看,他们好像不再追来了。”
南娅闻言一回瞧,果不其然,村民都停在缺口处,不再追来。
“他们怎么了?难道被我的法术吓着了?”
南宫雪挠挠脑袋,心里十分疑惑,这些村民到底怎么回事?适才还想野兽一般追赶着她们,这会却都愣住不动了。
南娅亦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见村民们都紧盯着她们身后,她好奇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一绿,整个人彻底僵住不动!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一章 人肉的味道
这世上,人们见屠夫宰猪宰牛时,或许只是觉得有些残忍,但人的内心里,未必真就惧怕,这一点,对男人一样,对女子来说也一样,否则她们,就不吃肉了。
实际上,人对于肉的理解,只是觉得好吃,吃了会力气这两个观点而已。在吃肉的同时,谁也不会想到,你所吃的肉,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生命。
倘若人类觉得吃飞禽走兽的肉是天经地义的话,那“人肉”呢?
南娅、南宫雪跟黄老头闯入的是一间屠场,这个屠场,大约有一百平方米左右,屠场中央,摆放着三张木板屠台,上面皆是鲜血淋漓。在屠台的四脚,上面呈现着黑褐色,很显然,这个颜色是以前流淌下来的鲜血干枯所染。
在屠台四周,放着十几个两米多高的木架子,上面挂着锋芒毕露的铁钩,微风吹过时,铁钩便会随着一晃一晃,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木架子后,则放着五个铁笼子,大小刚好合适囚禁一人。再往后,则有五口翻滚着热水的大锅,大锅下烈火熊熊,在旁边,还有两个人在不断加着木柴。
表面上看,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屠场,但把南娅震住的,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她第一眼所及之处,是屠台上的“肉”
这些肉,无论成色肉感,都十分的优质,看起来有些像牛肉,但比之牛肉,颜色却又浅了一点,筋肉也较少。说这肉像猪肉,却比猪肉要血腥了一些,坚韧了一些。
南娅第二眼,是看到旁边木架子上的挂钩挂着一张皮,这是一张什么皮她不清楚,因为上面鲜血淋漓,无法分辨出皮是出自那种动物的。
第三眼,南娅看到的是李掌柜跟店小二。
店小二一手拿着屠刀,一手按着屠台上的肉,此时正按着李掌柜的嘱咐,一刀一刀的分割着台上的肉。他满脸大汗,每割一刀,他都要回头看看身边的李掌柜,眼神透露出询问之意,似乎在问李掌柜说自己做得对不对?
南娅第四眼,看到的是李掌柜抱在怀中的物体,当她看到这个物体是,她什么都明白了,明白店小二是正在宰什么,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明白她们现在进入的,是地狱!
南娅半天没反应,立刻引起南宫雪的注意,她侧头瞧了瞧目瞪口呆的南娅,有些不悦:“师姐,你发什么愣呢?快帮我扶这个老头一把。”
可惜,她一连叫唤了几次,南娅都没有反应。
“师姐,你怎么了?”
南宫雪觉得十分奇怪,这时又侧头看了南娅一眼,发现她瞧着前方一眼不眨,且嘴巴还张得老大。
南宫雪更费解了,顺着她的目光瞧去,这一瞧,她也跟着吓懵了。
李掌柜手中抱着的,原来就是不久前被她打昏的那个村民,可惜,他现在已是身首异处。
“啊……杀人啦……”
南宫雪跟南娅可不同,这丫头稍一回神,便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惧意,惊喊声起。
她的叫声立刻吸引了李掌柜的注意,令人意料的是,李掌柜只是瞧了她们这边一眼,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后,又转头看着店小二切割着屠台上的“肉”
两个丫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纵使上次陷入“土八怪”的老窝,她们也未必会真就害怕了。
可是,现在她们只感自己两脚发软,心里有千百个逃跑的念头,可两脚就是不听使唤。
就在她们吓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时,李掌柜突然说道:“‘宰里’,其实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因为宰人时,那人会害怕,害怕得屎尿失控,如果不处理不好的话,他们会的屎尿会一下子倾斜出来,这样不但会污染肉的味道,也会给屠夫带来清理的麻烦。所以,在宰人的时候,要先蒙住人的眼睛,然后拿一尺长的钝刀,朝着他的脖子全力砍下去,这样他的屎尿就不会出来了,而他也不会感到痛苦。”
“接着,人死之后,因为血液大部份还留在体内,割肉时,就会因鲜血淋漓,从而错分一些筋肉,这样肉的味道就不能保持最好的口感。所以,在开始宰人时,要用空竹管插入七大要脉放血。”
“血放干之后,就需要剥皮了,人的皮,不但一点味道也没有,而且一煮就烂,根本不值得吃。所以,皮要先剥掉。剥皮,要断头口处下刀,用圆月匕首,入刀不可超过一寸,从上至下,一直切到下体,之后再将其翻转,如前般,一直切到肛门处,尔后,将两边的皮挂在铁钩上,抓着脖颈皮下的肉,用力一拉,就能将一幅血淋淋,充满新鲜肉感的躯体给拉出来。”
“剥除人皮后,就要进行割肉了。因粪便尚且留在**内,所以屠夫首先要做的,便是一刀从胸口处开下,直达胯下,其入刀不可超过三寸,剥开肚子后,将里面的大肠内脏一并拖出,大肠要先灌洗干净,方可入食,其余的五脏六腑,可是顶级的美味佳肴,那是中世间无二的美味,自然又留给‘神’吃了。”
“接下来,开始割肉了,人体的肉,一刀斜不可倾两五寸,每刀落下,十寸即断,一副一百斤的躯体,能切下三千四百一十片肉,每片肉的大小,刚好同手掌一般大小,如此,这肉的味道便能达到顶级,吃过一次,便再也终身不能忘。”
“接着,是残留着少许筋肉的骨头,用人骨熬出来的汤,其味道鲜美浓香,纵使用在最普通的菜色中,也能将味道发挥至极致,一口喝下,如同薄荷浓烟,味道直冲脑部,使人如痴如醉!”
李掌柜说到这,缓缓回头瞅了南宫雪与南娅一眼,露出一个莫名微笑,接着放下手中血淋淋的人头,拿起两块鲜红的人肉,一边慢慢走近南宫雪两人,一边说道:“这个世上,无论是多么有权的人,或是富甲天下的人,还是长着皇帝嘴的人,他们一生品尽无数美味,但却有一样顶级美味,他们一生也无法尝到,那个,就是‘人肉’了。”
说到这里,李掌柜已经离南宫雪和南娅两人只有两步之遥。
这时,他突然站住不动,头沉朝下,沉默不语。
南宫雪跟南娅这两个丫头今儿总算见识到何谓恐怖了,两个丫头吓得都快哭了,可恼自己的两脚儿却不听话,怎么也迈不出第一步。
“所以……两位,你们昨天喝的汤,味道能如此鲜美,完全是因为你们吃到了人间最极品的食物,所以,两位,要不要吃‘人肉’啊?很好吃的!这里的人,大家,都非常喜欢吃人肉,你们也来尝尝吧!”
李掌柜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低沉的头骤然抬起,他那双原本黑白清晰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每吐出一口气,南宫雪跟南娅都可以清晰嗅到一股浓烈至极的恶臭跟血腥之味。
“妈呀!我的妈呀!”
两个丫头这下子再也受不住了,被李掌柜这么一吓,两人泪水立时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两人同时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黄老头,转身撒腿就跑。
说来也奇怪,当她们从缺口处逃走时,围观的村民并没有追她们,反而在他们背后嘲笑不止,那一声声的笑声,就如同催命音符一般,将两个丫头吓得差点屁滚尿流,一边惨叫着,一边毫无目的的向前奔逃。
也不知奔了多久,两个丫头终于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倚在一家房屋墙上,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回头瞧瞧村民们有没有追上来。
许久,两个丫头发现村民们没有追上来,这才按着自个心儿,平伏下跳动不止的心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皆是背转过身,不住的呕吐起来。
“呕……呃……”
两个丫头直到差点也把把胆水也给放出来瞧观,这才作罢。
南宫雪这次可真的吓得不轻,吐完能吐出的东西后,她泪如雨下,紧紧抓着南娅的手:“师姐……师姐……我不要,我不要……咱们竟然喝了人骨熬成的汤……我不要,我不要啊,怎么办?咱们怎么办才好?呜呜……”
南娅此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她泪珠子到眼眶里只打滚,就差点没掉下来,要不是得在南宫雪面前做做榜样,她再就想大哭一场了:“别……别急……咱们先找到师父他们再说……”
说着,南娅颤抖着手,从怀中拿出冲天炮,朝天发出了信号。
此时的白晓婷跟阿业,还在村子里躲躲藏藏一路前行着,正当他们为村民们不知所踪感到疑惑时,一声炮响将他们吓了一跳。
“啊,是师妹她们!”
余小萱首先回过神,话一落,她率先奔出,朝南娅跟南宫雪的方向奔了过去。
“快,师弟,咱们跟上。”
白晓婷生怕余小萱有危险,对阿业说了一身后,也紧跟着而去。
“合沟村”的路,因为日久失修,且小胡同特别多,如陌生人来到此处,必定会被九弯十八曲的路给绕昏,阿业三人自然也不例外,好在白晓婷有多久赶尸经验,于向方感特别强,虽还是被绕得两眼昏花,却还是在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南宫雪跟南娅的藏身之处。
这时,天色已晚,整个“合沟村”跟前一天截然不同,整个村子就像陷入无边黑暗之中,连一户人家亮光也看不到。
刚一来到冲天炮射出之地,白晓婷这脚步还未站住,便听到一侧同时传出两声哭喊,接着两个人影迅速扑了过来。
白晓婷大吃一惊,以为是村民偷袭,正想出手攻击两个身影,却听南宫雪跟南娅的声音同时响起:“师父……哇……师父,你终于来了……呜呜……”
两个丫头一扑入白晓婷的怀中,立刻放声大哭,白晓婷三人看的莫名其妙,好半天,两个丫头的哭声才稍微平静,白晓婷一边安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看把你们吓成这幅摸样?对了,黄先生呢?怎不见他人?”
白晓婷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两个丫头脑筋一时无法转过来,直勾勾看着白晓婷,却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师姐,你别急,看她们这幅摸样,一定是吓得不轻,咱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找出偏僻的地方再说。”
阿业一边说着,一边警戒着四周,以现在的环境,如再被村民包围的话,那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
“嗯,说的也是。咱们回去那间屋子。你们别哭了,身为赶尸人,还有东西好怕的,来,跟师父走。”
说话间,众人重新回到了早前躲藏的那间屋子中。
众人一进屋子,见屋子内黑不见五指,想了想,没办法,众人只好将门窗关紧后,点了一盏黄豆小灯。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暴露众人行径,但总不能在漆黑的屋子内摸来摸去吧。
众人围灯而坐,面面相窥,一时无言以对。
许久,白晓婷才开口问道:“你们到底被什么吓成那样?”
白晓婷这话一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南宫雪跟南娅两人脸色同时一边,泪水又重新滚下,泣而不不止。
这下子众人也觉得不妥了,他们心里都了解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她们可谓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性子,想来这世上也没有多少东西能把她们吓成这幅摸样,现在她们这个样子,说明了她们一定是遇到十分可怕的事情。
好不容易,余小萱才将两个丫头安慰住,白晓婷担心这两个丫头又哭起来,也不敢再问。
众人就这般等着两个丫头平伏下心情。
好半天,南娅才止住哭泣,用力嗅了一下鼻子,语气颤抖着说道:“师父……咱们……咱们这次可算是……掉到地狱了……这……这里真的是‘**’,那些……那些村民都疯了,他们都疯了……”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阿业跟白晓婷闻言一皱眉,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是个名副其实的“**”但具体情况,他们并未知晓。
“师……师父……咱们……昨晚喝了那锅豆腐汤……原来,原来是用人骨熬成的……”
“什么?”
白晓婷、阿业和余小萱三人同时僵住。
“他……那个李掌柜……跟那个店小二……在屠场里宰人……他……他说昨晚那锅汤,就是用人骨熬成的!”
“这里的村民……都和他一样,吃人成性,这里……这里根本就是地狱!”
哎呦,白晓婷跟阿业和余小萱听着南娅断断续续说出真相时,三人的脸色一会变青,一会变白,他们的脑子都呈现一片空白,久久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好半天,三人同时霍然站起,一直奔到墙角边,呕吐连连。
“呕……呕……呃……呃……”
听到白晓婷三人直透心头的惨吐声,南宫雪跟南娅两个丫头也忍不住,皆是一同跑向一边墙角,跟着一同呕吐起来。
这五人,吐得是天昏地暗,泪水纵横。恨不得将自己的胃给掏出来洗一洗。也难怪,喝人骨汤,喝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的骨头汤,喝跟自己长得一样是人的汤,他们纵使胆子再大,也难免觉得万分恶心,万分的反胃。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二章 吃人成性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五人才眼含泪水,抹着嘴巴,脸色铁青,陆续回到油灯旁坐下。
其实,白晓婷不知道,自己在五年前曾啃过尸体,幸亏当时的农马并没有告诉她,否则还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五人盘腿席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的他们,都是努力忘去心中那种恶心之感。
因为气氛相当的沉重,南宫雪不久便不耐烦了,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旁,望着外头的星空直叹气,心中暗自发誓:“李掌柜那个老王八,要是被本姑娘逮着机会的话,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正当她咬牙切齿时,突然间,她看到远处有无数青色光点在闪动。
南宫雪以为自己看花眼,不由揉揉眼睛,再看,立刻吓得脸色变了三变,急忙回头惊呼:“师父!师父!不好了,那些村民找上门了!”
白晓婷与阿业闻言一惊,急忙闪身来到窗口前,往外头瞧去,果然,只见不远处,村民们皆是手提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灯笼,正朝自己这伙人藏身之处缓缓接近。
估测一眼,来的村民大概有三百多人,其中无论是男是女,皆是手提青色灯笼,几百人走在一起,无一不被青芒所罩住,远远看去,情景十分的诡异,就像是一帮会走动的僵尸,看的白晓婷跟阿业两人心惊胆战。
走在村民前头的,正是李掌柜、店小二和断了一只手臂的黄老头,也不知在李掌柜吓得南宫雪和南娅后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黄老头此时一脸死气沉沉,两眼黯然无光,一脸冷漠,动作与神情,竟跟他身后的村民们一模一样。
两人再转向李掌柜瞧望时,发生这些人中,唯李掌柜的表情不同其他村民。他脸上挂着似狡猾,似正围猎猎物的那种疯狂,令人一看之下,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怎么办?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咱们了!”
阿业紧锁着眉,问身边的白晓婷。
“这么多人,咱们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先撤退再作打算吧。”
白晓婷说着,回头对余小萱和南娅说道:“咱们要撤退了,你们马上布置一个‘七星罡火阵’,快去!”
在“黑叶林”时,白晓婷曾经布置“七星罡火阵”对付成为成精僵尸的农志刚,当时这个符阵展现出来的威力,连成精僵尸也受不了。白晓婷竟让想用这样的灵符对付这些村民,可见她已见村民视为妖魔鬼怪一类了。
“师父,用这样的法阵去对付那些人,会不会……”
余小萱有些不忍,倘若这些人不小心陷入法阵的话,那将是必死无疑。
“哼,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只会得寸进尺,而且,现在他们不死,就得咱们死了!快去布置!为师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实际上,白晓婷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她要报仇,李掌柜敢用人骨汤招待她,这口气她说什么也吞不下。
没办法,白晓婷这个师父既然这么说了,余小萱跟南娅自然不敢违抗,两人掏出灵符,迅速摸出了房门,在门口前布下了“七星罡火阵”
“七星罡火阵”这个法阵最大的弊端,就是需要大量的内力支持。如果这么多村民一同闯入法阵,纵使白晓婷本事再高,也难以保持住法阵的运转,是以待余小萱跟南娅将法阵步好后,白晓婷对余小萱、南宫雪、南娅三人说道:“好了,你们随为师来,咱们师徒四人一起动手,我就不行,这些人能闯过这个法阵!”
