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冰之王女》》 · 红月怜 · 2026-07-25
“怎么?”
“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吧?”
“回家……么?”我重复着这句话,转头对一直跟在背后的两人灿烂一笑,“那里不是我的家。”回去干什么?继续睡浴缸么?我自嘲地笑了,迅速找人多的地方扎进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不停地奔跑,灯光汇成洪流,不断地向后退。而“奈绪子SAMA!”的呼声也越来越远,直到不见。
穿过几条街,确信那两个保镖不会再追上来后我才停下了脚步。像四周看了一圈,又迈开脚慢慢走起来。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我打开钱包确认里面的现金和信用卡的数量。
其实从迹部家逃出来又怎么样?自己家不能回,回去就一定会被找到。莲那边也不行。虽然有足够的钱去住宾馆,不过是不会有人愿意给15岁的中学生小鬼开房间的吧?当然或许也可以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之类的坐到天亮。但日本的法律真讨厌,规定什么未成年人12点以后不准出门,所以即使进了店也会被赶出来呢。
……明明逃出来,反而无处可去了。
忽然想起来肚子还饿着,便决定把其他都抛到一边先解决晚餐问题。饥不择食的我随便找了家店进去,点了一碗荞麦面就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
然后去哪里呢?不知道。想着也许那两人已经将我逃跑的事情报告了,就将手机关机免得有电话打搅。
没有戴手表,这样一来连时间也失去了。
坐上山手线在东京这个不夜城穿行,仅仅是没有目的地的旅程,只为了看自己从未好好看过的夜景。缤纷的,绚烂的,令人迷醉的,我却好像置身事外一样只是看着。
忽然怀念起京都来,至少……京都的夜晚不会让人迷失方向。
最终我还是走下了电车,回到了原点的涩谷站。现在的我就好像流浪猫一样等着谁能将自己捡回家给自己温暖,一个人能做到的很有限,一个人也很难活下去呢。
进入10月的夜晚微微透着凉意,我将外套裹紧了一些继续前行。大概已经不早了吧,明明不是周末可是街上的人却不见少。
站在惠比寿花园广场的雕塑前,我静静地笑了。旅程意外的短暂,因为我已经想好目的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话过渡用XD
相信应该有人猜到奈绪子会去哪里了~
下一话才写一半,某些情节描写有些苦手呢~不过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应该能更新-3-
要来看哟~
第二十八话 最棒的生日礼物——忍足
“……这样啊,我明白了。”放下电话,我自己都没察觉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架起小提琴,缓缓拉动琴弓,让音符流淌出来。因为心绪有些乱,所以想靠这样的方式获得片刻安宁——这个方法还是从奈绪子那里学来的,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哪?
乐章到达高潮,一连串的跳弓让手指有些发痛。突然传来的不和谐声音让我微微皱起眉头,起风了么,玻璃都被吹地乱响。把注意力放回手指,玻璃震动的声音却越发大起来。最终我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窗户的一刹那手一抖,弓在琴弦上拉出“吱——”的一声。
“奈绪子?!”我睁大眼睛看着贴在窗户玻璃上的她,喂,这里……可是三楼……
见我注意到自己却没有别的反应,奈绪子继续焦急地敲窗户玻璃。我揉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才把小提琴放下,打开窗户把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拖了进来。
因为惯性两人一起滚到了地板上,谁知奈绪子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呐,呐,有没有觉得惊喜?”说完还睁大眼睛充满希望地望着我。
“……惊是有,喜暂时没感觉到。”我如实回答。
露出很失望的表情,奈绪子鼓起脸颊拖长了音尾:“诶~~~~~~~~~~我还特地爬窗户的说。”
一身制服的打扮,手上拎着个书包,再加上这个时间,怎么看都是一副离家出走的模样。没有刻意去点破她,我只是挂上平常的微笑问:“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
“因为想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啊,所以不赶早不行呢!”轻松地说着,奈绪子熟门熟路地蹭到沙发上,“离12点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吧,这样我就是第一个了!”
“那我真荣幸。”我转身去了一趟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杯热可可,“请用。”
“谢谢。”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甜品的样子,奈绪子很高兴地接了过去,吹了吹后小口喝起来。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喝,大概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奈绪子抬起头来:“刚才的音乐很好听呢,不过……你有心事吧?”
听出来了么,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
无所谓地耸肩,我坐到她对面:“比起这个,我的生日礼物呢?”
“还没有到你生日吧。”
“提前预支不行吗?”
“不行哦!”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奈绪子忽然倒向一边,“我困了,先睡一会儿,十二点再叫我!”
我黑线:“喂!”
“晚安!”她用制服外套当被子盖在身上,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算什么啊?有些无奈地看着奈绪子略显疲惫的睡颜,我用手指轻轻摩擦她白皙的脸颊,低声说,“这样没有防备可不行哦……”不料她嘴唇动了动,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闭嘴啦~笨~蛋。”我滑下一滴汗,这家伙真的有睡着么?
将一旁的手机拿起,在电话簿上第一个名字处按下了通话键。
“喂,是我……”
不知不觉间我也无聊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过睡的并不沉,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睁眼就看见奈绪子的灿烂笑容:“忍足,生日快乐哦!”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好12点整,我笑着用手撑起上半身:“那我可以领取我的生日礼物了吗?”
奈绪子点点头,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平日里超级害羞很容易就脸红的奈绪子现在居然主动投怀送抱,而且是以张开双腿面对面坐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我感到很诧异:“诶?”
奈绪子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想要的生日礼物不是‘姬宫奈绪子’吗?”
我环住奈绪子的腰,腾出一只手抚摩她柔亮的长发:“真大胆的发言……你在诱惑我吗?”怀里的人不再说话,只是又往我怀里蹭了蹭。
我只得轻叹一声:“奈绪子……”
“嗯?”将头埋在我脖子里,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如预料般沉默,真是倔强的家伙。
将奈绪子耳边的头发用手指梳理到耳后,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不是说过不用逞强也可以的吗?”
奈绪子渐渐松开抱紧我的手,拉开了些须距离,却因为鼻尖靠的太近显得更加暧昧。眼眶泛红,看来是竭力在忍住泪水。将眼睛转到别的方向,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地说道:
“抱歉……软弱一点可以吗?”
“可以。”
“撒娇也可以吗?”
“当然。”
沉默了好一阵,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一样,奈绪子终于开口:“没有地方去了……”开始是小声嗫嚅着,最后变成了清楚的语句,“救救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奈绪子双臂环着我的脖子哭叫,眼泪大颗大颗落进我的脖子,末了又冒出来一句,“我不要睡浴缸啦!”
“……浴缸?”有些讶异她话中诡异的成分,我抚着奈绪子的背让她冷静下来,用尽量温柔地语气询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家那边联络不上当主,不管做什么雪乃阿姨总是无法理解我的意思,还把我和那家伙关在一个房间。害得我只能去睡浴缸……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奈绪子抽泣道,又很懊恼似的摇晃着我的肩膀,“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只能坐等别人来救自己吗?好不甘心!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我……嗯唔……”
后面的话被我堵在了嘴里,唇与唇轻轻摩擦着,然后就去探询更加深入的接触。没有太费力气就撬开她的贝齿,独特的茶香从舌尖传来,诱惑着更激烈的纠缠。
“嗯……”奈绪子从鼻子发出轻轻的呻吟声,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服。手不规矩地沿着她修长光滑的大腿一直滑到裙子里。
“不行!”奈绪子像是被惊醒一样慌张地用力推开我站起来。后背撞到沙发靠背上,我满意地看着她渐渐染上蔷薇色的肌肤:“冷静下来了?”
露出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的表情,奈绪子将脸微微别开:“……唔。”
“恢复正常了?”
“正常什么的……”马上又生气起来,“刚才是在耍我吗?”
我将身体前倾,一手托住下巴玩味地挑起奈绪子一束头发:“那你在期待什么?”
“——!”一瞬间划过狼狈的表情,奈绪子很努力地皱起眉头,“才、才没有呢!”
我伸手把奈绪子拉过来,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过你撒娇的方式真特别啊,意外的可爱唷。”
“‘意外’两个字就不要加了啦!”奈绪子抬起脑袋做出生气的样子,但马上又被担忧的表情所取代,“……但是,今后要怎么办呢?”
“要不,我们私奔吧?”我注视着奈绪子的眼睛认真说。
“呃?”奈绪子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骗你的。”
“喂喂喂,我差一点就要相信了耶!”奈绪子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转而又笑起来,“不过确实呢,私奔可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最下策。”
“是啊。”我捏了一下奈绪子的脸颊,“真明智呢,不愧是我的奈绪子。”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啊?”
“你不是已经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不对啦,那个不算!”奈绪子慌忙否认道,我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用轻松的语气道:“但是我已经收下了呢,怎么办是好呢?”
“但是……”奈绪子咬着下嘴唇,放弃似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该想想以后的事情了。”
我抚上奈绪子的脸颊,顺势抱住她,在耳边轻声嗫嚅道:“奈绪子,回去吧……”
感觉到她身体在颤动,仿佛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我会救你的。”说着又抱紧了点。
回应我的是良久的沉默:“……”
“回去吧。”又重复了一遍,终于听见幽幽的叹息:“……那么,我相信你。”
我拿起手机直接按下通话键:“迹部,上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睡意的含糊却嚣张不减的话语:「你要本大爷亲自去迎接那女人?」
“那你就这么回去吧。不过嘛,太后那边就……”
「——!知道了知道了,本大爷就勉强上来一次吧。」说完直接就挂掉了电话,还真是迹部风格。
“……你和迹部早就串通好了?”
面对奈绪子探询中带着责备的目光,我微笑着抚上她的头发:“我都知道了哦……你所有的努力。”
“……”
“你的努力绝对不是无用功,下面就交给我吧。”
“……嗯。”奈绪子别扭地转过头去,我明白她是在介意迹部的问题,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继续说,“和迹部好好相处。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嚣张,意外是个好人呢。”
“到底哪里好了啊?”
“如果还是为了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你们两个就太幼稚了哦!”
“……”奈绪子还想张口说些什么,门铃适时响起来,只好有些无可奈何地起身,“那,我走了。”
“我送你到门口。”
从客厅到玄关的距离并不长,伸手准备拉门把,像想起什么似的奈绪子又把手缩了回来。转个身,背靠着被按门铃按到失去耐心的迹部砰砰敲打的门www奇Qisuu書com网,她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有一件事情,必须要现在说。”深呼吸了一口,像是在斟酌词句一样沉吟了片刻,“忍足侑士……”
“嗯?”忽然被叫了全名,我有些讶异。
“我……我……”焦躁不安地绞着双手,奈绪子微红着脸避开了视线。
也许是等的太久了,敲门声越来越猛,虽然这个公寓隔音效果还不错应该不会打搅到他人,但再这样下去外面的迹部搞不好会破门而入。
像下定决心似的又深吸一口气,奈绪子忽然抓住我的衣襟气势惊人地说,“忍足侑士!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虽然还是红着脸,可是视线却完全没有逃避地直视我的眼睛。
“……”收到意料之外的告白,尽管内容完全没有新意我还是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笑容,“我们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但是……”
“我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呢。”俯身轻吻一下奈绪子的额头,“好的,我也喜欢你哦,奈绪子。”
“嗯!”用力点了一下头,奈绪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傻瓜,是不是乱想了些什么啊。
“慢死了!”门打开后果然是迹部那张堆满青筋的脸,似乎是因为不适应突然的强光而微微眯起眼睛,虽然打着哈欠可是也丝毫没降低他的华丽。
“走了!”看到我们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迹部不耐烦地一把拉住奈绪子的手臂往外拖。她没有反抗,只是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对她挥了挥手,然后将门带上。
困意袭来,我按了按睛明穴,嘴角微微翘起:“收到了不错的生日礼物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话就是“拯救奈绪子!”的RP计划实行了……预计星期四更新~明天课好多只有晚上写了OTL
另外计划了个迹部的番外,哪天卡文了就把它搬出来写。看到还有支持迹部的亲,怎么也得给华丽的女王大人加点戏呀XD
第二十九话 营救计划(一)——姬宫
难得的不做任何挣扎,由着迹部拖住自己走。前面的人看不清表情走地飞快,看着他的背影,复杂的感觉慢慢浮上来。
——“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嚣张,意外是个好人呢!”
忍足的话,让我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讨厌了整整五年的家伙。
仔细想想,虽然在一所学校上学,却从没被分到一个班过,连合上的课也没分到一起过。明明两年都是一片空白,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却还是有了交集。
“一直……都在找我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迹部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沉默着坐了电梯下楼。走到公寓门口我停下脚步,原本就抓的不是很紧的手脱开,我又提高了音量问道:“一直在楼下等我吗?”他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很自信我不会跑一样径自朝不远处的黑色林肯走去。
“谢谢你……”我低下头,小声嗫嚅道,却看前面的人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向前走。
啊啊啊~居然无视我!
我只好气鼓鼓地跟上去,钻进车子后仍然是各自靠着车门坐,中间留出很大一段距离。
车在过了午夜的街道上飞驰,我偷偷瞟了眼迹部,只见他靠着车窗,随着晃动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很疲劳的样子啊……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说点什么。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迹部的袖子,他却只是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干嘛?”
“那个……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因为车厢内不方便鞠躬,我还是象征性地欠了欠身。抬头却发现迹部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跟前,我吓地直往后退去。可惜本来就靠着车门了,要退也没多大地方,只得回瞪他那透着疑惑的桃花眼,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
“哦,只是看看坐在这里的是不是姬宫奈绪子。”迹部挑起一边的眉,直起身来促狭地笑道,“居然会和我说谢谢和对不起,你难道被忍足那小子洗脑了吗?”
“……”气、气死我了!!!我可是有认真在道歉耶!
迹部摆摆手:“没事的话就别来烦本大爷了。”说完打了个哈欠又靠在车窗边打起瞌睡,我无奈地靠在另一边车窗看夜景。到底是自己错在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好像是唯一一次直接面对迹部却没有吵架呢。
“‘好人’么……”我闭上眼睛喃喃道,“也许吧……”
回到迹部家已经很晚了,我还是无可避免地接受了迹部雪乃的一阵熊抱后又被连人带睡衣丢进迹部的房间。
同样尴尬的情况下,我忐忑不安地望着迹部,想着也许可以要求看看让我睡沙发什么的。不过貌似我说过碰了他的东西就会全身腐烂死掉耶。挣扎间却看见迹部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身拿了条毯子递过来:“拿去。”
“这……”我不解地看向迹部,只见他抬起下巴他得意地说:“要感谢本大爷就说出来吧!不过不要问本大爷为什么知道你睡浴缸会要毯子。”
“……”青筋~果然对这个家伙抱有期望的我才是笨蛋!一把抢过毛毯,我一边硬邦邦地说着“谢谢!晚安!”一边大步向卫生间走去。
“你等一下。”迹部忽然一把拉住我,又凑近过来上下打量,“你这家伙今天不正常?脑袋坏了吗?”
“……”这个家伙!不气死我不肯罢休是吧?
我挣脱迹部的手,又站远了一点才闷闷地开口:“今天算我欠你的,不想和你吵架。”
“……”这回轮到迹部沉默了。我也没多说什么,走进卫生间将玻璃门锁上,再裹着毛毯爬进浴缸。也许是太累的关系,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
……………………
早晨,在玻璃门被拍地震天响时到来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因为睡眠不足的脑袋还是一片混沌,依稀记得今天应该是星期六,那家伙这么早就醒了吗?
“等一下~~~”拉长音调对外面喊道,果然停止了那恼人的敲门声。我将身体缩了缩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也许是不见里面有动静,敲门声伴随着迹部的咆哮一起传来:“快给本大爷起来!!!”
皱了皱眉,我打个哈欠坐起来:“知道了,先让我洗把脸。”
“没时间了!快出来!”光用听的已经能想象迹部现在暴跳如雷的样子。奇怪,一大早的也没谁招惹他哪来这么大火?
懒洋洋地拉开门,迹部一把将我拖出去丢一边,自己冲了进去。我茫然地坐在地上,看见玻璃门被重重甩上,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内、内急啊?
看到迹部出来,我故意捂着嘴偷笑。谁知他居然微微红了脸,然后又生气地对我大声吼:“你要坐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快给本大爷起来!”
我乖乖站起来,好像从昨天……哦,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开始,我就因为觉得歉疚而一直避免和迹部发生争执。但安分守己的态度换来的只是更多怀疑的目光而已,比如现在,迹部正露出好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的表情盯着我看:“你……真的没问题吗?”
青筋,再青筋~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白痴!我能有什么问题啊?只是想要弥补一下过错才会让你得意两下的!少自以为是了!”
如往常一样抱起膀子,不同的是迹部这次没有生气,只是用不知是玩味还是调侃的语气说:“终于还是恢复正常了啊?”
“……”满脸黑线。忍足好像也说了同样的话,我从昨天起就这么不正常吗?
终于等到迹部雪乃来开门,打过招呼后我郁闷万分地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出来刚好遇见迹部,像是早就在门口等一样。
“有事?”我奇怪地问已经换上一身便服的迹部,他却用更奇怪的语气反问:“忍足没和你说?”
“说什么?”
“……”按了按额角,迹部颇有些无奈地说,“待会你下楼的时候记得装晕倒,直到我说你可以起来再起来,明白了吗?”
“哈啊?”我吃了一惊,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后压低声音问,“这个难道说是忍足的计划?”
“算是吧。成功的话我和你那莫名其妙的婚约就可以彻底解除了。”迹部露出很不爽的表情,“要不是因为你破坏了我的计划……算了,暂且相信忍足那家伙一次。”
“呐,呐,到底是什么计划嘛?”我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能糊弄迹部雪乃的计划,想必很复杂很困难吧。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一脸懒得解释的样子,迹部强制结束了这段对话,一指楼梯的方向“快下去!老太婆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知道了~”虽然有些不满,不过既然是这么重要的计划我还是忍耐一下吧。
这时有女仆上来了,恭敬地一鞠躬:“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按照迹部所说的,我随着女仆慢吞吞地下楼,迹部则跟在后面。楼梯转角处我故意装作踏空最后一级阶梯的样子,“啊!”一声扑倒在地面。
“呀啊——奈绪子小姐!”女仆惊叫着,似乎是想来查看我的情况,迹部从中拦下,冷静地吩咐:“快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是、是!”女仆慌张地跑远。我就维持着尸体状一动不动,心里却嘀咕着找了家庭医生来不就露馅了么。迹部焦躁地一只脚拍打着地面,然后蹲下来戳了戳我,见我一动也不动,还揶揄地低笑两声。笑笑笑,笑死你!我诅咒着迹部的时候,女仆已经又慌张地跑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医生说他今天生病,不能来了!”
“什么?那只能送医院了!快去打电话……不,快备车!本大爷亲自送她去!”那声音焦急的,演戏演的还真逼真。
“是!”
我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要干嘛?不至于要我学习朱丽叶玩假死吧?我早饭还没吃呢!会低血糖的啦!
大概是听见有骚动,最终BOSS迹部雪乃独特的高跟鞋踏地声渐渐逼近。我紧张起来,结果不出我所料,即使我成了尸体状,迹部雪乃还是大叫着“啊!奈绪子!振作点!你要有事我的孙女怎么办啊啊啊——”扑过来一阵熊抱。我无法挣扎也无法抬头呼吸,只能任由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干……净……了……
眼前一黑,我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然是已经在医院了。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顿时感动不已。床啊,终于睡到床了……不是浴缸,是床啊!虽然是病床那也是床啊~抬头,正对上迹部雪乃闪亮亮的眼睛:“啊!太好了!奈绪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还以为又要有一次熊抱,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人适时拦在我们之间,温和地笑道:“这位太太,小姐才刚醒,需要好好休息。”
我感动地望着医生大叔,谁知他居然趁迹部雪乃不注意对我挤了一下眼睛,我瞬间打了个冷颤,掉下好多鸡皮疙瘩。
环顾一下四周,应该是单人间的加护病房。房间里除了我还有三人,迹部和迹部雪乃,还有医生大叔。我忽然想起来作为病人,首先应该茫然一下的,于是把视线拉回来懦懦地问:“这里是……哪里?”
“东大附属医院。”医生大叔笑容可鞠,“小姐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呢!为了确认您晕倒的原因,如果没问题的话待会去做一下全身检查吧。”
“啊,好的。”我点点头,却感到非常迷惑,全身检查……到底是要检查什么呢?
