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冰之王女》》 · 红月怜 · 2026-07-25
“既然监督承认你,”迹部低下头,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掌握一切的自信的笑容,“你就在这里证明给我看吧——拿出你的实力来!”
被叫来与九岛对决的是二年级的松本,高大强壮的身材衬地九岛越发纤细娇小。两人对视片刻,一个笑意加深另一个不屑地咋了一下嘴。
“请多指教,松本君。”
“切,不过是个娘娘腔嘛!”松本似乎很失望地嘟囔着,马上又振作了士气,“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打倒你的!”
“是嘛……”九岛也不生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又一次将前发优雅地撩起后小心戴上。
“那、那是什么啊?”岳人抓着我的胳膊摇,“为什么要戴眼镜啊?”
我耸肩表示不知道。九岛所戴的眼镜是黑色粗边框,时下艺人中很流行的款式。配上他的脸也意外地合适。戴上眼镜的九岛,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了。
“我要摧毁你!”气势惊人地指着面前高大的松本,九岛高声道。
“好啊!来啊!”松本挽起两边的袖子上前几步,九岛也不甘示弱地脱掉制服外套,向后一甩,大步上前。眼看一场恶斗蓄势待发,场内场外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两人。
两人对瞪了几秒,异口同声喊道:“石头剪刀布!”
场外传来了噼里啪啦倒地的声音。
松本出了布,九岛出了剪刀。
“胜利的是我。”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地说着,九岛推了推眼镜用平稳的语气道,“再来比100次吧,松本君。”
“不、不可能……”松本一面拼命摇头一面后退,最终颓然坐倒。
而纤细的少年则微微翘起了嘴角。
九岛莲,100次完胜!
周围一片寂然,这已经不是用运气好就能说明的了。
“……原来如此。要做到猜拳全胜,必须运用到相当程度的心理学,是吧,迹部?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我斜眼看向一边的迹部,只见他用手遮挡住半边脸,浮现出莫名的笑容。
“不仅如此,具备了过人的洞察力与观察力,以及把握对方心理后瞬间反应的能力……忍足,也许他也是一个天才也说不定。”
“是么……”我笑,转过头去看九岛,“那么,恭喜你了。”
九岛缓缓将眼镜摘下,又一次浮现出艳丽的笑容:“唔,今后请多关照。”
“别高兴的太早,本大爷只是同意你见习。如果能力不足的话见立刻开除。”迹部挑眉。
微微侧了一下头,九岛微笑:“足够了,部长大人。”
足够了?大家面面相觑。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该指导的留下指导,其余人立刻离开。”迹部打了个响指,“散会!”
我转身,却被后面的九岛叫住了:“忍足前辈,耽误您一会可以吗?”回头看见九岛那完全没有笑意的眼睛,我对一边的岳人说:“你先走吧,今天不用等我了。”
“哦。”岳人点了点头就走了。九岛刚迈开脚,就听后面的迹部说:“九岛莲,到社办去,本大爷有话问你!”
“真可惜啊,看来只有下次了。”九岛露出惋惜的表情,又礼貌地欠了欠身,转身随迹部向社办走去。
我转向从刚才起就抱着记录本在一边不发一言的铃木:“你怎么看?”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他的头脑实在好的惊人。”她嫣然一笑,“就这样加以利用也不错。”
“利用么……铃木,你真是恶魔啊。”我笑起来,“对了,上次的照片是你拍的?”
“哎呀,被发现了。”铃木吐吐舌头,“果然是部长大人找你问话了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九岛离开的方向说:“也许,那个家伙知道些什么。”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铃木别有深意道,“真正的恶魔是你吧,忍足。太欺负人可不行哦~”
我做无辜状:“怎么会呢?铃木你要相信我啊。……那么不打搅你工作了,明天见。”
“拜拜。”
走出去的时候听见扒在铁丝网上的女生们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我们冰帝网球部也终于有了美人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九岛,你让这个网球部越发有趣了。
第十一话 青梅竹马——姬宫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新咯来更新咯~~~~
最近电脑出了问题- -下一话偶也会尽量快点更新的~啊啊啊~看了同人频道的排行榜,深深地觉得我还要加油啊
那么就这样吧~谢谢大家的支持与批评~CHU~~~十月初是体育祭,十月末是文化祭。十一月还有海外交流活动,冰帝与外国的交换生以及参观团体将会到来,相对的,冰帝也会有人出去。密集的活动让学生会上下都处在高速运转中。普通社团的三年生现在已经差不多都引退了,惟独学生会是必须要等到第三学期才能喘口气。
我揉揉发涨的脑袋一个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最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所以就让左川先生不要来接我了,虽然他又用那幽怨无比的眼神加泪眼攻击,我还是很坚决地PASS了。
……我也要快些学会独立才好啊。
这么想着,我转动钥匙将门打开……穿着粉红色胸口印着小熊的围裙的莲微笑地身周开了一圈小花:“欢迎回家,奈绪子~”
我机械地嘴角抽了抽,啪地将门猛关上。
“幻觉,一定是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我靠在门上自我催眠,冷不防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失去支撑的我一下子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睁开紧闭的眼睛,眼前映入莲的脸部特写。
白皙的皮肤靠这么近看也完全没有一点瑕疵。就像一件特级艺术品一样。好令人嫉妒哦,明明是个男人却天生长成这样。
“……我脸上有东西吗?”见我目不转睛地看他,莲微笑着摸摸脸颊,“快起来吧,晚饭已经准备好咯~”
“呃?”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正躺在莲的怀里,慌忙干笑着爬起来。
“快去洗手吃饭吧。”他又催促了一句,转身往屋里去了。
“等、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么?”莲歪头想了一下,眯起眼睛笑道,“哦,忘记告诉奈绪子了。现在我们是邻居了哦,今天刚搬到隔壁的。”
“诶?”还没等我惊讶完,就被他拖着手臂拽走。
愉快的晚饭时光。
“哎呀,生田小姐,好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啊。”
“莲少爷真是的~”生田小姐娇笑着,“还是那么会说话啊哦呵呵呵呵~~”只是为什么到了后来变成女王式三段笑了?= =
“左川先生的料理也越来越美味了呢!”
“哦哦,嘴真甜~”左川先生爽朗地笑着,“多亏有莲少爷的帮忙啊~”
“哪里哪里。”
莲似乎很快乐地寒暄着,然后目光转向了我:“奈绪子,好久不见也越来越漂亮了呢!”
“真、真的吗?”我害羞状捧脸,然后猛地抬起头,“不对,别以为夸我就没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无辜地说:“就是这么回事啊。”
生田小姐见状补充道:“今天听说会有新的邻居搬来,没想到居然是莲少爷呢~所以就留他下来吃晚饭了,没想到莲少爷竟然主动要求帮忙呢~”莲不住地点头给予确认。
待另两人离开后,我注视着莲的眼睛说:“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转学来?”
莲垂下长长的卷曲睫毛,微微笑起来:“因为我想在奈绪子身边。就算奈绪子讨厌我这个愿望也不会变。如果不想回京都的话,那么我就来这里好了。这么想着,我执意转学了过来。”
“……”我说不出话,这就是一直以来不肯见他的结果么?我是不是……也太过任性了呢?
“拜托了,只要在你身边就好。”好像很寂寞地说着,莲垂下了头,指尖微微颤动。
“莲……”露出了仿佛要哭泣的笑容,我握住了他的手,“请不要这么说。”
他苦笑着抬起头:“对不起,可是……夏天那件事之后我就在想,也许我这样下去随时会死掉。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另一个世界。”
我大概是伤害到他了吧。这样想着,心里就堵的难受。
莲却忽然浮现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所以,要一直在一起哦。”用力将我的手反握,他坚定地说,“因为我只有奈绪子了。”
“你……”深知他本性的我瞬间变了脸,“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哦!”
“没有,我有乖乖念书。还参加了社团呢!”
“呃?你参加了什么部?书道部?音乐部?”我随口问道。
他喝了一口汤后若无其事地答道:“网球部。”
“哦,网球部啊………………呃!!?”一瞬间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你说的是……网球部?”
“是啊。”他微笑着,“我去应聘了网球部的经理。”
“……为、为什么?”虽然现在2年级的莲去接班也没什么不对,但是完全没想到他会去参加体育社团。而且还是网球部。
莲皱皱眉,又翘起了嘴角:“上次那个家伙不是网球部的吗?”
“……你说忍足君?”
“你不是喜欢他吗?”
“噗——莲,你……”这样被直接说出来,我很窘迫地叫了出来。
“没关系的。”莲笑起来,“我……不会做奈绪子讨厌的事情。只是有一件事想要确认而已。”
因为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整理房间和收拾行李。当晚莲就在我家住下了。
以前他也常常会跑到我家来,虽然已经有两年还多一点没见,还是好象理所当然一样收留了他。之前都因为太匆忙而没有好好观察过他,仔细看看,他确实在这两年有所成长。原来比我还矮,现在已经略微超过我了,也越发漂亮了。
“不行!”我死死堵住卧室的门,无视穿着可爱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的莲无心机的笑容。
“为什么?以前我们不是经常一起睡的吗?”他不依不挠。
“总之现在就是不行!”
失望地扁扁嘴,莲说:“那,进去说一会话总可以吧?”
“……唔。”我让开身边的通路,莲立刻向猫儿一样闪身进来,坐在了我的床上晃着脚道:“今天我看见景吾咯~……怎么,你们还没和好?”
“那种男人不可能和我共存的啦!”我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不耐烦地道。
“诶~~你们吵了那么多年还没吵够啊?”
青筋冒出:“都说不是吵架了啦!”
“那你干吗进冰帝?迹部家也是冰帝董事之一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转学手续是姬宫分家办理的,我也是开学第一天才看到学园资料的。”无奈地按着额角,我叹息,“反正即使在一个学校也没什么,绕着走就好了。”
听到我这么说,莲哧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嘛!”我生气道。
“其实我觉得我来这里也好,至少父亲和母亲就可以专心培养‘那家伙’,不用再为我操心了。”完全没有丝毫怨恨,莲只是淡然地说着,“我啊,真的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呢。”
“笨蛋!不会有父母觉得自己的孩子是麻烦的啦!”因为他说了过于消极的话,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弹了他的额头。他“好痛”一声用手捂住额头,又自嘲似的笑起来:“是、是呢……也许吧。不过奈绪子,你真的不打算回京都了?”
“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吧。”我坐到他旁边说,“在京都,有不好的回忆。虽然在东京也是,但是至少在这里有不愿分开的朋友……”
“太好了呢,奈绪子。”莲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只有奈绪子,可是奈绪子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重要的东西。这样,即使我死了……”
“不要随随便便就说死啊!”我又一次弹了他的额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被我连着二次攻击,莲并没有生气,只是转了个话题:“奈绪子,还记得吗?以前……”
以前么?
感觉时光开始从头到脚的褪色,记忆如走马灯一样浮现。但两年的空白仍然无法弥补,我们都在彼此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
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还提到了优雨哥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看着熟悉的安详睡脸,我轻轻把他放下来,拉上被子。
……也许真像忍足说的一样,我扮演的是他妈妈的角色也不一定吧。
苦笑着将台灯关掉,我走出自己房间。
“晚安,莲……”轻声颞颥着,我合上了门。
“奈绪子……起床了……奈绪子……”
“嗯……”轻轻呻吟着,我睁开眼睛。然后,在下一秒“哇啊——”跌到床下。
已经换好制服的莲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睡迷糊了。”我敲敲脑袋,昨天似乎真的是太累了呢,一觉醒来差点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看床头柜,我才意识到手机放在自己房间里了,于是问道:“几点了?”
“七点。”
“什么!!!?”我跳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快点洗漱换衣服吧。”
没时间回答他,我以抢救火灾一样的速度将一切一气呵成,咬着烤面包就一头扎进车里。
莲笑着拍拍我的头:“别这么紧张,时间还有。”
“唔唔唔~~”啃面包中。
“对了,”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莲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昨晚忍足前辈打电话给你的,我接了。”
“呃?”我一惊,还未咀嚼充分的面包立刻滑到喉中,“咳咳咳~~~”
“难道是噎到了?啊啊——左川先生,水——水——!”
“咳、咳咳!我、我没事。”狼狈地说着,我把手机拿过来,“他说了什么没有?”
“你自己去问他不是更快么?”对我挤挤眼睛,莲笑着望向窗外。那个表情刹那间让我被雷劈醒。
“恶魔!莲你是个恶魔!昨晚该不会是故意睡着的吧?”我颤抖地指着他。昨天被他一番话弄的气氛太悲伤,加上两年多没见以致于不小心忘记了他的本性。而他现在的表情,明显地说明了一个事实——
他无辜地笑,眼睛却透着戏谑的味道:“哎呀,怎么会呢?”
“……”我好像,正在陷入很不得了的阴谋之中啊。
第十二话 正面与反面——凤
“啊啊啊——救命啊~~~~九岛SAMA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几只鸟扑腾着翅膀被惊飞了,在屋顶睡觉的懒猫则打个哈欠继续睡。
我停下来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二年级部员抱着头从社办的方向泪奔而来,表情好像见鬼一般。
“已经是本星期第九个了。”日吉也停下了指导往着那边说,“真看不出来九岛那家伙还蛮有两把刷子的。”
“是啊。”我苦笑,看上去很柔弱的九岛,在网球部的管理上却意外地铁碗。虽然只是见习经理的身份,对于训练时的偷懒和摸鱼行为却绝不姑息。刚开始他只是微笑着用“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把人骗进社办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每个人都是这样边道歉边逃出来。到了后来,只要他一笑,大家背上都跟着一阵寒。
去社办拿毛巾时看见经理办公室的门敞着,九岛正坐在电脑前,两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好奇地多看了几眼,才发现此刻的他正戴着眼镜,处于不苟言笑的冷静MODE之下。
没好意思打搅他,我拿了东西转身准备走,他却突然出声了:“凤……君啊?”
“是。”我只好再转回来,九岛不知什么时候又取下了眼镜,如同平时一般温和微笑着。
“打搅到你了么?”
“没有。”他似乎是习惯性地撩起前发,“刚才正在拟订新的训练MENU。之前的MENU似乎太轻松了点啊,大家都很松懈呢,不加紧操练可是不行的呀。”
“……”室内空调坏了么?好冷~我打了个寒战。
“对了,马上二年级还有一年级就要进行校内排名赛了吧?”九岛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表格,“虽然凤君很有希望,还是请你加油哦。”
“啊,是的。谢谢,这次要在没有宍户前辈的情况下努力了呢,稍微有点不安……”
九岛的嘴角露出浅笑:“下任部长的候选人可不能说这么没骨气的话哦……啊啊,不需要谦虚的,这已经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咯~”
刚刚进入网球部还不满一星期就对所有情况了如指掌,实在太令人惊讶了。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九岛,他却只是笑:“如果是惊讶我知道的太多的话可完全没必要哦~既然我会来应聘经理,就会尽全力做好。”
“啊嗯。”我不好意思起来,只得挠着头含糊应着,然后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九岛君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网球感兴趣的?”
似乎是窃笑了一下,九岛纤细的肩膀微微晃动着:“上个星期天……吧。”
“诶?来应聘的前一天?”我讶然,虽然九岛加入网球部的原因不明,可是这样未免太夸张了吧?
“是啊。”九岛似乎是无心将这个话题继续一样站起来,“啊,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起走吧。”
“好的。”
重新回到球场上,远远的就看见场外有个熟悉的人影对我拼命挥手。
“咦?姬宫前辈?……前辈!”我跑到铁丝网边向姬宫前辈招手,可是外面的女生们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爆发出一阵欢呼。我只好苦笑着缩回了手。
原本以为前辈只是来看看的,不想她却在外面不断打手势。……虽然完全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我还是打开球场的门出去了。
“啊,凤君,太好了~”见我出来,姬宫前辈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
“前辈有事情找我么?”我礼貌地问道。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最终还是问了:“莲他……怎么样了?”
“是说九岛君?唔,很好啊……”
“不是,我不是问他身体怎么样。……那个,他没有做奇怪的事情吧?”
“……基本都不能算奇怪吧。只是……”
“只是……?”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训练摸鱼的部员折磨地呼天抢地呢。”
“……”姬宫前辈苍白着脸色踉跄几步,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他没有针对某个人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我很诚实地回答:“没有,最近忍足前辈指导日都翘了所以他没机会。”
“……”姬宫前辈的表情从原来的担心转化为僵硬,再从僵硬转化为脸红,最后红着脸皱起眉头做生气状,“你你你你你……”
“有什么不对吗?”我疑惑地挠着头,“姬宫前辈和忍足前辈交往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啊。”
“——!!!?”像是被我很严重地打击到似的,姬宫前辈夸张地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慌忙否认起来,“没、没有这种事啦!”
“诶?是吗?”
“……我回去了学生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凤君你就不用送了我没事的好了就这样再见!”完全不间断不喘气地说完一长串话,姬宫前辈转身……嗯,落荒而逃。望着她摇晃的脚步,我不禁担心起来,这样子真的没问题么?
挠头,再挠头……女人心真难懂啊~(某怜:凤,反正她是个怪胎你不用懂也可以= =)
九岛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幽幽响起:“凤君……”
“啊?”我转身,却发现他抱着记录本笑的一脸灿烂,朱唇轻启:“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咦?”一阵寒意袭来,我瞪大了眼睛,“好、好像确实是我擅自离开了球场啊,对不起。”
嫣然一笑,九岛继续用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柔柔地说:“不用现在道歉的哦,我们去社办说吧。”
……不会吧?他到底要怎么做啊?回想着每一个被他找去谈话的人的反应,虽然战战兢兢却绝对不吐露半个字,据说说了就会生不如死……难怪已经有谣传说社办的经理专用办公室已经变成九岛莲的拷问室了。
虽然心里忐忑着,我还是点了头:“……哦。”
垂头丧气地跟着九岛打算回去球场,就被人叫住了:“等一下,你要好好谈谈的是我才对吧?”
我欣喜地回头看我的救星:“忍足前辈!”
“你终于来了啊,忍足前辈。”九岛的脸上缓缓堆砌起意味深长的笑,“正好,相信你对本周指导日翘掉会有很多话要解释,对吧?”
没有回答,忍足前辈变换了倚在树上的姿势,慢慢向我们走来:“这几日我有不少收获哦,九岛。关于你的事情。”
我看见九岛的脸色僵了僵,依旧维持着微笑:“是么,那更应该好好坐下来边喝茶边谈了。那么就来吧……”
虽然双方都微笑着,我却有种处在暴风雪中心的感觉,不由得话就出了口:“那、那个……请不要因为姬宫前辈而吵架……”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两人一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外加异口同声协调一致:“外人不要插嘴!”
“唔……!”我被狠狠噎了一下。
一致对外结束,两人又开始内杠。
“那么就去吧。”
“好啊……”才发出两个音节,九岛的脸色起了急剧的变化,原本秀美的五官扭曲着,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口,如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九岛君!”我急忙冲上前将他扶起,他的脸色微微泛青,捂着心脏的位置,汗珠一滴滴滑下额头。我手足无措地呼唤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我口袋……口袋里……有……”艰难地用单词组成了不完整的句子,九岛因为疼痛而咬紧牙齿。
“口袋里有什么?”我急忙去他裤子口袋摸索,拿出来发现是一小瓶药剂和注射器,“这、这个……?”
“我来。”和我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忍足前辈冷静地从我手中拿去了药剂和注射器,熟练地将注射器吸入药剂,拉过九岛颤抖的手臂,寻找到静脉,将注射器针头扎入,缓缓推进。整个过程无比流畅而且干净利落——真不愧是医生的儿子。
九岛身体的痉挛渐渐平稳下来,他睁开琥珀色的眼睛,虚弱地笑了:“谢谢。”
“没事吧?”我扶他坐起来,九岛先是掏出手帕将汗水仔细擦干净,然后摇晃着站了起来。
“经常的事情,请不要担心。”若无其事地说着,他将掉在地上的记录本捡起来,在上面拍了拍,“忍足前辈,凤君,今天的事情请不要告诉别人哦~”
“九岛君!”我急急地抓住他削瘦的肩膀,“你到底是……”
他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将我的手指一个个扳开:“没关系的,凤君。暂时我还不会有事,不过请你一定要为我保密。”
“九岛……”果然是努力过头了么?因为原本皮肤就很白所以即使脸色不好也不容易被发现。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拼命想让部员认可自己……明明身体这么柔弱,为什么要加入网球部?一大堆问题环绕着我,却始终问不出一句来。
“随身准备了强心针么?”忍足前辈把玩着手上小小的注射器说着,不料被九岛一把夺走。
“绝对不许对奈绪子说!”明明面对的是前辈,九岛却没有使用敬语,完全是命令口气。
忍足前辈却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这就是你拜托人的态度吗?嗯?”
