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要得逞,农马不由抿嘴一笑,然而就在他笑声刚出,却骇然发现,石络田不但没有焚烧起来,且还冲着他冷笑。与此同时,石络田一脚扫起,往农马腹部踢来。大吃一惊的农马幡然回神,急忙抬脚一格,险险挡下了石络田这沉猛的一脚,而后他抽回左臂,又是一拳打去,却还是被石络田轻易挡住,而石络田,依然没有任何焚烧迹象。“可恶!”
农马满心震骇,实在想不出红色的“天首神珠”为何对石络田不起作用,心中恼怒的他,拳脚并使,对着石络田就是一阵猛攻。石络田乃是赶尸界公认最强的赶尸人,农马的手脚功夫,又岂能轻易被农马伤到,见农马攻势凶猛,他亦是不敢丝毫大意,一声断喝后,与农马斗在一处,两人见招拆招,眨眼间,两人便已在半空之中交了三十招。最后,两人一掌击碰,借着反震之力,皆是向后一翻,安然落地。“你……”
一落地,农马便往左臂瞧去,一看之下不由一怔,只见自己整条左臂都被一层清晰可见的白色粉末包裹住,显然,适才石络田跟他打了这么多招而能触之不燃,就是因为这层白色粉末的关系。“哼,这是‘南阳冰寒玉’,开光作法后,便能封住任何火炎,小子,你这‘天首神珠’不行了,瞧老夫的。”
石络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灵符,接着念动几句法咒,便将两符吞入肚腹之中,而后他摆出一个拉弓射箭之势,前臂对准了农马,却是一动不动。农马一瞅石络田这个架势,不由微微皱眉,不解石络田此举之意。再瞧瞧左臂上的那层粉末,他催谷灌劲,欲想震开这层粉末,却丝毫不起作用。“哈哈,这层‘南阳冰寒玉’不过个一两时辰,是不会消失的,乖乖投降吧。”
“哼!”
农马闻言冷哼一声,心想:“既然无法使用红色功能,那就用冰蓝色功能,看看是他的冰寒玉冷还是融入‘冰蓝蛊’的‘天首神珠’冷!”
想到这,农马收起左臂上的“灵阳气”顿时,“天首神珠”分解而出,重新变回了珠子,尔后他伸手一抓,又注入不同份量的“灵阳气”立见“天首神珠”又盘旋分解,迅速包裹住他的左臂,只是这一次呈现出来的,是美艳无比的冰蓝之色。解出冰蓝色后,农马再看自己左臂,那层粉末依然还在,想了想,他从地上拿起一颗碎石放在左手中,劲力一透,手中的碎石立时结成冰块。“嘿嘿!”
看到白色粉末果然对冰蓝色“天首神珠”不起作用,农马笑了笑,扔掉手中碎石,说道:“石长老,小心了。”
话一落,他脚下一蹬,身形顿时一虚,朝着石络田飞奔而去,与此同时,他左臂前抓,欲想将石络田冻成冰人!石络田依旧保持着那个怪姿势,面对农马暴起而攻,他丝毫不为所动,待农马冲至他身前,只见他突然张大了口,尔后一声断喝:“吼!”
喝声刚起,冲至而来的农马便看到石络田口中突然射出一道火柱,他震骇至极,万万没想到石络田竟有口中喷火这等神奇的本事,眼看自己就要被这道火柱烧着,他急忙扬手左臂,用掌挡住这道诡异的火柱。“噗嗤……”
声不断,农马用掌勉强挡下火柱,待火柱过去后,他已感到左臂传来阵阵灼痛,抬手一看,左掌已是一片焦黑。农马吃惊不小,想不到融入奇寒无比的“冰蓝蛊”的“天首神珠”也会被烧焦,看来石络田口中喷出的那道火炎非同小可啊。想到这,农马一连朝“天首神珠”灌入两股“灵阳气”一股灌入后,他整条左臂立时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起来,二道灌入后,他全身四周散发着阴寒无比的冷气,不久,地面开始冰冻起来,结出一层两寸厚的冰面。这层冰面一直延伸到石络田脚下,再绕过石络田,一直延伸到坑线附近才停了下来。石络田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小子,你以为冰可以扛住老夫的‘啸哄炎’吗?哈哈,无知小辈。”
“哼!”
农马发出一声冷哼,一脚踏在冰面上,接着后脚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石络田急冲而去。石络田嘿嘿一笑:“小子,你这是自投罗网!”
说着,他张大了嘴,一声啸喝,一道烈焰从中喷出,射向急冲而来的农马。农马知道火炎厉害,不敢硬接,两脚急忙一屈,低身闪过烈焰。当烈焰从他头上掠过时,农马清楚感觉到,这道火焰所包含的灼热之气异常骇人,倘若适才被这道扫中,那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躲过火焰后,农马向前冲的势头依旧不止,他盯石络田,左臂前伸,喊道:“石长老,得罪了!”
正当农马以为就要得手时,突见石络田头一低,那道正喷出的火炎顿时方向一改,向下压了下来。农马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石络田能一边喷出火焰还能控制火焰趋向。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火焰击中,他一咬牙,身子往旁侧一翻,滚了开去,而这时,火焰刚好压下,顿时“嗤呼!”
一声响,地面上的冰面化成一滩水。躲过凶险一招后,农马急忙翻身而起,未等他瞧清状况时,已感到一股灼热气流扑向他脸面。心中大骇的他根本来不及细想,慌忙抬起左臂一挡,立时听到“嗤呼”一声响,一阵白烟顿时突冒而起,与此同时,他感到左臂灼同无比。令他更吃惊的是,石络田喷出的火炎不但拥有厉害的烈焰,且还带着诡异无比的劲力,将他冲击的后退不止。许久,火炎终于过去,他停住了后退之势,看着左臂一片烧焦之状,心有余悸。树林中,白老道见农马吃了亏,不由哈哈一笑,对阮秋章说道:“石长老居然使出他的成名绝技‘啸哄炎’,嘿嘿,看来农小子有苦头吃了。”
说着,他用手蹭了蹭身边的阮秋章,故作嘲讽:“怎样啊,你这做师父的都快输给徒弟了,是不是觉得心里头不好受啊?”
阮秋章怒瞪了白老道一眼,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看着乱葬岗中央的中央的农马,心里暗自想到:“赶鸭子说的没错,从他刚才与石络田过招来看,我确实没有把握打得赢他,唉……”
且不理阮秋章心中如何作想,乱葬岗中上,农马正绕着石络田游走,试图找出石络田的弱点所在。从刚才挨了两次的石络田喷出的火炎来看,那是一种近乎于“三味真火”的烈焰,要是不小心中了招,恐怕自己就是再厉害也是白搭。是以他必须得小心万分。看着一脸微笑的石络田,农马暗自想到:“这招‘啸哄炎’确实厉害,只要他面向敌人,无论敌人从哪里进攻,只要口中一喷,近乎‘三味真火’的烈焰便会射向敌人,这时敌人就是想回避,也一定来不及,且就算避开了,只要他口中方向追着敌人,烈焰便会随着追向敌人,让敌人根本避无可避。”
农马绕了大半天,不管他绕到哪里,石络田总是转向对着他,让他根本无计可施。农马许久找不到对策,这边的石络田微微一笑,保持着拉弓姿势,一脚前踏,向前迈进一步。一见石络田向前一步,农马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他心里很清楚,石络田之所以没有向他攻击,是因为现在两人所站的位置并不在石络田的攻击范围内。现在他向前迈进了,是因为他打算开始攻击了。石络田每进一步,农马就后退一步,一直退到二十步,农马还想再退,这时脚下却碰到一物,他吃惊回头一看,原来是昏迷不醒的柳雪涵。“可恶,已经被他逼到这种地步了,再退柳姑娘就要危险了。没办法了。只好使用‘毒神索’了!”
农马开始没有使用“毒神索”只因他担心正道会加深对他的误会,但此刻此时,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再作他想了。就在他即将鼓起潜藏着的魔气时,却突然听到鬼尊喊言:“小子,动则动,不动则动,快不快,不快则快。”
农马闻言一愣,想了想,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他瞧了鬼尊一眼,心想不管鬼尊怀着什么目的,但刚才他那几句话,却点醒了自己。石络田听到鬼尊的话,则是满脸怒色,回头怒视着鬼尊,心中煞是气愤,鬼尊适才说的那几句话,正是他这一招“啸哄炎”的命门所在。正当他分心瞧着鬼尊时,只听身后农马突然叫喝一声,他心中突兀一跳,急忙回头瞧看,只见农马右掌染满了鲜血,而他的左臂,已变成紫色,正快速向他奔来。石络田大吃一惊,一见农马染着鲜血的右掌他就明白了,那是当日他在尸王会上与比他厉害许多的钢牙斗成平手的诡异招式,现在他的本事已厉害如此,这诡异的一掌,必定会更加厉害。看到这,石络田不敢再有一次怠慢,急忙张大了口,“啸哄炎”急喷而出。直取奔来的农马。得到鬼尊提醒的农马已经知道石络田这一招弱点所在,此时见“啸哄炎”射来,他身形一顿,突然间停了下来,这种停几乎只是一瞬间,若不注意,根本就无法看出他停住。当他停住那一瞬间,一脚一脚迈向左侧,此时两种速度一加,农马顿时一分为二,如同施展出了分身术一般。而此时,“啸哄炎”已经穿过农马停住的那个身体,下一刻,那个虚影便消失不见。石络田大惊失色,急忙转头喷向左侧的农马,这时,农马身形又是一顿。这一次,石络田看清楚了,虽然停顿的动作很细微,但石络田确实看出了那一瞬间的停顿,他一脸窃喜,自以为农马是想故技重施,这次干脆来个横扫,将“啸哄炎”一齐扫向两个农马。正当石络田以为即将得手时,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让他闭上了嘴。“石长老,得罪了!”
就在石络田惊魂未定时,农马的声音,却突然从空中传了下来。石络田吃惊抬头,原来农马已然跃上半空,这时与他呈直线高低,两掌朝他击轰而下。石络田惊慌失措,急忙仰头对准农马,欲想用“啸哄炎”扫向农马,这时骇然发现,他的头是对准了农马,但嘴巴却对不上,这道“啸哄炎”从离农马尚有一米之距的半空射过,根本无法伤及他。石络田心中大骇,欲想往后退了一步,拉近“啸哄炎”与农马之间的距离,却为时已晚,农马的两掌,已经压制他眼前了!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一十六章 魔器开启
眼看石络田就要挨上农马的“血龙掌”与紫色的“天首神珠”危急之际,石络田竭尽全力,瞬间了停止“啸哄炎”尔后两掌断然举起,千钧一发之际,硬是接住了农马这厉害的两掌。农马在上,石络田在下,这本已有优劣之分,加上农马这两掌来得凶急,石络田又是准备不足,两人两掌一碰,“碰啪!”
一声巨响,石络田顿感两股诡异无比的巨力向他压下,一时间让他大感吃不消,而这股自上而下的巨力,更将他所站的地面压出一个不浅的凹洞。与此同时,石络田感到左臂传来一股彻骨之痛,这时他才察觉到,农马那只变成紫色的左臂竟硬如钢铁,自己的左掌与他左掌相碰,骨头已经快要承受不住。石络田万万想不到,几个月前还是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农马竟厉害如厮,感觉自己危在旦夕的他不敢再有所保留,他连吐纳三口气,眉头紧锁,全力谷劲,而然一声断喝,劲透两掌,将农马给震了开去。此时的农马亦是震惊万分,他翻身落地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石络田,心中暗想:“真不愧为赶尸界三老之首,如此危急之下,竟可以接住我全力一击,且还能将我震开,看来若不使出魔器跟‘毒神索’,这场争斗我是无法取胜了。”
震开农马后,石络田不停喘着气,暗下揉着左掌,适才若再慢上半拍,自己这只左掌就得废了。一想到这,石络田仍一阵心悸,这个农马,实在出乎意料的强啊。这时,一边的鬼尊开口说道:“小子悟性不错,可惜就是功力差了些,适才那样的奇袭,若是换作在场的其他高人,石老此刻可就站不起来了,可惜啊。”
听到鬼尊的话,石络田不由冷眼一瞪,心中暗自叫骂:“要不是你这魔头在一旁提醒,农马这小子能破老夫的‘啸哄炎’吗?该死的家伙,等解决了这小子,下一个便是你了。”
想着,他又回瞧农马,说道:“小子,老夫已经很多年没动过真格了,你确实了不起,赶尸界历代赶尸之王中,你毫无疑问是最强的一个,但是,你的放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下一招,老夫便要叫你站不起身来。”
听到石络田如此自信的言语,农马轻蔑一笑,他很清楚,就算石络田尚有余力未露,但他同样未使出真正的本事。此时,他又情不自禁想到,石络田与丛翁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农马的幸运,就在于跟丛翁对打了一个多月,但凡弱者长时间面临强者,那种本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便会以惊人之速拉近,而且更重要的是,像他这样长时间面对丛翁那样的高人,过后,凡是比不上丛翁的,就是本事比他强,他也会觉得对手不怎样,这既是一种潜意识中的错觉,也是一种自信。想到这,农马回头看了柳雪涵一眼,微微一笑,下一刻,他便有使出所有本事了,无论世人会以什么眼光看他,为了她,他不再有任何顾虑。再回头,农马不由一愣,此时石络田全身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灰色气雾,而他的眼神,竟如同野兽一般,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一吐一呐间,他皮肤上的青筋竟迅速膨胀,下一刻,石络田四周的尘土碎石无风而动,这时,他举手投足间,农马便能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扑面而来。树林中,阮秋章、白老道与黑乌子一见石络田此刻显露出来的气势,三人不由同声惊呼:“不好,他要请神上身!”
一旁的白晓婷闻言好奇问道:“请神上身有什么奇怪的?这么大惊小怪。”
“丫头,你不懂。”
白老道解释道:“虽然很多修道人都能请神上身,但请神需要请神符,且法力低些的,请的还是游历于身边的孤魂野鬼。就算法力高的,那也只是借神法力,绝不是真的请神上身,这些在修道人中是一种默认而不公的潜事实。”
“但是,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可以不需请神符,不需法力,便可以请神,这种人虽一样无法请到真神上身,但所借到的法力,却是一般修道者所无法比拟的。丫头,你明白了吗?”
白晓婷稍微一想,指着乱葬岗上的石络田问道:“爹爹的意思是石长老便是那种人?”
“没错,这个石长老能做上赶尸界的三老之一,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他便是万中无一,能不借助任何灵符道术便可请神之人!”
“啊,那农师弟不就有危险了?”
“呵呵,放心吧,农小子不藏着一手吗,如果他使用魔器的话,就不会输给石长老了。”
“使用魔器?如果这时候使用魔器,他一定会招惹正道的围攻的。”
阮秋章回头瞧了众人一眼,说道:“就算他使用魔器而被正道围攻,谁也不许出去帮忙,知道吗?”
“阮师叔,农马可是你的徒弟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见阮秋章对农马如此冷漠,白晓婷大是不满。“婷儿,你别多嘴,你师叔自有他的打算。”
在场之中,最了解阮秋章想法的,除了张小露,便是苗南凤了。“哼。”
被苗南凤一责,白晓婷只得乖乖闭上嘴。阮秋章回头瞧着乱葬岗上,表面看似镇定,其实内心里早已翻了个,眼看农马即将被迫使出魔器,而苗问切迟迟不显露,事情已经开始糟糕了。场上,农马见石络田其实越来越惊人,在这股气势中,他甚至感觉到连丛翁都不具备的慑人之气。深知厉害的他再不敢迟疑,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尔后将“灵阳气”迅速回抽,“天首神珠”立即便会分解成珠子,落在他手上。石络田看着甚是疑惑,正想问农马此举之意时,却见农马诡异一笑,未等他明白过来,只见农马身体突现黑色气息,尔后他手中那颗珠子浮空而起,整颗珠子突然变成黑色,接着,农马伸手一抓,那颗黑色珠子立刻分解成无数黑色碎片,顷刻间将他整只左臂给包裹住。看到农马显露出这一手,不但正道中人惊呼起来,就连邪道一些人也跟着惊喊:“魔器!”
顿时,正邪两道起了一阵骚乱。皆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天首神珠”一共有六种颜色,其中的红、蓝、紫、灰四种颜色农马都知道功能,却一直不明白剩下的黑白有何作用,直到他被丛翁引出魔气后,他才知道,原来黑色部份,正是魔器“毒神索”要启动“毒神索”便需要魔气,此时农马启动“毒神索”自身所散发出来的,自然是令正道十分忌讳的魔气!一旁的乾乙真人跟虚空方丈同时一怔,虚空方丈双掌合一,说道:“阿尼托佛。领王施主竟然身怀魔气,莫非此前阻止我辈,亦是为了夺取那东西?”
一边的乾乙真人接口说:“领王,你身为赶尸界赶尸之王,竟自甘堕落,修炼魔气,你对得起你师门吗?”
鬼尊早就知道农马拥有魔器,于此时并不吃惊,他哈哈一笑:“好小子,竟拥有魔气,哈哈,看来你跟魔道很有缘份啊,怎样?要不要协助本尊,本尊保证给你个仅次本尊的地位,如何啊?”
鬼尊的话刚落,与农马对持着的石络田一声暴喝,此时他两眼中充满了杀气,满脸狰狞,咬牙切齿怒道:“臭小子,你果然是个祸害,竟然堕入魔道,赶尸界千百年来,从未出过你这种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今日老夫以赶尸界长老之名,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喊完,他一掌抬起,全身灰色之气迅速聚拢在这掌之上,吐纳之间,竟还带着骇人的金红之色。农马知道厉害,不敢大意,将体内魔气迅速聚向左掌上,他每谷出一分魔气,在他周身四周,便会响起一阵鬼哭狼嚎,声势比石络田更为骇人。这时,不知正道中谁人喊道:“杀了这小子!”
声音刚落,便见石络田脚下一蹬,带着狂风卷尘,瞬间扑到农马身前,尔后他断喝一声:“臭小子!接老夫的‘太上无量掌’!”
话音未落,石络田一掌击出,带着“呼啸”之声,一掌朝农马心口击去。农马早已做好准备,临危不乱,这时亦是跟着击出一掌,口中喝道:“禁锢!”
“砰啪!”
一声巨响,两人一掌交碰,余劲顿时暴射而开,卷起地上尘土碎石,向四周扩散而开,连一旁的乾乙真人、虚空方丈和鬼尊也大感厉害,急忙运劲抵御。而此时一掌硬碰的两人,则同时一声闷哼,脸色皆是一变,震骇于对方的厉害。论功力,纵使农马拥有魔气,到底还是不久前的事,他的根基还是无法跟修行了几十年的石络田相比,若持久下去,他必定稳输不赢。但是,他用的是魔器,且还是可以困住那个东西的五件法宝之首的“毒神索”此时,这“毒神索”的厉害,便立时显现出来。只见农马跟石络田抵在一处的左掌迅速冒出一股浓黑气体,乍看之下,就好像浓黑的粘稠一般。看到如此诡异的黑色气体,石络田正感疑惑,突然间,这股黑色气体猛然张大,不等石络田反应过来,顷刻间将他和农马两人包裹住。正道众人皆是震惊失声,面对着这诡异的一幕,所以人都愣住了。黑色气体很快就形成一个黑色圆球,不久,这个圆球开始慢慢往空中浮起,一直上升到五米高的空中后,这个圆球才停止了下来。乾乙真人与虚空方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焦急之色,此时里面到底如何,谁也看不到,但不难猜出,有魔器依仗的农马一定会占尽优势。“真人,你小心敌人,老衲去救石长老。”
虚空方丈生怕农马会对石络田下杀手,说着话,他从佛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钟,就想上前解救石络田。一边的鬼尊一见,不由一笑:“哦,佛门的‘天音佛钟’!看来虚空大师也势在必得啊。”
“天音佛钟”跟“毒神索”一样,亦是拥有可以制服那东西的威力,若说“毒神索”是魔道中至宝,那“天音佛钟”便是佛界中的镇界之宝。虚空方丈无暇理会鬼尊,他头也不回,一心只想接下石络田,不想刚刚迈出几步,空中的圆球便起了变化。只见黑色圆球迅速一分为二,从原本的黑色圆球中,又分解出一个黑色圆球,这时,刚刚分解出来的黑色圆球缓缓降落下地,虚空方丈止步瞧望,不久,这个黑色圆球终于落到地面,抖动几下后,黑色圆球陡然消失,一个声音显露了出来。虚空方丈、乾乙真人与鬼尊定睛一看,这显露出来的,正是农马!农马一脸微笑,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黑色圆球,心中暗自得意:“这个‘毒神索’引发的禁锢之术,就连丛翁老前辈都要耗费半天才能破解而出,你与丛翁老前辈差距如此之大,倘若没人相助的话,你这一辈也休想出来了。”
正当他自鸣得意时,虚空方丈的话传了过来:“领王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切莫一错再错了。”
农马闻言回头瞧望,见是虚空方丈,他笑了笑,回道:“大师,你放心吧,石长老只是被我禁锢住,不会一生命危险的,尽……”
农马一句话未说完,突然从正道中走出两人,其中一人边走喝道:“农马,你以下犯上,不但鬼迷心窍,更是遁入魔道,现在更想危害石长老,你是在罪大恶极,从此刻起,你便是我赶尸界的敌人,杀无赦!”
农马闻言一皱眉,顺声望去,这喊话之人,正是之前一直隐忍不发的苗问。而另一个人,则是三老之一的裘龙。见苗问终于冒出头了,树林中的阮秋章跟众人精神皆是一抖,就怕苗问不出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场上,农马冷冷盯着苗问,问道:“苗问,你为了聚齐‘六毒三邪’,连苗嫣然师姐的终身幸福都可以出卖,你这个做爹的,未免太狠心了吧?”
苗问闻言一怔,他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农马果然知道当日苗嫣然去跟丛翁要的是什么东西!“臭小子,你心术不正,不但想杀害石长老,连老夫也想陷害,如不除掉你,我赶尸界脸面何在!”
“哼,当日我带领一千二百弟子前去支援‘青松门’,上山时,贵派弟子突然发难,竟想不战而退,瞧他们理直气壮之言,若不是有你这个做师父的背后支持,他们能退走吗?”