因为检查的某些项目是要在空腹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检查完了才能吃东西。全部结束后,饿的想咬人的我有气无力地趴在病床上等结果。
叫了一份寿司外卖,没精打采地就着自动贩卖机里的乌龙茶吃。
忍足到底在搞什么鬼?想问迹部可是旁边又是迹部雪乃,只好暂时将疑问压下。
因为从早上起就什么都没吃,此刻我的胃口十分好。整整一盒各式高级寿司被我吃的精光,将最后一个塞进嘴里时医生进来了,手上拿的好像是报告单。我皱皱眉,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不愧是迹部家,在这方面都是大开绿灯。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医生说,我点点头,忙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又觉得有些噎,晃了晃手中的乌龙茶,见还剩下一些就仰起头一口气灌下去。
“根据尿检结果,奈绪子小姐,你怀孕了。”
“噗——”我将口中的东西全部喷出来,被呛地直咳嗽。迹部雪乃倒是喜上眉梢:“啊啊?我的孙女有希望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抓住医生的袖子,摆出最可怜的眼神,“骗人的吧?”
医生大叔用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的眼神望着我,又摸摸我的头微笑起来:“是真的哦,恭喜你。”
“——!!!”不对啦!一点都不值得恭喜啦!我抱着脑袋,陷入史无前例的混乱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结尾………………(暧昧笑)应该可以猜到了吧,怀孕是假的。
下一话是迹部视角,因为某人已经混乱了XD
关于有些亲提的希望让女王沦陷的提议……(为难貌)我实在不会写啊~下面的线差不多都定好了。迹部出场多的也就这么几话,下面还有新人物要出现。而且这个文男主一开始就定好了,所以啦,女王一开始就打算是友情结局。不过看到这么多亲喜欢我争取让他多出场吧~至于3P我实在无能了OTLLLL(顶锅盖逃走)
第三十话 营救计划(二)——姬宫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一下还是用了姬宫视角~
这话耗费的时间真长啊~写写改改写了好久~
关于结婚啊,造人啊之类的情节请不要太期待XD毕竟才15岁嘛.这个也只是个糊弄太后的RP计划而已.
下一话就是美好的文化祭了~咱还是回归校园剧吧哈哈哈哈~
对了,某柳赞助了个读者群~大家有兴趣就进来玩吧~
红月莲华:10220693“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扯着头发蜷在床上逃避现实中。梦!一定是梦!我一定是还晕着没醒过来!天啊,快让我醒过来吧!
迹部倒是异常冷静,瞥了一眼装寿司的盒子说:“难怪这家伙最近食量变大了,还喜欢吃酸的,原来如此啊……”
我不过是饿了所以多吃了一点,那家伙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吃酸的了啊!?还有,为什么连迹部都那么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是忍足的计划进行中?谁、谁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对啊?
医生大叔温柔地对我说:“胎儿已经四周大了,要好好保重啊。”闻言刚刚还在兴奋到跳舞的迹部雪乃一下子停下来:“四周?也就是一个月前?”
“……”为、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地凝重起来了?不对,照着这个话题本身讨论下去才有问题吧?怎么可能处女怀孕,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可、可是东大附属医院的医生都这么说了,难道我以前所掌握的生理知识都是错的么?啊啊啊——谁来把我敲醒!噩梦!这个绝对是噩梦!
迹部雪乃只停顿了不到十秒,马上又故作出一副害羞样猛力一拍迹部的后背,娇嗔道:“讨厌啦!景吾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出手了啊!”迹部被拍地踉跄几步,皱起眉头:“母亲大人,我和姬宫没有什么。”于是又很自然地被迹部雪乃理解为害羞,对于解释已经无力到想抓狂的迹部干脆直接冲着我来,把一脸茫然的我扯到迹部雪乃面前:“不信的话你问这家伙!”
直接面对迹部雪乃,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冷汗直流。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迹部雪乃问:“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我立刻拼命摇头,战战兢兢地说:“除了吵架……什、什么都没做……”
迹部雪乃忽然笑起来,打了个响指就对医生大叔道:“既然不是我的孙女就把孩子打掉吧。”
“等、等一下!”我脑袋里已经乱的有些语无伦次了,“我……”
医生大叔打断我的话说:“既然小姐本人反对,那么我们不能够做这样的手术。再说,夫人您应该也知道日本私自堕胎是违法的。”
我张着嘴巴,颤抖地说不出来话。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没有怀孕!没有啦!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而且也有必要问一下孩子父亲的意见。”迹部抱着膀子说,然后踱到我面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不对……没……”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吗?还是说疯掉的其实只有我而已?
不料迹部俯下身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将脸凑近过来严肃地瞪着我说:“事到如今你还要为那个男人隐瞒吗?啊嗯?”
“我……”迹部的眼神好可怕,以前怎么会没觉得的,这么近的看那种压迫感让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要我说……我又能说出什么来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孩子的父亲啊。我百口莫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往越来越偏的方向发展。
见我不回答,迹部按住我肩膀的手又用力了一些,眼神锐利地好像要用眼睛杀死我:“是忍足吧?”
“呃?”我睁大眼睛,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迹部的话。只见迹部后面的迹部雪乃听见忍足的名字之后明显受到很大的打击,摇晃着后退几步:“什么?是忍足家那小子?”
“是的吧!啊嗯?”迹部大声吼道,耳朵被震的好痛,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我的样子理解成点头的迹部满意地一笑,转回去又换上严肃的表情:“这家伙承认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我混乱地一会用手扯头发,一会抓身下床单,一会拽住医生大叔的衣角磨爪子。不行了不行了这样下去我一定要疯掉的!
迹部雪乃又被打击地后退几步:“啊啊?景吾你居然被那小子给抢先?啊啊~果然是修行还不够吗!?”
“……!”迹部按着额角,一副快要暴走的样子。
这个病房里唯一还保持着正常状态的医生大叔依旧好象无所察觉似的笑地灿烂:“总而言之,先把刚才说的‘忍足’先生找到这里来会比较好吧?”
“也是。”迹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因为医院之内不能使用手机只好出去打。临走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才关上门。那眼神分明写着“幸灾乐祸”……我打了个寒颤。
迹部雪乃凑到我面前来,满脸委屈地问:“奈绪子你和忍足家那小子的事情为什么没告诉我呢?”
“……那、那个,没有机会说……”我含糊地说,这绝对不是违心的说法,是没机会,因为你从来没让我有机会说。
“对不起哦,要是早一点把奈绪子接进我们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迹部雪乃说着眼睛里竟出现了懊悔的表情。
我只好安慰道:“没、没事的……我……”我到底要安慰她什么啊,吐槽“把我接进迹部家这种多余的事情不做也可以”才比较对吧?
“奈绪子!”迹部雪乃一把抱住我,奇迹地没有用往常的熊抱,“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当年也是15岁怀上景吾16岁就生下了他呀!”
“……咦!!!?”我大吃一惊,怪不得迹部雪乃看上去那么年轻,原来这么早就……不过,我想我现在的心情大概是和她当年不太一样的,不,应该是完全不一样才对吧!?
“你放心,奈绪子。”迹部雪乃放开我,眼睛水水的,“即使你不喜欢景吾也没关系,但是,除非那个忍足能给你幸福,不然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脑袋忽然清晰起来……这个果然就是忍足的计划了,照目前来看一切都应该是进展顺利。不过,是将迹部雪乃的过去都打探到才制定的计划吗?好可怕的家伙。
我自顾自想着以上一些有的没的,定定看着迹部雪乃的样子被理解成了无言的感动,她又一次把我抱进怀里。我暗自叹了口气。女人果然是同情心泛滥的生物,利用同病相怜这一点来达到目的,总是会让人失去理性的判断力。
没多久,迹部就带着忍足出现在了病房里。迹部雪乃眼神一凛,顿时房间温度下降了好几度。我把被子裹在身上,下面应该没我什么事情了,安心在一边看就好。谁知忍足一进来就满脸喜悦地向我冲过来:“奈绪子!是真的吗?你有我们的孩子了?”
迹部雪乃啪地拦在我们之间,用完全商务谈判的口吻对忍足说:“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我一惊,出现了!?认真MODE下的迹部雪乃!
“正好我也有事想找伯母谈谈。”没有被那气势压倒,忍足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关于奈绪子的。”
“那你先说。”
“虽然说奈绪子和迹部有婚约在先,但那对姬宫家而言只是过去式。所以奈绪子和我交往并不算违反了婚约,而伯母您重提这件事则是在我们交往之后。因为种种原因而未能及时向您说明,而您又当众宣布了订婚的消息,对于我们来说真的非常困扰。”
迹部雪乃沉默地示意忍足继续往下说,忍足点点头:“这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姬宫家违背婚约在先。不过造成这样不可挽回后果的是我,所以请不要责怪奈绪子,如果想要责罚的话……请责罚我,然后放了奈绪子吧。”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随便处置的样子。
“忍足……”我轻念着他的名字,尽管知道是在演戏,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阵感动。
听见我的声音,忍足和迹部雪乃一起朝我看过来。后者的眼神中流露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缕叹息。
转过头,迹部雪乃扬起手,给了忍足响亮的一耳光。
“再多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迹部雪乃深吸一口气说,然后指着忍足高声道,“你,要好好珍惜奈绪子哦!”
“是。”忍足还是优雅地微笑道,捂着鲜明的五指山看起来有些滑稽。
“还有景吾!”迹部雪乃马上又转向了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在‘第一届奈绪子争夺赛’里输给忍足,可见你离完美的境界还差很远唷!要继续修行才行!”
我滑下一滴汗,难道还会有第二届第三届么?
“……我怎么不知道有那种比赛?”迹部忍不住吐槽,“即使有我也不想参加啦!”
“行了!不要找无谓的借口!”现在的迹部雪乃和之前的完全判若两人,严厉地打断迹部的话,又对门外喊道,“长坂,进来。”
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恭敬地一鞠躬:“请问有什么吩咐么?”
“马上召集记者,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是!”
出门之前迹部雪乃又转过头来对我微笑:“奈绪子,如果那小子不好好对待你的话,一定要毫不犹豫把他甩掉哦!”
“呃,是!”我用力点一下头。
“那么,再见。”门被轻轻带上,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愣神。
结束……了?
“太好了!可以回家了!”我第一个出声,房间里的另三人则露出不同程度的苦笑。
“迹部说你的表演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真可惜我没看到。”忍足走到我身边坐下,我瞥了眼迹部:“那才不是表演呢!差点都被吓死了,谁都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说着我转向沉默了很久的医生大叔:“那个怀孕,是假的吧?”
“当然了,小姐。”医生大叔爽朗地笑起来,“要不是侑士特地拜托,我可不敢开这种玩笑啊。”
忍足补充道:“前田医生是父亲的大学同学,所以拜托起来比较方便。为了将你送到这里,迹部搞定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也是费了一番工夫哦!”
“本大爷才不需要费一番工夫呢!”迹部傲慢不改地说道,“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完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我气鼓鼓地从床上站起来,“你们……你们居然全部都是串通好的?!”
“哎呀,说来今天晚上要不去庆祝一下吧?”
“不要随便转移话题啦!!!!”
…………
……………………
…………………………
于是,次日报纸上就登出了姬宫家拒绝迹部家求婚的新闻。明明只是自导自演的闹剧,就这样完美的划上句点。
至于LOVELOVE着欧洲游的两位,依然是不见踪影。
之后,迹部雪乃就回柏林去了。
不过她登机前还很激动地嘱咐我说将来孩子出生一定要给她看看,对此我只能苦笑。
我问迹部:“雪乃阿姨……最近还会回来吗?”
他扬了扬一边的眉,说:“谁知道呢,搞不好哪天就又跑回来了。你最好提前准备个孩子,别到时候拿不出手。”
“……”
忍足倒是看的很开,一把揽过我的肩笑着说:“要不我们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努力你的头啦!”我用力踩了他一脚,掉头开始在人头攒动的成田机场泪奔。
这个事件……真的完美解决了吗?
第三十一话 文化祭(一)——向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继续玩弄岳人!(喂)
欺负他真的好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消沉了很多天的姬宫又恢复精神,那是在所谓的婚约解除之后。
同时,迹部后援团的人反而既矛盾又复杂地纠结着。
证词一:“啊啦,虽然觉得迹部SAMA不会和姬宫订婚实在太好了,可是居然拒绝迹部家耶,太拽了吧?”(皱眉头中)
证词二:“人家觉得心情好复杂~这不等于说是迹部SAMA被甩了吗?可是人家居然会高兴迹部SAMA被甩,啊啊~我是罪恶的女人!”(自我陶醉中)
证词三:“果然迹部SAMA是爱着忍足SAMA的啊啊啊啊啊——”(妄想,喷鼻血中)
至于另一当事人迹部,则是因为女生们假借泛滥的同情心和母爱之名上来“安慰”他顺便揩油弄的很火大,说着什么“都是忍足这家伙的错!”就把侑士抓去比赛。结果不得而知,只听说是破灭轮舞曲N连发。
……奇怪了,拒绝迹部家的是姬宫家,关侑士什么事呢?我随口问了问姬宫,谁知她紧张万分地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摇头,然后她就露出闪亮到晚上不用开灯的程度的笑容尖细着嗓子说:“什~~~么都没有哦!”
“……姬宫,你声音都变掉了诶。”我在一边吐槽道。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文化祭就到来了。
为了模拟店,男生前一天放学全部留下来做准备。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搬桌子拼起来,铺上桌布,放上花,再摆好椅子而已。另外隔出一块地方做厨房用,教室一角挂上布帘作为女仆更衣间。食材也准备完毕。一一确认之后就等待着第二天一鸣惊人。
为了确保安全,冰帝的文化祭是需要凭门票才能进入校园。一名学生可以领取5张票,用来分发给家人和朋友。一大早我将票丢给家人后就匆忙赶到了学校。
因为分工是男生打杂,女生扮女仆,所以今天男生应该会比较轻松。我到教室的时候已经看见女生们都换装完毕了,红白相间的女仆装相当可爱又养眼,看了不禁心情大好。
我哼着歌蹭到厨房的位置,想着能不能蹭点蛋糕吃,就看青森从桌子的阴影里冒出来。
“向日,你过来一下……”
“啊,好的……”我跟随满脸严肃青森走到一边,一件女仆装扔到了我头上,我抓起来茫然道,“……这个?”
“去换上。”
“哈啊!?”我大吃一惊,“为什么连我都要扮女仆!?”
“哦,因为岩崎说今天发烧不能来,所以女仆的人数不太够。”青森上下打量着我道,又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那、为什么是我?”我几乎是嚎出来的。
“因为全班男生只有你能穿上这件衣服……”青森说着拍了拍手,他身后忽然冒出来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架住我就往更衣间里拖。
“这是什么破理由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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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皱眉头站在穿衣镜前,旁边的青森却大呼小叫着什么“萌啊萌啊~”,然后又对我竖起大拇指:“向日,太完美了~~”随即感动地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一点都不完美啦!”我指着镜子里那个奇怪装扮的人,穿上女仆装后还被强迫穿了高跟皮鞋,又戴上卷曲的假发,假发上还连着狗耳。然后又被押送到女生那里化妆化了半天,弄的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这根本就是人妖嘛!”
“向日!”青森大义凛然状拍上我的肩膀,“3年A组会感谢你的牺牲的!”
“才不要咧!”我习惯性地跳脚,却感觉腿上一凉,立刻摆出梦露压裙之经典POSE,后来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我涨红了脸,恨不得就此逃走。却听身后一句:“向日君,很可爱哦!”
“一点都不可爱啦!”我赌气地说道,扭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姬宫?哇,很适合呢!”
“是吗?谢谢夸奖。”虽然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到底还是真正的女孩子穿起来比较可爱。一向是以披散的长发示人的姬宫,大概是为了配合西洋风的女仆装将头发梳成了两根长长的麻花辫,乍看之下很有东欧风情。不过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眼神有些游移。
“姬宫,怎么啦?在担心什么?”
姬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的表情:“被看出来了啊……莲他,最近都没有来吧?”
“好像是的。”我想了想回答道,因为那时候迹部和姬宫订婚的消息太惊爆以致于大家忽略了九岛的存在。说来自从迹部生日之后就没见过他。没去网球部,好像也没来学校,听凤说是请了很长时间病假。
“也没有回自己家……到底是去哪里了呢……”姬宫轻声念叨着,满脸担心的表情。
“打个电话看看呢?”
姬宫摇摇头:“一直没有人接。发MAIL的话倒是会回,不过回复的很慢而且总是说没问题让我不要担心。”
“这样啊……”我思考了一下,“那么就相信九岛就好啦!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再打一个电话吧!”
“再打一个啊……”姬宫重复着我的话,然后莞尔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向日君。”
“没什么没什么啦!”聊着天我差点都忘记自己还穿着高跟鞋了,听见文化委员上杉叫我们的声音就习惯性地蹦跳着前进,可想而知是脸着地摔倒了。
回去补妆又被负责化妆的女生念了好一阵,被分配工作时又被派去做门口迎宾。不过这应该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假如来的客人里有熟人,我这身装扮很可能落下一生的笑柄。如果家人来的话后果更严重,想到这里我已经冷汗直流了。
“怎么了?向日君?”和我同为迎宾女仆的姬宫细心的发现了我的异常,“不要紧张,只要不开口,应该没人认得出你来。”
“是、是么……?”我不安地反问了一遍,仔细想想的话也确实,连我自己都不太认的出来了,只要不说话应该就不会露馅吧?
8点整,女仆装咖啡屋正式开张。
不过刚开始来文化祭参观的人还不多,客人也就更加屈指可数。一旦来人,我和姬宫就会向客人鞠躬说:“欢迎回家,主人~”当然,我是捏着嗓子说的。
9点之后人渐渐多起来,这时姬宫说要打个电话离开一下就让我先撑着。我忐忑不安地等在门口,拼命祈祷着千万别遇见熟人才好。
可惜,噩梦还是来了……
过了很久姬宫都没有回来,新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我尽量低下头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脸。但是各种好奇与探究的目光还是四面八方向我射来。
“这里是3年A组的咖啡店吧?”一个熟悉的关西腔在头上响起,我不由的一抖,就听另个华丽的声线问道:“问你话呢!哑巴吗?”
不用看那两人是谁,我就彻底绝望了。只得把头低的更低,然后尖着嗓子说:“是、是的!”
“忍足,你和本大爷说的有趣的地方就是这里?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呵呵,进去之后会更有趣的,我们进去吧,迹部。”
“是吗?那本大爷姑且就相信你吧。”
两人说着走进门去,我靠着墙长长吁了一口气,没注意到我真是太好了。还没等我完全放心,上杉从里面冒出来:“向日,进来帮忙吧,人手不足了!”
“诶?”
“没时间惊讶了,总之快进来吧!”
我被不由分说地拉进去,偏偏侑士他们就坐在靠门的座位,我只好把脸侧过去避免和他们视线相交。不过他们的谈话还是清楚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不就是女仆装吗?样式也就比我家的女仆穿的暴露了一些而已。”
“不过这里是可以指名的哦~”
“指名?”
“对,就是你希望哪个女仆为你服务就可以叫谁来。”
“哦?这个倒还有点意思……那么……”
从看见那两人进来就开始骚动的女生们几乎都欢呼着围了过去,呀呀叫着希望能得到指名。我站在人群之外假装看别处。
千万别注意我千万别注意我千万别注意我千万别注意我千万别注意我千万别注意我千万别注意我……我在心里碎碎念。
因为担心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们的位置,只见迹部昂着头用食指将所有女仆指了一圈,然后停在我的身上:“就要那个看起来很呆的吧。”
看、起、来……很、呆?
周围女生一见自己没戏,一下子又全散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拿上两本MENU走到桌前一鞠躬,继续捏着嗓子说:“主、主人今天想点些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紧张,这回出来的声音更加怪异。那两人却若无其事地看了我递上的MENU,迹部点了蓝山咖啡,侑士则点了西米露。
“请稍等,马上就来。”我僵硬地笑着,又是一鞠躬。这两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当真是没认出来吗?有些怀疑,不过立马就被“认不出来最好”的想法给压下去了。
战战兢兢端上他们俩的饮料,我又鞠一躬打算走人,谁知迹部一下子捏住了我的狗耳:“这是什么玩意啊?”