说着话,她领着余小萱三人来到屋外,并排着站在法阵前,翘首以待。
远处的村民们这时也发现了她们,在村民们眼中,她们都是猎物,且还是四只可口美味的猎物,猎物自动送上门,他们自然高兴。
“嗷……”
村民们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啸呼,人群中立时骚动起来。
为首的李掌柜突然举手站住,后头的村民们立时安静下来,跟着停下脚步。
此时,村民们与白晓婷等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
李掌柜上下打量的四人一眼,眼神突闪不定,突然说道:“从你们一来到村子时,你们就已经移交踏入地狱了,怎么样?看你们个个长得娇美动人,要不要跟着我,这样就可保住一条性命了。嘿嘿……”
南宫雪一听这火就大了,她一手指着李掌柜,满脸怒色:“你个老王八,竟敢让我们喝人骨汤,待会本姑娘一定拆你骨扒你皮不可!”
“嘿嘿,小丫头,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架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李掌柜冷笑几声,一副信心十足之样。
南宫雪气得一跺脚,欲想再骂李掌柜,却不想被白晓婷伸手止住。白晓婷看了李掌柜一眼,冷冷道:“我有件事不明白,竹林中那堆白骨,是不是都是被你们吃掉的人?”
“嘿嘿嘿,原来你们已经看到了,没错,那些人,都是我们这两年来吃掉的美味。”
李掌柜一边说着,一边闭眼轻嗅,似乎还在回味当时的美味。
白晓婷柳眉挑了三挑,强忍住心中的厌恶,问道:“这我可就不明白了,这么多人,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嘿嘿嘿……告诉你们也无妨,一开始,我们专门抓那些过往商客,第一次抓捕时,就抓了几十人,我们无法一次吃掉,就将他们囚禁起来,慢慢养着吃,后来,那些人的亲人前来找寻他们失踪的亲人,嘿嘿,自然又是一批自动送上门的美味了。那段时间,我们整天沉浸在世间顶级美味之中,你们一定想不到,原来人肉是那么的美味。”
“后来,失踪的人太多了,一些地方的保安队或是官府的人,都派人前来这里调查过,可惜啊,都成为我们的肚中之物,那些人,亏他们还是为民请命的官员,被宰前,哭的跟杀猪似的,哈哈哈,那种叫声,实乃人间天籁之音。”
“不过,好景不长,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们能抓到的,都是一些不知所谓的蠢材,当然他们的肉,也是美味无比。一开始,我们一天可以抓到几个人,吃不完就囚禁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有时半个月才能抓到一个人,所以,我们大伙一商量,决定把不肯吃人肉的老人跟小孩一起抓起来吃,所以,你们看不到小孩跟老人,就是因为他们都被我们吃了。”
“你们一定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肉,其实可以吃的很多,人肉的做法,也有许多种,可以炒、可以蒸、可以焖、可以炖,每样做法都很考究,做出来的肉,吃了让嘴里留香,那是人间真正的极品。”
李掌柜越说越来劲,白晓婷四人越听越觉恶心,这个人,不,“合沟村”的这帮,完全疯了!
“怎样?你们要不要加入我们,大家一起享受人间最顶级的美味,那才不枉此生啊!”
李掌柜说到最后,整张脸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极度扭曲,就如同恶鬼附身一般,加上青芒照耀下,他的样子,让四个女子不由干呕几声。
“你……你这个疯子……哼,我问你,两年前有没有一个额头上有道伤疤姓农的年轻人来过这里?”
白晓婷强忍住心中的恶心感,趁着李掌柜尚未完全失去理智时,她把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问了出来。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李掌柜和村民们一听白晓婷的问话,突然像是被什么吓着一般,不由后退几步,全身不住颤抖起来。
李掌柜如此反应,让众人立感有问题,看来这个李掌柜见过农马啊,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这么多村民,为何也跟李掌柜一样的反应?难道他们也见过农马?
“你……你们找那个人干嘛?你们和他是……是什么关系?”
李掌柜似乎相当畏惧,说话时,他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哼,我和他都一样是赶尸人,你见过他是吧?”
“赶尸……赶尸人?原来他是赶尸人!难怪!”
李掌柜像是得到多时解不开的答案一般,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见他如此反应,白晓婷彻底明白了,这个李掌柜,当年一定见过农马。正待她还想再询问一些细节时,李掌柜却突然抬头瞪向她,手中骤然指向她,喝道:“给我宰了这些人!一个也不许留活口!”
他的话音一落,村民们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冲向四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四人大吃一惊,南宫雪三个做弟子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竟都呆愣着不动。白晓婷虽惊不乱,急忙手掐法印,一边往符阵里注入内力,一边朝南宫雪三人喝道:“别慌,快启动‘七星罡火阵’!”
得到白晓婷的提醒,三人这才回过神,急忙抬起手,跟着白晓婷一样手掐法印,不住往符阵你注入内力。
“七星罡火阵”是引星辰之力为根,星辰之力越大,法阵的威力便越大,时值刚好星空一片晴朗,又是经由四股内力灌入,这个“七星罡火阵”的威力,早已远远超出当年对付农志刚的那个法阵。
暴怒的村民们一冲入法阵,星空之上立时砸下一团团罡火,村民们一触及,全身立刻梵烧起来,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刺鼻的烧焦臭味,瞬间充斥了四周。
如此惨烈的一幕,并未吓住还在不断冲上前的村民们,对他们来说,烧焦的肉味道,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兽性,明知一上前会被烧成焦炭,他们却还是无所畏惧,照样上前冲将而上。
随着烧成焦炭的尸体越来越多,余小萱三人开始害怕了,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世上竟有如此疯狂的人。场面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特别是村民们临死前那种哀嚎,更让她们肝胆俱裂。
“师……师父……我不行了……”
余小萱第一个坚持不住,不断翻动的恶心只感,让她的内息已经彻底缭乱。
“我……我也不行了,师父……我实在受不了……呕……”
南娅是第二个坚持不住的人,刺鼻的烧焦味道,一具具烧成焦炭倒下却依旧保持着跑动姿势的尸体,让她再也忍耐不住,转身呕吐起来。
白晓婷瞧了一旁的南宫雪一眼,发现这丫头此时已是一脸煞白,冷汗直冒,瞧样子,她很快也会坚持不住:“大家不要怕,再坚持一下,当法|奇|阵的威力达到极|书|致时,咱们就能趁机撤退了。”
“不……不行了,师父……我……呕……”
白晓婷的话刚刚一落,南宫雪终于坚持不住了,她话还未说完,立刻转身呕吐起来。
三番两次的呕吐,三个丫头差点就没把胆水也给吐出来。
“哈哈哈……你们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们以为跑得了吗?全都给我出来,绝不能放过她们!”
对面的李掌柜一听白晓婷的话,立刻嘲笑几声,扬手一挥,喝言道。
随着他喊言一落,在白晓婷等人的大后方,突然又冲出近百名村民,皆是手持青色灯笼,朝她们迅速冲过来。
这一下大大出乎白晓婷的意料,想不到后方还埋伏着这么多村民,现在她是进不得退不得,进退两难。
就在白晓婷束手无策时,阿业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出来:“你们快进来!”
白晓婷闻言一愣,有些犹豫,不知阿业搞什么鬼。
“快进来,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阿业又催促了一声。
“好,咱们退进屋子里!”
白晓婷一看“七星罡火阵”已经挡不住如潮水般涌至的村民,没办法,只好相信阿业,喊喝一声后,立即带着余小萱三人退回了屋子里。
一进门,四人便看到屋子后墙开了一个大洞,旁边站着的阿业气喘吁吁,看样子,这个大洞是被他打出来的。
阿业瞧了四人一眼,指着洞口,说道:“咱们快从这里逃走,我在门口已经布下了‘沟泥阵’,应该可以挡住他们一段时间!”
一听到“沟泥阵”这个法阵,白晓婷猛然想起,以前赤炎曾经布置过,当时对付成精僵尸时虽没派上用场,但这个法阵是用来逃命拖延敌人的,于目前的局势,这个法阵正好合适。
“快,咱们开撤退。‘七星罡火阵’已经失效了!”
白晓婷往屋外一瞧,已经有好几个村民冲过了法阵,正张牙舞爪朝屋子冲来。
众人不再迟疑,立即从洞口钻出。待最后钻出的白晓婷出去后,阿业立时手掐法印,口中念动几句发咒,弹指将一道内力射入法阵你,启动了“沟泥阵”
屋子后边,是一边颇大的街道,两边的道路,一条通往“合沟村”渡口,一条则通往后山的竹林。
“师父,咱们快离开这里,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南宫雪三个丫头,一瞧有生路通向渡口,不由窃喜道,就连阿业,也认为暂且离开“合沟村”为妙。
却不想白晓婷身子转向通往后山的方向,说道:“不,咱们先撤入后山里,我一定要查清楚农师弟的动向。”
“啊!可是……要是有个意外,咱们可得进他们的肚子里啊!”
余小萱三个丫头吃惊不小,不知这个师父为何会这般决定,在她们想来,性命可要比找寻那个传说中人物要重要的多。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三章 “鬼村”的真相
白晓婷回头瞧了她们一样,眼色中带着微微失望之意,看来这几个弟子要成长成独树一帜的人物,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咱们赶尸人,与尸为伍,与邪为敌,难道为师教了你们这么多年的规矩,你们都忘记了吗?“弟子不敢忘。可是……师父……”
三人知道白晓婷生气了,自是有些惭愧,但事关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小事。
“竟然知道,那就不要废话,好了,跟为师来……”
白晓婷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阿业突然叫道:“不好,这些人……”
听到阿业惊讶呼喊,白晓婷急忙回头一瞧,原来在洞口内,村民们正踏着已陷入“沟泥阵”的村民身体而来。
这些村民竟再次以同伴为踏板,难怪阿业会吃惊了。“沟泥阵”虽然是用来阻滞敌人脚步,但人若整个身体陷入其中的话,不但会窒息而死,且等灵符失效后,人还会被埋在地下。所以村民用同伴的身体当踏板,那他们脚下的那个踏板,将是必死无疑。
“别发呆了,咱们快走!”
白晓婷首先回神,一声喊喝惊醒众人后,率先朝后山奔将而去。
没办法,余小萱三人间师父心意已决,自己做弟子的又岂敢违背,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上了白晓婷。
一路上,众人偶尔还会遇到零星的村民出来拦截。也不知道白晓婷发了什么邪火,一开始,她还只是打昏拦路的村民,但次数一多,这女子就越来越不耐烦了,等到她错手打死一个已经失去理性的村民侯,她下手就不再留情,一见有村民胆敢拦路,她就往死里打。
从屋子到后山,起路程不过三里路左右,就是这么一段路,这些人就打死了数十个村民,然后这一切还是未能震摄住不断追将上来的村民。而且,村民们似乎越来越疯狂。
“快,快,前面就是竹林了,咱们快躲进去!”
白晓婷气喘吁吁,一边用灵符攻击紧追不舍的村民,一边对阿业等人急道。
竹林虽不算大,但如此密集茂盛的竹林,一旦藏身其中,村民们要找也不是容易的事,现在他们唯一的生路,便是躲入这片竹林了。
跟村民们缠斗了这么久,众人的内力与体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现在的他们,根本无法与村民硬碰硬。
“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一定要杀死他们!”
后边,李掌柜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此时他两眼血红,满脸杀气腾腾,似是不杀掉白晓婷等人不罢休。
“这些混蛋,师弟,你帮我一把,让她们先进竹林!”
村民们冲前速度一快,白晓婷立刻压力大增,急忙对阿业喊道。
“好。你们快进去!”
阿业闻言急转回身,从怀中拿出十道灵符,迅速以半圆之状贴在白晓婷身前两米处后,对白晓婷喊道:“师姐,这是‘横博门’少数几种灵符攻击法术之一,待我发动灵符时,咱们就一起逃入竹林,明白了吗?”
白晓婷从未见过这样的灵符,心里虽然不清楚“横博门”还有什么灵符攻击之术,但箭阿业一脸自信,她立即点头应道:“明白了。”
得到白晓婷的回应后,阿业立刻脚步七星罡步,每一步,他都会摆出一个姿势,每摆出一个姿势,地上的灵符都会随着抖动一下。
白晓婷仔细瞧着,发现阿业摆出的姿势,是道家三君四天师降妖除魔的姿势,这种法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阿业踏出最后一步时,他两掌齐出,跨着马步,腰身一低,突然间朝地上猛轰而去。霎时间,地上十道灵符凌空飞起,幡然一声炸裂,迸发出一排冲天火焰,以半圆之形,一直延伸开去。其范围,竟有百米之长。
“快,咱们走!”
阿业发动灵符法术后,立即转身而逃,见白晓婷还在呆愣,他顺手拉起白晓婷的手,急忙跑入了竹林。
在他们身后,那道百米之长的火墙还在持续燃烧着,追随而至的村民皆被这道火墙拦截于外,不是焦躁。
一些已经失去理智的村民,叫啸几声后,便向只身扑入火墙,企图冲过火墙。
“笨蛋,想死的话就要留个全尸好让大伙吃,还不绕道追上去!”
正当这几个村民想冲进火墙时,李掌柜赶到了。
盛怒焦躁的村民一听他喝言,竟如似梦醒一般,愣愣点了一下头后,便顺着火墙走,一直到火墙劲头,才绕过火墙,重新追向白晓婷等人逃入竹林的方向。
竹林中,白晓婷一边跟这阿业跑,一边问道:“师弟,刚才那个法术是‘横博门’的法术吗?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嗯,那叫‘斗量火阵’,是师父几年前自创出来的,不过很可惜,他穷尽一年心血,只创出了这个法术。”
阿业觉得没必要隐瞒白晓婷,在他想来,这个法术于实战中作用不大。
“哦,原来如此。”
白晓婷可不像阿业那般想,瞧他适才作出的三君四天师降妖除魔的姿势,如灵符再加以稍微改变的话,一定可以变得极为厉害,不过改灵符也非一日之功,且需要无数尝试,现在身处于这样的险境,可没工夫理会这种事。
不久,两人终于追上了前头的余小萱三人。
“师父,怎样?那些人有没有追上来?”
南娅一把扶住气喘吁吁的白晓婷,紧张问道。
“有话……待会再说,咱们……快找出……地方藏起来。”
白晓婷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完,她咬咬牙,领着众人往竹林深处走去。
此时他们进入的竹林,在跟她们白天进入竹林相反的方向。
因白晓婷白天已经在竹林中调查过一遍,于这里的环境也不至于陌生。
众人跟白晓婷一路疾奔,很快,他们就来到一个小湖泊旁,这个小湖泊大约有几米之大,水深不过齐股,小湖泊西面,有座小山峰,在山峰底下,一股清澈无比的泉水正不断喷涌出来。
眼前的这个小湖泊,就是有这股喷泉汇聚而成,而小湖泊北面,则有一条小溪顺展而出,一直深入竹林,直达后山后的悬崖,再重新汇入沅江之中。
众人跑了大半天,早已饥渴难耐,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村民,众人这时更感饥渴,皆是二话不说,俯在小湖泊旁,大口大口的喝着清澈甘甜的泉水。
这其中,最夸张的就是南宫雪了,这个丫头,嫌捧一手喝一口太麻烦,干脆将真整个头埋入水中,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许久,这丫头才总算心满意足。正当她想抬起头透气时,无意间,她看到湖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蒙蒙白白,依稀间尚能看到一些轮廓,南宫雪正想瞧个清楚时,一口气终究憋不住,猛然抬起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待气息一稳,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潜水水中瞧看。
这一次,她总算看清楚了。
南宫雪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整个脸色“唰”一声,从上至下,彻底变成苍白。
“呕……呕……”
南宫雪猛然把头抽出水平,整个人瘫倒在地,不停呕吐起来,不一会,适才她喝下去的水,尽是悉数的给交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雪,你怎么了?”