当农马爆出的“苗司派”这段不为人知的事,正道无不一片哗然,站在苗问身边的裘龙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苗问,欲想从苗问口中得到答案。当日“苗司派”弟子虽退了一百多人,但那一百多人皆是“苗司派”中的高手,其实力远比那些留下的“苗司派”弟子强,当时若有这股人马加入战斗,或许“青松门”就不至于会被灭派了。农马说的没错,当初这些弟子确实受了苗问的命令才退走,而最终目的,就是他跟鬼尊达成协议,特意削弱正道实力,好让鬼尊得逞。可惜当时农马几番话就让其他门派的弟子站在他那一边,以至这个阴谋无法得逞,无奈之下,“苗司派”那一百多个高手才冒着被天下所不齿的危险以大势已去的理由离去。这件事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被人提起,就是因为当时“青松门”事件结束后也面临三个月后邪物降世的事,导致一些有心人根本没时间理会。直到此刻,农马才将这件事重新提起。“放屁,臭小子,像你这般踏入魔道之人,所说之话又岂能让人相信。”
这也是苗问大意,想不到自己暗下所做之事,农马竟知道的如此清楚。“哼,且不说你为何要让弟子退走,单是你向丛翁老前辈要‘六毒三邪’中的‘毒燕子’跟‘七彩蜈蚣’是所为何事?”
农马的责问立刻引起正道猜疑,人群中又开始议论纷纷。苗问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出头便成了农马的攻击对象,一时间气得满脸通红。裘龙看着苗问一脸愤怒,微微皱着眉,若有所思。许久,苗问才压下怒气,这时却突然回身瞧向正道,高声喊道:“诸位,据贫道了解,这农马乃是守龙一族的后代,他的身上,流着蚩尤的血。”
“啊……”
这一次不但正道的人起了骚动,连邪道这边也震惊万分。农马闻言一震,他万万想不到,如此隐秘之事,苗问竟然会知道,他的身份,除了自己莫小灵、丛翁跟守龙一族族长知道外,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这苗问跟他没见过几次面,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这如何叫他不吃惊。百思不得其解的农马冷冷瞧着苗问,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气。苗问接着说:“诸位,相信你们该明白魔族后代有多危险,这个小子,打从一出生起,便已是纯正的魔族后代,所以他拥有魔气跟魔器,根本不是什么后天修来,而是一开始就注定他拥有者两样东西。各位,这小子隐藏着魔气混入赶尸界里,其心必定不正,他的话,各位能相信吗?”
苗问的话不但震撼了正邪两道的人,连树林中的阮秋章跟张小露也是震惊万分,现在,阮秋章终于明白,为何丛翁能轻易引出农马的魔气了。原来农马是个魔族后代,这时他不禁又想,农马的父亲是农志刚,难道农志刚亦是魔族后代?面对苗问如此爆出他的身世,农马脸色越来越阴沉,他也不忌讳,高声喝道:“没错,我是守龙一族的后代,那又怎样?谁想消灭我,尽管来!不过在这之前,苗问,你心存私心,企图夺取那东西,更是已经得到了‘六毒三邪’,我告诉你,就算你有可以捕获那东西的魔器,也休想过得了我这一关!”
苗问闻言冷笑几声:“你口口声声说我有‘六毒三邪’,那好,证据呢?”
一些支持苗问的正道闻言附和道:“没错,你这魔族之后,竟敢污蔑苗长老,证据呢?”
农马冷哼一声,指了指地面上那道坑线,说道:“只有你敢踏进这道坑线,我便立刻拿出证据给你看!”
苗问闻言一怔,见农马一脸认真,他心中突兀一跳,心里说话:“这小子说的如此肯定,难道真逮着了我的把柄?这不可能啊!”
裘龙瞧他甚是犹豫,越瞧越觉得古怪,这时不由开口问道:“苗老,既然农马说得如此肯定,你就会一会他,倘若你没有做那些事,他又奈何不了你。”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乱
苗问的主意很简单,现在农马的身份被曝光,且他还阻挡正道大事,这时若是杀了他,到时以一定不留意为理由,那正道这些人也不能说他什么。此刻他心里深深感觉到,若是不除掉农马,只怕这小子会坏了自己好事。旧仇加心恨,苗问恶从心起,他向正道众人抱拳说道:“也罢,既然各位对贫道有所怀疑,那贫道就以事实说话。”
说着,他又转向农马,说道:“农马,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凭据指证老夫!”
说完,苗问一甩袖,刚跨出一步,这时,农马身后的柳雪涵却发出“嗯”的一声,悠悠醒转了过来。农马惊然回头,一看柳雪涵已醒,心中大为欣喜,什么也顾不得,急忙走上前,将柳雪涵搀扶起来,担忧问道:“柳姑娘,你还好吗?”
柳雪涵抬眼瞧见是他,不由柳眉一皱:“农公子,你怎可出来?”
农马闻言微微一笑,知道柳雪涵是担心他的处境:“柳姑娘,这些人毫不知廉耻,这么多人打你一个,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唉,农公子,你这又何必呢?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柳雪涵心中很清楚,农马今日这一出头,无论结果如果,日后他必定再无法踏足正道之中。听到柳雪涵的话,农马心中微微一颤,他一说抓住柳雪涵冰冷的手,说道:“无论以后如何,在那东西降世之前,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农公子……”
农马的话让柳雪涵好不震撼,她抬头看着农马,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喜悦与情愫。树林中,阮秋章看着场上农马与柳雪涵的举止,这脸色都气绿了,他猛一回头,怒瞪着一脸哀伤的张小露,喝道:“丫头,你师弟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女鬼了?”
张小露此时的心儿早就在九霄之外,哪里听得到阮秋章的喝问,虽然她一早就知道农马与柳雪涵之间的关系,但此时的她,还是无法面对。见张小露失神不答,阮秋章着怒火就更盛,正想再喝问时,突然,在他们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了厮杀之声。起初,这股厮杀之声只是一小股,像是两三个人在拼斗,不久,这股厮杀之声逐渐增大,且扩散的速度异常迅速,没等众人明白怎么回事,这股厮杀之声已经惊天动地了。乱葬岗上的正邪两道领袖人物听到这股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时无不惊愕,只因传出这股厮杀声的,正是一直按兵不动的正邪两道人马,此时却不知为何,将不理两道领头人物的命令,竟动起了手。当正邪两道领袖人物回过神来时,首先喝出声的,便是鬼尊与乾乙真人,两人几乎同声而喊:“住手!”
这一正一邪的领头人物心里十分清楚,此时那东西尚未降世,若这时就拼斗起来,只怕未等那东西降世,两边的人马就损失惨重甚至两败俱伤而无力再制服它了!可惜的是,任凭这两个盖世人物如何喝喊,厮打之声却不曾有一丝减缓,反而厮打声越来越大。“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动起手了?”
乾乙真人回头看向二十几个高人,喝道:“你们快去喝止他们,叫他们不许再打了!”
邪道这边,鬼尊则回头瞧向四鬼将,喝道:“他们怎么回事?没本尊命令,竟敢私自出手!快给本尊叫住他们!”
鬼尊的话刚刚一落,包围在乱葬岗四周的正道两道人马,突然间从树林中冲了出来,众人回眼一瞧,好家伙,这些人都已经杀红了眼了,到处血流飞溅,法宝乱飞,灵符怪术横冲直撞。这些人越打越疯狂,冲出树林的人数又越来越多,更为不妙的是,这些人的方向,竟逐渐向他们这边移来。“住手!通通给本尊住手!不许再打了!”
“停手,正道弟子听令,快住手!”
这两个领头人物几乎歇斯底里,那些打昏了头的正邪两道人马,却无一人听到,这也难怪,此刻厮打声惊天动地,他们的声音,又如何能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与农马默默对视而不理会旁人的柳雪涵突然一声闷哼,顿时冷汗直冒,一直苍白的脸色竟时白时红,下一刻,她突然蹲坐在地,双手紧抱自己,全身不住的发抖。柳雪涵的异状把农马吓得不轻,他急忙蹲下身,一手搭在柳雪涵身上,这时却又急忙抽回手,一脸惊恐:“柳姑娘,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
柳雪涵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吃力抬起头,断断续续说道:“那……那东西……要出来了!”
“什么?”
与农马一起惊喊出声的,还有离他最近的苗问与虚空方丈。几人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乾乙真人与鬼尊的注意,所有人不再理会正邪两道弟子的交战,急忙瞧向柳雪涵,鬼尊是窃喜,乾乙真人则是担忧!正邪两道弟子越打越近,随着冲出来的人数迅速增多,他们接近乱葬岗中央的速度就越快,眼看再这样下去农马跟柳雪涵就要被这些给吞没,乾乙真人与虚空方丈对视一眼,两眼皆领对方意思,他们要做的,就是布置结界罩住乱葬岗中央,这样他们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这么庞大的结界需要佛器“天音佛钟“支持,且需要庞大的内力支持,是以乾乙真人与虚空方丈两人必须合力,才能分担这种损耗极大的法术。就在他们正想动手时,乱葬岗上空突然一股恶寒降下,众人吃惊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几千鬼魂又冒了出来。农马与柳雪涵正感疑惑,突闻其中一个老鬼喝道:“誓死保护小姐和农公子,决不能让他们接近小姐与农公子一步!”
“是!”
众鬼齐答,声势浩大!“不……住手……你们……”
柳雪涵不愿看到这些鬼魂为她牺牲,欲想喝止他们,自己却已是有气无力。众鬼听到柳雪涵声音,事实上,就算他们听到了,也不一定会罢手,在柳雪涵喊话之际,他们已经从空中降下,冲向了正邪两道之人,不管对方是正是邪,见者就打,顿时,整个乱葬岗彻底乱了套,一时间竟是三方混战!树林中,白老道眯眼瞧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他用手蹭了蹭阮秋章,问道:“我说阮老头,咱们该出手了吧?再不出手你那宝贝徒儿就危险了。”
阮秋章适才被厮打声吸引,也无暇再问张小露,这时听到白老道的话,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喊道:“大家跟我来!”
白晓婷闻言搓搓手,笑道:“好,终于可以动手了,本姑娘可要大显身手了,这三个月来我可下了苦功!”
说着话,她就想冲出去,不料却被阮秋章一把拦住,问道:“丫头,你想干什么?”
白晓婷闻言一愣,指了指乱葬岗,说道:“师叔不是要我们去帮助农师弟吗?”
“你这丫头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我几时说过要帮助他,你看。”
阮秋章说着,伸手指向了一处方向,白晓婷顺势一看,不由惊喊出声:“啊!是苗问,他溜走了!”
众人闻言顺势一看,果不其然,原来苗问趁着大乱,竟偷偷从乱葬岗中央退走,这会正往树林中退去。“大伙听着,咱们必须先对付苗问这老贼,再来帮助小马。”
“啊,这是为什么?现在那东西就要降世了,我们不去帮助农师弟,反而去追苗问这个卑鄙小人,我真是不明白。”
白晓婷对阮秋章的想法大为不解。“丫头,你放心吧,只有那东西还未降世,小马跟那女鬼就不会有事,比起现在的混乱,咱们更加需要关注苗问这个同样拥有‘毒神索’的人。”
听到阮秋章的话,苗南凤沉思一想,立刻明白阮秋章的意思了,阮秋章这么做,是怕苗问有意让正邪两道拼个两败俱伤,到时他因为保住了实力,必会来个渔翁得利,另一方面,恐怕还是阮秋章因为苗问把他安排去守大街这个私仇的缘故而想给苗问好看,但无论怎么说,苗问确实是个隐患,就算不除掉他,也该让他受限不能如意。“好了!大家快跟着我,别让苗问这老王八给跑了!”
正当苗南凤想得入神时,阮秋章突然喝喊一声后,就朝树林中追了过去。众人面面相窥,一时间难以决定,苗南凤微微一笑,说道:“大家跟上去吧。”
说完,她紧随阮秋章而去,众人无奈,皆是微微一叹气,随后也追了上去。乱葬岗上,因为几千鬼魂的加入,本来混乱的局面变得更为复杂,邪道人马的攻击手法,因为这次聚集的天下各路邪魔外道,是以手法千奇百怪,什么招儿都有,有使蛊术的,有使毒咒的,有使小鬼的,有使奇怪妖物的等等等,真是集邪道之所成。正道的攻击手法倒较为平庸与整齐,这也难怪,这几千弟子本事虽不算差,但也不能算好,他们所接触的境界,也就是使符驱法宝,跟那些领头人物自不能相比,是以,凡事手拿木剑,手操灵符的,便是正道弟子了。至于几千鬼魂的攻击手段,那可谓是凶如猛兽了,鬼魂的攻击手法很繁杂,但一般不会出掐、撕、咬这三种,厉害的,便能像柳雪涵那样,可以驱缎攻击。不过乱葬岗的鬼魂生前都是一般的老百姓,又哪里能像柳雪涵这种异数那般攻击,是以这些鬼魂一跟正邪两道的人碰面,二话不说就扑上去一阵掐、撕、咬,这种攻击看似简单,但带来的伤害却比邪魔外道的邪道众人更为恐怖,只要被他们扑到,非死即伤,且就算是伤,也会全身鲜血淋漓!而正邪两道对付鬼魂的手段更是凶狠,几乎一招夺魂破魄,鬼魂一旦不小心挨上,立刻便会魂飞魄散!一时之间,这三方人马杀得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乱葬岗中央,柳雪涵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心中大是不忍,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农马,她眼含泪水,幽幽道:“农公子,你……毁了我吧,毁了……我,他们……就会罢手了。”
一次见柳雪涵如此伤心的农马心中大是震撼,他将柳雪涵轻轻搂在怀中,支吾道:“柳姑娘,就算现在毁掉你,他们也不会罢手的。”
“可是……”
“大家都为了你这么拼命,你这条魂魄,难道就想这般轻易放弃吗?难道你想让他们白白牺牲吗?”
“但是……啊!”
柳雪涵还想再说,突然感觉全身一阵恶寒,她做了百年鬼魂,这种感觉还是一次,霎时,她只感浑身一阵剧烈的刺痛,而在她魂魄之间,一个元神正在急速聚集起来。见柳雪涵又现异状,农马心中甚为担忧,刚想询问她如何,却不想被柳雪涵一把推开,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柳雪涵突然腾空而起,顿时间,在她四周刮起一阵透人心扉的阴寒之气,而此时的柳雪涵,则全身上下被一股黑色雾气笼罩,不久,这股黑色之气迅速在她胸口前集结,一个虚浮不定的黑色人形正迅速显露而出。而柳雪涵,则被这股剧烈疼痛所疼晕了过去。与此同时,乾乙真人、虚空方丈、裘龙跟鬼尊也注意到柳雪涵的变化,四人一见,不由异口同声惊喊:“妖魂降世!”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仇敌再现
所为的妖魂,便是吸纳了百年以上的阴气所成,这等邪物,必须由魂魄聚生诞下,且这魂魄必须得纯阴之体方可,还要配上奇穴异地,才能逆天而生。但妖魂找到身躯后,他便能吞云吐雾,翻江倒海,甚至直闯天庭!中华上下五千年,若不算上上古之前,这五千里,也不过诞生过一个妖魂,传说在唐朝唐太宗年间,中华大地曾出了一个妖物,这妖物神通广大,且凶残无比,从河南一带一直延伸到云南一带的百姓,都被这妖物所祸害,几乎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后来,有个得道高人与之拼斗,结果不敌,被妖物打死,因这高人一生扶危济急,又积累着不少功德,是以死后编入仙班,这个高人成仙之后,还是一心挂念着民间百姓,但因成仙不久,法力不稳定,是以他一时间也无计可施,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下,他有幸遇到九天玄女,便求其相助。九天玄女乃天庭中少见的正义之神,听闻这高人道明前因后果后,便毫不犹豫答应了帮忙。尔后,九天玄女下界找着妖物拼斗,等见面后,九天玄女竟是一脸惊诧,因为眼前这妖物,竟是她从未见过的邪魔,后问之,妖物乃答:“本是妖魂!”
九天玄女知道妖物身份后,便与之动手,等她一接触后才惊讶的发现,此妖魂本事非同小可,修为深不可测,后来,九天玄女与之大战了三个月,从地上打到地下,从地下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九重天,后来此时惊动了玉皇大帝,玉帝随即派了四大金刚相助,等四大金刚赶到时,九天玄女已经占尽优势,妖魂尽显不支,四大金刚唯恐这妖魂逃走,便联手九天玄女,将之捕获。后来玉皇大帝查明妖魂犯下的种种罪行后,便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段典故,在道家经书中甚少记载,但在民间,仍有不少人知道,虚空方丈跟乾乙真人和裘龙这种辈份高的人,虽不知道这段典故,但妖魂为何物,却对其一知半解。此时妖魂尚且停留在元神之际,倘若要是被这东西找到身躯,恐怕就在集在场所有人,也不过是以卵击石。与乾乙真人这些正道胆寒畏惧不同,鬼尊不但没有一丝畏怯,反而心中狂跳,喜悦之色直冲脑顶,一开始,他虽算不出会降下什么东西,但一直以为是道尸的元神或是新生的邪物元神,万万想不到,这降下的会是比道尸还要厉害的邪物,若他吞了这个元神,不说成仙,就是成神都大有可能。当农马听到这几个高人喊出这个元神的身份时,他心中一顿,不由想到:“看来丛翁老前辈也没用算出这东西来,妖魂?妖魂是什么东西?”
正当他思索之际,乾乙真人、虚空方丈和裘龙同时喊道:“不能让它降世,毁了那个女鬼!”
喊着,三人同时扑身上前。农马吓了一跳,见三人神态惊慌,他也知道这妖魂远比想象还要厉害,但又一想,为了柳雪涵,他此刻决不能退缩半分。三大高手同时进攻,就算拥有魔器的农马也无可奈何,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农马咬咬牙,全力谷起魔器,‘毒神索’立刻从他左臂中化出一道一尺长的黑色利刃,接着,农马一声喝喊,朝三人扑了过去。见农马一副拼命摸样,乾乙真人急忙闪身至前,接着运掌成圆,对着利刃尖端一推,农马顿时左臂一阵震痛,再一看,黑色利刃就停在离乾乙真人这掌十寸之处,任他如何使力,黑色利刃就是不动半分。这时,乾乙真人对虚空方丈和裘龙喊道:“两位,老道挡住这小子,你们快去毁了那女鬼,决不能让妖魂降世!”
虚空方丈与裘龙知道事情轻重,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两人不作停留,奔向柳雪涵。农马吃惊回头大喊:“住手,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毛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住嘴!臭小子,你当真鬼迷心窍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要是妖魂降世,纵使集天下众道,也拿它无可奈何,到时百姓必遭劫难,难道你想为了一个女鬼而弃之千千万万的生命吗?”
见农马如此执迷不悟,乾乙真人大为恼怒!“我不管天下人怎样,我只知道,决不能让你们动她一根毛发!”
农马心中又急又躁,说这话,他拼命谷出魔气,手中的‘毒神索’一经这股魔气灌入,立刻抖了抖,向前进了一寸。乾乙真人一感压力,心中大骇,急忙连吐两口气,劲力又加一分,这才止住了黑色利刃的来势。另一边,虚空方丈手操着“天音佛钟”这时已经奔到柳雪涵五米之外,只见他两掌紧握佛钟,口中念念有词,每念到一个“佛”字,便一摇金钟。“咚!”
一声响,这金钟看似小巧,发出来的声音却连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也盖过。一直敲了十八次,虚空方丈这才停下口,接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将金钟对准柳雪涵,突然一喝:“佛法无边‘金钟盖印’!”
随着他话音一落,金钟突然“咣咚!”
一声巨响,从金钟飞出一个金色光钟,朝柳雪涵盖印而去。听到最后一声巨响时,农马不由分神回头瞧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这个金色光钟约有五米巨,瞧那浑厚闪烁着异样光彩的金芒,农马深知这一击蕴含的内力有多深,倘若柳雪涵被这一击击中,必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要!”
农马无法相信,如果柳雪涵就这样消失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心急如焚的他极限催谷,三道魔气凝聚“毒神索”上,顿时,黑色利刃闪出一阵黒芒,农马断喝一声,拼了命的刺向乾乙真人。乾乙真人没想到农马竟有如此厉害的魔气,经他适才一加劲,险些就扛不住,这时黑色利刃已然只距他手掌五寸只距,形势十分不妙。就在这时,本已奔向柳雪涵的裘龙却突然折返回来,一见乾乙真人与农马斗个不相伯仲,他一话不说,一掌抵在乾乙真人背上,这才说道:“真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吐纳两口气,将纯正的道家真气灌入乾乙真人身体内。一个乾乙真人本来就让农马大感吃不消,这时再加个乾乙真人,他又如何扛得住,原本只离乾乙真人手掌五寸之距的黑色利刃又被迫了回来,且离之前的十寸之距更远。这边,眼看着金色光钟就要印上柳雪涵,农马吓得两眼圆睁,在这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仿佛间,四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都消失不见,所有人也消失不见,在他眼里,耳朵里,就只看到柳雪涵的人,只听到柳雪涵的呼吸声。眼看着柳雪涵就要消失在这一击之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闪至她身前,接着来人手中拿着一个玉壶,对准这道金色光钟,口中一喝:“收!”
喊音一落,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五米之巨的金色光钟不声不响,瞬间便被玉壶尽收而尽。虚空方丈一怔,惊喊道:“这是……‘青松门’的‘日月玉壶’!”
“嘿嘿,没错。”
再一看那突然闪出来的人,不是鬼尊,还是谁。见柳雪涵逃过一劫,农马不由暗自松了口气,适才差点没被吓死。然而在他放松心中这一瞬间,乾乙真人同时察觉到,他见机不可失,急忙大喝道:“裘长老,使劲!”
裘龙也早就感觉到农马劲力突然一松,乾乙真人喊话的同时,他已经将一股更精纯的真气灌了过去。顷刻间,乾乙真人一掌大放异彩,这时农马被异彩吸引回来,刚瞧一眼,便感觉一股无比庞大的劲力向他手中的黑色利刃撞来。论实力,农马本来就不是乾乙真人的对手,适才又加上个裘龙,他更不是对手,再加上他分神散劲,这一下他如何挡得住,当他察觉一股巨力向他撞来时,他的身子已经腾上半空,下一刻,他整个已经飞了出去。飞退之际,他一连吐出两口鲜血,显然乾乙真人适才那道劲力,已经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就在他止不住飞退出去时,从树林南面,又一股人马突然冲进乱葬岗,这股人马,人数大概有两三千人,衣袖上皆是系着一条红色丝带。这支人马,便是农马一直盼望着的旁脉赶尸人!农马被乾乙真人击飞,一直飞出乱葬岗,直到来到树林深处,他才停住飞退之势,从空中坠落而下。也幸亏农马并没有失去意识,是以他几下翻越,虽是危险,还是安全落地。落地之后的他又咳出一口鲜血,他朝着乱葬岗方向看去,即使在树林中,亦可看到此时乱葬岗点点火光。这时正邪两道众人手持的火把。使劲擦去嘴角边的鲜血后,农马咬咬牙,口中骂道:“该死的,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他迈出一脚就向重新奔回乱葬岗再战乾乙真人,就在这时,一把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哈哈,臭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听到这把突如其来的声音,农马心中一突,两眼圆睁,随即变成狰狞,尔后又是眼中充满了彭湃的杀气,这把声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怒不可遏:“丘野,你这狗王八的,滚出来!滚出来!”