“是狗耳哦,迹部。”
轻松对话的两人,估计完全没想到我会就此直不起身子。那耳朵是和假发连在一起的,要是他把耳朵扯住了假发就有可能掉下来。于是我只能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奇-_-書--*--网-QISuu.cOm希望迹部赶快看完。这狗耳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至于一直捏着么。
“哼,有意思。”迹部发出一声嗤笑,又扯了扯狗耳。原来迹部喜欢这种青森口中的“萌物”啊,好意外……不过他那么用力地扯,我只好胆战心惊地配合着他的动作。以为终于可以直起身子来了,不料迹部又说:“喂,把那个耳朵拿下来给本大爷看看。”
“……不行。”
“不行?”语尾升调的反问,这是迹部发怒的前兆。
“是的。”干脆横下一条心拒绝到底,迹部再怎么也不至于打女人吧?虽然是假女人……= =
迹部忽然笑起来:“向日,你胆子不小啊。”
“是的,”我条件反射地回答,然后猛地一抬头,“呃!?”看见迹部玩味的笑容还有趴在桌子上笑到肩膀不断颤抖的侑士,我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可恶!你们早就看出来是我了!”我气急败坏地将假发连同狗耳一同扯下丢在地上,居然害我担惊受怕那么久还装那么辛苦,想跳脚又顾及到穿的是短裙,只好将高跟鞋甩到一边,掉头泪奔出去。
在门口和回来的姬宫撞了个满怀,来不及向她解释,我绕过她光着脚慌不择路地跑掉了。
第三十二话 文化祭(二)——姬宫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欺负向日XDDDDDDDDDDDDDDDD
另:狗耳是萌点!>看到向日慌张地逃出来,我已经猜到大概了。
走进去果然就在门边看到两个笑地没心没肺的家伙。“哟,奈绪子。”忍足微笑着向我招招手,迹部打量我我一眼后揶揄道:“怎么今天打扮的和牧羊女似的?”
“……”嘎啊——这个家伙说话还是那么令人火大。
平稳了一下情绪,我走过去拣起被扔在地上的假发,又对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因为两位主人的关系导致本店的女仆离店出走,希望两位能对此负责。”
“哦?”迹部挑起眉,“要怎么负责?”
“既然是两人,那么一人留下来顶替向日君的位置,一人去把他找回来。”我微笑着解释。
“本大爷为什么要听你的?”果然迹部如此反问道,不管是扮女仆还是出去跑腿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知道雪乃阿姨知道‘迹部景吾调戏向日岳人,迹部家的孙女彻底没希望’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啊……”我继续以侍者的客气口气满脸堆笑地说道。迹部的脸色果然开始发青,这个世界上能叫迹部头疼的人不多,而迹部雪乃恰好是其中之一。
忍足啪地站起来:“那我去找岳人,迹部你就在这里暂时当一下女仆吧。”说完脚底抹油地想溜出去,不过迹部哪容他得逞,一把就拖住忍足:“想从本大爷这里逃跑,你还早的很呢。”
我见状忙说:“为了公平起见,就用猜拳决定吧,主~人~”
迹部一脸“你给我记着”的表情站起来,冲对面忍足说:“一盘定胜负。”“不会输给你的。”忍足回道,然后两人面对面摆好了姿势。
“石头剪子布!”
平局。
“再来!石头剪子布!”
还是平局。
“继续!石头剪子布!”
又是平局。
一连好几轮下来都是平局,我满脸黑线,难道说莲的绝招都被他俩学过去了么,只好连忙叫停:“下面请两位闭上眼睛,由我来发布指示。”
“哈啊?”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那么,请准备好咯~”我说着往两边看了看,确信两人都没睁开眼睛,“石头剪子布!”
迹部出了石头,忍足则出了布。
“结果揭晓。”我让他们睁开眼睛,看到结果后迹部一脸懊恼忍足则满面得意。不过在我说出下一句话后两人的表情完美地互相调换了。
“对了,补充一句,是赢的人留下来当女仆哦!”
“什、什么?”
“好了,主人你可以去找向日君了。”我开始赶又坐回椅子上的迹部,谁知他只是慢悠悠翻开手机:“喂?桦地吗?现在就去给本大爷把向日找回来……对,他现在身上穿着红白的女仆装……找到后送到三年A组来,就这样。”
“你……作弊!”我有些恼怒地说,特地让他去跑腿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
“你又没说一定要自己去找。”迹部得意地合上手机,又对忍足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扮女仆吗?”
“是~主人~”硬邦邦回敬道,忍足擦着汗走到我面前来摆出可怜的表情,“奈绪子,你真的忍心让我穿女仆装吗?”
“唔?没有女仆装了哦,即使有的话也没有你能穿下的尺码。所以……”我啪地亮出手上的假发,“只要戴上这个就可以了。”
“……”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果然是讨厌吗?
“那,只戴上这个耳朵就好了。”我说着将一对狗耳拆下来,分别用发夹别住递给忍足。
“这个……”忍足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真的要戴吗?”
“一定会很合适的!”我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镜子旁,看着忍足有些不情愿地在头发上别上两个狗耳。
“……这样?”忍足微蹙着眉头向我确认,我对他竖了竖拇指:“非常适合哦!”见他表情渐渐舒缓,我又坏心眼地补充,“很有大型猛兽的感觉。”
“那我待会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大型猛兽吧……”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佻地说,之后又像没事人一样径自向前走,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咀嚼他话里的含义,不由得一阵脸红:“什、什么意思嘛……”
鉴于忍足对MENU不了解,最后还是让他出去发宣传单了,我则留在教室里帮忙。迹部一个人悠然地坐在一边喝咖啡,不时的看看手机,
托了忍足的福,来了不少女性顾客。于是越发繁忙起来,我匆匆从一桌跑到另一桌,经过迹部旁边时却被叫住了:“喂,光喝咖啡无聊死了。有没有能吃的啊?”
“你自己不会看啊?”我没好气地将MENU丢给迹部,他看都不看就推到一边:“我要布丁。”
“知道了,什么口味的?”
迹部想了一下,似乎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随便了,本大爷点的估计你们这里也提供不了。”
我暗地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照他这么挑剔的性格,他家的厨师还真不是一般辛苦。“明白了,请稍候。”我礼貌地鞠躬走人,故意不让迹部看见我阴笑的表情。
布丁端上来之后,迹部看着那诡异的绿色,只是试探性地用勺子戳了戳。半透明的固体物轻轻晃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
“这是什么口味的?苹果?抹茶?”
“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口味,对身体健康也很有好处哦~……诶,你干嘛放下勺子?”
迹部皱皱眉:“怎么看都是一副有毒的样子,你以为本大爷会上当吗?”
说话间只听门口一句:“欢迎回家,主人!”桦地已经将垂头丧气的向日拎了回来,看见迹部后就把向日丢在了这边的凳子上。
“没事吧?”我担心地俯身去查看,向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看到桌上的布丁后,眼前顿时一亮。
“——!向日君,那个是……”我没来得及阻止,向日已经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沉重的音乐响起,向日已经闭上了眼睛,那表情……仿佛是微笑。
“向日……前辈……”桦地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痛苦。
迹部皱着眉头,却掩饰不了悲伤的情绪:“笨蛋!难道看不出来这布丁有问题吗!?”
我禁不住掩面哭泣:“向日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发完传单进来的忍足看见这一切,脚下一个踉跄,立马冲过来拼命摇晃向日:“岳人!岳人!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侑士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岳人~~~~~~~~~~~”
“吵死了——”音乐戛然而止,向日突然跳起来大声吼,“你们见过吃芥末能吃死的吗?说来为什么会有芥末味的布丁啊!水!水!快给我水!”向日已然暴走,冲到厨房那里端起水壶里的水就喝,结果一下子窜地老高,翻了个白眼又晕过去了。
“……那个是刚烧开的水。”青森不紧不慢地说道。
“……”众人皆为向日默哀三秒。
折腾了半天已经是中午,迹部嚷着无聊就和桦地一起离开。看看下午交接班的人差不多都来了,我将女仆装换下后就跑去找忍足。见他蹲在阵亡的向日旁边,也好奇地凑上去,发现他居然在向日的脸上画画……= =
“不要再欺负他啦!”我苦笑不得地将他拖走,“去吃午饭去吃午饭。”
出来后发现忍足的头上还别着那两个狗耳,于是决定在他发现前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今天的模拟店大多都是贩卖食物的,因此完全不担心午饭的花样。一路吃下来,虽然味道都不怎么样却很开心。
“啊~好饱~”我在湖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发出满足的感叹。湖中间是一块很大的舞台,后天的后夜祭,也就是文化祭的闭幕式就会在这里进行。因为这边离教学楼比较远,所以几乎没什么人。
“已经吃不下了呢~”忍足坐到我旁边来,手上还端了一盒章鱼烧。
忍足脑袋上的狗耳已经有点歪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把耳朵摆正,手抬到一半又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而停在半空。
“奈绪子?”忍足惊讶地看着我的动作,然后自己摸去,这才发现之前的狗耳忘记摘下来了。刚打算取下就被我制止了:“不要动!”
“诶?”
“那个,我可以摸摸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从他戴上去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因为实在太可爱了。
虽然有些困惑的样子,忍足还是点点头。
于是我放肆地摸着忍足的头,边摸边说:“……好可爱~好可爱哦~而且头发手感好好~”
忍足微笑起来:“是吗?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呢~”看起来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如果是向日的话,说他可爱肯定要生气的吧?
我用力点点头:“对,就像大狗狗一样。”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口,反应过来的时候果然看见忍足一脸意外。不过这个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又换成了平日的轻笑:“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像大型猛兽吗?”
“但是大型猛兽是不能随便摸头的吧,所以这个样子比较像狗狗。”将固定狗耳的发夹又正了正,我才将手放下来。
“……我可不是大狗狗唷……”听见忍足略带苦笑地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我疑惑地问:“在说什么?”
“没什么。”忍足转过脸来微笑,“奈绪子,KISS可以吗?”
我脸一热,还是点点头:“嗯。”说着就闭上眼睛仰起头。感觉到忍足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温热的气息渐渐接近。突然听见一声闷响,“痛!”忍足的声音和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同时响起,贴在我脸颊上的手也缩了回去。我睁开眼睛,发现忍足捂着脑袋生气地扭头看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惊讶地发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正站在不远处。
“……莲?”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看到他虽然青筋浮动,还是很勉强地笑着向我打招呼。转头又看看忍足,笑容里也暗藏着象征不爽的十字路口。
我滑下了一滴汗,刚才……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三话 文化祭(三)——九岛
我努力保持笑容,将刚刚作为凶器的松果的同伴们往旁边踢了踢。扔出去之后就完美地落水消灭证据,我真是太聪明了!……不对,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我走近几步,奈绪子欣慰又惊喜地向我奔过来,我张开手臂想给她一个拥抱,不料她冲到我面前立刻变脸,一边大吼着“笨蛋!”一边在我脑袋上狠敲一记。
“痛!”我捂着脑袋委屈地望着奈绪子。看来我虽然从小身体就孱弱,脑袋倒是很结实,不然从小敲到大早敲傻了。和以前一样,奈绪子又恢复满面笑容将我拉到湖边的凳子旁,刚坐下忍足那张令人火大的调侃笑脸就凑了过来:“儿子来啦?”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儿子”的啊!?刚开始只是不停说奈绪子是我妈妈,现在都直接叫我儿子了。该死的,就算是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我白忍足一眼,故意无视他,握住奈绪子的手说:“因为想见你,我就来了。”
“莲……”奈绪子苦笑了一下,“我都知道了。”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抱歉,一直瞒着你……是安田告诉你的?”
奈绪子点点头,被忽略的忍足又不死心地凑过来问:“儿子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病情恶化不得不去镰仓的别墅疗养一阵子而已。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我代替奈绪子硬邦邦地回答道,瞥了他一眼,我将脸转到一边说,“对了,之前的事谢谢你了。”
“谢我?”面对我的道谢,忍足似乎有些诧异,但马上就明白过来,漾起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容说,“我只是实现奈绪子的愿望而已,所以你没必要谢我。”
“是~吗~已经关系这么好了呀~”怪声怪气地说着,我又白了忍足一眼。居然这样子把我和奈绪子的关系撇清,更可气的是我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心里暗自思忖着下次砸他一定要从松果升级成椰子。
“没和你说吗?”忍足一把揽住奈绪子的肩膀,宣告所有权似的搂进怀里,“我和奈绪子正式交往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听见自己笑容咔哒一声裂掉了:“是、是吗?”然后回过神来似的追问奈绪子,“真的吗真的吗?”
“嗯。”奈绪子有些害羞地点点头,“说来真是难为情啊,居然是我先告白的呢。”说完好像为了掩饰害羞似的哈哈笑起来。
轰隆——呼——
富士山爆发之后是西伯利亚寒流袭击,我跪在暴风雪中,俨然成闪亮的冰雕状。
“莲,没事吧?”奈绪子担心地戳了戳我,“脸色不好,是不是还需要疗养啊?”
闻言我拼命摇头:“哪有哪有!我非常好!好的不得了!哈哈哈哈哈~~”再疗养下去还得了,我不在这么几话就发展了这么多,我再去疗养回来搞不好都全文完结谢谢观赏了。
“是吗?”奈绪子疑惑地又摸摸我的脑门试热度,“那,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哦。”
“……唔。”以前如果听到这样的话,会因为话语里的温柔觉得很开心,现在却觉得有些刺耳。……都是忍足那家伙灌输了奇怪的话。说到忍足,我才注意到他脑袋上的两个东西,于是嘲讽地笑起来:“忍足前辈头上的那个猫耳是今年的流行吗?”
“这个是狗耳哦。”顺水推舟似的将那对耳朵摘下来送到我面前,忍足促狭地笑道,“要不要试试看?”
没等我拒绝,奈绪子就眼睛亮亮地接过狗耳捧到我面前:“试试吧,一定会很可爱的!”
受不了她期待的眼神,我乖乖地将狗耳别在头发上,有些别扭地问:“如何?”
奈绪子扬起灿烂的笑容:“嗯!非常可爱!很像小狗狗呢!”我当场挂下三条黑线……对不起,奈绪子,你们刚才的话我听见了,形容我什么都好,请不要把我和忍足当成同类啊~~~~~(飙泪)
“对了,我想到一个好点子!”奈绪子两掌一拍,眯起眼睛拉长音调道,“莲~”
我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干什么?”
“作为对你故意隐瞒我的惩罚,带你去一个地方!”
“……”站在三年A组的教室里,我松了一口气。只是女仆装咖啡屋啊,我还以为是鬼屋之类让我心脏受不了的东西呢。
“来,试试这个!”
接过奈绪子递过来的衣服,我当场愣住了,女、女仆装!?
“人手不足呢,拜托帮忙咯!”虽然嘴上这么说,奈绪子此刻却是一副“你逃不掉了哦呵呵呵呵~”的表情。
“这个尺码……我能穿吗?”我企图最最后的挣扎。
“儿子你多高?”忍足看似随口地问道。
“168公分……大概。”
“只比我高3公分嘛!绝对可以穿的!”奈绪子说着用力将我推到更衣间前,我纠结着,然后忽然反应过来:“这件衣服是奈绪子的?”
“唔,早晨刚穿过。”奈绪子说,然后又推推我,“你进去换吧,我去看看向日君的状况了哦!”说完就跑掉了。
“……”我低头望着手上的衣服,脸颊微微泛红。
光滑柔软的布料,不久前还穿在奈绪子身上……仿佛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一样,还有气息也是……让人禁不住想要去确认……
“在想什么H的事呐,儿子?”忍足的声音冷不防地从头上砸下。被说中心事的我大窘,慌忙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戏谑的笑脸,“儿子终于也到这种年纪了吗?哎呀,不过对妈妈出手是不对的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我满脸通红地瞪了忍足一眼,抓起衣服就钻进更衣间里,将帘子一拉,却还是让外面嗤嗤的笑声传来。
这个恶劣的家伙!
我气鼓鼓地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忍足已经不见了。只有奈绪子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怎么看都是御宅族的男生在说话。那男生看见我之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太、太完美了!”他绕着我打量了好几圈,“这身材,这气质,这美貌……哦哦~”
我尴尬地对他笑笑,被同性这么盯着看,一股厌恶感飞快地升上来。因为是按照奈绪子的尺寸做的裙子,穿到我身上来似乎有些短了。虽说本来就是超短裙设计,对于习惯穿裤子的男生来说感觉上就像下面没穿似的。
“莲?”奈绪子似乎也吃了一惊,然后露出喜悦的笑容,“超级适合诶!”
“……是、是嘛。”我敷衍道,男人适合穿女仆装可绝对不值得令人高兴。
然而奈绪子好像沉浸在兴奋中完全没有发觉一样:“是呀是呀,来,去那边化妆吧!”
……奈绪子,我是你的玩具么?
苦笑了一下,我还是去了她指的方向。
负责化妆的女生愣愣地看着我,片刻双颊绯红:“那、那个,九岛君是吗?”
“是啊。”
“我、我叫浅川静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说罢将一张纸条已双手奉上的形式递到我面前。
“……嗯。”我接下纸条,眼睛却在找垃圾捅的位置,对她微微扬起嘴角,“现在可以开始化妆了吗?”
“好的。”叫浅川的女生开始仔细端详我的脸,嘴里还不断自言自语道,“皮肤很白,也没有瑕疵,粉底可以省略了……唔嗯……嘴唇的颜色也很漂亮……睫毛很长……也很翘……嗯嗯嗯………………”看到最后,她居然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还不开始化么?”
“……太、太完美了!完全找不到需要遮掩和修补的地方,我对自己能否将九岛君化的更美实在没有信心!请、请原谅我啊啊啊啊啊啊啊!”说完浅川居然哭着跑走了。
“………………………………”
最后,我只好自行涂了一层唇彩就回去交差。然而,奈绪子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笑容顿时僵硬了。
无视忍足故意的“儿子你不去做女人真可惜”的发言,我闪亮着眼睛问奈绪子:“不好看吗?”早知道就不涂那个粉红色还闪闪发亮的唇彩了。
奈绪子只是失神地摇晃了几下,一旁的忍足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她却一下子从他手里滑下跪倒在地,做出OTL的姿势喃喃自语:“输了……”
“……什么输了?”忍足想去扶奈绪子,却发现怎么也扶不起来,只好认输地蹲下来问道。
我也疑惑地歪着脑袋蹲下来,忍足忽然指着我说:“内裤。”
“哇啊——”我刚才居然忘记自己穿着短裙了,被忍足这么一吓,很自然地向后坐倒在地上,2秒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把腿合上,可惜好像已经迟了。
“居然是紫色的啊,真看不出来儿子你居然穿这么性感的……”
“闭上你的嘴!!”我企图用吼叫来盖过他那即将出口的两个字,将腿并地紧紧的,又用手扯了扯裙角想拉下来一点。可恶!又被这家伙看了笑话。
不过,奈绪子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我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为什么这么漂亮”“女性的公敌”“女人的自尊”“自我存在意义”“好嫉妒”这样零散的短语,完全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那个下午我先是被安排在门口做迎宾,却因为路过的男生老是因为看着我撞到东西或者摔倒就被调到里面去服务。结果来的客人总是盯着我鼻血流个不停完全没办法点餐,最终我还是被据说是文化委员的家伙给赶了出来,提前结束了这个所谓的惩罚。
在学校里稍微逛了一下后就回家了,因为是左川先生开车来接,忍足那家伙也不好跟上来,只得在学校门口告别。我幸灾乐祸地对他挥手,心想着你有多远就死多远去吧。却看奈绪子好像很寂寞似的转头看后面越来越小的颀长身体,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转回来。
撇了撇嘴,我有些泄气地靠在后面舒适的靠垫上。
这样子看下去,我才是多余的人么?
如果没有奈绪子,我……还能有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某植物再度活跃起来~
这三话是充满着宅氛围的女仆装狗耳大逆袭!(喂,正袭又在哪里啊?= =)
下一话开始依旧是文化祭,不过是第二天,也就是社团展示和模拟店话。
于是网球部的各位又可以拉出来露个脸了XD
番外:迹部成长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正文卡了~特地送上迹部番外一篇,纯恶搞~不适应者就当没看见吧XD
慰劳一下女王的饭们~CHU~“景吾ちゃん~起床咯!”
迹部景吾(5岁)平静的一日就是从这声深情(?)的呼唤开始的。
迹部雪乃(21岁)从来不让女仆去叫他起床,每天早晨都是自己去,捏捏儿子可爱的包子脸,然后看着他睁开迷茫的眼睛对自己笑,雪乃感到这是无上的幸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明明喜欢女孩子,生下来的却是儿子。刚开始还会感叹“为什么我生不出来女儿呢~”,后来看到小小的景吾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美丽动人,雪乃的想法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将儿子的房间刷成粉红色,摆上洋娃娃和布偶,给他穿缀满蕾丝花边的公主裙,把他头发留长,然后扎成一边一个的小白兔状。
(这样也很可爱啊!我真是太聪明了!)