“……!”九岛咬紧了牙,很难得地皱起了眉头,“……拜托你。”
“真是好孩子。”忍足前辈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凤,你也不许说哦,这可是九岛一生的请求哟。”
“啊,是。”我慌忙点头。
“凤,该去训练咯!”九岛又恢复了笑容对我说道。明白这是他在找借口支开我,我只得微微苦笑着独自回到球场上。
……那两人,没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话只写了一半~~~偶尽快完成发上来~~~关于新角色似乎有争议啊XDDDDD
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这个角色大概暂时还不会死翘翘~~也许以后会有意外的变化(剧透部分哗——)
关于大家想知道的很多谜,都会由这个角色一步步揭开^_^
顺便说一句,下一话两人终于见面了啊~~~
第十三话 独占欲——九岛
社办经理办公室中。
“给,这是大吉岭红茶。”我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如同初次见面时一样,忍足并没有立即去喝。先是端起杯子观察了一下色泽,然后嘴唇轻触抿了一口:“好喝。”
“谢谢。”我也端起我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将满腹的疑问暂时压下。
“先天性心脏病……是么?”果然还是他先挑开了话题,既然对方知道我也就不再隐瞒:“是的。”
“是心脏瓣膜先天性的缺失对吧……这样的话通过手术进行修补也不是没可能。”
沉默片晌,我闷闷地出声:“我知道。”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不问我为什么么?”
“除非你想让我问。”
“一部分原因是手术风险很高,另外就是……”我喝了一口茶继续,“我还是早点死了比较好——但绝对不是现在。”
“真消极的性格呢。”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反正我也不需要你同情。”
他哧哧笑着:“那么,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家父是心脏外科专家,尤其是在心脏修补手术方面有着极丰富的临床经验和良好口碑。即使是先天性的,成功率也有九成。整个日本可是只有一家别无分号哦。如何?”
“……”我低笑,“被看出来了啊……虽然总是毫不在意地说着自己的死,其实我是比谁都要珍惜生命的。”
“九岛,”他低低唤我的名字,浮现出了冰冷的笑容,“接受手术吧。”
“为什么?”我探询地盯着他,他的目光隐藏在镜片之后,无法捉摸。
以为他会给出类似于“不想让奈绪子哭泣”这样无聊的答案,谁知他只是依旧微笑着:“接受手术,作为代价请你立刻滚出冰帝。”
我哗地站起来,高级瓷杯被我扫到地下摔地四下飞散:“你……卑鄙!”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种从来不会吃亏的性格。”忍足依旧不为所动地坐着,沉稳的回答后又喝了一口红茶。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
轻轻扯动嘴角,我笑起来:“心脏外科的专家还是有很多的哦,国外的话……”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够活着到国外么?九岛……”
“……”
他笑着将茶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来:“今天打搅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经过我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用饱含笑意地低声道,“……请多保重。”
我在原地维持那个姿势良久,然后将他喝过的茶杯也一并扫到了地上。
“辛苦了!”
“辛苦了~”
部活结束后,我一边整理着社办内的资料一边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自从我来了之后就经常不见人影的铃木前辈。真是的,作为前辈就不能多一点关心么。虽然她在这里也确实会影响到其他部员对我的评价……不过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女人有想到这一点么?
结束后我将空无一人的社办锁好,抬头看了眼正逐渐暗下来的天幕:“手术……么。”
明明只要告诉奈绪子我的身体状况就可以让她亲自赶我走,却用手术作为交换。为什么?
那次见面之后我就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调查他,但是小学之前的资料完全没有,关于他的家庭背景也是一片空白——刻意藏起来了么。果然从东京下手是不行的……
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我不屑地笑,即使不用赶我走结果也是一样的吧?
安静的校园中隐约传来击球的声音,我止住脚步。网球场那里一片黑暗,而且也上锁了,应该不会有人在才是。难道说……!?
我快步转到另一个方向。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雨天训练用的室内网球场。果然,灯火通明。
“你们在做什么?这里平时是禁止……”话随着我推开门而中断,表情由严肃到惊讶,我望着前面的一干三年级正选——不久后就要是前正选了吧——愣住了。
“是九岛啊,忙到现在么?真是辛苦你了。”铃木前辈笑盈盈地说,她也在么,“我们申请这个室内网球场好不容易批准了呢。虽然大家也可以去街头网球场或者部长大人的专署网球场,毕竟还是舍不得学校的呢。”
“……为什么?正选专用的球场不是一直是空着的么?”我不解地扫过众人的表情。
“因为既然要引退,就不能再对后辈施加太多影响。要让他们学会独立。对吧,侑士?”红发的向日向忍足确认道。后者却轻笑一下转向反戴帽子的宍户:“对吧,宍户?”
“……和我没关系啦!”脾气不好的宍户头冒青筋地将脸转到一边去。明白忍足意有所指的对象,大家都笑起来。
真是一群网球痴……我在心里暗暗下了评语。网球就那么有趣么?能够让他们这样执着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样说来,肚子好饿哦~几点啦?”芥川抱着网球拍蹭向迹部,后者只是宠溺地一笑,“走,本大爷请你吃晚饭。”
“哎哎?真的啊?”芥川兴奋地眼睛亮亮的。
“哎呀呀,见者有份哦~”铃木一句话解决了在场所有人的晚饭问题,又转向我,“九岛也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吧?”
“我……”刚想拒绝,就被芥川自来熟一样拖着膀子往外走,“去啦去啦,反正迹部请客!”
我看向迹部,发现他也在看我。对他微微一笑,他却睥睨着将视线移开。
切~拽什么拽,表面做样子也不会么?
以为按照迹部的性格会去什么华丽的地方,结果只是去了原宿的一家西餐厅。好像他们经常在这里聚餐一样,服务生熟门熟路地将一行人引至靠窗的位置。
“羊排羊排我要羊排~”芥川一坐下来就嚷嚷着,我打开菜单,扫视着一排排用片假名书写的食物,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
看了来电显示,是奈绪子——
“喂喂。”
「莲,还在学校吗?」
“不,我在……唔,和朋友一起吃饭。”边用手掩着嘴我边瞟了眼四周,虽然不想说他们是“朋友”,但是如果不这样含糊带过的话奈绪子也许会误会什么。
「诶~这么快就交到朋友啦?真好呢,莲。」
“也没什么……”淡淡地说着,我对服务生微笑,“西冷牛排套餐一份,七成熟,谢谢。”
「……莲你在西餐厅啊?」
“唔。原宿的sad CAFE。”
「这么晚了,我来接你回去吧。」
“诶?”
「就这么说咯~拜拜~」
“等等……!奈绪子!奈绪子!”
我抓着手机不知不觉声音越喊越高,可惜那边已经收了线。抬头,只见众人全都惊讶地望着我。尴尬地一笑,我问:“怎么了?”
“奈绪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姬宫奈绪子啊?”芥川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似的继续说,“她人很好耶~怎么啦?”
“没什么,她说她一会过来。”我有点不情愿地如实回答道。
向日露出惊讶的表情:“耶?姬宫也要来啊?”
“她来干吗……”宍户小声嘟囔了一句。
“……来接我回去。”我只得很别扭地解释。
“啊~啊~我知道了~!九岛和姬宫是表姐弟吧?”芥川睁大眼睛兴奋道,“唔~都是和风系的呢~~”
“不是……”厌烦了他的吵闹,却还是不得不继续说明,“我和奈绪子是青梅竹马。”
“可是感觉很像母子不是么?”忍足推了推眼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说,“普通的青梅竹马是不会担心到特地跑过来接人的吧?”
大家哄笑起来,只有迹部微挑了下眉,不做声。
“……!”我瞪了忍足一眼,他却装作没看见低头吃意大利面。明明很了解我身体的状况,却还是要这么说,真是恶劣的家伙。
奈绪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一直都是关心着我,温暖着我,会在生气时弹我的额头,会用严厉的话语责备着我的奈绪子……
谁都没有在乎过我,只有奈绪子一边生气地敲着我的脑袋一边哭着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用餐刀用力地往面包上抹黄油,把它当作忍足的脸一样蹂躏着。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是一个人吗?”
“不,我找人。”
熟悉的声音将我视线拉到门口,果然看见了穿着便服的奈绪子。
我露出宽慰的笑容对她招手,视线对上后她也笑着对我挥挥手就往这边走来了。我立刻起身去迎接。
“奈绪子!”
“莲。”奈绪子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侧着脑袋说,“能交到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太好了呢!不给我介绍下么?”
“……我想你都认识。”我无奈地错开身体让出位置,奈绪子的视线扫了在座的各位一周后笑容僵硬起来。
她一把将我扯到一边,紧张兮兮地小声耳语道:“喂喂,难道你新交的朋友不应该是同班同学么?”
“我……”
“就算不是同班同学而是同社团伙伴,至少也应该和你一样是二年生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哎……”我小声说。
“唔~~~”奈绪子很懊恼地呻吟了一声,“怎么又见到那家伙了。”我很明白,“那家伙”是指迹部。
忽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转头,铃木笑道:“你们感情也太好了吧?快过来坐呀。”
“哦,奈绪子,坐这边。”我牵着她的手就往我的座位那边走,
“九岛,你那边不是没有椅子了么?”向日叫起来。
“没关系,可以加椅子的。”我礼貌的笑着回答。
忍足这时却突然站起来,将旁边的椅子轻轻拖出,绅士地微笑:“小姐,这边有空座哦。”奈绪子看了看那边,笑着对我说:“莲,那你就坐那边吧。”说罢便松开了我的手。
我看看空虚的左手,只觉得一片茫然。这时正好牛排被服务生端上来,我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抓起刀叉把牛肉当成某人狠狠切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算日更吧?(笑)又开始日更了么?
其实日本的年轻人里,朋友出去一般都是AA制,只有特殊关系的人之间才会请客。第一卷里我好象犯了个错误啊~这次也是为了剧情需要明知故犯了。想了想还是写出来让大家了解一下吧~去磨下一话了XDDD
第十四话 夹心饼干——姬宫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中OTL不保证明天还有哦~
话说他们聚餐的店应该叫SAD CAFE,原宿确有其店.昨天忘记把片假名改过来了OTL今天的已经全部改好.
有兴趣的MINNA可以不要大意地去查一查.
下一话不出意外应该是向日的生日XD结果,兴冲冲赶过来的我因为吃过了晚饭所以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一杯柠檬红茶,边喝边与大家聊天度过了还算愉快的晚餐时光。
结帐时才知道这不是AA制,而且居然是迹部请客……早知道应该点清水的。
其间我瞥了几眼斜对面的莲,见他也不说话,只顾着把那块牛排像仇人一样大卸八块。虽然面带笑容可是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巨大的阴影。
……真可怕。
之后大家就在sad CAFE的门口分手各自回家了。我向大家挥挥手就打算和莲一起回去,忍足却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来,轻轻扯出一个笑容:“我送你回家吧,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的。”
因为之前被凤说了那样的话,面对他我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呃……”
“不用了!”
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开口拒绝,莲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个艳丽的笑容:“谢谢忍足前辈的好意。有我在就可以了。”
“九岛你啊……”似乎是料到了莲的反应,忍足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不要忘记了到底是谁来接谁哦~”
“没关系的。”莲的后脑爆出好大一个十字路口,却依旧微笑着,“最近色狼、痴汉,喜欢尾行的怪叔叔比较多,我怕你跟着我们走不安全。”
“话不能这样说啊,九岛。这年头社会治安不太好,到处都有那种喜欢绑架人的任性家伙呢。我很担心啊~”忍足也是微笑微笑。
他们就是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骂人不带脏字,我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嘴角抽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大喊:“STOP!”
似乎还没尽兴的两人一起转过头来望着我。我轮流戳着他们俩的肩膀不满道:“喂喂喂,你们要送回家的对象是我诶!好歹问一下我的意见吧?”
“奈绪子,总之绝对不能让这家伙送你回去,谁知道他知道你的住址后会不会干出夜袭的事情来!”莲终于失去了耐心,气急败坏地说。
忍足没有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
我会意地点点头,转身扯着莲白嫩的脸向两边拉:“都说要听一下我的意见了~~~不要强迫别人接受你的意志啦!笨蛋!”
“好痛痛痛痛——”
望着他被我捏红的脸,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啦好啦!回家吧。”
“哦。”可怜巴巴的捂着脸,莲委屈地答应道,又顺便瞪了忍足一眼才走到我的右边。忍足也好像很自然地走到了我的左边。
于是三个人好像夹心饼干一样向公寓的所在地——青山大道的方向走去。……只是,为什么我是被夹的那个心?
从sad CAFE出来向东沿着主干道走可以经过表参道,再向左拐就是青山大道。此刻正是这条街最繁华的时候,汇集了国内外著名设计师的名牌专卖店在街边林立。
“哇啊~好漂亮。”我扒在橱窗口睁大眼睛看着放置在里面的一只水杯。很简洁的设计,以粉红色为主色,充满着少女的甜美气息。
“喜欢的话生日的时候送你好了。”忍足凑过来看了一眼,转头对我笑道。
“咦?你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没有说过吧?”不仅没有对他说过,在冰帝应该没人知道才是。为了避免生日拿到太多令人困扰的礼物,一直以来这个都是严格保密的。
“这个嘛……”他说着看向别处,顺着他视线看去,莲正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打算进去。
“等一下,莲!你要做什么?”我连忙冲上前拉住他,他回头灿烂一笑:“我去把那个买来给你……痛!”
收回弹他额头的手,我说:“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又没有说要。”
莲不甘心地嘟起嘴:“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啦走啦!”我说着就一个人快步走在最前面。
“生日礼物也不要了么?”忍足紧追在后面问道。
“不、不用了!”我违心说道,然后又在另一个橱窗前猛地止住脚步——PRADA秋季新款的包包啊……
这次莲倒是老实地陪在我旁边,眼睛却紧紧跟随着我的视线:“奈绪子喜欢哪一款?”
“喜欢PRADA啊……”忍足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随便看看而已,呵、呵呵……”我干笑两声将眼神移开,内心却在哭泣,你们两个在较什么劲啊啊啊啊OTL
“不看了,回家吧。”我满脸黑线地耸拉下肩膀,再看下去我要被那两块饼干逼疯了。
经过灯火通明的大街,拐进一条支道,往前走就是我和莲所租的公寓。这时已经逐渐安静下来,偶尔会有几个人或者车子经过,街灯将影子拉的很长。九月下旬的空气微微渗透着凉意,一阵风吹过,我缩了缩身子。
没想到这么细小的动作也被察觉了,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我抬头感激地笑笑:“谢谢你,忍足君。”
“体贴女性是男人的美德。”浅笑着说完这句话,他才把放在我肩上的手移开。
我对他笑笑,转身按住了也打算脱衣服的莲:“那个啊,快到家了没关系的哦。”
“可是……”你哪来那么多可是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微笑道:“而且比起我来,莲才更需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呢。对吧?”
“奈绪子……”他嗫嚅着低下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莲的。”像小时候一样说着,我想去摸莲的头,却被他啪地打开了手。
抬头,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像是积蓄很久:“奈绪子是大笨蛋!”
“诶?”我一愣,他却转身跑走了。被那句话打击到了,我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哎呀哎呀,儿子又不听话咯!”看着在一边得意地笑着说风凉话的忍足,我气不打一处来,想弹他额头结果又被抓住手,只好悻悻地放下。
夜风中,我缩了缩脖子,嘟囔着:“才不是儿子呢。”
他伸手将我身上的外套又裹紧了些,说道:“那是什么?”
太细心了吧……!我在心里苦笑,脸颊有些发烫,还好他应该看不到。
“……我也不知道。因为是一起长大的,也习惯照顾他了。”我抬头望天,东京的星星还真是少,“为什么他要那样呢……”
忍足轻笑一声:“你们不是两年多没见么?”
“是啊。”
“九岛也成长了呢。”
“诶?”
“你真的不懂啊……所谓男人的心。”
“什么啦!不要卖关子了!”
“没有男人会希望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保护的。九岛拼命的努力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会伤心也是当然的。”
“诶?诶?是这样吗?”我摇晃着后退几步,“我是不是……太不体谅莲的心情了?”
忍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莲跑远的方向说:“九岛已经很努力了呢。”
“唔……”我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来我要好好想想了。……谢谢你,忍足君。”
“没什么。”他笑着直视我的眼睛,眼看气氛就要变得暧昧起来,我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他:“谢谢你的外套,那、那个前面就是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啊,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接过外套,却没有急着穿上,只是视线稍稍上移:“啊,树叶落到头上了。”说着就伸手去帮我去取。
“谢……”最后一个音卡在了喉咙里。
以为对方只是要帮自己拿掉树叶而已,我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忍足捧住脑后向前一带,一个吻轻轻落在了额头上。
“晚安。”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潇洒地离开。
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终于脚一软跪坐下来。将手按着胸口,我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小声嘟囔着:“笨蛋……这样对心脏很不好啊……”
第十五话 生日邀请函——姬宫
于是,莲昨晚果然和我闹别扭了,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肯见我。早晨也不见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走。
揉揉额角叹了口气,我一个人去了学校。坐在车上时我掏出化妆镜看了看……一副担心的脸。这样子简直就像在担心儿子的母亲啊——不对不对,不能被忍足牵着鼻子走了,努力微笑~~~微笑~~~~~吸气~~呼气~~
镜子里的自己渐渐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下个月的活动准备还有很多,可不能现在就失去干劲呢。
如往常一样进入教学大楼后先去鞋柜换上室内鞋,却发现今天的鞋柜有点不对劲。
“……”
我站在A组鞋柜边讶异地看着某个有些突出、好像里面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的柜子——上面贴着“向日”。
眨眨眼睛,我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戳了一下。顿时一声爆破吓了我一跳,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涌了出来。……原来是一堆包装的各式各样的礼物。今天、好像不是情人节吧?
带着歉意将礼物全部收拾起来又塞进进去,我用力将柜门关好,再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上了楼梯。
不过,教室里似乎也……
看着旁边的桌子,抽屉被礼物塞地满满,桌上也堆满了礼物。这……难道是昨天放学后就开始的?
我拉开椅子小心坐下,生怕一个小小的震动就引得礼物山雪崩。现在教室里人还比较少,向日应该要过一会才会来。我把疑问抛到一边,先将第一节课的书拿出来。又觉得不放心,打开手机给莲发了个MAIL:
“中午一起吃饭吧!☆
BY 奈绪子^_^”
不一会就有了回复:
“对不起,奈绪子。昨天一直在该想怎么道歉才好,好丢脸啊~
中午一起吃饭吧!
BY 莲 ”
这家伙……我苦笑起来。
“哟,向日君,早啊!”元气满满的声音。
“早、早……”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半死不活的声音。
“唔哇,真不得了呢~”
前排传来小小的喧哗,我抬头望去,只见向日背着个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口袋艰难地走进教室来。
“早安~圣诞老人,还没到十二月就开始准备礼物了呀!”我一手支着脑袋歪头看着向日愉快地说。
向日却哭丧着脸道:“姬宫,你别再取笑我啦!这些都是走在路上别人塞给我的。”
“啊,难道是向日君的生日?”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日就变成恐怖的日子了呢。”他将口袋放在教室后面才又回到座位上坐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校工实在看不下去才借了我这个口袋,不过看来下课要去再借一个了。”边说着向日的小脸上写满沮丧。
“生日快乐哦~向日君早点告诉我就好了,都没有准备礼物呢。”
听我这么一说他马上摇手说:“饶了我吧——啊,不,我的意思是……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笑起来:“向日君真受欢迎呢!”
“其实网球部的大家生日和情人节都要经历这样的礼物袭击的说。”向日满脸黑线地整理着桌上的礼物山说,“去年我不小心透露自己喜欢羽毛装饰品,结果收到了一大堆各种鸟的毛。还有人送了装饰着孔雀羽毛的帽子……孔雀羽毛啊!我要怎么戴着出门啊!”眼看他说着说着就有伏桌上大哭的趋势,我忙安慰道:“这、这也代表大家关心你嘛……向日君,这是件好事哦。”
“是吗?”他鼓起脸颊看了我一眼,“没有体会过这种恐怖感觉的人不会理解的啦!”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从来没见过别人送你生日礼物啊。啊,姬宫真狡猾!侑士也是,生日都保密的。每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受难。”向日怨念地望着我,我有些尴尬地转过脸看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啊~真是的真是的不要随便转移话题啦!”向日无意识地一捶桌子,刚刚被他堆的好像比萨斜塔一样的礼物山轰然倒下。
“……”
“……”
“讨厌啊啊啊——我再也不要过生日了啦!”向日这次是真的伏桌大哭了。
安慰了半天,向日总算是在午休时候回过神来。恍惚着说要出去找校工再借个口袋,我看不下去就陪同他一起去了。发了条MAIL给莲,他抱着便当盒匆匆赶到三年A组的教室门口来,看见旁边的是向日后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什么啊,是向日前辈啊……”
“……那你以为是谁?”感觉到他话中有话,我疑惑地反问。
“没什么,先陪前辈去借东西吧~”莲灿烂地笑起来。
“嗯,走吧。”我拍拍旁边眼神没焦点的向日,示意他走了。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岳人,我正好找你呢!……诶?都在?”