余小萱等人一见南宫雪如此举动,不由十分担心,以为她得了什么病。
“湖……湖……底……呕……”
南宫雪一脸苍白,抬起一手,颤抖着指着湖底,话说一半,又呕吐起来。
阿业见南宫雪如此怪状,更觉奇怪,这时走到南宫雪所指的湖面,伸手探了探,忽然间,他感觉手中摸到一物,急忙捞起一看,顿时吓得脸色一青,跟着南宫雪一样,也是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阿业捞起的那件东西,白晓婷、余小萱跟南娅也看到了,两个丫头连半点迟疑也没有,立即转过身,在原地呕吐起来。
五人之中,除了白晓婷尚且能忍住翻动的恶心感外,其余都吐得天昏地暗。
白晓婷挑了挑柳眉,走到北阿业扔在地上的那东西前,伸手捡起观看,这是一个头骨,但并非是人的骨头,而是十分接近人头骨的头骨。
这个头骨脑壳处,长有两个十分明显的突起骨锥,两旁的还带着耳朵状的骨头,于眼睛处跟鼻子处倒是跟人长的差不多,但最引入注目的,就是那满嘴阴森森的獠牙。
白晓婷瞧看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这是山妖只怪,‘山魅’!”
好半天,阿业才抹抹嘴,一脸煞白,有气无力问道:“师姐,这东西就是‘山魅’?“嗯,没错,我曾听我娘说过,山魅形似山猴,体大如牛,性喜吃人,曾经成为世间三大祸害之一,山魅最突出的就是满嘴的獠牙,且它的耳朵带有骨头,照这个头骨看,这一定就是山魅了。”
“山魅”道家经书所载,这是一种居山妖怪,因形似人,也有人称之为“毛人”
山魅生性残暴,最喜吃人肉,特别是人的心肝,听说此妖怪遇肝而狂,且不得到手,绝不善罢甘休。有时候,山民若单身一人走在山间小路时,山魅就会突然袭击,将之抓回窝中,慢慢吃了。
以前,赶尸人也会经常遇到山魅抢尸,山魅不但力大无穷,却一身皮毛更是坚如岩石,所以赶尸人要是碰到这种玩意,多半会没好果子吃,曾经有段时间,山魅为赶尸界带来无穷麻烦。
不过自清末,这种妖怪就很少出现了,人们也逐渐将它给遗忘。(注:此妖怪在山海经有载,称为“毛头人”和“山魅”民间多叫“毛人”
山魅的故事,阿业也曾听黑乌子说过,这时他走到白晓婷身前,接过头骨仔细瞧看一眼,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山魅的尸骨?听说山魅寿命很长,瞧这山魅牙齿,它顶多就处于中年时期,怎么会实在这湖底下的?”
“嗯。”
阿业的话立刻点醒了白晓婷,她想了想,从怀中拿出“指令符”递给阿业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山魅,很可能是被农师弟打死的。”
阿业闻言一怔,接过“指令符”上下打量,觉得这玩意入手可感阳气充盈,绝对不是普通的铜铁:“这是?”
“这就是‘天官门’的镇派之宝‘指令符’,这是我和小萱之前在竹林中捡到的。”
“这就是‘指令符’!这么说,这是农师兄遗落的?”
“嗯,可能性非常大,之前我还在猜测他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遗落,现在想来,他很可能是跟山魅打斗时不小心丢下的。”
“嗯,师姐,你说村民会变成那样,会不会是喝了这个泉水的缘故?”
阿业心思敏锐,很快就想到关键之处。
白晓婷闻言一悟,两手一拍,恍然道:“对呀,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我娘说过,山魅因性喜吃人,是以死后,其尸体便带有浓烈的毒性,以前听说,有个人误将小山魅当成猴崽射杀,尔后那回家炖着吃了,结果那个人变成吃人狂魔。这么想来,山魅的尸体一定带有诱人吃人的魔力。这样就能解释清楚,那些村民为何会变成这副摸样了。”
说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想起,当日在茶楼吃饭时,李掌柜就说过,村子里的用水,大多是用这后山的喷泉,且这个喷泉的泉水还很珍贵,现在想来,众人总算知道李掌柜的意思了。
知道真相后,众人沉默了。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这次麻烦可就大了。因为当年那个误吃小山魅的猎人,不但将自己的家人给吃了,甚至连邻居附近也被他吃掉不少,后来,人们发现他的行径后,一些好心人曾试图医好他,可惜,人们穷尽一切手段,都无法将他医好,而他在长时间吃不到人肉的状态下,竟反其自残,吃起自己的肢体,到了最后,人们不忍心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只好将他毒死。
这件事,后来正道的许多高人也研究过,皆是想找出可以医治这种状况的方法,可惜的是,许多高人花了半生时间,穷尽心力,都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
所以,“合沟村”的人若真的都喝了被山魅尸体无染过的泉水,那么着几百个村民,没救了!
正当众人沉默时,南宫雪突然问道:“对了,师父,咱们刚才不是也喝了泉水吗?会不会……咱们会不会也变成他们那个样子?”
白晓婷闻言一笑,摸了一下南宫雪的头,说道:“傻瓜,这山魅都成为一把白骨,这么多年来,他的毒性还不被泉水冲个干净,我想当初山魅死在湖泊中时,村民们一定都不知道,所以喝了很久被山魅尸体污染的泉水,以致他们这么多年来,才会变成这样子。”
“嗯,没错,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何农师兄离开后,这里的人才会变成这样,当年他一定是将山魅杀死在湖泊中,可能他不知道山魅会带来这么可怕的后果,不然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置之不理的。”
“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的真相了,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
余小萱厌恶的看了山魅头骨一眼,问白晓婷道。
白晓婷沉思想了片刻,说道:“现在,咱们有两件事必须做好了才能离开这里,首先,咱们要抓住李掌柜,现在只有他一人尚且保持着清醒,而且他和村民们之前一听到咱们要找农师弟,似乎很是畏惧,我想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咱们一定要抓住他,好好问个清楚。第二件事,就是救走黄老先生,之前我还以为他跟这里的人一样了,看来事情并非如此,他只不过是受到的打击太多,一时迷失了心,所以这里的人,只有他还有得救,咱们一定要救他出来。”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四章 逃出“鬼村”
白晓婷说着,转向南宫雪跟南娅,说道:“咱们现在要兵分三路,待会师父会从左边引开村民,阿业师叔和你们的师姐会从右边引开村民,你们所要负责的,就是将李掌柜擒住,之后咱们在渡口那边集合,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父。不过,那个老头怎么办?谁去救他?”
南宫雪问道。
“嗯,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麻烦,这样吧,咱们见机行事吧,谁要是遇上他,就由谁救他,记住,他可能尚未恢复理智,若他胆敢反抗的话,你们都不需要跟他客气。”
说着,白晓婷又将所能欲想到的情况都做了分析了一遍,并且制定了三条可以独自通往渡口的路线,众人一一记下后,便各自分头行事。
竹林中,村民们正疯狂的寻找着白晓婷等人行踪,之前他们早已架好了大锅,现在就等抓住这些人后下锅煲煮。
几百人之中,唯有李掌柜一人保持着清醒,实际上,两年间,所有的捕猎行动都是由他所安排,而他吃的人肉,也是所有人当中最多的,只是不知为何,他吃的人肉越多,原本几天发生一次无意识行动的情况就越少出现。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与众不同”但是这种优越感,却让他的**跟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给我仔细找,千万别放走了他们!”
李掌柜一边指挥着村民,一边抬头瞧瞧夜空,估摸了一下时辰,现在正值子时。
就在他刚刚低下头时,左边竹林突然传来一声叫呼:“喂,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今天本姑娘就要替天行道,你们受死吧!”
听到声响,李掌柜急忙举灯瞧望,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娇小身影,因太过昏暗,他只瞧对方是个女,却不知是五人中的哪一个丫头。
“追,给我追,别让她逃了!”
李掌柜指着来人方向,对村民们暴喝到。
村民们一听李掌柜命令,皆是嘶叫一声后,朝来人疯狂追了过去。
李掌柜到底还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等村民们一窝蜂追上去时,他发现对方冒出来的不过是一个人,顿感情况有些不妥,这时急忙喝道:“一半人去追,剩下的都给我回来!”
追在后头的村民们一听,没办法了,头既然发话了,自己就想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
就在这时,位于李掌柜的右边,突然又传来两声喝喊:“你们这帮畜生,胆敢做这些天理不容的事,你们一定会遭天谴的!”
这一次,李掌柜看清楚,因为说话的人距离他不过十米之远。
李掌柜细眼一瞧,原来喊话的是阿业,在他身边,还有那个叫余小萱的小姑娘。
阿业一边喊着话,一边急急想李掌柜走来,脸上充满了怒气,瞧样子,他许是要给李掌柜好看。
李掌柜自知不是身为赶尸人的阿业的对手,将怒气冲天从朝自己走来,吓得脸色变了三变,转身对着未追上去的村民们疾呼:“快,快抓住这两个人,快!”
“嗷!”
村民们一听命令,恼叫一声响,纷纷张牙舞爪朝阿业冲了过来。
将村民们如此举动,阿业不由冷笑一声,他要的正是这个。想着,他急忙转过身,想余小萱打了个手势后,两人撒腿就跑。
待村民们分成两部份,各朝两边追赶而去后,忐忑不安的李掌柜这时才发现,自己竟被孤零零的留在竹林里。
他愕然回神,疾呼一声:“别,你们别追了,等等我,等等我啊!”
喊着,他左右瞧了一眼,觉得还是追女子那边安全些,犹豫了一下后,正想追随村民们而去,就在这时,正前方的竹林中突然窜出两个娇小身影,来势十分迅疾,在他尚未看清楚来人面目时,只觉自己脸上肚腹突然挨了两下重击,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两个偷袭李掌柜的人,正是南宫雪跟南娅,两人大概也想不到会这般轻松就制服了李掌柜,南宫雪说道:“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耐揍?轻轻一拳就倒下了?还以为可以多揍他几下呢。”
南娅一边托起李掌柜,一边说道:“归根到底,这家伙不过是个普通人,你以为还有多大能耐?好了,咱们快将他搬到渡口处吧。”
“嗯,真无趣,他为何就不能反抗一下,太软弱了!”
南宫雪不满说道,这个丫头,大概已经忘了,不久之前,她还害怕的发抖。
一切就跟白晓婷计划的一样,因为村民们被她和阿业、余小萱分成两边,所以此时的村子里,寂静的跟**子一般,两人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带着李掌柜朝渡口赶去,一路上,竟是没有遇到半点危险。
再说说白晓婷,之前她引开村民时,有意将村民引致后山悬崖处,她可不跟阿业和余小萱那般心慈手软,在她看来,这个村子的人,唯有一死才能解决问题,所以她将村民们引到后山悬崖,意在于尽数杀死这些村民!
白晓婷一边施展轻功奔跑如风,一边时不时故意放慢脚步,好让自己能跟村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久,她便引着村民们,来到了后山悬崖上。
回头瞧了瞧后头尚与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村民们,白晓婷轻吐几口气,接着,她从怀中拿出一张“替身符”往自个身上一贴,幻化出另一个自己,尔后,她在离悬崖五米处布置了一个“七星罡火阵”等一切就绪后,她将幻化出自己替身灵符贴在悬崖边上,自己则拿出了一张“隐身符”贴己隐身而躲在一旁。
等待不久,村民们终于追上来了。一见自己一众人苦苦追赶的猎物最终陷入绝境,这些村民无不狂声大笑。
躲在一旁的白晓婷听得直皱眉,咬牙切齿低声道:“叫你们笑,待会本姑娘就送你们地狱!”
也不知是那个村民先行动,待村民们笑声一落,这些人立刻手操着家伙,皆是啸叫一声后,朝白晓婷的替身猛扑而去,也不管白晓婷是个女,一对上白晓婷的替身,这些人就抡起手中武器,对着白晓婷的替身又砍又砸。
将村民们如此举止,白晓婷不由冷汗直冒,这人又是真被这些人抓到了,那还有命吗?
“哼,像你们这些连畜生不如的‘人’,本姑娘岂会让你们再危害人间!去死吧!”
白晓婷恼喝一声,突然一手揭下自己身上的“隐身符”趁村民尚未发现她时,毫不迟疑的启动了“七星罡火阵”
突如其来的冲天烈火,将疯狂肆虐的村民们吓了一跳,眼前,是直冲天际的滔天火焰,头顶上,是不停坠下的火团。所有人都慌了,有些村民受不了烈火的灼热,便不住向后退去,而处在后方的村民,因为后方是悬崖,又不停向前挤来,这样一来,场面立时混乱无比。
白晓婷已下杀心,见村民虽混乱却未出现伤亡,这时她一连谷出三道内力,将“七星罡火阵”的威力又加大三分。
“辰道派”的特殊功法,便是星辰之力越盛,其门人的功力越强,法术越高,时值刚好是星辰之力达到顶峰时,此刻的“七星罡火阵”威力比起之前四人联手,并不逊色。
这一下,村民们算是倒倒霉了,开始,被挤到大后方的人一不小心失足坠下百丈悬崖,被翻滚连连瞬间吞没。于是,后边的村民惊恐无比,拼了命向前挤,而这时,身处前方的村民受不了身后那股猛推而来的巨力,不少人被推倒烈火中,瞬间被梵烧成为一副焦炭。如此一来,前面的人拼命向后挤,后边的人一个劲向前推,与两者互补想让之间,村民的伤亡开始急速上升。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也越来越少。
白晓婷一看觉得差不多了,再下去,也没有多大作用,因为大量人数的减少,剩下活着的村民,尚且可以平安立于悬崖和火墙两者只间。
瞧了瞧,村民们还剩下二十多人,白晓婷心里一估摸,虽然这些人都带着武器,但自己同时对付这些人,也非难事。想到这,她扬手扯掉法阵,脸上汗水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的法阵,已经将她的内力消耗殆尽。
因为适才被火墙挡着,他们都未察觉这火越来是白晓婷搞的鬼。这时法阵一撤,村民们立刻发现前方白晓婷,不由怒啸几声,满脸杀气滔天,疯了般朝白晓婷扑了过来。
白晓婷冷哼一声,急忙连吹两声口哨,召出藏在身上的两条“黑蛟毒鳞”后,便摆出架势,静待村民接近。
有了两条“黑蛟毒鳞”的相助,这些村民能好的了吗?“黑蛟毒鳞”本身细小,加上身呈黑色,混在黑暗之中,这些村民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就被两条“黑蛟毒鳞”给放倒了。
二十多个村民,不出半刻,就被白晓婷和两条“黑蛟毒鳞”悉数击倒在地,被“黑蛟毒鳞”咬中的人还舒服些,至少不要感觉到痛苦。但跟白晓婷对上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白晓婷虽然功力损耗殆尽,但功夫还摆在那,这些村民,又哪里是她对手,且这女子出手丝毫不留情,与她对上的村民,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被打得不省人事,差点就背过气。这个女子,一旦耍起狠来,可比这些村民还要恐怖的多。
看着躺满一地的村民,白晓婷冷笑几声,召回两条“黑蛟毒鳞”后说道:“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副摸样的,但你们两年来吃了不少人,这是事实,你们或许并不想吃人,但你们的身为‘人’的心已经失去了,继续让你们留在世间的话,也只会危害人间。下辈子,记得要投个好地方吧。”
说着,她走到一个上身被“黑蛟毒鳞”咬中而不能动弹的村民前,一手拉起他的手,接着将这个村民拖到悬崖边前,连一点犹豫也没有,手中一使劲,将村民从悬崖上给扔了下去。
看着村民临死前的惨叫声,白晓婷连皱皱眉也未曾有过,直到这个村民跌入江浪滚滚的阮江里后,她才“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另一个村民身前,接着重蹈覆辙,又将这个村民扔下了悬崖。
直到将所有村民都扔下悬崖后,白晓婷才拍拍手,松吐一口气,这时从悬崖望向渡口方向,皱皱眉后,急忙朝渡口赶了过去。
另一边,阿业与余小萱两人凭着胜人几筹的脚力,引着村民们在竹林里来回排转,只把村民们转的头昏眼花,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一看差不多了,算一算,南宫雪跟南娅这时也该到渡口了,是时候撤退跟她们汇合了。
想到这,两人脚下一加快,顿如狂风残卷一般,迅速消失在后头已经追得气喘如牛的村民的视线里。
这些村民即使再疯狂,但身体极限,确是无法改变,她们眼睁睁看着两人逃走,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朝天啸叫,目送两人离开!