雪乃看着粉嫩嫩水灵灵的儿子,觉得十分感动。虽然家里的仆人经常搞不清楚那到底是少爷还是小姐。
至于景吾的父亲迹部佑二(27岁),因为要开拓海外市场而常年在纽约,所以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那时的景吾就已经对自己的美貌和聪明才智有了绝对的自信,对于自己为什么和幼儿园上的其他男孩子不太一样也十分在意。他总是闪着大眼睛问:“母亲大人,为什么别的男孩子都不穿裙子呢?”
雪乃则总是回答:“因为那些男孩子都没有我们家的景吾ちゃん漂亮有气质,景吾ちゃん可是遗传了妈妈的优良基因哦!”
由此可见自恋这种东西是遗传和潜移默化的结果。
本来我们可爱的景吾小朋友就要这样一直LOLI下去,命运却在某一年的某一天发生了转机。
那是樱花飞舞的季节,景吾小朋友也终于上小学了。他如往常一样穿着雪乃准备的女生制服去上学,迷倒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怪蜀黍。
第三十四话 文化祭(四)——姬宫
作者有话要说:这话的关键词是:新闻部,照片,限量版,信用卡,火事
下一话预告:
终于到了!文化祭的结束——后夜祭!
什么!?网球部出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
“……USU。”
诶?台本出错了吗?这个下面不应该是回答“USU”的吧!?= =今天上午依然是在班级的模拟店里工作,不过客人却比昨天少了很多。女性客人更是一个都没有——想想就知道了,今天是社团展示日,网球场开放参观,女生们一大早就大呼小叫地冲过去了。一年只有一次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吧。
我因为没有参加社团,所以一直留到中午过了才休息。其余不少人都以社团要帮忙为借口早退,还好客人也不是很多,并不会造成困扰。
结束之后我就匆匆往网球场赶,和忍足约好在社办大楼前见面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功从那堆疯狂的花痴女中脱身呢。
从这边去网球部的社办必然要经过网球场,出于好奇我往那边瞟了一眼。果然,铁丝网边没人,因此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相反地整个网球场内全是人……已经完全无法训练了。不过今天要是还想着训练,那绝对就不是什么常人了。想着还真让我看见两个非常人——宍户和日吉正绕着球场跑圈,刚想感叹句网球痴,就看见了两人身后的滚滚烟尘……………………原来是被女生追着逃跑啊?
同情地将目光收回来,结果又看见芥川慈郎就睡在场边的长椅上,任凭周围女生喧哗着“好可爱好可爱!”外加上下其手也依旧呼呼大睡。按了按额角,这到底该说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有服务精神呢?
一边的桦地意外的也有女生围着,不过口味会如此彪悍的女生应该不多,想来大都是打听迹部的事吧。不过那个好像机器人一样只会说“USU”的桦地口中真的能打听到什么吗?
至于迹部,根本不用找,最吵的地方的中心一定是他了。和其他人不一样,被众花痴女包围,他倒还是蛮得意的。不过只要一个响指就让全场安静的功力依旧强悍。不过,难道是错觉吗,我怎么好像听见“想吃本大爷的豆腐,你还早了一百年,桦地,把她丢出去!”的话语呢。眼一花,天空忽然闪过一道流星……呃!?白天也会有流星?
伸着脖子都没看见向日,不由得很失礼地想难道是因为身高的关系被埋没了?但是好像也没看见凤啊……
“啊,姬宫前、前辈,中午好!”
听到凤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疑惑地回头,只见一阵烟尘扑面而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被人流冲走了。不过现在的我只能一边咳嗽一边扇风。刚刚的是……凤?看向那道人流的前端,果然是一脸苦笑和惊慌的凤,最后无可奈何地参与到宍户和日吉的跑圈大战中了。
…………
……………………
……………………………………
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忍足,果然是成功逃脱了吧。看来我也得快点去社办大楼前的空地了。
忽然瞥见除了网球场内,球场东侧不远处也是热闹非凡的样子。抬头看了横幅才知道是新闻部的展示。不过新闻部的展示为什么不在部活室里而摆在网球场的旁边?而且还围了那么多的女生……
因为时间还有,我便上前去看了看,结果立刻挂满黑线。
桌子上放的,展板上展示的,全部都是网球部的人气选手照片。不仅如此,还当场叫卖,150YEN一张,多买打折。
“……”我正吃惊着,就听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大和抚子部长吗?”
转身,原来是新闻部的部长小野,因为学生会的工作打过几次照面,本身倒算不上熟。我控制住表情礼貌地颔首微笑:“小野同学,生意不错啊。”
“那是那是,多亏了网球部的各位啊,这下新闻部的活动经费可有望了。”
“……那该不会是,没有经过本人同意拍下来的吧?”我指出问题所在,小野却毫不在意地摇着手说:“哎呀,那种小事就不要管了啊哈哈,哈哈哈~”笑完又变魔术般地拿出一叠照片,以拿扑克的方式展开,“看看,看看,拍的很好吧?”
“——!”我大惊,这、这都是些什么啊?对着镜子露出华丽微笑自言自语的迹部,上课摘下眼镜睡觉的忍足,吃饭时脸颊沾上饭粒却不自知的芥川,托着下巴发呆的宍户,网球场上眼神超认真的向日,露出淡淡微笑的日吉,满脸通脸红的凤……除去第一个比较诡异外其他的都是非常珍贵的镜头。仔细看看也拍的确实不错,不愧是新闻部的,将每个镜头抓的非常好,捕捉到了也许本人都不知道的神情与感觉。
看到我很明显赞许的眼神,小野用商业化笑容问:“如何?看中哪一张了?或者说,大和抚子部长想买谁的?那边还有很多款哦!”
“呃……那个,我有点……”被莫名的自尊心所驱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微红着脸摇头将那堆诱人无比的照片推开,防止它再撩拨自己的视线。
小野露出很惋惜的表情,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靠近我耳边悄悄说:“实不相瞒,这里还有限量版的照片哦~要看吗?”
我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像地下党接头似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惨叫出来:“哇啊——”我手猛地一抖,几乎把照片全落到地上去。“这这这……”慌乱不已地望向小野,只见她得意地说:“很不错吧?这可是我们部员冒死潜入网球部社办的浴室拍到的呢!”
“小野,这、这可是犯罪耶……”我压低声音说,感觉到汗不住地往下流。不用看就知道我现在的脸肯定红的像番茄。要知道手上的这些照片可都是光溜溜而且无马赛克版的啊,虽然只看了一眼,因为画面过于冲击已经在眼前挥之不去了。
“不要也没关系。”小野十分小心地将这些照片拿回去收好,“想要这个的人肯定很多,那我卖给别人咯!”明白这是她欲擒故纵的说法,我还是心甘情愿上了钩:“等、等一下!”
“哦?又想要了?”小野一脸“我是奸商”的笑容,“不过大和抚子部长真是纯情啊,对了,你不去止一下血吗?”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又流鼻血了,因为没有带手帕只好狼狈地用一只手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一张?”
“800YEN。”
“这么贵!!?”
“限量版的嘛!”
“……”果然是奸商= =
“如何?要不要?”小野继续用语言鼓动我,“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哦~嘿嘿嘿~”
我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么颤抖着双手打开钱包,抽出一张闪亮的白金信用卡,猛地一掌将它拍在桌子上,中气十足地对小野说:“把忍足侑士的所有照片连同底片全部卖给我!刷卡!”配合着鼻血汹涌滴到桌子上的啪嗒啪嗒声,让所有挑选照片的女生顿时闪远了三米。
“诶?底片都要?”
“不给的话就等着我以非法贩售为名义报告学生会没收你那堆不义之财吧!”我一手徒劳地捂着鼻子,另一手指着小野气势惊人地说。想来奸商也应该知道怎么做比较划算,小野叹了口气,装做很为难的样子说:“既然大和抚子部长这么喜欢,那就只好答应咯~”麻利地将照片连同底片包好,她双手将之递过来,继续着商业笑容:“给,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没有下次了!”我丢下这句话后落荒而逃,撒下一路“热血”……
不停地流鼻血,手上还拿着忍足普通版到限量版的色香味(?)俱全的照片,啊啊啊——我都在做些什么啊——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去见他了嘛。
匆匆止了血,我开始考虑如何处理手上的东西。
因为数量相当多,所以这照片包裹简直比板砖还厚实。丢掉太不保险了,容易被人捡到。想来想去,我还是找了块离社办比较远的空地将落叶堆起来,决心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烧掉。
“烧的话……啊,没有火耶!”我自言自语着,看了下手机,时间不多了,顿时慌乱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我头上方一个灯泡啪得亮了。我从旁边拿了个树枝在落叶上使劲转,半天别说火,连烟都没看见。“哇——不行!”我将树枝随手一丢,钻木取火难度太高,放弃!
“怎么办才好?啊,要快点快点!”我围着落叶急地乱转,口中还念念有词,别人看上去大概会误以为这是什么宗教仪式吧。
放大镜聚光,向别人借香烟来点燃等方案都被一一否定了,我几乎有些绝望。
不行,冷静……我要冷静……
我停下来,试图用深呼吸平定情绪。不过看到手上的包裹,马上那堆奇怪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真是的——根本冷静不下来嘛!”我抓着头发,从心底发出嚎叫。
最后,还是向附近的开烤肉店的班级借了火将落叶点燃。眼见着火越烧越旺,我蹲下来慢慢将包裹打开,故意别过脸不去看里面的内容,我随手抽出一张就打算往火里扔。
快要靠近火焰时,我又有些犹豫,手僵持在半空不知该如何动作。毕竟那些照片都拍的非常好,总觉得就这样烧掉十分可惜,而且……自己其实也是很想要的……
不对!但是这样偷拍不就是变态了吗?我的理智清楚的告诉自己,虽然不是自己偷拍,收藏这样的照片还是有点……而且那个什么限量版……/////
我鼓起勇气将手高高扬起,想要将照片猛地丢进火里。冷不防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举起的手腕却也被捉住了,我一惊,立马转头看去,不由得惊叫起来:“忍忍忍忍忍足?”
完了啊哈哈哈哈……(干笑)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姬宫奈绪子犯罪现场直击”!?
“我等了你很久,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忍足非常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火堆,还有旁边散落的照片堆,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我手上捏的那张照片上。
短暂的惊讶后,忍足露出暧昧的笑容:“原来奈绪子对这个感兴趣啊……”
我一看手中的照片,差点喷血。好死不死居然被我拿到限量版的了,还是一张半身出浴照。闭上眼睛很享受似的用白色的浴巾擦头发,濡湿的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因为长期锻炼,胸口、腰、手臂的线条都很优美,总的来说就是色气非常,非常色气。
“我……那个……”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我挣脱他慌张地站起身来,顿时感到一阵头晕,下意识地捉住了旁边的忍足。
“怎么了?”忍足抱住我,在我耳边问。而我只是靠在他身上轻轻摇头。
……抱歉,流鼻血流到贫血这种事情我说不出口啊!(泣)
晕眩感退去之后我们才分开,不过直面忍足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了。
“没事吧?”
“嗯……”我点点头,“那个……”我指指那堆照片,“不、不是我拍的啦。”
“我知道。”
“诶?”
“因为你是不会拍这种照片的。”忍足捡起地上的包裹,面不改色地翻看自己的照片,“是新闻部贩卖的吧,刚刚过来时有看到。不过好像是说我的照片已经断货了。是你全部买走了?”
“唔。”
“拍的真不错呢……诶,怎么会有底片?你连底片都买下来了?”看到他惊讶的样子,我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是的……因为,不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尤其是限量版的,我在心里补充。
“那、你是打算把这些都烧掉?”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即使不解释也没差吧。
“奈绪子……”忽然被温柔地呼唤名字,我略微抬起头,一个奖励似的吻落在脸颊上,“你吃醋了。”语气肯定而且带着愉悦的感觉。
“——!才、才没有呢!”我红着脸急忙否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啦!总、总之今天天气太好了!一定是因为太阳太大的关系!”语无伦次地说着,就看见忍足叹了口气:“奈绪子,我以为你终于开窍了。”
“?”
“看来,还需要开发。”忍足露出好像苦笑的表情,“真是输给你了呢。”
眨了眨眼睛,我感到很迷惑:“开发?开发什么?”
“没什么。喏,这个给你,”他将自己的照片包好递给我,“既然是买来的就不要浪费了,回家好好欣赏吧!”
“唔……”我非常别扭地接过来,心里嘀咕着这话听起来怎么自恋的和迹部那家伙有一拼。
“那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哦!”
“嗯!”
走出几步后,我突然停下来问:“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嘛,好像是有一点……”忍足皱皱眉头。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察觉到什么似的一齐向后看去。
“……”
三秒种的沉默后……
“失火啦!”
“烧到树了!快、快救火!!”
……………
………………………………
………………………………………………………
结果,我们被校工狠狠训了一顿,并赔偿了损失。
至于那堆照片,我把普通版的拿了一张放在书桌的相框里,限量版的则包好暂时封印在了床底下。
第三十五话 文化祭(五)——姬宫
终于到了文化祭的最后一日!
白天是激烈的部活对抗比赛,晚上则是整个文化祭的高潮——后夜祭。
入夜的天空被直冲天际的焰火点燃,直升机撒下礼花,灯光交织出绚烂的世界,摄影机四面排开,别出心裁的水上舞台与站席的设计,让人几乎疯狂。虽然观众席和舞台间有水相隔,通过舞台上那巨大的屏幕,也能够看清楚舞台上每个人的表情。
我站在人群之中望着舞台上,周围甚是骚动不安,广播里在放“不要推挤不要拍照”等注意事项。旁边的青森正聚精会神地借着手机亮光看节目单,我问:“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他推了推眼镜,将节目单递过来:“这个嘛……你还是自己看吧~”
“诶?不要啦,这种光线下看眼镜会坏掉的。”我将节目单推回去,虽然不讨厌眼镜可是暂时还不想变成眼镜族。
“哦。”青森无所谓收回手去,然后望了一眼台上,“啊,要开始了!”
我转头看舞台,屏幕上出现了莲的面部大特写。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全部屏息望向舞台。
“——大家,欢迎来到后夜祭!现在,将要为您献上一夜之梦……”略微沙哑的声音有着独特的诱惑,莲抿唇微笑,顿时几束焰火旋转着爆发出来,直升机也尽职地撒下纷纷花瓣。
“……MC是莲!?”我惊讶无比地小声念叨着,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没告诉我。而且,他主持上瘾了吗!?那个什么一夜之梦的说法也太牛郎风了吧?
“啊——啊啊——”与我不同,周围的女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处在声波中的我切实感受到了所谓“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美少年”。
灯光暗了又亮,开场是冰帝交响乐团的演奏,气势恢弘的乐章徐徐展开,饱受摧残耳朵终于得到治愈。
按照惯例,后夜祭的节目既有社团参加,也有班级或者个人参加,因此节目的种类相当丰富。摇滚乐,漫才(注:相当于我国的双人相声),音乐剧,芭蕾舞,狂言(注:日本传统艺术,从能剧中分化而来),魔术……有模仿偶像组合在台上又唱又跳的,也有热情奔放的弗郎明戈独舞,让人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呵呵,不知不觉已经到最后了呢?大家开心吗?”莲不知道是第几次出现在舞台上,语气欢快地询问着,然后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做出努力在听的样子。
“哦~~~~~~~~~~~~~!”这次是台下一致回答他。满意地点点头,莲的样子还真有那么几分职业MC的架势,只见他调整好微笑说道:“那么,请欣赏最后的——由网球部特别奉献的舞台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呀啊——”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震天响的尖叫再次响起。我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这个也没有人告诉我,虽然也有我没有太关心后夜祭的原因在里面,但是这个……是要给一个surprise么?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微笑,目光紧紧锁定舞台,期待着那群运动少年的演出。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的经典剧目之一,讲述了有宿仇的两大家族凯普莱特和蒙太古中两个年轻人的爱情悲剧,曾无数次被搬上舞台和银幕。
音乐响起,一开头就是凯普莱特家的宴会场景。这里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初遇,混进会场的罗密欧被美若天仙的朱丽叶所吸引,从而埋下爱情的种子。那舞台上一对对跳舞的想必是网球部的非正选部员了,当女主角朱丽叶一裘席地长裙从升降台上出场时,台下立刻一片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朱丽叶实在太美了,不同于以往一直被描绘的柔弱的美,这个朱丽叶华丽贵气却又不失凛然,宛如女王一般闪耀。
但是当朱丽叶一开口,台下异口同声地惨叫:“迹部啊啊啊啊啊——”
余波尚未平息,戴着面具的罗密欧一出场就引起一阵骚动。这美式橄榄球选手的身材……网球部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不过配上本来就很高的迹部倒是很合适。我隐约感到有些不对,果然,当罗密欧拿下面具对朱丽叶表白时,已经有人受不了而尖叫着“桦地啊~~~”倒下去。
剩下的人满脸黑线地继续看下去。
知道真相之后,罗密欧仍无法停止心中的爱恋,于是偷偷翻进凯普莱特的果园听见朱丽叶深情呼唤着“罗密欧~罗密欧~”由此,罗密欧知道了两人是相爱的。
接着出场的人物是修道院的神父·凤以及朱丽叶的奶娘·芥川。在神父的主持下,一见钟情的两位主角在修道院剧情了婚礼。
神父·凤:罗密欧先生,请问你不管是生老病死,贫穷或富有,都愿意一辈子爱着朱丽叶小姐么?
奶娘·芥川(睡):ZZZZZZZ…………
罗密欧·桦地:USU!
神父·凤(擦汗):那个……不是“USU”,应该是“我愿意”……
罗密欧·桦地(迟疑片刻):…………USU。
神父·凤(继续擦汗):那、那个……
朱丽叶·迹部(不爽):他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啊嗯?
神父·凤(抖):没、没有……那,朱丽叶小姐,请问你不管是生老病死,贫穷或富有,都愿意一辈子爱着罗密欧先生么?
朱丽叶·迹部:当然了,呐,桦……不,罗密欧?
罗密欧·桦地:USU!
众人彻底被黑线淹没,才结婚就这样,这罗密欧将来想不当妻奴都不可能了。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一不小心又倒下去一批,四周的医护人员难道就是料到会有这种状况所以事先准备的么?
这天中午,罗密欧在街上遇到了朱丽叶的堂兄提伯尔特·宍户。提伯尔特要和罗密欧决斗,罗密欧不愿决斗,他的朋友·泷觉得不接受没面子就和提伯尔特决斗,结果被提伯尔特杀死。将死的时候,泷轻抚宍户的脸庞,嘴角扬起微笑:“……很行嘛。”然后头一歪,就挂了。
“……”众人一片沉默。我似乎听到有女生小声嘟囔:“啊,原来宍泷也很美好……”
按照原著,下面的情节应该是大怒的罗密欧拔剑杀死提伯尔特为朋友报仇。不过演出的实际状况是桦地站在宍户面前,宍户皱着眉头啧一声拔剑刺向桦地,看起来好像是桦地把泷杀了宍户要报仇似的。不料一剑刺到桦地身上,后者却毫无反应。宍户加大力道,眼见剑已经弯成一个很大的弧度,桦地还是毫无反应,剑弯到极限,宍户一下子被弹出去,摔到地上,也挂了。
……不管怎么样,该挂的都挂了,也算是勉强符合原著情节吧。我拼命安慰自己,不过我知道此刻的脸色应该和周围的人一样不好才对。
城市的统治者决定驱逐罗密欧,下令如果他敢回来就处死他,朱丽叶自然很伤心。罗密欧不愿离开,经过神父的劝说他才同意暂时离开。这天晚上,他偷偷爬进了朱丽叶的卧室……
“桦地把迹部压倒了啊啊啊啊——”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打击,这次倒下了几乎三分之一的人。
我歪了歪脑袋,明明只到桦地爬上阳台两人见面后灯光就暗下去的,想象力过于丰富果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剧情继续,第二天天一亮,罗密欧就不得不开始了他的流放生活。罗密欧刚一离开,出生高贵的帕里斯伯爵·忍足就来求婚。朱丽叶被迫下星期四就和他结婚。
下面的情节就是大家非常熟悉的,神父给了朱丽叶一瓶药使之陷入到假死状态,并派人通知罗密欧。然而罗密欧却提前知道了朱丽叶的死讯,悲伤的他半夜来到朱丽叶的墓穴旁,遇到了帕里斯伯爵。
两人之间自然免不了一场决斗,忍足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和桦地打招呼,桦地只是一言不发走到他旁边,随手将他扔飞。忍足就以只说了一个“哟”获得这场舞台剧最佳龙套奖。
接着,深情的罗密欧,也就是桦地,以类似于猩猩刨土的方式做出了掘墓穴的动作。明明只有翻土的音效,却让人不自觉地在心里给他配上了“嗷呜嗷呜”的叫声。他吻了一下朱丽叶,也就是迹部之后,就掏出随身带来的毒药一饮而尽,轰然倒在朱丽叶身旁死去,掀起一阵烟尘。
虽然那个吻很明显就是背对观众的借位,还是有一半的人嚎叫着晕倒了。
看着突然变空旷的周围,我感到很别扭,还好旁边的青森也还站着,依然是万年眼镜反光。“喂……”我戳了戳他,谁知他居然直着倒下去……难道刚才是站着晕过去了!?