我转头微笑:“啊,是忍足君。”
莲爱理不理地瞥了他一眼,眼望别处很不情愿地叫道:“……忍足前辈。”
“侑士……”向日仿佛幽灵一般,发出好似从地底深处而出的飘渺声音。
“向日君,没事吧?”我担忧地望着旁边的人。
“没关系,他每年的这天都是这样。”忍足却毫不担心的样子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向日的背,说道,“岳人,再驼着背可是永远都长不高咯!”言毕向日的眼中立马有了焦点,表情也从茫然变成愤怒,跳着脚抗议起来:“侑士你这个笨蛋!再胡说我就把你生日公布到冰帝BBS上!”
“看,治好了。”不理会向日的叫嚣,忍足得意地转过头来对我们微笑。我和莲同时滑下一滴汗……真、真不愧是搭档……
于是这个很简单的去借口袋的任务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四人行。
“侑士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已经恢复精神的向日走廊上蹦蹦跳跳地前进。
“这个。”说着,忍足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非常华丽的烫金请柬,好像还飘着不知名的奢华香气,“迹部的生日晚宴。”
“哦。”好像早就有准备一样,向日随手接过放进自己口袋里。
提到迹部,我和莲都没有开口。忍足仿佛故意招惹似的又拿出另一张,“这是给未来经理大人的。”
莲表情复杂地望着他,还是接了过来,看也不看就塞进口袋里。
“时间是10月4日,地点是迹部家的海边别墅,详细地址上面有说明。”
“哦。”莲满满堆砌起优雅的笑容,“谢谢前辈了。”
“……”忍足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又转向我,“不过,没有你的哦。”
“那个没有也没关系!”因为向日在旁边我没办法露出本性,只好依旧维持着笑容没好气地说道。
他镜片闪了闪,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应,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因为是凭请柬入内,所以每人可携一位女伴或者男伴入场。”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要。”我想也不想就回绝掉,我怎么可能会去为那个家伙庆祝生日呢?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忍足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继续说:“那我请别人了哦?”
“……那样……也不要。”我动摇了一下,还是坚持原来意见,“随便你去请谁好了。”
“那……奈绪子不去我也不去~”莲很高兴似的握住我的手,眼睛闪亮亮的。不过忍足不明所以地轻叹一声道:“九岛,迹部有话要我传给你。”
“……什么?”
“‘听着,不来本大爷的生日晚宴就是不给本大爷面子!不然你就准备退部申请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吧!’以上。”
“……”听着忍足难得地不用关西腔说话,虽然是转述迹部的话,我还是惊讶了一下,不小心内心想法脱口而出:“原来你会说标准语?”
他立马挂上三道黑线:“你以为我不会说标准语才用关西腔的?”
“……”
“……”
“咳、咳!”莲假装咳嗽打破了尴尬,“请转告部长‘我明白了’。”
“好的。”忍足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我会转告他的。”
我偷偷观察了一下莲,只见他微微蹙着眉,薄红的唇紧紧抿着。他和我不同,只有和我说话时才会用京都腔,平时都是用标准语。感觉上自己还真是有点装模作样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校工办,向日借到东西后我和莲就和他们分别了,虽然忍足说一起去吃饭不过莲很坚决地谢绝了,拖着我的手就走。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被我抛到了脑后,结束了学生会的工作后,我满脸疲惫地走向鞋柜。虽然执行部平时很威风,每次到办活动时就不幸沦为跑腿的。申请表一张接一张地送到理事长室、校长室、老师办公室敲章——不过我当然都推给了佐藤和服部。至于我,因为体育部活动策划草案拟订的人手不足,就去那边帮忙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校园里即使是部活也应该全部结束了。
黑暗之中鞋柜哪里似乎有个人影,连灯也不开,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小偷吧?不过鞋柜这能有什么好偷的啊?
我有些紧张,轻手轻脚走到墙边摸索着打开了灯的开关,四周一下子光明起来。对方显然是没能马上适应光线,用手遮住了眼睛。虽然看不清面目,不过看得出来是个男生,个子还蛮高的,穿着冰帝中等部的制服。当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迹部景吾——!!?你在我的鞋柜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结尾留个悬念~-V-
估计不少聪明的读者已经猜出来了~
嘛~嘛~~~~要保密哦(食指竖在唇边)
第十六话 不可预知的未来——迹部
“迹部景吾——!!?你在我的鞋柜旁干什么!”
我啧了一声,才发现打开姬宫鞋柜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慌忙砰一声合上柜门,将手摆好。又见她疑惑地朝自己的手看,一低头,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窘迫之间我拼命把拿信封的手藏到了背后,摆出了生气的表情:“你居然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和你没有关系吧?”姬宫露出了不爽的表情——这个是她在别人面前绝对不会出现的表情,或者说是本性——气势汹汹道,“难道你就是以为我回去了才特地挑这个时候来对我鞋柜为所欲为的吗?”
我额头上啪啪爆出两个十字路口,一把亮出手中的信封:“本大爷才不屑对你鞋柜做什么!只是要给你这个而已,拿去。”
“你……”她颤抖地指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那、那个该不会是……”
我嗤之以鼻地说:“不是的,才不是……”才不是给你的情书呢,少自作多情了!可惜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姬宫劈手夺过我手里的信封,又直视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该不会是……给我的挑战书吧?”
“……”这个女人的大脑回路怎么就这么和常人不同呢?我按着额角,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打开信封后,姬宫沉默了。
“没错,就是本大爷的生日晚宴请柬。”我换上了平日一贯的傲慢笑容,用下巴对着她说,“你不要来可以不来。”
“为什么?”她没头没脑问道。虽然懒得解释,我还是说:“暑假合宿向你借房子的事情被母亲大人知道了,还埋怨我什么‘姬宫家的小姐也在冰帝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总之就是特地打了越洋电话嘱咐我一定要请你来。”
姬宫半信半疑地道:“那你干嘛要挑在这个时候把请柬塞到我鞋柜里,这样的邀请太没诚意了吧?”
“不需要有诚意,又不是我高兴邀请你去的。”我皱着眉头回答,“因为本大爷不想别人知道我邀请你,更不希望亲自交给你,只是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来。明白了啊嗯?”
“这样啊。”姬宫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念叨了一句后就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请柬收回到信封里装好,然后转身回去换鞋子。对于她的安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无法确认。我站了一会,抬脚向外走去。
“呐……”姬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没有停住脚步,随意用鼻子回答:“啊嗯?”
“你是不是……非常不希望我去?”
“当然。”我加重语气说道。
“是不是我去了你就很生气?”
“肯定的。”真是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扬了扬眉毛,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如果我去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难过?”我哼了一声不屑道,“恶心倒差不多。”
“那……”
“罗嗦死了!我说你这女人问题怎么那么多?”耐心被磨光,我在楼道口止住脚步转身,不料却对上姬宫那过于灿烂的笑脸。果然有问题!
歪了歪头,她故作可爱地说道:“迹部景吾,我接受你的邀请,你生日当天我一定会去的。”
“什、什么?”我才惊觉刚刚那一连串的对话中我已经落入她一开始就设好的陷阱里了,不过惊讶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换上的是睥睨的眼神,“哼,随便你。”
姬宫同样轻蔑地笑着,我懒得再和那女人废话,就抢在她前面迈出了教学大楼。虽然一路都没说话,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就在我几步之后。
门口只孤零零地停了一辆车,管家小林见我来了连忙打开车门并接过我的书包。我视线越过小林,看见姬宫出了校门后就向左转。本欲钻进车子的动作停了停,我对她背影说道:“喂,那边的,你打算一个人回去吗?”
姬宫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我拒绝。”
我揶揄地笑起来:“本大爷可没说要送你回家。”
她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了让人很是火大:“我是说,我拒绝你的关心,迹部家的少爷。”
关心?迹部家的少爷?
我咋了一下嘴,用手按住了右眼下的泪痣:“什么大和抚子啊……姬宫奈绪子,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彼此彼此吧。”
她头也不回地走远,我钻进车内。小林边发动车子边感慨万千地说:“啊啊,真是好久不见奈绪子小姐了,变漂亮了呢。”
我挑起一边的眉毛,用命令的口气道:“不要说多余的话,开车。”
“是。”
“渴死了,拿水来!”一进家我就大声说着快步走进客厅。粗鲁地扯开领带让脖子放松,我陷在沙发里并将左腿叠在右腿上,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忽然响起高跟鞋走路的嗒嗒声,我抬眼望去,还未见人,一阵浓香扑面而来。随后出现的人笑靥如花,一头扑进我怀里:“景吾~好久不见咯。”
“……母亲大人?你不是在柏林吗?”我惊讶地望着她,她只是笑笑,退后几步坐到我对面:“怎么?不想见我吗?”
“夫人今天中午到的。”小林恭敬地汇报着,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是少爷让我不要说多余的话的。”
“……”
“好啦,景吾,你就别为难小林了。”母亲用眼神示意小林先退下,转而又对我微笑着,“请柬送出去了?”
“当然。”我闷闷地答道,“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怎么会呢?”母亲娇声笑起来,“心爱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呀~你的生日我哪年错过的?又不是你父亲那个工作狂。”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每年我们在国外的时间太多,没有能好好陪你,寂寞吗?”
“习惯了。”他们一个在纽约一个在柏林,只要有电话甚至能半夜坐着私人飞机从日本往回赶。不习惯的话还能怎样?
“切,一点都不可爱~”母亲撇嘴,怨念小女人状和电视上那个所谓的成功企业家社会名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啊~~为什么我生了一个这么不可爱的孩子呢~~问你寂不寂寞你至少应该撒撒娇的嘛!真是的!多么怀念小时候的你啊~~那时候的景吾是多么听话,我特地把你房间布置成粉红色,放上许多布娃娃,还给你穿公主裙,呐,呐,还记得吧?”
我不由得满脸黑线,那些照片早就被我毁尸灭迹,记忆也打了七八个封条封印了起来。她却总是不厌其烦地一再提起。我承认她的爱好是很华丽,可是华丽的方向有些问题……不,是有很大问题。
“都是你父亲的错啦,把你送去打什么网球,结果就变成粗鲁的运动少年了~”
继续黑线,青筋也不失时机地跳出来晃啊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首先,网球不是粗鲁的运动;其次,说到底还是母亲大人你的品位太奇怪了;最后,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要感慨一遍啊?”
母亲顿了一会,又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翘着兰花指抱怨着:“而且现在才是中学生就不肯穿我买的衣服了,啊啊啊~男孩子真的太无趣了~为什么我生不出来女儿呢~~~”
“……”嘴角很不华丽地抽搐着,我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因为在柏林太过无聊而跑回来拿我开心的。
“所以,”母亲突然摆出严肃的表情,啪一声站起来指着我作出总结呈辞,“景吾你赶快从你那堆婚约候补者里挑一个出来订婚,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孙女给我!”
“……母亲大人,”我抚着额角,“现在说孙女什么的是不是还太早了啊?”
“那至少也要赶快订婚!”
“……”头痛,我很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对了对了,景吾没有喜欢的人吗?”母亲眼睛闪亮亮的问道,“那么多大家闺秀就没有一个中意的?”
“哦,喜欢本大……咳,我的人倒是很多。”因为说到这个比较得意,差点俺样用语就出了口,“喜欢别人这么麻烦的事情实在太不华丽了。”
“是吗?”母亲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还没等我看清楚就消失了。她拍了拍手招来女仆,然后对我粲然笑了:“饿了吧?快来吃晚饭吧,今天有为景吾特别加菜哦。”
被碎碎念着经过了一晚上,头越发地痛了,看来这个是心理原因导致的生理反应,只得强打起精神去学校。
午后的社办里,看着眼前的表情不同的两个人,我用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扫着:“那,谁先说?”
“我先来。”日吉不由分说地推开九岛自己上前几步,“我不能接受部长的位置。”
“……哦?”观察着他的表情,我从喉咙里低低反问,“理由呢?”
“总之,我不适合这个位置。”日吉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作为部长,不光要有实力,还要有别的条件吧?所以……”
“你是想说凤比较适合?”我面带笑意地望着他,见他点头,又吐出下一句,“可是凤上个星期就来找过我了,说你比较适合。”
“诶?”日吉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我笑容渐渐扩大:“这种事情你们两商量一下不是更好么?”
“……是。”犹豫了一下,日吉还是应道,在他转身离开时我又补充道:“日吉,以后就没有下克上机会了呢。”然后满意地看着他切一声走掉。
其间九岛一直默默地候在一边,待日吉走远才露出狡黠的笑容:“景吾,你真是喜欢戏弄后辈啊。”
“本大爷和你很熟么啊嗯?景吾是你叫的吗?”我抬着下巴对九岛说道,后者只是嘻嘻笑着改了口:“那,迹部部长大人,请过目这个。”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叠文件,我翻了翻就还给他了:“你不觉得新的训练MENU这种问题去问问新的部长会更好?”
“不是还没决定么?”
“你认为呢?”
“……”仿佛要从我脸上寻找答案似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九岛恍然大悟似的笑出来,“你难道是说,要我去帮助他们决定这件事?”
“他们两这样让来让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吧?所以需要外力帮忙,而那个外力不能来自三年级,所以,只有你能够做到。”我满意地笑起来,“九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谢谢夸奖。”九岛扇动着长长的睫毛露出猫儿一样艳丽优雅的笑容,“不过,为了完全消除二年级的依赖心,使之成为冰帝未来的支柱,居然用心良苦到这个地步啊,真令人感动呢。”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苍白的面容一眼,我说:“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太勉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因为这样的理由我才会承认你,但是你如果在关键时刻倒下是绝对不行的,明白么?”
“是。”九岛微微颔首,然后如那天挑战松本一样拿出眼镜,撩起前发慢慢戴上。收敛起笑容,他的眼神也随之一凛,“我去了。”
我点头,九岛礼貌地欠身离开。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抬眼看了看窗外明媚地不像话的阳光,低下头自嘲般笑了。
即使是我……也有不得不告别的东西呐……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的内容……有点卡了OTLLLLLL
不过迹部的生日情节倒是全部想好了
看到有新的读者留言了~超开C啊~^口^
不管是什么样的话都会给我动力~真的谢谢哦~
第十七话 部长大选? ——姬宫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我眯了眯眼睛,转头打开便当盒。
刚拿起筷子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就听见教室里的电视机沙沙地发出了响声。抬头看去,屏幕逐渐转亮,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在电视中央出现的是拿着麦克风“啊、啊啊。”试音的莲。
“怎么回事?没听说有午间节目啊~”
“那个人好眼熟啊,啊,好像是二年级的……传说中的美少年!”
“诶诶诶~是要做什么啊?”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我维持拿着筷子的动作疑惑地紧盯屏幕,只见试音完毕的莲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一只手撩起前发兴致高昂地说道:“大家贵安~现在开始是PRINCE TIME!”
“PRINCE TIME?”
“那是什么啊?”
握着筷子的手抽了抽,我啪一声将筷子按到桌子上,站起身就向外冲。
穿过走道进入另一栋楼,飞速跃上阶梯,一间一间的房间数过去终于找到了控制室——学校广播和电视的放送的管理中心。略去了敲门的礼节,我推门进去。大概扫视一下里面的人——果不其然都是网球部那群家伙,我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经过申请就随意使用控制室,请立刻停止放送!”
一室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却都齐刷刷看着我,目光中有不屑有疑惑有玩味。
“再说一遍,我以学生会的名义要求停止放送!”将所有人的表情一一看过去,最后定格在正无视我的存在故意望向别处的迹部身上,“如果网球部想要和学生会作对的话……”
“你先冷静一下。”忽然闯到我视线的忍足依旧带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容,两爪按住我的肩企图安抚我的情绪,“真正有趣的下面才开始。”
“哈啊?”我瞪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大声说,“不管怎么说这种行为就是违规!违规!”强调着他们现在的立场,我把头转向仍然对着镜头说话的莲,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那边的,请立刻停止。”
莲似乎是很听话地停了下来,对我抿唇一笑。我一边走近他一边继续发布着停止命令,不料他却突然伸出手拉了我一把。于是我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冲进镜头里,灯光一下子打在脸上,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迅速往我手里塞了一个麦克风,然后对着镜头口齿伶俐地说:“啊啦~啊啦~另一位MC终于来了,等好久了呢!”
“……喂!”我将麦克风拿远低声对莲怒叱,“你想怎么样啊?”
莲对我眨眨眼睛,用手肘撞了下我的背:“看镜头,现在是直播。”
我只好扯出一个连微笑都算不上的笑容对着摄像机点了一下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莲又继续说道:“那么下面开始了哦~想必大家都很期待吧~我们也很期待哦~对吧,姬宫前辈?”
“啊……啊?”我拿着麦克风不知所措地看着莲,他却会意似的一点头:“哎呀,姬宫前辈太紧张了呐~不要紧,先休息五分钟。电视演讲马上就要开始咯!”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个人的表演,额上的青筋集体起来跳舞,这小子……居然拖我下水?!
灯光一下子暗下去,摄影暂告一段落。
“辛苦了~”
“辛苦了~九岛!”
茫然地看着互相慰问的众人,我才发现到现在为止就只有自己还搞不清楚状况。将麦克风交还回去,我走到莲的旁边面带怒容地质问道:“请解释一下。”
“如你所见,”他依旧是平时的笑容,“现场直播。”
“……你们到底想干嘛?”我有些失去耐性了,瞥见不远处正在做准备的凤和日吉,手上的东西似乎是……演讲稿?
沉吟了一下,莲眼睛亮亮的,用可爱的语气说道:“就是这样啦,做电视演讲拉选票决定下任部长哦~”
我也把眼睛弄成亮亮的说:“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有创意呢~”再瞬间变脸,抓住莲的肩膀猛摇,“到底为什么一个网球部的部长竞选要模仿美国总统选举啊啊啊!?”
眼见莲被我摇出了蚊香眼,晕乎乎地转啊转。意外好心的忍足连忙把我扯开,又一次用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说:“总之,你先冷静一点在旁边看。”随即转化成奸计得逞的笑容,“反正我们已经是同伙了对~吧~?”
我也学着他故意拖长尾音笑着说:“对~啊~”之后立马切换成暴走状态,“说到底还不是你们的错!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地推了推欺骗世人的平光镜:“你最近脾气很暴躁哦!是不是缺钙?”
“……”要不是现场人太多我真想扯着他的领带把他吊到天花板上——不,我甚至有冲动把他们全部吊上去。
“对不起,前辈!”
突然插进来一个急切的声音,我转头,原来是凤拖着日吉跑了过来。一边道歉还一边撞撞旁边的日吉示意他也说点什么,后者看了我一眼,颇不情愿地说:“……抱歉。”
“真的很抱歉!”凤满脸歉意地说,然后按着日吉的头一齐90度鞠躬。
“这……凤君,还有日吉君……”突然受此大礼让我吓了一跳,说话也不连贯起来,“那个……只是……其实……呃……”
“哦~哦~姬宫对凤没辙呢!”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的某个妹妹头嘿嘿笑着蹭过来,然后被我充满怨念的眼神盯到发毛,干笑着缩回忍足身后。
视线扫过依旧当我是空气的迹部,依旧面无表情的桦地,依旧皱着眉头的宍户,依旧无视周围环境爆睡的芥川,还有四周忙碌的STAFF们,我无力地垂下了肩膀:“……随便你们了。”
灯光再一次亮起来。首先发表演说的是凤。作为中学生,这样的电视演讲应该是第一次吧,也难怪他那么紧张,红着脸结巴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大、大家中午好……”就没了下文,只有汗不停地往下流。
刚刚还在沙发上晕着的莲挣扎着爬起来,找来一本本子在上面用马克笔写上“微笑!”后高举过头顶。
收到指令的凤僵硬地笑着,可惜嘴角一直在不自然地抽筋。
莲又刷刷写上“自我介绍!”,亮出。
“我……我是二年级的凤长太郎……”
周围人一片囧,他是机器人么,说一项做一项的。
无奈地按着额角的莲还是又写上了“说话!”亮出。
凤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对着镜头说道:“我觉得日吉比我适合当部……哎哟!”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一向脾气很好的莲都忍不住将手中的本子用力丢出去砸了凤的头。
“……”众人擦汗。
凤委屈地揉着脑袋,而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宍户终于沉不住气了,站起来,犹豫了片刻又坐下。
“宍户前辈……”凤没有错过宍户的动作,再转回镜头时眼神已经慢慢变得坚定。深深地吸气再呼气,他有些颤抖地打开演讲稿念了起来。
众人都抹了一把汗,迹部从我进来起就一直维持着抱着膀子跷着长腿的姿势,此时也微微翘起了嘴角。好像是发现我在看他,特地丢了个挑衅似的眼神过来。我装作没看见别过脸,被忽然响起的敲门声转移了注意力。
“应该是学生会的。”我念叨着站起来去开门,门口的两人看到我后一脸迷茫:“部长?”
