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阿业有些吃惊,阮秋章竟要他带话,不知要带给谁呢?
“如果你遇到那个人,你就告诉他,‘师父原谅你们了,你和丫头都回来吧,师父实在很想念你们!’,唉……”
阮秋章说出这句话时,一直毫无表情神色,竟露出深深的寂寞与思念,在那一瞬间,阿业看到,他的眼睛里竟还带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闪耀之光。
那个人,阿业也认识,现在整个正道,无论是新入道的,还是长年隐居深山的,几乎无不认识他,因为他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一个正道长辈们忌讳,却深受新一代弟子崇拜的人。这个人,更是赶尸界现在最为人所知的一号人物,他的名号,几乎代表了赶尸界,只是这个人,自从那件事之后,就消失在所有人面前,五年时间里,谁也没有见过他。
“阮师叔,你放心,若弟子见到他,一定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他的,不过见不见得到,那就要看天意了。”
“嗯,这个你拿去吧,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阮秋章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盖章,用力在折子盖下了自己的名号,接着将折子递还给阿业。
阿业欣喜异常,小心接过折子,仔细藏好后,刚想告辞阮秋章,这时突然想起一时,急忙问道:“对了,阮师叔,‘万山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摸样?听说镇上的风水变改,这件事你怎么不理呢?”
阮秋章闻言抬眼瞪向他,似是有些不悦,把阿业瞪得冷汗直冒,许久,他才说道:“你以为师叔不想管这件事吗?哼,这件事,不是师叔不想管,而是‘万山镇’原本被压制百年的晦气,从‘乱葬岗’的‘呐啸穴’被毁之后,便一次性爆发出来,现在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改变不了这里的衰落的气势,这里在二十年之内,居住者不是体弱多病,便是生意败落,唯一的办法,便是举家搬迁,否则全家不保。”
“那你怎么还……”
阿业想问的是,阮秋章既然知道住在这里会这样,却又为何继续待在这里,但他的话刚说一半,心里头明白过来了。
阮秋章之所以还在这里定居,为的正是等那个人回来!
“弟子明白了,阮师叔,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帮你把话传到。弟子告辞了!”
阿业行礼一拜,上路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态毕露的阮秋章,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感伤,他不由想到:“师叔的话,我一定为他传到,哪怕又一辈子时间!”
离开了“绿叶庄”阿业抬头看了看‘万山镇’南面的一座山,在那座山上,有两个人也是他这次来‘万山镇’想要见之人。
停留一会后,阿业打起精神,朝山上走去。
这座山,因山上长有大量的竹子,所以“万山镇”的居民都称之为“竹林山”
竹林山山上,有一座破落的尼姑庵,在“万山镇”尚且繁荣时,这个尼姑庵就已经很是不景气,现在“万山镇”没落了,这座尼姑庵就显得更是残旧。
但因庵里的尼姑向来是自给自足,生活上虽大不如前,却也影响不小成心向佛的尼姑们。
走了半天,阿业这才来到山顶上,刚一踏入山顶,入眼的便是不远处的尼姑庵,往庵门一瞧,上面写着“静心庵”三个大字。
在庵门前,现在正有一个小尼姑在打扫着。
阿业松了口气,拍拍衣衫,举步走上前,给小尼姑行了一礼,说道:“小师父,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赤炎的人?”
小尼姑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陌生人到来,也许是生性所然,听到阿业问道,竟有些羞涩,她指着尼姑庵不远处的一座茅屋,说道:“那……那个人就住在那里。”
“哦。”
阿业顺指瞧往,见有一茅屋,行礼说道:“谢谢小师父!”
说着,他走到茅屋前,敲了瞧木门,说道:“赤炎师兄,你在吗?”
“是谁?”
他话音一落,木门立刻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刚一见出来之人,阿业就愣住了,只见眼前之人留着满脸胡渣,身上穿着麻布粗衣,从上到下,完全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出来者也大量了阿业好半天,许久才不肯定问道:“你是……阿业?”
“是我,赤炎师兄,许久不见了。”
阿业很是惊讶,五年不见,怎么潇洒不凡的赤炎会变成这副摸样了?
“哈哈,真的好久不见了,有几年了?五年是吧?师父还好吗?你修炼的如何了?我大哥怎样了?”
故人再见,赤炎难掩心中的喜悦,一边说着,一边将阿业让进了茅屋里。
第三卷 传说 第二章 白晓婷做师父
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赤炎实在让人感到陌生。
五年不见,他到底在这座山上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阿业盯着赤炎看,几次想问,却是欲言又止。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见阿业好几次已经张开口,却又沉默下去,赤炎不由笑着问道。
“啊,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很好,就是有些挂念你,现在他老人家都不打理门中琐事,一切都交给大师兄处理,而我这次出来,其实是为了参加四个月后的‘尸王会’而出来磨炼的。”
“四个月后的‘尸王会’?呵呵,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件事了,师父能够派你参加,说明的你本事不错,对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不要辜负师父的一片心啊。”
“师弟明白。”
阿业点了下头,偷眼看了看赤炎,鼓起勇气,问道:“对了,赤师兄,你和苗师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唉……”
赤炎闻言一声长叹,看着外头的尼姑庵,沉默了片刻,说道:“自从五年前她父亲死在乱葬岗后,她便心灰意冷,执意要出家为尼,我怎么劝也劝不住她。不过庵中的师太见我纠缠不清,便以尘缘未绝的理由拒绝她出家。后来见我纠缠得的厉害,精心庵的师太便让我们订下了约定。如果她能打败我,我便立即下山去,从此不再相见,但若是我能打败她,她就要放弃出家念头,跟我下山去。”
“哦,那结果呢?”
“结果?呵呵……”
赤炎苦笑几声:“结果我们这五年里一共打了一千六百三十二场架,谁也奈何不了谁,皆是以平手收尾,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打败我,我也不能打败她。”
“这……”
阿业心中大为震撼,五年之间打了一千六百多场架,这个数字何其庞大,几乎等于是天天都有交手,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任性和固执啊。
想了想,阿业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急忙说道:“赤师兄,你们打了这么久,对对方的本事应该是知如已出,我看你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阮师叔不是一直住在山下的‘绿叶庄’吗?你何不求他教你本事?”
“唉,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一招吗?我求了,阮师叔也教了,可是静心庵里有个叫静云师太,她也在教她本事,这么一来,我们还是回到了原点,唉,这五年来,我每天除了跟她打一架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苦修,可是还是赢不了整天诵经念佛的她,她的天份,实是高出我太多,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肯定会输给她的。唉……”
听着赤炎唉声叹气的,阿业很想帮助他,却是有心无力,这也没办法,赤炎与苗嫣然两人的修为,高出他太多了,他也怎么帮得了忙。
“唉,算了,这件事不说也罢,对了,你怎么会跑来这里的?”
“哦,是这样的。”
阿业闻言回过神,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必须通过所有关卡后,才能得到师父的承认了?”
“是啊,因为‘万山镇’是第一关,所以我便到这里来了。不过适才在山下见到阮师叔,看他个样子,真叫人不忍心啊。”
“嗨,当年的事,后来我听阮师叔说起过,其实师叔之所以会对农师弟说出那样的严词,都是为了农师弟好,只可惜,农师弟感情用事,最后选择避世而不了了之,唉。”
赤炎的话,阿业却有点不认同,他在阮秋章面前不敢说,在赤炎面前,自是毫无忌讳:“师兄,我倒不这么认为,我想农师兄会避开阮师叔,甚至几年不露面,或许还有其它原因,比如,不想连累阮师叔。”
赤炎闻言一愣,仔细一想,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大,当年在乱葬岗上,农马百般阻挠正道消灭柳雪涵,就算最后是他消灭了妖魂,可阻挠这么大的罪行,他是怎么逃也逃不掉的,难道他避世不露,真的是有其他原因?
“刚才在山下,阮师叔还要我给农师兄带话,说是已经原谅了他们,要他们回来,看他那样的无助与寂寞,我心里真不好受,所以趁着这次历练,我要帮他找到农师兄。”
“嗯,你说的没错,你知道阮师叔为何五年来不曾离开这里半步吗?”
“知道,他是为了等农师兄他们回来。”
“是啊,阮师叔曾经跟我说过,倘若他突然不在庄里,而农师弟又突然回来,那样就会以为他离开了这里,会错过互相谅解的机会,所以他才留在庄上五年,现在‘万山镇’风水突变,阮师叔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这样拖下去,恐怕会造成终身遗憾,所以这次你替他寻找农师弟,一定要竭尽全力啊。”
“师兄,你放心吧,你跟农师兄都有恩于我,这件事,我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嗯,想必你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可寻,我这里倒有一个线索,有没有用,就看天意了。”
“哦,什么线索?”
“在这五年里,一共有三批人马找到这里,第一批,便是‘青松门’的任天涛兄妹,他们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每年都会来这里一趟,问的问题都一样,那就是农师弟有没有出现?”
“任天涛?哦,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曾跟他有一面之缘,他好像跟农师兄的关系不错。那第二批呢?”
“第二批便是我们赶尸界忌讳的旁脉赶尸人,每次来,都是四个人,一个叫莫小灵,一个叫书生,一个叫不老翁,还有一个叫赵洛,都是来问农师弟有没有到过这里。”
“嗯,第三批又会是谁?”
阿业仔细听着,脑中拼命记住这些人的名字,现在的每一条线索,都对他相当重要。
赤炎顿了顿,站起身看着外面,说道:“呵呵,至于第三批人,就是白晓婷和她的几个弟子。”
“啥?白师姐的弟子?”
阿业闻言不由一愣,白晓婷竟然收徒弟了,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呵呵,你会吃惊也难怪,不过这个以白晓婷的性子,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听到赤炎的话,阿业一想,觉得也对,以白晓婷的为人,收徒这种事只不过是芝麻小事。
现在赤炎所说的三批人马,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来询问农马的下落的,这么一说,那就是同时有三批人马在寻找农马了,如果他们这几年都在寻找农马,那一定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想到这,阿业急忙问道:“师兄,你知道这三路人现在安身之地吗?”
“嗯。”
赤炎沉思想了半天,这才说道:“我记得任天涛兄妹留下话,说要是农师弟出现,一定要到‘古太镇’去通知他们,想必他们就在那里,而旁脉赶尸人就没有留下什么地址,只是说见到农师弟时,要他到‘慈摩镇’去一趟,至于白晓婷师妹,她说找农师弟是为了履行诺言,到底所为何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倒是留下的地址,她说她一直住在保靖,你可以去那里找她。”
阿业沉思一想,马上想到奇怪之处了:“师兄,旁脉赶尸人跟任天涛兄妹留下的地点都集中在赶尸界的‘盲点末路’上,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难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最近一次见到他们,他们的神色比以前要焦急的多,那里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好好调查清楚。”
“嗯,师弟明白。”
阿业话音刚落,突然外头的小尼姑朝他们这边喊道:“赤师兄,时间到了,今天是第一千六百三十三次,请入庵。”
阿业闻言一怔,急忙站起身,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赤炎伸手打住:“我知道你的易思,不过你现在也使命在身,这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下山去吧。”
“可是……”
“放心吧,只有我还没有输,我就绝不放弃。你下山去吧。”
赤炎说着,轻轻推了阿业一把,尔后跟着小尼姑,走进庵中。
阿业很想跟上前看看,却发现庵门已经关上了。
瞅了瞅静心庵一眼,阿业叹了叹口气后,摇头下了山。
撇下阿业不说,单说保靖县上。
在一座四合院里,一个身材玲珑,美貌如花的女子坐在正堂上,正向站在她身前的十几个小姑娘训话,这个威风凛凛,颇有气势的女子,便是三年前离开“辰道派”把白老道气得差点吐血的白晓婷。
三年前,白晓婷突然心血来潮,丢给白老道一句:“我要自立门户,办个女子帮的赶尸人。”
后,便离开了“辰道派”后来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她一口气收了十三个女弟子,尔后定居保靖县,一边干着赶尸生意,一边教这十三个女弟子武艺法术。
三年的时间修炼,这十三个女子已经颇有小成,天份高的,已经可以独自赶尸行天下。而因她们都是清一色女子,且个个长得貌美如花,是以受到的关注极大。很快,她们便声名远播,人们称她们为“月下娘子”
现在,白晓婷正对着她们训话:“呐,四个月后,赶尸界将举行五年一度的‘尸王会’,这三年时间里,你们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子变成一个身怀绝技的赶尸人,虽然百姓已经肯定了我们,但是,赶尸界却未肯定我们,所以师父我决定,这次派三个本事最好的人去参加。”
白晓婷的话立刻让这些姑娘窃窃私语,说到底,她们虽然赶过尸,但跟人交手,她们却从未经历过,这就难免有些不安。
见到下面一片嘈杂,白晓婷柳眉一皱,喝道:“好了,安静,吵得我心烦,呐,这次为师决定派余小萱、蓝娅、南宫雪三人去,其余的人,便乖乖留下来,继续修炼。”
白晓婷的话一落,立刻有三个女子走上前,这三个女子,最大的不到二十,最小的也有十六岁,三人无一不是长得清秀灵巧,若不比气质,她们已经可以跟白晓婷媲美了。
也是白晓婷这丫头性子古怪,她收徒有两大条件,第一,便是要有天份,没有天份她不收。至于第二,就是人要长得美了,按她的意思,就算女人打不过男人,但只要人长得美,男人一见,这手就得抖上三抖,到时实力就发挥不出一半,女人就可以讨到便宜啦。
三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上前三步后,行礼同声喊道:“遵命,师父。”
“嗯,你们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为师决定,趁现在离比试开始还有四个月时间,为师就先带你们出去好好磨炼一下。”
“真的?师父万岁!”
三个小姑娘一听,不由惊喜同呼。
白晓婷眼睛一瞪,说道:“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为师把话说在前头了,这次谁要是再惹是生非,就不要怪为师将她关在思过房里,听到了吗?”
“听到了!”
三个小姑娘同声喊言,只是脸上还是挂着不以为意的笑容。
见到这三个弟子的神情,白晓婷就一阵头疼,自从她收了这些徒弟后,她就没少给人家道歉,原因很简单,这些弟子,都是惹祸的主啊。
起初她们本事不济,但也不敢乱来,但随着本事的提高,她们的胆子就大了,动手打架她们不敢,但作法做弄人的勾当她们可没少干过,单是在保靖县,就几乎有一半人她们抓弄过,白晓婷最惨的时候,一天要给上百人逐一道歉。
这正好应了那一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了,白晓婷也是个惹事的主,这较出来的弟子,德性能好到哪去?不过也因为这样,这丫头才会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有一丝悔悟。
“好了,你们今天整理一下行装,咱们明天出发。”
白晓婷说着,转向一边的一个弟子,说道:“小容,为师走后,这里就你这个四师姐辈份最高,你要好好约束师妹们,不要让她们惹是生非,为师几个月不在,要是惹了祸,谁也救不了你们,明白吗?”
这个女弟子天资虽不是很高,但办事却是这十三个姑娘中最稳重的一个,白晓婷的话,她自然明白:“师父请放心,弟子一定看管好师妹们。”
“嗯,好了,你们下去吧,该练功的练功,该整理行装的整理行装,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为师。”
“是。”
十三个姑娘同声回道,退出下去。
瞧着弟子都退下后,白晓婷这才松了口气,用手揉揉太阳穴,喃喃自语:“我真笨,当初为什么会想出收徒弟这种馊主意呢?搞得自己现在就像在坐牢一样,连半点自由都没有,唉,我真是笨蛋啊。”
就在她悔不当初时,大师姐余小萱匆匆忙忙跑进来说道:“师父,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啊?不是叫你们不要打扰为师吗?是不是你们又在外面惹祸,人家找上门来论理了?你们跟他们说,为师今天不在,叫他们明天再来吧。”
明天就要出发,白晓婷实在没功夫应酬那些上门讨理的人。
“不是有人上门讨理,是有人要砸场子,师妹们已经跟他动手了。”
余小萱神色焦急,这也难怪,被人上门踢场子的,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什么?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找我白晓婷的麻烦,他是活得不耐烦了,走,让我看看是谁嫌命长了!”
听到余小萱的话,白晓婷“噌!”
的一声站起来,说着话,就急匆匆向门外走了出去。
第三卷 传说 第三章 白晓婷斗阿业
刚来到四合院的院子里,白晓婷入眼之处,便看到五个弟子正在围攻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子带着斗笠,将斗笠压得很低,令人无法瞧清斗笠下的面貌。
五个女弟子围攻他一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招式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可这男子却沉着应对,以静制动,以慢打快,每招每式,皆是沉稳而清晰,与五人战在一处,却没有丝毫落处下风。
白晓婷看了半天,从来人使出的招数中,她越看越是觉得可疑,心中不由暗想:“这男子的招式,怎么那么像‘横博门’的功夫?”
“住手,都住手。”
见五个弟子都奈何不了这个男子,白晓婷上前一步,扬手喝道。
五个女弟子一听她喝言,急忙收手瞧望,等着她的吩咐。
白晓婷顿了顿,上前几步,走到男子面前,说道:“这位兄弟,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惹事,有何目的?”
男子闻言一笑,依然低着头,回道:“想知道我是谁,打倒我再说。”
“哼,好大的口气,好,本姑娘就会一会你,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自从白晓婷收徒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上门砸场子的,向来刁钻古怪的她自是应声而战。
那男子也甚是轻狂,只见他慢条斯理摆出架势,便是再也一动不动。
“好狂妄的小子,小心了。”
白晓婷一眼就瞧出男子摆出来的是“横博门”的起手式,虽是要跟神秘男子斗一斗,但在神秘男子未露出真面目前,她也不想双方之间有何损伤。
“嘿嘿,废话少说,请赐招!”
这神秘男子也当真气人,白晓婷好意提醒,他的态度却依旧是傲慢而轻浮。
一听他这般话,白晓婷又哪里受的了,气得一声恼喝一声,一拳一掌急出,脚下一蹬,便朝着男子飞扑而去。
男子早有防备,见白晓婷这招拳中有掌,掌中带拳,拳又攻上路,掌又攻下路,实是刚猛凶悍的招式。他不敢硬接,只好跳跃退开,打算以此躲开白晓婷的攻击。
白晓婷一招击空,并不吃惊,她这一招本来就是虚招,只为迫使对手躲开或是硬接。
男子跳开时,她趁着两脚尚未落地,身子急忙一翻,改成双手撑地,尔后一脚急出,朝刚刚退出两步的男子踢了过去。
男子也是大意,没想到白晓婷会虚实连招,这下想躲也躲不了,只好咬紧牙关,抬起两手挡住。
“啪!”
一声响,男子艰险挡住白晓婷这一招,身子却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步。
白晓婷一招占得先机,趁势追击,她向前翻了个跟斗,跃身至男子身前,二话不说,踏出前弓步,一拳猛朝尚未站住身子的男子打了过去,她的这一招,赫然就是“辰道派”最为厉害的“晨星点”
男子知晓厉害,不敢大意,危急之际,急忙沉肩击出一掌,硬是与白晓婷的“晨星点”来了个硬碰硬。
一拳一掌相交,立刻爆出一声巨响,白晓婷大概也没想到男子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出反击,更加没想到的是,这男子反击使出来的招术,会是“横博门”最为厉害的一招——“扁挑通”
这一招一过,白晓婷退了三步,男子蓄力不足,被击翻在地,只是头上的斗笠尚未掉下来。
白晓婷站着身子,看着拍屁股站起身来的男子,笑道:“你的‘扁挑通’力劲虽不足,招式灵巧却远胜当年的赤炎师兄,若是有赤炎师兄般的内力,适才那一招就可以跟我斗个平手了。”
男子闻言亦是一笑:“斗笠你还未掀开,等掀开了再教训我不迟。接招吧。”
男子说干就干,话一落,他一脚前迈,腰腹提前沉底,一手架前横挂,一手却挥圆成圈,从地面上扫掠而过,接着横挂的一手突然往后一摆,前脚一缩,整个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白晓婷猛冲而来。
如此怪异的招数,白晓婷见所未见,男子能够使出“扁挑通”很明显就是“横博门”门下的弟子,但她却从未知道“横博门”的功法中还有这样的招式。
男子以甩手之力为基础,配以腰腹之力,将整个身子甩了出来,他所过之处,无不掀起尘土飞扬。白晓婷见这一招来得凶猛,不敢硬接,只得向后急退,眼睛却不离开男子,试图找出这一招的弱点所在。
不想瞧了半天,不但找不出这一招的弱点,反而因为迟缓滞留,被男子追至身前。
眼看着自己再也退无可退,白晓婷柳眉一锁,鼻子一哼,突然站住身子,喝道:“既不能以巧化解,那就来硬的!”
喊言,她发出一声口哨,召出怀中小灰,尔后抬起一手,将内劲不断灌入拳中,而这时,小灰则顺着她的身体,游行到她架起的手臂上,盘身缠绕,身子如弹簧,这一招,却也是她从未使出来的招数。
就在这时,男子攻击终于至临。
白晓婷丝毫不惧,一拳与男子一掌来了次硬碰硬,“砰!”
一声巨响,两手一招接触,身子皆是晃上上晃,就在这么一瞬间见,小灰突然弓身弹起,朝男子急射而去。
男子早就防着白晓婷这条“黑蛟毒鳞”一见小灰扑咬而来,他急忙抡起另一只手,甩袖扫向小灰,打算以衣袖之力,将小灰扫弹开去。
他的这一招显然很有用,只见小灰被他衣袖一扫,身子立时失去平衡,冲射之力顿减,便从半空掉落而下。
“嘿嘿,这条小灰……啊……”
男子一招化解了白晓婷闻名天下的人蛇合击,正感得意,却突然惊骇失声,因为他竟然看到,自己的前踏的左腿,竟被另一条更小的“黑蛟毒鳞”咬中。
白晓婷一感他内劲失去平衡,口中急吐一口气,振臂一震,将男子震了开去,尔后趁着男子因左腿被麻痹而失去平衡之际,她身子向前一翻,跃过男子头顶之时,也顺手摘下了男子的斗笠,这才安然落在男子身后。
女弟子们一见师父赢了这场争斗,不由欢声雀跃,一群小姑娘围住白晓婷,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师父,你好厉害。”
“师父,你刚才用的那种拳法叫什么?”