无奈,我只得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继续观看。
这时舞台上有咯啦喀啦的声音传来,众人伸长脖子看去,只见地板上开始出现了裂痕,并迅速增多扩大。最终以迹部和桦地为圆心,舞台塌陷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这突发状况。直到不知道谁喊了句“快救人!”才慌乱起来。然而此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如白昼,让人不得不用手去遮住眼睛。渐渐适应光线后,白光之中走出一人,我分明听见了“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的歌声。迹部和倒在地上的桦地从升降台上出现,踩在没坏的那一半舞台上。
音乐又一次响起,众人跟着停住,难道演出还在继续吗?
迹部摇晃着桦地:“罗密欧!罗密欧!你不能死!……本大爷命令你,马上给我活过来!”
奇迹出现了,刚刚服毒的罗密欧,就这样睁开眼睛活了过来:“U……SU……”
这时,双方家长和神父也都走上台来,看到经历了生死的两人,不禁为之深深感动。从此,两家消除积怨,并在城中为罗密欧和朱丽叶铸了一座金像。大团圆结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剩下的人,基本上也全晕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杀伤力足以媲美核武器的舞台剧根本就是临时排练的,而且从剧目到角色分配都是抽签进行。始作俑者自然是莲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监督,总之,原本是打算一鸣惊人的舞台剧在微妙的偏差下确实做到了一鸣惊人。
“真是有趣啊,呐,奈绪子?”莲笑眯眯地向我确认。
我干笑着把脸别到一边:“是、是啊……”
“明年也要继续演,真是太有意思了。”得到了鼓励,莲莫名地充满干劲。
我和忍足对视一眼,同时望天在心里默默感叹:幸好明年我们毕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有番外的奇妙的感觉的一话~EG了世界名著(炸)
另外,我向JJ的编辑自荐了官方推荐榜~如果能登上就好了!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努力的!
请大家也多多支持我,毕竟大家的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
现在说可能有些迟,希望看我文的大大能尽量给我打分和留言吧~想知道大家的意见呢~
第三十六话 午后的漫步——忍足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十分KUSO失去常识的一话~=皿=
看的时候请注意~如有不适请立即停止服用~
关于忍足讨厌毛毛虫的设定出自伟大的40.5,至于原因则是我自己瞎掰的。具体的以后还会说,这里就当是伏笔吧~当那个舞台剧成为冰帝校史上一段传奇后,某个平静日子的放学时间,在通往校门的道路上,奈绪子冷不防问起来:“说来,向日君你到底在那个舞台剧里演了什么啊?”
被问到的人笑容瞬间凝固,我代替岳人回答道:“你没看见吗?朱丽叶的墓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就是岳人演的哦。”
“这、这样啊。原来是布景组……”奈绪子尴尬地笑起来。
岳人叹了口气:“不过连文化祭也结束了呢,总觉得有点寂寞……”
“是啊,整个十月都在忙呢~对吧,奈绪子?”我接过话来,然后又向奈绪子确认道。后者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可以的话我想把十月前半月的记忆全部封印。”
我扬起嘴角:“哎呀,那样太可惜了啊。要是你不记得了,我的生日礼物要怎么兑现呢?”不出所料地看见奈绪子刷地红了脸,然后又开始了用生气来掩饰害羞:“安、安心啦!我说到就会做到!……不对,好像不是这样的、总、总之……”
岳人不解地望着慌乱地语无伦次的奈绪子,看了我一眼后又问:“姬宫,你到底送了侑士什么啊?”
“就是……”
“哇啊啊——”
“……姬宫你是打算用尖叫把关键部分盖过哦?”岳人难以置信似的掏了掏震的发疼的耳朵,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姬宫每次变奇怪都是侑士你的关系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无辜地耸肩:“我什么也没做啊……”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奈绪子插进来强行结束了我们的对话。
“……”我和岳人沉默片刻,然后一齐仰天叹道:“好有闲啊……”
“现在已经是11月了,本月还有海外交流活动,一点也不闲的说~”好像对我们悠闲的态度不满似的,奈绪子说道。
“奈绪子,总是想着工作的话会加速衰老哦!”然后在她反驳前快速说道,“这样好了,为了轻松一下,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诶?……嗯,也好啦……”愣了一下后,奈绪子点点头。
“哇,居然当我不存在!”岳人睁大眼睛吐槽道。
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笑道:“那你也一起去吧,啊,岳人?”
“你少口是心非啦!”岳人装做发怒的样子拍掉我的手,摆手仿佛赶人似的说,“你们去LOVELOVE吧,我这么亮一个电灯泡去干什么?”
“……我好像感受到了强大的怨念诶!”奈绪子很认真地望向岳人,然后双手合十道,“抱歉啦,把忍足借我一天就好。”
“拿去用就是了,随便什么时候还啦!”
“喂喂喂,你们当我是什么啊,随便借来借去的?”
说笑间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姬宫家的管家已经尽职地为奈绪子打开了车门,见状我只得和她告别:“拜拜~明天下午1点我到你家楼下来接你哦。”
“唔,明天见!”
目送着她钻进车子,直到车子发动我才转身向自己的方向走去。
翌日。
“啊,抱歉,久等了!”看到奈绪子匆匆奔下楼梯,我摇了摇头微笑:“没关系,我也刚到。”
她脚步轻快地向我奔来,却在还离我有几步之遥时停住了。心里涌起一丝失望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奈,果然要让奈绪子主动扑进我的怀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不由得起了恶作剧的心情,拉过奈绪子的手臂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成零。她略微吃惊了一下,不过没有拒绝。
楼上忽然传来煞风景的声音:“小姐,今晚如果不回来的话我们会帮您隐瞒的!”
抬头看去,生田小姐正微笑着在窗台边挥手,一旁的左川先生咬着手帕哀怨地说:“小姐今天也要成为大人了啊~”
“——!意义不明啦!”奈绪子生气地对着两人大叫,然后抓住我的手就往前拖,“忍足,走了!”
对窗台边的两人微笑着点点头,我转过头反握住奈绪子的手。像是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的,奈绪子微微低下了头。
走出公寓的大门,终于放慢了步子。漫步于繁华的青山大道,奈绪子问:“呐,去哪里?”
“奈绪子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什么特别的……那,就散步好了!”扬起灿烂的笑容,奈绪子下了决定。
我有些诧异:“散步就可以了吗?”
“嗯。”她点点头,好像真的这样就足够的样子。
我略微苦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那就在这附近散散步吧。”
空气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不过这并不阻碍街边时装店里的各种新款喧嚣着登场。阳光透过多云的天空暖暖地照下来,手牵手置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内心却十分平静。
“真好呢,在学校就不能这样子。”奈绪子忽然开口,嘴角上扬。
我愣了一下后立即反应过来,将视线转向一边,轻叹:“是啊。”
虽说是正式交往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得在学校里尽量避免张扬。这样一来,见面的次数也跟着变少了,在一起的时候也要顾及着周围的人。
“和你这家伙在一起真辛苦啊!”将微笑的表情收起,奈绪子作出生气的样子说。
“彼此彼此吧。”我将两人交握的手改成十指交叉相握。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即使是午后的随意漫步也会觉得幸福吧。处在不可思议的奇妙氛围中的两人,逐渐走出了繁华的街区。
“哦哦,两位要不要来进来参观一下这个?”
过了一个转角就被一个男人拦下来,讪笑着说完以上一堆后,指向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组。
“嗯~”我打量着门口的招牌,简单来说就是和游乐场的鬼屋差不多性质的东西,于是马上有了好主意,我微笑着问:“奈绪子,要进去吗?”
不料却发现奈绪子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张望着门口的布置:“进去看看吧!”
说来,上次约她去看恐怖片时因为睡着了也不知道她的反应,不过女孩子嘛,应该都是比较胆小……的吧?
付了钱后走进去,眼睛过了一会才渐渐适应黑暗,在这过程中我感到奈绪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虽然看不见表情,想必是有些紧张的吧。
帐篷里面和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不仅黑暗,还有模糊的人声在里面不断回响,远处有几束摇曳的莹绿色火光。人在里面只能根据脚边的指示灯一步一步摸索前进。
依稀有冷冷的风若有似无地吹在脸上,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气氛制造的还真好,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会有什么东西跳出来或弹出来吧?
“呀啊!”“哇啊!”
看到一个什么东西突然从头顶掉下来,我们两个皆是一惊。看清楚之后才发现是一只玩具毛虫,垂在那里晃晃悠悠几乎要碰到我的脸。
“……”我皱起眉头别开视线,牵着奈绪子想从旁边绕过去,她却在原地不动,还伸长手戳戳那肉嘟嘟的毛虫:“忍足,看,这个好可爱!”
“……”可、可爱!?我感到眼镜自动往下滑了好几厘米——原来这就叫大跌眼镜啊。
大概是见我没反应,奈绪子小心翼翼地唤道:“忍足?”
我将眼镜扶正后回答:“……啊,在。”
“怎么了?讨厌?”
“嘛,算是吧。”
“诶~~什么啊,原来忍足居然怕毛毛虫呀?”
“……不是怕,是从生理上厌恶。”因为这个让我想起了某个女魔头,我脸色青了青,还好这里面看不见。
奈绪子没再说什么,只是发出拖长音尾的“诶~~~~~”一起绕过那个东西向前走。
不过,这应该是鬼屋没错吧?这个欢快轻松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 =
一路上都没出什么意外状况,只有一些破旧的物品在幽暗的灯光下时隐时现,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压抑。看看脚边的指示灯,下面是转角,快靠近时墙角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啊、刚才的是……是什么?”奈绪子的声音里明显兴奋多余恐惧,拉着我的手就追过去。然而,就我2.0的良好视力看过去,刚刚那个是一个笑的很狰狞的小孩子。
转过去后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蹲在地上哭泣的小孩子,因为是背对我们所以看不清楚表情,嘤嘤的哭声在这个场景下听起来就好像从幽冥中传来。
“小朋友,和家人走散了吗?”奈绪子弯下腰来笑着问。小孩子的哭声慢慢停止了,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转过来。只有脖子在转,身体完全不动,脑袋就这样转了180度过来,狰狞地狂笑着,眼中有暗红色的液体涌出来。
“啊啊啊——”奈绪子惨叫起来,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小孩攻击过去。一声巨响,做的很逼真的小孩模型就这样闪着电光倒在一边,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报废了。
“……”我已经不知道要吐槽什么好了,拉起惊魂未定的奈绪子,我试图拉回她的目光,“奈绪子,奈绪子,没事了,看着我……”
好不容易她的眼睛终于恢复焦距,我一把将她抱住,不断安慰着:“没关系了哦,不要害怕……”
耳边传来奈绪子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被她大力推到一边去。我跌坐在地上,这才看清楚了一个死神打扮的人正在我当时站的地方的后方高高举起巨大的镰刀。
“奈绪子,那个是——”
没等我出声阻止,奈绪子已经将身子一沉,然后高高跃起,膝盖直撞对方的腹部。
……光听声音就觉得很疼,可怜的死神先生只来得及从面具底下发出一个沉闷的“唔哦~”就倒地不起,镰刀也掉在一边。
“……”破坏道具,殴打工作人员,我越来越为我们能否顺利走出这里担心了。
普通的女孩子害怕的时候应该是哭叫着“呀啊~好恐怖!”扑到男朋友的怀里的吧,可是奈绪子却是害怕的时候就暴走,连破坏力也比平时上升了一倍……总而言之,不仅被她忽略,还要为她担心,我真是好可怜啊~
没等我哀叹完,就听见又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带着不好的预感看过去,果然,又一个美杜沙打扮的女人横躺在地上。
“奈绪子!”我连忙爬起来想去阻止她,可是她已经独自向前跑去了。无奈我只得追上去,一路上又横七竖八倒下若干瓶瓶罐罐小花小草,有时候还会有人体飞弹,都被我一一闪过去了。就在这个越来越偏离常识范围情况下,我灵光一现,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捉住奈绪子,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
“……”
终于冷静下来了……么。
我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一阵风扫过脸颊,后面传来电火花的劈啪声,宣告着又一不明物品的寿寝正终。
一道冷汗滑下……到、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拳的啊?连我都没看清楚的说。
果然小说和电视都是骗人的,用KISS去制止对方暴走根本就是个笑话啊。
于是只好拽着奈绪子拼命朝出口奔去,后面不时传来的响动被我刻意忽略了。好不容易看见亮光,我激动万分地冲出去,只听咔嚓一声,眼前白光闪过,一位大姐举着相机对我们爽朗地笑:“哎呀,欢迎回来!”
“……啊,唔。”我点点头,随即立刻转头去查看奈绪子的状况。见到光明后她的情绪平复许多,除了因为刚刚的剧烈活动不停喘息,其余没有什么不对。
相机大姐将立即成相的照片递给我,“这是给你们的纪念品。”末了又凑近对我坏笑道,“小哥,你还要努力啊~居然比女朋友还害怕。”
我看看照片,果然,我脸色铁青地就好像真见鬼一样,奈绪子则是满脸的茫然。
懒得去解释什么,我叹了口气,打开钱包取出一叠现金,郑重地放到相机大姐的手上,努力扯出一丝微笑:“那个,虽然不知道够不够,不过还是请收下。”
“?”
没有多余的说明,我拉起奈绪子的手,装作很平常的样子离开。走出一段后才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惊叫:“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旁边终于回神的奈绪子顿时一僵,干笑着说:“一、二……我们一起跑吧!”
“嗯,跑吧!”
完全忘记当初目的的两人,就在街道上飞奔起来。
第三十七话 两难的选择——姬宫
心电图“滴”的一条平滑的直线。
“……怎么会……这样……”无意识地喃喃着,我睁大了眼睛,想要把那个人看的更清楚一点。
白皙的肌肤,卷曲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子,栗色的头发有着柔软的质感,除了嘴唇失去血色之外,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一般。
“莲……”我低低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昨天还笑着的莲,现在正躺在洁白的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般。
好像要抓住什么般伸出的手,还是垂下了。
因为我知道什么都抓不住,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已陷入永远的沉眠。
明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却没能阻止他,明明说好要陪伴在他身边,却让他孤独地离开。
……这一定,是一个梦吧?
“抱歉,送他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明明就在身边的忍足,声音却好像从海的对面传来一样,“……奈绪子,想哭就哭吧。”
我费力地将目光从莲的身上转向他,只觉得一片茫然。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
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去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奈绪子……”
颓然地垂下头,再抬起,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只感觉自己被人很用力的按进怀里,忍耐很久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
“……喂,这种时候麻烦不要还想着亲热啦!我已经死了耶!拜托快点注意到我的存在!”
一声中气十足的吐槽把我拉回现实,我忙转头看去,已经被宣告死亡的莲,奇迹般的坐了起来。
时间往前倒一点。
十一月的学生会也同样忙碌着,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推给学生会,也不知道这个学校的老师是干什么用的。本来放学后忙着海外交流活动的我,却被榊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他只是我的音乐老师,充其量说过“姬宫,你的长笛吹的有进步,去吧!”再摆出经典POSE。榊老师会特地找我的原因是个谜,不过更谜的是他作为一个音乐老师居然还是网球部的监督,看他一年四季西装革履的样子,实在不能不让人十分怀疑“他真的会打网球吗?”种种。
跑题的话先放到一边,当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居然发现那个看起来很严厉的榊老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走到近前,礼貌地一鞠躬:“榊老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姬宫。”
“是!”
“这次的海外交流,我想推荐你去澳大利亚进行短期的音乐留学。”
“……是?”
“虽然你在长笛方面天分不算很好,好在你够努力,通过这次进修,相信会得到很大的提高。”
因为听到了太突然的消息,一时消化不良的我只是怔怔地望着榊老师。以为我在犹豫,他继续补充道:“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每年的人数都有限制。而且必须要导师的推荐和自己的申请二者皆有才能通过。”说着将一张申请表递给我,又继续说:“记得你前两年也写过申请吧,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不要浪费了。”
我望着申请表,然后看向榊老师,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起来。取得他的许可后,我到走廊上去接听,一个陌生的号码:“喂喂?是姬宫吗?我是铃木!”背景声音听起来很嘈杂,而且铃木本人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铃木?什么事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来。
“快来东大附属医院!九岛他……他刚才在社办里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情况似乎……”
我脑子立刻嗡一声,回到办公室和榊老师打个招呼说自己要考虑一下后就匆匆向外赶。
到医院时忍足已经在大厅等我了,似乎是他把莲送到这里来的样子。连电梯都来不及等,随着他跑上楼梯,在充满消毒药水味的走廊里穿梭,终于来到一间抢救室门前。
“手术中”的灯已然熄灭,坐在门口的铃木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我摇摇头就将目光避开了。我感到世界在旋转,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踉跄着走进去,于是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迅速反应过来的我,用力抹掉眼角的泪,一把推开忍足,三步并两步冲到病床边狠狠地敲了莲的脑袋:“笨蛋!居然敢联合起来骗我!”
“痛!”莲委屈地捂住脑袋,不满地叫道,“骗你的又不只我一个,你干嘛只打我啊?”
我看看旁边一脸很无辜的忍足,打算把铃木抓回来再一起算帐,不过跑到门口才发现,她已经溜的连人影都没了。
只好悻悻地回来,坐到床边问:“莲,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莲轻轻摇头,笑容透明不带一丝杂质,“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担忧地看着笑的很勉强的他,心里感到一阵酸楚:“没什么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莲!”
“我没事的,奈绪子。”莲好像非常开心似的笑容越发灿烂,“谢谢你,我好开心。”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脸因为悲伤而扭曲,将想弹他额头的手放下,“是不是病情恶化了?”
莲的笑容逐渐僵硬,最终化为虚无,只是低头不语。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站在一边沉默良久的忍足突然开口,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真的打算像今天演戏的这样,什么都来不及交代就死掉吗?”
“死……”我瞪大了眼睛,果然有事情瞒着我,我抓住莲纤细如女性的手臂摇晃,“莲!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就和你猜的一样。”莲闷闷地开口,一只手按住胸口,“心脏功能衰竭的厉害,也许有一天就会这么停止跳动了。”
“……”面对他那宛如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的淡然口气,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沉默良久才轻轻地问,“治的好的吧?”
“是啊,不过也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就是了。”莲微笑起来,“没关系,我还不想离开奈绪子,所以我会努力活着的。”
“……莲。”
“九岛,接受手术吧。”忍足说,莲的脸上却闪过痛苦的神色,还没看清楚就消失了。
沉默在不大的抢救室里弥散。
“莲,试试看接受手术吧!”我咬了咬下嘴唇,还是说道。
莲露出仿佛要哭出来的笑容:“连奈绪子也这么希望吗?”
我用力握紧他的手:“这样子也不是办法,接受手术的话总有机会活下来的。只要活着就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奈绪子,我父亲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哦,手术成功率也相当高。如果儿子愿意的话,我今天就可以联系家父,明天就转院。”听见忍足这么说,我顿时眼前一亮,“真的?太好了!呐,莲!……莲?”本以为他会和我一样高兴,谁知他正痛苦地皱紧眉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担心地想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他一只手隔开。轻轻摇了摇头,莲苦笑起来:“我明白了,那……就拜托忍足前辈了。”……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最后一句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忍足,拜托你咯!”为了调节气氛,我用轻快的语气说。忍足点点头,又道:“那你打算回报我什么?”
“……”这次我不敢乱答应什么了,顿了一下后敷衍道,“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啦啊哈哈哈~”
忍足也没深究,只是转头对莲:“那么,现在你是打算回去还是去办理个住院手续?”