“哈哈,臭小子,上次你命大,有丛翁那老不死的在帮你,这次看你往哪逃!”
丘野一边说着,一边从农马左侧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你这狗王八妖道,有种你别走,待我处理完乱葬岗的事,再来把你碎尸万段!”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此刻农马心系柳雪涵,与丘野如此深仇大恨,他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仇恨之心。“哈哈,小子,别急,别急,要不贫道特意让他们打起来的计划可就白费心机了。”
见农马撒腿就想冲回乱葬岗,丘野急忙说道。“什么?”
听到丘野的话,农马心中一怔,回头怒视着丘野,声严厉色:“刚才正邪两道突然打起来,是你干的好事?”
“没错,贫道让‘悍兵者’故意打死两个正道弟子,哈哈,这些笨蛋就打起来了。”
“你这王八妖道,为何要这么做?”
“哈哈,这还不简单,贫道想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到时,贫道的三千‘悍兵者’便可如入无人之境,天下间还有谁是贫道对手,哈哈哈!”
“哼,只怕未必能如你所愿。我现在就杀了你,你就下地府去妄想吧!”
“嘿嘿,臭小子,别以为你跟丛翁那老东西学了两个月的本事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告诉你,此刻就是丛翁在此,贫道也不惧他半分,这三月来,贫道闭关潜修,终于练成无上魔法,凭现在的你,还不是贫道对手!”
“哼,我倒要领教领教你有何高招!”
农马对丘野的话甚是怀疑,从现在丘野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他并没有觉得丘野有何了不起。丘野微微一笑,伸手指指农马的左臂,说道:“贫道这次不但要让你这臭小子去见见你父母,还要你手中那‘毒神索’!”
“你要‘毒神索’?”
农马一怔,随后笑道:“哈哈哈,不说你办不办得道,就算你真得到了,你以为有魔气就可以操纵‘毒神索’吗?”
“毒神索”开启时需要主人以精血灌之,一旦灌入主人精血,便再也不会认二主,这是道界法宝与魔界魔器的共同点,丘野的话自是让农马嗤之以鼻。不料丘野却笑道:“别人不行,不代表贫道不行,臭小子,你知道茅山术中有分为正邪两派吗?你以为我能凭空造出‘悍兵者’只是幸运吗?哼,不怕告诉你,当年我叛逃‘三清门’,从门中盗出一本茅山秘术的书,此书记载着的便是邪派的茅山术,‘悍兵者’的制造之法,贫道便是从此书中修来,另外,如何修炼魔气,还有如何操控已有主人魔器,很不巧,这本书刚好都有记载!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背叛
就在农马跟丘野相遇时,在乱葬岗上,因为突然闯入一支人马,正道、邪道和鬼魂都有不少人注意到,此时的局面更是混乱,这三方人马一边拼斗,一边还得小心提防那支人马。在这支人马中,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前头,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三个人,这四人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在乱葬岗中央,因为鬼尊保护着柳雪涵,此时柳雪涵倒也平安无事,与此同时,四鬼将为助鬼尊一臂之力,也纷纷加入战局,与裘龙、乾乙真人和刚加入战局的灵雾真人打成一团。此时的场面更是乱得不能再乱。裘龙与恶鬼韦陀虎斗在一处,这时无意间看到冲进来的那支队伍,心中不由一怔:“啊,是旁脉赶尸人,他们怎么来了?”
而这时,带着旁脉赶尸人前来的莫小灵与书生、白头翁与赵洛正商量着,莫小灵说道:“大家认为该怎么办?刚才领王好像被乾乙真人打飞了出去,我们要不要先找到他?”
书生想了想说道:“现在场面这么混乱,你们看,那些鬼魂虽是凶悍无比,但到底还是斗不过正道跟邪道的人马。我看这样吧,小灵跟白头翁老爷子去找领王,而小生就和赵洛带领人马去帮助那些鬼魂。诸位意下如何?”
白头翁点点头:“也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小灵,跟我来。”
“嗯!”
莫小灵点头答了一声,紧随白头翁身后,奔向深林之中。另一边的阮秋章,此时他们追着苗问,待来到树林中一处偏僻之地之后,苗问才左看右看,从怀中拿出个一个小竹筒,朝空中放了一发烟花。尔后盘腿坐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东西出现,正当众人看得疑惑时,突然从树林中窜出几百名“苗司派”弟子。这几百名弟子,大多身染鲜血,有些甚至负了重伤,显然他们刚刚经过一场大战。苗问看了这些人一眼,对领头三个蒙面黑衣人说道:“都退走了吗?”
领头一黑衣人回道:“回师父,除了战死的五十六弟子外,其余都退走了。”
“嗯,大家就在此歇息吧,待那东西一降世,咱们边立刻进攻,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给我杀个一干二净!”
苗问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现在有了鬼魂加入,正邪两道损失更是惨重,相信不用多久,正邪两道就会拼个两败俱伤!躲在一旁的白老道听着一笑:“哎,我说这苗问也未免想得有些天真了吧,不说正邪两道中的高手会心存下来,就是咱们刚才在路上遇到的旁脉赶尸人,也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阮秋章闻言摇摇头,说道:“如果没人制止那场厮杀,估计最后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哦,这话怎么说?”
“赶鸭子的,这还不简单吗?你想,这赶尸界中,谁有资格可以命令那些旁脉赶尸人?”
“谁?还能是谁,除了赶尸之王,还有谁,这种问题也拿来考我,啊……难道……”
白老道正说着,心中一悟,一脸诧异。阮秋章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没错了,旁脉赶尸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依我看,九成是小马这小子搞得鬼,这臭小子,连这种事也敢瞒着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听到阮秋章的话,白晓婷就费解了,问道:“阮师叔,这两件事有关系吗?怎么我听得糊里糊涂的?”
苗南凤闻言一笑,解释道:“婷儿,这么浅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想,旁脉赶尸人既然听小马的话,那不就代表他们是在帮助小马的吗?你想,他们既然来帮助小马,那势必会和正道与邪道两路人马打起来,你想,他们这一打,不就等于是三方混战吗?你想这样还好得了吗?”
阮秋章等人因为早一步离开,此时并不知道,乱葬岗的几千鬼魂已经加入了混战之中。白晓婷还是一次听说旁脉赶尸人,心中大为好奇,正想问个明白,却突然听到远处的苗问一声断喝:“谁在那里?出来!”
苗南凤等人一皱眉,低声道:“糟糕,被发现了!”
阮秋章挥手作了个不必惊慌的手势,说道:“既然被发现了,咱们就出去好好会会苗问那厮。”
话音一落,他率先走了出去,众人相视一眼,也紧随其后,跟着走了出去。看到阮秋章等人冒出来,苗问一愣,实在大出意料,没想到阮秋章等人会在这里出现,好半天,他才回神喝问:“阮秋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敢违抗我的法令?”
阮秋章冷哼一声,负手说道:“你是统领者,我们自然不敢违令,但这次我们前来,是受了赶尸之王的命令,自然可以来了。”
“赶尸之王?农马!哼,原来是那小子搞得鬼!”
苗问恍然大悟,以农马现在的身份,他确实可以让阮秋章等人名正言顺的出现在这里。转而又一想,苗问不由笑道:“可惜,那小子刚才已经被石长老废去赶尸之王的头衔,他不在是赶尸之王了。”
“哦,是吗?不过就是要废去他的头衔,也要等叩拜祖师爷,禀明了此事后才算正式废去头衔,只有一天没正式废去头衔,他就是赶尸之王,我们依然可以接受他的命令。”
“哼,赶尸之王只有三十岁以下的弟子才会受令,你们辈份这么大,他没资格命令你们。”
听到苗问似乎有些惊慌失措,言不达意,白老道呵呵一笑,说道:“我说苗问啊,你何必这么惊慌啊,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哎,你的弟子们怎么都聚集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哼,白泉山,既然你们知道我要干什么,何必还明知故问,也好,你们这伙人一直是我的眼中钉,既然来了,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苗问心里明白,农马既然知道他的阴谋,那阮秋章这些人也自然会知道,而他们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来阻止他的。“苗问!”
阮秋章早就听得不耐烦:“你图谋不轨,妄想夺取那东西,上次‘青松门’的事,你又故意命令门人退走,导致‘青松门’直接被灭,你这些罪行,足够你死一百次了!”
“哈哈,没错,老夫确实有意夺取那东西,但有鬼尊跟乾乙那些人在,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哼,也不怕告诉你们,老夫真正要的,是统领整个赶尸界,什么赶尸界三老,那些都不需要存在,只要有我苗问一个就够了!”
“嘿,苗问,你都一把年纪,野心还这么大,为了达到目的,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出卖,连自己的弟子也可以出卖,你这做师父的可算是做到家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魔道,难道你想晚节不保吗?你认为你的计划很完美吗?可惜啊,可惜,有我们在,你任何阴谋都将功亏一篑。”
“哼,废话少说,你们知道了这么多,难道以为我还会放过你们吗?大家上,给我杀了这些人!”
阮秋章这边一共有八人,这八个人本事都不低,苗问生怕节外生枝,突然扬手喝令他身后的几百弟子。这几百弟子中,有几十个曾跟阮秋章和农马打过“青松门”一战,自从在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中幸存下来后,他们一直对苗问抱有怀疑态度,此时苗问原形毕露,他们更是犹豫,其中一弟子闻言急忙上前说道:“师父,阮师叔他们说的没错,现在正邪交战,我们应该去助他们一臂之力才是,这样窝里斗,只会让邪道得渔翁之利!”
苗问闻言回头瞪了这弟子一眼,喝道:“你敢不听师父的话!”
“不,师父,即使你要弟子死,弟子也决不犹豫,但是这件事上,弟子不想师父一错再错啊!”
“哼,为师从小养你教你,这种时候你居然敢胳膊往外拐,你不配做我苗问的徒弟,去死吧!”
这苗问也是狠心,说到做到,话一落,他一手掐住那名弟子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接着对着这名弟子的胸口一连三掌拍去。“碰!碰!碰!”
三声,这名弟子连哼都没哼,立时死于非命。见到这一幕,那五十多名弟子无不大骇,他们迅速从几百人中分离出来,并迅速奔向阮秋章这边。苗问大为震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其中一名弟子边跑边回道:“师父,你从小教我们要守正灭邪,做人要光明正大,不可与邪为伍,弟子只认那个师父,不认现在这个师父!”
“你……”
苗问怒气攻心,气得脸色发绿,他指着这五十多名弟子,喝道:“好,好,好!既然你们想背叛我,今天就叫你们一并死在这里!给我上!”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二十章 魔功
见苗问动手了,阮秋章这边也丝毫不惧,阮秋章恼喝一声道:“大家上,不用跟苗问那厮客气,今天就叫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喊着,阮秋章手中抹了一把朱砂,接着一吐口水,将“灵阳气”灌入掌中之后,率先冲向了几百“苗司派”弟子。众人心里也明白此事关系重大,心想就算不能擒住苗问,也要让他实力大损,想到这,众人纷纷使出得意本事,紧随阮秋章之后,扑向几百“苗司派”弟子。苗问这边虽人多势众,但实力到底参差不一,强弱悬殊,与阮秋章这些高人一交手,他们并未占得多大便宜。也不知阮秋章是出于私怨还是怎么的,他出手甚重,丝毫手不留情,弱一些的弟子被他一掌拍中,即不死也重伤,这老头如同神魔一般,只身一人在几百人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揍,见人就打,简直发了疯一般。只不过打了一刻工夫,“苗司派”的几百弟子便被他搅得鸡飞狗跳,对他是闻风丧胆。一遇到他,便立即后退,或者十几人围攻他,场面甚为混乱。苗问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觉不妙,阮秋章这边的人虽少,但里面毕竟又白老道、黑乌子、苗南凤这些本事并不比阮秋章差的高手在,若时间一拖久,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想到这,他咬咬牙,决定自己亲自动手解决阮秋章等人!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树林中,农马已经跟丘野交上了手。面对丘野这个大仇人,农马刚一出手便不作任何保留,只见他左臂呈现墨黑之色,脚下一纵,便朝丘野一掌击轰而去。丘野眯眼微笑,他心里很清楚,从农马在乱葬岗上的表现来看,他自认为农马还不是自己对手,是以此刻他并没有将农马放在眼里。这也是丘野心中潜意识在作怪,也难怪,自从跟农马结下仇恨来,农马便一直被他看不起,设想一个一年多前还是一窍不通,没半点本事的人就算再怎么修炼,这本事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但是,丘野这种盲目的先入为主,此刻便注定要吃大亏了。待农马奔至他身前半米处时,丘野一声喝叫,突然一掌急拍而出,掌中蕴含着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他使出的,正是修炼多日的魔功!他这一掌,本意是想跟农马来个硬碰硬,企图跟农马比拼魔气,分出高低。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农马那看似声势浩大,拼了命的一掌却是虚张声势。眼看着两人这一掌就要碰触,农马突然急收撤掌,趁着丘野吃惊之际,他使出“七星神踢”一脚朝丘野腹部急抽而去。丘野一掌击空,这时又来不及对农马这一脚作出反应,顿时“碰!”
的一声,被农马抽得向一侧倾倒下去。农马一招得逞,趁势追击,急忙闪身跳到丘野背后,趁着他未倒地,两手急出,抓住了丘野的两手,尔后他两个膝盖顶住丘野的背后,就着丘野倒下之势,要给丘野来个泰山压顶。丘野两手被农马扣住,后背又被膝盖顶住,根本挣扎不得,下一刻,他便与地面来个亲热接触,正面砸在地上,因加上了农马的重量,这一下撞得他胸口好不疼痛,没等他喘过气,突感被扣的两手一松,下一刻,他被感到自己后背被沉重一掌击中。“碰!”
这掌蕴含着厉害无比的魔气,纵使丘野有魔气护身,也被这一掌打得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正当他欲想挣扎脱离出去,这时又是“碰碰……”
三下清响,他的后背又挨了农马几掌。“臭小子……”
丘野实在没想到,农马会弃之魔器不使而玩起了手脚功夫,这一连串攻击打得他叫苦不迭。“哼,丘野,今天你插翅也难逃,去死吧!”
此时农马将丘野压在地上,说着话,他又是扬起一掌,打算再给丘野一掌。“混蛋,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制服贫道!”
丘野怒极气极,如此被农马压制着,他又岂能轻易就范,只听喊音一落,他突然两掌轰在地面。“砰!”
一声巨响,丘野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觑,这两掌打在地面上,离将地面轰出个一尺多深的凹洞来,农马瞧见他此举,心中甚为疑惑,正猜测他此举用意时,突然自己背后被异常沉猛的一股劲力击中,整个人顿时向前飞扑了开去。一落地,农马立刻回头瞧望,正想叫骂那个偷袭他的人,这时却是一怔,因为身后除了正在爬起来的丘野外,根本没有半个人影。“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偷袭我?给我滚出来!”
农马心中大为震撼,他分明清楚感觉到,适才自己的后背确确实实被两掌击中,怎么一回头就不见了人了?“嘿嘿……”
已经爬起身的丘野冷冷盯着农马,笑道:“臭小子,若不是贫道修成了魔功,适才那几掌还真得要了贫道的命,嘿嘿,臭小子,别看了,打你的是贫道!”
“什么?是你击中了我?”
农马大吃一惊,又一想,觉得不可能:“放屁,你被我压在地上,怎么打得到我的?”
“哈哈哈!臭小子,目光短浅,毫无见识。贫道的魔功,便能做到,你好好尝尝吧!”
说着,丘野突然一掌朝自己胸口猛轰下去。“砰!”
一声脆响,农马看着大为不解,就在这时,他突然自己胸口一疼,整个人向后栽倒了下去。“你……你……”
农马震骇之际,明明是丘野自己打自己,怎么自己也中招了?“哈哈哈,小子,怎样啊?贫道的魔功有趣吧?再吃一招吧!”
丘野得意笑着,说完,他又是一掌击向自己心口。“啪!”
一声脆响,正将站起身来的农马“哎呀!”
一声,又感到自己心中被沉猛一掌击中,翻身倒地。“哈哈,再来,再来。”
丘野笑着,对自己就是拳打脚踢,而带来的疼痛与伤害,全数转移到农马身上,情形甚是怪异无比。农马被这一通莫名攻势打得措手不及,不出片刻,他便以伤痕累累,浑身说不出的疼痛。“嗬……”
农马气喘吁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站起来。冷冷盯着丘野看,心中不由叫苦不迭:“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奇古怪的魔功,打在自己身上,倒是别人受了伤,这种该如何破解才好?可恨啊!”
丘野见农马眼神闪烁着异芒,心里明白这小子在想着对策,他微微一笑,说道:“小杂种,别白费心机了,贫道的魔功,谁也无法破解,聪明的就乖乖把‘毒神索’交出来,不然贫道要你生死两难!”
“哼!”
农马抬起左臂,说道:“你认为我会交给你吗?少做白日梦了!”
“你……也好,既然不想乖乖交出来,贫道便杀了你再拿取‘毒神索’!”
说完,丘野扎起马步,两掌合并,全身功力汇聚于两掌之中,准备给农马致命一击。见丘野这两掌非同小可,农马这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要是给丘野得逞,那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想到这,他脚下急动,迅速奔向丘野,与此同时,丘野的两掌也朝自己门面与心口一同击去。所谓危中生怪力,生死关头自己,农马拼尽全力,在丘野即将击中自己千钧一发间险险挡下了丘野这两掌。“哦,反应倒是挺快的嘛,再来!”
丘野心中微微一怔,适才危急之际,农马展现出来的速度实在骇人,连他也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这两掌就被农马给挡下来了。话音一落,他使出平生所学招术,尽是往自己身上招呼,农马被迫无奈,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拼命阻止丘野自残。一个打一个挡,打着打着,农马不由无奈苦笑一声,自己做梦都想着要杀掉丘野报仇,想不到今天却要阻止他自残,真是天意弄人啊。见自己的招数都被农马一一挡下,丘野突然罢手向后退了几步,笑道:“哈哈……臭小子,你以为挡下这些阻止贫道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吗?嘿……”
说着,丘野两手伸开,接着运掌成圆,不等农马明白怎么回事,他两掌突然朝自己两腿击去。农马吃惊回神,急忙向前连跨三步,两手架在丘野两腿上,欲想以此挡下丘野这两掌,正当他以为丘野这两掌就要轰下时,却突然发现丘野冲着他一笑,没等他反应过来,丘野掌势一改,朝他面门就是两掌打来。“碰碰!”
两声响,农马万万料想不到丘野会突然改变掌势,自己全然毫无防备,被丘野两掌击中,顿感脑袋嗡一声响,身体不由自主朝后飞退而去。丘野这两掌打得甚重,若不是有魔气护身,只怕农马这会不死也重伤,但因为魔气替他化去一半劲力,这两掌虽痛却无大碍。农马一直飞出了几米之外,这才重重跌落在地,这时,他心里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丘野适才那一招倒是提醒了他。只见他触地即起,趁着丘野正在得意中,脚下一蹬,整个身子朝丘野飞扑了上去。丘野一愣,笑道:“臭小子,来多少次都一样。”
说着,他劲灌拳头,一拳朝自己脑门击去。与此同时,农马已经冲身之前。丘野冷冷一笑,以为农马又想挡下他这拳,正想改变拳势击向农马,却骇然发现,农马这次却是向他一手向他抓来,丘野吃惊反应不及,一手被农马抓住,吓得急喊:“你……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嘿嘿……”
农马冷笑一声,回道:“禁锢你!”
“啊?你……”
丘野闻言一颤,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原来是被农马左臂抓着,而农马那只附着“毒神索”的黑色左臂,一股如同粘稠黑色液体正向他迅速扩散开来。早前已经见识过一次农马这招的丘野大为惊骇,这又是被农马禁锢住,那一切就玩完。千钧一发之际,丘野对着左臂就是狠狠咬了一口。禁锢之术已经完成一半的农马顿感左臂传来一阵痛入心扉之痛,这手一下子松开,放开了丘野的手。丘野一感手臂被送,不敢再有迟疑,趁着农马顾及左臂疼痛之际,两拳急出,“碰砰!”
两声响,将农马再一次打飞了出去。而已经张开一般的黑色粘稠液体也随着农马飞退出去而消失,丘野心有余悸,急忙向后跳开,气喘吁吁。背上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农马一连挨了丘野两次重击飞退之际,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涌,这时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将而出。正当他以为下一刻自己就要再次重重跌落在地时,突然感到一只小巧的手轻轻托住了他后背,下一刻,他却是安然落地。吃惊回头的农马一看,原来托住自己的,正是几日不见人影的莫小灵,随同她一起的,还有白头翁。“啊,莫师姐,还有白头翁老爷子,你们终于来了。哈哈,太好了,咳。”
农马喜出望外,一话刚说完,便是一声咳嗽,又吐出一口鲜血。莫小灵看着农马,眉头紧皱,问道:“领王,你没事吧?这老道是什么人?”
“嗯,还好,这个妖道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还想来抢夺我的魔器。”
“哦,这么大胆,竟敢打伤你,哼,我白头翁倒要看看,这个妖道到底有何本事!”
白头翁说着,将两袖挽起,就想上前跟丘野分个高低。“慢着。”
莫小灵一手拦住白头翁,瞅了丘野一眼,说道:“丘野,‘三清门’叛徒,为盗取‘三清门’尘封百年的茅山邪派经书,与门中一个弟子勾结,下毒害死守经前辈师叔,又杀死四个护经弟子,从此被茅山道追缉,后于几个山贼土匪帮勾结,以此躲避茅山道的追缉,期间更又杀死了不少人,可谓罪大恶极。想不到竟在这里出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丘野闻言一愣,疑惑的看着莫小灵,喝道:“你是谁?”
