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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冰之王女》》 · 红月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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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忍足将健太放下来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架势像极了兄弟,“健太许了什么愿望?”

健太眨了眨眼,低下头:“……希望爸爸早点回来……”

“诶?”我看看忍足,发现他也用迷惑的眼神向我这里看来,于是再把视线集中到健太身上,只见他一言不发地垂着头,似乎有点消沉的样子。

“啊,忍足君许了什么愿望?”我问,顺便摸摸健太的头。

忍足将自己的笺递到我面前——“进入全国大会”。

“果然……”我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虽然平时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其实是很在乎的吧?对于现在的忍足来说,网球就是全部了吧。

“大概只有明年能实现吧?”收回许愿笺,忍足自言自语道,“好,那我也挂高一点。”

说着掂起脚来,将之挂在健太的许愿笺旁。

“那我也来!”我拼命跳起来,想尽量往高处挂,不过几次都失败了,“真是的,再来一次!”

“你啊……”忍足皱眉笑着,将短笺从我手上抽走,“挂不到的话让我帮忙不就好了。”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将我的笺挂在同一高度上,感叹道“长的高就是好啊。”

“你在女生里不是也蛮高的嘛,至少比岳人还高出不少……”

“你这句话被他听到可不得了啊~”我想象着岳人跳脚的样子,笑道。

“说来,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啊?”忍足忽然转头问,保持着抬手的姿势。

“……秘、秘密!”

“真狡猾,我和健太的都说过了呢。”将头转回去,本来打算缩回来的手将我的短笺翻了过来。

“不行!不许看!”

“哇……”看到我笺上的内容,忍足如我所料地怔住了。

“……想笑就笑吧……”

忍足先是肩膀颤动,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对不起,实在觉得很有意思……哈、哈哈……不过这是什么啊?‘想要变强’?”

“是没错……”

忍足终于止住笑,嘴角还是不时地抽动:“那是什么意思?姬宫难道很喜欢看少年漫画?”

“不要把我和青森那家伙混为一谈!”一条青筋跳动。

“嘛嘛,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嘲笑你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姬宫最重要的、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呼——”我无奈地吁了一口气,在考虑要不要说前话就出了口,“我、曾经被绑架过……就在6岁那年的七夕。”

“诶?”

望着微微摇动的三个短笺,我继续说道:“本来是和家人一起参加七夕祭的,但是在拥挤的人潮里本来和哥哥牵着的手松开了,就这样变成孤零零一人。……本来应该是喜庆的气氛,幸福笑着的人们,在我眼里一下子变样了,周围的景色变得恐怖,周围的人们表情也显得很狰狞。”

“……”

深深吸了口气,回忆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我哭着寻找家人,却越走越远离人群。然后,有一个人对我伸出了手……他说‘不要哭了,我来帮你找家人吧?’。之后的已经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全身有多处淤青。他们告诉我,一星期前我被绑架,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但除了身上的痛是真实的,其他什么我都不记得。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因为太痛苦而刻意遗忘……”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似乎有点微微的凉意,我下意识抱紧自己:“从那之后,所有人都对我过度保护,并且也更加溺爱……但是我不希望这样,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我希望可以不再让大家担心,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所以想要变强……这样的愿望,大概真的很傻吧?”

“公主(お姬樣)想要变强的话,守护你的人会很伤心的。”

“是呢。”我苦笑道,“我大概已经让他们很难过了吧……不过,我并不想成为总是受别人保护的公主(お姬樣)哟。我想成为——可以独当一面,强大又自信的王女。”

忍足略略睁大了眼睛,旋即又笑起来,眯起眼睛看向并排的三个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愿望,缓缓道:“要是每个人的愿望都实现就好了呢……”

“是啊……”我背过身,悄悄用袖子压上微微湿润的眼角。

起风了,竹林里一片沙沙声,那些承载人们愿望的许愿笺随风起舞,仿佛摇曳的花朵般。

静静地站了一会,待心情平复我确认了一下时间:“花火大会就快到了呢!”

“唔,你知道地点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跟着人们走就好了吧?一般大家都会去看花火大会的。而且在那边说不定还会遇见健太的家人,也许还能找到走散的大家哦!”

“好办法。”忍足点头,抱起健太这个不多话的孩子来,“走吧。”

“嗯。”

“姬宫……”

“唔?”