“师父,你要把刚才的招术教给我们!”
面对着这群活泼雀跃的徒弟们,白晓婷既是心感喜悦又感烦恼,被人称赞那自然是好事,但被人这么围着扯来扯去,却也心烦的很。
“好了,你们退下,瞧你们这幅样子,敢情师父就像一百年没打赢别人似的,都下去。”
终于忍不住徒弟们搅缠的白晓婷只好假装发脾气,支开这些女弟子。
见师父发火了,这些女弟子们眉毛一皱,嘟着嘴一哄而散,虽然不悦,但也没办法,谁叫白晓婷是师父,师父的话弟子不能不听啊。
当徒弟们散开后,白晓婷这才回过头,刚一瞧男子的面容,她就愣住了。
眼前这个男子的面貌虽然跟当年有些变化,但从眉眼间,依稀还是可以看到当年的影子。
“呵呵,白师姐,别来无恙。”
男子左腿麻痹,无法站起身,瘫坐在地,他笑了笑,对白晓婷行礼道。
好半天,白晓婷才回过神来,她走到男子身前,用力一拍男子的肩膀,笑道:“原来是阿业啊,好小子,都快认不出你了,想不到短短五年时间,你的本事竟变得如此厉害。”
“哎呀,白师姐抬举了,师弟还是打不过你啊,真没想到,你的‘黑蛟毒鳞’会多出一条。”
白晓婷一边扶起阿业,一边说道:“那条小的是小灰的孩子,两年前刚刚诞生的,知道的人不多,你还好吧,到屋里我给你上药,很快就好。”
“嗯,谢谢师姐。”
说话间,白晓婷叫来两个女弟子,帮着她将阿业搀扶到屋里去。
女弟子们一见师父原来跟这个男子认识,皆是露出莫名笑意,全部跑到屋子窗外,附窗窃听。
替阿业上了药后,白晓婷这才问道:“阿业,你不是跟着黑乌子师叔学艺吗?怎么会突然来到我这里?”
阿业顿了顿,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听罢,白晓婷这才点着头:“这么说你真想参加四个月后的‘尸王会’?”
“是啊,无论胜败如何,我只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本事到了什么程度。”
“呵呵,别这么谦虚,从刚才我跟你交手的情况来看,你已经超过你当年的赤炎师兄了。对了,刚才你使出的那招叫什么?怎么我从来未见赤炎师兄使出过。”
阿业一笑:“那招是师父三年前新创出来的三大招术之一,叫‘流云扫叶’,这个连赤炎师兄也不会。”
“哦,难怪。”
阿业看了一眼白晓婷,喝了口茶,说道:“师姐,这次我来找你,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谁?”
“农师兄!”
“他?”
白晓婷愣了愣,突然一拍桌子:“我也正在找那小子呢,那个臭小子,跟我有五年之约,现在时间快到了,他却连一点踪影也没有,当年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呢!”
“哦,这么说,白师姐也不知道农师兄的行踪?”
阿业有些失望,白晓婷要是不知道,那三条线索就会少了一条。
“唉,谁知道那小子会跑到哪里去,这些年,‘青松门’掌门任天涛师兄跟莫小灵师姐不知道找了他多少次,出动了多少人力,却还是找不到他,不过我与他们已经有一年不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他的消息。”
白晓婷说着,停了一下,也说道:“三年前,我曾听说在‘包子山’出现过他的身影,可惜那时我有急事,无法赶过去找他,等我事情忙完了,那里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包子山’?是‘泸溪县’的那座‘包子山’吗?”
“嗯。”
见阿业一脸深思,白晓婷好奇问道:“怎么?你想去那里一趟?”
阿业点点头:“是啊,既然他曾经在哪里出现过,那就表示有线索留在那里,无论什么样的线索,我都不想放过。”
“哈哈哈,你倒是挺执着的,什么事让你这般执意找他?”
阿业闻言一叹气,喝了口茶后,将在“万山镇”遇见阮秋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白晓婷听罢,许久才长叹一声,说道:“当年阮师叔会那样生气,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明白,他只是想袒护农师弟。”
“哦,这是怎么回事?”
阿业并没有参加当年那场大战,许多事情,他都只是道途听说。
白晓婷挑眼看了一下外边的天空,说道:“当年农师弟为了一个女鬼,不肯出手杀死妖魂,阮师叔就企图用师傅身份压他,事实上,阮师叔那么做,只是想让农师弟可以跟女鬼划清界线,那样,之前他阻拦正道消灭妖魂的罪行,就可以消去大半,以后农师弟在世间走动,也就不会到处碰钉子。可惜啊,农师弟对那女鬼一往情深,连阮师叔也压不住他,事情演变最糟糕的结果,那就是师徒闹翻,而他这一走,就整整五年。”
往事不堪回首,阿业这一辈子最感谢的两个人,一个是黑乌子,一个就是农马了,回想起当年在“乌崖山“磕磕碰碰的农马,今日下场,却总是令人黯然,那样一个随和的人,五年时间隐居与世,又跟师父闹翻,这五年来,他的生活可想而知。“碰!”
“哎呀……”
就在阿业沉思之际,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接着几把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白晓婷首先反应过来,身子一动,闪出屋外。阿业这才回神,刚想跟这追上去,身子刚站起来,就看到白晓婷一手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这是……”
阿业见两个小丫头一脸惊恐,刚想发问,就听白晓婷说道:“你们这两个丫头,好大的胆子,敢偷听师父跟阿业师叔的谈话,看为师这次怎么处罚你们!”
“师父,不要啊,弟子只是一时好奇,并无意冒犯你们,求师傅高抬贵手。”
“师父,饶了我们吧。”
“哼,你们明天就要跟师父外出了,不好好去整理行装,还有空闲在此胡闹,我看你们是不想去了吧?”
“啊,师父,不要啊,弟子不敢了。”
这两个小丫头,正是白晓婷点名出行磨炼的其中二人,穿着粉红衣衫的是南宫雪,穿着紫青衣衫的则是南娅。
见两个小丫头哀求连连,甚是可伶,阿业于心不忍,站起身说道:“师姐,算了吧,我看他们也是无意的,你就别责怪他们了。”
白晓婷闻言一怔,瞅了阿业一眼,说道:“师弟,你可知道,这些丫头四个月后会成为你在‘尸王会’上的对手?”
“啊!难道她们也会参加‘尸王会’?”
阿业大吃一惊,这两个丫头,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一个则是十八岁上下,这么年纪轻轻就要参加赶尸界的“尸王会”怎么叫他不吃惊。
“没错,这两个丫头跟她们的大师姐明天就要跟我出去磨炼,好为四个月后的‘尸王会’做准备,你现在为她们求情,要是四个月后败在她们手中,那可不要怪我了。”
阿业闻言一愣,瞧白晓婷表情甚是认真,看来也不像在开玩笑,他心里立刻明白了,白晓婷一定认为自己还不是这些丫头的对手!
想了想,阿业笑道:“比试比的是实力,输赢是兵家常事,我求的是更进一步,不是求一时胜负。师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们一马吧!”
白晓婷有些吃惊,五年不见,阿业这个山民不但本事长进不少,连气度也颇为不凡。瞅着阿业,她不由暗自想到:“看来这个人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师父,阿业师叔都这么说了,你就放过我们吧,弟子再也不敢了。”
南宫雪是白晓婷十三个弟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白晓婷也最宠爱她,这时候,这小丫头又使出平常使惯了的撒娇功夫,一句话说着,两眼委屈含脉,微皱着眉看着白晓婷。
白晓婷之所以疼爱这个南宫雪,原因很简单,这个南宫雪跟她当年的性格实在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南宫雪在想什么,她岂会不知:“你这丫头,少来这一套,偷听长辈谈话是多么无礼的事,想要为师轻易放过你们,休想。”
“哎,师姐,何必斤斤计较,难道你连师弟这个面子都不给?”
白晓婷这么一本正经的,阿业也是颇为出乎意料。
第三卷 传说 第四章 “理玉”
白晓婷放开两个弟子,回瞅着阿业,眼珠子突然一转,说道:“好吧,看在师弟的面子上,我就放过她们一马,不过,师弟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
白晓婷走前两步,说道:“四个月后的‘尸王会’,我有三个弟子也要参加,所以打算带他们出去历练,刚好你也是,所以嘛……”
“所以?”
看到白晓婷不怀好意的笑容,阿业心中突兀一跳,立感事情不妙。
白晓婷嘿嘿一笑:“所以我决定,让她们跟你一起走!”
“啊?”
阿业愣住了。
“没什么啊不啊的,你跟我一样,都在寻找他,这不正好吗?反正我们目的一样。再说有我们这些女子陪着你,一路上你也有人照料,不是一举两得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将她们关进思过房里思过,四个月后的‘尸王会’也不准他们参加!”
面对白晓婷这么无理的威胁,阿业无奈苦笑,心想:“她们可是你的弟子啊,现在听起来怎么像是我的弟子?真是莫名其妙。”
南宫雪虽然人小,但却是机灵无比,见阿业沉默不言,她立刻撒娇道:“阿业师叔,你就答应了师父吧,那个思过房有黑又臭,我们不想进去啊。求求你了。”
“这个……”
阿业很是为难,他从小一人生活,独来独往成习惯了,要他一路上还带着这么一些小丫头,实在让他难以决择。不过小丫头都这么求他了,要不是不答应,这也有点不近人情,犹豫了半天,阿业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见她们皆是眼含期望,只好无奈回道:“好吧,我答应就是。”
“真的?哈哈,太好了,不用进思过房了,太好了,哈哈。”
两个小姑娘一听,不由跃然而起,欣喜叫道。
白晓婷脸露微笑,故作生气:“在师叔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啊?还不快谢谢师叔。”
“谢谢小师叔!”
两人闻言急忙向阿业行了一礼,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哪里哪里,不必多礼。”
一做他人师叔,阿业还真有些不习惯。
“好了,算你们两个小鬼运气好,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还不快去整理行装。”
“是,弟子告退。”
待南宫雪和南娅告退后,白晓婷这才坐下,喝着茶,问阿业道:“师弟,从这里到‘包子山’,大概有三天路程,明天一早,你带着她们出发,我还有点事,要到去一处地方,咱们三天后在‘包子山’山脚下集合,这三天里,就劳烦你费心照顾她们了。”
“放心吧师姐,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嗯,这样甚好。”
阿业不知,他轻易许下的诺言,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就让他吃尽了苦头,原因无它,白晓婷的这三个女弟子,简直就是惹祸主儿脱胎,比之当年的白晓婷,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二天一早,阿业带着三个笑容如花,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从四合院出发了。
三天之后。
阿业拖着疲倦的身体,跟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三个小姑娘,踏进了“包子山”山下。
这一路上,阿业感觉比修炼功夫还要辛苦,没有经过小镇乡村是还好一些,一旦经过,他就少不了跟别人道歉,且还是没完没了。
这三个小丫头,不是一会将小贩买的活鸡活鸭给不小心捏死,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连恶人和受害者一起揍,或又是买东西讨价还价,讨不了就揍店主等等等。
这一路,阿业感觉自己活了这么久给人道过的歉,还没有这三天多。
好不容易来到了“包子山”下,阿业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他最渴望的,就是将这三个惹祸的主儿还给白晓婷了。
依照约定,阿业带着南宫雪三人,来到“包子山”下的“小包村”寻找白晓婷。
“小包村”是一个荒废许久的村子,这里已有多人没人居住,进村时,到处都是破落残败的景象。
南宫雪眼儿尖,一进村子,她首先发现不远处有几个人站着。
“小师叔,你看,那里有人,会不会是师父他们?”
“嗯,咱们过去看看。”
阿业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三个人。
待他们一走近,南宫雪和南娅立刻欣喜叫呼:“师父,您来了。”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白晓婷,两外两个,则是长得颇有刚毅气度的年轻男子。
白晓婷闻言回瞧,一见是阿业他们,不用微笑道:“等你们很久了,这一路没有惹祸吧?”
“没有,我们乖巧的很,不敢惹祸。”
南宫雪嘻嘻笑道。
阿业闻言就是一叹,心里说道:“没惹祸?敢情她<奇>们以为所做的那些事还不<书>是惹祸啊,天啊,幸好她们没惹祸,不然还真不晓得会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儿。”
见到阿业唉声叹气的,白晓婷心里立刻明白,但也不出言揭破,反正她让阿业带这三个弟子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自己能轻松一些:“师弟,辛苦你了。”
“啊,不,不辛苦。”
阿业一怔,正说着,他看到站在白晓婷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有些疑惑,不由问道:“师姐,这两位是?”
“哦,来,我为你们引见一下。”
白晓婷说着,领着阿业到两人身前,指着其中一个寸发男子,说道:“这两位是‘泸溪县’‘天威堂’武馆的大师兄周行。”
说着,她有指着另一个男子,说道:“这位是周行的师弟,叫邱云浩。他们就是当年在这里发生农师弟的人。”
“哦,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阿业恍然大悟,明白白晓婷为何要带这两个人来了。
“这位是‘横博门’掌门黑乌子的入室弟子阿业。”
白晓婷继续介绍。
“久闻大名,小道长气势不凡,有幸一见,真乃三生有幸。”
“啊,哪里哪里,小道不过是毛头小子,不足挂齿。”
这三人,客气也加,相互敬仰,惹得南宫雪不为不满:“师父,你还没介绍我们呢。”
“你们?”
白晓婷瞄了她们一眼,淡淡道:“这三个丫头是我的弟子,两位不用认识也无妨。”
“师父!”
南宫雪跟南娅立刻抗议,余小萱是大师姐,性子虽是调皮,但人还是比较尊师重道,见师父这么说,她有心表达不满,却不敢在师父面前表露。
“哈哈,白掌门,我看令徒们聪明伶俐,引见无妨,引见无妨。”
邱云浩是个随性和悦之人,急忙打圆场。
白晓婷瞅了三个满脸焦急的弟子一样,冷哼一声后,也替她们介绍了一下。
一番客气后。白晓婷切入正题了:“适才我已经跟两位说明了情况,这次请他们来,就是要他们说一说当日的详细情况。”
阿业点点头,问道:“你们真的见到他?没看错吗?”
周行小道:“阿业道兄,这位赶尸之王,跟我们有一面之缘,他虽不认识我们,但我们却认识他,三年前,我和师弟云浩路经这里,发现有一人行踪鬼祟,我们师兄弟心生疑惑,便悄悄跟在这人后面。”
“后来这人到了‘包子山’下,抬头看着上山,一个人喃喃自语,说什么要找到‘理玉’。我们师兄弟觉着奇怪,正想出面询问,那个人却已经发现我们,突然一回头,对着我们藏身之地放出了两张灵符,说来也奇怪,那那张两符一贴中我们,我们就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人走上山。”
说着这里,白晓婷突然插口道:“那是‘天官门’特有的灵符‘龙昆符’,一贴中就无法动弹。”
“嗯,你们真的没错?那人就是他?”
“绝对不会错,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我和师弟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面貌,他赶尸之王,绝对错不了。”
周行点头着,十分肯定的说道。
“嗯,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等了一天,我们因为无法动弹,又饿又困,正在发脾气时,他突然下了山,手里还拿着几个颜色奇怪的石头。我们发现他们要离开,大为焦急,急忙求他放了我们。”
“他听到我们的恳求,折返回来,走到我们身后,要我们不准对人说起这件事,当初我们已经知道他是谁,对正道跟邪道发生的事情也听说过一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们答应了,后来他撕开灵符,我们就能动弹了,等我们回头时,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罢周行的话,阿业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你们既然答应农师兄不说出来,却又为何对外说起这件事?”
“这……”
周行刚想解释,白晓婷插口道:“师弟,你别误会了,周行跟邱云浩虽是武馆的人,但他们的父母都是旁脉赶尸人,这也是他们见过农师弟的原因,后来他们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父母又将这件事告诉了旁脉赶尸人领头人莫师姐,在三年前某一天,我偶然遇到莫师姐,是她将这件事告诉我的,不过当时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加上我有要事,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件事。所以三天前我先动身找到他们,问了他们详细的情况后,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见阿业依然脸色不悦,白晓婷又说道:“农师弟是旁脉赶尸人的领头人,他的出现,自然会引起极大的关注,周行他们是旁脉赶尸人的后代,事关重大,他们不能不说出来。”
白晓婷这么一说,阿业也觉得有些道理,也幸好周行他们将这件事说了出来,不然现在他又哪里能知道这条线索:“两位抱歉了,是我气量小,真是对不住。”
“哎,哪里哪里,我们不遵守赶尸之王的诺言,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如果有幸见到他,我们师兄弟一定会当面向他请罪的。”
听到这里,南宫雪突然插言问道:“师父,什么是‘理玉’?”
白晓婷闻言一笑,解释道:“道家称的‘理玉’有两种,一种是人体‘理玉’,比如人体内五脏,都可以用‘理玉’称呼,像头脑,就称之为‘首理玉’,耳朵就称之为‘耳理玉’。另外就是外在‘理玉’,这是一种奇珍异宝,这种‘理玉’有许多种,有些具有治伤效能,有些则具有驱邪降魔之能,其中最为稀奇的,就是可以吸纳魂魄的‘魂玉’跟‘魄玉’,不过‘理玉’之称在唐朝时就已经没落,现在知道这种事情的道人已经不多了。”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人来这里找‘理玉’,为的又是什么?”
南宫雪很是好奇,从三天前开始,她就对白晓婷和阿业口中的那个人产生了极大兴趣。
“这个师父也不清楚,外在‘理玉’有很多种,他找的是什么‘理玉’,还得我们上山查看一下才知晓。”
“嗯,没错,我想农师兄来这里找‘理玉’,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我们上山吧。”
众人点点头,休整了一下后,便朝着“包子山”进发。
“包子山”是“泸溪县”一座小山,这座山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外形跟包子十分相似,所以人们便以形象称之。
传说中,“包子山”本是一座小型火山,与两千多年前曾经喷发过一次,不过自从那个喷发之后,此山便从此稳定下来,两千年不再有任何异动。因为此山由火山灰构成,又经过这么多年的沉寂,是以有人曾在山上发现地下有许多坑洞,有些深不见底,有些则不到半尺深,有些坑洞地下硬如岩石,有些底下则积累着水潭。
这座山,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其中凶机暗藏,若是一个人冒然而上,指不定会进得了回不来。
七人浩浩荡荡上了山,一路上,余小萱等三个小姑娘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全然不把这次上山当回事。
白晓婷在前头走着,只得皱着眉,摇头不止,却又无可奈何,也许她忘了,当年的她,也是这幅德性。
众人一直挺行到半山腰,一路上,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这里栖息着许多飞禽走兽,山间的景色亦是格外宜人,众人行走其中,也不由感觉浑身轻爽自在。
特别是阿业,五年不曾进山,如今再次踏足山间,他的感触尤为深刻。
来到一处平旷空地,众人站住停下,走了大半天,他们都累了,肚子也饥火难缠。
白晓婷看了三个小丫头一眼,说道:“大家都饿了,为师看你们精力倒是挺充沛了,这样吧,伙食就交给你们了。”
“是,师父。”
正如白晓婷所说,这三个丫头此刻精力旺盛,没有丝毫疲倦,听到她的嘱咐,三个丫头毫不迟疑,同声答应。
有这些丫头的帮忙,阿业等人就清闲了不少,看着三个丫头忙东忙西的,阿业不由心想:“难怪白师姐会收徒弟,有徒弟使唤,倒也挺不错的。”
第三卷 传说 第五章 “土八怪”
吃过三个丫头精心准备的食物后,白晓婷环视了四周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道:“这个‘包子山’不大,现在离夜幕降临尚有一段时间,我看咱们分成两组人马,分开来寻找‘理玉’吧。”
“嗯,也只好这样了,农师兄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理玉’,相信这山上应该存有大量的‘理玉’。”
阿业赞同着点点头。
说到“理玉”余小萱、南宫雪和南娅三个丫头就不懂了,邱云浩和周行也不懂,他们五人,对“理玉”都不熟悉。
余小萱想了想,问道:“师父,‘理玉’长什么样子啊?”
白晓婷闻言一怔,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应该“理玉”并没有固定的形态,能够辨别的方法,只有靠经验和见识。
“这个嘛,嗯,‘理玉’并没有具体的形状,它可以是圆的的,也可以是方,颜色上也是千奇百怪,不过有见识的人一看到‘理玉’,便能自然而然的感觉到那就是‘理玉’,而分别出‘理玉’的功能,靠的是对其注入内力后的变化的分辨。”
白晓婷的解释还是让三个小丫头不明白,照她这般说,“理玉”是个什么东西,她们还是一点都不明白。
见三个丫头一脸犯疑,阿业笑着说道:“你们的修为也到了一定程度,放心吧,等看到‘理玉’时,你们自然会明白。”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理玉’一般存在哪些地方呢?”