我看看里面,再看看尽忠职守的布景二人组,苦笑起来:“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回去。”
“可是……”佐藤还想说什么,我温柔地抚上他的脸,轻轻呢喃道:“杀了你哦?”只见两人瞬间摆好姿势,以倒带的方式后退着从来时的路返回,迅速消失了。
果然我真的已经变成共犯了么……
之后是日吉的演讲。他倒还是平常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眼神凶恶地死盯着摄像机。反而是摄像师被他盯地不停流冷汗。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他都还没开口的迹象。表情单一的让人误以为按下了暂停键。
莲无奈地再次用本子发出“微笑”指令,可惜日吉完全不予理会。
就在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时他终于动了嘴唇,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期盼的心情慢慢又冷下去,日吉好像很艰难似的发出了声音:“…………………………………………………………我是日吉。”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他下一句,可还是迟迟不见动静。
“…………………………………………中午好。”大概一分多钟后又冒出来一句。
这个打招呼和自我介绍顺序反了吧?= =
持续着面无表情,日吉又沉默良久。
“奈绪子,站起来……”莲忽然小声对我说,我疑惑地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为什么就被他在身后猛地一推,踉跄着到了摄像机旁边,也就是日吉的正前方。
“……”嘴角抽搐抽搐~
“……”继续面无表情。
想当然的是相对无言。不过日吉看到我后立刻将视线转开,低头看手中的演讲稿,用依旧冷淡却有些许颤动的声音念了起来。
我脖子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转向莲:“这……这……”他却冲我展露出纯天然绿色无公害的笑容,眼中分明是看好戏的神色,我满头青筋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转头,正对上一白色不明物体。后退几步才看清楚是一个白色塑胶药瓶,不解地望着保持着将药瓶递给我姿势的忍足,我歪了歪脑袋接过来:“什么东西?”
“钙片。”
“……”= =
“……”^_^
两人的演讲结束之后,我再次被拖到镜头前,由莲做了总结呈辞后仿佛为了表示还没忘记旁边站着我似的说了一句“呐,姬宫前辈?”结果我还没回答就切断了信号。
完全处于茫然状态的我就被莲拖着和众人一起出了控制室。似乎是下面还有“活动”的样子,交代了几句,莲就和其他人分别,拉着我上了天台。
“这里是最佳观景点哦!”莲的笑容在阳光下有些眩目,我依旧茫然着:“要看什么?”
“这里这里。”他没直接回答我,径自绕过护拦来到了天台的边上。我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看见我过分紧张的样子莲扑哧一声笑起来:“奈绪子怕高呢~呐,把手给我。”
“……没关系啦!”我脸颊有点发热,却依旧逞强着自己来到天台的边缘。按照莲的指示往下看,只见冰帝还算宽阔的校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而且那夹道欢迎的阵势……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今天的事情……”莲看着下面,缓缓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柔和动听,“请不要责怪网球部,都是我的责任。”
“为什么不事先做申请?”我问,“这样子学生会也会很难办的。”
他轻轻地笑了,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如蝉翼样颤动:“这种事情去申请是不可能批准的吧?”
“……到底是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呢?其他社团会觉得网球部过分嚣张的哦~”
“那两个人……”莲顿了一下继续说,“都没有自信呢。”
“……”
“想想看也是,成为部长的话,就代表着要站在200多人之上。迹部的光芒又太过耀眼,任谁都会失去自信的吧。所以,”他转过头来,唇咧开好看的弧度,“要让大家给他们自信与勇气。因为被别人期待着所以可以相信自己。无论这次谁输谁赢,都不重要了吧?”
“莲……”我惊讶于他的犀利,又逐渐恢复了之前的表情。莲的话,确实从很早以前就很能洞察人的内心呢。
底下爆发出一阵欢呼,我和他赶紧向下张望。
一辆加长的敞篷车缓缓驶出,凤和日吉站在上面不断地对两边挥手致意。两旁的女生使劲欢呼尖叫。
忍耐地肚子都痛了,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这个像国家领导人出行的架势是什么啊哈哈哈~~~~~”
莲抿唇,肩膀抖动地厉害,看来也是忍笑到不行。我撞撞他,皱着眉头笑:“这些都是你策划的吧?你这家伙,玩别人也适可而止啊!”
“不过很有意思不是吗?噗……”莲终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他们也应该知道自己是多么受人信任了吧~那么,下面就该全校投票咯~奈绪子,你会选择谁呢?”
“想知道?”
“嗯。”
“凑过来一点。”
“好的。”
我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对着他耳朵一字一顿地说:“这·个·是·秘·密·哦~”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因为没灵感就开始乱来了……部长竞选(喷~)
其实这两人谁做下任部长都没差。
不过貌似是蘑菇希望比较大?
第十八话 约定的礼物——姬宫
经过一个星期的投票之后,日吉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不过因为擅自使用控制室和组织大型集会,莲作为发起人受到了禁足反省的处分。不过他却说完全不后悔。
至今还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网球部,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相处愉快的样子……?
在那之后我偶遇过日吉一次,他少有地露出些许慌张的神色,拉了拉本来不乱的衣襟,对我的“日吉君,祝贺你。”也只是含糊着“唔,哦。”应着,匆匆从我旁边跑走。
……看来日吉和我的误会注定是深过日本海沟了。
甩头将这些事情都抛到脑后,我清了清嗓子继续对上方喊:“再往下一点,挂歪了哦~”
“是,是。”梯子上的人立刻回应,动手将横幅向下挪了挪。
“唔嗯……”我退后几步看了看,又喊道,“右边的再拉紧一点。”
“是!”
于是,展现在眼前的是“冰帝学园中等部体育祭”的白色横幅,在运动场的最高看台上被风鼓起。我对上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他们会意地爬下梯子。
这个也挂好的话体育祭的会场布置就算基本完成了。体育器材也全部清点完毕,礼花、奖品之类的也暂时送入体育用品仓库进行保存。
下星期……就是万众期待的体育祭了呢。想到这个就不自觉地燃烧起来,神秘礼品,我来了~~~
正准备回去,却瞥见一边的线似乎没有绑紧,横幅被风吹的有点歪斜。于是我阻止了正准备撤走梯子的人,自己爬了上去。虽然我有些恐高,不过只要尽量不去看就没问题。伸手将绑线又紧了紧,我才用手扶住两侧一步一步慢慢爬下梯子。上去的时候倒比较容易,下来的话因为不敢看下面一直是用脚摸索着下一阶,提心吊胆地经过了大半,紧张的心跳才有所缓和。终于还差几步就可以到达地面了,我却突然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向后倒去。
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个高度跌下去应该没问题的吧。我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却停止了向后的趋势。脚还踩在梯子上,一只手也还没离开梯侧。感觉到加在腰部的力量,我疑惑地转头,看到了手臂的主人。
“忍、忍足君?”
双手由扶住我改为环住我的腰,我就这样被抱下来放到地面。
“做这种事情太危险了呐!”忍足微笑着收回手,“没事吧?”
“唔,我没事。”我感激地说,“谢谢你!”
“不过……”他暧昧地笑着,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还真是缺乏自觉啊……”
“……怎么了?”
“爬那么高,看见内裤咯。”
“……”我瞬间黑脸,小声抗议道,“你……不要总是看多余的东西啦!”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小声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好像怕我会追问似的扯开了话题,“说来,你待会有空吗?”
“唔,有啊。”我下意识地回头仰望那横幅,“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有事吗?”
“九岛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忍足眼神一瞬间有些飘忽,“他还在禁足中?”
“是啊。今天是星期五了吧,唔,下个星期就可以来上学了的说。”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不知为何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扬起嘴角轻笑起来:“那么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呢?”
我略带疑惑地说:“可以是可以啦,不过要去哪里呢?”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走吧~”
出了学校之后就坐巴士去了吉祥寺。作为新兴的商业街,傍晚的时候是最繁华热闹的。似乎是为了照顾我的脚步忍足并没有走很快,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街后就在一家店前停下。
“哎、礼品店?”我迷惑地看向他,后者只是淡淡地说:“进去吧。”
“其实,后天是铃木的生日。”忍足进入店内终于开口。我们在货价之间穿梭着,不时将做工精致的礼品拿起来看看。“……诶,是嘛。”我将一个音乐盒放下,“要我帮你选礼物?”
“真聪明呢~”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不过这个只是借口而已。”
“?”
没有回答我眼中的疑问,他举起一个兔子玩偶说:“看这个,很可爱吧?”
“嗯……”目光在他和兔子之间来回扫射,我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只灰狼玩偶举起来,故作天真状笑道,“这个比较适合你哟~”
“……”
“不如就把这个送给铃木吧~呐,灰狼先生?”我用轻快的语气问手中的玩偶,然后捏着它的爪让它挠上自己的头,故意压低声音说:“嘿嘿,好啊好啊,能送给美丽的小姐我实在太荣幸了~”
“噗……”忍足忍俊不禁笑出来,没事人一样将兔子玩偶放回去继续看货架上的礼品。
我抓着玩偶,头上滑下一滴汗。难、难不成被他当成笨蛋了?
不死心地丢下灰狼玩偶追上去,我很随意地开口:“说来最近过生日的人还真多呢,不久前是向日君,马上是铃木,再过几天还有那家伙……”
“10月15日。”
“诶?”
“我的生日,你想问的是这个吧?”带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哦~”的表情,忍足拿着一个香薰蜡烛转过脸来。
“……”嘴角在抽搐,有那么容易就被看穿了么?
“作为交换你也告诉我你的生日吧?”
眉头跳动两下,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我的:“还很远啦,3月3日。”
忍足微微睁大眼睛:“女儿节啊……说到女儿节的话,应该是这个感觉吧?”说着指向店堂中放置的一套价格不菲的雏人形。
“……那个应该是由祖父母送给长孙女的吧?”我按按额角,“说来这个摆放是关东式的呢。看,皇后是放在右边的。关西式刚好相反哟~”
他推了推眼镜:“现在一般都是关东式的呢。”
“诶?你很清楚嘛……”
“因为我姐姐也有一套啦。而且皇后的嫁妆越丰厚这套雏人形就越贵重,好像是说皇后嫁妆的多少也就是暗示了女孩子今后的嫁妆的多少吧……”
我眨眨眼睛:“诶、是这样么?”
忍足微微俯下身,笑容灿烂:“那,你的嫁妆有多少?”
“……!?”我后退几步,努力皱起了眉头摆出生气的样子,“不要再玩了啦!赶快挑铃木的礼物才对吧?快去挑礼物啦~”
“是~是~”忍足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径自转向另一边的货架找礼物去了。
最终选中的礼物是一对很可爱的发夹,虽然很小但却意外的贵。拿到收银台付款时特地嘱咐了这是要送人的请帮忙包起来。带着职业化笑容的收银小姐递回来的除了包装好的礼物之外还多了一对手机挂件:“本店目前是周年庆,来本店购物的情侣满7000YEN就可以获得手机挂饰一对。请拿好。”
“咦?我们不……”我刚想否认结果就被忍足一把揽住肩按进怀里。只见他微笑着接过收银小姐手上的东西,带着魅惑的笑容轻吐一句“谢谢。”,收银小姐的脸瞬间诡异地红了起来。
出了店门,天已经黑下来了。天气越冷天也黑的越早呢。我抬头望望被灯光映射地失去原本色彩的天空,自己都没察觉地微微叹了口气。
“给你。”伴随着话语突然在眼前出现一个不停晃动的物体,我愣了一下,才发觉那是店里赠送的手机挂件。
“这个就是我今天的谢礼了?哇哦,真小气~”我接过那个小东西还不忘揶揄两句。
“那要什么样的才够?”忍足的语气依旧平稳,“要不……KISS如何?”说着还真贴了上来。
“打住!STOP!禁止!”我用两只食指摆出X的手势,“再靠过来我就把你丢到马路中央哦~”
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忍足直起身子:“太可惜了。”
“……对了对了,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将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他,小心转移了话题。
“礼物的话……”仰头思考了一下,他又低下头来说,“姬宫奈绪子如何?”
“……玩笑吧?”
“你说呢?”
虽然这家伙是微笑的表情,为什么语气感觉很认真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向前跑了几步,转过身来有些缺乏底气地做了礼物宣言:“总、总之,你就等着本小姐给你惊喜吧!”
“好啊。”他走到我面前,“我期待着哟~”
“唔。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女儿节的知识~除了文中提到的外还有:
①女儿节是一种为了给女儿找到好的夫婿,各家准备丰盛的菜肴,小孩子则自由地拿取的传统节日
②在女孩节要喝文蛤的清汤,从前起就因为富含钙而很贵重、能找到上下恰好能合起来的双壳贝文蛤、是相当不容易的,上面和下面的扇面能够合上是很难的
好象是为了注入『只与一人白头到老』的感情所以要在女儿节吃文蛤
③女儿节的麦饼有2种意义、一个是…红色(桃色)是驱魔、白色是清净、绿色是健康
第二个是、红色是生命、白色是雪之大地、绿色是树木刚刚发芽
以上是自己从日文翻译的,不知道有没有理解错误呢~
因为觉得很有意思就拿来和大家一起看看XD
另外预告一句,下一话迹部生日~因为有亲说要看逼婚就想问一下大家的意见。不管是想看还是不想看还是无所谓都请告诉我哦~~~逼婚的话迹部的出场就会增多了的说。
(感觉上无所谓的人会更多呢XD)
第十九话 国王游戏(一)——忍足
宽广的会场,奢华的装饰,优雅的音乐声缓缓流淌,精致的食物被好看地摆上桌子。侍者在穿着华贵礼服调笑的男男女女之间穿梭着。各种美丽颜色的饮料滑入不同的口中,泛起浓烈的色彩。
我端起一杯果汁,轻抿一口。目光在宾客之中不经意地扫过,除了冰帝学园的学生,更多的是一些成年人,趁着继承人的生日前来讨好巴结。有时候过生日真不是一件好事呢,也许我身边的某个人对此比我更有发言权。
“喂,侑士……侑士!侑~~士~~~!!!”
“嗯?怎么了?”我将视线拉回来,扯开笑容问在一边已经跳脚的岳人。
“真是的,你在发什么呆啊!叫了你好几声了!”岳人不满地撇撇嘴,又指着我胸前道,“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像新郎吗?”
我随口反问:“是么?”然后也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一朵白玫瑰在口袋里安然绽放。这个花是在门口让每位宾客自行挑选的,什么玫瑰百合马蹄莲的一大堆,随手选了白色的玫瑰,然后插进胸口的口袋里。也许黑色礼服配白色玫瑰的组合是有些奇怪?
“是啊是啊,就是少个新娘。”岳人边说边做远目状向四周看去,然后手一指,“啊,新娘来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原本黑色长直发被烫成了妩媚的卷曲,原本的素颜上浮出淡淡的妆,穿着米白色复古款式的礼服,将肩与胸口一大片肌肤暴露在外,繁复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纤细的小腿从刚刚及膝裙子下露出。不过不知道是鞋子不合脚还是鞋跟太高了,她走得不仅慢还有些不稳,却因为那不佳的平衡感微微扭摆着腰身,即使如此她还是保持着微笑向身边经过的认识的人点头。
——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姬宫奈绪子。
我坏心眼地等在原地准备等她跌倒时再去扶一把,不料她虽然步伐飘忽,却还是坚持着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接近姬宫也终于发现了我们,抬起手臂来轻轻地挥了挥:“晚上好。”
“晚上好。”我说,却看见岳人因为她的接近而猛退了半步:“姬宫,你这样我会有压迫感……”
“唔?啊,这个啊。”姬宫看看自己的鞋跟,困扰地笑道,“6厘米。是至今为止的最高峰了,真不习惯啊。”
“呜呜呜~不要靠过来~”岳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又退了几步,姬宫只好尴尬地停住脚步:“呃……我看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回见。”说罢就要转身,我在那一瞬间迈开脚步迅速拉近我们的距离,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她失去平衡的身体。
裙摆旋过一圈后又贴紧了姬宫的腿。
“穿高跟鞋的时候不要随便转身,很危险的。”我在她耳畔低低地说,看着她依然没有反应地将额头靠在我的肩头。心想难道是吓傻了?好笑地用空下来的左手拍拍她的脑袋,却看见一张黑得和锅底似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升起。
“没事吧?”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不过被吓到应该是脸色发青不应该是脸色发黑这点绝对没错,我维持着微笑很绅士地问道。
“……手……”
“手?”
“……你的手……是不是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么说来,接住她的右手触感确实很奇怪,好像按在一团软软的什么上面,疑惑地用手捏了捏那“奇怪的东西”,这让姬宫的脸又黑了几分。
“你……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她身体剧烈颤抖着,脸色由黑转红,啪一声推开了我,随即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我这才发觉原来我的手刚刚一直放在姬宫的胸部。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作出没多少说服力的解释,我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以复杂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姬宫什么也没说就匆匆踩着那不太稳的步子从我旁边绕过走了。本来以为至少会被她一耳光扇飞的我反而有些茫然,转身就去追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摔倒的家伙。
大厅的灯光却在这时一下子全部暗掉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四周有些骚动,清楚迹部行事风格的我只是皱皱眉头停下来准备看好戏。
果然,在黑暗中,聚光灯突然打开。先是一段流畅的钢琴声,无数红玫瑰花瓣从上方飞散飘落。漫天花雨中,只见一个秋千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坐在其上的自然是依旧不可一世的迹部。脚触到地面后他站起来,接过司仪递上的麦克风,一甩头发高声说:“欢迎各位参加本大爷的生日晚宴,沉醉在这华丽的一晚里吧!”然后他将手举高,一个响指过后大厅的灯霎时全部被打开,所有宾客都鼓起掌来。我看向不远处的姬宫,她只是敷衍地拍着手,那注视着迹部的眼睛里似乎在熊熊燃烧。
华尔兹的音乐开始响起,人们自动让出一块地方作为舞池。刚刚在混乱中跟丢了姬宫,天知道她又跑去哪里了。暂时没有跳舞的兴趣,我踱到角落的沙发边,却意外地发现网球部的正选们惊人的默契。
“慢死了!忍足。”迹部挑着眉,坐在沙发中央举起一只香槟酒杯——不过里面盛的是果汁,“就差你一个了。”
“有事吗?”我轻轻笑着,眼光扫过在场的人,还真是一个不差的全到了,哦,不对,还差一个。
“九岛说要玩游戏的,就把大家都聚集在这里了。”铃木解释道,“不过他说要去找人呐,怎么还没回来?”
“游戏?”我饶有趣味地问,“什么游戏?”
“国王游戏哦!”随着一阵嗒嗒地脚步声停止,九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转头,他找来的人果然是姬宫。
“莲,放开我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挣脱九岛缠绕着自己的手臂,后者不甘心的表情一闪而过,又浮现出平日的优柔笑容。
“哦,你也来了。”迹部似乎是带着嘲讽地意味对姬宫这样漫不经心地说道,她则挺了挺胸膛,微笑道:“是啊,生日快乐。”
从鼻子里发出轻哼,迹部仰起头将果汁一饮而尽,将杯子搁在面前透明茶几上,他转向九岛:“你那个什么游戏可以开始了吗?”
“是国王游戏。”九岛纠正道,“下面我来说明游戏规则。所有的人先抽签,抽到有编号的签数字是几就是几号。没有编号的签只有一支,抽到的人就是国王。大家互相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编号,然后由国王依据编号来下命令,所有人不得违抗。”
“下什么命令都可以吗?”凤举手提问。
“不要太过分就行啦~”九岛轻松地说,然后变魔术般摸出一把竹签,“好了,来抽吧。这里一共是11人,也就是说国王可以命令十个人哦!呐,迹部前辈你先抽吧~不过先不能看哦,等抽完大家一起看。”
“真是不华丽的游戏。”虽然嘴上这么说,迹部还是伸手抽出了一根签。
“下面是铃木前辈。”九岛说着又将手上的签递向铃木。“诶~哪个好呢……唔,就这个吧~”铃木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笑嘻嘻地抽出一根。
众人按照九岛递过去的顺序进行抽签,直到最后他才把手伸到我这里来,眼睛里满是挑衅。
回给他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看着他手中剩下的两根签,将手指触到其中一根上。
他的表情依旧是微笑,却有了微小的改变。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如果不将它藏起来的话。九岛的眼睛,在笑。
我扬起了嘴角,这一次,依旧是我的胜利。
抬起手,我迅速抽出另外一根,然后看见九岛眼中的笑容一下子崩溃了。
迅速调整好表情,九岛用轻松地语气说道:“啊,现在大家把手中的竹签翻过来看吧~注意不要让别人看见咯!”