“我似乎有点了解了呢。”

“诶?什么?”

“和青森走散了,其实是很害怕的吧?后来的迷路,还有会攻击前来搭讪的人也是因为和以前的影象重叠。”

“呵呵,”我没有回答忍足的问题,快步走到最前面,将背影留给他,“但是,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哦!”

“是呢……”声音中有浅浅的笑意。

第二十八话 七夕祭(四)——姬宫

“唏!”好半天我才发出本该早就发出的惊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嗯,不要松手哦!”

“唔!”这次,应该不会走散了吧?

这样想着,为什么心里会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呢。

呃,其实现在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我们渐渐走到人多的地方,大发现家果然都是向同一方向移动。就这样夹在人群里走,应该很快就可以到适合看花火的地方吧。

随着越来越拥挤,之间的距离一度被拉的很开,而手,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

当我发觉不对劲时貌似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不,也许很短,如果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的话。

胆战心惊地走着,当第一束花火冲上夜空,我们也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也就是花火最佳观赏地。

刚找好地方站住,就听见尖锐的女声冲破花火的爆炸声传来:“健~~~~太~~~~~~~~~~~~”

四下看去,终于发现一个娇小的女生正奋力挤到我们面前来。

“太好了!健太你没事!”女生冲过来一把抱走健太,用脸颊使劲蹭了蹭他。

健太也抱紧了那个女生,脆脆地唤道:“姐姐!”

原来是姐弟啊……不过这个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说,好像是——

“那个……虽然亲人相逢的场面很令人感动……”忍足插话,“不过,请原谅我打搅一下。你是D组的?”

“是,三年D组的三枝,非常感谢帮我找回了弟弟!”自称三枝的女生欠身道,抬起头来又是一声尖叫,“忍足SAMA!是你!?对不起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健太身上,都没看清恩人的脸呢!”

“说恩人什么的也太过了,他也帮我了大忙呢。”说着忍足又摸了摸健太的头。

“……啊,姬宫同学也在?”三枝转头,用不满的眼光打量着我,“莫非……两位在约会?”

“不是哟,只是半路遇到的。”我露出平日常见的笑容,尽量放慢语速掩饰心虚回道。

“这样啊!”三枝彻底无视我,开始心心眼状盯着忍足,用可爱的声音道:“三枝好幸福,忍足SAMA帮了三枝大忙呢!”

似乎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样子,忍足只是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他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嗳~这个……”三枝低下头,偷偷瞄了眼忍足的表情才继续说,“这孩子……没有爸爸呢……”

“诶……?”

“爸爸死了之后,妈妈就把爸爸的照片都烧掉了,一心扑在工作上。这孩子一直问爸爸在哪里,我只有告诉他爸爸为了我们能幸福地过日子去很远的地方,他又吵着要看爸爸长什么样,我就拿了忍足SAMA的照片……”

果不其然忍足的微笑开始抽搐,不过还是整理好情绪再开口:“为什么是我?”

“因为……”三枝突然大声道,“我是忍足SAMA的SUPER FAN,请和我握手!”

连忍足也被怔了一下,满头黑线道:“我又不是艺人,还是算了吧。”

“可是我很喜欢!拜托了!只要能和忍足SAMA握手就好!”

“……”我望着忍足,花火的明灭照的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沉默了半晌,还是伸出了没有牵着我的那一只手。

“三枝好感动!”激动地眼眶都泛红的三枝紧紧握了握忍足的手,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抱着健太离开。

……这家伙,手都是随便握的吗?

心里不痛快起来,但还是望向花火绚烂的天空,发出由衷的赞叹:“真美……”

光在忍足的眼镜上造成的反光使得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然而在不经意的时间里,已经渐渐松开了忍足的手。我将自己的手完全抽回来,自己都没发觉地叹了一口气。

花火大会意外地短暂,就像每一枝花火的生命一样很快就消逝了。随着仿佛电影散场的人群走着,我们都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人群渐渐散去,已经没有之前拥挤的情况了。

“下面打算回家吗?”忍足率先开口问。

“唔。”我点头,“已经不早了,另外我也想确认一下青森是否平安无事。”

“是呢,那帮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哪里都找不到影子。”忍足轻笑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忍足侑士!!!”顺着他视线看去,只见前面站着一脸不爽的迹部,其身后是网球部一干正选。

为什么我会有种偷偷摸摸被抓到的错觉呢,呃……还是面对迹部这么难缠的家伙,头痛着如何是好时刚好听见一句拖长语尾的呼喊:

“奈绪子~~”

会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这样就可以顺利脱身了,我转过身来,微笑着招手:“青森!”