南宫雪皱着眉,歪着头问道。
“一般来说,山洞、河溪、枯树底下、巨岩底下等这些地方都可以发现‘理玉’,嗯,我看这样吧,这里只有为师和你们的阿业师叔知道‘理玉’,为了以防漏眼,这第一组人,就由为师、小萱和周行组成,我们将往南面找去,第二组,就由阿业带头,南娅、小雪和邱云浩跟着,你们往北面找,这样一旦发现可疑的‘理玉’,也不会错过了。”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快行动吧,我们都等不及见见‘理玉’是什么样的东西了。”
南宫雪跟南娅立刻欢呼道,比起找“理玉”能摆脱白晓婷的“照顾”才是最令她们欢喜的事。
“嗯,好吧,咱们约好时间,不管找不找到,太阳下山之前,都必须回到这里集中。”
白晓婷说着,见众人点着头,她顿了顿,从腰包间掏出一个指粗小木筒,递给阿业说道:“师弟,一旦发现‘理玉’或是有什么意外,就用这个通知对方。”
阿业接过藏好,点下头:“我明白,咱们行动吧。”
“嗯。”
依照原定计划,阿业带着南宫雪、南娅和邱云浩往北面寻找,一路上,年纪最小的南宫雪叽叽喳喳笑个不停,一会追赶野兔,一会又跑去摘蘑菇,把阿业等人搅得没半刻安宁。
好在小丫头心里也好奇“理玉”是个什么东西,闹了大半天,她也终于安静下来,认真寻找着。
几人来到一个小湖泊旁。
这个小湖泊很小,大概只有十米之宽大,水也不深,湖底栖息着的许多小鱼,跟那句“水清则无鱼”的话完全搭不上边。
小湖泊另一侧,有一道细小的溪流从山上流淌而下,看样子湖泊里的水,就是这道细小溪流汇聚而成的。
阿业环视了湖泊一眼,对着几人说道:“我看这里很也可能存在着‘理玉’,大家分头找找,一旦发现可疑东西,立刻告诉我。”
“是。”
几人回答一声后,立刻分散开来。
待众人分散开去后,阿业松了口气,刚想转身一同寻找,却发现南宫雪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
“啊,小雪,怎么了?有事?”
“呵呵,阿业师叔,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阿业一边抬头寻找“理玉”一边问道。
南宫雪瞅了他一眼,微笑道:“我看你们每个人似乎都很尊敬那个赶尸之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阿业闻言一怔,抬头瞧向南宫雪,见她天真无邪脸上带着对答案的期待,迟疑了半天,这才说道:“那个人啊,怎么说呢,事实上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但他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平易近人,人也很随和,没有什么架子,他是赶尸界历史上最年轻的赶尸之王,却从未因此而自傲。虽然正道现在还对他当年所做之事耿耿于怀,但也有许多人支持他,毕竟当年消灭妖魂的亦是他。”
“我听师傅说,当年他为了一个女鬼而与天下为敌,这是不是真的?”
“确实如此,他那种气魄,直到现在,都有人津津乐道,我想我这一辈子,都无法修炼到他那种境界了。”
说起这件事,阿业心中总是充满了敬佩,他曾经试图幻想自己面临正邪两道围攻时自己会怎样,可惜无论怎么幻想,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害怕。
“啊,这个人还真奇怪,傻乎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正邪两道的人?真是个笨蛋。”
正当阿业沉浸在回忆中时,南宫雪的一句话,让他差点跌倒。
看着南宫雪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阿业苦笑暗想:“看来在这个世上,也有对农师兄并不敬佩的人啊。”
就在阿业无奈苦笑时,南宫雪突然惊呼一声,俯身拾起一物:“阿业师叔,你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是‘理玉’吗?”
阿业一愣,接过一看,不由大是疑惑,这东西,油黑而硬,大概有一尺多长,形状似镰刀,表面上布满了细小的刺粒,尖端处,更是锋利无比,用手一掂量,感觉很轻。阿业翻过一端一看,更是疑惑,这个东西,原来是个外壳,什么东西能留下这样的外壳?
“阿业师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是不是‘理玉’?”
南宫雪见阿业怔怔发呆,好奇问道。
“不,这不是‘理玉’,不过这玩意我也从未见过,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外壳,嗯……”
阿业沉思片刻,拿出白晓婷交给他的那个小木筒,说道:“看来这山里有什么东西存在着,有必要叫他们小心点。”
说着,阿业用力拧开小木筒,顿见一道光芒射向半空,“啪!”
一声巨响,光芒爆散而开,声音响彻整个“包子山”
通知完白晓婷他们后,阿业指着湖泊边一处空旷之地,对南宫雪说道:“咱们在哪里等他们,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看留下这玩意的东西,八成是成气候的妖怪!”
“妖怪?真的?哈哈,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它在哪?在哪?”
“啊?”
阿业彻底愣住了,南宫雪这丫头,竟对未知的妖怪如此好奇,这实在令人费解,敢情这丫头根本不把妖怪放在心上啊。
正当两人说话间,从湖泊一侧的小树林里传来“咯哒咯哒……”
声响。
阿业闪身拦在南宫雪身前,警觉瞧望。
“咯哒……”
声越来越近,这把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敲在木头上一般,却又是十分的密集。
“阿业师叔,你别挡着我,是谁来了?”
阿业足足高出南宫雪一个个头,往她身前一站,南宫雪的视线就被挡住了。
“啊,不好意思,咱们小心点为好,你去叫南娅和邱云浩过来。”
阿业已经隐约感觉到,在声源处,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妖气正在逐渐逼近。
见阿业并不让开,南宫雪大是不悦,她也懒得一一叫来南娅和邱云浩,干脆待在原地,扯嗓大喊:“有妖怪啊!大家快来啊!”
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喝把站在前方的阿业吓得差点栽在湖泊中,他捂着耳朵,皱着眉,回头瞅着一脸嬉笑的南宫雪,无奈叹了一声,又回头紧盯着树林处。
听到南宫雪的叫唤,南娅跟邱云浩很快赶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一见阿业神情甚是严肃,立感有事发生。
阿业头也不会,依旧紧盯着树林,回道:“这里恐怕有邪魔外道存在着!”
“啊,在哪里?”
邱云浩只是一介武夫,生平未见邪魔外道,自是紧张无比。
“嘘,小声点,那东西正朝我们这边来。”
随着“咯哒”声响越近,阿业心中的警惕越盛,这样密集的声响,绝非普通动物可以发出来。
两人静心一听,也听到这把奇怪的声响。
就在这时,“咯哒”声响突然停住了。
众人一愣,正感疑惑,南宫雪却突然笑道:“那东西好像停住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这丫头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身一人,率先朝那声源出奔了过去。
小丫头突如其来的举止,把阿业吓得脸色一变,三人一边追上去,一边喊道:“别过去,危险!”
可惜南宫雪这丫头就是个惹祸的主儿,要她不过去,除非白晓婷亲临。
南宫雪趁着众人不注意,率先奔出,又加上轻功了得,很快就冲到树林中去,而在后头追赶的三人,此时离树林尚有几米之远,皆是十分担忧南宫雪的安危。
就在众人刚刚踏入树林,一声惊叫响彻起来,惊起林中无数飞禽:“啊!好丑的妖怪啊!”
三人闻言大吃一惊,急忙冲进去树林中一看,不由惊呆愣住。
只见南宫雪被一妖物倒提着,正迅速奔向树林深处。
这妖物,长着一张女人脸,样貌倒是清秀漂亮,两只混白眼,嘴处挂着两只獠牙,这妖物约有两米多高,肚腹大如八月怀胎,四肢骨瘦如柴,如同皮包骨,**着身子,两峰高耸,全身包裹着一层细细的灰色绒毛。不过最令人吃惊和感到恐怖的是,这个人形妖物,竟从背后衍生出八条镰刀般的勾手,勾手尖端锋利无比,只见她勾手轻轻往树林上一叮,立时入木三分。
这妖物便靠着勾手钉在树木上,一次移动身躯,速度竟是快捷无比。
“不好,这是‘土八怪’!”
阿业吃惊大喊。
“土八怪”既是道家所说的“蜘蛛精”其中之一,“蜘蛛精”也分成许多中,厉害的有“挂风飘”跟“红娘”
这其中,“挂风飘”最为罕见,其道行也最为高深,传说这种“蜘蛛精”可以随风而飘,口可吐腐蚀毒液,极其厉害,一般人一旦遇上,必死无疑,就算是有道高人,也很难从中逃出生天。不过这种精怪相当稀少,自满清以来,便再无出现过。
与之齐名的“红娘”是一种靠吸食人体精气的“蜘蛛精”比较多见。这种妖怪幻化之术极为精湛,本身并没有多大本事,可诱惑之力一点也不逊色狐妖。这种妖怪喜欢将对象迷惑至神魂颠倒,然后引其与己成亲,在新婚燕尔之夜,便趴在新人身上,将精气吸食个一干二净后,才扬长而去,是以人们称之为“红娘”
至于“土八怪”是所以“蜘蛛精”中最为普通的一种,因道行尚未成形,是以只能以半妖半人之象现身,此妖物无视觉,无任何法力,但其听力跟背上的“八勾角刀”却是厉害之极,那八只镰刀状的勾手,传说连黄金亦可穿透。
众人万万没想到,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一时之间,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也难怪,像“包子山”这样的小山,谁会料想到,这里竟会有妖怪存在着。
“大家追,千万别不能让她逃走!”
阿业只身在前头紧追不舍,心中焦急万分,“土八怪”虽然是“蜘蛛精”中较为普通的一种,但其残忍与害人手段,却是所有“蜘蛛精”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第三卷 传说 第六章 洞中遇险
“土八怪”察觉有人追了上来,似乎也不敢多逗留,逃窜的速度越是快急,只见她的“八勾角刀”起起落落,钉在树木上,身体随着一摆,带着南宫雪急速穿梭在树林中,将众人远远抛在身后。
阿业看着十分焦急,却又无计可施,这也没办法,“横博门”主要以外功为主,于道法灵符的攻击,少之又少,远程的攻击手段,更是稀少。
眼睁睁看着南宫雪被这妖物带走,他也只得咬牙焦急,只恨自己学艺不精。
“土八怪”带着南宫雪很快穿过了树林,这时,众人也追了出来。
一出小树林,这“土八怪”奔行的速度更是快捷,只见她仰面朝天,两手紧抓挣扎不止的南宫雪,以背后的“八勾角刀”当做脚,“咯哒……”
声起落,速如疾雷闪电,奔跑起来,竟快的令人无法相信。
“千万不要追丢了,大家快一点。”
阿业怒吼着,他心里很清楚,要是追丢了“土八怪”南宫雪这条小命也就不保了。
三人中,轻功最好的要数南娅,小师妹被抓,最焦急的是她,听到阿业的喊声,她追的更是拼命,虽赶不上“土八怪”的速度,却也没被抛开。
追了好半天,三人从小树林一直追到“包子山”的南侧,因为山路崎岖,加上全力追赶,此时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与“土八怪”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就在三人快要支持不住时,突见前方有一巨岩,“土八怪”绕过巨岩后,便不再出现。
三人心中一愕,不由放缓了速度,待绕过巨岩,一眼便瞧见山体斜坡处有一山洞。
朝里面瞧了瞧,阿业发现这个山洞深不见底,里面时不时传来南宫雪的叫骂声。
“怎么办?师妹一定被那妖怪抓进这个山洞里,我们该怎么办?”
南娅急得团团转,又没有好的主意。
阿业沉思一想,说道:“云浩兄,麻烦你回到刚才那个湖泊,等白师姐他们一到,立刻将他们带过来。”
说着,他转向南娅,接着说:“南娅,我们进去救她。”
“好吧,你们要小心点。”
邱云浩明白,没有道法的人进去无疑是送死,说着话,他转身奔回树林。
待邱云浩一走,阿业又说:“南娅,‘土八怪’眼睛看不见,是以以听觉辨别人的位置,待会要是有什么意外,只要不出声待在原地,她就无法发现你,知道吗?”
“明白了,师叔,咱们快进去救师妹吧!”
南娅催促道。
“好。咱们进去!”
说着,阿业领着南娅,缓缓走进了山洞中。
这个小山洞洞口约也一米多宽,高度也只有一米多,是以进去时,两人只能爬行前进。
两人进洞中不久,意外就发生了,原来离洞口几米,尚且平坦笔直,可几米一过,洞中地面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向前倾斜,阿业一个不注意,两手按地落空,立时从平坦地面向下滑了下去。
南娅跟着阿业身后,突见阿业向前栽落,心中急着救他,也没注意前面的斜坡,这手刚探出,膝下便是一空,整个人立时失去平衡,跟着阿业一同掉落洞底。
洞底下有什么,两人并不知道,如果洞底是岩石,如果离洞底太高,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惊恐之间,阿业向洞底瞧去,借着从洞口射进来的阳光,阿业清楚看到,洞底下粼光片片,却是个水潭!
“嗤啦!”
两声响,两人一头栽入洞底水潭中,立感刺骨的寒气侵身而透,待一站起身,这才发现水潭只不过齐腰之深。就在惊慌间,阿业却听不远处发出一声怪异声响,接着便听到“咯哒”不断,声音迅速朝他们逼近。
阿业吃惊抬头瞧望,立时吓得脸色一青,急忙拉住站起身的南娅,向后跑开。
南娅掉入水潭中,本是吃惊不小,这时突然被阿业扯着跑,她大是不解,急忙问道:“师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嘘,别出声。”
阿业一边拉着南娅跑开,一边小声说道。
这时,两人又发现,这洞底竟是没有一处地面,跑出了十几步,直达洞壁,却依然身在水潭之中。
南娅见阿业脸色惊恐,不由好奇回头瞧望,立时吓得花容失色,差点就没叫喊出声。
原来在他们后头上方洞顶,有两只“土八怪”倒挂着,正迅速朝他们逼近!
来到一处凸出的洞壁下,两人急忙低身藏好,盯着叫嚣不止的“土八怪”连大气都不敢喘出一个。
深处,南宫雪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你们这些妖怪,快放开我,不然等我师父来了,非拆你们的骨,扒你们的皮不可,快放开我!”
阿业好不容平伏下猛跳不止的心,仔细瞧看洞底四周环境,一看之下,不由大感大妙。
这个洞底,原来是一个颇大的坑洞,整个洞底都浸在水中,没有任何一处可立身的地面,而四周皆是陡峭光滑的洞壁,能离开这个洞底的,唯有他们跌落下来的那个洞口,可是洞口离水潭有好几米之高,纵使使出轻功,也难以跃身而上,加上处身水潭,这轻功就更难使将出来。
不远处,南宫雪被蜘蛛丝包裹住身体,倒掉在洞顶上,而在她四周,还有大如斗笠的蜘蛛,瞧样子,她是被“土八怪”抓来当这些小蜘蛛的食物了。
顶部的两只“土八怪”一雌一雄,除了抓走南宫雪的那只雌“土八怪”还有一只看起来十分强壮的雄“土八怪”很显然,这里就是“土八怪”的窝巢了。
阿业万万没想到,这座不大的“包子山”竟孕育着这样的妖怪,现在他处身在水潭之中,纵使有厉害手段,也难以使出来,看情况,事情已经相当的糟糕了。
两只“土八怪”闻声而寻,正感接近声源处,却突然发生声音消失了,没有声音,他们根本无法找出猎物的位置,这时也只得恼叫不止,却也无可奈何。
南娅见两只“土八怪”无法寻得他们的位置所在,这是想掏出灵符攻其不备,一掏之下,却惊恐发现,身上带着的灵符皆以被湿透。
道家灵符有三忌。一忌心不诚,二忌乱请神,三便是忌水。除了一些特定的水符外,所有灵符,无论施法者本事再高,遇水便失效,这时道界最基本的常识。
现在灵符皆已失效,情况之糟,是南娅这个刚出茅庐的小姑娘见所未见的。
见两只“土八怪”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南娅踌躇一下,想低声询问阿业该如何是好,没想口中刚说出“师叔……”
两字,两只吊在洞顶的“土八怪”猛一回头,像是饿虎一般,一边叫嚣着,一边朝他们藏身之处疯狂爬来。
阿业吓得脸色一变,万万想不到“土八怪”的听觉如此敏锐,未等反应过来,雄性“土八怪”已经扑身至前,背上的“八勾角刀”朝两人藏身之地急刺而来。
“快闪开!”
阿业吃惊大喊,一把将南娅向一旁推了出去,自己则接着反推之力,向一侧退去。
可惜,他的反应始终慢了一步,“土八怪”八只镰刀勾手齐刺,他躲得了第一只第二只,乃至第六只,却无法躲过最后两只,眼看他就要被勾手开膛破肚,危急之下,他脚下使了个乾坤斗转步,身子立时转动一圈,虽还是被两只勾手刺出两道深深的血口,但总算幸免于难,逃过一劫。
“土八怪”一招不得,甚是恼怒,扬起八只“八勾角刀”对着两人原本的藏身之地便是一通乱刺,勾手一触岩壁,即将光滑的岩壁刺出一个尺深小洞,如此刚硬尖利的勾手,实在令人毛骨悚然,这要是刺在人的身上,那还好得了?
就在这时,另一只雌性“土八怪”也到了,十分不巧的是,这只“土八怪”落下之处,刚好与被阿业退开的南娅面对面。
小丫头头一次与这么凶悍的妖怪面对面,差点就没有碰上鼻子,看着“土八怪”两只白浑无色的眼睛,这丫头吓得好悬没掉下泪珠子。
一旁的阿业见状,急忙对着她连打手势,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出声!
两只“土八怪”辨听了半天,发现四周没有丝毫动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是狰狞,从刚才那声惊喊判断,洞里已经来了不速之客,且还不止一个!
南娅面对着“土八怪”距离之近,连“土八怪”吐出来的恶臭气息都可以清晰嗅到,她很想立刻逃窜开去,可是一旁的阿业对着她不停打着手势,要她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这丫头倒也聪明,知道自己一动便会被“土八怪”知晓,虽面临着如此恐怖的景象,却也咬牙侧过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见南娅忍了下来,阿业心里不由暗松一口气,不过现在两只“土八怪”都在他们身旁,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发现,想了想,他悄声脱下外衣,将其揉成一团,接着用力往远处抛了出去。
湿透了的衣衫带有重量,落到远处的水潭里,立时发生“噗咚”一声响,两只“土八怪”立时被声音吸引,恼叫着朝声源处扑了过去。
趁着这个时机,阿业急忙走到南娅旁,一把将她拉住,往出口处走去。
两只“土八怪”扑身至声源处就是一通乱刺,不久就发现四周空无一人,这时也冷静下来,仔细辨听四周声响。
“土八怪”动作一停,阿业跟南娅也跟着站住,瞅着远处的两只“土八怪”阿业脱下仅剩的衣衫,再次揉成一团,抛向两只“土八怪”待立之处的另一侧。
两只“土八怪”闻声而动,现在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吸引他们的注意,阿业和南娅则趁着这个机会,再次靠近出口处。
不过这一次“土八怪”显然注意到怪异处,只捅刺半会,便住手停下,再次静心辨听四周的情况。
此时阿业与南娅洞口处尚有几步之遥,如再耍一次,两人便能来到洞口底下。阿业很想故技重施,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已经脱了个精光,这时情不自禁的看向一旁的南娅。
南娅一见阿业上下打量着她,立刻明白过来,羞得两手护住胸部,将头摇得想拨浪鼓一般。阿业这小子,敢情是想让人家小姑娘脱下衣服来充当诱饵。
见南娅一脸委屈,晃头不止,阿业幡然醒悟,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并非这个意思。
正在这时,被蜘蛛丝倒吊着的南宫雪终于发现了两人,立刻欣喜叫道:“啊,阿业师叔,快来救我啊!”
阿业生怕南宫雪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吓得对着她连打手势,要她不要出声。却是料想不到,南宫雪这丫头误会了他的意思,叫得更欢:“阿业师叔,快揍那两只妖怪,敢把我拖到这个又潮湿又阴寒的洞中来,快揍扁他们!”
南宫雪的叫喊,很快就吸引了“土八怪”的注意,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两只“土八怪”皆是一动不动,似乎并不在意。
一见“土八怪”如此怪状,阿业立刻明白了,“土八怪”还没有发现他们。
趁着南宫雪大呼小叫,阿业示意南娅一下,两人仗着南宫雪的叫喊声盖过了他们走动时带出来的水流声,终于来到洞口底下。
这时,南娅却突然止步拉住阿业,一脸疑惑。
想了想,阿业明白了,南娅是询问自己要干什么。
自己的行径看起来确实像弃人而逃,阿业知道南娅误会了自己,对着她不断比划手势,尽力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按照阿业的想法,他是想先逃出去,与白晓婷会和后,再想办法来救南宫雪,否则他们置身于如此环境之下,迟早会被“土八怪“所发现,到时必遭不测,而赶来的白晓婷等人,也会因为不知洞里情况,重蹈覆辙!比划了好半天,阿业终于停下手,摆出个“明白吗?”
的手势,却无奈发现,南娅摇着头,还是一脸疑惑。
无奈之下,阿业只好指着南娅,又指了指洞口处,两根手指倒立,作出走动之势,再指着自己,又一指远处南宫雪,然后再次作出询问明白之势。
可惜,南娅怀疑在先,还是无法理解阿业的意思。
这时,远处的南宫雪忍不住骂道:“师姐,你真笨,这都不知道,阿业师叔是要你自己先逃跑,他留下来救我,你明白吗?还不快走!”
所谓祸从口出,南宫雪这一句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的话,跟直接告诉“土八怪”说阿业两人的待身之处毫无区别。
两只“土八怪”立时明白过来,叫啸一声,便朝洞口扑身而来。
见两只“土八怪”朝自己这边冲来,南娅再也忍不住,惊喊之中,她急忙躲到阿业背后,而她走动时所带出来的水流声,同时也暴露了她和阿业的位置。
两只“土八怪”听得一清二楚,叫得更是欢喜,冲来的速度也愈加快速。
惊恐中,阿业眼见退无可退,只好一咬牙,将南娅护住身后,打算跟“土八怪”来个正面相斗。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在他们的上方洞口处,几声叫喊突然传来:“哎呀妈呀,是斜坡,小心!”
声音刚落,阿业跟南娅便看到有四个声影从洞口处飞闪出来,四个身影带着惊叫声,纷纷落在不远处的水潭中,而落下的位置,刚好就是之前阿业与南娅掉落下来的位置。
两只“土八怪”闻声回瞧,立刻叫啸一声,转而扑向四人掉落下来的位置。
“小心!‘土八怪’向你们那边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阿业大惊失色,想不到,连白晓婷等人也着了道!