我用一只手档住,慢慢将竹签翻转过来,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我在心中叹了一句,原来如此。
“好了,国王是谁?”九岛发问。
将空白的签亮出来,我装作很惊讶地说:“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来更新咯!
迹部的这个生日大概会写三四话左右(好长= =)目前只是个开端~国王游戏下一话里将会揭露奈绪子和女王那RP的过去.
至于逼婚,偶继续询问中哈~~XD不过不是奈绪子被家里逼,是迹部被逼婚哦~~~有人想看么XDDD
第二十话 国王游戏(二)——九岛
“是我。”
看着那家伙把国王签亮出来,我用力捏紧了手中的6号签。
该死的,只差一步了。居然在最后关头被他看破,把本属于我的国王签拿走。现在虽然我对大家手上的签都了如指掌,却只能等待忍足下命令。
可恶!可恶可恶!
不过既然作为这个游戏的发起人,还是不得不进行下去。我清了清嗓子说:“那,下面就请国王开始下命令吧~一个人只能命令一次哟~”
“同时命令两个人可以吗?”忍足挑衅似的摇着国王签问。
“可以。”
“那……”虽然不知道大家的编号,他还是故意扫视了众人一圈制造紧张的气氛,用命令的口吻说,“首先请7号去抱9号。”
“抱?”大家面面相觑,只有向日和迹部身体一僵。忍足微笑着问:“谁是7号?”
“我……”迹部举起写着“7”的签,皱着眉头说,“这算什么鬼命令啊?”
“不是说了是国王游戏吗?快去抱不要废话了。”忍足摆出国王的架势命令着迹部,后者很不情愿地一把拉过向日抱在怀里。被迹部的低气压笼罩着,向日在他怀里不住地打颤。众人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脸部因为忍笑而扭曲着。
“行了吧?”迹部不耐烦地问,忍足点点头,又揶揄道:“迹部,这样抱人可不对啊,要让对方觉得舒服才行哟~”
“罗嗦死了!快命令下一个吧,下一轮本大爷一定要抽到国王签!”迹部不爽万分地说,大概他的人生中被这样命令的次数不多吧。
“是~是~”忍足推推眼镜,“那么,下面请1号用脸颊去蹭10号的手。”
“诶——!?这个也太暧昧了吧?”众人哗然。忍足却不以为然地继续问:“快点。谁是1号谁是10号?”
“1号是我……”凤挠着头站起来,在人群里搜索着,“咦?咦咦?宍户前辈是10号?”
宍户一言不发,凤只好抱歉地笑笑,走近宍户后握住他的手捧起来贴上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擦着。不知是谁发出很响的一声吞口水的声音,宍户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一丝裂痕。
“可以了可以了。”忍足做出了停止的指示,满意地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人。我终于无法忍耐地跳出来:“喂,做这样的命令也太过分了点吧?让男人和男人做这种事情……”
“也有可能是男人和女人啊。”忍足满不在乎地看向奈绪子和铃木,“怎么,大家都不愿意?”
“不要!”剩下的人异口同声回答。
“唔……那好吧。”用左手托住下巴想了想,忍足摆出很可惜的表情,“下面的就一个一个来吧。”
之后铃木被要求表演了落语(注:大概类似于我国的单口相声),日吉则是跳了日本舞,慈郎说了个冷笑话然后自己笑个不停,桦地唱了《萤火虫之歌》惊倒一片,奈绪子模仿起了后藤真希(注:日本女艺人,早安少女出身)做天气预报。最后……只剩下一人,也就是我。
玩味似的看着我,忍足说:“那么,最后的6号,请公开一个秘密。”
我咬紧牙齿,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不过在这里让他如意可不是我的风格。余光瞟到迹部,我有了好主意。
“那就说一个迹部前辈的秘密吧。”我微笑着将视线投向迹部,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紧张,不过他马上又换上一副傲慢的眼神:“哦?那我倒要听听看。”
“在很久很久以前……呃,似乎也没那么久。总之是在迹部前辈10岁的时候。”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到奈绪子的表情开始不自在起来,“作为迹部财团未来的继承人,迹部家早早就为他开始选择美丽温柔的新娘候选人。在与很多婚约候补者见面之后,迹部家终于相中了一家的大小姐。本来双方都已经达成协议,准备筹备订婚仪式了,迹部前辈和那位小姐却出了点问题。”
众人一脸很好奇的样子伸长脖子等着我继续说下去,而迹部虽然表面无变化,不过那不断敲打茶几的手指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而奈绪子则因为我隐去了女方的姓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因为迹部家主张全盘西化,而那位小姐的出身则比较传统,本来就在和风和西风问题上有争议。于是有一日,争吵忽然间升级,那位小姐一拍桌子说‘你还是日本人吗!?’就扑了上去。大人们听到有喧哗的声音跑过来,就看见迹部前辈被那位小姐压在地上。然后迹部家的人立刻把前辈带走了,这个婚约也不了了之。”
“……”众人一片沉默,大约是在思索这个故事的可信程度。迹部额上青筋跃动,明显处于暴走待机状态。我无辜地耸肩,这个你要怪就去怪忍足吧,又不是我高兴说的。
“九岛,怎么说的好像你亲眼所见似的?”忍足明显也被这故事弄得有些疑惑。我微笑加深:“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啊。”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众人一副好奇的样子,纷纷都把矛头转向了迹部,“真的吗?”
“罗嗦死了!本大爷啊,才不是被那女人打倒了。只是遵守绅士不应该和女性动手的准则而已。”可惜迹部的辩解遭到了无视,大家全部都从另一个含义上去理解了:“诶!?这么说是真的?”
平时看起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迹部居然在小时候被女人打倒?这个新闻,不,旧闻确实有够劲爆。
“呐,呐,那位大小姐是谁啊?”只有芥川不怕死地蹭到我面前闪着眼睛问,我用食指抵着下巴,重复道:“啊——是谁呢~”瞥见奈绪子杀人一样的表情,我恶作剧似的笑道,“忘记了呢!”
“诶~真没劲。”芥川扁扁嘴又缩了回去。
“不要吵了,赶快开始下一轮抽签吧!”不愧是迹部,站起来打个响指就控制了局面。我从众人手里收回竹签,然后又将之全部弄乱。却听一阵高跟鞋的嗒塔声由远及近,还没看清楚来人就看见一个暗红色的身影扑进迹部的怀里。
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相当成熟的女性。大波浪卷曲的长发透着无限风情,身穿暗红色露背高开叉晚礼服,脚下一双十厘米的细带高跟鞋将本来就修长的身段突显的更加完美。
我猜测是她与迹部的关系,却听迹部一声失去冷静的:“母亲大人!”
呃?是迹部的妈妈,迹部雪乃?
“哎呀,景吾居然躲在这里呢~”迹部雪乃说话的口气完全就像在和比自己年轻的情人撒娇。施施然放开迹部,她一一和在场的众人打着招呼,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马上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哎呀,没见过你呢。是景吾的新朋友?”
“我想是旧识了。”我微笑着吻了一下迹部雪乃的手背,“雪乃阿姨,很久不见。我是九岛莲。”
“是莲啊,当时跟在姬宫家小姐身边的那个?这么久不见真是更加漂亮了呢!”迹部雪乃毫不掩饰地赞美着。我只是微微颔首:“用漂亮来形容男性真是微妙啊……不过还是谢谢了。”
“这么说来……”迹部雪乃转头,瞥见了我旁边的奈绪子,眼中忽然发出奇异的光。
“是奈绪子对吧!?啊啊,长这么大了呢!”迹部雪乃忽然热情地抱上去,将奈绪子使劲往自己胸口里揉,“好可爱呢~”
“雪、雪乃阿姨好……”大概是被迹部雪乃那波涛汹涌的胸部挤地缺氧,奈绪子艰难地抬起头打招呼。
“唔~自从五年前一别后我就一直想着姬宫家的女儿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呢~果然没让我失望啊!”迹部雪乃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众人张成O型的嘴和迹部越来越黑的脸,“知道吗知道吗?自从你上次把景吾压倒在地后,我就努~~~力地培养他希望他成为独当一面的优秀男人,看看看看,满意吗?”迹部雪乃放开奈绪子又把迹部拖到奈绪子眼前。而被忽略的众人则是集体倒抽一口冷气:原来当年压倒迹部的就是姬宫奈绪子!?
奈绪子尴尬地看看眼前同样尴尬的迹部,心虚地笑着对迹部雪乃说:“可是,当年不是因为迹部家生气了所以婚约取消了么?”
“没有啊。”
“诶?”
迹部雪乃说:“没有生气啊。只是因为看到景吾那个样子,深切地感觉到他还远远不能达到一个优秀男人的标准,所以我觉得不能就这样订下婚约,于是就把这小子拎回家继续修行!”
“修行……”奈绪子喃喃地重复着迹部雪乃的话,脚下一晃。
“对对,就是修行。为了让他成为完美男人Mr RIGHT的修行!如何?现在满意吗?成为了很棒的男人吧?”迹部雪乃说着又把迹部推近奈绪子几步,惊的奈绪子也跟着退了几步。
“是……很不错。”面对过于热情的迹部雪乃,奈绪子貌似是不愿在她面前打击她的儿子,只好眼神飘忽地违心说道。
“呐~我就说吧!”迹部雪乃打了个响指,迹部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来:“母亲大人,别闹了!”
“景吾,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母亲说话?”迹部雪乃忽然一变脸,严厉地教训起迹部来。后者嘴唇动了动,只好不甘心地闭上嘴。果然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女王上面还有太后。
迹部雪乃面对奈绪子时又转回了原先的笑脸,继续热情道:“对了对了,奈绪子现在有婚约者吗?”
“……没、没有。”奈绪子战战兢兢地回答,明明迹部雪乃没有用任何威胁和命令的态度,就是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
“那,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家景吾?”迹部雪乃闪着星星眼推销着自家儿子。
“呃……呃……呃……对不起我去一下卫生间补妆!”局促不已已经脸色发白的奈绪子找了个很烂的借口,慌慌张张逃也似的走了,还因为穿不习惯高跟鞋拐了一下脚。
“啊啦啊啦,只是开个玩笑就害羞了呢~真可爱~”迹部雪乃一手捧脸露出陶醉的表情,“果然还是女孩子比较好。”
众人一片无语,那哪是害羞,根本就是害怕啊。
我干笑着,想趁人不注意开溜去找奈绪子,谁知刚转身就被提住了领子。我机械地转回去,正对上迹部雪乃明亮过头的笑颜。
“美少年,过来和我说说奈绪子这5年的情况吧!”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我被迹部雪乃提着衣领拖走,完全丧失逃走可能。
不要啊~~~~~~~~~~~~~~~~~~~~~~~~~~~~~我在内心死命哀号,可是没有人能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留言真多,吓偶一跳^_^好开心啊~谢谢~CHU~
发现关于逼婚似乎发表意见的亲不多呢.这样的话我就了哦~真写了哦~~~
嘛,还有一话的时间,大家有意见就说吧~
PS:下一话预告:某狼兽性大发!?大家快逃啊~~~~(天音:你表误导群众= =)
第二十一话 酒精的作用——姬宫
吓、吓死我了!
按住心脏的位置,我吁出长长一口气。
我发誓下次再也不穿这种虽然漂亮却难走路的鞋子了,想跑都跑不快还害我扭到脚。想着应该差不多离开了迹部雪乃的视线,我放慢脚步,顿时感到口干舌燥。正好前面走来的侍者端着一盘颜色很漂亮的饮料,我顺手拿了一杯,一仰头全部喝下去。
“——!!?”喉咙立刻像火烧一般灼热起来,我闻了闻手上的杯子——糟了,是酒!
从颜色看应该是鸡尾酒,从辣度看这个鸡尾酒的基酒应该是那著名的烈酒伏特加。
于是更加口干舌燥,我只好到餐桌边去找水果吃,方才缓和下来。
喉咙是没问题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酒劲一下子涌上来,脚步开始有些摇晃。
我的酒量……好像真的不行呢。身体在发热,头脑也在发热,我敲了敲脑袋,迈着不稳的步伐去了阳台。
离开了喧嚣的灯光与音乐,咸湿的海风柔柔吹来。虽然穿的少却并不感觉冷,相反这风让我清醒许多。把碍事的鞋子脱下来放在一边,我将双手交叠放在阳台的扶栏上,慢慢地将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从这里可以望见夜晚安静的海岸,深吸一口气,我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了手臂上。
享受着这样安闲的气氛,身体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忽然感觉背后有异样,警觉地一回头,只看见闪亮闪亮反光的不明物体。
“啊啊啊……啊咧?是你啊?”刚准备惨叫就看见身后的人把眼镜拿了下来,我松了口气。不过,为什么要拿掉眼镜?
“终于捉到你了。”忍足带着宣告胜利似的笑容欺近说道,我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发现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手已经撑在了我手臂的两侧,与阳台扶栏形成一个四边形把我圈在里面。
“捉什么的……”我还是不死心地往扶栏边缩了缩,没想到却被贴的更紧,“喂!等一下,你要做什么啊!”
“有想问你的事情。”忍足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个样子说话也太……
不知不觉间已经连活动的空间都没有了,感觉到他的脸已经触碰到我的脑后,温热的气息直接吹进了耳朵:“今晚和九岛一起来的?”
我脸颊发烫,完全不敢回头看,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说:“唔,不是的。是迹部给我的请柬……呀啊!”忽然右耳一痛,我惊叫起来,“你疯了!?干嘛咬我?”
他无动于衷地继续问:“发型和化妆……是去美容院花了很久做的吧?”
……根本就是明知顾问嘛。
被莫名其妙咬了一口,我本来已经有些清醒的脑袋又有些混沌起来。难难难难难道说那家伙也喝了酒而且醉的比我还厉害吗?不对不对根本就没闻到酒味啊,还有那些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是很普通的问题,我也做了很普通的回答可是为什么要咬我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你、你又咬我?!”混乱之中右耳又是一痛,我彻底懵了,回答也咬不回答也咬,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刚才玩国王游戏时明明还好好的。
我难以置信地回头去看忍足,却被那认真过头的深邃眼神吓了一跳,不由得脱口而出:“你……真的是忍足君吗?”
“那你以为我是谁?嗯?”忽然绽放出的微笑让我打了个寒战,我转回来望天。嗯,月亮只有一个,星星还是很稀少。看来还没有醉到影响视觉的地步。不过谁来告诉我后面的那个乱咬人的不明生物到底是啥米来着啊啊啊——
“你在想什么?”忍足的话语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未成年不准喝酒,知道吧?”
“当然知道啦!”我挣扎着想给自己争取尽可能多的空间,皱着眉头回答,“只是不小心喝了而已嘛!”
“真不是乖孩子呢~好啦,别乱动哦,不然会受伤的。”他说着将原本撑在扶栏上的手收回,从背后抱住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心乱跳,只感觉左耳一痛,立马挂上三条黑线,搞了半天还是要咬人。今天不是满月啊~~狼人不是满月才会变身的吗!?
这次却不是像前两次一样咬一口就放开,忍足用上下两排牙齿缓缓磨过我的耳廓,又停下来咬住轻轻拉扯。如同被电流划过,我哆嗦着起了鸡皮疙瘩:“等、等一下……呃……!”发出让自己都脸红的呻吟,身体慢慢滑下去。而忍足也终于放开了我,任由我跪坐在阳台上靠着扶栏急促地呼吸。
“哦呀哦呀,奈绪子的耳朵真敏感呢……”低沉而魅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忍足笑的一脸欠揍地弯下腰来,并伸手抚上了我的脸颊,“看吧,肌肤都染上蔷薇色了。”
我深深地望着他,在地上挪了两步,然后出其不意地一头撞上他的脑门。
“好痛!”一声闷响,两人都捂住了额头。忍足后退了几步,我则扶着扶栏努力地站了起来。之前已经冷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发热,头脑似乎也因为那一撞而更加混乱,是酒的关系吗?还是忍足的原因?
“生气了?”面前的人优雅地笑着,问着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我瞪着他保持沉默,他却不以为意地走近,叹息着拈起我的一束头发轻佻地在指尖绕弄:“不过,果然让奈绪子明白‘男人的心’是很困难的呢~”
我怔怔地望着从大型猛兽恢复到正常人类的忍足,完全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改了对自己的称呼,只是疑惑着自己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而伤到别人的心了。
看到我费解的表情,忍足却轻轻笑了出来:“奈绪子喜欢的人是我,对吗?”
头脑一阵阵发热,真的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吗?
“你真是个过分的家伙,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这么问……”有些怨念地说着,我摇摇晃晃地踮起脚尖攀上忍足的肩膀,这个动作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面对我过于突然的动作,他杵在原地没有动。我得逞地扬起脑袋对着忍足一笑。后者大概是以为我要吻他,还很体贴的放低了身姿。殊不知我头一偏,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可惜因为身高差距咬不到耳朵,有些后悔没先把鞋子穿上了。咬脖子最不好的一点是如果不小心咬破颈动脉就会造成人血喷泉之奇景,因此还要斟酌着力度。
“酒品真差。”语气里仿佛能看见忍足皱眉头的样子,我随便用鼻子应了一声,只觉得他用力抱紧了我。
不过为什么我使劲咬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这么想着我又换了个位置继续咬。……咦?还是没反应。从来没发觉原来咬人也是能上瘾的,后来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觉得踮着脚好辛苦,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子。
一声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睁开眼睛,看见有一个身影从阳台门口一闪而过,立刻酒醒了大半。慌忙放开忍足后退几步。
“咬累了?”忍足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让脖子上唇彩和牙印纵横的惨烈景象展示出来。我指着门的方向颤声道:“有、有人……啊,会不会误会什么?”
忍足掏出手帕边擦着唇彩印边说“误会啊,顶多会有人误会你非礼我。安心吧~”
“就是这样才更不能安心啦!”我瞥了一眼他脖子上“非礼”的证据,不由得脸颊又开始发烫。
“起风了,”忍足看了看外面,又转向我,“回去吧。”
“唔。”我跑回扶栏边穿鞋子。忍足踱过来问:“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穿鞋子这种事情还要别人帮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啊?”不料他竟露出很惋惜的表情:“是嘛,本来还觉得你的脚很漂亮的呢……”
“……”居心……好叵测的居心……
“对了,”忍足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没想到今晚会见到你呢。”
“……唔。怎么了?”穿好了鞋子,我直起身来不解地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仔细想想,那个时候我好像确实是用不想去的理由拒绝了忍足的邀请。结果又答应了迹部的邀请,虽然不是一回事……难道说之前的都是在吃醋!?
“没什么。”忍足又重新戴回了眼镜,并将话题扯开,“要我扶你吗?”
面对他已经伸过来的手,我笑着摇手:“没关系啦,我自己可以的。”看见他悻悻地缩回手,又挂上往常的微笑,我在心里嘀咕:之前的都是幻觉么?好可怕的眼镜变身魔法……
回到会场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凤,只见他面色绯红地看看我又看看忍足,又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我问忍足:“凤君怎么了?”他摊手表示不知道,又说:“大概是在想为什么脸红的是你吻痕却在我身上吧……”说着还故意把那乱七八糟的牙印露出来,我大窘,慌忙想用手去遮住,却听到跳舞的音乐戛然而止,迹部雪乃的声音冒了出来。
“各位,欢迎来到景吾的生日晚宴!”迹部雪乃似乎是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地说,众人一致朝舞台的位置看去,我也暂时放下了牙印的问题看过去,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其实呢,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位可爱的小姐哦~”迹部雪乃故意停顿了一下,啪地打了个响指,“那就是景吾的未婚妻!”言毕,紧张的鼓声响起,四周的光线暗下去,聚光灯开始在人群里扫射。
“那家伙有未婚妻啊。”我嘟囔着,却听一旁的忍足难得严肃的口气:“不对啊,怎么从来没听迹部那家伙说过……”
“诶?”我一惊,转头看忍足,鼓声却在这时停止了。想伸头去看看究竟是哪家小姐这么“好命”,赫然发现聚光灯打在了自己的头顶。
作者有话要说:啊啦啦~再次感谢大家的留言~CHU~
逼婚的情节末尾提了一小点,下面就要正式写了。
大致的过程已经想好,不过仔细写起来大概还是要经过一番斟酌吧~
就这样吧~敬请期待~~XDDDDDDD
第二十二话 可怕的误会——姬宫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怔在原地,而聚光灯的光线并没有如我所想的偏离一丝一毫。感觉到各种探究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脑中却一片空白。只看见迹部雪乃似乎在说什么,她在说……在说什么?