“当然是回家!”莲毫不犹豫地说,“在这种地方呆着病情又不会好转。”
“不行!”我打断了他的话,“乖乖住院!然后明天转院……”转头向忍足确认,“是要转到大阪?”
“嗯。”
“诶~~?不要啦!”莲听说要住院,立马撒娇起来。
“没的商量!就这样了!我去联系负责照顾你的管家,帮你办理住院手续!”毫无回转余地地说着,我嘱咐忍足看好莲后就出去打电话。记得是管家兼职保镖,叫做安田的男人。
回来的时候感到气氛有些诡异,莲一脸气愤难平的样子,与之相对的,忍足则是满面笑容,见我回来还“欢迎回来~”地打了招呼。不知道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疑惑了一下就将之抛到了脑后。
等待安田赶来办理好住院手续后又陪伴莲到很晚才回家,其间莲好像要对我说什么似的,看到一边的忍足又硬是把话吞下去了。
临睡前收到了忍足的MAIL,大意是叫我不要担心莲的问题。随手回复了句谢谢就将手机丢到一边,我打开书包翻出那张短期留学申请表,展开。
如果成功的话,这个月底就要准备出发了。但是,莲现在的情况……
……现在,还在犹豫什么呢?
抬手想撕,动作到一半又止住了。
重复这组动作很多次,我最终还是将申请表又收回书包。也许,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还真是贪心啊……”轻叹着,我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话开始,故事进入正剧(?),也就是说要认真讲故事了(其实也认真不到哪里去= =)。
关于莲的故事会在这里将之解决。
也就是“收伏九岛大作战”!?
第二卷将在文中的寒假时结束,下一卷也是最终卷,将有新人物出场。
另外,我换文案了,免得人家老以为这是忍迹文进来被雷,就酱,大家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八话 缥色之空——九岛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伪正剧来了~(殴)
最近一直在写某牛郎文导致这话更新迟了~非常抱歉(跪)这话说沉重其实还是洋溢着轻松氛围的~
争取下一话快点更新~
于是说谁能给写个长评?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我也不知道……
但是无论怎么选择,最后的结果都是我必须要离开奈绪子身边。
不是被谁夺去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不好。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大阪的天空了,缥色的天空晴朗无云,阳光有些刺眼。我习惯性地对着光微笑——只是无意义的微笑而已,却听一边的安田发出叹息。
“呵呵,你在担心我吗?”我问,没有期待回答。
东京到这里只需要两个半小时,仿佛上一刻我才和奈绪子告别,下一刻就处在不同的时空中了。
比东京要温暖一些的空气,清楚地提醒着我已经远离她的事实。
办理完住院手续,我坐在病床上看外面的天空,消毒药水的味道是从小就习惯的,因此反而觉得亲切。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因此安田去了离这里不远的京都——虽然名为故乡,想起来的时候却并不怎么怀念的地方。
也是呢,我轻轻地发出笑声,不过才去东京三个月,谈什么怀念。
安静的气氛被礼貌地敲门声所打破,得到许可后,外面的人才推门进来。是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虽然看上去感觉不同,某些生理上相似的部分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东京那个恶劣男人的父亲。
“九岛君么?”医生很亲切地向我打招呼,我礼貌地颔首微笑:“是的,忍足医生。”
“哦?侑士已经和你介绍过我了?”对我的反应似乎有些惊奇,医生走近过来,微笑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请多指教哟~”
面对眼前毫无大人架子,说话又很有趣的医生,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也请忍足医生多指教了。”顺便瞄了眼他的胸牌——忍足辽远……是么?
“现在身体状况如何?”医生温和地问道,口气就像谈论今天天气一样随意。
“还好。”我笑着按了按胸口,“还在跳动。”
“那么九岛君就先去做一下检查吧……夏川。”医生转头吩咐旁边的护士小姐,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夏川立即走到我面前对我甜甜地笑,我点点头站起身来。
做完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后回到病房,意外的是安田已经回来了。见到我立刻恭敬地一行礼:“莲少爷,手术协议书已经签好了。”
“……嗯,辛苦你了。”我努力微笑,拼命想把不争气的想法压下去。
明明近在咫尺,却连看我一眼的时间也没有么……算了,即使是在京都,他们还不是将大部分的心思花在培养继承人的身上。他们对我的爱,只是一直以来对我种种行为的放纵,只能做到这点而已吧。
“少爷……”
“怎么了,安田?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感觉?”我故作轻松地问着眼前已经把眉头皱成川字型的男人,而他只是摇头,继续沉默。
“不知道奈绪子现在在做什么啊……这个时候的话,应该是在上课吧?”我自言自语般说着,而安田不会回答,我知道。
“……”
“刚刚我去做检查了,明天结果就能出来了。不过忍足医生说,手术前要在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呢。”
“……”
“我好想快点回去啊~”话出口自己也是一惊,什么时候“回去”所指的地方居然变成了东京呢?
“……”
“你说,我这次还能有机会回去吗?”
“……”
“安田,你真过分,至少说句谎话安慰我一下啊!”说完自己就莫名其妙笑起来,眼看安田的眉头皱的更紧。
叹了口气,和他说话也真辛苦。干脆就闭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怔怔望着缥色的天空发呆。
大阪明明和京都那么近,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城市,人的性格也相差甚远。即使对待陌生人也很热情的大阪人,有时候还真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却十分让人开心。
可惜,我最爱的城市果然还是京都。
闭上眼睛,眼前一幕幕浮现而出的都是记忆的断片。被孤独充斥的时光,被遗忘的悲哀,深埋心底的黑暗又一次开始翻涌,那个时候对我伸出手的,就是奈绪子吧?
在所有人宠爱下长大的她,和我正好是相反的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能有那样纯粹的笑容也说不定。
“你是莲对不对?我叫奈绪子,我们一起玩吧!”
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因为不想失去这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的幸福,我不断阻挠别人接近奈绪子,任性地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那个时候,被作为下任继承人培养的奈绪子,才那么小就不得不背负起继承人的责任,被当作商品一样去进行什么联姻。
这次,我再也无力去阻止这一切。最终奈绪子放弃继承权选择自由,小学毕业后就选择了一个人上京。
原来我们都是任性的呐……
去了东京的奈绪子放假都会回家,可是好像对上京那天我拦下车子硬是和她约定三年后要回来这回事很反感似的,一直赌气不肯见我。
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我只有奈绪子,可是奈绪子的世界不再只有我一个了。
悲哀的同时又觉得欣慰。
暑假时,我几乎是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已经等不下去了,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死掉,请允许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吧,只要奈绪子身边就好,不想让任何人打搅。
可是,很多事情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短暂的时间飞速流逝,这三个月,真的很开心。
……奈绪子,其实那个约定不遵守也没关系的。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
来之前一直想对她说,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万一我没有机会再对她说,那么也不要紧,因为那个时候就不会有人再束缚她了。
“安田,不是说人一旦开始回忆,就证明他已经老了么?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像个老爷爷一样了呢?可是我才只有14岁耶……喂,你倒是笑一下啦!我好难得才会说笑话呢!”我忍不住又开始絮絮叨叨,为了不冷场只好自己笑出声来,仍旧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傍晚。撑着床边坐起身来,我决定去给奈绪子打电话,出门前吩咐了安田去帮我买几本书来看,不然我在这医院要无聊疯掉的。
病栋里不能使用手机,我来到走廊上的公用电话。拿起绿色的话筒,拨号,奈绪子熟悉的声音猛然充斥在耳中:「喂喂,是……莲吗?」”后一句话有些犹豫,我立刻回答:“是我,我现在在医院里。”
「太好了。」奈绪子吁了一口气,「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微笑,“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手术协议也签好了。”
「那就好……莲,这个周末我过来看你。」
“嗯,”明知道对方看不见,我还是用力点头,“我等着你。”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些杂音,似乎是奈绪子捂住话筒与别人说话,依稀有听到“诶?你也要去?”“但是……”,让我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哟,儿子,那我们周末见了!」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让我有想把电话捏碎的冲动,我咬牙切齿:“忍~足~前~辈~谢谢你的好心,我还没那么快死就不用劳您费心了!”
「别这么说啊,正好我好久没回家了,就当是顺便看望你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我没好气地说,“不过,和家人团聚时光宝贵,你就不用来了。”
电话里传来促狭的笑声,我火冒三丈地大吼:“白痴!滚回家去别过来啦!”
对方一片沉默。
我疑惑着那家伙应该不会就这样就打击到了,奈绪子惊讶的声音传来:「莲……你……」
“奈、奈绪子!?”
「既然莲不希望我来看你的话……」
“不对!弄错了啦!奈绪子!你一定要来啊!”我在走廊上大呼小叫,旁边一老人嘀咕着“不是严重的心脏衰竭吗,看起来超~~~精神的啊。”走过去了。
「知道啦~骗你的!」奈绪子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似的嘻嘻笑起来,「那就这样咯……」
“奈绪子~”我撒娇道,“还想和你多说一会话啦!”
「不行哦,好好回去休息!」奈绪子又教训起我来,我只好耸拉着脑袋不情愿地回答:“是~~~~~~~~~~~”
「拜拜,明天再打电话吧!」
“嗯!再见!”
恋恋不舍挂掉电话,我又回到房间发呆。好不容易盼到安田回来,接过他买回来的书一看,顿时脸色一僵。
一本是《一公升的眼泪》,一本是《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安田,虽然我明白你是要我学习人家主人公与病魔对抗的精神,不过咒我死也不要这样吧?
第三十九话 不再迷惘——姬宫
天台。
深秋时的天台几乎不会有人来了,所以特地选了这里两人一起迎着寒风吃午饭,呜呜~为什么会有种很悲惨的感觉呢?好在天气还算晴朗,浅色的天空下飘着一缕缕白云,偶尔会有飞机经过,除此之外倒真是安静详和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就是这样,”我将申请表摊在面前,叹了口气,“为期两星期的短期留学。不过……”
“在担心儿子?”忍足探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便当。
“你不担心吗?”我有些生气地抢下他的筷子,忍足不置可否地摊手:“他又不是我儿子。”
“喂喂喂!”
“知道了知道了~”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忍足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我猛地垂下脑袋:“……”
“怎么了?”
“……我真是笨蛋!居然会想到找你商量!”我啪地站起来,迈开步子想走,不出意料地被人拽住了手臂。
“不要一张严重事态的脸嘛!”将我重新按下来,忍足将筷子从我手里抽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啊。”
“——!拜托~这种时候我可悠闲不起来耶!”我将饭盒放到一边,生气地想去敲他的额头,结果又被捉住了手。
“奈绪子,愁眉苦脸的可不能解决问题哟!来笑一个~”面对笑容可鞠的忍足,我真是完全败给他了,扯着嘴角露出个肯定不及格的笑容:“这样呢,也不能解决问题吧?”
“哎呀呀,0分。”忍足说着从身后拿出个写着0的打分牌,我不由得挂了几条黑线吐槽道:“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啊?”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将打分牌往后随手一丢,忍足也将饭盒放到了一边,“奈绪子,要是笑不出来我帮你吧?”说着就欺身上来胳肢我。因为很突然没来得及躲开,我惨叫一声,手上的申请表也丢出去了,忍足用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道:“原来你这么怕痒啊?”
“怕痒很丢人吗?……啊,哈哈,哈……你不要过来……呀啊——哈、哈、哈哈哈、住、住手……!”我一边狼狈地蹭着向后退去,一边被胳肢地发出不连贯的诡异笑声。
明明不会有人来的天台门被人猛地打开,我俩皆是一愣,转头看去,迹部一脸见到ET的表情盯着我们,后面还跟着提便当的桦地。
好吧,我承认11月的天气还在地上玩是不太正常,更何况还是定格在我不断往后退,忍足虚压在我上方双手伸向我腰间的奇怪姿势。
“……”八目相对,都是无言。一张白纸飘飘忽忽地落到迹部面前,他才回过神来似的抓过来一瞧,马上就恢复了往日的揶揄笑容:“怎么?想在分别之前留下美好回忆?不怕感冒吗?”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窘迫地爬起来,一把抢过了留学申请表,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指着他鼻子说,“不对,我干嘛要和你解释啊?你你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屑地拍掉我指着自己的手,迹部拨弄了一下刘海道:“没什么,感觉到这里有好戏就上来了。”
“……”我看看桦地手上的两个便当,嘟囔了句,“鬼才相信你。”
“你说什么啊嗯?”
“没什么,不过原来你耳朵不好啊,我认识个医生在这方面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
“你——!”
“啊,好了好了,一起来吃便当吧,不然要冷了哦!”忍足突然插进来说,我和迹部同时白他一眼:“便当本来就是冷的你骗谁啊?”
吵归吵结果还是变成了坐在一起吃便当,其间互相抨击料理内容的自然少不了。吵吵闹闹地反而让心情好了不少。不过,难得好心地听完我的烦恼后,迹部居然一开口就是:“你是笨蛋吗啊嗯?”
“——!”刚想反驳就被忍足接过话:“没办法,奈绪子担心儿子嘛!”还特地向我确认道,“对吧?”
“……”我有些气馁地点点头,却听迹部哼了一声:“你果然是个笨蛋!呐,桦地?”
桦地看看我,犹豫片刻还是答到:“……USU。”
“什么嘛!”我气鼓鼓地瞪向迹部。
“九岛才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他妈妈了啊?”迹部一席话说的我张口结舌,难道……我真的那么不了解莲么?
“我不是也说过了吗?儿子他讨厌被你当成小孩子看啊。”忍足也用认真的口气说道,“所以你不用考虑多余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原来我之前的都是多余的烦恼吗?总觉得好不甘心,可是又没有可反驳的,于是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放下筷子,我合上饭盒站起身:“我……我想重新考虑一下。那个,抱歉,我先走了。”歉意地笑笑,我一个人匆匆跑下了天台。
冲进空无一人的学生会室里,泡了一杯茶企图让自己心情平静。清爽略带苦涩的淡绿色液体滑入喉咙,我长长吁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莲需要的并不是我这样多余的保护吧。那么,我应该用什么方式去支持他呢?
算算时间,虽然手术前需要住院观察,但也就在这月中旬左右吧。如果去留学的话,下旬才会出发。虽然是不会错过莲的手术,但手术后他一定希望有人能去陪他的吧,尽管只有周末才能去看他,可是去澳大利亚的话也许会忙到连联系他的时间都没有。
烦恼地甩甩头,怎么思路又回来了。光自己烦恼是没用的吧,或许……我应该和莲商量一下才是真的。
手机忽然响起来,翻开一看,是一条MAIL:
“奈绪子,我不想再继续迷惘下去了,决定星期六早晨进行手术。
BY 莲”
这么快?我有些心慌,短期留学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好吗?咬了咬嘴唇,大概……我也不能再这样继续迷惘下去了。一切,都该有个决定的。
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有些颤抖,还是努力回复道:
“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对了,也许……我月底要去澳大利亚进行短期留学。”
不料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那留学回来之后一定要吹长笛给我听哦!等着你*^_^*”
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样的说法,根本连让我说不去的余地都没有呢。莲,再也不是那个爱缠人的家伙了……
想了想,回复道:
“莲,抱歉……
不过我会和你联系的,不管去哪里。
约定好了,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这周末就能见面了,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说吧!”
按下发送键,忽然心中一片轻松。原来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居然这样就解决了。
因为申请表要监护人签字,明天送去应该还来得及。 我将那有些皱的申请表小心地折起压平,再放进制服外套的口袋里。
兴奋、期待与不安混杂的感觉让我觉得胸口在突突跳动。
连着几天都是晴天,星期五时却下了好大的雨。本来打算今天就出发去大阪的,却被青森强制要求留下帮忙学生会的工作。海外交流活动向来是冰帝与国际接轨的传统活动,一向人手不足的学生会也不敢太松懈。鉴于我之前请假落跑的次数太多,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得耽误一天,明天早晨再走。
而原本就打算回家一次的忍足则上完下午的课后就出发了,算算看应该已经出东京了吧。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一边。
没关系,很快就能见面的……莲……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伪正剧(喂!)
下一话是忍足视角,居然又一个四十话,但这次好象至少要四十五话才能把第二卷完结~
加油!XD
第四十话 花——忍足
冒着东京的倾盆大雨坐上JR新干线,眼前的景色飞速向后倒去。习惯性地从旅行包里翻出小说看,只放了几件换洗衣服的包显得很干瘪。
想来,是有好久没回家了。
旅程并不漫长,天刚刚擦黑时就到了大阪车站。等在那边的是女魔头凉子大姐,看见我立刻大呼小叫地扑上来挂在我脖子上,我脸色青了青,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已经高中三年级了吧?怎么还有闲心来接我啊?”
“啊啦~因为好久没见到小侑了嘛!☆”凉子说着还一挤眼睛,顿时惊地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来,你是不是又长高啦?”
“大概吧。”
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凉子露出大大的笑容:“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诶?你说话方式又变回来了啊?”
“讨厌~小侑难道喜欢这个说话方式啊?”
“不……还是原来的就好。”
……
…………
………………
走出车站坐TAXI回家,父亲似乎是还没回来的样子。本想借着去找父亲的机会去看望一下九岛的,听说已经过了探病时间只得作罢。
手术是定于星期六的早晨,因此一大早我就去了医院,半路顺手买了一束鲜花作为探病的礼物。奈绪子发MAIL说正在赶来的路上,不知道九岛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会不会生气地赶我走呢。
登上六搂的病房,找到标记“九岛”的门牌,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九岛正站在窗边。朝阳的光淡淡洒落在他身上,窗帘随着风缓缓飘动,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是带着微笑的。
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我愣了愣:“花?”
窗台上摆着一盆鲜花,而九岛正用洒水壶给它浇水。直到水见底才开口:“那家伙送的。”
“那家伙?”
“我家的养子,九岛家的继承人。”用说着好似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的口气,九岛将水壶放在一边,“很奇怪吧,居然有人探病送盆花。”
因为盆花是有根的,有长住不走之意,所以并不适合探病时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走进去找了个花瓶将手上的鲜花插进去,然后问:“漂亮吗?”
“嗯。”九岛望着那束鲜花点点头,又垂下脑袋爱怜地凝视着那盆花,“也许这就是那家伙的愿望吧,希望我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因为我如果出去的话,肯定会威胁到他在九岛家的地位。”
“那你怎么决定的呢?”我问,看见九岛慢慢笑起来:“即使如此,我也不想逃避。有些事情,总是该面对的。”伸出手指抚上沾着水珠的娇艳花瓣,九岛叹息般说:“毕竟花是无罪的呐……”
门被砰砰敲了两下后打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九岛君,过来准备一下,要手术了。”看到我又是一惊:“啊!侑士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少爷?”九岛疑惑地扭头看我,露出不屑的表情,“你到底是谁啊喂?”
“你确定不要去脑神经外科看一下吗?连前辈都不认得了。”我学着奈绪子的样子给了他脑袋一下,护士马上跑过来拦在我们之间,犹豫着说:“那个,九岛君……”
“知道了,马上就去。”九岛露出很灿烂的笑容对护士点点头,她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我爷爷是院长,”我推了推眼镜,做出无奈的叹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护士之间开始流行起叫我少爷的。”
“什么啊,原来你居然是这家医院护士小姐们的偶像?她们一定不知道人面兽心是怎么写的。”九岛毒舌的程度令我有些诧异,不过马上又摆出无所谓的神情:“你该去了吧,要我陪你吗?”
“不要。”
“一个人不要哭哦!”
“才不会哭呢!”
换上手术服,头发也全部被手术帽包住,九岛躺在移动床上被推进手术室。因为麻醉剂开始发挥作用而逐渐意识涣散。除了我跟随在旁,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亲人,连之前看到的那个叫安田的男人都不在。
察觉到他似乎想说什么,我让护士们先停下,将耳朵凑到九岛嘴前。
“前辈……前、辈……”似有若无的含糊话语传进耳中。
“想说什么?”我问。
大概是因为麻醉不能很好活动舌头的关系,九岛发音很模糊,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如果……我死了……请让奈绪子、忘记……我……”
接下来的话已经听不清楚了,如同呓语般说着,眼睛已经失去焦点的九岛慢慢闭上眼睛。
九岛被推进手术室,“手术中”的灯啪一声亮起来。我在门外找了个地方坐下,用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口气:“就算对自己没信心,至少对我爸爸有点信心啦~”
奈绪子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毕竟是开胸手术,离完成似乎还很远。两人一直沉默地并肩坐着,因为周围太过安静,时间的流动仿佛都变得无比缓慢。
“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站起来问,奈绪子只是摇头,双手抓紧了包包又松开。
我只得放弃地又坐回去,却听奈绪子忽然说:“我已经决定去澳大利亚了。”
“我知道,你说过了。”终于找到一个话题,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那个时候,刚好是莲术后住院吧。”
“哎呀,我早就想说了,你犹豫短期留学这件事怎么就从没想过我会难过啊?光考虑儿子我会吃醋的哦!”我作出哀怨的样子将下巴搁在奈绪子肩上。
“……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莲的情况比较特殊嘛!”急忙辩解着,奈绪子露出困扰的表情,“而且,只有两个星期,很快的!”