“你们两个……!?”两边发出一模一样的质问,我看看迹部,又看看青森,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是迷路是遇到的,就一起逛了。”忍足替我做出了解释,然后轻声对我说了句“明天见!”就向迹部走去。

我又向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小跑到青森身边:“回去吧!”

“奈绪子……”青森一副消沉的样子,大概是一直很担心我吧。

于是我笑道:“没关系的哟,你看,我很有精神的。”

“太好了呢!”

“多亏了会长大人约我出来玩呢!”

“对不起,早知道会被人群冲散,我……”青森懊恼地低着头,永远反光的黑框眼镜今天也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使得别人永远无法看清他。

“谢谢,会长的心意我明白。”

“诶?”青森愣了一下。

装做不知道一样歪头问:“怎么了?”

“不……那、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做不到啊。”

认真地看了一眼青森,我想了想道:“那,送到半路就可以了。”

“好。”

离开的时候我又仰头看了看天空,今夜的银河真是灿烂呢,牛郎织女现在一定幸福的相会了吧?对了,这个才是七夕的本义吧?

先我几步走开的青森大约是发现我没跟上去,回头招呼道:“快走咯,奈绪子!”

“啊,来了!”我收回视线,向着那个对我招手的人而去。

第二十九话 梦想的延伸——向日

“我们进全国大会了!”

我蹦蹦跳跳,最后变成手脚并用地爬进三年A组的教室,宣布着这一好消息。

“向日君,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啊!”姬宫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说。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说……我、我们进入全国大会了!”

“诶——?”

“总、总之……就是……让我喘口气先,呼、呼——”

“因为这次全国大会是在东京举办,所以举办地有一个推荐名额,而这个名额恰好就是我们冰帝,对吧?”青森从我后面走来,顺便递给我一瓶水,“你也太激动了吧?”

我扭开瓶盖灌了半瓶下去,抹了抹嘴道:“谁说的,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呢。”仔细想了想,又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学生会长的秘密。”青森笑的万年反光的眼镜都抹上一层诡异的颜色,我放弃和他深究下去,转头对姬宫道:“呐,如何?”

“恭喜,看来下学期的活动经费有望了。”笑眯眯地说着,姬宫拍拍我的肩,“不过,以迹部君的性格,会同意吗?”

“……啊,这个侑士也想过,我想没问题的。毕竟进入全国大会是我们全体的愿望——对了,昨天我们还集体去挂许愿笺的呢!大家一致的愿望都是‘进入全国大会’,没想到真的实现了呢!”

“真的吗?太好了,向日君。又可以打网球了呢!”

“不是哦。”我摇头,“虽然部活停止了,但是我们也没有放弃训练——怎么说呢,总觉得一段时间不握球拍就手痒。”

“一群网球痴……”青森扶了扶眼镜评价道,可恨的是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比起这个……”姬宫又拿起手中的书,“期末考没问题吗?我听说如果补考的话是要被禁赛的……”

“哇啊!”刚刚还在云端飘的心情瞬间坠入奈落之底(注:奈落即地狱),我慌张从书包里拿出书,“对、对哦,我差点忘了!啊,作业忘记写了,姬宫~你的借我抄一下!”

“真的没问题吗?”姬宫怀疑地盯着我,将作业递过来。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可是你每次都这么说……”

“……”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想,而是大家的梦想。

原本以为无望的全国大会入场券,现在就摆在我们眼前。为了珍惜这个好不容易被实现的愿望,大家都在努力着。

考试也好,网球也好。

听着radio,笔尖在试卷上蹭了很久,我还是无力地摊下来了:“呜呜~数学好难,侑士,救命啊~~”

“我来救你了,开窗!”