第三卷 传说 第七章 束手无策
一刻前,白晓婷在“包子山”另一侧寻找“理玉”一路上,白晓婷仔细为余小萱和周行讲述“理玉”的构成与效用。
正当她讲在兴头上时,一声乍响惊醒了她。
往空中瞧了一眼,发现是早前交给阿业的联络冲天炮,白晓婷立刻叫回余小萱与周行两人,便往回赶。
待赶到冲天炮发射点,三人一眼便瞧见邱云浩正在小湖泊边焦急的踱来踱去。
见邱云浩如此急切,又发现阿业等人都不在四周,白晓婷立刻感觉有事发生,三人急忙赶到邱云浩身旁,询问之下,这才知道“包子山”有妖怪,且还是十分难缠的“土八怪”
白晓婷性子急,得知南宫雪被“土八怪”掳走后,二话不说就要邱云浩带着她前去救人。
待邱云浩将他们领到山洞口后,白晓婷也没做任何准备,仗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有勇无谋劲头,领着人便往里面冲。
这倒好,待到了山洞深处,他们一行人也跟着步阿业等人的后尘了,突然倾斜的路面,让他们防不胜防,四人一扯一拉,一同滚下来的洞底,直到跌落在水潭中。
猛被呛了口水的四人刚站起身,便听到有人大呼:“小心,‘土八怪’向你们那边过去了!”
四人闻言大吃一惊,刚一回头,两只“土八怪”已经扑身至前,这里面,最震骇的便是周行,他第一次见到妖怪,又因为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回头时,雄性“土八怪”已经冲至他面前,离他只要一步之遥。
白晓婷虽惊不乱,一瞧“土八怪”袭来,她急喝:“大家潜入水底!”
喊言一落,她毫不迟疑,立时潜入阴寒的水潭中。
与此同时,邱云浩跟余小萱也反应过来,两人紧跟着白晓婷,也潜入了水中。然而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周行却丝毫没有反应,他听到白晓婷的叫喊,脑子里也想潜入水中,可惜,手脚就是不听使唤,惊恐至极的他只是发出无助的:“啊……啊……”
声,下一刻,他的手臂便被“土八怪”的一直勾手贯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洞底,“土八怪”这一下,直透骨头,剧烈的痛楚,让周行忍不住惨叫起来。
捕抓到猎物,雄性“土八怪”立时攀上岩壁,勾手倒提着周行,迅速爬行到小蜘蛛处。
潜入水中的白晓婷等人一直游出了十几米开外,这才慢慢探出脑袋透气,直到现在,邱云浩那颗狂跳的心脏还未平息下来,适才那一幕,恐怕日后都将成为他抹灭不了的噩梦。
白晓婷对“土八怪”的了解比阿业更甚,很久以前,苗南凤就抓过一只“土八怪”当收藏品,是以她急忙对着余小萱的邱云浩打手势,示意两人切不可发生声响。
余小萱和邱云浩明白,两人站住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实际上,他们一见到白晓婷对“土八怪”如此忌讳,心里就清楚的知道,这“土八怪”十分难缠。
白晓婷见两人都明白了,这时放心环视一下四周,跟阿业一样,看到四周光秃秃的岩壁,她亦是大感不妙。就在这时,白晓婷三人发现与之对面的阿业和南娅。
阿业对白晓婷对视了一眼,知道白晓婷已经发现了他们,急忙用手一指洞底深处。
白晓婷顺势一看,不由柳眉紧锁,离他们不远的洞顶,南宫雪和刚被抓住的周行被倒吊在半空,而在他们上空的四周,则爬满了如斗笠般大的蜘蛛。
“这种环境下,要救他们是千难万难,怎么办?”
白晓婷心想:“那两只妖怪虽然看不见,却可闻声而动,糟糕的是这潭水,一动就会发生水流声,想正面跟那两只妖怪斗一斗都不行,到底该如何是好?”
想着,她回瞧向阿业,见阿业正对着她比划着奇怪的手势,看了大半天,白晓婷也看不出阿业是什么意思。
阿业的手势,余小萱明白了,邱云浩也明白,唯独白晓婷不明白,两人很想告诉白晓婷,却无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干着着急。
这一幕,又被倒吊着的南宫雪瞧得一清二楚,这个小丫头,都成为桌上猎物了,还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性格,见白晓婷半天明白不过来,她看着焦急,出口提醒道:“师父,你真笨,阿业师叔的意思是叫你们引开妖怪的注意,他要到洞外布法阵对付妖怪!”
本来,南宫雪的提醒倒也来的及时,可是她不经大脑思考,心里想到的话脱口而出,这祸就惹上了。
“臭丫头,敢骂师父,是不是……”
白晓婷一听南宫雪说她笨,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也忘了现在的处境,一声叫骂立时脱口而出,话还未说完,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果然,那只还待在远处的雌性“土八怪”一听她发出的声响,霎时发出一声怒啸,八只勾手齐动,迅速朝三人冲了过来。
邱云浩一见“土八怪”如同恶鬼一般扑来,吓得惊叫一声:“救命啊……”
便不顾一切,独自一人跑了开去。
“不用慌,不悦出声,大家散开!”
白晓婷虽也是吃惊不小,但赶尸多年的她面对过无数凶险,现在这般险境,对她来说自是平常不过。
听到她的喊言,余小萱急忙向一旁散开,而阿业跟南娅两人,也是分散而开,顿时,几道四散开去的水流声将“土八怪”的判断力扰乱,只见她在原地一会转西一会朝东,嘶叫不止,却没有任何举动。
正当众人以四散的方法扰乱雌性“土八怪”的判断力时,雄性“土八怪”突然从空而落,好巧不巧,却是刚刚好落在惊魂不定的周行身前。
“不好!”
看到周行被雄性“土八怪”拦住,四散开去的众人心里皆是一惊。
也该周行倒霉,他因为惊恐,逃开的路线根本没有看清楚,根本没有发现,他是朝着洞底深处跑去的,当雄性“土八怪”落下时,刚好就落在他面前。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周行急忙停住脚步,两手捂着嘴,大气不敢出一个,心中拼命祈祷“土八怪”赶快离去。可惜,他因为惊慌而逃的缘故,带出来的水流声远比其他人大,雄性“土八怪”清楚听到,水流声到了他身前就突然静息下来,这代表着不速之客还是他身旁。
“土八怪”除了听觉敏锐外,嗅觉也极其灵敏,这一次他也不乱刺一通,倒是伸长脖子,四处嗅闻。
一开始,“土八怪”没有嗅向周行这边,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待“土八怪”越嗅离他越近,周行内心中的惧意就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脏。
“土八怪”似乎嗅到一丝怪异的气味,他无法确定,来回用力嗅着,在嗅到之处,若隐若现有着活人的气息,只是他不能肯定,还得再嗅一次。
“土八怪”不知,他这样的做法,在周行看来就跟牛头马面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没有区别。令人翻胃的腥臭之气不断扑鼻而入,距离近时,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土八怪”面上那层灰色绒毛,更甚者,周行还看到挂着“土八怪”嘴下的那两颗手指长的獠牙上还残留着血迹,每次“土八怪”与自己直接面对面,他那股如同腐臭死鱼的气息都会扑鼻而来。
纵使向周行这样的七尺男子汉,当一张极其丑陋的妖怪面孔在面前晃来晃去,他也忍受不住,终于流下了耻辱的泪水。
嗅了大半天,“土八怪”似乎没有嗅到他的存在,终于慢慢偏向另一处。
周行提到嗓子口的心终于落下,心里刚松一口气,却猛然发现,原本已经偏向别处的“土八怪”陡然回转对视着他,那包裹着两颗阴森獠牙的嘴,竟还露出狡狯一笑。
周行再也忍不住,惊叫一声,转身便向后逃开,而他逃窜方向的前方,却正是余小萱静待之处。
一直跑了十几步,周行已经来到距离余小萱身前两步之遥处,感觉“土八怪”没有追来,他刚想回头瞧望,这时却听“噗嗤”一声,接着便感到胸口传来前所未有的痛楚。
他两眼圆睁,满脸惊疑,胸口怎么会这般痛楚?看看,低头一瞧,难以置信的神情立时充斥了他的脸容,接下来,他哭了。
抓着两只从胸口突然冒出来的勾手,周行男儿根处再也忍不住,禁门脱开而出,不久便闻到一股骚臭的气味,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还在想:“他娘的,我干嘛要多管闲事,非自以为是的跟着来,这下好了,我他娘的玩完了!”
在他冒出这个念头之后,他眼前一黑,意识终于消失,彻底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周行的惨死,将众人彻底震骇住,这当中,最为惊愕的便是南宫雪、南娅跟余小萱三人了。
三个小丫头虽然跟了白晓婷几年,也赶过尸,但像这般清楚瞧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们面前的,却还是第一次。
这件事给她们带来的震骇,也影响着她们以后的人生。
“土八怪”杀死周行后,并没有像之前对待邱云浩那样,将他拖回小蜘蛛处。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也将再次震骇住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
只见雄性“土八怪”朝雌性“土八怪”发生一声奇怪啸叫,雌性“土八怪”一听,急忙转身赶来,这时,雄性“土八怪”将周行的尸体抬起,用鼻子嗅了嗅周行的脖颈后,一口便往周行脑袋上咬下。
藏身在一旁的余小萱清楚听到,“土八怪”咬下去的同时,一声“嘎巴”声随着响起,那是头骨破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雌性“土八怪”也到了,冲着雄性叫了一声后,便一口向周行的脖颈处咬去,“噗嗤”一声轻响,新鲜温热的血液立时溅出,不少飞溅到一旁的余小萱脸上。
余小萱做梦的没想到,这样血腥的一幕,竟会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两只丑陋的妖怪,咬着一个人,离她的距离近的几乎可以伸手即触。周行死了,但他死不瞑目,他双眼保持临死前惊恐之态,嘴巴张大到极限,他似乎想喊出什么话,只是再也无法喊出来。
洞中很静,静的诡异,却不知何时,“啧啧……”
声响,余小萱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洞中的寂静,将“土八怪”吸食周行血液与脑髓的声音无限扩大,实际上,声音很小,但在众人听起来,却是无比的清澈与响亮。
余小萱很想哭,但她不敢哭,她想跑,两腿却不听使唤。更让她恐惧和恶心的,是雄性“土八怪”每吸食一口,便会拔出獠牙,朝四周看一下,而这时,周行那黄白掺杂的脑髓,便会随着两个獠牙洞口,慢慢溢出来。
惧意袭身的余小萱拼命咬着下唇,全身不停颤抖着,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淌,然而她却忍住了哭喊出来的**,也幸好这样,她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这段时间里,余小萱感觉时间流逝的很慢,慢得她第一次咒骂时间走快一点。这样的噩梦再持续下去,她心里最后的那份坚强,必定会崩溃。
慢慢的,周行那被刺穿的胸膛流淌下来的鲜血慢慢滴落在水潭中,点点鲜血,立刻被水潭分解,四周的空气里,也逐渐逸散着淡淡的血腥之味。
阿业眼睁睁看着周行被两只妖怪这般吸食着血液与脑髓,不经感到自己很无能,空有一身本事,如今只是受限于环境就拿妖怪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连自保很困难,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自己这五年都白修炼了。
与阿业有一样的想法的,还有担忧首座弟子的白晓婷。
白晓婷一眼不眨的紧盯着身处在“土八怪”身旁的余小萱,表面上她看似平静,内心却以是波涛汹涌,一想到自己连千年不遇的正邪大战都经历过了,如今却拿两只“土八怪”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就感到自己真是白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只“土八怪”终于腹满而足,雄性“土八怪”朝雌性“土八怪”叫嚣了一声,尔后将周行的尸体倒提着,纵身一跃,跳到洞顶上,以背上的“八勾角刀”钉在洞顶上,背部向下,两手倒提着周行的身体,就这般在洞顶上爬行着,速度往小蜘蛛们爬了过去,瞧样子,他是给小蜘蛛送食物去了。
见两只“土八怪”暂时分开,阿业回过神来,急忙对着白晓婷不断打着手势。
白晓婷这次倒是明白了,阿业的意思,是叫她趁着他吸引“土八怪”注意力时逃出去,再想办法对付这两只妖怪。
看到这里,白晓婷无奈摇摇头,接着比划着手,回应了阿业的提议。
阿业见着一愣,白晓婷的意思,竟是说无法逃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白晓婷伸手指了指洞口处的岩壁,又比划着摸摸自己的脸庞,阿业一见之下,立刻明白了,白晓婷的意思,是说岩壁太滑,爬不上去!
实际上,阿业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也想到出去的办法,岩壁离洞口大概有三米多高,若是人处在水中,想用轻功跳上去,确实很难。但是,有一个办法却可以办到!
第三卷 传说 第八章 一线生机
看了四周环境一下,阿业发现,离白晓婷最近的是南娅,他所想出的办法,非得两个人合作不可。
想到这,阿业对着南娅比划手势。
就在他们暗中联系着时,南宫雪那边出现变化了。
雄性“土八怪”将周行的尸体带到小蜘蛛里去后,只见他如同九月怀胎的肚腹一挺,顿时从肚脐之处射出一道银丝线,眨眼间便将周行整个尸体包裹住。紧接着,“土八怪”一手抓着银丝线,背上勾手一扫,将银丝线砍断,尔后他对着洞顶处,也射出一道银丝线,最后,他将两段银丝线绑在一起,周行的尸体便倒吊在半空中,摇晃不止。
“土八怪”的这种手段,南宫雪跟邱云浩已经见识过了,他们就是这般被倒吊在半空中的,只不过,他们只是脚被银丝线缠住,身体倒是没有被包裹住。
当周行的尸体被倒吊之后,爬在洞顶的小蜘蛛便开始行动了,顺着银丝线,小蜘蛛们爬到周行的尸体上,与两只“土八怪”不同,小蜘蛛们咬住尸体后,便开始往尸体中注入唾液,以此消融尸体的血肉,再加以吸食。
南宫雪瞧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终于胆怯了,她望向不远处的白晓婷,两眼含泪,语气哽塞:“师父……师父……快……救救我……”
瞧见这个平日最淘气开朗的弟子竟露出如此害怕的表情,白晓婷也能干着着急却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也不知小蜘蛛是被南宫雪的声音吸引还是周行的尸体容不下所有小蜘蛛的缘故,一些无法挤到周行尸体上的小蜘蛛,竟开始爬向邱云浩与南宫雪两人。
这一下更让南宫雪害怕了:“呀!不要啊!师父……快救命啊!”
腿上传来清晰的触感,让南宫雪毛骨悚然,这种异物爬上身体的感触,是她这样的丫头最为害怕的。
“不要!救命啊……”
“快滚开……”
南宫雪与邱云浩的声音响彻整个溶洞,久久回荡着。
趁着这个机会,阿业急忙向前跨进,对着南娅急喊:“快到你师父那边!”
他的声音刚刚一落,雌性“土八怪”便注意到他,怪啸一声后,朝他猛然扑来。
阿业早有准备,见“土八怪”扑身而上,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又对白晓婷喊:“叠罗汉!”
喊完,他身子一低,身子潜入水中,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而这时,“土八怪”终于到来,也不管身前有何物,扬起八只“八勾角刀”就是一通乱劈乱刺。
有好几次,阿业的脑袋差点被“八勾角刀”削去刺中,幸亏他已经低下身子,否则就“土八怪“那几下,他这条性命必定不保。白晓婷与南娅听到阿业的话,刚开始有些疑惑,但可快就明白他那句“叠罗汉”的意思,两人趁着“土八怪”攻击阿业这个机会,急忙潜至出口处。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对应,接着白晓婷纵身一跃,跳到了南娅肩膀上。
她们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雌性“土八怪“与雄性“土八怪”的注意,一声怪啸后,两只“土八怪”一同向两人扑了过去。
阿业担心事情会前功尽弃,危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站起身,一边向溶洞深处跑去,一边张口大喊:“喂!”
声音一响,整个溶洞立时回荡着这把声音。响亮的声音虽然吸引了“土八怪”的注意力,但两只“土八怪”并没有同时折返,与之对叫一声后,雌性“土八怪”折返回来,朝着阿业追赶了过来,而雄性“土八怪”依然追向白晓婷两人。
白晓婷回头看了满脸狰狞的“土八怪”一眼,急忙问底下的南娅说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南娅回言一落,只见她两只紧抓白晓婷双脚,而这时,白晓婷双膝微曲,作出纵跃之势,与此同时,师徒俩同时喊道:“上!”
霎时,白晓婷用力上跳,而南娅双手同时向上猛力一推,接着这股力道,白晓婷终于跳上了三米多高的洞口处。
由于洞口处是斜坡,加上长年潮湿,地面自是相当光滑,一开始白晓婷没有注意,跃上之后,脚下一个不稳,好悬没有再次摔下水潭,好在她身手敏捷,反应又快,在身体下滑时,她谷出全身功力,一拳打在光滑的地面上。
“砰!”
一声巨响,白晓婷修行多年的功力,轻易将地面击出一个拳头深的缺口,趁此之际,白晓婷张手抓住缺口处,这才止住了下滑之势。
就在这时,雄性“土八怪”终于赶到,他被洞口处的声音吸引,并没有注意到下面还有个南娅,恼叫一声后,便攀上光秃秃的岩壁,朝着白晓婷追了过去。
南娅见“土八怪”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不由一松,这时想起上头的白晓婷,急忙抬头瞧望。
白晓婷止住身子后,试了几次,终于爬到斜坡中间,越是往上面,地面便是越干燥,爬行起来也越是容易,待爬到平坦地面后,她回头瞧看,发现雄性“土八怪”已经追了上来,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望外爬去,因为尚有一段距离,爬行时,她口中还不忘叫嚣:“丑八怪,有本事就来追本姑娘!”
那只雄性“土八怪”也听得懂她的意思,白晓婷的挑衅,让他心火一冒,怪啸一声后,紧追而上。
另一边,阿业为了让白晓婷可以离开溶洞,冒险吸引“土八怪”的注意,这时后果终于呈现出来了。
因为雌性“土八怪”来得急,他又来不及藏好,“土八怪”一近身,八只“八勾角刀”便向他劈刺而来。
阿业顾着逃避,没有发现“土八怪”已经追到身后,这时一感背后寒气逼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修炼这些年,他本身已经掌握了面对凶险时的本能反应。
眼看着他就要被“八勾角刀”碎尸万段,千钧一发之际,他竟险中求存,不但没有向前逃开,反而向后靠去。
这一下实在出乎“土八怪”的预料,猎物会扑入怀中,这是她见所未见之事,始料不及之下,她那八只“八勾角刀”竟是劈刺了一个空。
但阿业靠在雌性“土八怪”的身上是,身体带来的触感,立时让他明白背后有什么东西,他一刻也不迟疑,趁着“土八怪”稍微停滞之际,身子向上跳起,两手反抓“土八怪”两手,接着身子向前一倾,两只踏在“土八怪”胸口上,一声低喝,以“土八怪”身体为踏板,阿业猛然向前跳了出去!
阿业这一下不但跳出了几米之远,同时也将雌性“土八怪”向后蹬了出去,一人一妖的距离就此拉开。
当阿业落水浮出后,一刻也不敢迟疑,见旁侧有一凸出洞壁,他急忙潜至洞壁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心脏却狂跳不止。刚才那种九死一生的脱逃之法,让他仍心有余悸。
“土八怪”万万没想到猎物竟如此胆大妄为,心中火气一冒,一边叫啸着,一边对四周劈刺不止,势如发疯一般,看得阿业目瞪口呆。
幸好他藏得隐秘,“土八怪”这番劈刺,并未对他造成威胁。
见局面渐渐稳定下来,阿业心中刚松一口气,头顶之上突然传来南宫雪的哭喊声:“不要吃我……呜呜……好疼啊……不要……”
同时,邱云浩的的骂声也一同传来:“混蛋!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快滚开,啊……”
阿业闻声一怔,急忙抬头瞧望,一看之下不要大吃一惊,原来南宫雪和邱云浩倒吊的位置,刚好就在他头顶上方。
在邱云浩身上,一直小蜘蛛已经咬住了他手上的肩膀,“咕咕……”
声响,想必是小蜘蛛正往伤口里注入溶液。
而南宫雪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大腿上已被一只小蜘蛛咬住,在她侧腹间,也被一只小蜘蛛咬着,两只小蜘蛛身体不停颤抖着,“咕咕”声响清晰可闻,看样子也正在往南宫雪身体里注入溶液。
阿业不知道这样的痛楚有多甚,但南宫雪与邱云浩的表情已经清楚告诉他,被小蜘蛛往身体中注入溶液,很疼!
纵使阿业心中焦急解救两人,但现在他根本就无计可施,没有灵符,他的道法根本使不出来,想硬拼,这种环境下又如何斗得过拥有“八勾角刀”的“土八怪”
但他又不能见死不救,两难间,他的手不经意向后一摆,却碰到了一件奇怪东西。
阿业心里吃惊,伸手拿起那一物伸前一看,不由愣上好半天,原来他手中所拿的,真是他们一次上山要找的东西——“理玉”
这块“理玉”的行装,跟馒头差不多,只是稍微圆一些。“理玉”的表面,比珍珠还要光滑,手指触之,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瑕疵。整块“理玉”呈现出一片白灰交加之色,这种颜色,他曾经听黑乌子说过,只有千载难逢的“魂玉”才拥有,如此一想,他手中这块“理玉”便是所谓的“魂玉”了!