一路上,阿业与余小萱飞快奔跑着,现在他们一心只想逃离出这个恐怖的村子。两人回想起这两天的事,心情皆是无比沉闷,所以他们一个劲闷头向前冲,谁也没有说话。
正当两人快冲出竹林外时,前方突然冲出一个身影,将两人吓得一时来不及刹住脚步,差点没摔倒在地。
“是谁?”
阿业警惕喝问,身边的余小萱已经拿出灵符,就要上前攻击。
“慢着,是我。”
来人急忙一摆手,说着话,走上前两步。
接着月光一瞧看,原来突然冒出来的人,正是一直不知所踪的黄老头。
“啊,是老先生,你……怎么……你没事了?”
阿业本来想问黄老头为何出现在这里,但话刚出口,他立刻想到更重要的事。
“本半仙虽然一开始被吓得不轻,但从那两个丫头落荒而逃起,本半仙就恢复正常了。”
黄老头因为失血过多,现在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那……那你怎么会和那些人在一起?”
余小萱仍然警惕着。
“唉,本半仙不装成他们一伙,你想本半仙还能活得了吗?早就叫那些畜生当饭吃了。唉……想不到‘合沟村’竟然会变成这幅摸样,想不到大瓜和霄霄会变成吃人魔王,唉……”
黄老头一脸苦涩,也难怪,期盼了两年,想不到最后见到自己的儿媳,却已经变成吃人不吐苦头的人,这世间之事,总是这般无常。
见黄老头神情如此沮丧,阿业不再怀疑,黄老头确实恢复正常:“老先生,咱们闲话少说,我们要逃离这里了,你快跟我们来吧。”
说着,阿业正想走上前搀扶他,却不想黄老头一摆手,说道:“本半仙来这里见你们,是想告诉你们,当年那个姓农的小伙子,来的时候好像带着一面旗幡,上面写着‘麻衣小算’,因为时隔多年,本半仙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吓被的神志不清时,本半仙才想起来的。”
“好了,本半仙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咱们后会无期了。唉……”
黄老头说完,叹了一声,转身走入竹林中。
阿业跟余小萱万料不到黄老头竟然不肯跟他们走,见黄老头语气大有绝望之意,不由疾呼:“老先生,你想去哪?别做傻事啊,跟我们一起走吧。”
竹林中,黄老头传来一声朗笑:“本半仙人送绰号‘捅破天’,认识本半仙的人都称呼一声黄半仙,不认识的则称呼‘捅破天’,本半仙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若是想算命运知未来,晓前途知姻缘,只需卦一签,本半仙必定算到你心服口服……哈哈哈……”
当声音渐渐远去后,阿业与余小萱相视一眼,皆是无奈一叹,摇摇头,两人又朝渡口奔了过去。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五章 农马有“妻子”
路上,阿业觉得黄老头不跟自己这些虽然有些不忍,但说到底,黄老头在兰溪乡徘徊了两年,无非就是想确定自己的儿媳是否尚在人间,这两年来的期盼,一定让他吃了不少苦,假若站在黄老头的立场想,苦盼了两年,可见到的真相却是这般,所有的人都变了,自己的儿媳都变了,家乡也变了,那么,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阿业不由低叹一声,只因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一路无阻,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渡口,远远的,两人就看见南宫雪跟南娅正在船上等着他们。
南宫雪一见阿业跟余小萱到来,急忙站起身喊道:“小师叔,师姐,快点。”
一想到很快就能逃离这个恐怖的村子,阿业跟余小萱心中一喜,脚下又快了几分,很快,两人就奔上了船。
“怎么样?师父呢?她没跟你们一起逃回来?”
刚一上船,南宫雪便急急问道。
“不……不知道,我们没碰上……师父。”
余小萱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回道。
就在这时,远处小道突然窜出一个身影,这身影来速极快,一边跑着,一边向众人招手急喊:“快解开绳子,快解开绳子!”
众人闻言一瞧,原来这个冒出来的人,正是白晓婷。
只见她满头大汗,神色甚是紧张,众人正感疑惑时,突然间,从白晓婷的身后,有陆陆续续冲出好几十个身影。
这一下子众人都慌了,因为那几十个身影,正是狂暴的村民们。
原来白晓婷在赶往渡口时,好巧不巧的,刚好遇上之前追着阿业那帮村民,这些村民原本因为被阿业跟余小萱逃走而怒气冲天,这时白晓婷的到来,彻底触怒他们了。
白晓婷想不想,撒腿就跑,这么多人,她就是本事再大,也是以卵击石。
一路上,她一边奔逃,一边时不时施放灵符攻击一些冲在前头的村民,直到来到渡口时,已经有过半村民被她用灵符击倒,但这时她身上的灵符也用光,若这时被追到村民的话,她肯定没好下场。
“快,快解开绳子,咱们快走!”
余小萱惊呼大喊。
不等她话音落下,南娅跟南宫雪早已将绳子解开,这时,阿业突然惊喊:“遭了!谁来驾船?”
“啊?那个老头呢?他怎么没来?你们没遇上他吗?”
南宫雪跟南娅闻言大吃一惊,这时才发现黄老头并没有跟着来。
“遇上了,可是他不肯跟咱们走,怎么办?怎么办?咱们都不会驾船,这该怎么办?”
余小萱急得是团团转,这时候,她跟阿业才明白,白晓婷那句“遇上他的话不要跟他客气”的意思,原来黄老头身系着自己这伙人的性命啊!
被村民们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晓婷很快就发现船上几个人乱成一团,她瞧了一眼,发现黄老头并不在其中,心中立刻明白怎么一回事,急忙喝道:“别管……那么多,把……船撑出去,先逃离这里再说!”
白晓婷的话果然起了作用,阿业一听,急忙操起撑杆,学着黄老头之前撑船之样,用力捅入水中,接着使力一撑,船便缓缓漂浮开去。
不远处,白晓婷见船缓缓离开岸边,她急忙调整呼吸,跑三步顿一顿,直到离岸边只有十米之遥时,她突然大吐一口气,娇喝一声后,脚步猛然加快,疾风般朝岸边本来。
此时,船已经离岸边有好十几米远,白晓婷纵然内力十足,也未必能够一口气跳过这么远的距离,更何况她现在内力所剩无几,这段距离,她更加难以逾越了。
后头,狂怒的村民们如同疯狗一般紧追不舍,白晓婷退无可退,临近岸边时,她一咬牙,脚下竭力一纵,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朝小船腾飞而来。
船上的几人瞧得是一清二楚,白晓婷虽竭力一跳,但轻功始终无法跃过这么远的距离,眼看着她身形正快速下坠,而下面便是波澜起伏的阮江,这白晓婷要是掉到江里,那小命可就不保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阿业大喝一声,将撑杆从水中抽出,挺到白晓婷身旁,急道:“快抓住!”
白晓婷反应也不慢,不等阿业话音一落,她身子凌空一扭,两手急抓撑杆。
这时,阿业使出“横博门”门人特有的蛮力,豁尽全力,咬牙两手一挺,也将白晓婷送回了半空,而这时,白晓婷已经来到了小船的上空。
“师父!”
南宫雪跟余小萱生怕白晓婷落下时将船给砸翻,两人急忙手搭手,瞧准了白晓婷的落势,以柔劲将师父给接住了。
“呼呼……”
白晓婷死里逃生,仍行有余力,她一脸苍白,急促的喘着气,许久,她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过来。
岸边,暴怒的村民们一看猎物逃跑了,有些人竟不顾一切,只身扑入水中,继续朝众人追了过来,有些人则在朝小船不断扔来武器石头,有些人则怒啸不止,大有不抓住他们不罢休之意。
庆幸的是,小船已经漂至江中央,这些村民再是疯狂,也已无力追及,而那些扑入江里的村民,也因为体力不济,逐一被江水吞没。
望着渐渐远去的“合沟村”众人不由感叹不已,这一次的经历,当真凶险无比。一直以来,身为赶尸人的他们都以为妖魔鬼怪是世间最邪恶,最凶悍的存在,经过这一次后,他们终于明白,世间上最邪恶,最凶悍的存在,其实是“人”是失去本性的“人”
好半天,白晓婷才回过神来,她瞧了余小萱一眼,脸色有些不悦,问道:“黄老先生呢?你们没遇到他?”
“有……有,小师叔和弟子都劝过他跟咱们走,但他不肯。”
接着,余小萱将遇到的黄老头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
众人听罢久久无语,黄老头既然选择留在“合沟村”说明他已抱着必死之心,而他留在那里,恐怕也是为了能死在家乡吧。
“唉……算了,老先生虽然实现了两年来的盼望,但却也遭到比绝望跟可怕的打击,也许,他留在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白晓婷说着,回头看了正在撑着船杆的阿业一眼,不由笑道:“师弟,原来你会驾船啊。”
阿业苦笑一声:“我也想不到驾船原来这么容易。”
“哈哈,小师叔,看你这副行头,还真合适当个船夫啊。”
脱离险境后,南宫雪也乐得开起玩笑了。
白晓婷还想再拿阿业开涮,这时不经意瞧了船头一眼,发现一个身影蜷缩在一旁:“这是李掌柜?”
“啊,没错,就是他,他被我们打昏了。”
南娅点头应道。
“弄醒他,我有话要问他。”
白晓婷柳眉一皱,沉声道。
听到白晓婷的吩咐,南宫雪跟南娅这两个丫头立刻掀起李掌柜的衣领,两人一左一右,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朝李掌柜老脸上招呼,这两个丫头,看似像在叫醒李掌柜,其实是公报私仇,她们早就想狠狠揍李掌柜一顿了。
李掌柜吃疼醒转过来,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两个怒气冲冲的小姑娘正瞪着他,吓得老头连滚带爬,不住向后挪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身处一只小船上,而四周,则是那几个人他想吃掉的人!
“啊……这……这里是哪里?来……来人啊……快抓住她们……”
李掌柜吃惊大喊。
见李掌柜叫喊不停,南宫雪和南娅心中有气,两人上前两步,二话不说,掀起他的衣领,又是一顿拍苍蝇。可伶的李掌柜,被两个丫头刮得满嘴是血,脸庞都肿的跟塞了两个肉包子一般。
“别……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哎……哎呦……”
李掌柜被打得是头昏眼花,金星直冒,差点又昏了过去。
“哼,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过来,我师父有话问你!”
南宫雪连拖带拽,押着李掌柜来到船尾的白晓婷面前,接着手下一用力,将李掌柜压跪在白晓婷身前。
白晓婷冷冷看了李掌柜一眼,冷声问道:“我问你,两年前是不是有个姓农的年轻人去过村子?”
“是……是。”
奇!这李掌柜,一失去村民做后盾,他就连个屁都不是。
书!“我再问你,那个年轻人,临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网!“啊……”
李掌柜有些为难,这么久的事,他哪里想得起来。
“快说,不说就打死你!”
南宫雪也真横,说着话,她对着李掌柜的背部就是重重一脚,差点就把李掌柜的老骨头给踢断了。
“哎哎呦,别,别打,我说,我说。”
没办法,自己现在落入猎物手中,不说的话,下场一定非常凄惨,李掌柜只好拼命回想着当日的事,只不过,奇怪的是,自己每当想起那个姓农的小伙子时,内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白晓婷见他一脸沉思,知道他在回忆当年的情况,这时对南宫雪和南娅使了个眼色,要她们不要打扰李掌柜。
好半天,李掌柜才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年轻人离开时,曾经到我茶楼里喝过茶,但是我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说是为了救人,后来我问他救人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他说要找一样东西,只有我们这里有。我听着觉得奇怪,就问他找的是什么,找到了没有。他说找到了,但还是不对,还是不能救人。后来我又问他救什么人,他说是救他的妻子。我问他是从哪来的,他没有说,嗯,或许说了,可是时间太久,我记不起来了,姑娘,我能想起的就是这些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妻子?”
白晓婷等人闻言一怔,农马失踪了几年,有妻子了?这实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真的有妻子了?”
不知为何,白晓婷得知农马有妻子后,神情变得极为激动,说着话,她一把掀住李掌柜的衣领,声严厉色道。
“真……真的,我不敢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李掌柜吓得脸色都绿了,此时的白晓婷,简直跟鬼一般恐怖。
“师父,您别激动,咱们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呢。”
余小萱急忙劝道,跟了白晓婷这么久,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个恶师父,一旦激动起来,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白晓婷闻言觉得有理,强忍着心中激动,喝问道:“好,那我再问你,你和那些村民,为何一听到他,就会露出害怕的神情,是不是你们跟他有过过节?”
“没……没有……当时他来村子不过三天就走了,我们又怎么会跟他有过节,这一点我也很奇怪,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莫名害怕起来,真的,我没骗你。”
这时,阿业插话道:“师姐,我想他们会这样,一定是因为山魅的关系,如果那个山魅是被农师兄打死的,那它临死前一定很害怕农师兄,当这些人喝下被它尸体浸过的水后,我想那份惧意,也渗透到了吃人的本性中去。”
“嗯,有道理。”
白晓婷点头赞同,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整个村子的人为何会害怕农马。想了想,她又问道:“我再问你,为何整个村子的人,只有你才能保持清醒,还有,我们刚来时,那些人为什么都跟正常人一样,可是当钟声响起时,却突然都变了样了?”
“啊,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我吃的‘美味’比较多吧。他们会变成那样,是因为犯瘾了,他们每五天犯一次瘾,那时才会吃‘美味’,平日里就吃些骨头熬的汤,或是腌制的肉干。那个钟声,就是讯号,但这个‘瘾’来时,我就会命人去敲钟,然后将他们集合,好进行围猎……”
李掌柜声音越说越低,因为他发现,白晓婷这些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么说来,那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了?”
白晓婷冷声问道。
“啊……是……啊,不要,你想干什么?不要啊……”
李掌柜刚回答一声,就被白晓婷一手高高举起,吓得他惨叫连连。
“哼,像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人,天理难容,你下地府去跟那些被你吃掉的人赔罪去吧!”
白晓婷话音一落,一掌朝李掌柜后劲拍去,将李掌柜打昏了过去。接着她手中劲力一使,将李掌柜远远的抛了出去。
“咚!”
一声响,李掌柜跌落江中,连挣扎都没有,立时沉入了阮江之中。水面,不久后又恢复了平静。
看到李掌柜这个下场,阿业、白晓婷、南宫雪跟南娅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觉得像李掌柜这样的人死了是罪有应得。几人中,只有余小萱才有那么一点可怜李掌柜。
“师姐。”
众人沉默了许久,阿业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之前我跟小萱遇到老先生时,他还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白晓婷闻言精神一抖,现在的她,更加渴望找到农马,因为她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老先生说,当年他遇到农师兄时,农师兄似乎是个跑江湖的算命人,他的手中还拿着一面旗幡,名号叫‘麻衣小算’。”
“真的?”
白晓婷闻言大喜,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要寻找农马就不是难事了,这些年之所以找不到农马,是因为他全然毫无半点消息,如果他真的是以“麻衣小算”这个称号行走江湖,那他一定会在许多地方留下踪迹,只有顺着这个踪迹一路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他!
“老先生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师姐,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
白晓婷沉思半刻,拍手说道:“有了,咱们接下来,就去找莫小灵莫师姐!”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六章 拜访莫小灵
白晓婷的话令人有些出乎意料,不明白她这么想是什么意思。
见众人都不明其意,白晓婷微微一笑,说道:“莫小灵是旁脉赶尸人的代表,可以说,她的权力仅次于身为赶尸之王的农马,当年正邪大战中,赶尸界和各门派伤亡惨重,其势力早已大打折扣,知道今天,各门派不但未能恢复往昔,甚至没落的迹象越来越严重。但是这里面,唯独旁脉赶尸人的势力保存了下来,所以想发动人脉找寻农马,就需要庞大的旁脉赶尸人帮忙。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吗?”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点头,确实,天下如此之大,要找一个称号实在太难,只有发动数以千计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目标。
“师弟,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莫小灵师姐说过见倘若见到农师弟时,就去‘慈摩镇’找她是吧?”