像是响应我的话一样,侑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是幻听吧。

“岳人?你在吧?”接着响起了咚咚敲窗户的声音。

“真的是侑士?”我吓了一跳,连忙拉开窗帘,果然……那家伙就在我窗外。

打开了窗,侑士熟门熟路地跳上我家的窗台,然后提着鞋子光脚站在我房间的地板上。

“你下次走门行不行?”我黑线道。

“别那么在意,每次考试期间我不都是爬窗户来的吗?”将鞋子找地方放好,侑士抹了把头上的汗,“果然还是空调房间比较舒服啊!”

“那,今天又咋了?特地跑到这里来。”

“不是你要我救你的吗?”侑士坐在我床上笑的一脸欠揍,“所以我回应你的召唤了啊。”

“你少给我恶心了!”我丢给他一罐可乐,侑士稳稳地接住。

“好了好了,玩笑到此为止,又是哪里不会啊?”

“……这里。”我指着已经磨了二小时的一道题。

“果然……”

“怎么?”

侑士推推眼镜道:“我是想说啊,岳人你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呢。”

“啰嗦诶!”我给了他一拳,“不请自来还好意思说。”

“和那个没关系吧?”侑士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说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听radio?啊,难道是点了歌?”

“……”

“果然……”侑士自说自话地点点头,“意外古风感的方式呢。”

真恨我为什么这么容易激动,结果是什么都写在了脸上:“闭、闭嘴啦!”

DJ优美的声音在这很没气氛的时候响起:“——下面是东京的GAKUTO的来信,希望点一首Mr CHILDREN的《掌》给冰帝学园中等部的网球部的各位,祝愿在全国大赛上取得好成绩!”

另一位DJ接道:“哇,又是FAN的来信呢,记得上次还有人点歌祝福关东大会的,已经进入全国了吗?”

“真厉害呢,那么我们也期待着了,下面就请大家一起来欣赏这首《掌》。”

音乐响起的时候侑士笑喷了出来:“噗哈哈哈,你被当成FAN了呀岳人!”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头冒青筋地抓起一本笔记本向他丢去,我赌气似的坐在椅子上。

Mr CHILDREN略带沧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仔细听了良久侑士开口:“不过你居然点Mr CHILDREN的歌啊,有点吃惊呢。”

“难道点W-INDS的?”我白了他一眼,“那种只有女孩子才喜欢吧?”

“哎呀,其实我觉得关8的不错呐。”

“……你、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因为他们是关西的组合?”

“大概都有一点吧。”

“什么嘛,果然又是在捉弄我!”气哼哼关掉radio,我继续去和那道题纠缠。

另一边的侑士居然摸出我的PSP开始打游戏……真是的,受不了了~就这样也能比我成绩好吗?!烦躁的将头发胡乱抓了抓,却听身后一句:“全国大会一起努力吧!”

回头本想感动一下的,不料却看见那家伙捧着PSP玩的眉飞色舞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嘛,即使不说,侑士也会明白的吧。

大家的梦想,为了实现的那一天……

然后,事关重大的期末考试开始了——

第三十话 妥协的代价——迹部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就是这么风和日丽。

我躺在沙滩椅上伸了个懒腰,期末考试一晃就过去了,转眼暑假已经开始。

大家的成绩有好有烂,不过好歹都及格了,没有人会因为补考而缺席,也算不错。

所以今天,真是的出海的好日子呢。

在迹部家的私家游艇上做日光浴吹海风的感觉自然是最高的享受,要是有果汁喝就更好了,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响指:“小林,拿果汁来!”

“是。”小林是服侍了我一年的男仆,虽然这么说,不过因为他是管家儿子的关系其实他在迹部家的时间也有将近十年了,所以对我,或者是对这个家的事情都很了解。

“迹部……”阴沉的声音将我的好心情略微破坏掉了一些,拿下盖在脸上的书,映入眼帘的是宍户那张纠着眉头的脸。

“干嘛?本大爷正在享受人生呢。”

“你享受花生也不关我的事!”宍户代表网球部正选们吐槽道,“倒是你,一大早就把我们全挖起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扫视了一下表情各不相同的众人,我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叫大家来一起享受下,顺便说件重要的事情。”

“少爷,您要的果汁来了。”小林端着一杯橙汁过来。

“好,放桌子上就行了。”我坐起来,“其实,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

“是暑假合宿训练的事情吧?”忍足道,无视我用眼睛射过去的“闭嘴”命令,“反正地点肯定是迹部家的哪块地方吧?”