“理玉”是一种神奇的天材地宝,同时也是一种拥有奇怪特性的宝贝。
道家有载,如一山一湖一地藏有一种“理玉”十里之内,断不能寻到第二种不一样的“理玉”是以一处一地方只能拥有一种“理玉”
现在他手中所握的“魂玉”如此说来,农马三年前来此处寻找的“理玉”便是“魂玉”
“啊……不要啊……好疼……谁来救救我啊……”
正当阿业想得入神时,南宫雪的惨叫声惊醒了他。
“糟糕,我怎么这般糊涂!救人要紧!”
他这么想着,但如何救人,却是可不小的难题,想了想,阿业心中突然一顿,看了手中“魂玉”一眼,他劲力其中,接着扬手一抛,将“魂玉”远远扔了出去。
“魂玉”蕴含着他的内力,斜着射入水潭中,立时发出“啪!”
一声巨响,激起一片丈高水浪。
这个声响立刻吸引了“土八怪“的注意,凭靠听觉判物的“土八怪”连一点迟疑也没有,狂叫几声后,便朝声源处扑冲而去。
接着这个机会,阿业急忙赶到南宫雪的底下,此时南宫雪与他约有两米多高,如不是齐腰之水阻扰,阿业的轻功倒是可以轻松跃身上去,但现在情况不同,水潭的水根本令他无法使出轻功,不说跳上两米,就是一米也相当困难。
上面,南宫雪和邱云浩惨叫连连,苦不堪言。再这般下去,他们的性命定必不保。阿业纵使再焦急,却也是一筹莫展。
“可恶,若是有灵符的话就好了!可惜都被弄湿了!可恶啊!”
看着两人如此痛苦,阿业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阿业无意间看了南宫雪身上一眼,心中突然恍然大悟,猛一拍自己脑袋,自责道:“我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情,真是愚蠢!”
说着,他朝南宫雪低色鬼声喊问道:“小雪,你身上有没有灵符?”
此时的南宫雪不但身受折磨,且心理的防线也快被恐惧击溃,她早已泣不成声,根本就没有听到阿业的喊问,这也难怪,任谁也不会面对着一群蜘蛛趴在自己身上又咬又注入溶液而无动于衷,更何况她只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小丫头。
见南宫雪没有听到自己的喊问,阿业心中一急,不由加大声音,喝道:“南宫雪!把你身上的灵符扔给我!”
这一次,阿业的声音终于震醒了南宫雪,她仰头一看,发现是阿业,不由喜极而泣:“小师叔……是你……快救救我……”
“闭嘴,想活命就赶快把你身上的灵符给我!”
阿业心里明白,若这丫头再这般惧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面对阿业的声严厉色,南宫雪这丫头倒是冷静了下来,她抬起颤抖的手往怀中一探,摸出了一叠灵符,接着垂下手,说道:“我……身上的……灵符就这些……”
“太好了,快给我!”
阿业喜出望外,果然不出所料,整个溶洞里,只有一开始被“土八怪”抓来的南宫雪身上没有被水弄湿,而她身上带有的灵符,自然也没有弄湿。
南宫雪“嗯!”
一身,撒手将灵符丢下,阿业瞅准灵符落势,两手击出,将灵符一一接受住。
“横博门”与“辰道派”道法根基都不同,需要注入内力和法咒的灵符阿业都无法使用,所以他只能挑选一些可以即刻发威的灵符来用,挑选了半天,阿业的眉毛越皱越高。
南宫雪身藏的灵符,让阿业彻底说不出话来,这个丫头带有的灵符,什么“迷心符”、“替身交换符”、“君丝发动符”、“镶病符”、“神打不坏符”等等等,竟是一些乱七八糟,阿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灵符。
“你……你这些到底是什么灵符?‘辰道派’有这样的灵符吗?你师父到底教了你们什么样的法术啊?”
“呜呜……这些都不是师父教的,是我平时没事自个研究出来的小法术,都是用来抓弄人的,小师叔,你快救救我……好疼啊……”
“这……”
阿业十分头疼,本以为见到一丝曙光,却不想南宫雪身上带着的灵符竟是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这些灵符怎么用?有何效果他都不知道,这叫他如何救?
又看了几张灵符,阿业被几张灵符吸引住了,只见这几张灵符上面写着“融君神火符”
第三卷 传说 第九章 “土八怪”的弱点
这三张灵符亦是阿业从未见过的灵符,从符面上看,“融君神火符”中的“融君”应该是指火神祝融,若这三张灵符真是火神符,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阿业也顾不得会被“土八怪”发现,急忙问南宫雪道:“这三张‘融君火神符’有什么效果?可以直接使用吗?”
此时疼得直咧嘴咬牙,听到阿业问话,她强忍住疼痛,回道:“这是……我……用来作弄人用的,只能……放出一点小火,不需要……任何法咒印决,将内力灌入……灵符之中,直接使用即可。”
阿业闻言大喜,能放火就行,只需要一点点小火,他就有办法救南宫雪跟邱云浩两人了。
“你们准备好,我要用灵符烧断蜘蛛线,明白吗?”
说着,阿业向后退了一步,劲灌灵符之中,一声低喝后,抖手射出“融君火神符”
他的第一次目标,救的是南宫雪,灵符经他驱使内力弹射而出,去势甚是凶急,眨眼间便贴到南宫雪缠着蜘蛛线脚上。
因为南宫雪说灵符只能放出一点小火用来恶作剧,阿业自然以为只是一点“小火”但令他料想不到的是,南宫雪这所谓的“小火”概念跟他所想的根本搭不上边。
灵符一贴中南宫雪的脚,立时发动,只闻“噗!”
一声响,慑人烈焰将爆散而开,犹如冲天火焰一般,不但将南宫雪脚上的蜘蛛线梵为灰烬,劲射开来的火炎,更是顺着南宫雪的脚,迅速向她身上蔓延开来。
南宫雪自个大概也没想到灵符具有如此威力,眼见火炎朝她头部烧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等惊叫出声,她整个人便掉入了水潭之中。
也幸好底下有个水潭,否则以刚才那样的烈焰,她这张清秀之脸,必定会毁于一旦。
灵符有如此威力,阿业自是始料不及,见南宫雪掉入水潭中半天没有冒出来,他惊然回神,急忙上前一步,两手往水潭中一趟,立时抓到两团柔软之物,未等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却见南宫雪豁然站起,全身湿漉漉,二话不说就给了阿业两巴掌。
“下流!”
南宫雪这两巴掌打得突然,阿业竟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冒起,脸上就挨了这重重两巴掌。
“啊?下流?”
阿业捂着脸,看着背转过身的南宫雪,脑中充满了无数疑问。
南宫雪死里逃生,适才因为那种烈焰,也将附在她身上的两只蜘蛛烧焦了一半,见两只蜘蛛还咬着不放,她柳眉一皱,咬牙扯下两只蜘蛛,骂道:“可恨的妖怪,敢吸本姑娘的血肉,去死吧!”
骂言一落,她力透双臂,抓着蜘蛛便朝洞壁狠狠仍了过去。她这一下出力甚是凶狠,两只小蜘蛛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狠狠砸在洞壁上,立时发出“啪嗞!”
两声响,砸了个粉身碎骨,绿色液体溅向四周,一股如同晒干死鱼般的恶臭味道立时弥漫开来。
南宫雪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土八怪”的注意,她猛然回头朝两人所处位置瞧来,这时,死鱼般的恶臭扑鼻而至,“土八怪”一嗅,立时知道小蜘蛛被不速之客杀死了。
“嗅呜……”
小蜘蛛的死,让“土八怪”朝天发出一声古怪啸呼,下一刻,她便张大着嘴,两颗獠牙锋芒毕露,发疯一般朝着两人扑冲而来。
“啊,不好!她发现咱们了!”
阿业虽已知道“土八怪”会发现他们,也料到她会追赶过来,却不想“土八怪”竟是如此疯狂,看样子,小蜘蛛跟她大有关系!
“怎么办?怎么办?小师叔,你快想办法啊!”
见“土八怪”杀气腾腾,来势凶急,南宫雪不由心感畏惧,一手拉扯阿业的衣袖,神情甚至惊恐。
“别出声,快逃,我来对付她!”
眼见“土八怪”来得如此凶急,阿业急忙将南宫雪推至一旁,指夹一张“融君神火符”沉喝一声,不断将内力灌入其中。
这时,“土八怪”终于冲身而至,扬起“八勾角刀”对着阿业站身之地便劈刺而来。
阿业深知“八勾角刀”的厉害,手中的灵符虽没有灌满内力,但情况如此危急下,也由不得他细想,挥手便出了灵符。
“土八怪”目不能视,根本不知前方有灵符飞来,又因为冲的急,一头跟灵符撞个正着,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冲天烈火已然爆射而出,瞬间将她吞没。
趁着这个机会,阿业急忙向后退了三步,竟内力灌入最后一张灵符之中,扬手向邱云浩扔了过去。
灵符一贴中邱云浩,立时冒出团团烈焰,这一次阿业对灵符有所了解,注入内力拿捏有度,是以火势不像救南宫雪那般凶猛。
邱云浩一脱困,身未跌入水潭中,他两手急出,抓住附在身上的小蜘蛛,顺手向被烈火包裹住的“土八怪”扔去。尔后他凌空翻了个跟斗,安然落入水潭中。
灵符所爆发出来的烈火虽是猛烈,但阿业心里明白,如此威力的火炎,还不能取“土八怪“性命,趁着”土八怪“被火包裹住,他转向邱云浩,与他对视一眼后,伸手指了指一处方向。
邱云浩立刻会意,转身向阿业所指方向赶去。
就在他刚走出不远,“土八怪”朝空一声怪啸,尔后扑入水潭中,将身上的烈焰抹灭。随着她的一声叫响,整个溶洞中的小蜘蛛像是接到指示一般,纷纷从洞顶上跃然而下,其中,还包括那些已经将周行尸体吸干的小蜘蛛。
一落入水潭中,小蜘蛛非但没有小沉,反而踏水如平地,飞一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阿业一见,不由惊喊出声:“不好,这些蜘蛛看得见我们,小心!”
先按下他们不说,单说白晓婷与雄性“土八怪”
白晓婷靠着阿业出的主意,用叠罗汉之法逃出溶洞,刚一跑出山洞,她的气势便焕然一新。
在溶洞,白晓婷拿“土八怪”没办法,因为那是“土八怪”的老窝。但要在地面上,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白晓婷一边向小树林中跑去,一边回想着苗南凤曾经告诉她那些关于“土八怪”的事。
“土八怪”厉害之处,莫过于背后那“八勾角刀”此天生利器,甚至可以跟神兵魔器对抗,不过“土八怪”是一种修炼不成熟的妖怪,本身的缺点就一大推,且弱点也不少。想那“八勾角刀”表面上的确厉害,但对于修炼尚且不足的“土八怪”来说,这中利器实际上也是一种双刃剑。
苗南凤以前活抓过一只“土八怪”当时她没有用任何法术,也没有用法器,只靠一双肉掌,就轻易将“土八怪”制服。
回想起这件事,白晓婷终于想起,苗南凤当时说过,“土八怪”最厉害的武器是“八勾角刀”最致命的弱点,同样是“八勾角刀”如遇到这种妖怪,一则悄声接近,二则不可正面交手,三则背后袭击,四则拳打角刀生长处。
当年白晓婷还不以为意,现在回想起来,这正是对付“土八怪”的不二法门。
白晓婷往后瞧了一眼,发现“土八怪”紧跟而来,所到之处的树林,皆被他劈砍成两段,瞧样子,这妖怪的火气似乎很大啊。
照着苗南凤所说,要对付“土八怪”首先便要悄声靠近他背后,再攻击他那“八勾角刀”长出来的位置,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接近谈何容易。
左思右想,白晓婷苦无对策,就在这时,她已经穿过树林,来到之前的小湖泊旁,前面再跑下去,只是光秃秃的山丘,如冒然前行,就等于暴露在没有藏身之地的危险环境下,但后头的“土八怪”正在追来,她又无法退回去,情况真是糟糕透顶。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接近他背后?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白晓婷急得是团团转,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看了地面上一眼,见地面散落着许多碎石,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第三卷 传说 第十章 行踪
事不宜迟,白晓婷俯身捡起两块西瓜大小的石头,尔后跑到湖泊前,静待“土八怪”追来。
待“土八怪”终于追出树林,她一手托起石头,劲灌掌中,接着用力向左侧湖泊中丢去。
“咚!”
一声水响,“土八怪”闻声而觉,立刻被声音吸引了过去,趁这个时机,白晓婷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再将手中第二块石头抛向自己适才所站位置。
石头一落地,立时发出“砰!”
一声响,追至左侧的“土八怪”一听身后有声音,恼叫一声后,折返追了过来。
此时,白晓婷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土八怪”疯一般扑至她刚才所站位置,因她之前已经向后退了几步,现在的情形便是她与“土八怪”只有两步之遥,且待立之处,便在“土八怪”后方。
见“土八怪”疯子一般的对着四周一通乱刺狂劈,白晓婷嘴边刮起一丝冷笑,瞅准了时机,她向前跨出一步,右手摆后,全力内力不断聚集在右手上,霎时间,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起劲如同波涛汹涌,将四周尘土碎石急得满天飞扬。
“土八怪”虽不能视物,但感官十分敏锐,白晓婷这一动作,立刻让他有所察觉,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大气势的他欲想转过身,却已经为时已晚。
白晓婷将全身功力聚集在右手上,“土八怪”刚刚一动,她这一拳已经打了出去了。
“小妖,受死吧!接本姑娘的‘晨星点’!”
喊音入耳,“土八怪”便感自己背后被一拳击中。“咣!”
一声巨响,白晓婷这一拳,着实厉害无比,“土八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她这一拳击飞出去,一直退飞到小湖泊正中央,这才跌落水中。
看着湖泊渐趋与平静的波纹,白晓婷不由松口气,心中大是感叹,“土八怪”原本没什么了不起,然后自己这一众人却差点交代在这里,看来自己的修行还远远未够啊。
这时,她又不禁想到,农马三年前曾经来过这里,依“包子山”的面积来看,他很有可能也遇到了“土八怪”如他当时可以从两只“土八怪”手中全身而退,那自己跟他的五年之约,恐怕还得延续下去,因为依自己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在溶洞里面对着两只“土八怪”还能全身而退。
“唉……”
想起当年往事,白晓婷就十分无奈,当年她为何跟农马约下这个五年之约,恐怕这世上只有她一人知道原因,可惜啊,她知道,这一辈子,农马也不会想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回去看看,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往事不堪回首,白晓婷轻叹一声,刚想转身回去山洞里看看情况,就在这么个时候,湖面突然“哗啦!”
一声响,一道水柱直冲天际,不等白晓婷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声音从湖中跃然而上,竟是一下子跳到白晓婷身旁。
白晓婷瞧清身影面目,立时吓得脸色一变,急忙向后滚了开去。这个突然冒出的身影,正是之前被她打入水中的“土八怪”
只见“土八怪”背后的“八勾角刀”已经萎缩成一团,想必白晓婷适才那全力的“晨星点”已经起了作用,但这也因此激怒了他,此时他两只原本浑白无色的眼睛已变成骇人血红,嘴巴怒张着,绿色恶臭的液体正从嘴巴里往下垂滴着,两颗指长獠牙,似乎比之前更令人胆寒,所散发出来的寒芒,竟让白晓婷感到畏惧。
“臭妖怪,还真耐打,挨了本姑娘全力一拳,竟安然无事,可真棘手啊!”
白晓婷说着,急忙吹出两声口哨,这一次,她打算用“黑蛟毒鳞”来对付“土八怪”这也是她最后的手段了。
“土八怪”怒不可解,闻声判断,一察觉出白晓婷的位置,便是朝天一声怪异怒喝后,张手向白晓婷扑冲而去。
没有了“八勾角刀”的“土八怪”根本不足为惧,白晓婷虽是震骇与他那两颗慑人獠牙,却临危不乱,见“土八怪”来的急,她一连发出两声口哨后,急忙闪至左侧。
“土八怪”凭着白晓婷的脚步声,立时逮到她位置,一感她闪至一旁,狂啸一声后,势头一转,紧追而上。
白晓婷早已料到这一点,这时发出一声冷笑,不退放进,踏出步伐时,她连吹两声口哨,早已潜伏两旁的“小灰”跟它孩子闻声而动。只见两条小蛇弓身聚势,骤然间弹射而出,皆是张大鲜红小口,一口咬住了“土八怪”的两条大退。
“土八怪”根本不知道两旁还有埋伏者,被两条“黑蛟毒鳞”咬中,他更是没半点感觉。可惜他再冲前两步,“黑蛟毒鳞”那盖世无双的毒液发作了。
“碰啪!”
一声,被“黑蛟毒鳞”咬中大腿的“土八怪”立时麻痹倒地,上半身依旧挣扎不止,心里却有无数的问号。
“哼,怎么样啊?臭妖怪,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敢杀死本姑娘的同伴,去死吧!”
白晓婷说着,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一手臂粗的断枝,她走上前捡起断枝,用力折成两截,接着走到“土八怪”身前,两手紧抓断枝,就要向躺倒在地的“土八怪”刺下去!
“不要……饶命啊……”
就在白晓婷即将动手时,“土八怪”却出人意料的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
白晓婷一愣,眉头紧皱,心中暗想:“想不到这只‘土八怪’竟然可以说出人话了,看来他已经快要修成妖精了,这样危险的妖怪,非除不可!”
想到这,她恼喝一声:“哼!留你只会祸害人间,早日投胎去吧!”
话一落,她力灌两手,就要结束“土八怪”的性命。
“土八怪”一听白晓婷不肯放过自己,吓得连滚带爬,一边往旁侧滚出去,一边慌恐叫道:“你……你这人怎么……这般凶恶……本事不大,却比上次那个人还凶……不要啊……我还有一群孩子要抚养……求求你不要杀我……”
听到“土八怪”的话,白晓婷心中一怔,“上次那个人?”
莫非指的是农马?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白晓婷急声喝问。
“他……他……是谁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在溶洞里修炼,那个人突然闯进来,像是要找什么东西,不过那个人十分厉害,进到溶洞里后,没几下就将我们夫妇打成重伤,后来我们求他放过我们一马,他叹声说,妖也是命,就没再为难我们了,你……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敢害人性命了……”
“闭嘴,本姑娘问你,那个人到溶洞里干什么?”
“他……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记得他说是要救什么人,求求你……饶我一命……”
“嗯,那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哦,他临走时说了几句话,语气好像很失望,说什么不对,要到一个叫‘合沟村’的地方找什么东西,求求你……放过我吧……”
“闭嘴,再吵本姑娘立刻送你下地府!”
白晓婷喝住“土八怪”后,沉思想到:“农马来这里是找‘理玉’的,如果这妖怪所说不假,那他是没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嗯,‘合沟村’?是哪儿的村庄?好像在哪听说过。”
白晓婷正在思索之际,发现“土八怪”已经爬出十几米远,而他所去方向,正是山洞老窝。
“哼!”
白晓婷冷笑一声,缓步走到“土八怪”身旁,说道:“你能修行到这幅摸样,相信是以多条人命为代价的,我娘说过,‘土八怪’是蜘蛛精中最凶恶的一种。所以,本姑娘绝不能过你,安心投胎去吧!”
五年的时间,白晓婷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调皮捣蛋的丫头,说着话,她举起两手,眼睛眨都不眨,手下一落,手中断枝立时刺透了“土八怪”的大肚腹!
“不……不要……杀我……”
“土八怪”临死之际还在求饶,可惜,他这次遇到的是白晓婷,命中注定如此,他就是心有不甘,却无法止住肚腹中喷流不止的绿色血液,而他的生命,也随着绿色液体的流出,渐渐远去。
“哼!”
白晓婷冷冷看了“土八怪”一眼,踢了一脚,确定“土八怪”已经死去后,这才召回小灰和它的孩子,赶回山洞。
这时的溶洞里,因为小蜘蛛突然纷纷掉落下来,阿业等人惊恐之际,到处躲避着这些踏水而来的小妖怪。
他们为了躲开这些小蜘蛛,因移动而带出来的水流声自是无法避免,雌性“土八怪”顺着这些声音,很快便判断出众人位置,现在离她最近的,便是用灵符烧伤她的阿业!
“嗤呜……”
“土八怪”发出一声怪啸,反身跃上洞顶,“八勾角刀”急动,顺着洞顶朝阿业处身之地急速爬了过来。
这时的阿业早已手忙脚乱,他实在想不到,这些小蜘蛛会这般出乎意料的厉害,且不说它们吐出的蜘蛛丝难以挣断,就是长着寸长的獠牙,一旦被咬到也是十分不妙的事。整个溶洞的小蜘蛛,少说也有几十来只,幸好这些小蜘蛛分散开去追逐众人,要是集中追一人,可就大大的不妙。
惶急躲闪中,“土八怪”的叫啸声引起阿业的注意,这时抬头一看,阿业吓得脸色一变,原来“土八怪”已经追至他上面洞顶,正对着他叫嚣不止,瞧样子,下一刻她就要飞扑下来。
就在危急之际,一声叫喊突然传了过来:“啊!”