“两个星期见不到我会很想念奈绪子的。奈绪子呢?”
“……嗯。”奈绪子别扭地应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话语,我马上叹气:“果然不想我,好伤心啊~”
对于不坦率的奈绪子,这招似乎非常有效果,她马上就大声反驳道:“想啦!会想你的啦!”
“手术中请保持安静。”一个穿白色护士装的护士小姐飘然而过,丢下这么一句。
奈绪子慌忙用手捂住了嘴。
看了看表,三个多小时过去了,里面还没有结束的样子。外面的人早已心急如焚,我看着不断在走廊上绕圈的奈绪子,伸手把她捞过来:“别转了,看的我头晕。”
“放开我啦!”奈绪子满脸通红的企图从我怀里挣扎出去,我反而将她抱地更紧:“有什么关系,这里反正没什么人会看见啊。”
“不要!这边明明有座位,不用特地坐你腿上的。”奈绪子继续挣扎。
“不用客气尽管坐吧。”
“不是客气的问题啦!”
“手术中请保持安静。”那个穿白色护士装的护士小姐又一次飘然而过,丢下同样一句。
“……”两人同时僵住。
百无聊赖地看天花板,也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几乎都快睡着了才看见“手术中”的灯暗下来。我和奈绪子立刻站起来等待。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也就是父亲首先出来,看见我们后对我们点了点头,才摘下口罩:“手术成功,现在就等病人苏醒了,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他看向奈绪子,“你是他家属吗?有没有大人在?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需要转到特护病房。”
“这……”奈绪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父亲说,“我是莲的……嗯,朋友。我会把这句话转达的。”
“呵呵,不必太担心,已经没事了。”父亲微笑着安抚奈绪子的情绪,又看了我一眼,“对了,你是侑士的同学吗?”
“我……”奈绪子一瞬间有些犹豫,我抢过话头说:“爸爸,她是我女朋友。”
“侑士的女朋友啊,真是可爱的小姐呢,名字是?”听到我的话,父亲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亲切地询问着奈绪子。
“我是姬宫奈绪子,呃,那个……也是冰帝学园的学生。”奈绪子很紧张地自我介绍着。
“这样啊……那你们先去看看九岛吧,我去换衣服。”说完,父亲就离开了。
九岛被护士们从手术室里推出的时候还处于麻醉状态,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口鼻上蒙着氧气罩,血袋里的血一点一滴地流进他的身体中。
“莲……”奈绪子低低唤了一声。
我按了按她的肩膀,两人一起随着护士来到特护病房外。
想起来他原来的病房里还有东西,我和奈绪子打算去帮他拿过来。
跑到六楼原来的病房一看,安田已经回来了,里面还有一对不认识的中年男女。奈绪子肩膀颤抖了一下,喊道:“伯父?伯母?”
“是奈绪子啊……莲呢?”女人的表情很复杂,仿佛既欢喜又忧愁似的。
“手术成功了,已经转到特护病房……需要去办理一下手续。”
“太好了。”女人的眼泪霎时就下来了,一边用手帕擦着,一边向旁边没开口的男人说,“老公,我们去看看他吧?”
看来这两人就是九岛的父母了。
听说九岛转了病房,安田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行人就全部出了病房,临走时我转身把门带上,蓦然瞥见阳台上的那盆被九岛照料的很好的花,走过去将它拿在手上,这才随众人一起向特护病房走去。
将九岛的父母和安田领到了特护病房门口,我把花交给安田,然后牵起奈绪子的手:“走吧。”
“不进去看看莲吗?”
特护病房里传来九岛微弱却掩饰不了惊喜的声音:“爸爸?妈妈?”
我闭了闭眼:“暂时没有那个必要,待会再来吧。”
“……也是,好不容易见到面了呢。”奈绪子低下头幽幽地说,明白她意有所指的对象,我捏了捏她的手:“好饿,中午还没有吃东西呢。我们去道顿堀吧,带你品尝正宗大阪风味哦!”
“嗯。”
离开了充满消毒药水味道的医院,我抬头看了下天。阳光很好,很适合花的生长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伪正剧到此结束~XD某植物众望所归地活下来了~
五一期间的更新还不清楚,如果有更我会群里通知的XD
第四十一话 安心的时间——姬宫
这个手术持续了大概有十多个小时,几乎让人等到崩溃。为了给莲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也为了填饱从中午起就什么都没进食的肚子,我和忍足去附近逛了逛。
回来的时候是晚上7点,莲的父母已经走了。进去之前安田示意我们要安静,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是莲熟睡的脸庞。仿佛感受过深切的幸福一样嘴角微微扬起。
我叹息一声,退出病房。
“今晚准备住哪里?”安静的走廊上,忍足问。
“我想留在这里。”我靠着墙吁出长长的气,“虽然自己能做到的有限,至少想陪伴在他身边。”
“诶?你要在这里看护啊?真可惜……”
“可惜?”
“不去我家看看吗?”忍足说,“难得把你介绍给了爸爸,不去见见我其他的家人吗?”
“——!”我一惊,结巴着说道,“现在就去见父母太早了吧,毕竟……呃……”有些别扭地转过脸,回想到下午见到主刀医生的情景,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忍足嗤嗤地笑起来:“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可是很好相处的哦!”
“总、总之,我要留在这里啦!”表明决心似的点点头,我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忍足如果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不要紧的。”
忍足一脸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了……不过,看你这么关心儿子的样子,总觉得好受伤啊……”说着还真的就立刻垂头丧气起来,仿佛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我挂下三条黑线:“不对啦~不一样的……诶,怎么说呢~~莲的话啊……”
忍足止住我的话托住自己下巴说道:“明白了,总之,是母子般的感情对吧?总觉得,好像看见了很悲惨的未来画面……”
“……啥?”
“没什么。”他说着在我旁边坐下来,“总之,再多陪你一会儿吧。”
“嗯,谢谢你。”我微笑起来,“感觉上自己一直都在受忍足帮忙呢,好像人情越欠越多了呢。啊哈哈哈~”
“要感谢的话就用语言之外的东西吧。”
“……为什么这句话你说起来感觉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你也稍微相信我一点啦!”
“唔……”
之后的时间就是一直聊着天度过的,10点左右的时候忍足和他父亲一起回去了。我则留下来和安田一起看护莲。
昨天因为担心几乎没怎么睡,突然安静下来后困意就不断袭来,最终还是对安田说了句抱歉就趴着睡着了。
“奈绪子……起来了哦。”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呼唤自己,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画面由模糊到清晰:“……莲?”想直起身体这才发现因为趴了一晚上已经僵硬到不行,动起来关节都会发出咔咔的声音。
“早上好~”我揉着眼睛打招呼,莲却轻轻笑起来,似乎是这个动作牵扯到胸前的创口,他皱了皱眉头。
“奈绪子,现在已经十点了。”背后传来忍足强忍笑意的声音,“你还真是能睡懒觉啊,连趴着都能睡那么久。”
窘迫之下我已经完全清醒了,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干笑着想转移话题:“啊哈哈,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呢。”转头一看窗户,外面居然在下大雨……
“哈哈哈哈哈~~~~~~”忍足弯下腰笑地很没形象,莲也皱着眉头扯动唇角。
“不要再取笑我了啦!”我恼羞成怒地大声抗议道。
“不过我好开心呢,奈绪子。”莲的声音很微弱,“能再次看到奈绪子,果然是奇迹吧?”
“那么我就是创造奇迹的人的儿子了吧?”忍足把话接过去,莲瞪了他一眼,故意无视他说,“什么时候去澳洲?”
我扳着指头算了一下:“下个星期天,也就是一星期后。”
“十二月初才能回来啊……”莲叹道,马上又笑起来,“这样也好,我会努力在这段时间恢复的。”
“……不要勉强哦!”我戳了戳他的脸颊,谁知他马上就挂下脸来:“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用担心。”
“唔……”被噎了一下,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忍足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口气:“儿子到了叛逆期就是难管教啊。”
“闭嘴……!”莲咬牙切齿地说出声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的一句话,可惜这个对于忍足几乎不起作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吵吵闹闹地度过每天的时光,看到莲虽然偶尔皱眉头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我感到很安心。大概每个人都是会成长的吧,莲也是,我也是……
“奈绪子,这次没有回家看看吗?”莲的问题将我思绪拉了回来,我摇头:“没有,而且也没告诉他们我来大阪了。”
“诶~不知道优雨哥知道你在这里是什么表情啊,大概是立刻化身成暴龙喷着火赶过来了吧……”
我开始冒冷汗:“莲,你的形容好奇怪……不过,那个有可能变成现实就是了。”想着优雨哥哥抓狂的样子,我不禁脸色青了又青。
“优雨是谁?”忍足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我转过头:“诶?没告诉过你吗?优雨是我哥哥。”
“姬宫优雨,20岁,京都大学理学部在读中,现在姬宫家名义上的继承人,号称有着‘绝对理性’的物理奇才,在光电学方面尤其擅长。”莲一口气说完哥哥的全部资料,忽然间笑容变的无比明亮,“要是他到这里来,我大概可以看见人间炼狱的景象吧?”
听到这样的形容忍足只是挑了挑眉:“奈绪子你哥哥有那么恐怖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心有余悸地回答。
“不知道和我家的女魔头比谁比较可怕。”忍足嘟囔了一句,我问:“谁是女魔头?”
“我姐姐。”提到自家的姐姐,忍足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头痛状,“算了,不说她了。”
刚刚被挑起好奇心的我立刻抗议道:“诶?难得我才起了兴趣的说!”
“……呼~”忽然展露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忍足推了推根本没滑下来的眼镜,“为了珍惜生命,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呐?”
我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不过马上又觉得很敬佩。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让忍足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存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于是马上追问道:“呐呐,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忍足凉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靠近你的。”
“咦?为什么?”
“……”仿佛很挣扎似的皱着眉头,良久他才说,“因为很危险。”
莲嗤笑着对忍足道:“比前辈你还危险?”我也一脸好奇地望向忍足,他似乎是尴尬地轻咳一声:“我看起来很危险?”
点头点头。
“我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这……好像倒没有。”我用食指抵住下巴,望天思考。莲毫不留情地补充:“危险的事情没有,除了色狼了一点大叔了一点伪文艺了一点狡猾了一点恶劣了一点喜欢偷懒了一点看起来像花花公子了一点忍足前辈你还算是个纯良无害的好少年的……大概。”
“……”不愧是莲,真是一针见血的评价。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了,偷偷看旁边的忍足,虽然尽力维持表情,眼角还是在微微抽搐。
“谢谢你的评价,其实你也只是毒舌了一点脾气坏了一点幼稚了一点柔弱了一点自以为是了一点闷骚了一点恋母情节严重了一点,基本可以算是个清纯美少女的。”果不其然忍足开始面带微笑地反击,我顿时处在两股风暴的中心。
“混蛋!你说谁是美少女啊!?”平日最讨厌被别人错认成女生的莲大吼一句,居然不顾一切地想坐起来。我慌忙把他按回去,又敲了他脑门一下做警戒:“给我乖乖躺好!不然下次把你绑在床上哦~”
莲撇撇嘴:“奈绪子怎么老是帮着那家伙……”
忍足立刻回道:“那是我的台词,奈绪子怎么老是想着你这家伙啊?”
“你……!”
“停!STOP!”见形势不对我连忙叫停,结果两人一起望向我,我正不知所措,就听见门口响起敲门声。
得到许可之后进来的是一个长相很可爱的护士,轻快的语调仿佛给单调的病房注入了活力:“九岛君,今天的检查时间到咯!……啊啦,是侑士少爷?!”说着脸颊还浮起了两片红晕。
完全被忽略存在的我用力咳嗽一声,转头对莲:“那我们先出去了,等你检查完再回来。”
出去的时候遇见了正从隔壁病房出来的医生,也就是忍足的父亲。看到我,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和我说起了莲的病情:“九岛君的情况目前来看很稳定,没有意外再观察一段时间可以考虑转院回东京。”
“非常感谢您!”我满怀感激的心情行了九十度鞠躬礼。
“呵呵,这种事情他的父母已经对我说过很多遍了哦!”医生示意我不必太多礼,“况且九岛君自己也很努力呢,有的时候只要想活下去的愿望足够强烈,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没想到这种话会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我愣了愣神,然后笑着点头:“嗯!”
“那你们慢慢玩,我先去工作了。”医生说着对我们摆摆手,临走前还特地叮嘱道,“侑士,不可以欺负后辈哦~”看来他总是把莲弄到发飙的事连自己父亲都知道了,护士们的情报网真是不容小看。
待医生走远了,我才开口:“其实这样也不错……”
“诶?”
“虽然莲经常因为斗嘴说不过你而生气,但是却也因为这而比平时有精神的多。所以,请继续欺负他吧~”我笑道。忍足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即又促狭地笑起来:“奈绪子真是坏心眼啊!”
“对啊,虽然我坏心眼了点爱耍小聪明了点迟钝了点性格诡异了点嘴巴恶毒了点爱胡思乱想了点别扭了点暴力了……呃,不止一点,勉强还可以算是个关心同伴的人吧?”我学着刚刚两人互相揭短的架势说了一长串,愉快地笑出声来,“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啊,吵架也是感情好的体现呢!”
“这么说你和迹部的感情真是好到让我嫉妒啊……”
“……那家伙是讨论外!”我立刻否定道,不过马上又变成了有些无奈的表情,“虽然有时候觉得那家伙还算不错的啦……但感情好是绝对没可能的!”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
“哎?”
“你不知道吗?迹部也参加今年的短期音乐留学。”
“——!”我吃了一惊,“不会吧!?那家伙的话,不是应该去德国进修网球吗?”
“那个去年去过了,顺便一提,我也在有去。”忍足说,“迹部的钢琴不错哦!所以这次才会被推荐去进修音乐。”
“……我没兴趣啦!”懊恼地抓抓头发,短期留学的话非常有可能被分在一个班的说。想到这个我对未来真是充满了担忧。
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忍足说:“回来的话要吹给我听哦……长笛。”
“你的要求为什么和莲一样啊……?”
“是么,那还是换一个有难度的吧。”
“……不,这个就可以了!”我很坚决地说,然后努力转移了话题,“莲差不多检查完毕了,我们回去吧。”
“唔。”虽然露出有些惋惜似的表情,忍足还是和我一起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因为是星期天,傍晚的时候就不得不和莲告别了。坐上JR新干线,想到临别前莲微笑的脸,忽然有种失落感。
他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改变了。总是喜欢粘着我的那个莲,怕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吧。
虽然失落,却也很高兴。
“忍足,我不在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稍微陪陪莲?”我忐忑着问旁边的人,却得到一阵轻笑。
“不用那么客气……虽然真的很麻烦啊~”忍足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既然是奈绪子的拜托,那我也只好答应咯!”
“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带澳大利亚土产回来的!”我高兴地握住他的手,眼睛闪亮闪亮。
“比起这个,我更想要别的谢礼呢~不过暂时还没想好,等你回来了再说吧。”
“嗯!那就这么约定了!”
“约定……么?好的,我一定会努力欺负他的。”
“诶?不可以太过头哦!”
“了解~”
来这里的时候心情是沉重的,不过两天一夜,回去的时候心里却一阵轻松。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人,他的话,应该可以信任的吧。
然后,新的一星期就这么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
五一的时候大家都在做什么呢~我是一直在血拼和没日没夜地看日剧玩游戏,导致文拖了好久才更新,非常抱歉~
这一话中通过聊天埋下了伏笔,第三卷中即将出场的两个重要人物~话又说回来这个第二卷好象不容易完结啊~我要好好思考下才行呢~
第四十二话 一球入魂——凤
欢迎来到我的BLOG——一球入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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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X年11月21日 21:13
盼望了好久的短期留学终于开始了!
我们冰帝学园中等部的所有参加者将集中起来乘同一班次的飞机离开。所以一大早我就到了成田机场。因为是只有两星期的短期进修,所以并没有带太多行李,将包包拿去托运,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姬宫前辈。
前辈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凤君也去?”
“是的。”我点点头。前辈的目光转到我背后托运的行李上:“诶?只是两个星期也要带上网球拍?”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办法,一天不碰网球就手痒呢~”结果前辈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都一样呢。”
大概明白她指的对象,我呵呵两声,结果就看见迹部前辈走过来了。
两位前辈的关系不好大家都很清楚的,为了防止出问题我想了想还是拖走了迹部前辈,结果反而弄的姬宫前辈一脸诧异。挠头挠头,我做错啥了么?
飞机上我居然和迹部前辈坐一起!而且隔着走道就是姬宫前辈。不过因为我是靠窗的,转过头去说话如果不加人称就会两个人同时答应再互瞪已经是经常的事了,我只好苦笑着闭紧嘴巴。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下飞机的时候我将姬宫前辈和迹部前辈拉过来:“我们在飞机前合影吧?”
“诶?为什么?”姬宫前辈问,我将手机交给另外一个学生,微笑着解释:“因为要留做纪念,待会放到BLOG上。”
说话间那人已经对我们打手势了,我们这边也赶快站好。姬宫前辈站在我左边,迹部前辈站在我右边,只听咔嚓一声,来澳洲的第一天就以这种形式被保存下来了。
去学校的路上我和姬宫前辈聊起了BLOG的事,得知我们都是AMEBA上的后还很高兴地说要交换链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前辈的脸色忽然青了一下,推辞说自己BLOG已经荒废就不用加链接了。虽然很遗憾,我还是把自己的BLOG地址给了她,并告诉她其实网球部的大家都有BLOG。而且在那个艺人BLOG超级多的AMEBA,迹部前辈等等的BLOG人气也相当高。姬宫前辈从兴高采烈突然转化成垂头丧气,然后敷衍地说一定会去看的就不说话了。
……好奇怪啊,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让前辈不高兴了?
附照片:
虽然笑的很僵硬,但是我旁边的两个人都是在学校人气很高的哦!
200X年11月22日 19:37
今天去新的班级了,老师把我介绍给班上的其他同学。澳大利亚的教室就是和日本的不一样啊,下面坐着的学生也有各种人种的,相当有趣呢。大家对于初次见面的我也很热情,我感到很开心。
对了,刚刚看到BLOG的访客记录里有姬宫前辈,真是的,光看不回复可不行哦~潜水是不对的!
啊,扯远了。总之,我顺便点了她的名字想去看看她的BLOG,果然很久没更新了,翻翻日记,也没几篇。
而且……内容都好难懂。
前辈的成绩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总说自己是笨蛋呢?想表达的意思还有发生的事情也完全看不明白。好像是很严重的事情……?前辈如果有烦恼的话可以来找我哦,虽然我也不一定能解决啦……啊哈哈~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不过如果有烦恼的话一个人胡思乱想是得不到解决的,前辈,振作起来吧!
附照片:虽然和这次的主题无关,还是很不错的拍摄!我和迹部前辈在网球场上迎战两个挑衅的家伙,最终两人输的心服口服握手言和。
200X年11月23日 22:01
姬宫前辈……好可怕……
我忽然开始理解日吉的想法了。
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她了,我正准备去吃晚饭姬宫前辈就风风火火冲到学校安排的单人宿舍找我,那喘着粗气的样子仿佛要把我给吃了。也不知道平时看起来很温柔恬静的前辈哪来那么大力气一把将我压到墙上,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几乎断气。
“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总之你看见的不许说出去!”
“咳、咳咳……”前辈,先把你的手拿开啊……要不然我要怎么回答你。
也许是看我表情太痛苦,前辈总算放小了力道。我除了一头雾水还是一头雾水:“看见什么了?”
姬宫前辈的脸啪地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不利索:“就、就是我的BLOG啊!”
“哦,那个啊。”我笑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呢。因为觉得前辈慌张的语气很可爱就留言了啊,有什么不对吗?”
前辈的脸更加红了,看上去倒也十分可爱:“总、总之!忘记你看掉的!忘记忘记忘记!”
“诶?”