莫小灵闻言一笑:“我爹爹叫莫老弦。”
“什么?你是盼回老人莫老弦的女儿?”
丘野大是惊骇,这盼回老人莫老弦本事虽不怎么高,但算命本事绝对是一绝,却他还知道三界中许多秘事,是以正邪两道跟赶尸界对他都无不敬仰,只是这人身心怪癖,即不正也不邪,行事一向我行我素,也轻易不肯给人算命。“哼,这就难怪你会如此清楚贫道的事了。”
丘野说着,又瞧向农马,说道:“小子,别以为来了两个帮手就能斗得过贫道,现在那东西即将降世了,贫道没空再跟你耗下去,‘毒神索’你到底交是不交?”
“想要‘毒神索’,那就打到我再说。”
“好,那么你就去死吧!”
丘野话音一落,一脚踏出前踏,两掌高高举起,口中不断吐纳,每吐纳一次,他的两掌便黑上一分,而他所站位置,则如同狂风席卷一般,四周的枯叶烂枝尽数扫起,气势十分惊人。一见丘野这以举止,莫小灵惊言道:“这是‘无相魔功’,糟了,领王,是不是他自己打自己你就会受伤?”
“啊,是啊,没错,你怎么知道?这‘无相魔功’又是什么玩意?你知道破解之法吗?”
见莫小灵竟然一语道出丘野虚实,农马又惊又喜。“这‘无相魔功’本是茅山邪术中一门十分厉害的功法,它是由人偶操控书演变而来,只需敌手一滴血,便能将自身伤害转嫁到对手身上,让对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厉害异常。”
“那到底怎么破解?”
农马见莫小灵知道丘野这种怪异招术的来龙去脉,心中希望大增,急切问道。莫小灵闻言急忙附在农马耳边一阵窃窃私语。此时丘野已经聚起全身功力,只待他这两掌朝自己天灵盖一拍,就是农马再多条命也不够死,“嘿嘿,小杂种,咱们的仇恨也该到此为止了,你就到地府跟你爹娘相聚吧!”
话一落,丘野那已是变得黑如墨砚的两掌朝自己天灵盖击打而下!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引诱
见丘野两掌拍下,农马跟莫小灵同时而动,两人一左一右,两掌相抵,接着同时运起内力,皆是一掌前伸,将全身功力尽数包裹在周身四周。与此同时,丘野两掌已然拍中了天灵盖,“砰啪!”
两声响,他正以为这两掌非取农马性命不可时,却突感自己天灵盖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他已感到头昏眼花,整个人摇摇晃晃,一时站立不住,跪倒在地。“怎么回事?”
好一阵子,丘野才从昏眩中镇定下来,再一看农马,却见他完好无损,平安无事。“哼,丘野老道,天下间并非只有你的‘无相魔功’可以转移伤害,你能转移过来,我们也可以转移回去。”
莫小灵依然跟农马保持着左右站姿,说道。“什么?你们又能转移?不可能,普天之下只有贫道的‘无相魔功’可以转移伤害的,你们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再来!”
丘野万难相信,这“无相魔功”他花了两年时间修炼,直到两个月前才得以成功,其中耗费了多少血汗只有他才知道,如今这般轻易就被人破解,他又怎会轻易相信。话一落,丘野劲聚一掌,二话不说就朝自己心中轰了下去。“啪!”
一声脆响,这次丘野更是惨然,整个人被自己这一掌打得向后翻倒而下。“这……这怎么可能?”
丘野一脸难以置信,捂着心口缓缓站起身来,却见农马依旧安然无恙。见莫小灵说的方法有如此神奇之效,农马也是大为好奇,他看向莫小灵,问道:“莫师姐,怎么道术中最普通的移花接木术可以轻易化解这妖道的‘无相魔功’?”
莫小灵微微一笑,回道:“世间万物本是相生相克,他的‘无相魔功’除了移花接木术外,还真没有什么道术可以破解,你会中招,也是因为你经验少,他这种功夫要是遇到任何一个资深的道士,都是徒劳无功的。”
“移花接木术”是道术中最普通,甚至是最低级的一种的道术,这种法术不能像“无相魔功”那样转移伤害,也不能控制对手,且这种道术更不具备破坏之力,实是平庸无奇的很。但是,这种道术却有两种特点,那就是“移”跟“接”适才农马跟莫小灵联手,表面看他们没什么事,但其实已经受到丘野适才那种打击的伤害了,不过因为移花接木术,农马只接到一半的伤害,又因他与莫小灵两掌抵触,所以他再将一半伤害移给莫小灵,是以两人受到的伤害,只有四分之一,而丘野受到的伤害,便是一半。两人各受四分之一的伤害,以他们的本事,这种伤害也就是皮肉之痛,并不大碍。但丘野就不同了,他受到一半伤害,自是疼痛无比。说起移花接木术,丘野也明白过来了,仔细一想,这种微不足道的道术确实有可能挡下他的“无相魔功”想到自己费尽心思修炼了两年的魔功就这般被人轻易破解,丘野是怒火攻心,火冒三丈,自己一直以为这种魔功可以无敌于天下,却万想不到可这般轻易化解,这两年来,他就等于在白白浪费时间。“这怎么可能,贫道修炼的魔功,绝对是天下一,你们这些小杂种,通通给贫道去死吧!”
丘野越想越火大,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住巨大的挫败感,疯了一般的朝自己身上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可惜最后的结果,是他落得伤痕累累,而农马依旧气定神闲,毫发无伤。“丘野,你那什么狗屁魔功没用了,看了还有什么手段,今天就叫你血债血偿!”
见丘野终于黯然停手,农马叫喝一声,就想向前攻击丘野。“还有什么手段?哈哈,哈哈哈,小杂种,贫道就算不亲自动手,也能让你死无全尸!”
农马绝对想不到,他这番话竟提醒了失魂落魄的丘野,只听他一声笑喊后,突然回身朝着树林深处中喊道:“我的仆人们,给我杀了这三个人!”
丘野喊言刚落,只听树林中立刻传出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声响如鼓,步伐一起一落,竟整齐的如同一人出。听到这阵脚步声,白头翁心中一栗,对农马说道:“好家伙,领王,只怕来人不少三千人!”
“嗯,这是‘悍兵者’,都是这妖道凭空炼制出来的傀儡。”
农马之前已经听过丘野说起,并不怎么吃惊。“‘悍兵者’?这是什么玩意?厉害吗?”
白头翁很是惊诧,丘野这个妖道竟有凭空造人的本事,这可是逆天而行的勾当,这妖道当真疯狂啊。“这些东西本事虽不怎么样,但其利害之处就在于不怕死,也不知疼痛,实在难对付的很。”
听着农马对“悍兵者”的解释,莫小灵突然问道:“领王,那‘悍兵者’是不是用‘金埋葬’蛊毒制造出来的?”
“啊,是啊,你也知道这玩意?”
农马很是吃惊,莫小灵看起来年纪轻轻,却知道着许多事,像自己的身份,也是因她而得知,这个女子,看来身世非同小可啊。“嗯,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了?”
“传说丘野盗了‘三清门’一本**,但这本**到底是什么,除了‘三清门’掌门孙义涛知道外,天下间却无二人知道,不过有些人猜测,这本书很可能就是茅山历代禁忌的‘归法经’。现在看来,这妖道确实盗取的是那本**了!”
“什么?茅山两大奇书之一的‘归法经’,这……这会不会搞错了?这妖道要是得到那样的书,那本事怎么还如此不济?”
白头翁大是惊诧。茅山有两本奇书,一本“图河洛经”此书造就当世一高人丛翁,而与“图河洛经”齐名的“归法经”却只造就了丘野这个本事马马虎虎的妖道,这相差未免也太悬殊了,难怪白头翁会怀疑。莫小灵想了想,说道:“这两本书一正一邪,‘图河洛经’是正,‘归法经’是邪,依我看,一定是丘野参悟不透,才没有学会里面的本事。”
听到这里,农马突然想起来,当初在“六池山”跟丛翁学艺时,确实曾听他说过他是修了“图河洛经”才至此境界,当初还不知道那是一本什么书,想不到那是茅山两大奇书之一。就在三人说话间,丘野身后的前排树木突然“喀吱”而断,接着,一排“悍兵者”走了出来,在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悍兵者”正踏步上前。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意思,互相点点头后,三人急转过身,撒腿就跑。此时的丘野已经怒不可解,见三人逃跑,他对着“悍兵者”怒喝道:“给我追,杀死他们!”
三千“悍兵者”只听丘野一人所令,闻言即动,追向农马三人。农马边跑边说:“正好,我们将他们引到乱葬岗上去,让他们搅局。”
莫小灵点点头,回道:“没错,乱葬岗有我们带来的两千多旁脉赶尸人,要是有什么意外,咱们也好对付他们。”
主意一定,三人边放缓脚步,一步打一边退,将三千“悍兵者”逐渐引向乱葬岗。而跟着“悍兵者”追着农马三人的丘野此时已被气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农马逃往的方向是乱葬岗。另一侧树林中<网罗电子书>,阮秋章等与反叛苗问的五十多“苗司派”弟子渐现不敌,说到底,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多,毕竟好汉难敌四手。这优劣之势,便逐渐显现出来。苗南凤击开一个弟子,纵身一跃,来到阮秋章身边,与他背靠背,边打边说:“秋大哥,咱们要支持不住了,怎么办?”
阮秋章一掌将一个不知好歹的弟子给劈昏,环视了一下四周,沉思一想,说道:“咱们退!”
“退?这不像你的为人啊。”
苗南凤一笑,认识了阮秋章这么多年,她对阮秋章的脾气实在太了解了。“他们人这么多,咱们硬碰硬只会吃亏,我要将他们引到乱葬岗去,让他们的罪行暴露在正道面前。”
“这主意不错,但他们会上当吗?”
“放心,乱葬岗这一带我熟悉的很,只要他们敢追来,我就能把他们绕晕,再引到这乱葬岗上去!”
“嗯,那一切就靠秋大哥了!”
苗南凤一想,觉得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拼斗至现在,那五十多个反叛的弟子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也皆是受到或大或小的伤,虽然苗问那边也死伤了近百人,但长此下去,他们准败无疑。阮秋章又击倒一个冲上来的弟子,接着带着苗南凤冲向一侧树林,一边击开阻拦的“苗司派”弟子,一边喊道:“大家撤退!随我来!”
白老道等人一听阮秋章喊言,急忙汇聚在一起,朝阮秋章这边冲来,期间,又有几个反叛的弟子因为落单而被“苗司派”弟子,打死。待人数聚集得差不多后,阮秋章从怀中抄出一把“雷火符”念动几句咒语后便向追上来的“苗司派”弟子扔去,尔后他领着脱困而出的众人,向树林深处退去。苗问一见阮秋章等人都跑了,不由焦急万分,这要是被他们跑掉了,那还得了,想到这,他率先追出,一边喝道:“众弟子随我来!”
除了十几个被“雷火符”击中的弟子受伤不能动外,剩下的所有“苗司派”弟子皆是一拥而上,跟着苗问追向退入深林中的阮秋章等人。阮秋章也是狡猾的很,他故意突快突慢,每当苗问要追上,他又带着众人疾奔而去,而当苗问落后太多,他又放缓脚步,甚至散起步,慢慢等着苗问追近。把后头追着的苗问气得的是七窍生烟,心里把阮秋章十八代祖宗都给问候了个遍。而这时,苗问并没发觉,他们已经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乱葬岗上,此时正道、邪道、鬼魂、旁脉赶尸人四方人马可谓斗得风云变色,正邪两道也好,鬼魂也好,赶来不久的旁脉赶尸人也好,都无一不是出现大量伤亡,整个乱葬岗中的孤坟乱墓,都被鲜血所染红,到处是残手断脚,地上更是躺满了无数尸体,这场千年难遇的混战,也直接导致后世正邪两道的没落,加上世界格局新改,这场混战,亦可算是中华几千年来正邪两道的最后一战!在乱葬岗中央,正道的高手与邪道高手斗个难分难解,此时乾乙真人与虚空方丈两人联手对抗鬼尊,而四鬼将而被灵雾真人和孙义涛等正道所牵引,在半空之中,裘龙正对着禁锢了石络田的黑色圆球狂轰猛打,裘龙之意,便是要救出石络田。鬼尊同时对抗正道两个绝顶高手,虽然他拥有魔器跟神器,但面对着乾乙真人和虚空方丈这样的高手时,此时也难免有些吃力,在他们三人打斗十米之内,更是无一人敢接近,而乱葬岗上斗得最激烈的,也正是他们。也不是是这股冲天杀气惊动了老天还是怎么的,今天乱葬岗上空的气候可谓变化莫测,在不久前才刚刚上演了一次天狗食日,现在空中皓月如雪,然则在皓月四周,却是乌云密布,满天星斗皆是被遮而不露,情形十分诡异。而这次事件主角的柳雪涵,此时则依然虚浮在半空之中,在她身前那团瘴气,则越聚越浓厚,依然可以依稀看到一个人形摸样,看来妖魂的元神就要汇聚而成了。就在四方打得不可开交时,从树林一侧突然窜出三个人,这三人,便是引着丘野而来农马等人。一进乱葬岗,农马不由愣住了,只是一会不见,场面竟以如此混乱,连他也分不清谁是正道,谁是邪道了。莫小灵见农马失神发愣,不由提醒道:“领王,那些手臂上系着红色丝带的,就是这次赶来帮忙的旁脉赶尸人了。”
“哦。”
农马顺势一看,果然,场上那些系着红色丝带的人皆是与鬼魂并肩而战,对抗着不同冲上前的人。“领王,咱们该怎么办?现在场面如此混乱,再这样下去,怕是有不等那东西降世,正邪两道的人马就先玩完了。”
白头翁活了一把岁数,这种场面,他也是一次见到,此刻也是一筹莫展。农马环视乱葬岗一眼,心中盘算:“照现在看来,旁脉赶尸人与几千鬼魂结合后也有六七千之众,而正道跟邪道已经损失惨重,双方加起来也就近万之数,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嗯,若能将我话传给鬼魂跟旁脉赶尸人听就好了。”
见农马脸露难色,白头翁好奇问道:“领王,何事想不通?”
“哦,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将我的话传给鬼魂和旁脉赶尸人。”
一旁的莫小灵听着一笑:“呵呵,这还不简单,别人也许做不到,但白头翁老爷子却可以轻易办到。”
“哦,真的?”
农马惊喜看向白头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白头翁哈哈一笑,说道:“说来还真凑巧,我白头翁的父辈祖辈赶尸一生,其它本事也没什么了不起,偏偏唯传音之术为正邪两道中一人,老夫一直以为这个本事没有什么用,想不到今天却派上用场了,哈哈……”
“好了,老爷子你就别得意了,赶快施展出来吧,现在必须争分夺秒,一刻也不能耽误。”
莫小灵见白头翁有些得意忘形,不由开口提醒道。“哦,是是是,领王,你把手放在老夫肩膀上,待会若感到四周寂静下来,你就马上嘱咐下去,这么多人,老夫只能维持一小会。”
“嗯,有老白头翁了。”
农马点点头,尔后将手放在白头翁身上。一切准备就绪,白头翁从怀中拿出三张灵符,接着念动奇怪咒语,每念动一处“听”字,便将一张灵符吞进肚中。待吞下三张灵符后,他掐着一个奇怪的法印,闭目聚神。农马站在他身后,正想着白头翁适才念动的咒语时,突感四周一下子沉寂下来,这种沉寂,是一瞬间发生了,令他大感神奇,四周厮杀声这般惊天动地,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传音术实在神奇啊。想着,他不敢再耽误,急忙说道:“旁脉赶尸人和众鬼魂听着,我是赶尸之王农马,现在场面混乱,我要你们将乱葬岗中央围将起来,将正邪两道阻挡在外,不管是谁上前,一律格杀勿论。”
他话刚一落,震耳欲聋的厮杀又突然响了起来,再看白头翁,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说道:“哎呀妈呀,累死老夫了,这人数实在太多了。”
说着,他回头急问:“领王,怎样?说了没?”
“呵呵,辛苦了,刚好说完,你们看。”
白头翁与莫小灵顺着农马所指方向一看,几千鬼魂与旁脉赶尸人正逐渐向乱葬岗中央聚拢。看到这一幕,莫小灵好奇问道:“领王,难道你想?”
“嗯,我要让他们汇聚起来,将正邪两道阻挡在外。”
“这……领王,这样做不妥吧?你看在中央还有四十多个高人在拼斗,要是他们突然发难,加上外围的正邪两道,我们不就腹背受敌了?”
白头翁没想农马竟下了这么个命令,不由大是担忧。农马微微一笑:“放心,外围正邪两道不但不会怎样,且里面的高手们也没时间理会被人围起来这种事。好了,莫师姐,你留在这里,务必让正道或是邪道跟丘野那些‘悍兵者’打起来,而白头翁,你找找看书生跟豹子在哪,叫他们一起过来助我一臂之力。”
话一落,农马便率先奔上前,莫小灵与白头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白头翁跟了上去,而莫小灵则奔向一侧正在打斗的正邪两道人马,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乱攻。与此同时,丘野带着三千“悍兵者”也赶到了。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妖魂的面目
刚来到乱葬岗上,丘野不由吃惊愣住,想不到自己被农马三人牵着鼻子走,绕了一大圈后,又重新回到乱葬岗。心中暗觉不妙的他刚想喝令三千“悍兵者”撤退,这时却见莫小灵带着好几百人向他们这边冲来,瞧这几百人一脸杀气腾腾,丘野心中一突,慌忙下令道:“快拦住他们!”
实际上,这几百人根本不是莫小灵带来了,适才她在乱斗中横冲直撞,不分正邪,见者就打,打后就跑。结果惹得正邪两道众人大怒,这会是追着她,想给她一番教训的。这几百人正追得正欢时,却突然发现树林中有大队人马,以为这是莫小灵同党的同门二话不说,使出看家本领就冲了上前。而这时,三千“悍兵者”受到丘野的命令,也是亮出家伙,迎上了这几百人,霎时间,双方短兵相见,斗成一团。追杀莫小灵的几百人中,正邪各为一半,这正道还好说,他们不认识丘野和“悍兵者”是理所当然。但是邪道就不同了,邪道的人马大多与“悍兵者”接触过,认识丘野的人也不在少数。拼杀不久,丘野就发现者几百人中竟有一半是邪道的人,吓一跳的他急忙喝道:“各为请住手,贫道是丘野,是你们鬼尊的朋友,请住手!”
可惜,任凭他如何喊喝,已经杀红了眼的邪道众人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不出一刻,已经有近百“悍兵者”死于他们的拳脚之下。丘野喊了半天,见这些邪道之人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这时气就不打一出来,心里暗骂:“妈的,鬼尊,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你的人马,明明认识贫道,现在却装作不认识,而且出手这样重,简直是欺人太甚!”
想到这,他怒喝道:“仆人们听令,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也不许留!”
这些“悍兵者”一受令,本来只是阻拦着几百人的态度立时一改,无论遇到那道人马,皆是往死里打,顿时,这场面更是乱上加乱。正邪两道区区几百人又如何是三千“悍兵者”的对手,见不敌对手,正邪两道中有人开始放出暗号,召来更多的同道对抗这些“悍兵者”两道人马逐渐聚集,丘野便感压力越来越大,更糟的是,他的后路也被正邪两道人马包围住,这时退不得,进不得,竟是演变成腹背受敌。与此同时,乱葬岗上,几千鬼魂与两千多旁脉赶尸人已经将乱葬岗中央包围起来。形成一个数十米厚的人鬼墙,在外围,正邪两道的人马也注意到这个情况,有些人便合伙冲击这道围墙,结果不但冲不破,反而丢掉了性命,这也难怪,只有他们一冲,鬼魂和旁脉赶尸人便会分出一倍人数,将冲击的人围起来困斗,这正邪两道的人马纵使再厉害,又如何能打得过一倍多的人数。渐渐的,若从乱葬岗上空看下,便可以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乱葬岗中央,有一个由密密麻麻的人鬼围起来的圆圈,而在圆圈四周,则分布着疏疏落落人马在交战,有时可以看到一小队人马向圆圈冲击,结果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见其扑入圆圈,激起点点波澜,却再无动静,仿似消失的无影无踪。另一方面,农马跟白头翁在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书生和豹子,等待不久,使计让“悍兵者”跟正邪两道厮杀起来的莫小灵也赶到了。农马看了四人一眼,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要去斗的是正邪两道的高人,且这次的行动,或许会使大家成为日后被世人所不齿的目标,我不会勉强你们,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就请跟我一起来。”
豹子赵洛闻言哈哈大笑:“领王,咱们旁脉赶尸人本来就是旁门左道,向来就令世人不齿,特别是那些正统的赶尸人,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哈哈,这种场面下,我们就要让它乱上更乱,最好乱到天翻地覆那才好!”
一旁的书生闻言用扇子敲了敲豹子赵洛的头,说道:“土豹子,怎么咱们被人说成旁门左道你很高兴吗?咱们旁脉赶尸人,因为赶尸手段千奇百怪,就被正统赶尸人看不起,但咱们可绝不是什么旁门左道,也从未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听到书生的话,赵洛这火就大了:“哎,我说书生啊,你的意思是领王这个忙你不帮了?”
“哎,我书生要是不帮,我也就不会来了。”
书生说着,转向农马继续道:“不过领王,这次你是要救那个柳姑娘的女鬼,你有没有想过,救下她之后,那东西该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农马也思索了很久,如果要救下柳雪涵,那就必须让那个妖魂降世。若妖魂真的以元神降世,到时正道势必要消灭这妖魂,而鬼尊则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夺取那妖魂,到了那时,便只有正邪两道相斗,乱葬岗鬼魂跟旁脉赶尸人也就可以袖手旁观。不过柳雪涵曾经说过,一旦那妖魂降世,没人治得住它的话,乱葬岗的鬼魂必定劫数难逃。思来想去,农马淡淡说出了四个字:“消灭妖魂!”
莫小灵闻言一笑,以农马的为人,最后他确实会这么做,现在能救乱葬岗几千鬼魂的,也就只有他一人。书生跟白头翁相视而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对农马的赞许。也是,若农马说后退不顾之类的话,那就表示这人毫无责任之感,一心为己而已。豹子赵洛可管不了那么多事,对他来说,有架打才重要,反正一切事情都由农马操心,他只要过瘾就行,其它事情他根本懒得操心。就在几人说话间,从另一侧树林中突然陆续窜出数几十人来,不久,又有几百人跟着窜了出来,瞧势头,是在追适才窜过来的那几十人。也是凑巧,农马所处的位置,正好与那几十人窜出来的方向相对,当那几十人窜出来时,农马刚好看到,不由惊喜异常:“啊,那是我师父他们!”