“京都姬宫茶道家元的奈绪子小姐!”迹部雪乃报出了我的名字,“请到台上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我却睁大了眼睛没有办法移动半步。站在迹部雪乃旁边的迹部显然也是很意外的样子,皱着眉头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母亲。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在心中不断地重复着念着这句话,被众人注视着的巨大压力迫使我一步步向迹部雪乃移动。
总之,先撑过这个场面就好。
我安慰着自己,忐忑不安地来到了舞台上。
“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迹部雪乃将麦克风递给我,我咬了咬下嘴唇,台上的灯光太亮了,没有办法看清楚宾客们的表情。心中的不安在渐渐扩大,甚至开始后悔站到了这里——是不是刚才就应该说“不是我!”会比较好呢?
“……我是姬宫奈绪子。”声音,终于还是艰难地发出来了。想继续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这个误会,麦克风却被迹部雪乃抽走:“好了,就是这样。虽然还没有订婚,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了!”
我难以置信地望过去,迹部那家伙也是一脸震惊,可是迹部雪乃好像没发现似的宣布了舞会继续就又放起了音乐。聚光灯的强烈光线终于消失了,不安的感觉也削弱许多。
反应过来的时候迹部雪乃已经下了舞台,我也连忙跟在迹部身后追了过去。
渐渐远离了会场的热闹,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迹部急急地出声叫住了迹部雪乃:“母亲大人!”
真佩服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还能走的健步如飞,我则一边跑一边不时地拐到脚,几乎想脱掉鞋子去追了。不过自小受到的教育并不允许在人前太放肆,迹部叫住她对我来说真是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雪乃阿姨!”我扶着墙连走带跳赶到跟前,却见迹部雪乃笑眯眯地问:“啊啦,景吾,奈绪子,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呃……?”我一愣,旁边的迹部回答道:“母亲大人,未成年不能喝酒。”
“哦,那太可惜了。”迹部雪乃嘴上这么说却并没有摆出可惜的表情,粲然一笑之后又转身挥手,“那我自己去喝了~拜拜~”
“母亲大人!”迹部又一次叫住迹部雪乃,语气里有无法掩饰的不耐烦,“我有事要和你说。”
“是啊是啊,雪乃阿姨,是很重要的事!”虽然不情愿,我还是附和着迹部,只盼将迹部雪乃留下来。
“有事?”迹部雪乃重复了一遍,转过头来,我仿佛看到希望一样拼命点头,谁知她又摆出一张笑脸,摇着手道,“等我喝尽兴了再和我说。”
“母亲大人,你喝太多了!”迹部的眉头皱的更厉害,还是压抑着怒气说道。我看看迹部雪乃,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已经醉了,虽然醉了却没有怎么失态,反而因为迷朦的眼神显得更加妩媚。
因为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也不好管太多,只好又当起应声虫:“呃,雪乃阿姨,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那个……”后面的话被我吞了回去,因为我看见迹部雪乃的表情迅速起了变化。要说刚刚还是晴天的话,现在的脸色就是雷暴雨的前兆。
“敢打搅我喝酒的人……”迹部雪乃沉着嗓子说,并将右手握拳竖起大拇指,然后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送他下地狱!”背景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
“……”
已然石化的两人只好眼睁睁看着迹部雪乃哼着歌走远。
“……”
“…………”
“………………”
“……………………”
“…………………………”
“………………………………”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沉默就沉默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比我多六个点!?”我跳起来指着迹部的鼻子爆发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未婚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大爷还想问你呢!”迹部用压过我的嗓门吼,“为什么我的未婚妻会是你这种女人啊!?世界上女人都死光了吗?”
“抱歉啊我真是配不上你!这样的话你就快和雪乃阿姨说让她取消什么订婚啊!”我插着腰努力昂起头,身高的输给他气势可不能输掉。
“你以为我不想说吗?!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你的错嘛!谁叫你厚着脸皮来参加本大爷的生日晚宴的?啊嗯?”
“哈啊?!脸皮太厚真对不起啊!不过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沦丧的表情!怎么样?!”
“你……”
吵架果然是要看肺活量的,吵了不一会就开始有些气喘吁吁。事隔五年的又一次正面交锋的争吵,结果还是谁也没占上风。在诉诸武力解决成为可能前,有人陆陆续续赶到了。
“迹部!”“奈绪子!”“迹部前辈!”
于是争吵暂告一段落,我抱着膀子将头扭到一边去。相信此刻迹部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众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寻找谁第一个开口。
莲跑到我面前来,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问:“奈绪子,怎么回事?没听说啊……”
“……”我烦躁地拢了拢头发,瞥了眼大家的表情又将视线移开,“我也不知道……”
“啊,那迹部呢?”芥川问,“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有订婚这回事啊?”
迹部口气恶劣地回道:“本大爷怎么晓得?”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是怎么了。都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明天的新闻肯定会登出来。两个当事人却什么也不知道,想想都觉得好笑。
“我说啊……”向日忽然开口,“不会是太后喝醉了胡说的吧?”
“嘁!”迹部用力捶了一下墙,“鬼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太后啊……”我重复着向日对迹部雪乃的称呼,忍俊不禁地说,“还真的是很适合女王的妈妈的外号呢……”
“少和本大爷提‘女王’两个字!”迹部忿忿地打断我的话,暴躁地说,“否则撕了你的嘴!”
“切~”我故意无视他,再吵下去我非脑溢血不可。况且现在这么多人在,只好不甘心地收敛起本性。
觉得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大家决定还是先回到会场当中,有什么事情等迹部雪乃喝完酒再说……不过她喝完酒还真的能说的通么?
因为这突然的事情搞得没心情,只好坐到沙发上生闷气。迹部作为这个晚宴的主角,自然是去应酬了。其余人安慰几句也相继离开,只留下莲陪在我旁边。
“奈绪子,渴了吗?我去拿饮料给你。”他体贴地说,然后不等我回答就脚步轻快地跑走了。
“唔……”闷闷地答道,我略略垂下脑袋。现在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过现在光郁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先来整理下思路吧。整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先是迹部雪乃说当年的婚约没有取消,接着当众宣布我是迹部的未婚妻。
这其中好像少了一环……对了,订婚,还没有订婚的话就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现在就拒绝的话……
一杯西柚汁递到眼前,我条件反射地接过,勉强扯出笑容抬起头:“谢谢你,莲……哎?是忍足……君?”
“不加‘君’也可以的,奈绪子。”忍足很自然地坐到了我旁边,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我小口地啜着果汁,没有回答。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尴尬地沉默着。
莲元气的声音恰时响起:“奈绪子,你最喜欢的西柚汁……”大概是看见了忍足,后面几个音越来越小直到不见。
我看看自己手上的杯子,又看看莲手上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去接下来。莲带着苦笑的表情将手里的西柚汁轻轻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我另一边……好熟悉的夹心饼干式。
“那个……”沉默之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口,然后又都住了嘴。
“奈绪子你先说吧。”忍足说,莲却打断了他的话质问起来:“等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叫她奈绪子了啊?”
似乎就是在等着莲问一样,忍足推推眼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因为多亏了今晚关系得以更进一步呢!”
莲唰一下红了脸,生气地指着他:“哇啊!你、你这混蛋趁我不在把奈绪子怎么了?”
“谁知道呢~”
“你居然……可恶!”
青筋,再青筋。我深吸一口气,一边给了一拳:“不要在别人郁闷的时候争论这些有的没的啦!”
“……是~~~”两人捂着脑袋上的包乖乖回答。
“真是的!”我抱怨着,又忍不住笑出来,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还是故作轻松的安慰着两人,“总之呢,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好好和雪乃阿姨说明的。”
忍足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吧!毕竟这关系到迹部家的信誉问题。”
“也是。”我思考了一下,又说,“我想这其中有误会,姬宫家都认为当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但是这边却旧事重提。也许需要通知本家方面来解决这件事,唔八五八书房,只要姬宫家能明确拒绝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样迹部家会很没面子吧。”莲嗤笑道,“不过那样也没办法,谁叫太后太乱来了,喝酒喝高兴了就乱宣布。”
“是呢。”我揉了揉太阳穴,“那个样子真看不出来她是把迹部家在欧洲的事业打理地井井有条的商界精英,本来还觉得那样的女性很令人憧憬的……”
“唉~”三人一起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真是残酷啊……
晚宴结束的时候也没看见迹部雪乃,寻思着该不会是喝了太多起不来了吧,我只好随着离去的宾客们一同离开了迹部家的海边别墅。
坐在车上我无心去看东京的夜景,打开手机,沉吟片刻后又合起来。
还是先不要惊动本家吧,先试试看自己解决这件事。——但愿我不会想的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愚人节快乐!!!!!!
话说今晚8点半左右会再更新一章~这个不是愚人节玩笑,是真的哦~因为下一话没有小狼出场就当成今天的赠品了(被女王后援团狂殴= =)
话说这个文感觉越写越长了~这个第二卷搞不好是第一卷的两倍OTL还是考虑分个第三卷出来吧.
第二十三话 灾难开始——迹部
一整天,我的脸都散发着“靠近一米内者斩立决”的信息。
昨晚的事情不出所料被炒作的沸沸扬扬,但碍于我难看的脸色有胆子过来询问的人倒没几个。有那么几个勇敢的全都让我叫桦地扔出去了。持续散发的低气压也惹的人议论纷纷,不过本大爷才没空回答他们“订婚应该是件喜事,对方还是那个大和抚子应该很开心而不是很恼火才是吧?”这种问题呢。
莫名其妙地突然从柏林跑回来就罢了,还莫名其妙给我塞了个什么未婚妻!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塞,谁不好偏偏是那个姬宫奈绪子!?
我堂堂迹部景吾为什么要接受那么一个……一个奇怪的找不出形容词的女人当未婚妻啊?不可理喻!不可能!绝对是地球毁灭都不可能的事!
所以……
下午放学之后,我啪地一脚踹开学生会室的门,大摇大摆走进去,无视一堆人惊异的目光扯住姬宫的手臂就往外拖。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挣扎着,弓着身子拼命地往后赖。
我不耐烦地捏住姬宫的下巴,强迫她面对着我:“你不是要取消婚约吗?今天本大爷给你机会,一起回去见那老太婆!”
“你是说……雪乃阿姨?”她一愣神,又被我拖出去几步,“可是,学生会的工作……”
“不用管那个了!”我一使力,硬是把她拽出了学生会室。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姬宫用力甩掉了我的手,我啧一声:“真是不听话的女人。”“真抱歉啊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完全没有歉意地说着,姬宫反而加快脚步走在了我的前面。
“你给我站住!谁准你走在本大爷前面的!?”
“白痴!你不是要全盘西化吗?知不知道LADY FIRST啊?”
“你在我眼里早就不能算做LADY了。”
“你……”
……………………
本来关系就很糟糕的我们,经过那次生日晚宴后好像在往更加恶劣的方向前进。
东京,迹部宅。
“……所以,就是这样。”看到那家伙伪装出一脸千金大小姐似的柔弱温婉样对母亲解释着,禁不住头皮开始发麻,“姬宫家一直是认为当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之后我也有被安排见过一些婚约候补者。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姬宫边说边深深地一鞠躬,再看看母亲,虽然没有喝酒保持着清醒状态,眼神却一片迷茫。
“那你为什么要特地从京都跑到东京来?”母亲摆出很无辜的表情问,然后又故作害羞状扭捏着说,“不是因为想见景吾吗?”
“不……这个……”姬宫满脸黑线地否认着,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打断了:“那么就是命运的邂逅了~时隔五年在东京霓虹闪烁的街头再次邂逅……哦哦~罗曼蒂克!”
“……我们只不过不小心念了一所学校而已。”我无力地解释,又吐槽道,“那个‘东京霓虹闪烁的街头’又是什么啊?”
“其实,我到东京来只是逃避而已。”姬宫苦笑了一下说,“因为对不停地见许多婚约候补者感觉到厌烦了,就放弃姬宫家当主的继承权,把一切都推给了哥哥自己逃到东京来……对不起,我很狡猾呢……”明明应该是伤感的回忆,却被母亲咯咯的笑声将气氛破坏殆尽:“啊啊~这么说来还是命运的安排啊!”
我宁可当成是神的恶作剧,我翻了个白眼如是想。
“总、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拒绝婚约和我来东京的理由并没有太大关系。希望雪乃阿姨谅解。”姬宫努力地想把母亲越走越偏的思路拉回来。
母亲眨了眨眼睛:“那为什么要拒绝呢?”
“因为我和姬宫不适合。”我简洁明了给出了理由。
“是吗?啊啦,可是我觉得无论是家世,样貌,年龄还是头脑,你们两个都很适合啊~”母亲笑眯眯地说。
“大概是……性格吧。”姬宫偷偷瞟了我一眼后说,我用力点头,确实,这个才是最主要的。
“性格哪里不适合?”
“这……”具体讲起来的话,我语塞了,看看姬宫,她也是一副不知道如何说起的样子。
母亲两手轻轻一拍合在一起:“既然说不出来就是没问题了嘛!OK,下星期订婚~”
“等等等等等一下!”姬宫显然是被吓地不轻,小心翼翼地说,“那、那个……如果迹部家要联姻的话,做房地产的藤堂家,做宝石生意的御手洗家或者开医院的铃木家不是比较好吗?”
母亲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姬宫。我揉了揉额角,果然看见母亲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们迹部家可不需要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来扩大经营哦!”傲气十足地宣告着,下一秒又回复到最初的笑容,一把将姬宫抱在怀里蹂躏着,“呐~呐~只是觉得奈绪子真的很可爱嘛!所以想要奈绪子进我们家啊~而且以后的孙女也会很可爱的啦!”
“唔唔唔~~~~”这是姬宫垂死挣扎,被卡在喉咙里的哀鸣。
我挂下三条黑线:“母亲大人,你还没有放弃孙女的妄想啊?”
一阵寒气袭来,母亲边蹂躏着怀里的姬宫边向我露出恐怖的微笑:“景吾,你刚刚说了什么?”
“……”
大概是因为有她认为的“可爱的女孩子”在所以比较开心,母亲没有追究下去,只是又死命地熊抱了一阵姬宫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母亲自顾自地继续说:“呐,难道说奈绪子有喜欢的人?”姬宫脸红了一下,还没开口话又被母亲抢过去:“可是你不是说没有婚约者吗?哎呀哎呀,没关系,我们家景吾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把其他男人比下去的!”
我轻哼一声,虽然最后一句话我赞同但不代表我就要顺着她的意和那家伙订婚。姬宫可怜兮兮地望着自问自答根本不让她有开口机会的母亲,然后放弃了似的狠狠向我瞪过来。
嘛,反正母亲不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一两天的了。
“不过,母亲大人,我不喜欢姬宫。既然没有必要为了经济利益联姻,那至少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吧?”我抱起膀子,指出问题的关键。
母亲“诶~~~~~~”地望向姬宫,闪着委屈的星星眼问:“奈绪子也不喜欢景吾吗?”
姬宫毫不犹豫地拼命点头。
母亲沉默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露出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成功了么……我松了一口气,瞥见姬宫也是一脸劫后余生貌。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和这家伙订婚就是件好事。
然而我低估了母亲的思维逻辑,只见她来回望着我和姬宫,笑容又慢慢浮现,直看的让人背脊发凉。我知道肯定又有什么计划在她脑中形成了。
“既然奈绪子和景吾还没有感情基础的话,那么订婚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吧。反正也还没和姬宫本家联系呢。”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才又慢慢放下,这样的话也算成功了一半吧?可是下一句话瞬间把我和姬宫打入了地狱,“所以,为了培养感情,奈绪子在订婚之前就搬到这里住吧!小林!叫人收拾房间!”
“是,夫人。”一直屹立在一边的管家找到了落跑的理由立刻急匆匆逃掉了。我几乎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母亲大人!你、你说要那家伙住我们家?”
姬宫被这句话打击地踉跄了几步,立马摇手拒绝:“这、这这这怎么行呢!”
“没关系的,反正客房的话还有很多啊~不用客气的~反正以后也是要嫁进来的,先熟悉一下也好嘛!”
“呃……”姬宫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辛苦地维持着大小姐的表象,“我、我不是在客气……我不能住在这里。”
“啊啦啦~奈绪子真是的~~”母亲又陷入自我妄想的境界,手捧脸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美好未来一脸幸福地红晕,又一次给了姬宫一个熊抱,剥夺其发言权,“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介意这么多了啦!”
“不行!我反对!”我试图作最后的挽回,“我和姬宫都没那个意思,母亲大人请不要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决定!”
“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没意思?景吾你真是的~不要害羞啦!”又对不能言语的姬宫确认道,“呐,奈绪子?”可惜姬宫依旧只能回答她“唔唔唔~~”。
击沉!完全无法沟通!
我几乎要抓狂,从刚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话都在被她往微妙的地方去理解,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解释擅自做决定。居然还要让那个女人住到家里来?
“母亲大人!我坚决反对!”
“反对无效!”毫不客气地一口否决掉我的意见,母亲心满意足地放开姬宫,只见那家伙跟个面条似的就这么软趴趴倒在了沙发上。
“你们找我就是这个事啊,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去喝酒了~”好像很累似的打了个哈欠,母亲起身往储藏室走去。
我皱起了眉头:“现在还是下午吧?拜托不要在大白天喝的醉醺醺的!”
母亲顿时眼神一凛:“我说过的吧?……敢打搅我喝酒的人……”她将右手握拳竖起大拇指,然后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送他下地狱!”背景恶鬼嘶吼,阴风大作。
“……”
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走远,我恼怒地一脚踢翻了旁边装饰用的据说相当贵重的古董花瓶。陶瓷碎裂的声音让躺在沙发上的姬宫全身一颤,一下子跳起来。
“不行不行没有时间在这里晕了!迹部你母亲大人走了是吧?我想我还是赶快回去比较好!”丢下一大串类似自言自语的话,她慌不择路地向门口奔去,却又被两个高大的男人逼退了回来。
“奈绪子小姐,”其中一个男人恭敬地行了个礼,“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的贴身保镖,请问您这是要去哪里呢?啊,如果是要回家拿衣服的话请不用担心,刚刚就已经帮您从家里拿过来了。啊?您说左川先生会担心?请安心,您住在这里的事情也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要出行就让在下陪您去吧!哎?小姐您又不出去了吗?”
看着姬宫又怒气冲冲地回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带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蹙紧眉头一巴掌拍掉她不规矩的手,整了整衣服后才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慢吞吞地说:“看来是事先就策划好的。”暗地里又加上一句:这个臭老太婆!
“怎么这样……”姬宫又跌回沙发,掩面道。
“真是灾难!”我嘟囔着,狠狠瞪了一眼收拾好房间回来的小林,头也不回地向室外网球场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新咯~!
于是这个故事变成同居物语了么?(
第二十四话 体育祭(一)——姬宫
“……唔,就是这样,和雪乃阿姨不太解释的通呢。”我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对着从左川先生那里得知我现在住在迹部家的莲做出轻松的语气说道,“所以,我待会打个电话回本家吧。姬宫家当主亲自拒绝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奈绪子……」
“不要担心啦,莲!”我拼命安慰着他,“比起这个来,你身体好点没有啊?那天从迹部家海边别墅回来就一直发烧的。……哎,真的好一点了吗?听起来好没精神……”
「没事的。只是……明天的体育祭不能为你加油了。咳咳、咳……」
“没关系,我们班一定会赢的!”我自信满满地保证道,“你要多注意身体哦!”
电话那端传来无奈中有些苦涩的虚弱笑声。
「嗯,我知道了。那么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按下挂机键,我立刻又变成了垂头丧气的状态。
从下午到晚餐之前,我试图逃跑了二十八次,二十八次都被抓了回来。其中有二十七次都是在还没跑出大门时被逮到,唯一有一次是在翻大门的时候被逮到的。这让我对迹部家的保安系统产生了五体投地的佩服之情。
折腾半天的结果也只是自己满头包而已,所以我暂时还是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智取,要智取……
虽然是这么说,那两个保镖现在就站在我的门外……这哪里是贴身保镖,根本就是软禁!