“嗯,赤炎师兄当初是这么说的。”
阿业回想了一下,点头道。
“嗯……‘慈摩镇’啊,当年我和赤炎师兄、苗师姐护着农师弟走‘盲点末路’,其最后的目的地,就是‘慈摩镇’,回想起来,那一段时间,简直就像在做梦一般。”
白晓婷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谈谈的微笑。
“慈摩镇”这个地方阿业在五年前就听苗嫣然说过,这个地方,离他的家乡“乌崖村”并不远:“好,那咱们干脆顺江而下,直接到漂到‘慈摩镇’!”
白晓婷闻言点点头,说道:“若从这里顺流而下,到‘慈摩镇’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咱们所带的干粮都在船上,应该可以支撑到那里,不过‘慈摩镇’是在深山之中,咱们首先要到‘石门渡亭’然后经由那里进入深山,到达‘慈摩镇’。”
白晓婷到底赶尸多年,整个湘西的路,她已经相当的熟悉。
照着她的指引,四天之后,众人终于到达“石门渡亭”穿过深山,来到了赶尸界“盲点末路”的终点“慈摩镇”
时隔五年,白晓婷再一次来到“慈摩镇”心中充满了无数的感叹,当年,农马就是在这里成为赶尸之王的。
五年过去了,“慈摩镇”并没有多大变化,这里是小城镇,其人口不过两千。众人到达时,正值烈阳高挂,人们休息吃饭时。
一进镇,渗入人心的香味便扑进众人的鼻子里。虽然时值正午,但在街上走动的人还是不少,看来这个镇上的人,都相当勤劳忙碌啊。
“师父,咱们怎么找到莫师姑?”
南宫雪一进镇就闲不住,一会瞧瞧这,一会瞧瞧那,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我曾听你农师叔说过,莫师姐以前装扮成算命仙姑,以一手以血算命闻名天下,不知道这些年她还有没有继续干这活儿,咱们先找间客栈歇脚吃饭,然后再作打算吧。”
连日奔波,白晓婷已经感到身心俱疲,反正现在已经到了“慈摩镇”要找莫小灵,也不着急那么一点时间。
众人闻言,也感到肚饥似火,纷纷点头称许后,众人便来到“慈摩镇”上一间客栈里。
饭后,南宫雪满意摸了摸肚皮,打哈道:“自从出来历练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吃饭,感觉真是不错。”
见南宫雪的行径丝毫没半点女子矜持之样,余小萱暗下拉了她衣角,低声道:“师妹,注意点,大家都在看你呢。”
这南宫雪,不但毫不在意,反而高声笑道:“怕什么,我这是自然反应,难道只有男人才能打哈吗?”
说着,她还故意将打哈声提得更高。
“小雪,你师姐这是为你好,还不收敛点。”
白晓婷实在拿这个南宫雪没办法,这丫头,以后嫁不嫁得出去还真是个问题。
“师父……”
被师父责怪,南宫雪也只得不满的嘟嘟嘴,有所收敛。
“好了,咱们都已经祭过五脏六腑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说着,白晓婷对店小二喊道:“小二,过来。”
“哎,来了,客官,有何吩咐。”
听到呼喊,店小二急忙跑了过来。
“我问你,这个镇上有没有一个算命仙姑?哦,她最拿手的就是以血算命。”
“有啊,刚才我看几位面生,看来你们也是闻名而来的外地人吧?”
说起算命仙姑,店小二话就多了:“几位,你们不知道,这个算命仙姑,自从几年前来到我们这个小镇后,算命不但准确无比,更因为她的名气,替我们这个小镇招来了许多客人,她简直就是我们‘慈摩镇’的一宝啊,这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不敬仰她,我跟你们打包票,找仙姑算命,一定没错。”
听到店小二的话,众人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莫小灵看来真的在这里,惊的是,看店小二替她如此说好话,可见她的声望有多高。
“太好了,我们正是来找她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阿业急忙问道。
“知道啊,她一天摆摊算命接见人数不会超过一百人,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仙姑的摊子刚刚要摆,你们从客栈门口向西走,过两条街口,就能看到一个黑色棚子,那就是仙姑的摊子了。”
“小二,谢谢你了,这是饭钱。”
白晓婷急不可耐,说着话,她将众人身上仅剩的钱尽数给了小二,急急对众人说道:“快,咱们走!”
话一落,众人也顾不得找钱,紧跟着白晓婷匆匆走了出去。
莫小灵摆摊的位置,离客栈并不远,不出半刻,众人就来到店小二所说的黑色棚子前。
这个黑色棚子,原来是搭着四脚架,用黑布遮盖所成。
此时,棚子外已经站着几十个人,瞧这些的神态,他们多半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走,咱们过去。”
白晓婷说了一声,径自走上前,因无法挤入人群,她只好在外头喊道:“莫小灵!”
她的声音中含着内力,一喊落下,声震四方,把站在他前头的人吓了一大跳,人群中立刻起了骚动,有些人开口叫骂:“他娘的,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哪个嫌命长的人敢在这里撒野?难道不知道仙姑在此吗?”
人群中吵吵嚷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白晓婷等人试着挤进人群,却又被推了回来。
正当白晓婷火气越来越大时,黑色棚子里突然走出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女子,这女子一出现,四周峰纷乱的人立刻平静下来,好一会,又高声呼喊:“仙姑!仙姑!”
白晓婷跟莫小灵只有几面之缘,她无法肯定这个出来的人就是莫小灵,这时又沉气一喝:“莫小灵!”
喊音刚落,蒙面女子立时向她瞧来,顿了顿后,她开口说道:“各位,本仙姑今天不算命了,各位请回吧。”
声音即使嘶哑低沉,令人一听就觉得是个六七十岁的妇人一般。
“啊,这……这怎么可以,我们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了,一大早就在这里……”
人群中又纷乱起来,有人正抱怨着,蒙面女子冷声道:“要是有何不满,以后可以找别人算命去。”
“这……”
众人一听没法了,仙姑生气了,自己再不知所谓的话,那就是自找麻烦。在他们散去时,还不忘给白晓婷等人一个白眼,就是因为这些的突然冒出来,算命仙姑才突然收摊子的。
白晓婷可不管这些人有何意见,等人群散去后,她走到算命仙姑面前,上下打量一下,问道:“你是莫师姐吗?”
“嗯,你……我记得你是白……晓婷白师妹吧?”
算命仙姑想你想,回道。
站在白晓婷身后的阿业跟南宫雪等人一听算命仙姑的声音,这眉头就皱得老高,四人心里同时想到:“这个莫小灵原来这么老啊。”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我这次前来找你,是为了农师弟的事,他……”
白晓婷话未说完,却被算命仙姑摆手止住:“别说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见算命仙姑语中另有他意,白晓婷虽是疑惑,却也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点了点头,众人帮着算命仙姑收起摊子,便随着她而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条小巷中,两个满脸胡子的大汗冒了出来,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道:“你快回去禀报圣主,白晓婷跟莫小灵见面了,似乎跟农马有关。”
另一个人点头回道:“嗯,你小心点,不要被他们发现,我走了。”
等那个人走后,这个大汉探头望着算命仙姑跟白晓婷等人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终于等到今天了,哼哼,圣主果然没有猜错。”
说着,他走出小巷,悄悄跟着算命仙姑等人。
走了大概一刻时辰,众人来到一间简陋的小屋前,算命仙姑指指房屋,对白晓婷说道:“这是我平时落脚之处,进来吧。”
众人打量了一下小屋,这是一间相当简陋的屋子,从外边看,这间房屋简直跟贫苦人家住的房子没什么两样,众人有些不明白,莫小灵既然在“慈摩镇”大受欢迎,却又为何住着这么一件寒酸的小屋子。
待他们走进小屋子后,那个紧随而来的大汉正想跟上前,被却一股巨力推了回来。
“该死的,又是这个法阵,这个莫小灵当真谨慎的很。可恶。”
大汉一连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进入小巷子里,听他的言语,这种情况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遇见。
屋子中,算命仙姑招呼众人坐下后,便抬手揭去了头上的黑色斗笠。露出了真面目。
“啊,原……原来莫师姑是……是这么年轻漂亮……”
莫小灵一露出真面目,不但阿业跟余小萱大吃一惊,南宫雪跟南娅更是惊呼喊道。
莫小灵微微一笑,看了南宫雪、余小萱跟南娅一眼,笑问:“你们就是白师妹的弟子?”
白晓婷闻言皱眉接话:“正是,这三个丫头,大弟子余小萱,还是个听话的弟子,但这两个丫头就没少让我操心,这是二弟子南娅,泼辣的很,没少惹祸。这是最小的弟子,叫南宫雪,就是一个惹祸的主儿,平时挨罚最多的也就是这丫头。”
听白晓婷一边介绍着这三个弟子,一边摇头叹气,莫小灵不由一笑:“白师妹,想不到五年不见,你已经自立门户,更是收了这么多弟子,当真令人佩服啊。”
“唉,我现在是后悔不及啊,可惜已经身不由己,苗师姐,你可千万不能步师妹我后尘啊。”
白晓婷有苦说不出,只得摇头不止。
“呵呵,这位小兄弟好像在哪见过,他好像是‘横博门’的人吧?”
莫小灵这时注意到一旁的阿业,问道。
阿业闻言起身行了一礼,说道:“我是‘横博门’弟子阿业,论辈份,我该当称呼你一声师姐。”
“阿业?你就是当初跟农领王有一面之缘的山民阿业?真是想不到,你也成为赶尸人了。”
莫小灵有些吃惊,以前她曾听农马讲过在“乌崖山”所遇之事,想不到五年过去,这个山民竟变成了一个赶尸人。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圣主军”
阿业重重点了下头,眼前这个莫小灵,给他的感觉很是庄严沉稳,全然跟白晓婷不一样,令人一看之下,有些肃然起敬之感。
想起当日赤炎的话,阿业问道:“莫师姐,我曾听赤师兄说过,这几年你好像急着找农师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莫小灵闻言一皱眉,瞧了瞧众人一眼,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白晓婷等人明白她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自己这伙人,也不心急,静静等着她的决定。
许久,莫小灵似乎有所决定,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本来是我们旁脉赶尸人内部的事,跟正统赶尸人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你们都是领王的朋友,我想你们。”
说着,莫小灵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稍微顿了顿后,皱眉问众人道:“你们可知我刚才为何不让你们在大街上提及农领王的事?”
“这一点我们也觉得奇怪,请师姐详解。”
见莫小灵神情甚是严肃,白晓婷立觉事有不妥,急忙回道。
“好,我就一一告诉你们,以免以后有人对你们不利,你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小灵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大约五年前,就在正邪大战结束后的半年,在贵州境内,突然冒出了一支名为‘圣灵军’的神秘赶尸人队伍,一开始,赶尸界跟我们旁脉赶尸人都没有注意,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些民间贫苦百姓为求生存而搞出来的赶尸队伍,但是,这支神秘赶尸人队伍,却在短短三个月内,势力右最初的两三百人,迅速发展到两三千人,而且听说,这支队伍所在之处的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村子乡镇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个村镇皆变成毫无人烟的废弃村镇。于是,这个神秘队伍终于引起赶尸界跟我们旁脉赶尸人的注意。”
“经过一番调查后,我们发现,在这支队伍后面,有两个极为神秘的人在统治着这支队伍,但是,无论怎么调查,却都无法查出这两个背后神秘人的真面目,赶尸界跟旁脉赶尸人如此大的动作,终于被这支队伍发现,由一开始的轻微摩擦,逐渐发展至互相厮杀,局面也越来越恶化。”
“两年前,赶尸界突然指责这支队伍属于旁脉赶尸人的范围,要我们独自解决此事,当时我们知道赶尸界虽然在正邪大战中损失惨重,以致这几年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但纵然如此,赶尸界还不至于无力调查这支神秘队伍。所以赶尸界的突然退出,令我们旁脉赶尸人相当气愤,双方之间的矛盾也逐渐升级。就在我们窝里斗时,那支神秘队伍,却突然宣布要铲平我们旁脉赶尸人!”
“当我们旁脉赶尸人得知此事后,一些性子冲动的人,在没有通知其他人的情况下,独自前去挑衅那支队伍。”
说着这里,莫小灵叹了一声,微微摇着头。
南宫雪并不明所意,急急问道:“那结果怎样?”
“结果,这些人,都一去不返。”
莫小灵现在说起来,仍有些心痛,这些人虽然性子冲动,但都是当年第一时间前去支持农马的人,表面她说“一些”实际上,那些前去的人,一共有五百三十七人。全部被灭,这个打击,让旁脉赶尸人差点崩溃。
叹了叹口气,莫小灵冷静一下心绪,继续道:“那次事件后,大约过了半年,那只队伍开始不断袭击各地的旁脉赶尸人,令人奇怪的人,他们几乎对每一个旁脉赶尸人的藏身据点都相当清楚,在短短的时间,就把整个旁脉赶尸人搅得天翻地覆。”
“这个情况,直到有一次我不慎在这个镇上泄露的自己的身份后,事情才有一点眉头。”
“一年前,我无意泄露自己的身份后,不久,我就发现被人跟踪,而且这些跟踪的人,几乎肆无忌惮,有时甚至故意找我算命。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抓住其中一个跟踪的人,逼问之下,这才知道,他们跟踪我,是奉了圣主之命,前来探听农领王的消息!”
“什么?他们也在找农师弟!”
白晓婷等人大吃一惊,这个新冒出来的队伍,竟也在找农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所以我刚才才会制止你们在大街上透露领王的消息,因为有两个人,已经监视了我大半年时间。”
“啊,那……那咱们在这里谈话,他们会不会……”
南宫雪紧张的瞧向窗口,生怕自己这些人的话被人听了去。
“呵呵,放心吧,这条小巷被我布下了法阵,他们是无法进来的。”
阿业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莫小灵几次找赤炎,总是显得那么急,想必旁脉赶尸人跟那只队伍的摩擦,已经到了极限,现在的旁脉赶尸人,急需一个有号召力的人出来主持大局,而这个人,自然是非农马莫属。
想到这里,阿业与白晓婷对视一眼,见白晓婷向头点点头,阿业立刻会意,转向莫小灵,说道:“莫师姐,我们这次来,就是带来了农师兄的消息,我们想借助旁脉赶尸人的人脉,找出农师兄!”
“嗯,我们已经找了他整整四年时间,期间也曾得到许多讯息,可惜都是皮毛,根本没有什么用。希望这一次,真的能找到他。”
莫小灵对众人带来的消息并不抱有多大希望,只因这些年她已经遇到许多这样的情况。
白晓婷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莫师姐,我们带来的消息,一定跟你之前得到的任何消息都不一样,这个消息,我们也是很偶然才得到的。”
“哦,说说看。”
见白晓婷一脸自信,莫小灵精神稍微一抖,心中的期盼自然多了几分。
“呵呵,我们亦是一路寻找着所有有关农师弟的消息,说起来话可不短,那个臭小子,这些根本就没闲住,一会出现在‘包子山’找‘理玉’一会出现在‘合沟村’找‘人面竹’,他所到之处,几乎过后都出现灾害,那个小子整一个扫把星。”
接着,白晓婷将一路所遇之事,详细的讲了出来。
许多,莫小灵听罢,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看了看南宫雪师姐妹三人,敬佩道:“想不到你们年纪轻轻,就能在‘土八怪’手中求生,更是将之消灭,更想不到‘合沟村’竟已变成一个吃人村子,而你们还能全身而退,看来你们这一伙人,当真都不简单啊。”
“哈,哈哈……师姑太抬举我们了,我们哪有那么厉害,哈哈……”
听到莫小灵称赞,南宫雪跟南娅这两个丫头就得意的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莫小灵笑了笑,转向白晓婷,脸色一沉,问道:“这么说来,这个‘麻衣小算’,很可能是领王平时行走天下的称号?”