莫小灵四人闻言顺势一看,只见阮秋章三十来人正被近百名“苗司派”弟子围困在中间,瞧势头似乎很是不妙。莫小灵急忙说道:“领王,令师他们好像被人围攻,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
农马仔细观看,立刻发现,围攻他们的正是当日在崂山上突然退走的“苗司派”弟子。在那其中,还有那个曾被他打昏过去的陈东亮。想了想,农马说道:“嗯,白头翁,书生,你们带领三百人去帮我师父一把,我想苗问一定在后头,你们救下我师父后,跟着他去追苗问,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
白头翁与书生点头受令,接着来到人鬼墙前,从中挑出三百人,奔向被困的阮秋章。有了白头翁等人的加入,农马也就放下心,凭他们的本事,苗问就算倾尽整个“苗司派”的门人,也未必能拿他们怎样。想到这,农马对莫小灵、赵洛两人说道:“好了,你们随我来吧!”
说着,他带着三人走进了人鬼墙里面。等来到里面一看,农马跟莫小灵等人不由愣住了。这中央里面是正邪两道高手交战,人数虽少,但激烈的程度比外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地上已经躺着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正邪两道各占一半,正道中的拜山真人灵吉就死在其中,另外还有几名各派高手或是掌门人。而邪道这边,“百岁魔童”、“白头娘子”屠姬也暴毙而亡,另外还有一些臭名远播的邪道高手。而正道的孙义涛、灵雾真人、虚悟大师和裘龙这样的高手,此时也身受重伤,招架乏力。邪道这边,四鬼将跟不老翁亦是受伤甚重,双方大有两败俱伤之势。在最中央,也就是柳雪涵下方,决定着这场正邪之战的双方主要首脑人物,此时更是斗得风云变色,异常惨烈。虚空方丈与乾乙真人已经受了不小的伤,而挡着两人的鬼尊,此时虽是黑布遮脸,但从举止神态中亦可发现,他也受了伤。这也难怪,在乾乙真人跟虚空方丈这样两位高人的夹击下,还能与之抗衡的,在场的也就只有鬼尊一罢了。见这些高人都不要命的拼斗着,莫小灵大是震骇,急忙问农马道:“领王,咱们怎么办?”
农马亦是惊骇无比,刚想回话,这时却突然发现被黑色圆球封印着的石络田已经半身挤出来,瞧样子,他脱离黑色圆球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见石络田竟有如此本事脱离出“毒神索”的禁锢,农马大为吃惊,急忙问身旁一个鬼魂道:“那个老道是怎么脱离那个黑色圆球的?”
也是凑巧,石络田脱离出一半身体时,鬼魂与旁脉赶尸人刚好围了过来,刚好看到他是如何脱离出来的,这鬼魂立刻回答:“是那个虚悟大师干的,他一连对着那个圆球射出了几十道金色光芒,把圆球打得晃动不止,后来那个老道跃上半空,对着圆球打了一掌,那老道便露出一半身体来了。”
农马顺着鬼魂所指方向一看,原来是裘龙。“嗯,你们随我来。”
农马清楚,若是被石络田脱离出来,他一定会对柳雪涵出手,这时保护柳雪涵,才是头等大事。话音一落,他率先奔出。莫小灵、赵洛与书生三人对视一眼,也随后而去。此时的鬼尊,以一挑二,使着“日月玉壶”和“鬼天衍”跟乾乙真人与虚空方丈斗得难分难解,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鬼尊的目的是保住柳雪涵,他的目的,显然达成。就在三人斗得正酿时,鬼尊突然发现被乾乙真人打飞出去的农马又回来了,“哈哈哈,小子,你果然没死,甚好啊,这两位高人要抹灭这柳姑娘的魂魄,你快来帮帮手吧。”
鬼尊以为农马定会相助他,却不想农马带着三人直奔柳雪涵下方,接着摆式静待,却不来帮手。见到农马重新出现,乾乙真人跟虚空方丈不由罢手休战,农马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本来就难以接近柳雪涵,现在更难了。鬼尊见农马对他不理不睬,心中难免有些火大,这时乾乙真人和虚空方丈罢了手,他急忙抽身一闪,跳出几米之外,竟是负手而站,瞧意思是不想跟两人再打下去了。见鬼尊如此举动,农马咬咬牙,低声暗骂道:“老王八,真狡猾!”
虚空方丈这时开口道:“领王施主,现在那妖魂即将聚成元神了,你不可一错再错了,若被那妖魂降世成功,天下就有大难了。”
农马闻言一笑:“方丈大师,你放心,小子即使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那妖魂降世成功的。”
“哦,你……想通了?”
虚空方丈闻言大喜,以为农马终于妥协。“没错,待那妖魂从柳姑娘魂魄中脱离出来后,我即便赌上性命,也要将它消灭!”
“你……”
虚空方丈会错意,一时气得语塞,指着农马半天说不出话来。乾乙真人冷眼瞧了瞧农马,对虚空方丈说道:“方丈,这小子执迷不悟,实在不是我辈之人,贫道看再留也会成大祸,干脆让他重新脱胎,以免日后为祸人间。”
“唉,也罢,也罢,领王施主,你魔性根深,执迷不悟,老衲也只好让你投胎重新做人了。”
虚空方丈话一落,双掌合并,架起马步,劲聚两掌,立时白须漂浮摇摆,似是已将功力运至极致。见虚空方丈如此气势,农马也不敢大意,急忙对莫小灵三人说了一句:“你们让开,让我来对付方丈!”
说着,他举起黑色左臂,吐纳三口气,亦是将全身的魔气运至极致,打算跟虚空方丈拼个高低。就在两人蓄势待发时,乱葬岗的上空突然“劈咔!”
一声巨响,一道旱雷从空劈打而落,巧不巧,竟一下子劈中了柳雪涵身前的那团瘴气。众人吃惊,急忙抬头瞧看,只见这团瘴气被旱雷劈中不但没有事,反而聚拢的愈加快捷,起初若隐若现的人形摸样,现在已可清晰瞧清楚,不但身躯四肢兼具,且面目神情也逐渐显露出来。“劈啪!”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道旱雷从空劈落而下,正中那团瘴气。乾乙真人这时怔怔道:“看来老天爷也要消灭这妖魂啊!”
他话刚一落,霎时间,旱雷声不断响起,十几道旱雷接连不停劈下,无一偏差,皆是准确无误的劈中了那团瘴气。可惜的是,瘴气不但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聚拢更快,它似乎在与老天爷对抗。异常的雷声,将正邪两道的人吸引住,所有人皆是罢手停斗,静观这几千年难得一见的邪物诞生。下一刻,天空上立于乌云之中雪白皓月突然变成红色,一道红色煞气从月亮中降下,照在瘴气团上,而瘴气则抖了抖,猛然间迸发出一阵刺眼光芒,霎时间将整个乱葬岗照亮,让所有人不得不抬手遮眼。当强光过去后,众人放手一瞧,不由同时惊呼一声:“啊!”
农马这时亦是放手一看,比之其他人,他更是震骇。只见半空中,一个赤身**的女子正缓缓降下,她肤如白雪,双峰挺拔而丰满,身形娇美苗条,神态静逸安祥,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蓝的光晕,乍眼之下,尤如仙女下凡一般,更令人吃惊的,却还是她的脸容。农马看的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想不到,妖魂的元神竟跟柳雪涵长得一模一样!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二十七章 伪君子
虚空方丈以生命之力施展而出的巨大金钟,虽被郑素素以命挡去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却丝毫不停留的降落而下。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可以以命抵挡佛钟,解救鬼尊。被佛音震到在地的张小露挣扎着爬了起来,口中咳出一口鲜血,抬头往鬼尊看去,见金钟就要降落下来,张小露眉毛一皱,咬咬牙,脚下一蹬,拼尽全力朝鬼尊奔了过去。她全力施展出身法,速度之快,实在前所未见,追在她后面的农马只觉眼前一花,再一细看,张小露竟已奔到鬼尊之处。下一刻,在佛钟完全降下时,张小露只身扑入金色圆柱之中,而佛钟也终于降了下来。稍一接触到鬼尊,猛然炸出如同烈阳一般的光芒,随着而来的,是三次钟声响起“嗡!”
钟声之音,如同九天玄音传来,这一次的钟声,意外的不如前两次,但是与鬼尊最近的韦陀虎、杜佛皆是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只有乾乙真人,还能站住不动,而他们之后的一些旁脉赶尸人和鬼魂,更是惨不忍睹,稍近点的鬼魂,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旁脉赶尸人,则是纷纷栽倒在地,气绝而亡。即使身在远处正邪两道之人,也纷纷倒地,或死或伤!此时的农马已经追至离鬼尊不远,但这声钟声响起时,他只感脑海里如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般,整个脑袋一片空白,而体内的魔气,尽被这钟声震得缭乱动荡,让他差点就把持不住,走火入魔!当最后这声钟声落下后,乱葬岗尚能行动和活着的,却只有最初的十分之一,这些人,不管伤了也好,没受伤的也好,有一个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都是在场之中具有一定修为的人。“露儿!”
农马一回过气,便失声叫喊,张小露只身扑入光柱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农马这心也会碎了。当被金钟激起的尘埃逐渐落下,正中央的情况开始显现出来了,此时乱葬岗剩下的人并不多,与之前相比,这打斗叫喊声也减少许多。现在,离中央较近的人,都一一罢手停战,屏息等待最后的结果。若是鬼魂跟妖魂被消灭了,无论正道的人也好,邪道的人也好,鬼魂也好,将都没有任何理由再争斗下去了。滚滚尘埃之中,渐渐的,有一个身影露了出来,接着,是二个,还有三个。当尘埃终于散去,正邪两道之人无不惊呼一声:“啊!”
只见显露出来的三个身影,为首的是满身鲜血淋漓的鬼尊,其次是身影虚虚幻幻的妖魂,另外,还有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人,那就是横起一条黑色左臂,气喘吁吁的苗问!看到苗问竟不知何时冒出来,农马只是吃了一惊,心里却更担心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张小露到底如何了!顺着苗问身后地上一看,农马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只见张小露脸无人色,嘴边挂着一道血迹,她头发散乱,两手抱着一副白骨遗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农马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也不敢去瞧看张小露到底如何了,因为他害怕入手触及的,是张小露毫无脉搏的身体。就在他呆愣之际,中央的鬼尊再次操起“日月玉壶”跟“鬼天衍”将身影虚虚幻幻的妖魂禁锢住,接着对身边的苗问说道:“苗长老,多些你及时赶到,要不是你用‘毒神索’挡下金钟,此时本尊已不在人世间了。”
苗问闻言笑答:“鬼尊何必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鬼尊点点头,全神贯注道妖魂身上,苗问能拼着性命危险救下他,看来以前对他的怀疑是多余的。妖魂跟鬼尊虽同时被金钟余劲所伤,但她是元神,所受到的伤害要比他人严重的多,此时早已奄奄一息,再无抵抗之力,被“日月玉壶”迅速收进其中。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鬼尊那种不满小脸孔的丑陋之脸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一直以来的目的,就要成功了,鬼尊心中满是激动情绪,却不知,在他身后的苗问眼神突露杀气,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那只黑色左臂已经结结实实的击中了鬼尊的后背。鬼尊在全部防备之下被苗问全力一掌轰中,况且还是带着魔器“毒神索”的一掌,本以伤上加伤的他惨然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着“日月玉壶”跟“鬼天衍”向一侧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久久没有反应。韦陀虎跟杜佛一见鬼尊被苗问暗算,气得哇哇大叫几声,便操着法器朝苗问扑了过来。苗问瞄了两人一眼,冷笑道:“老夫有魔器在手,凭你们俩,也想跟老夫交手,不自量力!”
话音一落,他扬起左臂这样开弓两劈,顿见两条黑色之索向两人急速劈砍而去。韦陀虎与杜佛这两人,论本事,韦陀虎要高出一些,且韦陀虎外号恶鬼,行事为人自是凶悍无比,勇不可挡,但论奸诈机灵,杜佛要比韦陀虎高出好几截,一见着两道黑色之索来势汹汹,杜佛便知不可硬碰,他也没有提醒韦陀虎一声,自个脚下一蹬,跳上了半空,避开了苗问这一击。可凶悍勇猛的韦陀虎却不躲不避,他竖起手中奇怪法器,打算硬挡下这道黑色之索。当黑色之索与他法器接触的一瞬间,韦陀虎立感不妙,想抽身躲开,可惜已经为时过晚,他念头刚一冒,腰腹之中便传来剧烈之痛,下一刻,他只感自己倾斜倒地,在落到地上的那一刻,他清楚看到,倒在他身旁的,还有个被截断的下本身,而那下半身所穿的裤子,他最是熟悉不过了,那正是他最喜欢的一条裤子,接下来,他眼前一黑,便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苗问举手间便杀掉一个四鬼将,这等本事,让在场正邪两道中人无不惊骇。乾乙真人见苗问打伤鬼尊又杀掉一个四鬼将,心中甚是欣喜,上前几步,说道:“苗长老,看来大家都误会你了,你打伤鬼尊,又杀掉韦陀虎,功劳不小啊。”
苗问闻言一声冷笑,正想回话,这时却被一声喝喊打断:“苗老贼,原来你跑到这里,你这老贼,有本事跟我们较量较量!”
听到这声喊,乾乙真人等正道高人回头一瞧,这开口喊话的,原来是阮秋章。在他身边,还有白老道、黑乌子、苗南凤等人。见阮秋章突然冒出来,裘龙上前一步,喝道:“秋章,苗老不是命令你们镇守‘万山镇’吗?你们怎么来了?难道统领者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不成!”
阮秋章闻言冷哼一声:“裘长老,师弟来这里是奉了赶尸之王的命令,有何问题?师弟提醒你一句,这苗老贼心怀私心,刚才正邪拼斗时,他故意撤退自家弟子,躲到树林里去,后来被我们撞见,一问之下,他将自己所怀的目的全数说了出来,适才他那么做,是为了夺取这东西。”
阮秋章说着,伸手指了指飘忽不定的妖魂,眼睛却瞄向苗问身后的张小露,心中甚是担忧。“哼,刚才苗老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到了,难道还有假吗?你不要污蔑好人!”
阮秋章话刚落,便听到一把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阮秋章抬头一看,原来是石络田,此时的石络田已经只剩一手被空中的黑色圆球禁锢住,瞧样子,不用多久他便可以脱困了。“我污蔑好人?石长老,你若是不信,尽可询问这些人,我阮秋章也许会骗你,难道赶鸭子和黑乌子还会骗你吗?”
听到阮秋章语气甚是坚定,再瞧瞧白老道跟黑乌子,见两人都肯定点着头,石络田跟裘龙也有些怀疑了,两人一同朝苗问看去,刚想询问清楚,却见苗问脸上挂起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没等两人弄明白怎么回事,苗问左手朝着空中的石络田一劈挥,顿减适才将韦陀虎劈成两半的黑色之索朝石络田劈了过去。“混蛋!你干什么?”
所有人都没想到苗问竟会突然施加毒手,眼看着黑色之索就要将石络田劈成两半,众人皆是同声惊喊,却已然来不及解救石络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一侧突然射来三道金色光芒,“叮叮叮!”
三声,金色光芒与黑色之索一碰,立将黑色之索截成三段,左右两段,因距离原因,皆是从石络田身旁闪过,而中间那段,虽被改变了轨道,却还是劈向石络田右侧。虽挡不住黑色之索的趋势,但也因为这三下,为石络田争取了一瞬间的时间,对于石络田这等高人来人,这一瞬间就足够他自救了。只听他断喝一声,劲灌一掌,掌运成刀,毫不迟疑朝自己被禁锢住的一手劈了下去。顿时只听“噗嗤”一声响,石络田吃痛叫喊,断手自救,当他落下的同时,那中间一段的黑色之索也刚好劈到他一秒钟停留之处。黑色之索与停在半空的黑色圆球一碰,立刻爆出一声巨响,炸散而开。苗问斜眼瞄了射出三道金色光芒的方向一眼,笑道:“原来是虚悟大师出手了,你的‘禅佛指’力倒是不错啊,呵呵……”
“阿尼托佛,苗长老,多行不义必自毙,老衲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啊。”
苗问冷冷一哼,根本不理虚悟大师的劝说。这时,石络田一落地,裘龙便飞身上前,将他一把扶住,急切问道:“石老,没事吧?”
石络田脸色早已白如纸,冷汗直冒,声音有气无力:“没……没事……还死不了……”
裘龙急忙从身上撕下一条布条,将石络田断臂之处包扎,又为他点穴之血,这时才怒瞧苗问:“苗问,虽然我早有怀疑你不怀好意,但念在你为赶尸界付出了半生之力,从不派人去调查你,想不到你真的居心叵测,竟想杀害石老!”
“哈哈哈……”
苗问就想听到可笑笑话一般,狂笑不止,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说道:“裘龙啊裘龙,赶尸界中素传你机智多谋,是以外号‘暗算天’,可笑啊,老夫不怕告诉你,老夫的目的,一是为了吞并赶尸界,老夫要统一赶尸界。至于二,则是这个妖魂了,本来因为出了点意外,老夫只能求其一不能求其二,但是想不到虚空那老和尚竟舍命发出最后一击,哈哈,真乃天助我也,现在鬼尊被老夫打伤了,你们这些人因为打了这么久,功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嘿嘿,不过老夫现在不但手持魔器‘毒神索’,且功力十足,这里还有谁是老夫的对手啊,哈哈哈……”
“苗问,你这老贼,别以为你有‘毒神索’我草仙就怕了你,有本事就跟我单打独斗!”
见阮秋章甚是嚣张,苗问冷眼瞧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张小露,笑道:“你想引开老夫,好救你的徒儿,嘿嘿,这丫头也真是厉害,竟在佛钟压下的一瞬间,不但及时赶到,还从妖魂手中抢过那具遗骸,速度快的连老夫也差点漏眼,看来丛翁教她的本事不假啊。嘿嘿,可惜,小丫头被金钟余劲震昏过去,就算她跑得再快,这时也没用任何作用了。”
“苗老贼,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发,我草仙必将你‘苗司派’踏平!”
阮秋章见苗问语带威胁之意,心中更是焦急。“苗问,你身为赶尸界三长老之一,地位身份非同小可,难道你就不怕被正道围攻吗?”
乾乙真人此刻也完全明白了,之前农马指责他的话不假,适才阮秋章说的也不假,这个苗问,正可谓是伪君子。“嘿嘿,阮秋章,你的本事现在尚且不如你那魔族之后的弟子,你凭什么能踏平老夫的‘苗司派’?也好,你数次顶撞老夫,老夫早就看你不顺眼,今天老夫就叫你横死当……”
苗问最后一字还未吐出,却被一声怒喊打断:“苗问老贼,受死吧!”
众人闻声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喊出这话的,原来是农马!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围攻苗问
农马带着无比悍势,黑色左臂上缠绕着丝丝魔气,一掌强推,朝苗问击打而去。同样拥有魔器,苗问自然不敢小看,见农马势在拼命,他也无暇顾及其他,急忙架起左掌,劲灌其中,打算来个“毒神索”对“毒神索”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眼看着农马就要跟他一掌对一掌,就在即将触及前一刻,农马却突然抽身侧身一闪,不但避开与苗问硬碰硬,更是直接切入了苗问防备空隙内。苗问吃惊一怔,急忙抽回手,挂掌防御,正以为农马会趁势攻击他时,却感自己胸口衣领一紧,接着整个人来个乾坤大反转,等他明白过来时,他已被农马远远抛了出去。农马的这一招,使的原来是过肩翻摔,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苗问身后的张小露。苗问一被农马抛了出去,也是他倒霉,巧不巧的,却是刚好落到乾乙真人面前。他刚凌空翻身安然落地,正想辱骂农马时,却感背后一阵凌厉的掌风传来,心中暗觉不妙的他急忙回身反劈一掌,欲想以此逼开来袭之人。却不想他这掌刚一劈,却敢手掌中传来一阵刺痛,待他看清楚时,原来自己这一掌劈打在乾乙真人的符剑上,手掌更是被刺了大窟窿,鲜血如同涌泉般不断冒出。乾乙真人掌风是虚招,手中那把符剑才是实招,这一下偷袭甚是奏效,一招之间便废了苗问一掌。然而,手掌被刺了个窟窿的苗问却是意外的没有丝毫惊慌,他瞅着乾乙真人,笑道:“乾乙,倘若你持有‘天师恒阳剑’的话,在场之中恐怕没人是你对手,可惜,‘三清门’几年前丢失了这把神剑,你也无法再次借用,任凭你本事再高,也不是拥有魔器的我的对手。”
“哼,就算没有‘天师恒阳剑’,我乾乙也照样可制服你!”
乾乙真人表面似是镇定,但苗问的话却已然触动了他心中最失意的事,茅山的“天师恒阳剑”是五件可以降服妖魂的法器之一,其剑以极阳之气闻名天下,刚好他所修行的道术法力跟此剑极为吻合,所以每当遇到厉害妖魔鬼怪时,他便会到“三清门”借用此剑,以此斩妖除魔,可惜在五年前,这把剑却突然不翼而飞,知道现在,“三清门”都查不出蛛丝马迹。“哦,以为在老夫手中刺一个伤口就能让老夫威力减半吗?嘿嘿,你知道‘六毒三邪’炼制出来的魔器为何可以排在五件法器之首吗?告诉你也无妨,‘毒神索’一旦练成,便具有‘六毒三邪’所有邪物的特性,在这些东西里,七彩蜈蚣你知道吧?嘿嘿,这种蜈蚣可是具有自我再生之神奇本领。”
苗问一边笑言,一边用左掌按在右掌上,不到一会功夫,他那冒血不止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不久,他松开左掌,露出完好无损的右掌,在乾乙真人面前晃了晃,笑道:“怎样?这‘毒神索’厉害吧?”
看到苗问拥有的“毒神索”竟有如此神奇功效,农马大是震惊,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原来的震惊之色却变成嘲笑之色,因为他总算明白,苗问拥有的所谓“毒神索”根本就跟真正的“毒神索”靠不着边。这时,他也无暇再理会苗问,急忙俯身探了探昏倒在地的张小露的脉搏,一探之下,他不由大松口气,还好,张小露的脉搏虽然缭乱,但并没有生命危险,看来苗问挡下金钟时,间接的救了她的性命。“怎么样了?丫头没事吧?”