“咳,正是如此。”话被抢了略微有些不悦的我轻轻啜了口橙汁,顺便示意小林退下,“在深山。”

“深山!?”果然大家都惊呼起来。

“难道是要去修行?”慈郎不为所动的一个人YY中,我大概明白他的脑子里的情景:仅穿档布,然后在瀑布下静坐……可惜我们不是武士更不是忍者啊!

“那座山不在都内(注:都内即东京都内,不包括千叶县、埼玉县、神奈川县等周边。),是迹部家私人领地。别墅就建在山顶,山下有一大片网球场可以供我们练习。”我得意地解释道,“不错吧?这样就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跑太远,因为另一边就是别家的私地了。”

“真不错呢,对吧,宍户前辈?”凤兴奋地确认道。

“……好象不错的样子。”宍户仍旧是皱着眉,“能顺利就好了。”

“肯定会顺利的,而且那边还设了室内网球场,下雨也可以照常训练。”我补充道,顺便甩了下头发。

“真好呢!迹部!”向日的网球魂貌似开始燃烧了,日吉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桦地自然是什么都没说。

只有忍足小声嘟囔了句:“每次这么顺利的时候总会出事。”

“那么——”我拖长声音让众人安静下来仔细听我说,“后天早晨7点在学校大门集合,我已经租下了豪华巴士,相信这十天的合宿会让大家终生难忘……”

我还想多说点什么赞美下自己的计划之周全,考虑之完美,就听小林气喘吁吁跑过来:“少、少爷,不好了!!”

“本大爷好的很!”我打断了他的说话,“什么事情这么急?”

“您预定的别墅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那里昨晚暴风雨,屋顶不幸被雷劈穿一个大洞……”

“什么?!”我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揪住小林道,“开玩笑的吧?那不是装了避雷针了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小林慌张道,“总、总之就是暂时没办法接待客人了,修葺的话至少要一星期……”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丢开小林,将眉头纠成川字形,“怎么办?临时改地点?”

“部长,那个,轻井泽如何?”凤挠头道,“我家在那边有别墅……是附带网球场的。”

“我家也有,轻井泽本身就是富人别墅区,有附网球场的别墅没什么稀奇的。”我将眉头皱的更紧,“可是那边的网球场规模都不大,虽说可以把别家的网球场都借来用,但要集中在一起训练恐怕有难度。”

“……”众人陷入了沉思。

“实在不行……”我咬着嘴唇道,“我们去包下一间体育馆。”

“太浪费了!”宍户想也没想就反对,“那还不如在学校练习……可是,这样就失去合宿的意义了。”

我点点头:“虽然钱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临时换地点也真的很麻烦,毕竟后天就要去了。”

“那个,少爷,”小林插话,“我记得那里的话,姬宫家似乎也有私地……”

一句话挑动了我的神经,我抄起手边的歌德诗集就对着小林连砸带踹:“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

“呜哇哇!”虽然惨叫着,小林还是挡着我的攻击继续“尽忠职守”地说着,“我的意思是可以和奈绪子小姐借房子,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啊啊啊啊!”

“……不要和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加倍连砸带踹。

“快住手!迹部!”宍户伙同凤将暴走的我架开按回椅子上,并将小林推回船舱。

“姬宫是……我们班的那个姬宫?”向日思考状,“要是那样就好办了。”

“是啊,姬宫前辈一定会同意的!”凤,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姬宫啊,我也觉得她不会拒绝啦!”和姬宫几乎没交情的慈郎也说的如此肯定,我一时间竟有点无语。那女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众人心目中塑造了这么良好的印象了么?

“总之,”我敲着桌子道,“本大爷绝·对·不·会拜托那个家伙的!死都不去!”

“那我去。”沉默了有一阵的忍足站起来道,大家的目光则一下子全集中在他身上,他轻咳了下又继续说,“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们可以去。”

“你们也不准……”

“我可不像你。”随意就截断我的话的忍足今天看起来格外认真,“为了面子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

唇边勾勒着冷冷的笑,忍足道:“对我来说,为了梦想的话,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这混蛋!!”刚冲出去没两步就被宍户按回来,“你知道为了这全国大会,我已经舍弃掉自尊了!”