“没错,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五年时间里,他平日里的生活,一定需要钱来维持,所以为了生活,他才打着这名堂赚钱糊口。咱们只需从这个称号下手,一定能找到他。”
“嗯……”
莫小灵沉思一想,觉得白晓婷的话十分有道理,虽然从一个称号下手还是有点勉强,但若农马这个称号已经有些名气,要找到他行踪,也不是难事,况且她现在对寻找农马一事已经无计可施,有期望,总比没期望好吧。
想到这,莫小灵点头道:“好,咱们就这个称号下手,不过现在咱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宜久留。”
白晓婷明白莫小灵的意思,点头赞同:“是啊,既然我们跟莫师姐的接触已经被那帮人知道,恐怕这些天他们还会有更大的行动,咱们早点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咱们要往哪去?”
莫小灵想了想,回道:“你们跟我回去旁脉赶尸人的主堂吧,在那里,我也好命人寻找领王,且一旦有消息,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白晓婷跟阿业闻言倒吸一口气,脸上有些惊讶之色,他们之所以这般吃惊,是因为旁脉赶尸人的主堂,自古以来就从不让正统赶尸人进入,甚至连赶尸界长老,也不能逾越半分,想不到莫小灵竟要带他们这些正统的赶尸人进入主堂,这实在令他们吃惊。
看着两人惊愕之色,莫小灵微微一笑,说道:“务须吃惊,你们是领王的朋友,当年明知他练了魔气,也能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如对你们戒心重重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能得到莫小灵如此信任,白晓婷跟阿业大为感激,两人起身行了一师门礼,异口同声说道:“多谢莫师姐信任!”
长话短说,这天天色一黑,莫小灵带着白晓婷等人,摸着黑偷偷从后门溜出,迅速离开了“慈摩镇”朝旁脉赶尸人的主堂出发了。
而那个一直徘徊在小巷法阵外的大汉,这时还浑然无知。
一路上,莫小灵跟白晓婷等人都提着十二分警觉,他们遇村不进,遇镇不逗留,晚上也不住客栈,一路匆匆急赶,终于在六天之后,来到旁脉赶尸人所谓的“主堂”
旁脉赶尸人的主堂,实际上就是旁脉赶尸人的召集之地,与正统赶尸界一样,旁脉赶尸人也有权利代表,因为旁脉赶尸人没门没派,所有此脉的人,不是家传就是一徒相传,有一些是被正统赶尸人列为旁门左道而加入旁脉赶尸人的。
旁脉赶尸人的主堂,位于座落在贵州与湘西两省上的“梵净山”
自从当年正邪大战后,原本实力高于旁脉赶尸人的正统赶尸界已经没落,现在整个赶尸界,实力最强的就是旁脉赶尸人。
特别是今年,因为神州战事连连,各地军阀四起,导致神州大地陷入一个黑暗时代,死的人特别多,赶尸人的生意,又重新兴盛了起来,而民间一些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人更是层出不穷,说到底,百姓无非就是想靠着这一行混口饭吃。当然,这其中,就免不了一些欺诈之术。
梵净山一处山脚下,一座简陋的小木屋孤独屹立着,如不知其中秘密,任何人经过时,都只会以为那是一件山民居住的破陋房屋。
这天,小木屋前来了几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正是莫小灵和白晓婷等人。
莫小灵指了指小木屋,说道:“这里就是旁脉赶尸人的主堂了。”
“什……什么?这间小木屋就是……”
众人闻言一愣,心里暗想:“这莫小灵也太唬人了吧?这么一间破陋的小木屋,会是旁脉赶尸人的主堂?”
莫小灵瞅了众人一眼,知道他们都不相信,不由笑道:“随我进去瞧瞧便知。”
说着,莫小灵转过身,径自朝小木屋走去。
众人一瞧没办法了,只好带着满怀疑惑,跟着莫小灵进了小木屋。
等众人一进小木屋一看,立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
从外头看,小木屋依然是小木屋,但小木屋里头,却是另有洞天,一进小木屋,一眼就能看到小木屋后墙原来是空着的,顺着这个空墙,眼前展现出来的,是约有一亩大的露天厅堂,再往后,则是梵净山的山壁。
当白晓婷等人进来时,露天厅堂已经坐满了人。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八章 旁脉赶尸人的危机
主堂上聚满了人,不但让白晓婷等人惊讶,就连莫小灵也有些茫然无措。
一般时候,旁脉赶尸人除非有大事,否则轻易不会聚集在一起,现在这里几乎坐无空席,可想而知,这里面一定有大事发生。
众人正疑惑时,三个人站起身来,快速朝他们这边走来。
“哎呀,莫家妹子,你可总算来了,我们等你许久了。”
听闻话言,莫小灵闻声瞧去,这说话的,正是掌管着湘西境内赶尸人的白头翁。
另外两人人,一个是“豹子”赵洛,一个则是“赶尸书生”张原。
都是多年老熟人,莫小灵说话也不客气:“等我?怎么回事?”
“啊,我们派人去通知你,那个人没告诉你?”
赵洛有些诧异。
“我离开‘慈摩镇’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并没有得到什么通知。”
莫小灵一听就明白,一定是她跟报信的人擦肩而错过。
张原笑了笑,说道:“算了,反正你人刚好也来了,现在有件大事需要你主持大局,你快快入座吧。”
“大事?什么大事?”
南宫雪一听就管不住自己了,她上前两步,伸长了脖子,好奇问道。
张原跟白头翁三人这时才发现莫小灵还带着几个人,而其中一个女子,他们自然认识。
赵洛性子向来耿直冲动,一见莫小灵居然带着身为正统赶尸人的白晓婷进入旁脉赶尸人的主堂,不由摆出架势,恼喝道:“莫家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敢带着正统赶尸人进入咱们的主堂!”
厅堂上在座的人一听赵洛喊喝,刷的一声站身而起,眼光悉数聚到莫小灵跟白晓婷身上,现场气氛一时间陷入紧张。
“滚出去,正统赶尸人滚出这里。”
“他娘的,正统赶尸人来这里干什么?想来看我们的笑话吗?快他妈滚出去!”
“莫掌事,你胆敢带正统赶尸人来这里,你居心何在?”
“大家不要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
“对,没错。”
随着叫嚣之人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还是张原跟白头翁了解莫小灵,他们很清楚,以莫小灵的为人,若不是有重要的原因,她是绝不会干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的。
“各位,大家冷静一下,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请大家听听小灵的解释。”
张原举手连呼,待稍微安抚下叫嚣不止的众人,这才说道。
“没错,各位,莫丫头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们安静下来听听的她的解释。谁敢在吵,我白头翁第一个捏死他!”
白头翁算是旁脉赶尸人中辈份较老的一辈,他的地位,甚至可以媲美身为掌事的莫小灵,而且这老头子一向说得出做得出,他的话一出,众人吞了吞口水,谁也没再叫嚣了。
莫小灵感激的看了白头翁和张原一眼,对两人点了点头后,高声说道:“在我说出原因之前,我要先听听你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小灵啊,这件事发生的也十分突然,就让我白头翁告诉你吧。”
白头翁生怕没人肯给莫小灵面子,只好自个抢言解说:“十天前,河南、湘西两地的各路旁脉赶尸人,突然被‘圣主军’大军进攻,那支神秘队伍,不但把各家旁脉赶尸人赶尽杀绝,更是放言,要在半年内将所有旁脉赶尸人斩草除根。”
“什么?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莫小灵吃惊不小,虽然她早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没错,现在两地各路旁脉赶尸人代表聚集在此,为的就是商量对策,根据一些侥幸逃生的人回忆,那些‘圣主军’的两个领头人物,厉害的有些不可思议,而且你绝对会想不到,其中一个领头人物所使用的法器,就是当年鬼尊从‘青松门’夺来的‘日月玉壶’!”
“什么?”
这一次不但莫小灵震惊,就连白晓婷也大惊失色。
“难道……难道是鬼尊又重现人间了?”
白晓婷这时也顾不得身份诧异,急忙问道。
白头翁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因据那人说,当年他在乱葬岗看到的鬼尊手段,跟这个领头人物的手段诧异太大,绝非是同一人。”
“嗯,这就奇怪了,看来这个‘圣主军’背后不简单啊。”
莫小灵沉思一想,又问道:“所以你们聚集在此,就是要商讨对付‘圣主军’的办法?”
“不,除了此事,还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张原这时插口道:“咱们要对抗这支神秘的‘圣主军’,就需要有一个领头人物,咱们旁脉赶尸人的领头人物,已经失踪了五年,本来以这人的本事跟人品,他必能带领咱们打败‘圣主军’,可惜这个人不知所踪,所以,这次聚集的另一件事,就是要商讨选举出新的领王!”
张原的话让莫小灵跟白晓婷等人的脸色一变,看来农马多年不现身,已经失去了在旁脉赶尸人心目中的地位。
“没错,如果在场各位没有人能胜任新领王,我建议咱们等三个月后的尸王会比出新的赶尸之王,到时咱们由新赶尸之王带领,这事不就有着落了?”
人群中,有人说道。
“不行,新赶尸之王没经验,况且本事怎样还是未知数,咱们旁脉赶尸人的生死存亡怎能压在一个未知数上!”
有人反对道。
“没错,我看还是请出一些归隐前辈主持大局,他们的本事才略一定能胜任这一位置。”
又有人提议道。
“不可能,那些老前辈到底归隐到哪里,又有谁知道,找他们不如找现任领王,你们难道忘了当年正邪大战,他可是让我们旁脉赶尸人得到从未有过的荣誉,而且他能消灭妖魂,这等本事,试问天下间还有几个人是他对手,我赞成寻找农领王,我就不行,咱们旁脉赶尸人这么多人,会找不到一个人。”
这些人之中,也有少数几个像这样支持农马的人,这些都是当年参加过正邪大战事件,于当时农马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们是打从心里佩服。
“笑话,农领王现在身在何处,又有谁知道了?咱们找了几年都没找着,现在去哪里找他?”
一群人各持己见,这场面立时就混乱起来,随着意见越来越多,这吵闹之声也越来越大。
张原、白头翁跟莫小灵皱着眉的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不约而同想到:“真是一盘散沙,如此人心,一旦‘圣主军’打来,结果可想而知。”
“通通闭嘴!”
就在莫小灵三人看着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痛时,一声暴喝将吵吵嚷嚷的人给震住。
众人罢口瞧来,原来喊言的是“豹子”赵洛。
“他娘的,你们这群笨蛋,我告诉你们,谁又是再敢说农领王的不是,我豹子第一个揍他。你们这些人中,又有谁有本事打败妖魂?谁又能有领王那般气魄?啊?”
赵洛一番话将众人深深震摄住,谁也没有反驳,因为在场之中,没有人自认为自己能比得过农马。
见气氛十分沉闷,南宫雪突然嬉笑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立时引起众人注意。
有人怒目相投,有人一看是个小丫头,没理会、有人则怒气冲冲,本来就对正统赶尸人进入这里很不满,现在这些人竟然还敢嘲笑,他们更是怒上加怒:“臭丫头,你笑什么?”
“哈哈……”
南宫雪也不在意被人骂,笑得更是大声:“哈哈……我笑你们都在自寻烦恼啊。”
“什么?你说什么?”
南宫雪这话一出,那些本不理会她的人也愤怒了。
白晓婷也觉得南宫雪不知分寸,现在这个场面,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与别人身份,正想制止她是,已然来不及了:“嘻嘻,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这次莫师姑带我们来,就是因为我们掌握了农师叔动向的关键消息。”
“啊!”
众人闻言又惊有喜,急忙问莫小灵道:“莫掌事,这是真的吗?”
莫小灵一听头就大了,这个消息,她本来就不打算公布出来,所以适才她才会支开话题,想不到南宫雪这个丫头,竟把这个消息给说了出来。
其实,莫小灵打算隐瞒也是事出有因,虽然掌握了农马在民间走动的称号,但只靠这一点能否找到农马,实际上的可能性很小,如果到时又是个令人失望的消息,那这一次恐怕就很难收场了。
面对众人的迫问,莫小灵无奈,只好将事件说了出来。
“这么说,只有找到这个‘麻衣小算’,就能找到农领王了?”
白头翁听罢,满脸笑容,难怪莫小灵会带白晓婷这些正统赶尸人过来,确实,到目前为止,这是关于农马所有消息中最有价值的一个消息。
“事情尚不能太早下定论,假如领王真的以这么名号在民间走动,那就一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他几年内去过很多地方,或许各地都会留有他的名号,所以真要找起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张原想了想,点出其中关键所在:“为了能早点掌握领王的行踪,咱们现在即刻飞鸽传书,要求各地旁脉赶尸人探听当地是否有个‘麻衣小算’,另外,咱们需要筛选出‘麻衣小算’出现最频繁的地方调查,只有出现越频繁的地方,才越有可能是领王的处身之地。”
“没错,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就办,快,大家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负责范围内的兄弟们。”
有些心急之人,等不了按部就班,说着话,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开始做起法来,通知自己负责范围内的各路旁脉赶尸人。
见厅堂上的人满脸皆是充满着期望的神色,莫小灵跟白晓婷无奈一叹,现在的情况,她们已经无法制止了,能不能得到农马的消息,也只好听天由命。
六天过去了。
这六天,众人急切的等待着各地传来的消息,令人失望的是,消息虽然一个接一个的传来,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麻衣小算”这个人。
阿业跟南宫雪等人趁着这六天时间里,除了静心休养外,还跟莫小灵、白头翁等人讨教一些道术上的问题,六天时间里,他们的修行已经悄然上了一个阶层。
特别是南宫雪这小丫头,其可以独立自创灵符的天赋让莫小灵和白头翁吃惊不已,这样的本事,就连农马也未曾拥有,如果不是这个丫头整天顾着搅乱凑热闹,她的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这一天,南宫雪嘻嘻哈哈来到厅堂上,经过几天的时间,这丫头已经跟这些前辈高人混得相当熟络了。
不过这些高人并非是喜欢她,而是怕她。这个丫头,简直一个惹祸祖宗转世,就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她就没少给他们惹出大祸,有几次还把正做法跟人神通的几位高人害得差点走火入魔。
她刚刚一踏进厅堂,众人就如同见到厉害邪魔一般,纷纷退避三舍。
南宫雪一瞧大家都退到一旁,很是不悦,恼喝道:“你们都是师叔师伯,干嘛对我这个小丫头这么见外?”
虽然她声音传遍了整个厅堂,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南宫雪气得鼻子一哼,几步走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面前,撒娇道:“文公师叔祖,你看,他们都不理我。”
南宫雪面前的这个人,不但在赶尸界中赫赫有名,就是在道界,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叫陈文公,是一个家传的旁脉赶尸人,这人与丛翁和玄素真人是同一辈的人物,上次正邪大战,因为正逢他在闭关,所以并未参加,至今,他也从未见过农马,但自出关以来,他就听到道界和赶尸界的人对这个新领王的评价很高,所以他近些年也变得有些爱管旁脉赶尸人的闲事,究其原因,就是为了见一见农马。
整个厅堂上的人,就只有这个陈文公喜欢南宫雪这个丫头,而南宫雪也从不敢抓弄他。“呵呵,丫头,你这般调皮,谁敢跟你近乎,算了,今天你就陪陪师叔祖吧,之前我给我负责那一带传去的话,也该有消息回来了。”
“嗯……”
南宫雪嘟着嘴,虽然还是不悦,但陈文公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闹。
这时,陈文公从怀中掏出一块形似八卦镜的黑色铜铁,运指往里面灌入一道内力,黑色铜铁立时凌空盘旋而起。
等待不久,铜铁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师父,是你吗?”
“嗯,没错,事情调查的怎样了?”