农马刚松一口气,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农马回头一瞧,原来是赶过来的阮秋章。“不打紧,师姐只是昏了过去。”
有阮秋章在,农马就更放心了,说着话,他抬头瞧向一旁的妖魂,此时的妖魂似乎已经恢复了一点元气,本来虚虚幻幻的身形,也变得不再飘忽不定,不过他想恢复早前的状态,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想到这,农马将张小露抱起,交到阮秋章手上,说道:“师父,你带师姐离远一点。”
“你想做什么?”
阮秋章接过张小露,皱眉问道:“弟子要消灭这妖魂,若她不灭,柳姑娘便不能投胎,也不能离开乱葬岗,且天下苍生也难逃一劫。”
阮秋章脸色一沉,关于农马为何会舍命保护柳雪涵这件事,他有一肚子疑问,但此时却不是询问的时候,沉思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小心点,别太勉强了。”
“嗯。”
农马答了一声,目送阮秋章离开后,这才回身看向妖魂。妖魂一发现农马眼中尽带杀气,不由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农马也没回答,左臂一抖,掌中化出一把黑色利刃,缓缓走近妖魂。“你……想要做什么?不要过来!”
妖魂此刻毫无防备之力,元神更是虚弱,若是再受伤害,她必死无疑,面对步步逼近的农马,她只有慌张的向后退怯。只是她受伤甚重,后退之势根本快不过逼近的农马,眨眼功夫,农马已然来到她身前。被迫无奈,妖魂再一次露出柳雪涵的脸容,一脸楚楚可怜,对农民说道:“你难道想杀我吗?”
农马愣了一下,马上回神冷笑:“虽然你长得跟柳姑娘一模一样,但在这世间上,只有一个柳雪涵,就算你长得再怎么像她,也不是真正的柳雪涵,你就重新归回十八层地狱之中吧。”
话一落,农马扬起左臂,断喝一声,便朝妖魂劈砍而下。“不要啊!”
妖魂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被农马斩于利刃下,就在千钧一发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一旁闪了出来,横起一物,挡下了农马这一击。“咣当!”
一声巨响,农马被震开了两步,回眼一瞧,挡下他这一击的,原来是之前受伤倒地不起的鬼尊!只见鬼尊一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脸上那些小脸孔竟少了一半,原本密密麻麻之状,也变得稀稀落落,他一边喘着,一边说道:“臭小子,这妖魂是本尊的东西,你休想伤她一毫。”
农马闻言一皱眉,看了鬼尊一眼,说道:“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你认为能打得赢我?”
“哼,臭小子,就算本尊受伤,要对付还是绰绰有余。”
鬼尊说着,一手拿着“鬼天衍”一手拿着“日月玉壶”摆出抵抗架势,一点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就在两人说话间,一旁的乾乙真人跟苗问打得不可开交。苗问因为拥有“毒神索”功力又十足充盈,与功力消耗大半的乾乙真人打,他尽是占尽优势,几乎是压着乾乙真人打的。一旁的正道高人眼看乾乙真人尽显不支,相视一眼之后,纷纷加入战局,这里面,有裘龙、断臂后的石络田、废了一臂的虚悟大师和灵雾真人。五大高手一围攻,苗问立感压力大增,不出十招,他便险象环生,招架乏力。乾乙真人一见他尽露不支,急忙对其他四人喊道:“大家加把力,将这叛徒擒下!”
他的喊音一落,众人打得更是卖力,把苗问打得连回气的时机也没有。眼看自己就要不支,苗问恶从心起,险中求胜,只见他逼开裘龙与灵雾真人后,右手从怀中一掏,也不知掏出了什么东西,尔后他左臂向挥舞一圈,一道黑色之索立时向四周急射开去。众高人知道黑色之索的厉害,不敢硬接,急忙跃上半空躲避。就在众人跃起的同时,苗问也跟着跃起,冲着受了重伤的石络田飞冲而去,一掌劈打而来。石络田大吃一惊,见苗问来势汹汹,急忙架掌一挡,“碰!”
一声巨响,两人一掌相交,石络田向后飞退出去,而苗问,则凌空一翻身,重新落回地面。这时,众高人也纷纷落地,不等众高人重新围起苗问,他却反身其道,竟是朝着众高人冲了过来。乾乙真人与灵雾真人也是好不惧,两人同时大喝:“来的好!接招!”
话一落,便迎向了苗问。也不知苗问安着什么心,与他们两人接触后,他却是对两人对掌一下,又跳跃了出去。乾乙真人跟灵雾真人见他躲开,想又不想,皆是一声怒喝后,又重新向他扑了过来。这一次,苗问却是意外的没有躲避,他好整以暇,摆式静候,待乾乙真人跟灵雾真人近身后,他两掌齐出,口中大喊:“有本事就接老夫两掌!”
灵雾真人跟乾乙真人丝毫不迟疑,想也不想,皆是猛出一掌,与苗问两掌碰在一起。以乾乙真人跟灵雾真人这两人的实力,就算他们功力损耗过半,但两人联起手来,也不是苗问所能抗衡的。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两个高人与苗问一掌一碰之后,却是同时惨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两人皆是满头大汗,抓着与苗问击掌的手掌,半天说不话来。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报仇雪恨
见乾乙真人跟灵雾真人反应怪异,裘龙眉头紧锁,想了想,他心中突然一悟,急忙走到石络田面前,拉起他的手掌一看,不由惊呼出声:“不好,是‘钻心蛊‘!”
“什么?”
石络田闻言吃惊一瞧,果见手掌中有一条指长的红色蛊虫附着。这时,乾乙真人跟灵雾真人也瞧了掌中一眼,两人立刻倒吸一口冷气,难怪与苗问一掌相碰,会疼的厉害,看来是苗问趁刚才一次碰掌时对他们下了“钻心蛊”“哈哈,你们都废了一臂了,现在你们……还想跟老夫斗吗?”
此时的苗问也不好受,毕竟硬抗下灵雾真人跟乾乙真人合力的一击,还是让他感到吃力,瞧他气色,显然那一击已经让他受了内伤。“苗问,你这卑鄙小人,竟用这种手段暗算我们,我,我,我跟你拼了!”
石络田怒火攻心,说起来,当初最支持苗问的,还是他,这让他更感耻辱,话音一落,石络田甩开裘龙,竟不顾一切,只身冲向苗问。苗问冷笑一声:“哼,来的好,老夫一早就想杀了你这老东西,去死吧!”
说着,苗问左臂上下挥动四次,霎时间,只见八道黑色之索密集的劈向正冲上来的石络田。“石老!”
裘龙眼见石络田根本无法回避,自己又无力解救他,不由惊喊一声,下一刻,便看到被斩成数块的石络田倒地而亡!“苗问!”
见苗问下如此毒手,众高人同时一声怒喊,一同朝苗问扑了过去。苗问冷笑一声,抬起左臂,将全身功力运至极致,断喝一声后,丝毫不惧,迎向了众高人。就在乱葬岗中央斗得天翻地覆时,阮秋章抱着张小露来到白老道等人前,说道:“各位,这里就暂时拜托你们了,我要带着丫头回到’绿叶庄’,以免她被无辜波及。”
白老道点点头,回道:“嗯,去吧,小心点,现在有些邪道的人逃进树林中,说不定会碰上。”
“师叔,我们跟护送你们吧。”
听到白老道的话,白晓婷与任天涛兄妹上前说道。“嗯,也好,那就这样,咱们走吧!”
阮秋章说着,带着白晓婷跟任天涛兄妹离开了乱葬岗,向“绿叶庄”走去。就在阮秋章他们正要踏入树林中时,一把声音却将阮秋章吸引住了。“混蛋,你们这些废物,快动啊!混蛋!”
阮秋章闻声瞧望,一见之下,这脸色立刻一沉,眼睛中杀气迸露,牙齿都咬得嘎嘎直响。好一会,他才对身后的白晓婷跟任天涛兄妹说道:“你们带着丫头先走一步吧,师叔有点事。”
白晓婷闻言一愣,问道:“阮师叔,你有什么事啊?”
“哼,我看到了仇人了。”
“仇人?”
白晓婷闻言一愣,顺着阮秋章眼神望去,原来在不远处,跟农马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丘野正对一些站住不动的“悍兵者”拳打脚踢!“弟子明白,阮师叔,小心点!”
白晓婷跟农马在“黑叶林”曾遇到过丘野,对农马与丘野之间的恩怨也很清楚,说着话,她接过张小露,向任天涛兄妹打了个眼色后,三人走进了树林。待他们离开后,阮秋章缓步走到正发着脾气的丘野前,冷言道:“丘野,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冤家路窄啊!”
丘野闻言一怔,急忙回头一瞧,发现说话的是阮秋章,不由笑道:“原来是你,的确冤家路窄啊,你想怎么样?”
“杀!”
“哦,嘿嘿,凭你现在的修为,你以为打得过贫道吗?”
丘野嘲笑道。阮秋章根本懒得和他废话,他两掌一抹诛杀,将“灵阳气”运至极致,脚下一蹬,便朝丘野急冲而来。若是以前,丘野的确没有把握打赢阮秋章,但自从他修炼了“归法经”他已不将阮秋章现在眼里了。见阮秋章来势凶悍,丘野好整以暇,向后退了一步,两掌挂运成圈,内力灌入,大喝一声后,脚下一纵,朝着阮秋章迎上而去。“碰!碰!”
两声巨响,两人一招硬碰,余劲震散,阮秋章退了六步,丘野则退了两步。“哈哈,阮老道,今天贫道就要为董山胡报仇,受死吧!”
与阮秋章交手一招,见自己将阮秋章震退了六步,丘野心中立时明白,阮秋章与自己的修为已相差甚远。此刻的阮秋章脸上虽不露半点声色,心中却震骇至极,适才使出的“指路天门印”他已经使出全力,却只不过将丘野震退了两步,且交手时,他还感到丘野并未使出全力,短短半年时间里,丘野的修为竟已进至如此,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惊骇。沉思片刻后,阮秋章放下两手,看着丘野,问道:“你当年从我兄弟农志刚夫妇手中夺得‘龙凤玉石’,到底所为何事?”
“嘿,告诉你也无妨,贫道从一本经书中得知,‘龙凤玉石’具有无上法力,当年将道尸诛杀的,便是这两块玉石,可惜贫道得到其中一块玉石后,却怎么也研究不出玉石有何不同寻常之处。而且经书记载不详,否则贫道早已天下无敌了!”
“哼,那块‘青龙石’在不在你身上?”
“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你是即将死去之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阮秋章闻言不怒反笑,他抬起两掌,说道:“我‘天官门’的‘灵阳气’,门人向来只开两把灵灯使用,但是,外人却不知,人体还有三把灵灯,现在,我草仙便三灯齐开,接招吧!”
阮秋章说打就打,全然不留一丝时间让丘野思索怎么回事,话音一落,他脚下急动,连跨几步,速度竟快得骇人,丘野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清楚时,阮秋章却已经闪至身前,冲着他露出诡异一笑。丘野吓得脸色大变,惶急之中,急忙击出一掌,却不想一掌落下,阮秋章却已不见人影,就在他吃惊呆愣之际,只听“碰!”
一声巨响,便立感之际后背传来剧烈之痛,整个人向前扑倒了下去。莫名挨了一重击的丘野立刻起身回瞧,却骇人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并不见阮秋章的身影,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闪出一只鞋子,不等他反应过来,面门便结结实实的挨了沉重一脚,霎时间,他鼻血直流,满脸惊恐,站起身四处瞧望,却还是见不到阮秋章的踪迹。“我‘天官门’的‘灵阳气’一旦三灯齐开,功力本事便会成倍增加,丘野,你打的过一个草仙,打得过两个草仙吗?你死期到了!”
听着阮秋章的话,丘野心中一栗,朝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怒喝道:“有本事就现身相斗,东躲西藏的,你还算是一派掌门吗!”
“哼!现身就现身!”
丘野话音刚落,阮秋章负手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不远之处,冷言说道。见阮秋章现身了,丘野心中更是惊骇,适才自己明明一直顶着眼前,却连阮秋章的一点踪影也看不到,现在他就想凭空冒出一般,这等速度,竟快得连他也瞧不见,阮秋章三把灵灯打开后,这本事竟变至如此厉害,实在骇人听闻。就在丘野胡思乱想时,阮秋章背负在后腰上的手脱脱将一张灵符揉成一团,适才他之所以消失,不是因为他的身法快,而是因为他使用了“隐身符”的缘故。被阮秋章本事所震骇的丘野脑中急转,想到:“看来要对付这个臭老道,一定要使出‘无相魔功’对付他才行,可要怎么才能取得他的血呢?”
正当他思索之际,阮秋章挂势劈掌,已朝丘野打了过来。丘野抬眼一瞧,见阮秋章掌掌劲力浑厚,每掌劈打时,皆带着骇人劲风,气势非同小可,他不敢硬接,往旁瞧看,发现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而尸体上手中握着一把奇怪兵器,计上心来的他急忙向一侧滚去,来到尸体旁边后,一手操起尸体手中的兵器,尔后朝阮秋章劈砍而来。阮秋章根本不惧半分,掌势灵活变动,劈、退、拍、击等等掌势之法,使得气势磅礴,跟丘野斗得甚是剧烈。丘野握有武器,却是久攻不下,这心里越打越来焦急,招式也逐渐露出破绽。阮秋章可不同农马,他赶尸这么多年,什么凶险没经历,斗敌时,他从不手下留情,跟何况还是个有大仇之人,一见丘野露出破绽,他丝毫不迟疑,反手一掌,结结实实轰中了丘野的胸口。丘野一被“指路天门印”击中,立时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将而出,整个人先后飞了出去。阮秋章打飞丘野,趁势追击,纵身跃到丘野上空,趁着他尚未回过气,又是两掌起下,结结实实轰中了他的胸口。丘野被阮秋章居高临下击中,整个人顿时向向急坠而下,重重摔在地上,将地面也砸出一个半米之深的坑洞来。一连收了两次重击,丘野再强也承受不住,顿时两口鲜血喷出,呻吟着缓缓站起身来。这时,阮秋章也翻身落下,瞧着摇摇晃晃的丘野,他冷冷道:“丘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就下地府去,好好跟我农志刚兄弟谢罪去吧。”
此时的丘野披着一头散发,满脸鲜血,样子狼狈之极,一听阮秋章的话,他怒极攻心,咆哮道:“去你娘的,我丘野是不会输你,去死吧!”
喊着,丘野两手紧握奇怪兵器,朝阮秋章突刺而来。阮秋章冷哼一声,瞧准了丘野的来势,侧身闪过后,一手搁在丘野两手之下,一手向下一按,将丘野紧握的奇怪兵器扭向丘野肚腹。“噗嗤!”
一声,丘野满脸难以置信,抬头看着阮秋章,口中不断呕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心,却还是渐渐软软的倒了下去。丘野所捡的那把奇怪兵器,俨然穿透了他肚腹。阮秋章俯视着死去的丘野许久,这才松了口气:“唉,一下子耗去三年寿命,这代价虽大,却也值得,农兄弟,九泉之下,你也可以闭目了。”
说着,他蹲下身,往丘野身上搜寻一番后,从丘野身上搜出一本经书和“青龙石”阮秋章刚想查看那本经书,这时却突然听到乱葬岗中央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急忙站起身朝乱葬岗中央瞧去,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三十章 妖魂大显神威
乱葬岗中央,此时农马、鬼尊与苗问三人打在了一处,而在一旁,虚悟大师惨死,灵雾真人、乾乙真人跟裘龙皆是身受重伤,皆是躺倒在地,气喘吁吁。而在不远处,赶来相助农马的狐神、柳雪涵、莫小灵、书生、白头翁和已经被狐神救醒过来赵洛正联手围攻杜佛和几个邪道高手,而白老道等人,则带着乱葬岗残余的鬼魂,正跟旁脉赶尸人、正道弟子合力围剿邪道与“苗司派”弟子。现在的局面已经变得十分清晰,“苗司派”成了万众之矢,剩下一些残存的邪道中人,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起初的万人拼斗,到了现在,尚在拼斗的,只有不到千人,且随着伤亡人数增加,这个数字恐怕还是持续下降,知道这场正邪大战的完结。此时牵系这这场争斗的三人,同样拥有可以制服妖魂的魔器,同样有过人的本事,混战成一团,斗得风云变色。这三人无论哪一个最后得胜,都将有不一样的结局,他们的胜负,直接关系着天下苍生与正道的存亡。早前,苗问靠着“钻心蛊”这种伎俩,连败乾乙真人跟灵雾真人这两大高手,而虚悟大师一见不妙,凭着一条手臂,与裘龙拼尽全力缠住苗问,可他们又如何是拥有魔器的苗问的对手。不出半刻功夫,便双双落败,最惨的是虚悟大师,因只关注苗问,却不想被一旁的杜佛偷袭,他杜佛用石头砸个脑浆迸裂,这也是为何莫小灵等人会围攻杜佛的原因。当苗问一一打败这些高人后,他朝天啸叫,忍不住的笑容之色尽显无疑,正当他想对这些受了重伤的高人下杀手时,正中央的农马跟鬼尊的打斗之声却吸引了他。待他回眼一瞧,立见农马拼命的扑向妖魂,而鬼尊则拼命的一次次挡住他。看到这一幕,苗问眼珠一转,放弃一一斩杀这些高人的机会,偷偷奔到妖魂身边,尔后左臂运掌成圆,立见他那条黑色左臂闪出一圈圈黑色圆圈,将已经恢复大半的妖魂一套而住。妖魂全力恢复着元气,丝毫没有感到苗问来到她身边,这边被“毒神索”禁锢住,不由惊呼大喊:“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立刻惊动了正打得不可开交的鬼尊与农马,两人罢手回瞧,一见苗问竟想做渔翁得利,两人倒也默契,不再互攻,朝着苗问冲了过来。苗问一见事迹败露,迫不得已他,他反击自保。阻止了苗问后,鬼尊突然反手向农马击来,农马早知道鬼尊会有这么一手,这一下虽是突然,但却也被他挡住,而这时,苗问趁着鬼尊回攻农马,见机不可失,使出“毒神索”朝鬼尊劈打而来。鬼尊偷袭不成后,心中早对苗问有防备,一感身后掌风阵阵,他急忙跃上跳上,以此避开了苗问的偷袭。苗问这一击偷袭不成,一掌去势却未止住,笔直朝农马胸口击来。农马见势之下,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左臂跟着击出,顿时,“毒神索”对“毒神索”同样的两件魔器交碰,立刻爆发出“砰!”
一声巨响,余劲暴射而开,激得狂风大作。而这时,鬼尊居高临下,一手操控“日月玉壶”一手操着“鬼天衍”劲透两件法器中,立见“日月玉壶”射出一道青色寒芒,击向农马,而“鬼天衍”则射出一道黑色气柱,罩向苗问。农马跟苗问见来招厉害,急忙运起撤手回挡,以“毒神索”之避,将来招挡住,就在这个关头,苗问竟还不放弃意思机会,空出来的右手突然朝身边的农马击打过去。农马到底还是经验差,冷不盯防的,被苗问一拳击中脸庞,只感脑嗡的一声,差点就失手挡不住拿到青色寒芒。“王八东西,去你娘的!”
回过气的农马话音一落,还出一拳,朝苗问打了过去。苗问早有防备,出手挡下农马一拳后,跟这反击。顿时,局面变得壮观至极,只见农马跟苗问挡着凌空发出青黑两道气柱的鬼尊,而他们则在下边,一边挡着,一边以一臂互战,真可谓三雄并立,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三人僵持不下至极,一旁的妖魂终于恢复了七成元气,这时她的身体已经重新聚拢成型,妖魂吐出一口黑色瘴气,低头看了看束缚在身上的“毒神索”禁圈,冷笑一声,又是一口瘴气吐出,突然一喝,竟轻易挣断了身上的禁圈!妖魂这一喝喊,立时惊动了农马、鬼尊、苗问三人,三人同时转头瞧看,立时吓得脸色变了三变。只见妖魂长发飞扬,脸上充满了戾气,那张原本跟柳雪涵一模一样的脸容也化作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脸容,她两臂伸开,整个身体缓缓踏步而来,每进一步,所踏的地面便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洞,未等她靠近,三人便感到一股滔天的气势将自己压得无法透气。“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竟敢将我逼至这般凄惨,去死吧!”
妖魂话音一落,扬手对着鬼尊抛出一团奇怪的黑色瘴气。鬼尊见这团瘴气十分怪异,不敢大意,急忙收手欲躲,却不想妖魂抛出这团瘴气时明明速度缓慢,就在他收手的一瞬间,瘴气团却突然加速,他连看都没看清楚,被瘴气击个正着,顿时,只见他胸口之处深陷一个清晰可见的凹洞,他发出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将而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飞了出去。农马与苗问皆是大吃一惊,两人不敢再互斗,刚想收手欲斗妖魂,却已然为时已晚。妖魂一手左右开弓,抛出两团瘴气,眨眼间,便击中了苗问与农马。农马与妖魂距离较近,被瘴气击个正着,整个人立时向后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他两吐两口鲜血,妖魂的这一击看似平淡无奇,想不到威力却如此之大,挨中之际,农马体内五脏俱裂,疼的冷汗直冒。而苗问,因为离得远,经验也足,但他抽回手时,他身子微侧,也正因他这一微侧,瘴气虽击中了他,且只击中了他的右手,并没有将击飞了出去。苗问向后退了几步,往手臂上瞧去,整只右手已经鲜血淋漓。他强忍着痛,运起左臂的“毒神索”怒喝道:“妖魂,乖乖受伏吧!免得吃苦头!”
“哼,你真以为你能操控‘毒神索’,蠢材,真正的‘毒神索’只有那个小子拥有,你的不过是赝品!”
苗问闻言一怔,心中震骇至极:“你,你这妖孽,少欺骗老夫了,瞧老夫将你禁锢了!”
说着,他运臂成圈,舞出十几圈黑色之索,将不躲不闪的妖魂团团困住。“哈哈哈,怎样,老夫的‘毒神索’厉害吧,你是老夫的了!”
见妖魂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苗问嚣张狂笑,自以为已经将妖魂禁锢住。妖魂闻言一声冷笑:“真正的‘毒神索’,禁锢之法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你这只不过学学摸样,岂能困得住我!”