阿业与“土八怪”同时惊觉回瞧,发出声音的,原来是不远处的余小萱。
“啊……”
余小萱一边叫喊着,一边对着阿业打手势,阿业瞧了瞧,立刻明白过来,向她点了点头。
“土八怪”被余小萱长喊不止的声音大乱了判断能力,这时对阿业所处的位置已经抓摸不透,但对余小萱的位置,她却十分的清楚。
犹豫片刻,“土八怪”终于放弃追逐阿业,转而追向余小萱。
趁着这个时机,阿业连出两掌,将两只扑身而至的小蜘蛛拍个“粉身碎骨”尔后急忙向一侧移动开去,这才躲过了危机。
余小萱的为救阿业,甘冒危险发出声响而带来的后果,便是“土八怪”追及而至,来到她的上方顶出。见自己行踪已暴露,余小萱急忙闭上嘴,大气不敢出一个。
“哼嗤……”
“土八怪”没想自己刚一接近发出声音的不速之客,声音却断然而止,不由怒不可解,喉咙发出一声奇怪声响后,她侧耳细听,仔细辨听着下方的情况。
眼见余小萱处境不妙,阿业心中一急,刚想学余小萱叫喊出声来吸引“土八怪”的注意,这嘴巴刚一张开,一声叫喊却已经响了起来。
“啊……”
这一次发出喊声的,原来是已经躲在不远处的南娅。
“土八怪”一闻声响,脑袋陡然一偏,望向南娅的藏身之地,恼叫一声后,便朝南娅处追了过去。
躲过一劫的余小萱则松了口气,趁着这个机会,急忙向旁侧移动开去。
见到这一幕,阿业等人心中突然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啊,不但可以扰乱“土八怪”的判断力,更可趁着“土八怪”被另一方吸引过去的时机,将追上来的小蜘蛛击毙。
想到这,众人相视一眼,点点头,打了几个手势后,皆是绕着溶洞洞壁迅速移动着。
待“土八怪”正要接近南娅时,南娅急忙闭上嘴巴,站住不动。而这时,又一声喊叫传了过来。
“啊……”
这一次喊出声的,是“土八怪”大后方的南宫雪!
“哼哼嗤呼!”
“土八怪”似乎也察觉到阿业等人的意图,虽是恼怒,但只能闻声辩位的她,又能有应付之计,恼啸几声后,便朝着南宫雪疾爬而去。
趁着“土八怪”被南宫雪吸引过去之际,几人接连出手,又打死了十几只不知死活冒然上前的小蜘蛛,尔后众人再次移动开来,等“土八怪”快要接近南宫雪时,邱云浩急忙出声疾呼:“喝……”
就这般,众人以一人叫喊声吸引着“土八怪”的注意,一边打死不断扑冲上前的小蜘蛛,在溶洞里绕来绕去,慢慢消耗着小蜘蛛的数量。
“土八怪”纵使明白这是敌人的扰乱之计,却一点对策也没有,被不速之客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发狂发怒,却依旧被阿业等人牵着鼻子走。
就在众人即将将小蜘蛛尽数消灭时,白晓婷终于赶来了。
瞧着溶洞下发生的一幕,白晓婷不由呆了好半天,瞧样子,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般下去,“土八怪”被消灭是迟早的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妖怪还得早点解决为妙。
想到这,她朝着溶洞里喊道:“喂,臭妖怪,跟你在一起的那只妖怪已经被本姑娘杀了,想报仇就跟着本姑娘来!”
众人跟“土八怪”闻言一怔,这才发现了白晓婷的存在。
“土八怪”闻言一怔,尔然回神怒啸一声,再也不顾一切,疯了般朝着白晓婷冲爬而来。
白晓婷冷笑一声,急忙反身向洞外爬去,口中叫嚣道:“那只妖怪被本姑娘用木枝在肚子上捅了个大窟窿,连肠子都流出来了,死得相当痛苦,哈哈,那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听到这几句话,雌性“土八怪“再也忍不住怒意,大喝一声:“贱女人,我要你的命!”
喊着,她爬行速度陡增,眨眼间便来到白晓婷的身后!
第三卷 传说 第十一章 去向
白晓婷万想不到这雌性“土八怪”速度竟会如此快速,刚一回头,便见“土八怪”已然来到她身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这时再想转身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土八怪”盛怒之下,“八勾角刀”齐出,大有将白晓婷刺成马蜂窝之势,就在这危急之间,一块石头从一旁破空而来,狠狠的将“土八怪”砸翻了过去。
众人吃惊不小,这块石头只有拳头般大,想不到威力却如此巨大,顺着石头来势一瞧,众人不由震住了,原来抛出石头之人,竟是邱云浩!
白晓婷也没有想到邱云浩如此厉害,一时间竟也愣住不动,邱云浩一见,不由大声怒喝:“还呆着干嘛?快逃!”
这一声喊立刻惊醒了白晓婷,瞧着“土八怪”倒在一侧,她不敢再迟疑,急忙转过身,手脚并用,迅速朝洞外爬出去。
“土八怪”翻过身,听闻白晓婷正朝着洞口爬出,她恼叫一声,便想追赶上去,刚一动身,却不了一旁又飞来一块石头,破空之声清晰可闻。
知道石头厉害的她急忙横起“八勾角刀”将自己全身护住,被石头一砸而中,立刻发生“啪!”
一声清响,石头的劲力,竟将她震得向一侧倾倒。
阿业等人实在想不到邱云浩有如此本事,见他抛出去的石头奏效,不由欣喜着叫道:“好,别停下,继续砸她!”
邱云浩闻言一声苦笑:“这可真难办,我的功力只能发出三发石头。”
“啊!”
众人闻言一怔,不由大失所望,如邱云浩的攻击可以持续,要想降服“土八怪”可就轻松多了,真是可惜啊。
“土八怪”也听到邱云浩的话,知道他再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不由恼啸一声,又追向了白晓婷。
阿业一见,惶急大喊:“邱兄,再来一发,别让她追上白师姐!”
未等他喊音一落,早有准备的邱云浩已将最后一发石头射了出去。
凌厉的破空之声,让盛怒的“土八怪”不得不架起“八勾角刀”抵挡,也因为这三发石头的缘故,白晓婷终于趁着这段时间爬出了斜坡,爬上了平坦的洞道。
“贱女人,休想走!”
听闻出白晓婷一见爬上了斜坡,“土八怪”怒上加怒,一声怒吼后,便俯身而下,用“八勾角刀”代爬,行动如同蜘蛛,迅速爬向白晓婷。
一上了平坦的洞道,白晓婷爬行的速度就快了几分,眼前里洞口尚有十几米之远,一听身后“土八怪”叫嚣连连,她心中一颤,不由加快手脚速度,朝着洞口爬行而去。
“哼,只有出了洞口,本姑娘就叫你好看!”
白晓婷咬牙爬行,心中暗想道,之前她已经将“黑蛟毒鳞”安置在洞口两侧,只待“土八怪”一处洞口,小灰与它的孩子便能偷袭施为,咬中“土八怪”
“站住!你这该死的贱女人!还我夫君命来!站住!”
此时的“土八怪”如同发了疯一般,因爬冲的快,她的身子在斜坡中磕磕碰碰,速度却依旧没有一丝停滞,连身子被洞壁撞伤也是好不理会。
被妖怪在屁股后这般追着,白晓婷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虽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但此时的她此心生一丝畏惧。这也难怪,如在这样狭隘的洞中被“土八怪”追上,纵使她本事再高出一倍,这小命也铁定不保,何况屁股对着妖怪,她胆子再大,始终还是个女儿家。
离洞口还有五米,白晓婷有些欣喜,再爬前几下,还有两米,白晓婷心中悬着的石头有些松懈,这时不由回头瞧看“土八怪”如何了。
这不瞧还好,一瞧之下,白晓婷吓得脸色变了三变,就差没有惊喊出声。原来“土八怪”已经来到她身后,“八勾角刀”几乎已可碰到她的屁股。而“土八怪”则满脸狰狞,张大着獠牙大口,正向她屁股咬来。
惧恐之下,白晓婷再也忍不住心中惧意,“娘呀”一声惊呼,她也顾不得细想,身子急忙向前一扑,也不管是否已经扑出洞道,在向前扑倒之时,她口中连吹两声口哨,召出潜伏在洞口两侧的“黑蛟毒鳞”
这一下扑到使得甚至狼狈,白晓婷与地面来了个亲热接触,立时磕了一嘴尘土,不过也因为她这一举动,她的性命才得以保住。
在她向前扑倒的同时,她的身子刚好跃出了洞口,而“土八怪”也同时追了出来,所幸她同时叫出小灰与小灰的孩子,在“土八怪”冲出来那一瞬间,两条“黑蛟毒鳞”弓身弹起,一口咬住了“土八怪”的身躯与肚腹。
“土八怪”并不知道自己已被“黑蛟毒鳞”咬中,听闻前方有重物落地之声,她嘶叫一声,扬起“八勾角刀”就想给身前的重物来个乱刺,却不想“八勾角刀”刚刚抬起,竟又软弱无力的落了下来,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她的身子已经重重跌落在地,砸在之前那重物之上。
白晓婷吃了个狗吃屎,这魂还没有安定下来,又感一毛茸茸之躯砸在她身上,吓得她“娘呀!”
一声惨叫,脚下不由乱踹,也没有回头看清楚怎么回事,一边踹着,一边向前爬进了几米。待她终于喘过气回过神,这才回头看了看。
一见“土八怪”整个身子在地上扭动不止,却再无法站起身来,她不要露出一笑,明白小灰的偷袭成功了。
“哼,敢跟本姑娘斗,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晓婷冷笑几声,走前狠狠踢了“土八怪”几脚后,发出声令召回了两条“黑蛟毒鳞”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土八怪”暗糟埋伏,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大为不甘心,不断叫骂着白晓婷。
“哼,丑八怪,本姑娘问你,三年前是不是有个人进过这个洞穴?”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好,本姑娘再问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你……”
白晓婷强忍住心头怒火,语气怪异,再次问道:“那个人最后说了些什么?”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这一次,白晓婷再也忍不住了,她也没说什么,走到一块岩石旁,两手紧抱,一声大喝后,将岩石抱了起来,尔后返身来到“土八怪”身前,冷冷道:“下地府后骂个够吧!”
说着,她两手一松,岩石随着坠下,“啪嗞!”
一声脆响,顿将“土八怪”砸个脑浆迸裂。
“土八怪”抖动了一会,便再也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洞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呀……”
白晓婷闻声而望,原来是南娅见到如此惨不忍睹的一幕,不由惊叫出声。
“叫什么叫?身为赶尸人,还怕见到这种场面吗?”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南娅强忍心中那一丝恶心感,缓缓爬出了洞口,因“土八怪”的尸体就挡住洞口处,所以爬出来时,她的衣服还是无法避免的沾上一些绿色血液与黄白交杂的脑浆。
紧跟着南娅的,是余小萱,同样,这小姑娘也出现了跟南娅的反应。
接着,出来的是南宫雪,这丫头,一开始虽然亦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出来后,还不忘对“土八怪”的尸体踢上两脚,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跟着出来的是阿业,在接着,则是带着周行那已经干枯了的尸体的邱云浩。
看着地上“土八怪”的尸体,再看看周行的遗体,众人许久无言,这一次前来“包子山”探寻农马的线索,想不到在这个旮旯之地,竟会遇到如此可怕的妖怪,还险些送了性命,看来以后的路不太好走啊。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阿业突然想起在溶洞下发现的事情,首先说道:“对了,白师姐,之前我在溶洞里找到了‘理玉’可惜未了救人,迫不得已将‘理玉’扔了出去。”
“哦,那是什么样的‘理玉’?”
“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那是‘魂玉’!”
“‘魂玉’?”
白晓婷闻言一怔,一个地方若是有“理玉”无论“理玉”再多,都只会是一种品种,若真如阿业所说,那农马三年前来这里找“理玉”找的就是“魂玉”了!
不过雄性“土八怪”临死前说他很失望,像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难道:魂玉“还不是农马要找的东西?想到这,白晓婷又不禁想到,“魂玉”是“理玉”中比较少见的一种,这种“理玉”的主要功能,是用来纳魂作法,于魂魄之事,功效绝佳。不过这种“理玉”需要配合许多繁杂的法术与步骤,所以“理玉”的使用,才会在唐朝年间逐渐没落,不知道农马且是为何要找这种东西,真是奇怪。
正当白晓婷想的入神时,阿业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考:“白师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白晓婷惊觉回神,看了众人一眼,语气沉重:“之前我从雄性‘土八怪’口中得知,农马三年前确实来过这里,找的应该就是‘魂玉’,不过最后他好像很失望,说什么不对。依我看,‘魂玉’很可能还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哦,如此说来,农师兄真的到过此处?他一开始为何要找‘魂玉’呢?到底这五年里他遇到了什么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另外一个线索,那‘土八怪’说,他离开时好像说要去‘合沟村’,不知道这地方在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说过。”
白晓婷说着,皱眉歪着头苦苦思索着,这个地方自己明明在哪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合沟村’?这是什么地方?”
阿业跟南宫雪几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也难怪,他们甚少出门,与世间所知实在太少。
“啊,‘合沟村’,这地方我知道。”
白晓婷等人正想着,邱云浩突然欣喜叫道。
“真的?这个地方在哪?”
众人闻言大喜,急忙问道。
邱云浩沉思片刻,突然俯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了一幅奇怪地图,众人见着奇怪,纷纷蹲下身细看。
这幅地图,最起眼的就是中间的一条大河了。邱云浩指着这条大河,对众人说道:“这是阮江,你们看,在这中游处,有一个分水岭,在这个分水岭左侧,有一个地形独特的渡口,这里就是‘合沟村’了。”
“独特?这里怎么独特?”
阿业看着邱云浩所指的位置,见他画出“合沟村”的地形很是怪异,不由好奇问道。
第三卷 传说 第十二章 王屋山传来的消息
邱云浩用手指着两处地方,说道:“你们看,从这里到这里,水程大概有一天左右,这段距离中,只有这个‘合沟村’可以落脚歇息。几年前,我曾随师父到过‘合沟村’一趟,那里可谓是山明水秀,人杰地灵,不过‘合沟村’地形怪异,环境十分特殊。它的后方,被一群耸立高山包围着,听说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攀越过去,因为高山之后,便是分水岭悬崖,悬崖下是阮江,水到了那里,因地形关系,变得十分凶急,所以渡船都不敢接近,‘合沟村’唯一的出入口,便是面向阮江的渡口,我曾听说,有风水先生说那个地方是‘有进无出’的‘聚财门’,因为地缘特殊,所以经过那里的船客都会落脚吃饭歇息,所以那里一向很繁荣。”
“哦,这样的一处地方,不知道农师兄去那里干嘛?”
听罢邱云浩的解说,阿业大致上了解了“合沟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简单来说,那里就是个渡江者的停歇之地,因为阮江一带经济不错,所以这个村庄也因此沾了不少光。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已经有几年没去过那里了,你们若是想去那里,可以从‘兰溪乡’上船,不用半天,就可以到达那里。”
听到邱云浩的话,白晓婷微微一怔,问道:“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邱云浩闻言无奈一笑:“我很想跟你们一同寻找赶尸之王的下落,但我师兄刚刚离开人间,后事还有一大堆,我不能弃之不顾,我还得跟师父交代,跟师兄的爹娘交代,恕不能随同了。”
阿业明白邱云浩的为难,这次周行不幸命丧于此,说起来还是因为他们找寻农马的下落所致,且后事确实很多,邱云浩短期内一定无法脱身,虽说少了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想到这,阿业说道:“嗯,这样吧,我们跟你回去,等办过周行兄的丧事后,我们再出发。”
“不,不用了,你们放心去吧,有我在就行了,师兄的爹娘也是旁脉赶尸人中一者,相信他们能理解这件事,现在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就是找出赶尸之王的下落,我听说不少人都在找他,近来更是频繁,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该是以大是为重。等你们以后有时间,再回来给师兄上炷香就行了。”
“可是……”
阿业还想再说,却被邱云浩摆手止住:“各位,寻找赶尸之王的下落,就靠你们了,咱们在此告辞吧,后会有期!”
邱云浩话音一落,转身将周行的尸体扛起,尔后头也不回,渐行远去。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这也太干脆了吧?”
见邱云浩就这般走了,南宫雪心中甚是不悦。
白晓婷望着邱云浩渐渐远去的身影,许久才说道:“算了,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兄惨遭毒害却无能为力,他心里现在一定不好受,咱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
说到这,白晓婷顿了顿,回头望向阿业,问道:“对了,溶洞里的小蜘蛛怎样了?”
“已经被尽数消灭了,放心吧。”
“嗯,那好,咱们将这两只妖怪的尸体处理后,明天即刻起程吧。”
于是,几人将两只“土八怪”的尸体堆在一起,用树枝架了个“七星北斗阵”后,用纯阳之火将之烧毁。
世间上,诸如妖怪邪物一类,包括尸邪,如要以绝后患,最好的办法便是用纯阳之火烧毁,不过这其中也包含着许多步骤细微之处,如此麻烦,这是因为凡是妖魔鬼怪一类,大多已有一定的道行,如尸体处理不当,轻则祸害附近百姓,重则会让尸体产生变异,产生出无法预计的邪物。是以处理妖魔鬼怪的尸体,实际上也是讲究的很。
道家中,用柳枝、荔枝、桃树枝等摆出的“七星北斗阵”是梵烧妖魔鬼怪尸体的最好方法之一。另外,纯阳之火指的就是取阳之火,即是阳光,如这两样东西同时施行,再厉害的妖魔鬼怪的尸体被烧了,也会尘归于土,再也无法作恶。
梵烧“土八怪”的尸体后,众人在“包子山”休息了一夜,期间阿业再次下到溶洞里,欲想找出“魂玉”但不知为何,怎么也找不到那颗被他丢出去的“魂玉“,最后在白晓婷的劝说下,他只好放弃了寻找。
五人中,南宫雪受伤最重,本来以她的身体状况,是需要多多修养的,但这丫头一刻也闲不住,加上年轻,身体复原快。第二天来临时,她的伤势倒也好得七七八八,于是,众人打理好一切后,便朝着第二个目的地出发了。
话分两头,同样跟阿业等人急着找农马的,还有“青松门”掌门人任天涛。
五年前正邪大战过后,任天涛便带着任天慈和门下残存的弟子,移居到“六池山”任天涛自从当年得知此山有门派祖师爷留下的上古神器后,便一直渴望得到这件神器。
“六池山”上,在一处平坡上,建有一小木屋。此时在小木屋外,有十几个人正在练功,在旁边,则站在两位老者,瞧样子,这两位老者正在监督这十几个人练功。
这座小木屋,约有一百平方米左右,有上下两层,表面看造工很粗劣,但走进里面,一眼就能看出内不同于外。
进了大门,两侧对排着十二间房间,这是外头弟子们的住房。再往里面,有一大厅,厅上摆设简陋,几乎没有贵重一点的家具,唯一上得了台面的,便是正堂上那张太师椅,这张椅子,就是身为掌门的任天涛的座椅了。
此时任天涛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沉默着不语,神情阴晴不定,似是心事重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天涛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叹了叹后气后,喃喃自语道:“农师弟,这五年来你到底身在何处?为何不肯在世间露面?唉……”
五年的岁月,抹去了任天涛的年轻气盛,同时也给予了他身为掌门人的沉着风范。这五年来,他几乎都待在“六池山”上,那件上古神器,他也找了五年,可惜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当年丛翁曾经说过农马会在解决乱葬岗之事后来找他们,但是五年过去了,这个日子却一直迟迟不来。
就在他左叹一声右叹一声时,身穿一身蓝色紧身衣,满脸喜色的任天慈匆匆走了进来:“大哥,镇上的弟子有消息了。”
五年过去了,任天慈的摸样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依旧还是当初的那个任天慈,只是在她那清秀的容貌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以前所不具备的高手风范,看样子,当年丛翁给她的“灵女神术”已经大有所成了。
“哦,什么消息?”
任天涛闻言一震,原本懒散的神情焕发一新,急忙问道。
任天慈所说的镇上,是指离“六池山”不远的“古太镇”为了扩充门派弟子,三年前,他们在“古太镇”建立了一个分派,专门用来吸收新弟子的,如遇到资质较佳的弟子,任天涛便会带其上山修炼,那屋外十几个弟子,便是从分派带上来的。
也亏有任天慈这个聪明能干的妹子,任天涛所办的这个分派,在短短的三年间就收到上百名弟子入门,其门派更是发展成“盲点末路”上唯一的道家法门,像平时驱邪抓鬼的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
为了联络方便,任天涛便将这个分派定为与各派联络的支点,所以告诉赤炎的联络地点,亦是在“古太镇”
“前些时候派出去打探农师弟消息的弟子已经回来,这一次,他们终于打探到一点消息,我得知立刻赶来向你禀报!”
“哦,快说快说。”
任天涛满脸激动,催促任天慈道,这五年来,他找农马找得差点发疯,如今有他的消息,怎不叫他兴奋。
任天慈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根据弟子回报,三个月前,有人见到他在河南王屋山出现过,好像是去找什么人。”
“王屋山?”
任天涛闻言一愣。
王屋山与崂山和武当山一样,都是道教文化的根源地,此山之上,座有阳台宫,迎恩宫,紫薇宫三座道宫,其实力在正道中,亦是颇为强悍。当年正邪大战,王屋山也派出不少弟子,可惜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直到五年过去后,其元气仍未回复过来。
王屋山众道中,实力最为突出的,便是阳台宫的传奇人物——玄素真人。
这个玄素真人,传说少年时资质奇高,能过目不忘,能无师自通道经,能一算推及千百日,得知前百年,在四十年前,他跟丛翁齐名于正道,乃是当时唯一可跟丛翁并肩抗衡的人。
不过在二十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卸去阳台宫的掌门之位,从此隐世不出,期间有许多高人道友前去劝慰他重出于世,结果却无功而返,且若是惹恼了他,还少不了一顿胖揍,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三年,去劝慰他的人也逐渐稀少,到了最后,终于再也没有人去了。
久而久之,人们便将他所遗忘,以至于当年的正邪大战,竟无一人提及此人,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农师弟去王屋山做什么?”
任天涛很是疑惑,这么多年来,农马第一次露出了行踪,竟是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去。
“听弟子来报,农师弟很有可能去找玄素真人!”
“什么?玄素真人,那位道界传奇人物?他,他找他干嘛?”
玄素真人的大名,在任天涛这一辈的人中,几乎无不知晓。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若农师弟真去找玄素真人,我们也可以去找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且还能打听农师弟的下落。”
“嗯,不错,这是个好主意,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即刻动身。我以‘青松门’掌门的身份,亲自去拜访他。”
任天涛说着,正想唤来弟子,为明天起程做好准备。这时,任天慈却摆手阻止道:“等等,大哥,我看此次前去拜访玄素真人前辈,由咱们两人去最为妥善。”
“咱们两人?何解?”