陈文公一边不住往铜铁里灌入内力,一边问道。
“师父,弟子发动所有赶尸人去调查,终于在今天早上,查到这个‘麻衣小算’!”
铜铁里的声音十分激动。
“真的?真的查到‘麻衣小算’的消息了?快说,快说!”
南宫雪惊喜不已,她的喊声,立刻惊动了厅堂上的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儿,纷纷围聚上来,这时六天以来,第一次有“麻衣小算”的休息。
“据弟子回报,他们在‘高野寨’这个小地方探听到,那个‘麻衣小算’,经常出现在他们那个小寨子里,而且最近两年,更是频繁!”
第三卷 传说 第二十九章 农马
消息很快就传到莫小灵和白晓婷的耳中,一时间,整个主堂的旁脉赶尸人纷纷赶到厅堂上,这是五年来,第一次获得如此重要的线索。
莫小灵一来到厅堂上便急急问道:“消息确定吗?”
“嗯,据弟子寻访村民得到的消息,‘麻衣小算’这个人物,每隔十天八天便会到村寨里一次,有时候是给人驱邪治病,有时候则是买食物日常用品,据说,那个‘麻衣小算’三天前又到村寨里,买了许多干粮食物后就离开了。”
陈文公回道。
“如此说来,农领王一定就隐居在那个村子附近,太好了,咱们马上动身,这次一定要找到他!”
有人接口道。
“没错,找领王我去!”
“还有我。”
“我负责那一带,应该我去!”
“不,是我!”
人群中,大伙纷纷自告奋勇,欲想前去寻找农马。
这时,白晓婷带着阿业等人也赶到了。
一进厅堂,白晓婷看了看众人一眼,发现莫小灵正站在众人中间,她急急走上前,说道:“这个‘高寨村’,是农师弟的出生之地!”
“什么?”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莫小灵自然也不例外,稍微一怔之后,她问道:“白师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绝对没错,以前在走‘盲点末路’时,我、赤炎师兄和苗师姐都曾听他说过自己家乡的事,这个‘高寨村’,正是他出生的村寨,在‘高寨村’旁边,有一片高野林,是那片林子大而密集,若想藏身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领王极有可能藏身在那里?”
莫小灵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急忙问道。
“嗯,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这五年来,正道、赶尸界和所有寻找农师弟的人差点将整个湘西翻了过来,就是找不到他,谁也没想到,农师弟会隐居在他的家乡,我想就是阮师叔,大概也想不到这一点。”
白晓婷的话并没有错,这些年来,找农马的人,几乎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人会想到他竟然藏在自己的家乡,确实,像‘高寨村’这种小而平常的村寨,谁都不会去留意。
书生张原这时插口道:“莫掌事,看来咱们有必要去那里看一看,但是在此之前,旁脉赶尸人的行动意向,你的安排一下。”
“嗯。”
莫小灵点点头,想了想,她说道:“各位,前去寻找农领王这件事,不宜兴师动众,现在‘圣主军’虎视眈眈,咱们需要有所防范,绝不能有一丝大意。找农领王一事,将有我、文公师叔、白头翁老爷子、赵洛师兄还有几位领王的朋友前去寻找。而湘西跟河南两地的代表,你们马上回去召集自己归属范围内的旁脉赶尸人,十天之后,务必将所有人带到主堂来,另外,贵州的旁脉赶尸人,在所有旁脉赶尸人到来之前,你们务必在这里兴建居住之所,备好马匹粮草,等我们找回领王之后,就是咱们旁脉赶尸人反击‘圣主军’的时候!”
“是!”
众人齐声高呼,这两年,他们可算是被“圣主军”打压的抬不起头,如今,反击的机会终于来临,所有旁脉赶尸人,自然兴奋无比。
接着,莫小灵跟张原又商讨了一些细节,而白晓婷他们,则是为出发而作准备。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莫小灵带着陈文公、白晓婷等人,从主堂出发了。
这两天时间里,各地旁脉赶尸人不断传来消息,不少地方说在自己负责范围内都出现过“麻衣小算”这个人,但这人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多则十天半月,更多则是三天五天。
从消息中判断,这些年来,这个“麻衣小算”几乎走遍了整个湘西,且每次出现都没有规律,就好像,就好像是突然得到某种提示才突然出现的。
不过,现在这些消息都没有什么价值。因为“麻衣小算”最可能隐居之地,众人已经知道了。
一路上,众人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终于,在第六天,他们来到了“高寨村”寨口。
他们这一行人,一共有九人,当中除了阿业、余小萱师姐妹三人外,剩下的五人,几乎是一等一的高人,如此队伍,一进村寨里的话,一定会引起村民的注意。是以莫小灵决定让余小萱和阿业进去打听,剩下的人,则在村寨外休息,静等佳音。
本来南宫雪这丫头也要跟着去,不过白晓婷不让,她也只好嘟着嘴在一旁闷闷不乐。
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阿业和余小萱回来了。
“师父,各位前辈,有消息,有消息了。”
余小萱边走边喊,脸色尽是喜悦之色。
众人一瞧她和阿业满脸喜色,立刻明白事情有眉头了:“怎样,怎样,快说。”
“我们从村民中打听到,‘麻衣小算’就居住在‘高野林’中,根据村民回忆,这个‘麻衣小算’,是五年前才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
“哦,哈哈哈……好,好,太好了,这样看来,这个‘麻衣小算’**不离十就是领王啊。”
赵洛哈哈大笑,这么多年的寻找,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好,咱们即刻出发,‘高野林’恐怕不小,所以咱们分成三队寻找,这是冲天炮,谁要是找到了,就用这个通知对方。”
白晓婷说着,从怀中拿出三支冲天炮,分别给了莫小灵和陈文公各一支。
来到“高野林”前,众人依照计划,分成三队,莫小灵带着的是白头翁和赵洛,陈文公带着的是阿业和南宫雪,白晓婷则带着余小萱和南娅。
众人连一刻也等不及,各自嘱咐对方找仔细点后,立刻分成三处方向,走进了“高野林”
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林子中时。在林子深处,一座小木屋孤零零的座落着,在小木屋前,一个**着上半身的年轻男子正在劈砍着木头,这个男子,长得魁梧高挺,脸形刚毅俊朗,两眼炯炯有神,身上肌肉线条明朗而清晰。
男子的额头中间,留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在他那俊朗的脸上,却时不时露出哀伤之色,似乎,这个男子的心中,有着巨大的悲伤正在压着他。
这个人,与五年前变化很大,当初的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现在的他,却有着一份令人窒息的成熟感与压迫感。他,就是失踪了五年,曾经的话题人物,现在的传说人物——农马!
农马很快就劈好了木头,他轻轻拭去头上的汗水,将劈好的木头抱在小木屋门口前,接着拍了拍门,推门而进。
小木屋里面,摆设很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都是一些家常生活用品,屋子中,还有一间卧房,卧房垂着一块粉色红布,当微风轻拂时,从外头时不时能看到,里面有一人正背向门口坐着。
屋子旁侧,则有一个供台,上面有一个骨灰坛,在骨灰坛旁边,则摆着两个香炉。
进屋之后,农马走到骨灰坛前,瞧着骨灰坛许久,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许久,他才哀声一叹,说道:“柳姑娘,五年了,你为何还不肯出来见我?五年了,我每天都会跟你说话,每天都会求你出来见我一面,为何?为何你就这般狠心,连一面都不肯与我想见?”
骨灰坛静默着,没有回应他的话,也许是因为白天的缘故,柳雪涵无法现身,也许,柳雪涵根本不打算回应他,根本不打算跟他见面,只是,不知道是何缘故。
“唉……”
农马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情,他明知道柳雪涵不会再理他,却还是忍不住每天的对着她说话。
今天,跟往常一样,农马微微摇晃着头,叹气走开。现在,他要烧饭做菜了。
五年时间的磨练,农马已经能烧的一手好菜,他在“高野林”隐居五年,所有的家务活,全都是他一手操办。
时间不大,农马端上了香喷喷的饭菜后,盛了一份饭菜,端到供台上去,深深看了骨灰坛一眼,说道:“今天的饭菜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你尝尝看吧。”
说着,他转身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一碗几乎没有任何饭粒的米汤,米汤呈现着微微淡黄之色,这是他用打猎到的野鸡熬出来的米汤。
他轻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米汤,接着,他撩开卧垂帘,走了进去。
当垂帘下落的一瞬间,可以清晰看到,卧房里面,一个身穿淡蓝色的女子正背面坐在卧房中。
无法看清楚这个女子是谁,但是她的身影,却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人。
“露儿,吃饭了。今天我用野鸡为你熬了汤,然后用汤煮了些米粥,来,我喂你吃。”
农马的声音从卧房中传出来,声音中,竟带着明显的哽咽,农马他,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悲伤。
小木屋外,清风纷扰,树叶发出“沙沙”轻响,不知名的飞禽走兽,正窃窃嘻叫着,一切的一切,似乎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就在这时,一声叫喊打破了这五年来的平静。
“农师叔!你在不在里面?农师叔!”
声音震耳欲聋,惊起无数飞禽,五年来的平静,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早前,南宫雪跟阿业和陈文公三人找了大半天,正当转得头昏眼花时,南宫雪的鼻子,却嗅到一丝淡淡的芳香,接着,他们顺着芳香寻来,终于找到了这间极为隐秘的小木屋。
看着小木屋烟囱正在冒出谈谈轻烟,众人立刻明白,这里头有人住着。
陈文公和阿业正想上前敲门寻访,却不想南宫雪这丫头,突然叫喝起来。把这一老一少,吓得好悬没栽倒下去。
声音远远传荡开去,许久,才沉落平息下来。
陈文公看了南宫雪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丫头啊,这种时候还胡闹。”
南宫雪嘻嘻一笑,不以为然:“文公师叔祖,这样叫农师叔才听得见嘛,嘻嘻,他刚才一定被我吓到了,他一定会很奇怪,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师叔了,哈哈,真想看看,这个名震三界的师叔到底长什么样子。”
陈文公皱了皱白眉,正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就在这时,小木屋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阿业看到这个男子时,他愣了半天,许久,才一脸激动,声音抖擞:“农……农师兄……”
但陈文公见到这个男子时,则是浑身一震,心中暗道:“好厉害的气势,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个领王,当真百年难得一见。”
而南宫雪,则是一脸惊讶,已经茫然不知所措。眼前这个男子,跟她一直想象中的那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章 魔气跟“毒神索”毁掉
三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着上身的男子,心中各自感慨万分。寻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了。农马起初被打扰,原是十分气恼,待他出来一瞧,却发现其中一人,是当年在“乌崖村”遇到的村民阿业,虽然多年不见,阿业的面貌气势变化很大,但农马已然记得他。农马看了看三人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想不到你们能找到这里,你们有事?”
陈文公一瞧农马态度,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他从怀中拿出冲天炮,放出信号通知白晓婷跟莫小灵两队人。见陈文公如此举止,农马心里也明白他在做什么,他转向阿业,说道:“阿业,看来你这几年过得不错啊。”
“嗯,农师兄,这五年来我在‘横博门’过得很好,当年要不是你和赤炎师兄,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阿业一脸感慨,五年岁月,回想起来,就仿似在昨天一般。“你就是农马农师叔?”
这时,南宫雪突然插话道。农马皱眉瞧了南宫雪一眼,脸色有些不悦:“你又是谁?”
“哼哼,我?本姑娘来头大着呢,我师父是白晓婷,我祖师爷是‘辰道派’的白泉山,我师叔,则是五年前凭一己之力消灭妖魂的赶尸之王农马,怎样,本姑娘来头大不大?哼哼……”
南宫雪笑嘻嘻说着,还故作得意之状。农马瞅着南宫雪这个自吹自擂还不忘给他戴高帽子的丫头,脸上不悦的神情也有些缓和,微笑道:“你是白师姐的弟子啊,真想不到她会收徒弟,以她的性子,一旦收徒的话,一定不会只有你一个弟子吧?”
“没错!”
农马的话刚刚一落,树林旁侧忽然传来一声答言,众人闻声瞧去,出声回答的,正是已经赶过来的白晓婷。白晓婷快步走到农马对面,一眼不眨的瞧着他,心中满是感叹,沉默了片刻,她问道:“农师弟,这五年来,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很辛苦?”
农马沉默着,并不回答白晓婷这个问题。白晓婷见农马不回答,停顿了一下后,又问道:“你我五年之约,你还记不记得?”
这一次,农马有所反应,点了点头:“记得,当年尸王会,五年之约再战,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很好,你果然守信用,还记得这件事。那么我问你,如果这次不是我们找到你,你是否会在约定的这一天,找到我实现当年之约?”
农马瞧着白晓婷,沉默着不答,当年他之所以与白晓婷约定五年再战,完全是为了这个冒失的丫头打消自杀的念头,五年过去了,她已经成熟了,况且也为人师表,从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来看,农马清楚的知道,白晓婷绝对不会再做以前那种蠢事。想到这,农马回道:“不会!”
“你……”
白晓婷万万想不到农马竟会如此回答,心中怒火一升,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农马如此对待白晓婷,身为弟子的南宫雪和南娅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们可不管农马以前有多了不起,对她们来说,敢得罪白晓婷就等与得罪她们。这两个丫头平时也是被白晓婷宠坏了,两人恼喝一喊:“亏你还是赶尸之王,这么不守信用,今天我们倒要瞧瞧,你这个师叔有多了不起!哼!”
两个丫头说打就打,突如其来的行动,令白晓婷、陈文公和阿业等人反应不得,等众人回过神来,这两个丫头已经冲到农马身前了。“小雪、南娅,不可……”
阿业吓得脸色都白了,心中暗想:“这两个丫头怎么如此不知分寸,就凭她们,又哪是农师兄的对手。”
白晓婷本来也想制止这两个丫头,但转而一想,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农马的本事如何,也好,趁着这两个丫头胡闹,正好瞧瞧这几年农马有没有长进。是以她在一旁看着,并不开口制止。陈文公也有心看看农马这个传说中领王的本事,他辈份虽大,但毕竟还是属下,自然不好出手试探,不过有这两个丫头瞎搅和,倒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瞧出点眉目。两个丫头突然出手攻击,农马虽有些意外,但并不慌张,他也不打算跟两个丫头交手,两手背负着,左闪右避,以灵巧快捷的身形,在南宫雪和南娅的一轮密集攻击中穿梭自如。这个时候,莫小灵带着白头翁和赵洛也赶到了。三人刚刚穿过密林,一眼就看到里面正被南宫雪和南娅攻击,惊喜之下,又大为疑惑,莫小灵疾步走到白晓婷和陈文公前,急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们这是干嘛?快叫她们住手!”
赵洛性子急,可不像莫小灵那般好说话,一瞧南宫雪和南娅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居然胆敢攻击农马,他立刻恼喝道:“两个丫头,还不快住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在不住手,你招师叔就揍你们!”
正使出浑身解数攻击农马的南宫雪一听,气恼回道:“你敢,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主堂的各位师叔师伯,说赵师叔以大欺小,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这丫头,当真赵师叔不敢揍你吗?”
赵洛气得直跺脚,说着话,就要上前制止南宫雪。“豹子,等等,别急。”
正当他刚迈前两步,却被身边的白头翁伸手拦住:“你看,领王的功夫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听到他的话,赵洛冷静一瞧,果然,农马虽然不出手,但从身法中可以看出,他的步伐跟气势跟之前大为不同。五年前,农马因为修炼了魔气,所以打斗时,总会不自觉释放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没有了,他的身形步伐,甚至气势,居然都不带一丝半点邪气了。白头翁的话立刻点醒了莫小灵跟白晓婷,两人当年都亲眼瞧过农马跟妖魂拼斗,对于农马的本事,她们自然十分清楚,可是现在,农马的变化实在大的令人吃惊。想了想,白晓婷瞧瞧对莫小灵说道:“莫师姐,你能瞧出农师弟现在使的是什么功夫吗?”
莫小灵摇摇头,一脸疑惑。“嗯,那好,咱们一起出手,逼他出手!”
“这……这不大好吧?”