“你……你胡说,老夫拥有的是正宗的‘毒神索’,你胡说!”
“是吗?那我就给你看看证据!”
妖魂说着,口中吐出一口浓浓瘴气,接着一声大喝,两手一挣,将黑色圈索一一挣断!““啊!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苗问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血,连女儿又舍得出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六毒三邪”炼制出的“毒神索”却这般轻易就给妖魂挣脱了。“不可能?哼哼,你就下地府去好好想想吧!去死吧!”
妖魂说话间,身形突然一闪,顿化成一道黑色气柱,向苗问急射而去。苗问因为处在吃惊茫然中,对妖魂根本防备不足,等他看到妖魂从肚腹穿到他背后时,他的醒然,已经为时已晚。看着自己大肠鲜血不住往外淌,苗问两眼圆睁,口中不断呕出鲜血,一脸不相信,他两手不停捧起自己的大肠,一边往自己肚腹中塞去,一边喃喃念道:“老夫不会死,老夫才是赶尸界至尊,老夫不会死……”
但最后一个死念起时,他再也忍不住疼痛,表情狰狞着,泪水直流:“啊……好痛啊……”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便倒地不起,从此赶尸界中就也没有了苗问这个人。此时场上“苗司派”弟子一见苗问被妖魂杀死了,立时悲痛叫喊,有些人竟自刎随去,有些人则落荒而逃,这也难怪,首领一死,谁还有心思拼命?另一边,农马跟鬼尊倒地受伤不起,面对着妖魂步步逼近,农马一边撑地往后退,一边苦苦思索对付之法,现在他深受重伤,魔气也消耗的差不多,根本无力再发动一次“毒神索”想不到斗至最后,却还是妖魂坐享渔翁之利,现在的处境,对正道也好,对邪道也好,都十分的不妙啊。面对着妖魂步步逼近,农马竭力鼓起最后的魔气,打算放手一博,不想妖魂突然方向一改,却是朝着倒在另一边的鬼尊走了过去。鬼尊连受重创,是伤上加伤,他脸上那密密麻麻的小脸孔,这时已消失大半,显露出来的,却是一张如经百年沧桑之久的皱巴巴老脸,一见妖魂走近,他咬咬牙,勉强站起身来,冷冷的盯着妖魂。妖魂回瞧着他,许久,她才说到:“当年我留下鬼巫一族,是因为你鬼巫祖先们对我奉若神明,所以我不杀,现在你身为一族至尊,却是带头背叛我,你们一族,我已不打算让你们留存在世了,去死吧!”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围攻妖魂
上页下章上章19:27鬼尊身受重伤,这时根本无力躲避,眼瞧着瘴气向他急射而来,他也只得无奈闭上眼。此时的情形,任谁也不会认为鬼尊还能生存下来,四鬼将之中已有三人战死,此时只剩下被众高手围攻的杜佛,而邪道中的几个高手,如不老翁、屠姬魔童等人,也在一番战斗中死去,如今根本没有人能救的了他。人在危急之中,总会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鬼尊是人,自然也有这种能力。凭着不甘心与坚毅的生存念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急转过身,用肩背硬抗瘴气。“咚”一声轻响,瘴气触及之处,他立觉像是被一块万斤铁块砸中,肩膀的骨头立时应声而碎,整个人如同皮球一般,被瘴气给击飞了出去。妖魂的这一击表面看似平淡无奇,威力却是惊人骇闻,单是这么一下,就把鬼尊给砸出十几米开外,这才重重跌落在地。受到如此重击的鬼尊此时已是命悬一线,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爬起身来,看来他的伤势已经相当严重。见鬼尊尚能动弹,妖魂也是有点意外,适才那一击她已经使出了八成之力,鬼尊在重伤之下挨了这么一击,竟还能活下来,实是不简单啊。稍微迟疑后,妖魂举起一手,劲灌掌中,低声一喝,顿见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瘴气迅速被她牵扯下来,不断缠绕在她举手四周。待瘴气聚拢到有形可见时,妖魂劈手一落,方向指向鬼尊,立见一道如同鞭子的瘴气朝鬼尊劈了过去,瘴气鞭子所到之处,地面上的石头、墓碑、坟墓乃至尸体,无一不是被切成两半,一些运气不好之人站在攻击点上,也是被瞬间切成两半,死于非命。此时的鬼尊,连爬起身都尚且无法做到,这一次,他是必死无疑了,妖魂挥出去瘴气鞭子后,一脸挂着得意微笑,抽手静待,剩下的,就是仔细欣赏鬼尊被切成两半的一幕了。然而,眼看着瘴气之鞭就要将鬼尊切成两半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从树林中突然射出两道灵符,先瘴气鞭子一步贴中了鬼尊,而这时,瘴气之鞭也终于到达,可触及鬼尊时,却是发出“咣当!”
一声巨响,似是劈到了什么硬物之上。下一刻,让妖魂大感惊诧的事情发生了,瘴气之鞭,不但没有将鬼尊切成两半,反而被弹开了出去,劈向了另一边。“这……”
妖魂心中震骇至极,这瘴气之鞭虽不是她最强的招数,且她没有恢复真身,实力自是大打折扣,可就算是这样,普天之下能挡下她这一招之人,还是屈指可数啊,想不到对方竟以两道灵符,就轻易将她这一招给挡了开去,这怎不叫她吃惊。就在她吃惊惊愕之际,从树林飞速窜出一个黑影,这黑影闪到鬼尊身旁后,急忙将他背起,尔后丝毫不作停留,朝树林中迅速奔去。妖魂吃惊回神,刚想动身追上去,却见树林之中又有两道两符急射而出,只是这一次,是冲着她而来。灵符速度极快,又不知具有什么法力,妖魂被迫无奈之下,不敢硬接,只好接连挥出两团瘴气,将灵符给挡住。瘴气团与灵符稍一接触,立时爆炸而开,巨大的冲击余劲,将四周正在交战的正邪两道人马掀翻了个,而这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时,阮秋章也刚好杀掉了丘野。眼见仅凭两张灵符就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妖魂这心里也有些忌讳,想了想,她并没有再追上去,这神秘有如此实力,凭现在的她,实是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这神秘人。又一想,反正鬼尊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以他的伤势,不好好调理的话,恐怕连性命也难以保住。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找到遗骸,恢复自己的真身才是。想到这,妖魂回身望向农马,问道:“小子,那个小丫头被你藏在哪了?”
此时的农马还在试图挣扎起身,一听妖魂问话,他冷哼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哦,果然情意深重,你最好告诉我,不然我让你今生再难见到小丫头。”
“哼!有本事就来吧!”
农马很清楚,妖魂所要的,是被昏迷了的张小露抱在怀中的遗骸,若妖魂知道张小露的去处,不但她有危险,就连柳雪涵也有危险,这么危险的事,他又怎会说出来。妖魂闻言一声冷笑,缓缓走近农马,一掌对着农马,瘴气之力不断聚集在手掌之上,说道:“小子,你不说的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哼,妖孽,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
“你……”
妖魂几百年来未曾受人如此之气,心中一怒,喝道:“好!你想舍命保住女鬼的遗骸,那好,我便成全了你,去死吧!”
话音一落,妖魂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吐出一口瘴气,手掌上的瘴气凝聚更加快速,眨眼间,原本若隐若现的瘴气已然成型,眼见就要将农马杀于手下,就在危急之时,一把声音突然响起:“妖孽,住手!”
妖魂吃惊抬头,立见一只散发着金红之色的刚劲之掌朝她劈落而下。瞧这一掌蕴含的阳刚之气甚是厉害,妖魂不敢硬接,急忙抽身一退,但他并未打消杀死农马的念头,在退且开去时,她顺势将手掌之上的那团瘴气抛向了农马。“啊……”
农马吃惊呼叫,欲想抽身躲避,无奈身体却是一动不动。眼见瘴气越来越近,绝望之下,他只得闭眼等死,就在这时,他感到一团热气从他头顶之上一掠而过,急忙睁开双眼一瞧,原来一团烈焰从他身后急射出来,朝着瘴气冲了过去,不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又感自己腰围忽被一物缠住,下一刻,自己便腾空而起,向后退飞而去。与此同时,烈焰与瘴气刚好接触,立刻爆出“轰隆!”
一声巨响,将他适才停留所在之地,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洞来!一落地,农马便觉一只娇柔冰冷的手将她扶住,而在他身前,还站着两个人,只瞧一眼,农马便欣喜惊呼:“师父!狐神!”
再往后看,他心中一震,大是欣慰,将他拉向后的,正是柳雪涵。阮秋章回头看了看农马和柳雪涵,又看了看身边的狐神,感觉甚是眼熟,不由问道:“你是?”
狐神闻言一笑:“阮小子,多年不见,你已经将老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老朽?”
阮秋章闻言一皱眉,眼前这老者年纪虽比他高,但辈份的差距也不至于这般大,这老者竟敢在他面前自称老朽,还叫他小子,他自然是心中不悦了。阮秋章正想发脾气,这时,苗南凤突然脱离了围攻队伍,来到阮秋章身旁,指着狐神喝道:“老东西,想不到你还没有死!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难道就不怕被我再砍去一个尾巴吗?”
苗南凤这么一说,阮秋章想起来了:“什么?你是当年的六尾狐妖?”
狐神闻言一笑:“呵呵,这人年纪一大,就总是这般没记性,阮小子,你说的没错,老朽就是六尾狐妖了,不过自从被这毒凤凰要去一条尾巴后,老朽的修为一直没有回复过来。”
“哼,你这老东西,原来小马说在‘乌崖山’遇到的狐妖就是你,难怪你会认识我,当时我还觉得奇怪。”
阮秋章听农马讲起这件事时还不以为意,加上当时农马对狐神这件事说的又不详尽,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怎么也没想到,农马遇到的狐妖,却是他年轻时遇到的狐妖。阮秋章说着话,两掌聚起“灵阳气”苗南凤亦是从腰包里拿出一把奇怪的利器,两人同时上前一步,瞧势头就要揍狐神。狐神一见之下,急忙摇手说道:“哎,先别动手,听老朽解释。”
“没什么可以解释的,瞧我再割下你一根尾巴。”
这狐神也不知当年对阮秋章和苗南凤做了什么事,竟使得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不顾一旁的妖魂,要对他动手。一旁的农马一见,急忙闪身拦在双方之间,说道:“师父,苗伯母,先别动手,狐神是受丛翁老前辈所托,来帮助我的。”
“对对对,赶尸小子说的对,老朽即将面临渡天劫,是老爷子救了老朽一命,这次来一是为了帮助赶尸小子,二是……”
说到二,狐神却突然打住,抬手看着苗南凤,并不说下去。“二是什么?快说!”
阮秋章见狐神打量着苗南凤,以为他不怀好意,急忙喝道。“哎,阮小子,这么多年来,你这脾气还是没有改变啊。”
“你说不说?”
阮秋章看来对狐神的成见很深,一句话对不上,他就向上前揍狐神。“说,老朽说就是了,老爷子羽化之前,曾对老朽说,要想渡过此次天劫,需要找到你当年断去的那根狐尾,然而重新接上,便能重入六尾之列,平安度过此劫。”
苗南凤闻言一怔,瞅着狐神,问道:“你的意思,你那根狐尾还在我这里?”
“不错,老爷子告诉老朽,你一直保存着那根狐尾,这次前来,老朽二个目的便是讨回那根狐尾。就算老朽求你,把那根狐尾还给老朽吧。”
苗南凤心中一顿,狐神说的并没有错,她的确保存着那根尾巴,但知道这事的人少之又少,就连白老道也不知道,也不知丛翁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一想到这,她不由暗骂:“该死的老头,真是多嘴多舌。”
苗南凤生平最好之事,便是收集妖怪的尸体或是肢体皮毛,在她收藏的物件之中,狐神的尾巴可谓是极品,毕竟现在能修炼到六尾的狐妖极其稀少,又她交出来,她还真有些舍不得,沉思半刻,她突然灵光一闪,正想对狐神说话,却听不远处的妖魂笑道:“你们是不是将我遗忘了?这聊天的,也该看看时机!”
听到妖魂的话,三人一狐一鬼急忙回头瞧望,却见一团两米多宽的瘴气朝这边急射而来。狐神吃惊疾呼:“闲事待解决这妖魂后再说,咱们一定要缠住这家伙,为赶尸小子争取时间。”
说着,他回瞧农马,接着说道:“赶尸小子,你马上运功疗伤,‘龙原丹’的效用尚未消失,你的伤势可以很快好起来,在这段时间里,你务必集中精神,其它的你都不要管,现在能消灭那玩意的就只有你,知道吗?”
农马急忙点点头,盘腿坐下疗伤。这时,狐神振臂挥舞一圈,立见一团烈焰衍生而出,接着他向前一推,将烈焰推了出去,与急射而来的瘴气撞在一起,立时爆出猛烈的爆炸。“大家小心点,那妖魂除了‘毒神索’之外,什么灵符法器都不惧,咱们一定要撑到赶尸小子恢复元气。”
说着,他瞧向柳雪涵,说道:“你要护住赶尸小子,别让任何打扰他,明白吗?”
柳雪涵点了头,手上朝空挥舞,将白缎舞成一个圆球,把她和农马一起包裹在其中。见有柳雪涵保护着,阮秋章心里也放心不少,与狐神跟苗南凤对视一眼后,两人一鬼朝着妖魂扑了过去。白缎之中,农马全力运功调息着,在他一旁,柳雪涵一眼不眨的瞧着他,不时吹出一口阴气,为农马降低运功时散发出来的热气。外面,妖魂一见阮秋章等人围攻上来,她冷笑一声,两掌急出,身子原地转动,一一挡下两人一狐妖的攻势。狐神眼看奈何不了妖魂,朝着苗南凤急喊:“毒凤凰,用蛊毒对付他她,她现在是元神状态,最怕受到侵蚀。”
苗南凤恍然大悟,急忙从腰包里掏出三个小瓶子,拔开瓶塞后,将三种颜色不一的液体倒在她所拿的那种怪异利器上,三种颜色的液体一混合,利器霎时变为黑色,尔后她叫喝一声,朝着妖魂急刺而去。另一边,阮秋章再次打开三把灵灯,将“指路天门印”施展至极致,缠住妖魂,一刻也不松懈。而狐神则在一旁相助阮秋章,配合倒是默契的很,但阮秋章有危险时,他必会出手化解,而当阮秋章有空隙时,他也会出手相助补上。这两人一狐,单论本事,恐怕连灵雾真人或是乾乙真人的一半都不及,然而凭着默契配合,却可以将妖魂缠住,甚至一度占尽上风,实在令人大为出乎意料。在他们缠住妖魂时,乱葬岗上的正邪之战也已到了尾声,因为鬼魂跟旁脉赶尸人的加入帮忙,正道陆续歼灭了邪道很那些受到迷惑的人,场面的局势,也进一步明朗。现在能存活下来的人,皆是了不起的高手。白老道与黑乌子这边,他们已经围攻了杜佛和一些邪道高手许久,由于正道加入的人不断增加,很快,这些邪道高手便力有不及,每伤亡一个,他们的压力便增加一份,当杜佛被白老道、黑乌子和白晓婷等人围攻杀死后,邪道终于崩溃了。随着残存下来的邪道逃走后,这场正邪之战,也宣布结束。现在整个乱葬岗之上,尚有余力和完好无损的,就只有白老道等人。这也难怪,正邪双方交战时,他们一直躲在树林中,后来虽在树林中与苗问斗过一番,但他们用引诱之法,将苗问和其弟子引到乱葬岗上,其间又有旁脉赶尸人的加入,以致他们现在的功力连一半都没有使用,这时一见阮秋章等人在围攻妖魂,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皆是朝着妖魂冲了过来。有了他们的加入,妖魂立感压力剧增,被十几个正道高手围攻着,就算她本事再高,也难免有些顾及不到,没到片刻,她便已是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中招。被这些正道攻打得无法抬起头的妖魂越打越是心惊,如此下去,怕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她豁力一震,将阮秋章跟白老道等人震了开去,趁着这一瞬间,她急忙腾空而去,浮在半空上,气喘了好一阵子后,这才回过气来,却是再也不肯下来了。阮秋章等人一见妖魂不敢下来应战,气得在底下叫骂不止,却对她无可奈何,这也没办法,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人懂得飞行之术。妖魂眯眼瞧着底下叫骂不止的众高人一眼,几百年来从未受过这等羞辱的她大为恼怒,当年连九天玄女都奈何不了她,现在竟落得被这些凡夫俗子所欺负,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脸面何在!想到这一点,妖魂双手抬起,断喝道:“今天就叫你们这些臭道士瞧瞧我的厉害!”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战结束
妖魂话音一落,整个天空霎时风云剧变,原本尚有皓月展露,这时也被乌云所遮,而半空中的瘴气,则快速朝妖魂两掌之上汇集而来,顿时是狂风大作,地动山摇。
见妖魂举手投足间竟可牵动自然,阮秋章等人自不敢轻视,各人皆是将功力运至极致,全神贯注。
在妖魂手上的瘴气,这时越聚越大,起初只有几米之大,到了现在,却有几十米之巨。
“哈哈,有本事的话,就挡下我招‘天诛地灭’!吧!”
妖魂喊言,两手一抖,身子一转,顿见几十米之巨的瘴气团缓缓盘旋起来。
正道众人正感疑惑,不知妖魂使的是什么招儿时,却见瘴气团里面突然将降下几百道黑色气柱,速度快得骇人,一些修为稍低的,连躲避都不及,便被穿身而亡。
然而妖魂的攻击还只是个开始,她每转动一次,空中的瘴气便降下几百道黑色气柱,转得越快,这气柱落下的速度越是急速。
眨眼间,便将乱葬岗上的正道弟子、旁脉赶尸人、鬼魂搅得天翻地覆,许多人被这种气柱一射中,立即倒地而亡,而没有实体的鬼魂,也难逃一劫,一被击中,顿时魂飞魄散。
妖魂这恐怖的一招,竟是人鬼通吃。
阮秋章与狐神一见黑色气柱甚是厉害,一人一狐疾奔来到包裹着农马的白缎球里前,拼命的挡掉不断落下的黑色气柱。
“不要让黑色气柱伤到了赶尸小子,大家快来帮忙!”
狐神跟阮秋章越挡越吃力,这些源源不断落下的黑色气柱,实在厉害的恐怖,即使他们可以挡下,也是相当的吃力。
苗南凤。白老道跟黑乌子一听,急忙奔了过来,与阮秋章和狐神分成五个角度,不断挡下黑色气柱。
空中,妖魂瞧了底下的阮秋章等人一样,笑道:“你们想保住那小子,企图让他用‘毒神索’消灭我,嘿嘿,既然如此,我看你们怎么保住他!”
说着,妖魂一手指着底下农马所处的位置,一手伸进瘴气之中,口中突然一声低喝:“去!”
顿时,只见她手中射出一道半米之粗的黑色气柱,朝白缎圆球砸射而下。
“不好!”
阮秋章惊喊一声,这一道气柱被那些乱射的气柱要大了好几倍,小的都那般厉害,这大的就不必说了。
“阮小子,咱们合力打散这道黑色气柱!”
狐神闪到阮秋章身边,说着话,他两手急舞,不断朝黑色气柱扔出火球。
阮秋章也不敢迟疑,从怀中拿出一把“雷火符”将庞大的“灵阳气”不断注入,尔后朝着气柱仍将而去,顿时爆炸声四起,每爆炸一声,那黑色气柱都被炸出一个缺口。
一人一狐拼尽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堪堪将黑色气柱打散。
空中的妖魂见着一笑:“你们还真有点本事,不过适才只是打个招呼,现在来真的,看你们如何抵挡的了,去!”
她话音一落,只见掌下突冒出一道几米之粗的黑色气柱,朝众人盖压而来!
“天啊,这么大!怎么挡!”
众人无不大骇,之前那半米之粗的气柱他们就险些挡不住,这几米之大的气柱,他们又怎能挡得住!
就在众人以为往事休矣时,一道青色光芒从一侧将妖魂整个身体包裹住,瞬间,气柱溃散消失,连天空之上的瘴气也爆散四开。
“怎……怎么回事?这……这是什么东西?”
妖魂被青光所罩,一连挣扎了好几次,都无法动弹得了,心中大骇至极。
众人急忙往青芒射出方向瞧去,不由惊喜喊呼道:“是崂山‘搬动术’!”
只见不远处,灵雾真人两掌迸发着青色光芒,在他身后,还有乾乙真人跟孙义涛,这三大高手用所剩不多的真气,施展出崂山“搬动术”将妖魂给禁锢住。
正当众人惊喜之际,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白缎圆球突然“砰!”
一声爆炸开来,众人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农马已经恢复了过来。
看到空中的一幕,农马有些吃惊发愣,正感疑惑时,阮秋章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还在发什么呆?快用‘毒神索’消灭这妖魂!”
农马闻言一怔,急忙回道:“是,是。”
说着话,他抡起左臂,对着空中的妖魂,却是半天不出手。
“怎么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快支持不住了!”
不远处的灵雾真人见农马半天不出手,不由催促道。
阮秋章等人也感到莫名其妙,回头瞧着一脸茫然的农马,阮秋章喝道:“你怎么还不出手?”
“师父,弟子只懂得‘毒神索’的禁锢之术,怎么消灭妖魂,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啊。”
“什么?”
众人闻言一震,农马拥有“毒神索”却不知怎么消灭妖魂,这简直是笑话。
“哈哈,大家稍安勿躁,老爷子早就知道会这样,特意要老朽带话给赶尸小子。”
正当众人焦急万分时,狐神却笑了起来。
说着,他转向农马,说道:“赶尸小子,你炼制‘毒神索’时不是有六种颜色吗?那最后的一种颜色,是白色吧?”
“是啊,可白色的功能,我一直研究不出有什么作用,当初跟丛翁老前辈在一起时也曾经问过他,他老人家也不明其意。”
“呵呵,老爷子后来想通了,实际上,‘毒神索’历来只有两种颜色,那就是黑色与白色,而你炼制出来的却有六种颜色,只因你在选择炼制的材料上,加入了与众不同的东西。‘毒神索’的黑色,代表禁锢,而白色,则代表诛灭。现在,白色的‘毒神索’,使用的方法是与黑色背道而驰!”
“背道而驰?”
农马低头看着左臂,喃喃自语:“背道而驰?背道而驰?”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一直无法操控白色功能。哈哈,原来如此!”