“那种无谓的东西丢掉也好。”

“你想吵架吗!?”我只感觉血不断往头上冲,拼命想挣脱宍户给那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拳。可是忍足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冷静到有些冷酷的表情不断的激起我的愤怒。

“迹部前辈,忍足前辈,请冷静一些……”凤企图作和事佬,其余人大概还在思索要帮哪一边。

“岳人,慈郎,凤,你们和我一起去。”忍足干脆无视了我,转头向其他人说,“这里离港口不远,我们就不麻烦大少爷送我们回去了,大家就坐救生艇过去。”

“那、那我呢?”宍户架着不断挣扎的我问。

“你留在这里好好‘安抚’迹部。”忍足向这里挥了挥手,“桦地,拜托你说服部长大人了。”

“USU。”

连桦地也要背叛我!?难道我这次的判断真的是错误的?!

因为这样的思考肢体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宍户也渐渐放了手,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道:“你啊,在这些方面真是孩子气!”

“你说本大爷孩子气?”

“那好,你告诉我,你不愿意向姬宫开口是为了什么?”

“……”

“看,果然说不出来。”

“……不是说不出来,是不想说而已。”

“所以说你孩子气。”

“连你也!?”

“……不过,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什么?”我挑起一边的眉,不耐烦地问。

“你和姬宫……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吧。”

“是,只不过是段孽缘而已。”看着那几个坐着救生艇向港口划去,我轻哼一声将视线转开,“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你们有过什么样的往事,就算你讨厌她,但是……”宍户正了正帽子,“梦想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我慢慢将头抬起,太阳晃的我有点晕。

代价……么?

第三十一话 决意——姬宫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习惯性的伸手按掉然后翻个身又睡着了。

没过一分钟,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我迷迷糊糊地再次按掉它,然后把脸在枕头上蹭了几下,继续和床亲热……

呤呤呤呤——

……怎么又响了?

伸手去按时忽然觉得不对,我似乎没有设闹钟啊,这时候手机怎么会响这么勤奋呢?

唯一的可能是……我有电话,而且不知道的时候被我拒接了两次!

慌忙将手机从床头柜摸下来,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接了:“早上好……哼嗯……”

“……”

“没事的话我继续睡了……呼——”今天心情不错,即使对方是骚扰电话我也决定原谅他。

“等一下!快醒过来!”手机里传出很急切的声音,我脑袋一片糨糊,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啊?”隔了一阵的回答无比之傻。

“是我啊,忍足!……小姐,现在已经十点了耶。”

“这种事情不要介意啦……”我打了个哈欠,甩了甩脑袋,终于有清醒的感觉了,“诶?你说你是忍足!?啊、呃……你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很冒昧地打扰……待会有时间吗?”

“嘎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碰——”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揉揉还在疼的屁股,打算死都不要告诉他我是因为太惊讶而摔到床下。不过刚刚那句话……难道是约会邀请?

“可以的话中午出来一趟吧。”

“呃……好。”

“那么十二点在表参道附近的miracles咖啡店见,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重、重要的事情!?

脑子一片空白地挂了电话,忍足最后一句话仍然回荡在我脑子里。

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对不起,这真的不是作者在凑字数。

呀!难道是……!!?

选了萌黄色的洋装,头发则用同色系的发带仔细地绑束成一束。虽然也想过是不是应该穿华丽点,不过貌似我华丽的衣服大都是和服,我可不想穿着和服去咖啡店呢。

吃了不知道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后就由左川先生开车送往表参道。自从那次后我独自出门的机会也有了一些,但考虑到天气热还是选择坐在有空调的车子里去了。

表参道是年轻人聚集的天堂,我在离那边还有段距离时下了车,独自寻找叫做miracles的咖啡店。

不过没有费太多工夫就找到了,miracles的店面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算是比较大的,而且在年轻人中很有人气,最近听说连艺人都会来。

推开略微厚重的大门就看见忍足在对我招手,我点点头,尽力用微笑掩饰紧张的心情迎上去。

不过……从他身后又接连冒出几个脑袋——网球部的向日、凤还有传说中的睡绵羊芥川慈郎?

怎么回事,那重要的事情是……?