“一定要忘记!说出去就让你下地狱哦!”姬宫前辈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加上把手关节弄地嘎嘎响,顿时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狼口下的绵羊。
“知道了没有!?”姬宫前辈提高了声音,不同于她以往微笑着威胁人的方式,感觉她这次是动了真格的,我慌忙点头:“明、明白!”
接着前辈又逼我发了几个毒誓才放心地走了,我依然茫然一片,昨晚我到底看到啥不能说的秘密了?
不过……宍户前辈,我不是故意要咒你的头发长不长的,都是姬宫前辈逼的,你要相信我啊。话又说回来,为了宍户前辈的话我绝对不会说一个字的!
附照片:今天的晚饭!好像还是和主题无关啊……(汗)
200X年11月24日 20:30
今天我在学生宿舍门口遇到了姬宫前辈。因为没什么事情两个人就沿着学校的湖边走了走。虽然现在日本是冬季,澳洲这里可是初夏哦,所以风吹到脸上感到十分温暖。
我和姬宫前辈东拉西扯了一阵,前辈忽然说她通过我BLOG上的链接去看过我们网球部每个人的BLOG了。然后告诉我她对我们每个人都有了新认识。
能增进了解是一件好事呢,我是这么觉得的。
仔细想想的话,大家的BLOG都是各有特色!
像是迹部前辈除了网球还经常用法文德文写诗歌的读后感还有钓鱼心得。然后忍足前辈意外的全部都是文艺腔观后感。宍户前辈说前一阵子捡到了一只流浪猫,抱猫的宍户前辈好温柔啊……向日前辈的BLOG几乎就是各种游戏机的大集合。芥川前辈的BLOG很少更新,更新的时候总是用许多表情符号。日吉的BLOG不仅全黑的模版,还总是转载一些各地怪谈之类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夏天居然还亲自调查冰帝七怪谈。桦地的BLOG和他本人一样朴实无华。泷前辈的BLOG很多都是加密内容,感觉很神秘呢。
虽然网球对我们来说是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不过网球场之外的我们才是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
附照片:因为今天提到了这个,放出很久以前的一张正选集体照!上面没有泷前辈,宍户前辈也还是长发的说,好怀念那个时候啊~
200X年11月25日 18:11
来到这里已经第五天了。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偶尔会给家里打电话,不过还是用网络比较方便呢。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进行音乐技能的训练,虽然辛苦可是也收获很多!
加油!
P.S.今天没有照片~
200X年11月26日 17:33
今天被老师训了……心情好沮丧……
迹部前辈看到我这个样子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拖着我就上了网球场。
谢谢你为了担心,迹部前辈虽然表面那个样子,其实真的是个好人呢!
哎呀,我是不是说了有些冒犯前辈的话了??
回宿舍之后顺便去看了一下冰帝的BBS,离开了几天居然非常怀念。那边的海外交流生也应该有好好融入冰帝的生活。对了,记得忍足前辈是海外交流委员,这阵子也应该挺忙的。
说来,今天还看到姬宫前辈和他打电话,虽然并不清楚对方是谁,看表情应该是和忍足前辈在说话吧。
附照片:学校花坛里的花~~漂亮吗?
200X年11月27日 23:21
今天是星期六,不过只有半天假……趁着这宝贵的时光去外面逛了一圈。在动物园里拖走对着无视自己美貌的考拉发飙的迹部前辈,救下被差点被袋鼠强掳走的姬宫前辈后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只好一起意犹未尽地回学校。
回去后音乐老师告诉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加大训练难度,大概BLOG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一日一更了吧~最近也是越写越少呢!
总之我会很快回来的!音乐方面也要努力!
附照片:动物园里可爱的考拉和袋鼠~
……
…………
………………
……………………
合上笔记本电脑,我长舒了一口气,向后倒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明天也依旧会是美好的一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以BLOG形式叙述故事~
下一话内容未知,汗ING~
第四十三话 生动的情绪——九岛
以为奈绪子不在的日子会很难熬,没想到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因为恢复状况不错,我也转入了普通病房。那次之后谁也没来看过我,虽然日子很平淡很安静,却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冰帝那个有200多人的网球部的经理可真不是人能当的,杂务一堆花痴一堆NO-CON也是一堆,忽然之间就对整天嘻嘻哈哈的铃木前辈之强韧神经产生了一股佩服加羡慕之情。
虽然是这么说,总是待在病房里也挺无聊的。安田又不会和我聊天,那次之后我也不敢让他帮我买书了,只好按照忍足医生的嘱咐安心休息,念及此不禁一声叹息。
“安田,今天是星期几?”边哼着歌给花浇水,我边问道。
“回少爷,是星期六。”
我略略一愣,这么说奈绪子明天就要回来了?抬头望望窗外的天空,我微笑着眯起眼睛:“真是好天气呢!”
本来没指望有回答,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是啊,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我猛地转头,用手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的家伙说:“那边的,进来不会敲门啊?!”
“错了,应该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会从东京死到这里来’吧?”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忍足手插裤子口袋走进来。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他为什么会死到这里来呢,反正他来肯定没好事。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老天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特地找了忍足来克我的啊?
大概是我的心理活动不小心表现在了脸上,忍足促狭地笑起来:“表情真有趣啊,你的百面相是和奈绪子师出同门么?”
“……”嘎啊——气死我了!我发现每次一遇见他我辛苦维持的优雅形象就会崩坏的彻底。调整好情绪,我反击道:“怎么?奈绪子不在就跑来找护士姐姐们了?”
“错了错了,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他不仅笑地很暧昧,还强调了“特地”两个字。
“……”我怀疑地盯着他,依旧是平常那副让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的表情,心下不觉一惊,“你、你要做什么!?”
“哎呀哎呀,你尽可以放心。”不知是不是故意误解了我的意思,忍足走近过来,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我对断背没兴趣……”
“……”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已经百分百肯定他是太无聊跑来拿我开心的了。还有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在口舌上输一截啊?几乎想现在就伏地泪唱“既生九岛何生忍足”。不、不行!不能有这么没志气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我丢下洒水壶大步上前将忍足往门口推,“你可以走了!不送~”
“好冷漠啊……”故作伤心状地看着我,忍足忽然又笑起来,“……你这样,不累吗?”
我脸刷的红了,果然对于纤细的我来说想要把这家伙怎么样实在太难了点。不过不愿服输的我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他:“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可惜那也只把他推动几步而已,眼看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戏码被我演成了蚍蜉撼大树的搞笑剧。我悲愤交加地转头向场外观众求助:“喂,安田,你至少来帮帮我啊!”
安田恭敬地一鞠躬,非常郑重地说:“抱歉。我看两位少爷感情如此之好,就不上前打搅了。”
我几乎有吐血的冲动,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那家伙感情好了啊?安田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嘁,随便你了!”懊恼万分之下我只得采取静坐抗议的办法,不去理忍足,转而坐回床上假装看书,心里碎碎念着但愿那家伙觉得无聊了早走早好。不过忍足要有那么容易打发走估计天也要下红雨了,只见他在我面前绕了两圈,摇头叹道:“你书拿反了。”
“——!!!?”我窘迫万分地将书正过来,该死的,怎么老是被他看笑话。
“哎呀,你也喜欢看这个啊?”居然还没话找话,我无力地抬起头想吐槽几句,却看他真的是眼睛发亮地盯着书的封面。
——《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买来两个多星期我才翻了二十多页,算不上喜欢看吧?不过我却抓住了他话里的另一个重点,不由得惊叫起来:“也!?天啊,你居然喜欢看这种恋爱小说?还是如此纯情派的?天真的要下红雨了!?”
忍足尴尬地沉默了两秒,然后叹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喜欢看什么样的?”
“就是那种放在书店的角落里,呃……用塑封装着,封面写着××禁,然后……书脊上还印着什么什么系列的奇怪的小说吧?”
“……”闻言,忍足好像被具现化的语言砸中似的耷拉下了脑袋。
平时我和忍足斗嘴从来没赢过,怎么今天只是坦白说了心里话反而打击到了他的样子?我还在想看来今天不光是下红雨这么简单就见他咧嘴一笑:“怎么你这么了解的样子?其实会看这种书的根本就是你才对吧?真是闷骚啊~”
“不对啦!我才没有!只是、只是偶然在书店里看见而已。我、我干嘛跟你解释啊!”胜利只维持了几秒钟,我又一次陷入狼狈不堪的局面。
“话又说回来,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我想我们很有必要找个机会坦诚相见一下。”忍足托着下巴叹道。我满脸黑线,你说你这样能怪别人误会你吗?随便一句正常话从他嘴里出来都有严重的歧义,拜托,你回去把小学国文重新温习一下吧!
咬咬牙齿低头看书,不理他才是最好的办法,我决定装聋哑人。
“在医院很无聊吧?”忍足居然一开口就直中我心。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自我催眠中。
“出去走走如何?”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继续自我催眠中。
“我来做你的导游吧?呐?”
我白他一眼,微微一笑:“……我看你纯粹没安好心,小红帽才会上你的当呢!”骂人不带脏字,拐着弯说他是大灰狼。我自己在心里为自己叫了一声好。
“那,小红帽,我们就一起出去吧?”
“你……!”这个家伙居然……算了,不生气不生气,不然我一不小心就该让忍足医生的心脏手术成功率降那么一点半点了。再次压下情绪,我啪地站起来吼道:“你烦不烦啊!?不知道我现在不能出去只能静养吗!?”
“知道啊,我就是为了拯救你而来的。”忍足轻松地说着,完全不管我的眉头越皱越紧,“只是去附近散散步没关系的。”
“少恶心我了~你是仙女我还未必是仙度蕾拉呢!”
这时安田发话了:“我也认为少爷应该出去走走,免得总是在病房里唉声叹气。”
“安田!”我顿时窘迫不已,我还想装装大人呢,别这么快拆穿我啊!
“既然连安田都说了,就这么决定!”忍足说着开始翻自己的包,然后拿出一包东西给我,“这可是为了这一天特地准备的哦!”
我接过来一看:“这、这个是……!?”
……半小时以后,我和忍足已经出了医院来到了附近的道顿堀。号称关西厨房的大阪,其美食集中地就是位于道顿堀川南边的道顿堀了,不仅各种饮食店林立,也有许多购物商店。距忍足说他的小学也在这附近,虽然只上了一年就去东京了。一路上听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自豪的样子真让人无奈。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喂!”我停下脚步叫住走的飞快的忍足,“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啊?”
他回过头来,一脸忍笑忍到面部表情扭曲的样子:“不是蛮可爱的吗?”
“重点不是这个……”我一阵无力,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到底我为什么要扮女装啊?”这轻飘飘的长发,这蓬松松的裙子,还有这闪亮亮的靴子,虽然穿到我身上倒也不算违和,就是觉得不爽。
“不是说了吗?不这样怎么带你溜出来呢?”
“……”一瞬间,强烈的后悔涌上我的心头,我真是不该信这家伙的话。现在打扮成这样,简直就是人妖啊。
“吃章鱼烧吗?这可是连皇太子都暂不绝口的呢!”忍足指着不远处的元祖章鱼昌问,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样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我理解不了呢。”
“……意思就是我吃不过不要你来买。”我说着独自大步迈向那家店。小时候来大阪时吃过的,几年过去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化呢。付了840YEN,拿到一份味噌口味的章鱼烧,犹豫了片刻还是当街吃起来,边吃边瞄向忍足:“没你的份。”
“本来我就没指望有我的份。”忍足吐槽道。
正准备离开就听一个声音大喊:“侑士!是侑士对吧?”
两人一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边挥手边跑上来,年纪大概和我们差不多的样子。我看看他,再看看忍足:“你亲戚?”
“嗯,是堂弟。”说着他已经走上前去,“谦也,好久不见!”
“侑士,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被称作谦也的少年捶了忍足一拳,看样子关系不错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谦也的注意力就完全转到我身上,打量一眼就问忍足:“是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没等忍足回答,我就自己走到谦也面前:“喂,看清楚,我是男的!”
“男的?”谦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盯着我的裙子看,我懒得从头和他解释,就拉过他一只手压在自己胸上,尽量摆出平和的笑容,“这样该明白了吧,平的。”
谦也忽然一脸同情,将手抽回去说:“没关系,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去隆个胸就好了嘛。你看你长这么漂亮不要因为平胸就失去做女人的自信啦,FIGHT!”最后还对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又一次有想吐血的冲动,不愧都是姓忍足的,这个杀人于无形的功夫还真是有一拼。难不成我非得当街脱裙子才能验明正身?
好在忍足还算有良心,忙向谦也解释:“他真的是男的。”
“啊?”谦也马上睁大了眼睛,然后向后退几步颤抖着声音道:“侑士你、你你你居然……是断背?”
先被误认为平胸的女人,现在又被误认为和忍足断背,我踉跄了几下,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忍足谦也,有你的……我上辈子到底欠你多少钱?这辈子我双倍还你还不行吗?
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医院。安田说那两个家伙被忍足医生叫去了,故意带病人出医院,想必是一顿臭骂吧?
忽然觉得很累,想睡一会儿,刚闭眼就听见门被人用力打开。往门边一看,果然是那两个家伙。谦也三步并两步到我病床前:“对不起,刚才失礼了!侑士和我解释过我才明白。”
知错就改,还那么坦率的道歉,果然忍足家还是有好少年的。刚准备说既然是无心的我也不会计较,谦也就说:“什么呀,原来你是侑士女朋友的儿子,早说嘛!”
……我收回前言,忍足家的基因果然没那么容易突变。
还没等我解释,他又转向忍足:“喂,侑士,你女朋友到底几岁啊?有这么大的儿子再年轻也有三十了吧?难道说……侑士!你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这个嘛……”忍足耸耸肩,似乎是不打算解释的样子。谦也摇摇头:“15岁就有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儿子,侑士你也很辛苦啊……”末了又转向我笑道:“来,叫叔叔~”
“……”
“来叫嘛,反正迟早要叫的!别害羞,来嘛~”
“你……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哦,好大的脾气~你妈妈果然是富婆吧?”
“我……”奈绪子,我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啊啊啊——
“哎呀,不要害羞的啦~来叫叔叔啊,叔叔给你买糖吃。”谦也完全把我当小孩子的口气让我又一次感觉血在乱涌。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为什么那种话居然会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对于和他交流已经绝望的我只得虚弱的扯扯嘴角。
忍足谦也,你……好……狠……
我翻了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谦也已经不见了。我感叹一句谢天谢地,真是不比不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与那个什么谦也相比忍足那家伙已经算下手轻的了,郁闷地坐起来,就看见忍足那家伙站在床边:“哟,醒啦?”
“嗯。”我闷闷答道。
“一天把你弄晕两次,奈绪子回来肯定要生气了。”
“……果然是奈绪子让你来的。”其实我早猜到了,肯定是她拜托忍足来陪我的。真是的,还把我当小孩子看……
“今天已经被爸爸狠狠教训了,想做好人还真不容易。”忍足很委屈似的说。我忍不住吐槽:“别装了,你的本性我还不了解吗?”
“唔?不用坦诚相见了?”
“……”我按了按额角,这家伙什么时候能说点正常的话啊?
“你下星期就要转院了吧?”忍足突然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地认真起来。
“嗯,转回东大附属医院。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呢!”
我微微愣了片刻,露出些许苦笑:“啊。”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安田打开了灯,室内一下子充满光明。今天还真是热闹……想着嘴角就泛起无奈的笑,真是久违的感觉呢。
“我要回去了。”忍足说。
“……哦。”我应一句,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吵架我们之间果然无话可说呢。但是想到马上这里又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就觉得有点寂寞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可恶,我居然会舍不得他走。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我还会来看你的……和奈绪子一起。”
“……”因为内心被轻易看穿而感到不好意思,我别扭地沉默着。难得听他说了句人话感觉还不是一般奇怪。这语气……是在担心我吗?不过,想到一直堵在我心头的东西,我还是低低开口,“我会遵守约定的。”
“……什么?”
“就和你的愿望一样,我会离开冰帝……离开奈绪子身边。”
与我沉重的心情相对应,忍足一脸茫然地问:“啊咧?你在说什么?”
“……当初到底是谁让我接受了手术就滚出冰帝的啊!!”我不由得提高了嗓门,这种时候居然和我装傻,搞什么啊?
“哦,那个啊。你还记得啊?”
“难道你忘了?”
“随便说说的哪可能记那么清楚。”
“随、随便说说……”那我这么长时间的纠结,都是在自寻烦恼?喂,拜托有点敬业精神,当初你那坏人是怎么当的啊?
“我不那么说按你的性格是不会随便接受我爸爸的手术的吧?”
“……”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我都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叹气~不过也是,我或许真的连个情敌都算不上。根本不需要他对付我,我已经输的彻底了。
“那么再见了。”忍足说完就开门打算走,我及时出声:“那个……谢谢你!”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什么?没听清楚~”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皱皱眉头,我还是大声道,“前辈,今天谢谢你!”然后对他微笑着挥挥手。
也许是对我的笑容很惊讶,但那表情也只是一闪而过,转身背对我挥挥手,然后将门带上。
忽然没来由地觉得失落,我愣了一阵子,就听安田说:“少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除了奈绪子小姐之外唯一一个让您展露出那种生动表情的人。”
“生动……么?”我喃喃重复。
“其实有时候不必勉强自己笑的。”
“……”我一惊,忽然觉得鼻子有些泛酸,只好皱着眉头努力挤出笑容,“你在说什么啊,安田!”
回应我的,只有一直不变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话参考资料《约会志玲》(笑)因为我对大阪真的了解不多,个人比较熟悉京都~不过大阪真的是美食天堂啊~好想来一次美食吃到死之旅XDDD
本话谦也同学以路人甲形式华丽出场,下面应该不会再有了(汗
女主角此次不在,为的就是让爸爸和儿子和睦相处(爆)
对了,看到JJ有人推我的文,评价是“文笔清新,最重要是看着舒心”,觉得很高兴呢~非常感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番外:出击!华丽的冰帝牛郎团(上)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终于破500了呢~非常高兴也非常感动~看到留言也逐渐多起来实在是好开C~
虽然第二卷即将接近尾声,为了回报大家还是特地写了番外,因为比较长就分了三段,今天先放出第一部分!
我对BL没有鄙视的意思,因为本身写的是BG所以纯粹是拿来KUSO一下,如果有雷到的,请自动跳过……时间是春季,发生了迹部晕倒事件后,樱花差不多都谢掉的时节。
今天本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网球部的社办却是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紧急会议中”的牌子。
会议室里正是网球部的各位。所有人全部都围着一台电脑,表情各异。
负责操作电脑的泷正在登陆冰帝的校园BBS,鼠标点了点,进入了一个版块。看清楚内容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版块目前非常有人气,虽然才设不久光是主题帖就有几十页,回帖也是相当多。泷将鼠标移到其中一个标题是《爱的胜负(忍迹)》的帖子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景吾总是将视线投注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深蓝色的碎发随风摆动,无框的眼镜将他的思绪全部隐藏。
他的视线牢牢粘在他的身上,不曾离开。”
“……”众人脸色开始微微泛青,只有忍足依然维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调笑道:“文笔不错嘛!”
泷继续念下去:
“景吾总是用平静的声音呼唤他‘忍足侑士’,然后又说‘他是我们冰帝的天才’。
然而被从来眼里只有自己的景吾称赞,忍足侑士的表情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他也总是微笑着说:‘迹部,天才这种称号只适用于青学的不二那种人哦!’
景吾蹙起好看的眉:‘本大爷说你是就是!’语气里充满任性与霸道。
然后侑士马上就会妥协:‘是是是,部长大人。’因为他,从来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正选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都在心里想:这点倒没写错。
泷瞥了眼迹部,脸上的笑意加深,于是继续念道:
“但是景吾明白自己对他而言只是‘迹部’只是‘部长大人’。冷酷的深蓝色眼眸里,不会装入任何人。看似热情的表面,其实内心极端无情。”
听到这里,岳人满脸黑线地打量了下自己的搭档。他怎么就没发现侑士是个无情之人,那个冷酷说又是哪里来的?不会就是因为那家伙在打网球时喜欢摆扑克脸吧?看来看去他也不过就是比同龄人高了那么一点,长的成熟了一点,兴趣奇怪了一点,再怎么也不过是个15岁的中三学生,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看来女人的想象力果真是有够丰富。
“……想到这里,景吾的心里就泛起一丝不快。尤其是当他看见侑士和双打的搭档向日岳人亲密的态度,更是觉得难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光是听着两人‘侑士’‘岳人’的叫就感到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