农马笑着,振臂一挥,黑色左臂竟随着瞬变成白色。
“这……”
见如此神奇的一幕,白老道大是费解。
“哈哈,因为材料的缘故,‘毒神索’的白色功能被转入了材料中,之前我一直用‘毒神索’的颜色功能,却没想过白色功能是寄托在材料上,所谓的背道而驰,便是毁掉现有的‘毒神索’,释放出材料中的白色功能!”
农马说着,将“毒神索”操控变回“天首神珠”尔后不等众人明白过来,一把将“天首神珠”往地上狠狠一砸,“天首神珠”立时被砸成数块。
“这是?”
当“天首神珠”被砸碎时,一直游动在里面的七道颜色,顿时飞散而出,又在半空迅速凝聚起来,不久便聚成一团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轻轻落在农马手上。
“这就是白色的‘毒神索’的真正功能。”
农马话一落,踏前两步,一手抓着白色光团,对着半空中的妖魂一照,立见白芒射出一道纯白光芒,将妖魂整个身体包裹住。
白芒一触及妖魂,灵雾真人这边也终于到达极限,三人撤手倒下,再瞧看空中的妖魂,这时被白芒所罩,满脸狰狞,惨叫不止,似是十分痛苦。
农马瞧着妖魂,说道:“这是‘毒神索’的净化之光,不出半刻,这妖魂就会被完全净化了!”
“真的?”
“嗯!还需要我使出最后一击,待她元神被净化至最虚弱时,我便可以一口气消灭她了!”
“太好了!”
众人屏息静待,半刻的时间,这时等待起来,却犹如一年之久,空中的妖魂,不断惨叫着,甚至哀求着,众人却无动于衷。
好不容易,众人挨过了半刻时间,这时,妖魂的身形已经若隐若现,飘渺虚虚幻幻,看来净化之力对她的伤害着实厉害。
“时间到了,还不快动手!”
时间一到,阮秋章便催促起农马。
“是。”
农马答了一声,将“灵阳气”不断灌入到白芒之中,只见白芒越来越亮,真如万丈光芒迸发一般,渐渐将整个乱葬岗所照亮。
但光芒达到极致时,农马迈出前弓步,表情甚是严肃,一手抓住左臂,喝道:“妖魂,受死吧!”
“住手!”
农马话刚落,还未等发招,却被一声娇喝打断。
众人闻声望去,喊话的,竟是之前因昏迷过去而被农马送走的张小露!
“露儿!”
农马吃惊不小,急忙停住聚力,保持着发招姿势,却没有使出杀招。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你的伤怎样了?你为何要你师弟住手?”
阮秋章对张小露的话大是疑惑,一口气将问题问了出来。
张小露没有回答阮秋章的话,她走到农马身前,说道:“柳姐姐的遗骸有一块在她手中!”
“什么?”
农马大吃一惊。
张小露继续说道:“我在‘六池山’时曾听丛翁老爷子说过,死者的遗骸不管是哪一处,一旦被元神占据,那就是同生同灭。”
“同生同灭?这……”
农马心中一颤,回头看了一眼柳雪涵,见柳雪涵面无表情,他不由一怔,刚想说话,却被阮秋章打断:“什么同生同灭?现在是消灭妖魂的最好时机,你还不出手!”
“可是……”
“什么可是?难道你为了个女鬼,就想让这里所有人跟着陪葬吗?快出手!”
阮秋章也不知怎么的,竟是意外的生气。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女鬼了?”
农马闻言一怔,沉思一下,他点点头:“是!”
“混蛋,为师一直以为你喜欢丫头,你!你难道没喜欢过丫头?”
“不,我也喜欢露儿。”
“你!你!你!”
阮秋章气得一连三个你,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在一旁的张小露跟柳雪涵,只是默默看着农马,一脸尽是无言的悲伤。
好半天,阮秋章才回过气,怒吼道“混蛋,你这逆徒,我不管你喜不喜欢这女鬼,现在为师以师父的身份命令你,快出手!”
“不行,要是杀了她,柳姑娘也会跟着消失!我绝不答应!”
“混蛋,你要是再不出手,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我阮秋章的徒弟!”
“阮师弟!”
“秋大哥!”
“阮老道!”
“阮师叔!”
当阮秋章最后一句话响起时,苗南凤、白老道、白晓婷等人皆是断喝道,阮秋章最后一句话,实是有些过了头了。
张小露这时默默看着农马,不管农马有何决定,她都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即使情意被分成两份!
农马沉默着,他想不到阮秋章竟会抛出这么一句话,此时他的心里无比的沉痛,阮秋章是他这一辈子最尊敬之人,是他教会了本事,教会了他一切,要是让他跟他脱离师徒关系,他一定会悲痛欲绝。可是……
“农公子,你动手吧,如为了我一个而给世间带来灾祸,我也不会开心的,百年的寂寞,已是我早想摆脱的磨难,你若不动手,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农马闻言一怔,又瞧了一眼柳雪涵,从柳雪涵那种坚定的眼神中,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农马缓缓放下手,低头说道:“师父,对不起!”
“你!”
阮秋章气得脸色铁青,如此威言之下,农马竟还是违背了他的命令。
他手中一松,白色光芒的禁锢之力也同时消失,妖魂顿时从空中栽落而下。
“混蛋,大家上,别被妖魂逃走了!”
阮秋章恼喝一声,带着众人,朝妖魂奔了过去。
剩下的农马、张小露跟柳雪涵,只是默默对视着,却无言以对。
许久,柳雪涵才说道:“农公子,你是人,我是鬼,人鬼殊途,小露妹妹,才是你这辈子的另一半,你为了我与师父闹翻,这又何苦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喜欢露儿,却也喜欢你,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我真是该死,为什么我会同时喜欢上你们?现在我该怎么办?”
面对农马痛苦的自责,张小露默默无言,她早就知道当这件事公开时,受伤害的是她、柳雪涵还有农马,当初她假装不知道,也是因为害怕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但事情始终是要发生的。
在农马跟柳雪涵斗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突然转过身,撒起腿就往妖魂那边奔了过去。
“小露妹,你想做什么?”
柳雪涵一见张小露突然跑了出去,一直面无表情的她也不由脸色一变。
“我要夺回那块遗骸!”
张小露头也不回,一直朝妖魂奔了过去。
农马吃惊回头,他心中很清楚,即使妖魂现在已是元气大伤,但凭着元神的特殊性,不但张小露不是她的对手,就连阮秋章他们也对她无可奈何。
“不要,露儿,快回来!”
农马急忙追身而上,张小露这么做,无疑是找死。
另一边,妖魂受伤落下,元气虽是大伤,但因为整个乱葬岗上空充斥着瘴气,在她与阮秋章等人的纠缠下,她还是慢慢恢复了元气。
阮秋章等人久攻不下,适才经过一番抵抗黑色气柱后,他们所剩的功力也不多,随着妖魂逐渐恢复元气,他们的压力也是逐渐增加,不出半刻,狐神、苗南凤、黑乌子、白老道先后被打伤。
现在能跟妖魂抗衡的,也就只有三灯齐开的阮秋章。
“哈哈哈,你们敢如此对待我,现在你们必须以死谢罪,哈哈……”
妖魂死里逃生,不但没有畏怯,反而变本加厉,与阮秋章斗在一处,她是招招下杀手。
“混蛋!”
阮秋章即使三灯齐开,也仍奈何不得受伤的妖魂,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多了。
正当他们斗得不可开交时,张小露终于到了:“妖魂,快把遗骸交出来!”
听到张小露的话,妖魂回头一瞧,一见是抱走遗骸的张小露重新回来了,她不由惊喜笑喊:“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小丫头,快把遗骸还给我!”
“哼,有本事就来拿。”
张小露说着,脚下不停,笔直朝妖魂冲了过去。
妖魂细眼一瞧,发现张小露功力浅微,这时就犯了一个大意轻敌之病。她一掌将阮秋章震开,接着从怀中拿出一块手指骨遗骸,说道:“如你能从我手中拿到这块遗骸,我便打消找那副遗骸当替身的念头,若你拿不到,就必须将遗骸还给我,怎样?”
见到妖魂拿出遗骸,张小露一笑,脚下连点五下,瞬间,她的身影顿化作一道白线,如同闪电一般,朝妖魂急射而去。
妖魂一见张小露这种身法,着实吓得不轻,这样的速度,连她也无法做到!
她刚想把遗骸收起来,却已经为时已晚,只感眼前一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接着便感到手中空空如也。
再回头瞧看时,张小露已经停在远处,正笑嘻嘻看着她。
而这时,张小露带来的狂风,才扑到他身上,吹得她全身衣服舞动而起。
“臭丫头,快把遗骸还给我!”
妖魂实在想不到张小露的身法速度如此之快,吃了亏后,她是恼羞成怒,反身追向张小露。
张小露自不会傻傻站着等妖魂。要说打斗,张小露可能连妖魂一招也接不住,但要说逃跑速度,她现在可谓是天下第一。
“有本事就来追!”
张小露笑着,撒起脚丫子就跑,不过这一次,她故意放慢速度,且还将妖魂领着绕了乱葬岗一圈,尔后朝农马这边奔来。
农马一见,心里立刻明白张小露的打算,她是要将妖魂引诱到他这边,好让他使出“毒神索”消灭妖魂。
想到这一点,农马急忙摆式运起“毒神索”静待妖魂到来。
乱葬岗上,张小露离绕了一圈,从后折返,现在她离农马只有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待来到十米时,张小露向农马打了个眼色,见农马会意点头,她脚下急忙连点,身形顿时一虚,就要奔离开去。
然而,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妖魂一见张小露脚下突然连点,立马就知道这丫头又要逃走了,焦急之下,她竟不惜元气大伤,将自身化为一道气柱,瞬间加速,趁着张小露点脚之际,从她的身后,穿透而过!
“丫头!”
“小露师妹!”
众人大骇,谁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张小露被妖魂穿过的一瞬间,她只感自己魂魄就像脱离出身体一般,下一刻,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农马眼睁睁看着张小露在他面前倒下,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无法相信张小露就这般倒下,此时他脑中一片空白,睁大着双眼,一脸茫然。
妖魂穿过张小露的身体,并非伤害她的身体,而是将她三魂之一的地魂给打散,这么做,是为了让张小露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人体上的地魂一失,便会永睡不起。
“哈哈,臭丫头,这次看你怎么跑,待我杀光了这里的人,我便慢慢折磨你,侵蚀你的记忆,找到遗骸所在,哈哈哈!”
当妖魂肆意嘲笑时,她浑然不知,一股滔天杀气,正在急速膨胀而开。
这股杀气,连空中的瘴气也被冲散而开,密布的乌云,也被这股杀气捅破一个窟窿,皓洁的月光,再次重临乱葬岗。
妖魂笑着,正想俯身抱起张小露,这时,她终于感觉到这股滔天杀气了。
凌厉的杀气,慑人心魄的杀气,压得人无法透气的杀气,让妖魂竟直接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她惊然回首,顿见一个两眼血红,浑身上下冒着清晰可见的魔气,手中举着一团黑白交叉的光芒,正面对着她!
“你……”
妖魂震骇万分,这个人,她认识,就是刚才差点要了她小命的年轻人,但是,这时她却又感到陌生,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正统魔族的魔气!
“嗬……”
农马脸上挂着两道血泪,每吐出一口气,黑白交叉的光团便膨胀一分,每滴下一滴血泪,他的杀气便膨胀一倍,这样的杀气,不但连妖魂感受到死亡,就连阮秋章等人,也直接感受到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
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怪状,妖魂终于害怕了,这是她第一次打从心底感受到的害怕,当年面对九天玄女时,她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后退,妖魂不住的后退,她很想就此逃跑,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一般,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当她忍不住露出恐惧表情时,农马的攻击,终于施展出来了。
如同阳光般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乱葬岗,直达“万山镇”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抬手遮眼。
随着而来的,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在这股声音中,似乎还交杂着妖魂的惨厉叫喊声。
这股爆炸力,以乱葬岗为中心,远远像四周传播开去,不但整个“万山镇”的人可以听到,就连几十公里之外,也有一些居山之人也听到了这一晚的爆炸声。
许久,滚滚声响,才逐渐消沉下来。
众人急忙放手一看,只见在妖魂适才所待之处,俨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而张小露、农马和柳雪涵,却都已经不见,彻底消失在乱葬岗。
白晓婷首先回过神来,急忙问阮秋章:“阮师叔,农师弟跟小露师妹该不会……”
“放心吧,他们一定没事。”
“那他们……”
“唉。”
阮秋章瞧着南面的树林,叹气道:“看来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再出现了,唉……”
“农师弟……”
白晓婷跟着阮秋章一同望向树林,一脸若有所思。
至此,这场正邪之战,便已落幕,正道弟子,在这场大战中,死亡人数为三千五百七十三人,其中,身为掌门者,有十三人,包括虚空方丈这样的一代宗师。剩下幸存的人,无一不是个个受伤。严重受伤致残的,有一千五百三十三人,这些人,后来只能在落寞中度过一生。
而邪道,若将苗问一同算上,还有三千“悍兵者”死亡之数,一共是六千九百四十六人,其中高手层次的,一共有二十人。另外受重伤被俘虏的,一共有两千零七十三人,这些人,将一生在囚禁中度过。至于剩下的,都是逃跑而去的人,这些人本事低微,虽有能力害人,却无法掀起大风浪。
经过这一战后,乱葬岗幸存下来的鬼魂也都得到解放,“呐啸穴”吸力消失,又因为后来正道替他们超渡,都重新投胎而去。不过鬼魂的伤亡却是十分惨重,几千鬼魂,最后残存下来的,却只有不到一千个。
而听令赶尸之王的旁脉赶尸人,因为最后才加入战局,死伤不大,两千多人来,回去时还有一千五百人。
无论结果怎样,这一场正邪大战,直接导致了以后的正邪两道没落,或许,丛翁羽化时说的那几句话,正预示着未来。
第三卷 传说 第一章 五年之后
“乱葬岗”事件过去五年之后。
五年时间里,中华大地斗转星移,天下巨变。
在这五年时间里,一个个惊天动地的故事应运而生,神州大地,也预示着将走近一个新时代。
但在这个新时代真正降临前,人们,必将为迎来新时代付出代价。
五年时间里,正道一脉也发生了许多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赶尸界了。
五年前的一战,几乎让消耗了赶尸界的中坚力量,达到历史最繁荣时代的赶尸,也从那一刻开始走向没落,以致消亡。
自从原赶尸界三老中的石络田、苗问死去后,赶尸界的纪律,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其中的最大原因,便是有大量的装神弄鬼之人渗透进来。
原三老中只剩下一个,为了重新维持秩序,裘龙于两年前,特意将阮秋章与白泉山提拔为其中二老,不过阮秋章却无心担任,以致第二老之名,一直为他挂着。
跟中华大地一样,赶尸界也面临着翻天巨变,面临着新时代的冲击,在这其中,变化最大的,便是崂山山脚下的“横博门”
自从五年的正邪大战后,赶尸界大多数门派都因失去中坚力量的弟子,从而逐渐没落,但“横博门”却不同,在那一战中,“横博门”几乎没有损失什么弟子,加上更早之前的“青松门”事件,使得这个默默无闻的门派一时间广为人知,五年期间,拜师学艺者剧增,门派实力如日中天,以致后来,一跃成为赶尸界中的不可忽视的强大门派,而“横博门”的掌门人,在赶尸界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成为一个相当有份量的决策者之一。
“横博门”大厅上,一位颇有高人风范的老者正坐在正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跪在身前的年轻人。
这个老者,便是黑乌子。
黑乌子看了底下的年轻人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阿业,你已跟为师学了五年,在这五年里,你勤奋苦修,进步神速,现在我‘横博门’中,最出息之人便是你了。这次为师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参加四个月后的‘尸王会’!”
底下年轻人一听,缓缓抬起头,只见他一脸刚毅,两目炯炯有神,眉毛之间,依稀可以见到五年前的那个山民阿业:“师父,弟子经验不足,恐怕还未能与其他门派的师兄弟相比拟。”
“嗯,为师已经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特意提前四个月告诉你,就是要你出去走一走,好好磨炼磨炼。只可惜你的二师兄赤炎痴情于苗嫣然,在尼姑庵里苦守了五年,仍然不死心。而你大师哥赤统,又要打理门中琐事,所以这一次,只好你一人出去行走了,不过以你现在的本事,足矣应付世间上的各种麻烦了。”
“弟子明白。”
“嗯,这一次出去,为师不会给你任何盘缠,所有生活上的经费,需要你自个想办法赚取,为师已经为你规划了一条路线,如你能在四个月内平安度过每一处地点,相信‘尸王会’上,你必有一番作为。”
黑乌子说着,从一盘桌子上拿起封折子,递给阿业,又说道:“这上面记载的每一处地方,都有为师的朋友居住,你到达后,将事情对他们说一下,如能通过他们的考验,他们就会在这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号,这样你才能过关。”
阿业恭恭敬敬接过折子,心里很明白,黑乌子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他取巧,不过这样也好,苦修了五年,他也很想试试自己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三天后,阿业身穿便装,整装就绪,告别了黑乌子与赤统后,独自一人踏上了历练之路。
根据黑乌子给的折子上所载,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五年前一度成为天下正邪两道关注的城镇——“万山镇“。崂山与“万山镇”相距甚远,经过长途跋涉后,半个月之后,阿业终于来到了“万山镇”
这半个月时间里,他要么赶尸,要么替人驱邪,以此赚取路费,虽是辛苦,但因是真材实料,且办事从不马虎,但也打出了一点名声。
到达“万山镇”时,他已是小有名气的新起之秀。
刚进“万山镇”阿业就是一愣,好半天回不了神。
以前他没少听赤统跟黑乌子谈起过这个城镇,在五年前,这里可是个万人之镇,据说镇民安居乐业,到处一片繁荣之象。
可是眼前展现给他的,却是破落的街道商铺,到处是随风而飘的垃圾,整条大街上,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经过,却无一不是老朽或是面带死气的年轻人。
好半天,阿业才回过神来,正好见到有一老者经过,他急忙闪身拦住,行礼问道:“大爷,这里是‘万山镇’吗?”
被拦住的老者一脸不悦,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后,这才反问道:“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
“是,我今天刚到贵镇,以前听说贵镇是个民富繁荣的城镇,怎么现在……”
“这里是‘万山镇’没错,不过说是繁荣,嘿嘿,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老者一脸冷笑。
“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见阿业举止颇为不凡,想了想后,他说道:“小伙子,如果你是想来这里谋生,大爷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自从五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里的风水就开始变了,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受灾,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后来,受灾的人越来越多,这里的人就开始恐慌了,纷纷举家搬迁,原本的万人镇,到了今天,只剩下我们这些快要进棺材的老东西,整个镇现在连五百人都没有,你看,那个脸上死气沉沉的年轻人,他是因为不忍放下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不管,才勉强留在这里,要不然早就搬走了。唉……”
“风水变了?难道你们没有请人看过吗?一个城镇的风水改变,一定是发生了大事,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注意到?”
听到事因原来之后,阿业甚是疑惑,这么大的事情,正道的人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一个城镇的风水改变,那可不是小事情。
“怎么没请,我们这里有个高人,大家都叫他草仙道人,以前我们这里一旦发生什么古怪的事,都是请他出面解决的,可是自从五年前发生那件事后,草仙道人便闭门不见客,谁也请不动他,连以前这里跟他关系最好的镇长,也被他一口拒之门外,唉,后来有人说,他是因为失去了两个爱徒,才变得终日郁郁不乐,什么事也无心过问。”
听到老者最后的语气甚是无奈,阿业也是深有感触,这次他到“万山镇”要见的之人,便是他了。
告辞了老者后,阿业离开了“万山镇”来到镇外郊区,他要找到折子中所载的“绿叶庄”见一见那个传说之人的师父。
照着记载所言,他很快就找到了“绿叶庄”
刚瞧见“绿叶庄”阿业就有些吃惊,入眼之处,这个“绿叶庄”尽是一片破落,庄外积累了厚厚的一层枯叶枯草,宅门上,对联破碎而发白,显然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换过,日晒雨淋后,颜色也被冲洗掉了。而宅墙则是破裂残旧,有些地方更是长满了青苔,一些杂草,也从裂缝中生长而出,顽强的附墙而生。
“怎么会这么残破?阮师叔真的住在这里吗?怎么跟师傅说的不一样?”
阿业暗自心想,眼前的庄园,跟黑乌子口中的那座漂亮的庄园完全靠不上边。
就在他震骇吃惊之际,庄园宅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接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瞧这老者,阿业不由喜出望外,眼前的老者虽是银发古垂,满脸沧桑,可从神态上看,这老者显然就是当年的阮秋章!
“阮师叔,阮师叔!”
阿业心中一喜,急忙挥着手,疾步朝阮秋章走过去。
阮秋章闻言回首一瞧,见有一年轻人向他打招呼,他面无表情,站着静待不动,等年轻人走近了,他这才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
阿业闻声一颤,阮秋章的声音,竟是如此嘶哑,打量仔细,他心中更是震骇,眼前这个阮秋章,跟五年前他所见到的那个阮秋章,简直就如同两个人般。
五年前,阮秋章虽也是一把年纪,可精神面貌,神态举止,无不带有仙风道骨之味。然而现在的阮秋章,不过经过了五年,却给人一种感觉,就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般,竟是如此的苍老而落寞。
“阮师叔,是我啊,我是‘横博门’的阿业,您不记得我了?”
“阿业?哦,是那个‘乌崖村’的阿业,我记得,你找我有事吗?”
阮秋章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配以他那嘶哑的声音,让阿业感觉更是怪异。
想了想,阿业将黑乌子要他出来磨炼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把他四个月后要参加“尸王会”的事情一并告诉了阮秋章。
“哦,这么说,你是要我在折子上签名了?”
听完阿业道出前因后果后,阮秋章点头问道。
“是啊,这四个月时间里,我必须通过这上面的每一处地方,还要让当地认识师父的人签名,才能算是通关。阮师叔,请你在上面签下你的名号。”
阮秋章接过阿业递来的折子,脸上毫无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好半天,他才合上折子,说道:“你想要我在上面签下名号?”
“是!”
阿业重重点了下头。
“嗯,要我签下名号那也容易,不过你要为我办一件事。”
“啊,什么事?只要弟子能办到的,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嗯。”
阮秋章转过身,抬头望着天空,许久,他才说道:“这件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我只有你为我带一句话。”
“一句话?给谁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