莫小灵很是为难,上下有别,她可不敢如此放肆。“怕什么,这个小子,你还以为他能狠到哪去?放心吧。”
白晓婷越瞧越觉得古怪,农马展现出来的身法,实在怪异的很。农马越是想隐瞒自己的本事,她就越想知道农马的本事为何变得如此古怪。话刚刚一落,她就娇喝一声,冲上前去,跟自己两个弟子一同加入了战局。一瞧白晓婷也上来,农马一些惊愕,皱眉问道:“师姐,你怎么也……”
“废话少说,你出手吧,用你的魔气攻击,不然我就揍扁你!”
有了白晓婷加入,农马立感压力大增,他躲过南宫雪从后偷袭来的一拳后,无奈说道:“师姐,我的魔气在五年前已经废掉了!”
“什么?”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农马的魔气竟然没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要知道,当年之所以能消灭妖魂,就是因为他有魔气驱动“毒神索”如果真如他所说,魔气没了,那就表示他再也无法驱动“毒神索”了,那么,旁脉赶尸人中又有谁能对付“圣主军”领头人物手中的“日月玉壶”“住手,快住手,别闹了。”
莫小灵察觉问题严重,急忙喝道。白晓婷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她罢手退了两步,喝住南宫雪跟南娅,这场小打小闹暂时停了下来。莫小灵快步走到农马身前,急急问道:“领王,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农马面无表情,淡淡道:“当年我拼尽全力,将所有魔气灌入‘毒神索’之中,跟妖魂作出最后一击后,‘毒神索’崩解而毁,而我身上的魔气,也因为过度耗尽,功力全失,从那以后,魔气就不曾在我身上出现。我想当年那一击,已经将我自身的魔气毁掉了。”
“你说什么?连‘毒神索’也毁掉了?这……这……”
莫小灵一脸震惊,农马失去魔气跟“毒神索”那还有什么强大可言。“不对啊,领王,从你刚才展现出来的身法看,你虽然没有魔气,但身法古怪,且运气之道,也是我白头翁见所未见,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白头翁听着话就觉得不对,农马适才表现出来的身法,比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农马没有回答白头翁的话,他看了众人一眼,沉默片刻,问道:“你这么多人找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不问的话,莫小灵还差点将此行目的忘了,这时,她一脸深沉,对农马说道:“领王,能否请我们入屋详谈?”
农马本本是不想再理会赶尸界和旁脉赶尸人的事,但自己跟白晓婷、莫小灵、阿业和白头翁、赵洛毕竟是老熟人,人家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总不能拒之门外吧,想了想,他点头道:“好吧,大家请进!”
待众人进屋落座之后,莫小灵想了想,将事情前因后果详细说了出来。农马听罢,久久不语,按照莫小灵的意思,他们这次前来,是要让自己出面支持大局。“领王,事关旁脉赶尸人生死存亡,大伙都没主意了,这次你一定要出面主持局面,否则旁脉赶尸人就有可能毁在这支神秘的‘圣主军’手中!”
瞧农马反应不大,白头翁心里明白,农马并不打算出面。“没错,农领王,除了你之外,旁脉赶尸人中没有人能胜任领王一职,你身系着旁脉赶尸人的生死存亡,望你大局为重啊。”
陈文公跟白头翁的想法一样,知道农马没有出面主持局面的意思,只好将事情最严重的一面说了出来,以试图能劝动农马。农马瞅了瞅众人一眼,许久,他才在众人急切的等待中说道:“各位,抱歉了,我已经不想再理会正邪之间的事情了。你们请回吧!”
农马的答案,彻底震住了众人,所有人都没想到,农马竟拒绝的如此干脆。屋子中的气氛一时间十分沉闷,农马的话,让莫小灵这些跟他相识已久的朋友久久无法回过神。“你算什么领王?你见死不救,你还是赶尸之王吗?亏我还把你当成引以为傲的师叔,真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自私胆小的人,哼!”
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默,唯一敢肆无忌惮指责农马的,自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宫雪。农马冷冷瞧了她一眼,说道:“在这屋子里,请你小声点。”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一章 农马的实力
“什么小声点?我就是要说,你怕被人指责吗?你心虚是不是?亏我们一路千辛万苦的找你,一会替你收拾‘包子山’‘土八怪’的残局,一会替你收拾‘合沟村’吃人村民的残局,几次出生入死,还不是为了找你,想不到我们这么辛苦要找的人,却是这个一个胆小自私的人,你根本不配当领王,你只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
南宫雪一生气起来,这嘴巴可就管不住,越骂越凶。“小雪!闭嘴!”
白晓婷见农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他已经生气了,这时急忙喝住南宫雪。南宫雪这时哪里听得进白晓婷的话,实际上,她并非因为农马拒绝莫小灵的相求主持旁脉赶尸人的事情而生气,而是因为期待这么久的农马,几乎当成崇拜对象的农马,与她现在所见到的农马,相差实在太远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像你这种人,根本就是个不忠不义,不孝至极的大坏蛋,你知道阮师叔祖为了等你,在风水恶化的‘万山镇’郊外苦苦等了你五年吗?因为风水被改,哪里居住的人们身体健康越来越差,可是阮师叔祖却因为害怕你回去后见不到他,所以他才不顾身体,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等了你五年啊!你说,你算什么领王?你算哪门子什么弟子?天底下有你这样不孝的弟子的吗?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师叔……”
南宫雪越说越没有分寸,此时众人早已呆若木鸡,他们知道,现在即使制止南宫雪,也是徒劳无功。“闭嘴!”
南宫雪如泼妇般的责骂,终于引来农马歇斯底里的怒吼。农马的怒吼把南宫雪暂时震摄住,只见他满脸怒容,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浑身不住颤抖着。任谁一看都知道,他是在极力压着心中的火气。许久,农马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在屋子里不要这么大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回去吧。”
莫小灵等人闻言一愣,农马居然下起了逐客令,这实在出乎众人意料。“等等,领王,你真的不管旁脉赶尸人的死活了吗?这,这一点都不像你,究竟你在这五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白头翁一听农马的话,急得汗水都掉下来,如果就这样毫无所获回去的话,旁脉赶尸人一定会立刻崩溃。现在对于旁脉赶尸人来说,农马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只有他,才能重新凝聚起旁脉赶尸人,才能带领旁脉赶尸人对抗“圣主军”“对啊,领王,你难道真的见死不救?没有你,旁脉赶尸人根本无法对抗‘圣主军’,你……”
赵洛也劝说道,一直以来,他最支持的便是农马,即使农马失踪了五年,他还是默默支持着他,他不相信农马会如此绝情。农马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剑眉紧锁,时而露出不经意的悲伤,时而舒展开紧锁的眉头,看样子,他似乎也很犹豫。一瞧他这种神色,白晓婷心中恍然大悟,急忙问道:“师弟,你是不是……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你妻子的事?”
白晓婷这番话,不但让莫小灵等旁脉赶尸人呆愣住,就连农马自己也有些惊愕。沉默了许久,农马才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妻子?”
农马的话,等于直接回答了白晓婷的问题。只见得到答案后的白晓婷惨然一笑,她摇摇头,并不回答,虽然这个问题她早就知道答案,然而自己却一直在欺骗自己,直到从农马口中得知了答案后,她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欺骗自己罢了。余小萱是最了解白晓婷的弟子,跟随白晓婷这么多年,这个师父在想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看到白晓婷几乎绝望的笑声,余小萱心中一阵抽痛,对农马说道:“农师叔,我和师父一路找寻你,知道了你在寻找‘理玉’的事,知道你在寻找‘人面竹’的事,一路上,我们从你露出的蛛丝马迹中一路寻找,所以,你的事情,我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关于你有妻子的事,也是我们从‘合沟村’一个茶楼的掌柜口中得知的,只是当时尚不知真假。”
农马听罢,往卧房里看了一眼,微微一叹:“没错,四年前,我成亲了,然后,就隐居在这里,直到现在。”
从农马的眼光中,众人了解到,农马的这个妻子,此时就在卧房之中。该说南宫雪这丫头也是不知分寸,不懂得大局,要不这几年怎会让白晓婷无时无刻不在头疼呢?她一见农马意有所表的瞧着卧房,便自作主张,趁着众人还沉浸在农马娶了妻子这个震撼的真相中,竟独自往后退了几步,猛然掀起门帘后,便突兀钻进卧房,口中还不忘叫喝:“你还算是男子汉吗?竟为了一个女人而弃之几千人的性命不顾,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长着什么样?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南宫雪这一举动,把包括白晓婷在内的众人,吓得脸色都绿了,白晓婷抬起手,正想喝住这个不知所谓,不懂分寸的冒失丫头,就在她刚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只觉眼角一道虚影一晃,接着便感到身旁一阵狂风吹过,当她眨眼再看时,农马已经出现在南宫雪身前,一手紧紧的抓着南宫雪的手,满脸尽是无法压制的愤怒。“即使你是白师姐的弟子,也不容许你对我妻子有半点不敬,你给我滚出去吧!”
农马怒不可解,冷声说着,他扬起一手,就要将南宫雪打飞出屋子。白晓婷生怕农马打伤南宫雪,这时急忙起身,急跨前两步,一掌朝农马面部击去,欲想以此逼开农马。却不想农马根本不躲不闪,扬起的手掌势一改,与攻来的白晓婷立即对上一掌,“砰!”
一声响,白晓婷一掌与农马对上,立感一股怪异无比的巨大向她压力,她拼尽全力都无法克住这股聚力,下一刻,她后力不继,被农马震得直退了十步,方止住停下。震开白晓婷后,农马掌势一回,一脸阴沉,瞅了脸露骇色的南宫雪一眼,冷哼一声,甩手就要将南宫雪给抛出去。就在这时,陈文公出手了:“领王息怒!不可伤了丫头!”
陈文公见农马举手间就将白晓婷震飞出去,且瞧他架势,他根本未尽全力,甚至没动上真功夫,是以一出手,他便使出全力,一则为了保护南宫雪这丫头,二则他本身有意试探农马的本事。农马见陈文公来势凶急,知道陈文公本事不弱,是以急忙一回手,以掌迎向陈文公看似平凡的一拳。“碰!”
一声轻响,一老一少一拳一掌相碰,余劲透出,把坐在一旁的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农马与陈文公一交手,原本轻松自如的神情不觉一变,心中暗道:“这个陈文公果然厉害!”
陈文公此时比农马的震撼更盛,那可是他全力击出的一拳,想不到农马不但轻易接下,甚至连身形晃一晃都未曾有过,眼前这个农马,即使没有魔气,但是本事却厉害的异常啊!此时,南娅和余小萱眼见陈文公也有点架不住农马,两人心中担心南宫雪这个小师妹,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相互点点头,急忙上前两步,各自一掌抵在陈文公后背上,将绵绵不绝的内力灌入到陈文公身体里,以此增加陈文公的功力。“农师叔,求你放过小师妹吧,她只是爱胡闹,并不是有意的。”
余小萱一边不断给陈文公灌入内力,一边恳求道。有了她们两人的加入,陈文公顿觉功力暴涨,他吐纳一口,喝道:“领王,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将三人功力合并,一口气释放而出,本以为这一次一定能震开农马,却不料农马脸色一沉,也是吐纳一口气,喝道:“对我妻子不敬,我定不轻易饶恕!神术一叩,定坤为阳!”
农马最后一句喝喊一落,陈文公跟南娅和余小萱立感一股如翻江倒海般的巨大盖压而来,三人同时一声闷哼,只觉体内真气动荡,差点就没受了重伤。三人被这股巨大一冲,再也把持不住,正当两脚开始离地时,四只手同时抵在南娅和余小萱身上,将三人正待飞退出去的身形止住。南娅和余小萱惊喜回头一看,原来出手的,是赵洛、白头翁、阿业和白晓婷四人。“师弟,有话好说,先放了我弟子。”
白晓婷知道农马说得出做得到,要是南宫雪这丫头被他揍上一拳,那肯定好不了。“农师兄,别动怒,小雪只是不知分寸,绝非有意冒犯!”
阿业也劝说道。“没错,领王,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动怒,这丫头不是有意冒犯你妻子的。”
莫小灵也劝说道。白头翁这时跟赵洛也一同劝道:“领王,何必跟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咱们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请息怒吧!”
“闭嘴!”
农马被七人联手对付,也感到有些吃力,见这些人如此齐心,他的怒火更盛了:“怎么辱骂我都没关系,但是敢对我妻子说出一句不敬之言,我绝对饶不了她!”
众人一听没办法了,看样子不把你们震开,这件事是没完了。陈文公身在最前,瞧着南宫雪被农马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就知道这丫头的手快要承受不住了。无奈,他只好喝道:“大家不要留力,领王,得罪了!”
众人也知道农马不好对付,一听陈文公喊言,六人豁尽全力,同时催谷送出内力,一并灌入到陈文公身上。这七个人合力,不说当今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就是当年的鬼尊,也未必可以挡得住他们七人合力,然而,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农马只是退了一步,一声闷哼后,竟再也纹丝不动。“你们……”
农马这一次算是迁怒到众人身上了,他冷冷瞧了众人一眼,喝道:“别太过份了,都给我滚出去!神术二叩,通天为罡!”
随着他的喊音一落,众人只觉体内真气内力如雨点扑入大海一般,确确实实的差距之感,令所有人为之一震,接下来,众人只觉脚下虚浮,下一刻,他们便看到农马正在迅速远去。“咣咚!”
一声巨响,处于最后方的白晓婷四人被这股巨力震得止住飞退,四人同时破门而出,直到飞至小木屋外十米远,这才重重坠落在地。而南娅、余小萱和陈文公因为大部份劲力被后面四人化解,他们的处境稍微好一些,但也飞出了七米之远,皆是重重摔倒在地!
第三卷 传说 第三十二章 劝说
农马以一人之力,力退七人合力,这种本事,实在令人大为惊叹。陈文公落地即起,也顾不上询问众人受伤了没有,反而一脸激动,问莫小灵道:“小灵,比起五年前,领王现在的本事如何?”
莫小灵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呆呆的望着小木屋,半天才回答:“若不论使用魔器的话,领王现在自身的本事已经超过拥有魔气的他!”
“真的?”
陈文公闻言又惊又喜。白头翁这时点头笑道:“文公,小灵说的没错,比起当年拥有魔气的他,现在的领王本事更高,而且,他使用的那股奇怪的内力,当真深不可测,我认为,他还未尽全力。”
“哈哈……”
得到答案的陈文公惊喜而笑:“好,好呀,如此一来,我旁脉赶尸人就有得救了。”
他的话刚刚一落,屋子内又飞出一人,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南宫雪这丫头。南宫雪飞退之势并不凶急,陈文公和余小萱见状,两人急忙迈前一步,两手缓出,以柔和之劲,托住南宫雪背部后,又顺势一带,将南宫雪轻轻托扶在地上。“怎么样?师妹,你有没有受伤?师叔打了你没?”
余小萱心里着实担心这个小师妹,一见南宫雪落地呆愣着不说话,她这心里就更着急,以为农马真的打伤了南宫雪。却不想正当她着急万分时,南宫雪突然抓住余小萱的手,一脸惊恐:“师……师姐,屋……屋子里有……有鬼!”
南宫雪这话一出,众人就犯糊涂了,白晓婷三步两脚走到南宫雪面前,问道:“小雪,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刚……刚才农师叔要……揍我,忽然间,有一把女声喝住了他,当时我正好面对屋子里那个供台,我清楚的看到,那个供台上的骨灰坛冒出一缕青烟,声音就是从骨灰坛传出来的!”
南宫雪说着,脸色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惧意,她之所以害怕,并非是因为有鬼,而是因为农马居然跟鬼相处在一起。从她进入赶尸界这一行开始,白晓婷就教她,赶尸人与尸为伍,与邪为敌,鬼怪一事,自然最是忌讳,可是农马却将一个鬼魂供养在自个家中,这么荒唐的事,只能说明他被鬼迷惑了。白晓婷一开始也觉得有些蹊跷,待她仔细一想,不由笑道:“我知道那个女鬼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