结果想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看来只有勉强先在这里过一夜了(叹)。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给本家打电话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反正今天是别想出去了,明天利用去学校的机会逃跑成功的几率应该会比较高。
我拨弄着手机上忍足送的小小挂饰,渐渐扬起嘴角,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另外一个挂在自己手机上呢。啊,话说回来我还没告诉他今天的事情呢。想到这里我立刻翻开手机写了一份MAIL:
“第一作战计划失败了
看来要实行第二作战计划啊!
BY Naoko^_^”
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P.S.被迫住在迹部家了。”
按下发送键,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月光不是很明亮,柔和的光线撒进房间里。因为准备睡觉而去关阳台门的我,发现了意外的人物。
“哟~”他一面将阳台外的那只脚跨进来一面向我打招呼。我惊叫起来:“忍、忍足君!?”
他将手指竖在唇边作出噤声的手势,我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因为门已经被那所谓贴身保镖敲地砰砰响:“奈绪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定了定神对门的方向说:“什么事也没有。我要睡了,不可以再打搅我哦!”
“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我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情景怎么感觉好熟悉?好像当年(?)罗密欧就是爬上朱丽叶的阳台然后……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人家那是幽会,这顶多算夜袭。
大概是看见我表情变化的太快,忍足促狭地笑道:“你在玩百面相吗?”
“比起这个……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望着毫发无伤的他,疑惑地皱起眉头。迹部家的保安系统没可能只防人跑出去不防人跑进来吧。
“哦,我今天来找迹部有点事情的。”含糊地回答着,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顺便打听了一下你的房间。”
我黑线:“那特地爬阳台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因为门口有人把守,来找我只能爬阳台而不是“特地”了。
“没有事情不能找你吗?”忍足摆出无辜的表情问。
“不是啦,现在不早了,你还要回去的吧!”我很认真地说。
“你在担心我吗?哎呀,真开心啊。那么我还是现在就回去吧!”忍足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说着就又从阳台往外翻。
“没关系的吗?这里是二楼耶!”我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来到了阳台边。楼下一片黑黢黢的,看了让人有些心慌。
“没关系的哦。”忍足隔着阳台的扶栏很自然地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其实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说晚安而已。晚安,奈绪子。”
我一愣,他已经轻轻跃下二楼,再看时已经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我慢慢地将手指按在唇上,脸早已通红。
关上阳台门,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用被子捂住脸却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的是梦吗?突然一下子出现,又突然就消失了踪影。果然是因为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吧,可是唇上的触感却那么真实……
带着奇妙的矛盾心情,我辗转反侧很久才陷入深眠。
第二天顶着睡眠不足的晕眩感,我浑浑噩噩地起床,洗漱,穿衣,吃了不习惯的西式早餐,坐上迹部家的车,扮演好乖巧听话的角色。一路上迹部都抱着膀子不发一语,我也懒得和他罗嗦,车刚开出迹部家大门不远我就要求管家小林停车。
“我在这里下车就好。”尽量客气地说着,我打开车门跳下了那黑色的林肯。开玩笑,要我和迹部一起上学,这不等于是在宣告同居的事实吗?
关上车门,我向着最近的巴士站台跑去。至于那两尽忠职守的保镖,也不得不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和我一起在街上跑。因为是隔着一段距离,我也并没有刻意去甩掉他们。只要不妨碍我就好,其他的随便。
坐巴士来到学校时已经不早了,我匆忙赶到更衣室去换运动服。今天是期待了很久的体育祭,一定要胜利才行!
上午基本都是跑步,也没有我的比赛。不过要作为执行部去巡逻所以也算不上清闲,体育场内吵吵嚷嚷全是人,做准备活动的,比赛的,加油的,纯观看的混成一团。保健室老师荒井小姐也在室外临时搭起了急救站,一些比赛中受伤的全部都到那边处理。不过因为荒井小姐在男生中很受欢迎的缘故,所以许多人有事没事就往那边挤,看起来好不热闹。
我大概瞄了几眼比赛,网球部的各位果然在体育方面都很擅长。不过忍足那家伙比赛的时候还戴着平光镜,真的不嫌碍事么?
中午的时候比赛告一段落,匆匆吃完午饭后我去看了一下记分板。三年级里,A组是89点,B组91点,是目前最高的两个班。
忽然想起来B组不是迹部的班级吗?果然是冤家路窄,那样的话我更要努力了。为了那神秘礼品,更为了优胜。迹部景吾你等着瞧吧!
我燃烧了好一阵,昨晚没睡好的疲劳感却突然袭来。打了个哈欠,还是先补充一下体力吧,不然我肯定会倒下的。
这么想着我掉头去了保健室,现在的保健室很安静,应该可以好好休息的吧?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直到手机设置的闹铃响起我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揉揉眼睛,赫然发现里侧的一张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仔细一看,那不是芥川么?我苦笑,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和这个嗜睡的家伙一起在保健室里偷闲。不过他的睡相也太难看了吧?被子都踹到一边去了。我好心地帮他盖好被子,又把两张床之间的布帘拉严实,然后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从保健室到体育场的慢跑就当作是热身,我又回到了体育场上。借物赛跑已经快要开始了,去登记完毕后我就和其他参赛者一起先看了男子组的比赛。
所谓借物赛跑就是在选手跑步路线的中途会有一张桌子,选手必须打开桌子上的纸条,根据纸条上的内容向周围人借到那个东西,然后拿着跑到终点。比起一般的跑步来说更加有趣味性和挑战性。
A组参加借物赛跑的男生是向日,他虽然不高可是凭借着身体的灵活性在这种非常规的跑步比赛中反而占据了优势。只见他打开桌上的纸条后就跑到场边向青森借到了眼镜,第一个通过了终点。
“向日君好厉害!”我不禁叫出来,向日闻言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对我比了个V的手势,又将两手圈成扩音器状喊道:“姬宫!你也加油啊!”
我用力点点头,慢慢走到起跑线上。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了。我跑到桌子前,紧张地打开纸条——呃!?水仙?这个时候我要到哪里去借水仙来啊?
我焦急地抬起头,有的选手已经借好东西向终点跑了。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A组的方向,不知道谁能借我个水仙。青森积极过头地把眼镜拿下来问:“还是要眼镜吗?”我摇摇头,目光又向别处看去,忽然看见了不远处正跳远完毕的迹部。于是二话不说一把拉住他死命冲刺到了终点,惊险地保住了第一名。
终点的裁判看看我又看看迹部,严肃道:“比赛规定,只能向本班同学借东西的,这……”我急忙打断他:“不是的,这个东西全学校只有一个!”说着把纸条塞到裁判手上。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裁判用力对我点点头,眼中满是同情。莫名其妙被我从跳远的场地拉到这里来迹部听到“全学校只有一个”后一改之前要发怒的表情,挂着他那华丽丽的笑容拨弄着刘海问:“要借的到底是什么?帅哥?天才?完美男人?”
我和裁判满脸黑线地趁他还没有要自行查看前慌忙把纸条撕地粉碎、粉粉碎……
稍做休息后是投篮大赛,因为没我的份也只是在一边看而已。同样空闲的向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姬宫,你下面还有比赛吗?”
“还有一个骑马仗。”我喝了一口水后回答,“你呢?”
“我没事了。帮你加油好啦!”
“嗯嗯,这次一定要赢了B组!”
说话间比赛停止的哨声响起,清点过各队投进的个数后记分板又发生了变化。
经过了一下午的激烈比赛,在最后的比赛项目骑马仗之前,A组与B组比分戏剧性的相等了,都是157点。
现在,胜负在此一搏!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美好的体育祭开始啊咔咔~~~~
这次应大家要求终于有CHU了~虽然只是CHU也是一种进步啊(感动貌)
其中MAIL中的Naoko是奈绪子的日文发音。说到MAIL,日本人的手机是不发短信的呢。他们发的都是真正的电子邮件,所以仔细听到话他们都是说MAIL的,虽然也有翻译成短信,我觉得还是忠于原来的比较好。
第二十五话 体育祭(二)——姬宫
我将长发束起扎成马尾,绑好头带,又紧了紧,这才随着众多的选手一起走进比赛场地。
骑马仗是由4人一组进行的比赛。三男一女的组合,由男生用手臂搭成“马”,女生则是绑着头带骑于其上。骑马仗说白了就是一场混战,不分组别地进行头带的抢夺,最后由抢到头带最多的一组获胜。然而,比赛过程中如果女生跌落在地或者是自己的头带被人抢了去就算被淘汰。没有时间限制,只到剩下最后一组为止。
因为是体育祭的最后一项比赛项目,加上本身又很具有惊险刺激的效果,观众的情绪十分高涨。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场外,密切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参赛的组都被分在场地的两边对峙着,就像冷兵器时代的宏大战争场面一样,只不过自己身边的人也是敌人而已。
裁判的手高高举起,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准备往前冲。我暗地里观察了一下两边的女生,并目测了一下手臂长度和我们之间距离的差距,对站在领头位置的筱田悄声说:“待会冲出去的时候走S形路线。”筱田嗯了一声略略压低身体。只听一声哨响,众人没命似的向前狂奔。
因为我方走的是S型路线所以要比旁边的组都慢一些,当他们遇见前方的敌人并与之纠缠时根本就无法考虑到后方。加上利用路线的曲折,我顺利地入手2根头带。不过趁火打劫也就到此为止了,不出意料地遇见了正面冲过来的对手。我佯装打算擦身而过时去抢夺头带,我方却在接近时突然放慢脚步,我向后仰起身体,对方的手擦着鼻尖而过。在对手还没来得及转身以前,就立刻从转到其身后施以压力,迫使其无法转身面对我方,将其逼至角落取得头带。
几回合下来场上就只剩下两组了。我瞄了眼对面女生胸前——3年B组,迹部的班么,果真是上天注定啊。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我数了数对方手中的头带,居然也和自己一样。也就是说谁取得了对方的头带也就是胜利,班级排名也会因此成为最高。
对面的女生骄傲地笑着,那种傲慢的样子忽然和迹部的影子重叠了。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又露出笑容。双方都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寻找着动手的机会。到底还是对方先沉不住气了,就这样直直地冲了过来。我方也不敢大意,立刻加快脚步上前迎战。就像中世纪的骑士之战一样,错身而过的瞬间,就是杀机显露的时刻。
女生的手带起的风掠过我的鼻尖,我猛的将重心偏移,几乎半个身子探在了外面,不仅顺利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也由斜下方突刺取得了对方的头带。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欢呼,就感觉头发被重重一拉,借着这个力我从“马”上跌落下来,因为在跑动过程中形成的加速度从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姬宫!”A组的三个男生紧张地冲过来将我扶起来,我晃了晃转的有些发晕的脑袋,对他们笑笑:“我没关系,不要担心。”
一组头带被抢夺,一组女生掉地,到底是哪边的胜利呢?看向裁判的方向,他们好像很为难似的交头接耳,然后宣布比赛结果需要经过商议决定。
“……可是你的腿……”筱田皱起了眉头。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低头一看,膝盖上擦破了皮,正在流血。“还站的起来吗?”他对我伸出手,我想告诉担心过度的筱田那只是皮外伤而已没必要太担心,只是因为有些晕才一直坐在地上的。一些女生尖锐的话语却在此时传了过来:
“啊啦~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围着一堆献殷勤的男人啊!”
“可见迹部SAMA根本就不喜欢她,未婚妻这样摔了也没有一丝关心的意思。”
“就是,迹部SAMA是迫不得已的,天知道她给迹部夫人下了什么药。”
我条件反射地皱眉,这帮长舌妇,议论别人也这么大声。我可是会报复的哦~
目光瞥见迹部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迹部听的,总之他现在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我两手撑住地面,打算就这样站起来,迹部却突然开口:“桦地,把那女人带去包扎一下。”
“USU。”
高大的桦地挤过人群,毫不犹豫地捞起在地上蹭着后退的我扛在肩上,我拼命挣扎着,努力保持上半身的直立状态,并试图和桦地沟通:“呐,桦地君,放我下来好不好?只是擦伤而已,我能走路的哦!”回答我的只有沉默,我恼怒地瞪向命令发布者迹部,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神经,总不至于为了别人几句话就做出关心的样子吧。他却故意无视我,依旧抱着膀子不知道看什么方向。
被桦地招摇地抱着,却发现急救站那里目前人满为患,我无奈地拍拍桦地的肩膀:“喂,还是送我去保健室吧,我自己去包扎一下就行了。”
他的表情依旧茫然,良久才听见一句小声的“USU”。
“到这里就可以了。”在离保健室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我让桦地把我放下,“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送我来,桦地君。”尽管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是礼貌地道谢。
“……USU。”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桦地才慢慢走远。是在担心我吗?这家伙……意外的温柔啊……
尽管知道保健室这时应该没人还是轻轻敲了门,不料听见一句“请进”,我疑惑地推开门,坐在转椅上的人将上半身转过来微笑:“欢迎光临!”
“……”
“奈绪子?看我看傻了么?”
“……”我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不断地重复:好、好适合!
略显凌乱的发丝,架在鼻梁上的知性眼镜,身着禁欲白衣,他玩弄着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薄唇扬起微笑,低沉而性感的嗓音有着轻佻的语调:“身体不舒服吗?忍足医生来为你治疗哟!”
“……”
“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忍足微微蹙起眉头,然后拼命忍笑一样嘴角抽搐,对还在发愣的我说,“流鼻血了。”
“呃!?”我这才注意到面前有什么液体在滴滴答答流下来,慌忙冲到洗手池旁用力将冷水往脸上拍。接过忍足递过来的毛巾抹了一把脸,抬头就看见他促狭的笑:“刚才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啊?想不到奈绪子也是很H的呐……”
“不要这么说啦!”我满脸通红地抗议,“只是秋天太干燥了而已,才不是你想到那样!”末了又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抢在他没开口前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会在保健室里啊?”还、还穿成这样子……最后一句话没出口。
“哦,这个啊……”忍足拉了拉身上的白大褂,“是荒井小姐拜托我的,说是看我太闲了就给我找点事情做。我真的很闲吗?”
……那是你平时都给人太悠闲的感觉了。我在心里吐槽,不过还是很坦率地说:“但是,真的很合适哦!”
“是么?既然医生装很合适我考虑一下以后当医生吧~”
“咦?就因为这个理由就……”
“骗你的。”忍足笑道,“不过把医生作为理想也不坏。”
“真是的,不要捉弄我啦!”我鼓起脸颊说,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去他家时好像有提到过父亲是医生,这么说医生算是家业?
他笑了笑又终于将话题扯回来:“说来,你哪里受伤了吗?特地跑到保健室来。”
“唔。”忍足不说我自己都快忘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摔到地上擦伤了。”不看还好,一看自己都吓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血已经在腿上蜿蜒出几条长长短短的轨迹,现在基本已经干了,只留下痕迹。
“快去那边床上坐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激动的忍足抓着我的肩膀命令道,然后自己转头去找药箱。我应一声,走到中午午睡的床边坐下,歪着脑袋看比我还紧张的忍足翻箱倒柜,然后又把视线转向天花板。只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受伤的是我,每个人都比我还担心呢。
门发出咔嚓一声,我将视线拉回来,却只看见忍足找好了药箱走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用酒精消毒,可能会有点疼。”忍足走到我面前蹲下,熟练地用棉球蘸了酒精擦拭着我的伤口。我吸了一口冷气,原本麻痹的痛觉一下子回来,想缩回腿却被他一只手牢牢固定住了,只能皱着眉头尽量忍耐。
处理伤口的时间不长,到底是运动社团的,这方面的技能似乎是必备。看着漂亮地覆盖在我膝盖上的纱布和固定的胶带,不禁笑出来:“你真的很有做医生的天赋。”
“这种事情医院里一般是护士才会做的吧?”忍足一面收拾着药品用具,一面又不放心似的将胶带又压了压,“女孩子的腿留疤就不好了,下次注意点。”
“噗……这种话真不像你会说的。”我揶揄地笑道,“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应该说不用谢吗?”他将药箱推到一边,就这样蹲着从下往上看着我。
我皱皱眉:“你啊,不是又想说要谢礼什么的吧?”
“如果你付的起的话,代价很高哦……”
“是吗?”我眨眨眼睛,总觉得话里有奇怪的意味,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安全,“对了,我昨天做了一个梦……”虽然觉得很难为情,还是说出了口。正斟酌着应该怎么表达才好,忍足迅速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咧开嘴笑了:“是这样的梦?”
好不容易恢复原本脸色的脸再次泛起红晕:“诶!?你怎么知道?”话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摆明了不是梦吗。眼看着忍足的笑意逐渐扩大我却除了脸红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我也做了相同的梦。”亦真亦假地说着,他冷不防地伸手在我肩上一推,我毫无防备地倒在保健室的床上,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忍足已经压了上来。
脸红持续加深,因为过于吃惊而发出略带颤抖的声音:“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继续昨天晚上的事啊。”
“这里是保健室耶……”
“我已经把门锁起来了,谁也进不来的。”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着,忍足的脸在我面前不断放大、再放大。我僵直着身体,本能地想逃避,却在最后关头放弃似的闭上眼睛,心中甚至有了一丝期待。
“唔嗯~睡的好饱~~~!”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我们都是一愣,扭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只见芥川慈郎揉着惺忪的睡眼正拉开隔挡的布帘从里侧的床上坐起来,看到我们后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滞了。
虽然这时候说什么都很不自然,我还是干笑着打招呼:“芥川君,睡到现在啊。”
芥川闻言慌忙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请继续不要管我!”说完跌跌撞撞跑去开门,却怎么也拧不开。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忍足,他皱起好看的眉,颇不情愿地起身去给芥川开了门。
没了刚才的气氛,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我坐在床边,忍足坐在我边上。两人都没有看对方。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迹部家还过得惯吗?”
“还好……”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只是不习惯西式料理而已,原本是很讨厌,现在好像因为时间久了那种讨厌也并没有那么强烈了。”
“因为迹部的关系所以讨厌?”
“嗯。”
“果然是这样啊……和太后解释失败了?”
“是啊,不过没关系的!我今晚就去联系本家。”我又作出了轻松的语气。
“不用逞强也可以……”忍足将手搭在我撑在床边的手上,“如果有困难,就来找我吧。”
“谢谢你。”我微笑起来,“不过,我还是想先自己努力看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传来,“觉得无法努力的时候向我撒娇也可以的哦!”
“……”
“不过只限于‘我’哦!”
“…………”
“不愿意?”
“……谢谢你。”我蜷起手指,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而忍足则是苦笑起来,捏了捏我的手说:“回去吧,差不多要发表体育祭的结果了吧?”
我啪地站起来:“对哦!那我回去了!”跑出门口,我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似乎总是在对你说这句话呢。”然后挥挥手就带上门跑开了。
最后,因为我在取得对方头带的那个瞬间并没有落地,裁判判定是A组的胜利。由此,3年A组获得了年级优胜,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欢呼起来。颁奖完毕之后是例行的土风舞,我没有参与,只是捧着那“神秘礼品”,脸色黑了又黑。
这就是……我期待了好久还受了伤才换来的“神秘礼品”?
我愤怒地将这薄薄的纸片从更衣室的窗口扔出去,一阵风带过,纸片被翻了过来——原来只是一张照片,迹部景吾华丽地抚着右眼下泪痣,上面还有一排龙飞凤舞的签名。
不一会楼下传来了女生夹杂着惊讶和喜悦的尖叫:“呀啊啊——迹部SAMA的亲笔签名照!果然上天听见我的呼唤了吗?神啊,谢谢你!!!”
“神你是个大笨蛋!!!”我对着天空郁闷地大吼。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MS只有两天= =)清明节回家了一趟,感觉中国的人真是多啊~
回来就看到大家的留言!好感动~今天也是两更哟~CHU~
P.S 虽然已经定下男主角了可是貌似有亲是偏向女王的哈~
第二十六话 出逃大作战——姬宫
晚上回去的时候因为腿上的伤又是被迹部雪乃好一阵念,好不容易才逃命似的奔回自己房间。奇怪,怎么人人都比我还紧张那么点小伤。不知道如果告诉莲他会不会马上就顶着冰袋从家里爬出来找我,想想看还是算了。郁闷的心情于是又增加几分。
今天果然还是逃不掉,一出校门那两保镖就和门神似的在那里等我了。看来最后还是要借助本家的力量来拒绝这莫名其妙的婚约。
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意外的传来优雨哥哥的声音:「喂喂?是奈绪子啊?有什么事吗?想哥哥了?钱不够花?啊,果然还是快点转回京都比较好,在东京待不下去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哦我一定会给你办理转学手续的。」
我翻了翻白眼:“哥哥,请让我说话啦!”
「哦,你说吧。」
“让妈妈来听一下电话”
「不在。」
“那,爸爸呢?”
「也不在。」
“诶?”