“素闻玄素真人前辈生性孤僻,不喜热闹,如咱们带着一帮人,恐怕会惹他不悦,相反,如果咱们静悄悄的去,说不定前辈反而肯接洽咱们。”
“嗯,说的也是,也好,反正现在门下也没有其它要紧大事,那咱们明天就出发吧,你下去安排安排。”
“嗯。”
隔天一早,任天涛和任天慈妥善安排好一切后,向着王屋山出发了。他们这一趟的结果,并没有白跑,且还得知一个令人震惊的事,不过这是后话,暂表不提。
另一方面,阿业等人一路匆赶,终于在半个月后,来到了邱云浩所说的“兰溪乡”
第三卷 传说 第十三章 “兰溪乡”遭遇
“兰溪乡”是个紧靠着阮江小村子,村中人口不过几百。这里民风淳朴,也没有什么特色,但因这里商流向来十分频繁,其经济生活水平倒也不错。
从这里搭船,一直顺着下流走,半天时间里,便能到达“合沟村”若继续行驶而下,经过七乡三县后,便能到达沅陵镇。
阿业等人赶到“兰溪乡”时,正值烈阳当空,人们休息做饭的时间。
众人走在乡里小道上,瞧着忙忙碌碌的村民们,心中倒也是轻松愉快。
微风一带,令人垂涎的饭菜芳香扑鼻而至,众人深吸一口气,顿觉肚腹饥饿难当。
“师父,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顺便伺候一下肚子吧。”
南宫雪虽是个女子,但她年纪最小,说话最是无忌,其他两位师姐不敢说的话,她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白晓婷闻言站住了脚步,她早就感到肚中饥饿难当,只是不好意思在阿业面前说出来,这时南宫雪替她开口了,心中不由大赞南宫雪这话来的及时。急忙转头瞧向阿业,给了个询问的眼色。
阿业瞧着一愣,开始还不知道白晓婷在示意什么,等到身后的南宫雪直嚷肚子饿时,他才恍然大悟:“抱歉,心里想着事,都忘了咱们从昨晚到现在还没东西下肚,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作细算吧。”
自从得知农马到过“合沟村”后,阿业几天来都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农马到底在找寻什么?这件事让他始终猜想不透,若农马这五年来不露面,为的就是找寻东西,那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因凭他现在的实力,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花掉五年时间而一无所获。
众人转过一个路口,南宫雪首先发现不远处有一家客栈,不由惊喜大叫一声:“有了,前面有客栈。”
话还没落,她已率先奔出几米之远。
瞧这丫头如此急迫,众人不由笑了笑,紧跟其后,走向了客栈。
等南宫雪来到客栈前一看,不由呆愣住了。
这家客栈,名称十分古怪,叫“笑佛来客栈”就刻着这几个字的牌匾,颜漆已经严重退化,似有相当长的历史,且还古旧而不修。
门面两侧,门墙木门,皆是裂缝道道,残破不堪。乍眼之下,简直像是一间百年失修的破败屋子,往里面瞧去,厅上摆着十几张桌子,顺位次序也很是随便,一眼瞧去,连一条可通行的路都走不得。
单是这些,自然不足以让南宫雪这个小丫头愣住,会让她如此惊愕的,是因为此时客栈里坐满了吃饭的人,十几张桌子都挤满了人,有些没地方坐的,就干脆端着大碗碗饭找个地方蹲着,吃起来狼吞虎咽,简直活像个小叫花子。
“怎么了?干嘛不进去?”
正当南宫雪被这群人的吃相所震撼时,白晓婷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南宫雪回神一叹,指着客栈里头,失望道:“师父,你自个看吧。”
见南宫雪神态怪异,白晓婷与阿业急忙走过来一瞧,亦是愣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白晓婷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苦笑了几声,说道:“算了,这里客满了,咱们到别家吧。”
“嗯,也只好这样了。”
几人说着,刚想动身离开客栈,这时却见客栈里有一人跑出来,这人满脸大汗,长着一张四方脸,个子矮小,眼神倒是炯炯有神,一见白晓婷等人站在门口,他不由吆喝一声,走过来笑道:“几位等等,几位是不是想找吃饭歇息的地方?”
“是啊,不过这里已经客满了,我们正打算到别家去。”
“哎,几位客官,你们不用费心找了,整个‘兰溪乡’,就只有我们这家客栈。”
“哦,你是这里的小二吧?”
阿业瞧了来了一眼,问道。
“哎,是是。”
店小二笑嘻嘻点了点头,说道:“几位客官一定是刚从外乡来的吧?”
“是啊,没错。你说这里只有你们一家客栈是怎么回事?”
“几位客官,本村地小人稀,若不是要招待外来商客,根本就用不着客栈,你看,这里的人都是要渡船到下游的商客,这儿是寒酸了点,各位就将就着点吧。”
见店小二笑容甚是古怪,阿业心有疑惑,指着客栈里头,问道:“这人都满了,我们还有地方吃饭?”
店小二闻言一笑,亦是指向客栈里头:“跟大伙一块蹲着吃,亲切。”
“亲切个屁,要我们蹲着吃,那本姑娘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一听店小二的,南宫雪这火气就来了,这个店小二也真不知怜香惜玉,竟叫她们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家跟一群大汗蹲着吃饭,一想到那个场面,脑血管就怒不可遏。
“哎,姑娘,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本村没有其他吃饭地方,如果你们不想吃也不要紧,只是到下游前,恐怕你们都得饿着肚子。”
店小二最后的一句话,语气甚是相当的肯定,且在阿业和白晓婷听起来,店小二的话里头似乎还带着威胁之意。
“哼,你少唬人了,本姑娘就不信,这里会没有其他吃饭的地儿!”
南宫雪因为肚子饿,这脾气也大了不少,说完,她转过身,也不管白晓婷的如何打算,径自一人走了开去。
“嘿,小姑娘,要不要算命吗?”
南宫雪刚走出几步,迎面就看到一个白发老者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老者,身穿着蓝色长袍大褂,一脸嬉皮笑脸,两只招子少了一只,身材矮瘦,跟南宫雪面对面站着,那个头还要矮几寸,说着话时,还不时露出嘴里的几颗大金牙。
南宫雪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很是不屑:“你有什么本事?”
“嘿嘿嘿,小姑娘,本半仙上知九天玄机,下知万物迷理,瞧风水;掐指算。知前后;算通天。别人不知之事我知,别人知道之事我亦知,若是不信,姑娘卦一签,本半仙必定算到你心服口服。”
老者滔滔不绝的自我吹嘘,本以为能唬住南宫雪这样的小丫头,却不想南宫雪立刻接言:“吹牛!”
后,转身欲走。
“哎,等等,别走啊,小姑娘,你若不信本半仙的话,你先卦一签,要是不对,你尽可不给半个子。”
这老者也奇怪,说着话,他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南宫雪。
“你干什么呀?”
南宫雪料不到老者如此随意,被老者一手抓着胳膊,即惊又慌。
“嘿嘿嘿,小姑娘,你别走哇,本半仙瞧你脸色不好,卦一签吧。”
他不缠着南宫雪还好,一缠上,阿业等人立刻警觉了起来。阿业急忙上前两步,将南宫雪拉至身后,摆出架势,就要跟老者动手。
“哎,别,别,有话好说,干嘛这么较真。”
老者见阿业人高马大,心里多半也是畏惧,急忙挥罢着手,向后退了两步。
“老先生,我们不需要算命。”
不管老者意图如何,出于本是同根,阿业对他倒也客气,只是直言拒绝,并未翻脸。
就在这时,店小二突然匆匆走到老者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道:“喂,臭老头,你又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快滚开,别妨碍我们做生意,快滚!”
喊着,店小二用力一推老者,将老者推到在地,又送了老者两者,将老者踢得连滚带爬,向后逃窜了开去。
“嘿嘿,几位客官,不好意思,这是本村的一个疯子,经常自称本仙,强行给外来人算命,希望你们别介意。”
赶跑了老者后,店小二一回头,原本怒气冲天的表情瞬间变得笑容可掬。
见店小二如此作态,阿业跟白晓婷不由皱皱眉,心中疑惑更盛,但他们现在急着到“合沟村”也无心理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就在店小二的话刚刚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把声音:“几位小家伙,颗粒如金,人面兽心啊!”
“闭嘴,老头,还快滚,担心老子揍你!”
店小二一听老者的话,忽然间像是吃错了药,表情瞬间甚是狰狞,回头对着逃到不远处的老者一声咆哮,把老者吓得“娘呀”一声,撒腿就跑。
“你干嘛那么凶?他又没有得罪你?”
见店小二如此凶态,南宫雪瞧不过去,反倒替老者打抱不平了。
“呃……几位客官,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怎么样,你们如何打算,吃饭还是不吃?”
店小二变脸之快,如同翻书,众人瞧之,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厌恶。
“算了,我们到别处看看。”
白晓婷摆摆手,她跟南宫雪一样,让她蹲着吃饭,还不如不吃。
“哎,几位慢走,要是别处不满意,本店随时欢迎你们,慢走,慢走。”
店小二的态度实在令人奇怪,白晓婷几人不留下吃饭,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更是客气。
众人回头瞧了一眼,心中虽是大惑不解,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等他们将整个村子逛了一遍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店小二的客气,是因为知道他们必定会折转回去。
整个“兰溪乡”果真只有“笑佛来客栈”一家吃饭的地儿,更令人奇怪的是,余小萱和南娅向几户人家讨水喝,竟得不到半点施舍,连用钱买都买不到。
村民们拒绝他们的话几乎一样:“没有!走开!到别处去!”
就这一逛,众人又耗去了半个时辰,更是饥上加饥,且口干舌燥。
瞧着这样下去不行,白晓婷回头问余小萱道:“小萱,咱们还剩下多少干粮?”
“师父,干粮昨夜已经吃光了。”
“唉,记得当年在乌崖山饿了好几天,也没现在这样难受啊,我看这样吧,咱们回到那家客栈里,买些干粮在船上吃吧。”
“也只好这样了,想不到这里连一家商铺都没有,村民们更是奇怪,连一点清水都不肯卖给我们。”
阿业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这里离“合沟村”尚有半天水程,总不能就这般饿着到哪里吧。
“哼,我才不愿意回去那里,师父,我和二师姐去找船家,我们在渡口等你们。”
南宫雪自觉回去很是没面子,只好找借口离开。
“也好,你们安份点,不要惹事知道吗?”
“嗯!”
南宫雪跟南娅嬉笑一声,朝着渡口赶去。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白晓婷不由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唉,师父难当啊。”
“呵呵,师姐,别感叹了,像你跟农师兄这一代的弟子中,也只有你已经收徒当师父,这已是相当了不起的事了!”
“你太抬举我了,当年我是因为狐神的事,跟我娘亲赌气,才跑出来自立门户的,现在我后悔的很。”
第三卷 传说 第十四章 “鬼村”
一说到狐神,阿业不由一怔,说起来农马等人跟阿业第一次相见,还是因为他们在乌崖山遇到了狐妖抢尸所致,后来狐神到乱葬岗相帮农马,这件事他也听赤统跟黑乌子说起过,可自从正邪大战后,从此就失去了狐神的消息。
“对了,师姐,那个狐神后来到底怎样了?”
“他呀,渡劫成功了,不过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白晓婷边走边说:“当年我娘亲不肯将他的尾巴还给他,我见他救了农师弟一命,又跟丛翁前辈有一点关系,就帮他求情,谁知道我娘亲不通情理,说什么天下间仅此一根狐尾,说什么也不肯还给那只老狐狸,后来我一气之下,便偷走尾巴,还给那只老狐狸,我娘亲为了这件事,将我重重责罚了一顿,所以我一发火,就自己跑出来自立门户,这五年来,我也没有回去过。”
听着白晓婷的话,阿业不由苦笑几声,心想这个白晓婷行事风格当真与众不同,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在如此年轻之下收徒授业。
说话间,三人来到那间简陋的客栈前,店小二早早就站在大门口,正冲着三人嬉皮笑脸。
“嘿嘿嘿,各位,找到吃饭的地儿了?”
店小二见三人走上前,急忙哈腰点了下头,笑道。
白晓婷皱眉冷瞧了店小二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是明知故问,算了,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嘿嘿,我们店里因为长年招待外来商客,虽不算应有尽有,但大多数菜色都做的出来,不知你们要点什么?”
“我们要打包走,你这儿有哪些可以打包走的?”
“啊,我们有馒头、肉包子、肉饼、肉干、干果、甜点……”
“行了行了,我们又不打算在这里吃,你给我们二十个肉包子,十张大饼,五斤肉干,两斤好酒,还有几壶清水。”
白晓婷挥手打断店小二的话,不耐烦说道。
“哎,好嘞!”
店小二嬉笑一声,急忙转身走入店中。
时间不大,只见他背着一个大包袱,匆匆走了出来:“客官,这是您要的。”
阿业伸手接过,打开点了点,要的东西都对,重新包上后,他问道:“多少钱?”
“哎,不多,十个银元。”
店小二哈腰一笑。
三人一听,皆是一声惊喊:“十个银元!抢钱啊!”
这几样东西,怎么算也只值一个银元,三人自然吃惊无比。
“哎,三位,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从上游运过来的,那车马费不能少吧,还有,上游那一段路,山贼土匪少不了,我们得雇佣保镖押着啊,这钱也少不了,所以到了这里的食物,价格都得涨十倍。”
“放屁,我看你这就是一家黑店,本姑娘不要了,你拿回去自个吃吧。”
白晓婷一听勃然大怒,这么多年来,她还没遇到敢这么明目张胆乱敲竹杠的人。
“哎,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可别后悔,从这里到下一个村子,少说也得三天水程,你们这要是饿着了,可别后悔啊。”
店小二有恃无恐,依旧笑嘻嘻道。
一听到他的话,阿业心里疑惑了,“合沟村”离这里不过半天水程,店小二为何说是三天,这实在令人奇怪。
“你当本姑娘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离这儿最近的村子只有半天水程,告诉你,大不了本姑娘到下个村子吃饭,你这些玩意,自个吃去吧!”
原本嬉皮笑脸的店小二一听到白晓婷的话,突然脸色一变,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什么?你们……你们难道要去……那个村子?”
见到店小二如此反应,阿业心中疑惑更盛,他伸手拦住欲想说话的白晓婷,一把抓住店小二,神情严肃,问道:“你说的那个村子是哪里?”
“呃……这……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店小二被阿业抓着,挣扎了几次,都无法挣开他的手,这才知道阿业这些人不好惹。
“你要是说出来,我们就用十块银元跟你买下这些食物,要不然……小心你这只手!”
阿业说着,手中劲力一使,立将店小二的手握得咯咯直响。
“哎呦……娘呦……别别……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就是。”
店小二只是个平凡百姓,又如何经得起阿业这么一握,立即惨叫连连。
“好,快说,说了就放开你。”
“是……是。”
店小二被迫无奈,只能说到:“几位客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可是一说出来的话,小的全家上下就得玩完了,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要去的地方,两年前就已经荒废了,所有长年经过这里的客商都知道,那里不是人去的地方,我们村子里的人,叫那个地方为‘**’,无论是谁去了那里,从此都不见他回来,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去不得啊。如果你们想活命,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
“‘**’?”
三人闻言一愣,“合沟村”竟被称为“**”这实在令人出乎意料。
想了想,阿业问道:“那里怎会被称为‘**’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呦,客官,你就别为难小的,这件事在我们这里是个忌讳,谁说了都会没命,你就好心放了小的吧。”
店小二苦苦哀求,说什么都不透露半点隐情,阿业威胁了几次,都逼不出他的话,把阿业气得就差没一巴掌拍死店小二。
见阿业拿店小二没办法,白晓婷这时说道:“算了,师弟,咱们自个去瞧瞧就明白了,何必跟这种人生气。”
“就是就是,这位姑娘说的对。”
“哼,放了你也行,我问你,三年前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来过这里?那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岁上下,额头中间有道浅浅的伤疤,如果这里只有你们一家卖吃的,那个年轻人一定到过这里。”
“哎呦,爷啊,你就饶了小的吧,三年前的人小的怎会记得,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小的怎可能记得住。”
阿业欲想从店小二这里打听农马的消息,但经店小二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时间太长了,农马这个外来之人,他又怎能记得住。
“哼!”
阿业问不出线索,只得恼怒推开店小二,接着转向余小萱,说道:“小萱,给他钱。”
余小萱闻言一皱眉,一脸为难,急忙将阿业拉到一旁,低声道:“师叔,我们的盘缠只剩下三块银元了,这次是出来历练的,师父不让我们带多些钱出来。”
阿业闻言一怔,往自己怀中摸了摸,好半天,他才掏出两个银元:“我这里只剩下两块,嗯,算了,都给他吧。”
“可是……”
余小萱听着就急了,转头看向白晓婷,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这可是吃饭的钱啊,就因为一句话白白送给人家,这未免也太傻了。
白晓婷虽然不知道阿业这么做有何含义,但还是点了点头。
余小萱无奈,只得将五个银元交给店小二,语气甚是不悦:“给你,拿去!哼!”
店小二没想到阿业真会给钱,不由喜出望外,刚一接手,他眉头一皱,嘀咕道:“只有五块……”
“怎么?难道还嫌少?”
“不,不,足够了。”
经过阿业那一手,店小二对阿业实在有些畏惧,急忙将钱收好,不住点头哈腰。
“哼,咱们走。”
阿业背起包袱,说着,三人朝渡口走了过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店小二一脸咬牙切齿:“哼,去死吧,看你们还有没有命回来。哼!”
路上,白晓婷问阿业道:“你为何给他这么多钱?这些食物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啊。”
“师姐,你想想,要是我答应的话,你想他会老实告诉我们‘合沟村’发生了什么事吗?要是他胡扯一通,咱们就得吹亏了。”
“嗯,原来如此,说起来,‘合沟村’竟被称为‘**’,看来咱们这一路得小心点。”
“没错,那里竟然荒废了两年,看来事情不简单,咱们上船之前,要好好准备一下,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白晓婷跟余小萱点点头,很赞同阿业的话。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渡口,远远的,三人就瞧见南宫雪正跟一个船夫吵得不可开交。
三人皆是一皱眉,相视一眼后,急忙走了过去。
待一走近,这才知道南宫雪在吵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般食古不化,都说你载我们到渡口就可以回来,要不是叫你跟着我们上岸。”
“哼,傻瓜才会载你们去那个地方,走走走,少妨碍我做生意。”
船夫也十分不客气,一边嚷着,一边拿着竹竿轰南宫雪跟南娅。
“喂,臭老头,你别动手,担心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南宫雪被船夫赶得窝囊,这火气也越来越大。
南娅虽不像南宫雪那般刁蛮,但也不是个客气的女子,一见船夫动手了,她一手抓着竹竿,一掌架起,就想上前刮船夫两巴掌。
“住手!别闹了。”
白晓婷生怕南娅彻底得罪船夫,急忙喝住了她。
听到白晓婷的喝喊,两人回头一瞧,见师父来了,不由欣喜道:“师父,你来的好,这个臭老头不肯载我们,还动手赶人!”
“好了,这是怎么回事?南娅,你还不放开手。”
“是。”
南娅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说道:“师父,他说‘合沟村’是个吃人的‘**’,说什么也不肯载我们。”
“吃人的‘**’?”
阿业跟白晓婷闻言一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哼,你们这群外地人,想送死就自个去,别拉我下水,告诉你们,多少钱我都不去。一群自寻死路的笨蛋。”
这船夫说话也是毒辣,抛下这么一句话后,竟弃杆而逃。
“啊,他跑了,快追。”
南宫雪一见船夫跑了,大喝一声,就想追上去,却被白晓婷一声喝喊叫住:“别追了。”
“师父……”
南宫雪不敢违背白晓婷的话,虽站住脚步,却是一脸委屈。
“好了,咱们找找别的船家,不要为难他。”
白晓婷顺着渡口岸边一瞧,停靠在岸的,还有几艘小船,那些船夫,也正瞧向这边。
出人意料的是,这些船夫一听白晓婷的话,突然惊叫一声,四处奔逃而去。
第三卷 传说 第十五章 黄老头
没有船家肯渡船,白晓婷五人就无法赴往“合沟村”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
这可把五人愁坏了,谁也没想到,船夫们对“合沟村”竟是如此畏惧。
“师父,怎么办?没有船夫咱们根本无法达到‘合沟村’啊。”
余小萱找了一圈,发现船夫们皆是逃之夭夭后,只得无奈回来禀报白晓婷。
阿业五人,谁也没有驶船的经验,即使他们想自个渡船过去,也没有办法。五人干着着急,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早前那个算命的老头突然出现了,他一边笑呵呵朝众人走来,一边说道:“哎,几位小家伙,你们想渡船吗?”
南宫雪对老头没有好感,略带薄怒:“你没长眼睛吗?明知故问。”
老头也不生气,笑嘻嘻走到众人前,摸着胡须说道:“本半仙无所不能,你们想要渡船,不过小事一桩。”
“哦,敢问先生有何良策?”
阿业闻言一喜,急忙行礼问道。
“哈哈,小家伙们,本半仙未成仙前,是个靠走船养家的人,虽几十年没再干过旧业,但要渡你们到‘合沟村’,倒也不难,不过本半仙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了,本半仙才能渡你们过江。”
老头“本半仙本半仙”的自称,让南宫雪这丫头更是厌恶,她也不客气,指着老头的鼻子讥讽道:“看你也就是个吹牛打棒的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凭什么要我们相信?”