「他们俩上星期四去欧洲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按按额角,继续问:“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们吗?”
「他们临走时说,因为想过LOVELOVE的二人世界所以禁止一切人的打搅,换句话说——根本联系不上。」
嘴角抽筋中:“……”
「奈绪子,你老实和哥哥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优雨哥哥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我张了张嘴,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还是拼命摇头:“不,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他们了。”随便编了个理由,没奢望能骗过洞察力过人的优雨哥哥,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会选择相信我。
「是么,那,你多保重。」
“嗯,哥哥也是。他们回来的话拜托告诉我一声哦。那么就这样,拜拜。”
「再见。」
我长长吁出一口气,虽然优雨哥哥号称有着铜墙铁壁般的理性,在某些方面总是比较难以控制。如果告诉他我被逼婚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后果。话又说回来,这是什么父母啊!?年纪一把还整天万年新婚状态的LOVELOVE着,在家也毫不避嫌地肉麻兮兮。现在自己的女儿就要被别人卖掉了居然还有空去欧洲旅游!?还不让任何人打搅故意失去联络!?
“啊啊啊啊啊——”我站在阳台上对着夜空嚎叫,远处的野猫也不甘示弱地回应着“喵嗷嗷嗷嗷——”,听起来仿佛是满月夜狼人的变身交响乐。
吼完之后郁闷驱散了许多,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难道在他们回来前我就要一直住在迹部家了么?虽说迹部雪乃有说过要联系本家,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爸妈都不在而等得不耐烦就无视姬宫家意志直接举办订婚仪式了。
天啊……我被自己所分析出的现状打击到跪在地上做OTL状。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想其他办法才行。既然和迹部雪乃说不通,就用行动表示看看吧。反正她要我和迹部那家伙结婚的理由也只是“奈绪子很可爱”,加上以前有婚约的关系而已。对,只要让她讨厌我,搞不好她自己就会取消婚约了。
想到这里,我又燃烧了起来。转头就回到房间里,拿出纸开始拟订作战方案。
方案一:吃饭时故意无视礼节,喝汤发出很大声音,刀和叉位置拿反,大口大口将嘴里塞满食物。
因为违背了我一直以来的习惯,这样做其实也相当痛苦。可是迹部雪乃居然连眉毛也没抬一下,依旧优雅地吃着。迹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又好像明白什么似的露出莫名的笑容。
我离桌的时候被迹部雪乃叫住,她微笑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好像谈论今天天气一样随意地开口:“奈绪子,从明天起将会安排你学习一些作为新娘必修的课程,首先是礼仪课哦~”
“呃?礼仪课?不要啦!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虽然不讨厌学习新东西,不过那个什么新娘课程光用听的就觉得恐怖,只得立刻道歉并拍胸脯保证下不为例。
方案一,惨败!
方案二:一改往日温和态度,挑剔刻薄地对待迹部家的女仆和男仆们。
“喂,这是什么咖啡啊!太难喝了!你对我有意见吗?啊?哭?哭什么哭?什么?你是新来的?新来的了不起啊?给我重新泡!快去!”
“你是白痴吗!?受不了了!快把我的包拿过来!……不是这个,是桌子旁边那个!蠢的像猪一样!”
“房间里有头发!你到底会不会打扫啊!难道是我头发长的错吗?别狡辩了,只有一根也不行!明天一定要给我打扫干净!听明白没有!?”
……
…………
………………
迹部雪乃依旧是静静地听我在一旁歇斯底里,末了丢过来一句:“既然奈绪子小姐不满意,那么,几位明天可以不用在迹部家工作了。”
“什么!?”看着因为我故意找茬而丢掉工作的人们,不由得觉得负罪感倍增,只好又开口为他们求情:“没、没关系的啦!他们也只是一时失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说完之后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这莫名其妙经常发作的负罪感和同情心了。
“既然奈绪子都这么说了,”迹部雪乃好像已经料到我会这么说似的,又轻松地挥挥手,“那就这么办吧!”
“谢谢奈绪子小姐!”受众人感激涕零的一致90度鞠躬礼,我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在一边尴尬地苦笑。
方案二,继续惨败!
方案三:暴露暴力女本性,找保镖过来单挑。
碍于我的身份关系,保镖们不仅没使出全力,面对我的攻击也是只守不攻。所以虽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还是被我撂倒几个。我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迹部雪乃却兴奋地在一边大声助威:“奈绪子好帅啊!!!这样才配做迹部家未来的女主人!”
偶然间路过这里的迹部冷冷瞥了一眼,扔下一句“真不华丽的女人”就走远了。
……好像,起到反效果了。
方案三,持续惨败!
方案四:……
方案五:…………
……………………………………………………
连续过招一星期,我彻底甘拜下风,迹部雪乃虽然又爱妄想又嗜酒,但绝对不是糊涂的家伙。我的那些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不值得一提的小把戏,实力悬殊太大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所以,只好拿出杀手锏了!
方案N:当着迹部雪乃的面和迹部吵架,故意吵的很大声让所有人都听见。
以前都顾及着迹部雪乃的心情不好意思当面打击他的儿子,现在也管不了了,总之一定要让她明白我和迹部的关系之恶劣。
于是,在某个本应该是平静的晚上,迹部家的二楼楼梯口……
“你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被我无端挑衅的迹部立刻像炸药遇见火源一样爆发了,看来我住在这里他也忍耐了很久。
“对啊,我就是莫名其妙!你有什么不满吗?”两手叉腰,仰起头瞪眼,反正我就是要找迹部吵架,没的吵也要吵。
“我懒得和你罗嗦!”看来知道和我吵架也没结果,迹部扭头就想走。我死命拖住他:“别走!给我说清楚!”
“本大爷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迹部作势又要走人,我蛮横地拦在他面前,却被他一把推开跌坐到地上。尾椎骨好痛痛痛痛痛……
他哼一声就准备走开,终于找到吵架理由的我立刻从地上弹起来继续拦住他的去路大叫:“快道歉!”
“是你挡了本大爷的路,居然要我给你道歉啊嗯?”
“对女性使用暴力的恶劣男人!最差劲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恶劣男人!最差劲了!”
“你这家伙!!!”
“是你叫我说的!”
“我叫你说你就说,我现在叫你死你怎么不快去啊!”
“抱歉啊!不先看见你咽气我就算死了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半夜站在你的床头的!”
“¥%^&%*—%—*)(%$#$%!@~#$(_*&*%_+{/.”
“$^&*&)(@$_)_^#@!)#_)#$&#@{&}”
周围的仆人们都面面相觑不发一言,感到这不是自己能管的而且貌似管了还会有生命危险干脆就集体装聋子。而迹部雪乃终于在我吼的声嘶力竭时出现了。一身深红色菏叶边睡衣,端着酒杯,一副好兴致被打搅的样子。
看着面前吵地不可开交的两人,迹部雪乃神情严肃,不过她神情严肃也不代表她很认真就是了。过了一会,眼睛里竟然出现了泪光。
“我真的……错了吗?”迹部雪乃捂住脸带着哭腔道,“本来是要培养感情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成功了么?我紧盯着迹部雪乃,确定她是真在哭。
“那个,雪乃阿姨……我想我和迹部真的很不适合。”我不失时机地补充说明,希望她就此想开。本以为迹部也会帮腔的,谁知他只是抱着膀子烦躁地站在一边。
迹部雪乃慢慢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眼中是坚定的神色:“既然这样……”
我眼睛顿时一亮,看见曙光了!谁知道下一句话居然是:“为了更好的培养感情从今天开始奈绪子你就睡在景吾的房间吧。”
“——!!!?什么!?”我和迹部异口同声惊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迹部雪乃召来的保镖架住。
“请好好享受今晚哟~”得意地笑着,迹部雪乃轻啜一口红酒,抛了个意义不明的飞吻过来。
“不要!住手!放开我!”
“混蛋!放开本大爷!”
连拖带扯地被丢进迹部的房间,然后只听咔嚓一声,一切又归于寂静。
方案N,彻底惨败……
“骗、骗人的吧!?”我双手按在门上,还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一切。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后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徒劳地敲打着隔音效果良好的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那边没有反应,我又企图从阳台逃走,却发现阳台门也被锁死了。不断拍打着玻璃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和疯了一样又跑回来继续拍打房间的大门,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吵死了!!”身后迹部的一声咆哮终于把我拉回现实,我咬住嘴唇看着他继续向自己吼,“你现在满意了吧!?变成现在这样。”
“……”感到一阵强烈的委屈,我忍住就要溢出来的泪水低下了头。
见我垂头丧气地不再回话,迹部的声音也放小了一些:“喂,你这家伙还活着吧?”说着走近两步,我立刻警觉地后退几步双手护在胸前。看见我的反应,迹部嗤笑起来:“怎么?怕我侵犯你?那么你尽可以安心,即使你跪着求我本大爷都不想碰你一根指头。”
“你……”我慢慢抬起头,粗鲁地用袖子抹掉眼角滑出来的泪水站起来,“最差劲了!没见过比你更差劲的男人!”
迹部皱了皱眉:“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啊嗯?有时间做那么多无意义的事情,不如仔细来考虑一下怎样才能最有效地解决这个什么婚约问题吧?”
“我又不是没有努力,我已经尽力了啊!”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什么都能做到吗?啊嗯?逞强也好自大也好,说到底都是愚蠢的行为不是吗?”迹部的话一字一句狠狠敲击在我的身上,完全无法反驳,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后悔的眼泪,静静地流下脸庞。
迹部微微眯起眼睛,继续那傲慢的口气:“本大爷的计划都给你破坏了,本来想说随便你怎么折腾只要不妨碍我就好……算了,看在你知错的份上,今天就当是本大爷好心,睡床的机会让给你。感谢我吧!”本来听到他说将睡床的机会让给自己还有那么一丝的感动,听到后面又来了火。这个死性不改的男人,总是喜欢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么!?还、还抚自己的泪痣!?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水仙。
“不要!”话一出口,果然看见迹部那华丽的笑容出现了裂痕,他一把抓住我的膀子对着我的耳朵大声质问:“你说什么!?你居然敢对本大爷说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我厌烦地掏掏耳朵,“你的床我才不要碰!碰了你的东西我怕会全身腐烂死掉!”
“你居然……”迹部皱起眉头,大概是他这辈子遇见的这么不听话的女人不多吧,“这是本大爷的房间,里面自然全是本大爷的东西,你就这样站在这里等着腐烂吧!”说完就再也不理睬我,转身迈开长腿向床走去。
我如他所说的一样站在原地,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逞了口舌之快,却忽略了实际的利益。
环顾偌大的房间,其实可以睡人的地方很多,比如那皮质沙发,甚至比如脚下的地毯。但是如果我躺到那上面去一定会被迹部嘲笑一辈子,所以只能如他所说的一样站着。看着他背对我解开睡衣的扣子,将那衣服慢慢脱下,露出肩膀,手臂,还有线条优美的后背。然后开始脱睡裤……!?
“呃!”我如梦初醒地发出声音,迹部回过头轻蔑地笑了:“你还在啊?怎么没有腐烂掉呢?”
“你、你在做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结巴着问道。
“看不就知道了?脱衣服!本大爷习惯裸睡。怎么?沉醉在本大爷的美体之下了?”
“——!!!没可能的啦!”我皱起眉头满脸通红地否认道,这种时候还这么得意,他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羞耻心啊!?反正原地也不能站了,我环顾一圈,最后一口气冲进卫生间。
“你这家伙,不要告诉我……”
“晚安!”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我将磨砂玻璃门重重一拉迅速反锁,将迹部连人带话全部挡在门外。
看来,今天只能睡浴缸了。
我认命地爬进宽大的浴缸,将身体像猫一样紧缩成一团。这个夜,好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陷入困境的奈绪子”……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虽然女王和奈绪子的关系一向很差,女王却相当有绅士风度。比如第一次去网球场时挡下飞来的球,还有这次被关到一个房间里。
虽然感觉很矛盾但是觉得如果是女王的话就会这么做的。
作为仅次于小狼的第二男主角,女王一直都让我觉得比小狼好写,个性过于鲜明的缘故吧~
说来居然有人看了我的文案误以为这是忍迹文,这个……那个……只能说抱歉好象写的确实有些微妙了。
第二十七话 东京夜之旅——姬宫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扶住浴缸的边沿慢慢坐起,只觉得全身骨头好像要散架一样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睡眠不足,加上整夜躺在硬邦邦的浴缸里,感觉腰酸背痛,头也隐隐的有些疼。
照了照镜子,果然是一张很疲惫的脸孔。
用冷水抹了一把脸后打开门走出去,房间里静悄悄的,看来迹部还没醒。转身去确认房间的门,发现还是无法打开,只好又折回去。
出于好奇轻手轻脚来到迹部的床前,一张精致的睡脸呈现在眼前。想不到这家伙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倒没那么讨厌,毫无防备的表情,微微扬起的嘴角,不过那从被子里隐约露出的肩膀实在太过撩拨视线,我微红着脸转过头去。却听一阵轻笑:“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下了啊嗯?”
这家伙什么时候醒的啊?我只好又把脸转回来,毒舌道:“只是来看你死了没有。”说完指了指门的方向,“快点想个办法让那个门打开!”
“你这女人,谁允许你随便命令本大爷了?啊嗯?”迹部坐起身来,轻薄的被子也随之滑下肩膀,我向后连跳三步,然而迹部却没有丝毫的自觉,很自然地用手将略微凌乱的头发向后拨去,全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色气。
我无奈地将脸转过去,伸手摸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不至于丢脸太大。不然又要被忍足那家伙说H了。真是的,我好像越变越奇怪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过乱流鼻血的状况的说。被谁传染了么?
“你呆着一张脸在想什么啊?”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穿好衣服的迹部皱着眉头绕到我面前来,不过两手还在忙着扣衬衫扣子。我决定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比较好,不理会他径直来到门边,却听门一响,被从外面打开了。
我维持着拍门的手势,一时竟忘记放下来。外面除了开门的女仆,还有笑地满面春风的迹部雪乃。虽然心里有很多不满,还是闷闷地打了招呼:“早,雪乃阿姨。”
“早安!奈绪子!”元气满满地回应着,迹部雪乃凑近两步注视着我露出担忧的神色,“没精神呢,怎么了?”
因为充分认识到迹部雪乃思维逻辑的异于常人,我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要刺激到她,只是敷衍地答道:“……昨晚没睡好而已。”
“诶~~~~”她掂起脚又看了看里面正在卫生间里刷牙的迹部,坏笑了一下后对着房间里喊道,“景吾,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你应该温柔一点,不要纵欲过度哟~”不出意外的听见迹部把嘴里的泡沫都喷出来的声音。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又脸红起来,然而迹部雪乃见状笑得更开,故作扭捏状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娇声说道:“讨厌啦!不要害羞嘛!”我被拍地捂着胸口直咳嗽,看着迹部雪乃很开心似的碎碎念着“我的孙女总算有希望了”跑下楼梯,只觉得一阵无力。
……被误会的更加严重了囧。
今天依然是从半路下车后搭巴士去学校,因为迹部家离学校比较远所以每次去的时候都已经有很多学生了。我没精打采地走进教室,随意敷衍了向日和青森的关心。迹部说的没错,一个人能做到的是有限,但是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也无济于事不是么?不过,迹部果然也是有在行动的,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为了解除婚约而努力。他说的那个计划虽然在意,却也不好去问。
心不在焉地捱到放学,HR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忽然意识到今天已经是14号了,明天就是忍足的生日。那天答应他要给他惊喜的,却因为发生了变故一直没空去考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学生会里正在忙文化祭的准备工作,然而我已经无心再去顾及这些了。向青森请了假,我提起书包匆匆往校门赶去。
两个门神依旧杵在那里,看见我走向了非回迹部家的路,其中一人拦下了我:“奈绪子小姐,请问您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情?你要跟的话就跟来吧!”我自暴自弃地说着,企图绕过他。不料另一人又拦在我面前,恭敬地说道:“但是迹部夫人吩咐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把您第一时间送回家。”
我扬起一边的眉:“也就是说,不能自由行动?”
“是这样的。”
“好吧。”我吸了一口气,装作转身要回去的样子,冷不防抬脚踢向其中一人的跨下,顺利地看着他在地上打滚。另一个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姿势,一个回旋踢,果然被稳稳挡了下来。
“奈绪子小姐,请不要胡闹了!”
我悻悻地放下脚,走到高大的保镖面前仰起头:“如果我不回去的话会怎么办?你们会被开除吗?”
“……是这样的,所以希望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知道了。”嘴角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笑容,我双手握住他的手抬高,“辛苦你们了。”然后很自然地将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上。
“奈、奈绪子小姐!?”保镖的手触电一般缩了回去,明明是高大魁梧的男性,此刻却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见状,我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让我走,不然我就告诉雪乃阿姨你袭胸!”
“这……”纯情的保镖后退几步,勉强让自己保持了平静,“明明是奈绪子小姐自己……”
“你想说是我的错吗?”一手指着他,我咄咄逼人道。
“……在下不敢。”
“反正这个事实已经成立了,”我干脆耍起了无赖,戳着他的肩膀轻声说,“如果说出去不是辞职就能解决的吧?嗯?”
“……”
我扬起微笑:“如何?你们自己选择吧。”
纯情保镖和刚刚爬起来的同伴对视一眼,终于做出让步:“那,至少让我们跟随着您。并且请您玩够了就马上回家。”
“后一个我不敢保证,”带着胜利的笑容,我大步前进,“不过你们要跟就跟吧!”
“是!”
首先去了一家礼品店,因为后面两个男人太麻烦就嘱咐他们在门口等着就行了。
自己一个人转来转去,可爱的东西看见不少,算的上“惊喜”的一个也没有。也许是我转的时间太久了,一位身穿制服的大姐走过来微微欠身:“小姐,需要帮忙推荐吗?”
我像看到救星似的点点头,制服大姐微笑着问:“那么,是要送给什么人呢?”
“啊,是男生,和我差不多年纪。”
制服大姐思考了一下,又问:“是男朋友?男同学?还是亲戚?”
我愣住了:“……诶,这个也要问么?”
“当然了,关系不一样送的礼物自然也会有差别。”制服大姐笑容可鞠地解释,我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一面这么说,我一面匆匆跑出这家店。
见我空手出来,两个保镖略微诧异:“没找到合适的?”
“唔,”简单到应着,我用命令的口气道,“陪我去涩谷。”
“现在?”
“对。”
“走去?”
“当然。难道这点体力都没有吗?”
“当、当然有了!”
“那就立刻去!”
“是!”
一路上,制服大姐的话不断地在耳边回响。
是啊,我和忍足到底算什么呢……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交往,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我说不出口,无法理直气壮的说“他是我男朋友”。
带着有些烦躁的心情,我们来到了繁华的涩谷。
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下来,我领着两个保镖招摇地在百货公司里闲逛。庶民商品到高级奢侈品都有,似乎哪个都无法满足“惊喜”的条件。走走看看,看看停停,注意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我还想去下一家逛,两个保镖却像蔫了似的没精打采道:“奈绪子小姐,我们……我们不行了……”狐疑地看着两人,确信那不是演技,他们似乎是真的很疲倦。陪女人逛街不仅是考验体力,更是考验精神力。眼前的两人显然是精神力不足。
“你们……没有女朋友或者妻子吧?”我双手叉腰,严肃地问道。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一齐对我摇头。
“果然……”我轻笑一声,猛地抬起头说:“听着!要成为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学会陪女人逛街是最重要的!”
两人被我的话弄的一怔,我继续大声说教下去:“只是因为精神上的疲倦就认输的话绝对不行!不仅要毫无怨言地陪同全程,负责刷卡买单,还要将所买的东西全部拎在手上!就算对方不是女朋友或者妻子,至少也应该做到第一条。不然的话这一辈子都会被女性所嫌弃,一辈子都交不到女朋友哦!”
“诶?真的吗?”
我啪地分别弹了两人的额头:“当然了!所以,抱怨是绝对不行的!一定要忍耐,要将痛苦化为快乐!要成为受女性欢迎的男人的道路是很艰辛的!明白吗?”
“明、明白……”
“你们是男人吧?大声一点!”
“明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会被一个穿学校制服的小丫头当街说教的路人纷纷侧目。我心满意足地转身:“那么,向下一家百货公司进军!”
“……是、是!奈绪子SAMA!”虽然依旧是疲倦的样子,两人还是鼓足气势回应着。不过我就这样从“奈绪子小姐”升级到“奈绪子SAMA”了么?
又逛了一圈下来,我还是什么都没买,那两人却已经彻底累瘫了。职业保镖果然也不过是普通男人嘛~
“很抱歉打搅奈绪子SAMA的兴致,请问,还要继续逛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