“哎呀,你这小丫头好生无礼,你们不相信,那行,本半仙就给你们露一手。”
老头说着,径自走上停靠在岸边的一条小船,尔后操起撑杆,下手甚是利索,没几下功夫,他就将船撑到江流中间,兜了一圈后,又驶了回来:“怎样啊?小家伙们,本半仙这两下子还行吧?”
五人瞧得一清二楚,这个老头,确实有两下,就刚才那几下,还真看不出他有几十年没驾驶过船,若他愿意渡他们过江,那自是再好不过,但白晓婷却有疑虑,她将阿业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师弟,你怎么看?能相信他吗?”
阿业想了想,说道:“我看这里也只有他肯渡咱们到‘合沟村’,只是不知他的条件是什么,至于能不能相信他,我想应该没有问题,之前他不是好心提醒过咱们一次嘛?”
“提醒咱们?什么时候的事?”
白晓婷一愣,这个自吹自擂的老头何时帮助他们了?
“师姐,你忘了,咱们在那家客栈时,他不是说过‘颗粒如金,人面兽心’这两句话吗?我想他是提醒咱们不要上当。”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如此,当初还以为他是个疯老头,原来是在提醒咱们。”
白晓婷闻言恍然大悟。
见白晓婷点头默许,阿业走到老头身前,给老头行了一礼,问道:“老先生,敢问尊姓大名?”
老头闻言一挺胸,神情高傲,清了清嗓子后,正色道:“好说,本半仙人送绰号‘捅破天’,认识本半仙的人都称呼一声黄半仙,不认识的则称呼‘捅破天’,本半仙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若是想算命运知未来,晓前途知姻缘,只需卦一签,本半仙必定算到你心服口服……”
黄老头说得是口沫横飞,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众人听得一惊一乍,见黄老头不知方时停罢,南宫雪不胜其烦,挥手喝道:“行了,老头,我们又不是找你算命的。吹牛也不看对象!”
“呃……咳咳……”
黄老头被南宫雪一番话掐的一时接口不过,不由咳嗽几声。
阿业一笑,说道:“黄老先生,正如你所见般,我们要到‘合沟村’去,但没有船夫肯渡我们,所以要有劳先生了,至于您所说的条件,但说无妨,只有我们办得到的,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好,成交了。本半仙就等你们这句话,好了,上船吧,咱们边走边说。”
黄老头也是爽快,说着,他让过一边,示意众人上船。
众人相视一眼,迟疑片刻后,纷纷上了船。
南宫雪四下看了看,问道:“我说黄半仙,这艘小船是你的吗?”
“嘿嘿,当然不是,本半仙何须靠这种破玩意度日,这是刚才别你们吓跑的那个船夫的。”
“那你还敢擅自盗用他人船只,你这不是小偷吗?”
“非也非也,小丫头,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小船摆在这里也是浪费,本半仙就替主人家使用,等渡你们过江后,本半仙再折返回来还他便是,大不了,就给点租借费,所以本半仙这不叫偷,这叫借。”
“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本姑娘懒得跟你吵。”
南宫雪说着,转向身后的阿业,问道:“阿业师叔,快把食物拿出来吧,我都饿得头昏眼花了。”
“啊,我都忘了,来,大家吃东西吧。”
经南宫雪这么一说,阿业这才觉得自己肚腹饥火难忍,说着,他将包袱放下摊开,顿时芳香四溢,惹得众人肚子咕咕作响。
众人再也忍耐不住,盘坐在一起,抓起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和肉干就是一番狼吞虎咽。
白晓婷、南娅和南宫雪这三个女子也丝毫不遮掩,吃起来跟更是夸张,把撑着船杆的黄老头吓得半天回不过神。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身为女子却一点都不懂得温文尔雅、闭月含羞之态。干赶尸这一行的,每次赶尸,根本不知前方有何危险存在着,像是夜间行路,不宜在一处地方多做停留,即使路过之地没有危险,也有时刻保持着警惕,如此心态下,于吃饭方便,自然就不能悠然闲散。一般来说,赶尸人若是夜间肚饿,吃东西的时间是绝不会超过半刻的,更多的时候,赶尸人是边走边吃。
而解决内急时,赶尸人会有个难以启齿的做法,那就是蹲在尸体后解决,这样既可盯着尸体,又可解决内患,虽难堪了点,却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所以赶尸人平时跟弟子生活在一起时,即使没有赶尸,也会催促弟子吃东西要快,以此养成习惯,日后赶尸,也不会因为慢吞吞吃东西而误了大事。
这五人,白晓婷就自是不用细说,从小就一赶尸长大的丫头,她的吃相能好到哪去?阿业以前则是一山民,自然不会细嚼慢咽。南娅跟南宫雪,两个丫头一来狼吞虎咽,天性使然,没办法。这些人其中,唯一还像话的,就只有性子比较温雅的余小萱。
黄老头目瞪口呆看着这些人,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用力撑了一下竹竿,老头皱眉说道:“哎呀,几位小家伙,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饿了……一天了,难受……死了……”
南宫雪嘴巴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回道。
余小萱这时注意到只有黄老头没东西可吃,她拿起两个大肉包子和一些肉干,走到黄老头身前,两手一递,说道:“老先生,你也饿了吧?先填饱肚子再走吧。”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江中央,因为要到下游去,其实撑起船来也不废多大力气,只是要顾及方向,黄老头不得不掌杆。
黄老头其实肚子也空空如也,他早就饿了,表面他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在“兰溪乡”中,他就是个人见人打的糟老头,平日里他靠着偏偏那些新来乍到的外来人,得几个钱苟延残喘,算上今天,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早些时候,他才会强替南宫雪算命。
黄老头感激的看了余小萱一眼,也不客气,将船杆搁在一旁后,便席腿而坐,一手抓着一个肉包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啃,他的吃相,比白晓婷等人更为夸张,这会,他大概也忘了刚才自己讥讽白晓婷等人的话。
“老先生,你慢点吃,这儿有点水,别噎着了。”
余小萱见黄老头吃得急,拿过一壶清水,递给黄老头说道。
这时,白晓婷等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将食物收拾好后,众人静静坐,等着黄老头喂饱肚子。
许久,黄老头喝下一口清水,这才长舒一口气,拍拍肚皮,笑道:“哎呀,这人生有三大乐事,为首的便是吃,这话一点也不假,痛快,痛快啊。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哼,老头,你一人就吃了相当于我们五个人的份量,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嘲讽我们,真不要脸。”
南宫雪可不像余小萱那么好说话,她最讨厌的,就是黄老头这么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了。
阿业挥手制止南宫雪,生怕她出口不逊,得罪人家:“老先生,这肚子也喂饱了,你的条件,可以说了吧?另外,我们还想知道,为何‘合沟村’会被你们称为‘**’?”
“嗯……”
黄老头闻言长叹一口气,看着顺风而下的船只,顿了顿后,他说道:“不瞒各位,那个‘合沟村’到底怎么了本半仙也是一知半解,它被称为‘**’,应该是两年前才开始的,听说两年前,那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村子里的小孩突然一夜间消失不见,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有人说小孩都被妖魔给吃了,那些小孩的骨骸,都在村子里的后山被发现。为了这件事,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派人前去帮忙,可没想到,这些人皆是一去不复返,连一个活着回来的人都没有。”
“后来附近的人都慌了,谁也不敢再去那里,客商们也渐渐听悉这个消息,去那里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一年前,有一帮年轻人自告奋勇,带齐了家伙,说是要去那里瞧瞧究竟。附近的人以为这帮人都是身强力壮,以为这一次或许能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啊,最后这一帮年轻人只有一个活着回来。”
“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这么说,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知道了?”
阿业急切问道。
“要是知道的话,大家就不会称那里为‘**’了,唉,那个活着回来的人,人们发现他时,他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砍去,打渔的船家在江里发现了他,将他捞起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死了。”
“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地狱……地狱……吃人啊……吃人啊……’说完这句话后就一命呜呼,这件事传开后,那里从此就被称为‘**’,有人说那里有妖魔吃人,估计那里的村民都死光了,这一年来,还是有不少好奇心重的人前去那里,欲想探知真相,可惜都是一去不回。所以‘合沟村’这个地方,已经成为我们这里的一个禁忌了。”
第三卷 传说 第十六章 “人面竹”
众人听罢唏嘘不已,若黄老头所说不假,那“合沟村”绝非善地,这么多人去都回不来,可想而知那里有多危险。
想到这,阿业有些疑惑,心想:“既然那里这么危险,那他为何还敢渡我们过去?难道他的条件跟这件事有关?”
阿业看了黄老头一眼,将心中所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黄老头微微一笑,转头望向江水远处,说道:“那里虽是凶险,但本半仙的儿子媳妇却都住在那里,这几年来,本半仙无时不想过去瞧瞧他们到底是死是活,可苦于没有本领高强的人相助,自个去又害怕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直到今天见到了你们。本半仙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帮我找找儿子和媳妇。”
众人闻言一怔,原来这就是黄老头的目的,难怪只有他敢去那里。
“老先生,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你的儿媳……”
阿业的意思,指的是黄老头的媳妇跟儿子多半已遭不测,希望黄老头有心理准备。
“本半仙也知道他们生存的机会很小,但本半仙总觉得,他们还好好活在世上,而且本半仙卦算本事世间少有,几天前本半仙就卦了一签,上天指点,他们都活着,本半仙可以肯定。”
“老头,这种时候你还吹牛,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既然你算卦这么灵验,那你倒是说说,我们这一行人是干什么的?”
众人有些哭笑不得,黄老头这种性子,多半是平日里骗人养成的。别人不敢当面质疑,可南宫雪就不一样了,她想都没想,伸手指着黄老头的鼻子,质问道。
黄老头顿时语塞,眨巴眨巴眼睛,上下打量了五人许久,这才不太肯定的说道:“小丫头,你别小瞧了本半仙,那好,本半仙就算算你们的来历。嗯,你们每个人步伐健稳,中气十足,从你们行走的姿态来看,你们平时干的应该是走远路的活,是不是?”
众人闻言一愣,同时点了一下头,想不到黄老头并非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看样子他还真有两下子。
“呵,还有,从你们上船的举止看,你们应该从未坐过船,可船走了这么久,你们却无一点不适,说明你们有内力调顺,如本半仙所猜算不错,你们都是有过人功夫的人。是也不是?”
众人又是同时点了下头,黄老头又说对了。
“呐,你们中午刚到‘兰溪乡’,买了东西就立刻启程,说明你们有急事,但你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这说明你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既是来找人,是也不是?”
“哦,老头,还真有两下子啊,那你说说看,我们是干什么的?”
南宫雪十分意外,没想黄老头从一些细微之处,就可判断出他们此行的目的,看来这老头也非单纯的吹牛骗人啊。
“嗯……这个……这个嘛?”
黄老头十分为难,他所说的,都是从表面尚可观测到的现象,但若要他说出白晓婷等人是干什么的,这根本就无迹可寻,这叫他如何说的出来。
南宫雪有意为难黄老头,明知他说不出来,且还是嬉笑两声,催促道:“你快说啊,快说,我们时干什么的?要是你说出来,本姑娘就给你两块银元,怎样啊?”
“这……这个嘛……嗯,让本半仙算算看……呃……”
这次算是遇到对头了,被南宫雪缠得没办法,他只好装模作样的乱掐着手指,企图拖延时间。
南宫雪只瞧一眼,就知道黄老头这是瞎掐乱点,这冒牌的遇到正宗的,那还能混得过去吗?笑着,她又想催促黄老头,却不想被白晓婷伸手拦住:“好了,别为难老先生,你这丫头就不能安份点吗?咱们干什么,能随便让他人知晓吗?”
“师父……“南宫雪委屈的嘟着瘪瘪嘴,白晓婷的话,她不敢不听。白晓婷和南宫雪都没想到,因为这句话,却让黄老头心中一震,臆测出她们的身份来:“啊,本半仙算出来了,你们……你们……难道是……干那玩意的?”
“哦,老先生认为是什么玩意?”
阿业吃了一惊,瞧样子,黄老头多半是猜出来了。
“就是那玩意啊……那个押货走长脚的,白天歇息,晚上上路的。”
阿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问道:“老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你们果然是干那玩意的,老天爷,本半仙竟跟这种人在一起,这下子要倒霉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半仙实在没算到你们竟是干那活儿的,不行不行,快快回头。”
黄老头说着,操起撑杆就想回头。
“哎,老头,你讲不讲理啊?都到了这儿了,你现在才要回头,就算我们是赶尸人,你也不用这般害怕吧?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见黄老头想回头不干了,南宫雪急忙站起身来,说着话就想上前制止他。
“哈哈,小丫头,这回你可上当了吧,本半仙已经算出你们是干什么的了,你们都是赶尸人,快快,两块银元,说话算话!”
众人皆以为黄老头出尔反尔,却不想他却突然哈哈大笑,一番话将众人彻底震住。
“你……你……”
南宫雪睁大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老头丢开撑杆,走到南宫雪身前,伸出一手,笑哈哈说道:“你什么你?小丫头真没礼貌,好了,两块银元。”
“你……”
南宫雪哑巴吃黄连,被黄老头摆了一道,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却拿黄老头无可奈何。
“怎么了?小丫头,敢说就要敢认。”
黄老头亦是卑鄙,咬着南宫雪这个命门不放。
南宫雪没办法,既然说出了口,就得敢承认,她回头看着白晓婷,两眼委屈,故作可伶:“师父……”
白晓婷自然知道这丫头打着什么主意,急忙摆摆手:“师父没钱,别指望师父。”
求助白晓婷无果,南宫雪也转向阿业:“阿业师叔……”
“呃……抱歉,我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求助无门,南宫雪只好自个陶了套腰包,好不容易才掏出两个银元,拿在手中看了半天,依依不舍,叹了口气后,丢给黄老头。恼怒道:“拿去吧,拿去吧,卑鄙的老头。”
“哈哈,这才像是赶尸人该有的态度,说到做到,哈哈哈……”
黄老头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小计谋就白白得到两块银元,怎能不叫他乐翻了天。
见黄老头似乎并不忌讳自己这些人,阿业甚是疑惑不解,问道:“老先生,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赶尸人,却又为何不害怕我们?”
“怕你们?干嘛怕你们?本半仙又不是没见过赶尸人,之前本半仙也遇到一个年轻人,他也是赶尸的,他的态度就比这丫头好,张口闭口老头老头的喊,真不像话。”
阿业与白晓婷闻言一怔,陡而心儿狂跳,黄老头所说的这个年轻人,难道是?
“老先生,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三年前见过他?他最后是不是也到了‘合沟村’?”
阿业与白晓婷激动难掩的神情把黄老头吓了一跳,想了想,老头说道:“三年前?不,本半仙说的是两年前遇到他的,那个小伙子好像姓……嗯,对,他姓农,叫什么本半仙忘了,当年他来的时候‘合沟村’还没有变故,不过说起来很奇怪,自从他离开后,‘合沟村’才开始变得十分诡异。”
“啊,太好了,老先生,你可知他到‘合沟村’做什么?”
阿业万万想不到,黄老头竟然跟农马见过面,一时难掩激动心情,抓着黄老头双肩晃个不停。
“别摇,别摇了。”
黄老头被阿业摇得头昏脑胀,有说不出的难受。
阿业闻言一顿,急忙停住手,满脸喜色:“老先生,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来找他的,请你务必将知道关于他的事说出来。”
“原来如此,真是想不到啊。”
黄老头也是有些吃惊。
沉思片刻,黄老头说道:“这个年轻人,本半仙记得两年前来到‘兰溪乡’,到处跟人打听‘合沟村’‘人面竹’的事。”
“‘人面竹’!”
众人同时一声惊喊,把黄老头吓得差点失衡掉入水中。
所谓的“人面竹”便是道家所称的“聚魂竹”也有一些道家称之为“招魂竹”这种竹子,跟“理玉”一眼,同样是一种天材地宝的宝贝。
传说中,“人面竹”只生长在斑竹之中。斑竹在民间又名湘妃竹,这种竹子秆高直,挺拔,径大,质硬,竹面上有褐色斑点。
传说此竹是尧帝的两个女儿泪夫的眼泪洒在上面而形成的,故名“斑竹”于湖南湘水流域最为常见,根据道家经藏记载,每十万株竹子,便有一株吸取天地灵气而生的“人面竹”乃是万中无一。
“人面竹”顾名思义,于竹子中间或是根处长有相似人脸的印痕。在道家秘宝中,此竹乃是一种招魂聚魂的宝贝,传说上等的“人面竹”不但有人脸呈现,且喜怒哀乐清晰可见,如若将其放在火上烤,便能见其人脸露出痛苦之色。如放在水中,则会见到人脸露出惊恐之色。若在一旁讲笑话,此竹则会跟这哈哈大笑,诡异无比。
不过“人面竹”虽是神奇,却极难获得,此竹喜生在阴山肥沃之地,于山间的灵气的要求也相当苛刻,轻易生长不出。且此竹具有一定灵性,不但会发出声音吓唬人,还会自我伪装避开人们的视线,若想抓获它,就少不得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以前在一些道家藏经中还有记载如何捕获这种竹子的方法,可惜此法在清朝末时已经失传,是以现在这个年代的人要想抓获这种竹子,那是难于登天。
“‘合沟村’有‘人面竹’吗?这种天材地宝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白晓婷十分震惊,以前她曾听苗南凤说过,道家中三大天材地宝,当属“白桃木”、“人面竹”跟“石花”其中最难得到的,便是“人面竹”想不到农马来“合沟村”的原因,竟是找“人面竹”来了。
黄老头实际上并不知晓“人面竹”是什么玩意,要不是当年农马询问过他,他哪里知道“人面竹”这个称呼:“几位小家伙,瞧你们如此惊慌,这‘人面竹’到底为何稀奇?”
阿业瞅了黄老头一眼,心想告诉他也无妨,刚想开口叙说“人面竹”的来历,这时心里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浑身一震,惊讶道:“老先生,你说是你什么时候遇到他?”
第三卷 传说 第十七章 诡异的村子
黄老头不明阿业为何如此惊讶,他挠挠头,好奇问道:“两年前啊,本半仙记得他来得的时候刚好是新春,怎么了?这有何问题?”
得知黄老头确切的答案后,阿业跟白晓婷相视了一眼,各自点点头,现在他们终于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农马遇到相当大的麻烦了。
农马三年前去过“包子山”之后便来到“合沟村”这两地距离并不遥远,可农马从“包子山”来到“合沟村”的时间却整整相隔了一年,若不是他有麻烦缠身,又怎么会相隔着这么长的时间才到达“合沟村”
就在两人思索之际,黄老头突然站起身来,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处小湾,说道:“那里就是‘**’了,咱们到了。”
众人顺势一瞧,果见在小湾转折处有一残破的渡口,在渡口岸边还停留着许多已经半沉半浮的破船。
白晓婷转向南宫雪等人,想了想,说道:“你们把各种攻击灵符带上,上岸后要小心点。”
“是。”
三人齐声应道,各自准备灵符。
阿业这时斜眼瞄了黄老头一眼,见他一脸急激动,嘴巴抖擞着,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不由十分担心他的状况:“老先生,你别急,我们一定会替你找到儿媳的。”
听到阿业的话,南宫雪接口道:“对了,老头,你那儿子跟媳妇叫什么名字?”
“啊,他们……小儿叫黄大瓜,媳妇叫王霄霄。”
黄老头没有回头,依旧紧盯着渡口,语气哽塞道。
此时的黄老头,就像一个盼着儿媳回家的寂寞老人家一样,在这样的气氛下,阿业等人无不感到同情,但有一个人却十分不给面子,一听黄老头说出他儿子的名字,南宫雪噗嗤一声,哈哈大笑道:“黄大瓜,哈哈哈……老头,你儿子起名字也太随便了,黄大瓜,哈哈哈哈……”
南宫雪的笑声虽是无礼至极,却冲散了这股沉重的气氛,黄老头猛一回头,恼怒道:“小丫头懂什么?贱名好养活,像你名字好听,还不是这般刁钻古怪,要是你父母在的话,还不给你气死!”
黄老头的话本来也无可厚非,南宫雪确实很刁钻,黄老头并没有说错。可令人意外的是,南宫雪听到黄老头的话后,脸色突然一沉,一脸落寞,却是沉默不语。
“怎么了?说你两句就生气了?丫头心胸好不狭隘啊。”
黄老头看的莫名其妙,不知南宫雪又犯哪个劲。
见南宫雪紧咬着下唇,白晓婷生恐她就要发脾气,急忙解释道:“老先生,你少说一句吧,这丫头打小就是个孤儿,是我在路边见到她在讨乞,这才将她收入门下的。”
“哦。”
黄老头一顿,皱眉看了南宫雪一眼,若有所思,也不再说话了。
话说着,小船终于来到了渡口。
黄老头找了处较浅的岸边下了船,叫船身固好后,对众人说道:“好了,都小船吧,本半仙虽有好几年没回到这里,但这里的路都记得,本半仙就给你们带路,你们跟着来吧。”
众人点头应了一声,纷纷下了船,紧跟在黄老头身后。
走了约有一刻时辰,众人穿过一片矮林,入眼之处,是道路干净,房屋整齐,街上人来人往,到处一片乐融闲逸的景象。
众人万万想不到,一心戒备的村子,竟是如此热闹与祥和,这跟传闻中的“**”根本就是大相径庭的两码子事。
“怎……怎么回事?这里……就是所谓的‘**’?”
阿业揉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黄老头也懵了,比之阿业等人,他的惊讶更盛,对于“**”的恐惧,他是深有体会,可这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所谓“**”却是这么个样子?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好一阵子,众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白晓婷环视了四周一眼,顿了顿后,说道:“咱们进去吧,小心点。”
“嗯。”
众人怀着不安之心,仅仅靠着一起,慢慢进了村子。
也许是“合沟村”太久没有生人到来的缘故,也许是阿业等人古怪行径的缘故。他们一进村子,立刻吸引村民们的眼光,热闹的街道一下子沉寂下来,所有人的眼光都瞧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