坐定之后才发现有点不妙,我绝对——是被忍足骗出来了。

空调虽然开的很足,可惜我的额头上还是微微出着汗,和桌子上放的冰咖啡杯子外面的水珠形成了巧妙的和谐。

对面坐着表情悠然的让人很想揍他几拳的忍足,左边是向日,右边坐着凤,把我这边的座位挤得满满的,没地方坐的芥川直接坐在了我脚边。为什么没人坐忍足那边呢奇-_-書--*--网-QISuu.cOm,绝对有阴谋,绝对!

我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嘴角抽了抽,露出个绝对不及格的笑容:“这边……不会太挤吗?”

“先不要管这个了。”忍足开口,“今天找你出来,是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是、是,请说。”忍足忽然开始用敬语说话,害的我也不知不觉成了敬语体。

“姬宫……我……”

“……”扑通!

“我想……”

“……”扑通扑通!

“我想向你借房子。”

“……”

“姬宫?”

我没幻听吧?他刚才说要和我借房子?

“是这样的……”忍足喝了口咖啡后开始解释,“我们合宿地点原本预定在迹部家的别墅,但是好象出了点问题,听说那旁边就是姬宫家的私邸,不知道可否借住一段时间?只是住而已,练习的话我们有专门的网球场。”

“诶——?”

“钱的话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我揉着太阳穴道。

什、什么嘛……原来只是借房子,害我从上午起就七上八下的,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必当面说,直接电话我不就好了,难道我像那种很难妥协的人么?

“姬宫,拜托了!”向日从左边开始进攻,一只手已经攀上了我的手臂。

“姬宫前辈……”凤在右边夹击,闪动着那必杀的纯洁眼眸做忧郁状,“如果不行的话,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

“拜托了啦!”芥川开始抱着我的腿摇晃,“求求你了嘛!”

STOP——!!!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现在的情景似乎是很幸福很梦幻可是我怎么有种要被温柔地捅上一刀的感觉?!

“住、住手!”我拼命甩掉从不同方向粘过来的三人,一下子站起来,“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姬宫(前辈)~~~~~”集体拖长语尾的撒娇加星星眼。

瞬杀!

我石化在当场。

“拜托了,我们是认真的。”忍足将手撑在桌子上,低下了头,“这是我们不得不实现的梦想。所以……”抬头,眼神是无比地坚定。

全国大会……么。

“我……”我张口,却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别人梦想的重量,是无法很容易承担的哪……

“难道姬宫也在介意迹部那家伙?”向日突然道。

“啊……”我睁大了眼睛。

说“也”的话,原来迹部是极力反对向我求助的啊。有意思……我答应的话他的脸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凤担忧地问:“前辈,怎么了?”

我看了看凤,又看了看向日:“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刚准备答应呢,原来那个家伙(重音)也会去啊,看来我要考虑下了。”

“唔哇哇——我多嘴了!怎么办!侑士?”向日抓着忍足摇晃,后者只是无奈地苦笑。

“骗你们的啦!”我笑出来,“真是的,既然是大家的拜托我是绝对不能拒绝的哪。不过那边应该是由姬宫家的分家管理,你们把详细地址给我我待会去联系一下吧。”

“真的吗?”纯良大狗狗凤用仿佛能看见他耳朵竖起来的兴奋表情道,“非常感谢,前辈!”

“我就说姬宫一定会同意的嘛!呼,好困~”见任务完成,芥川打起哈欠来,习惯性地抱着向日打算当枕头。

“慈郎,离我远一点啦!”向日躲到忍足身后。

“岳人,要敢于面对人生……”忍足一手拖出向日,递到芥川面前。

“哪有这样的人生啊!?”向日挣扎中。

啊啊,真好啊,社团的牵绊,热血的青春~

……这,正是我羡慕却无法得到的东西吧。

第三十二话 前进!目标深山!——凤

大家好,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是这次是第一次从我的视角来叙述故事呢。

现在的我们,正坐在开往合宿地点的巴士上。

我偷偷瞥了斜对面一眼,感觉迹部前辈的脸色十分、十分的不好。

似乎是那天告诉他我们解决合宿地点的问题后就是这样了。今早上车时还扬起下巴对同去的姬宫前辈说:“虽然这次的合宿多亏有你帮忙,不过不要奢望本大爷感谢你!”

部长……还真是如同大家所说的一样别扭呢。

姬宫前辈则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轻轻将头发夹到耳后,用不紧不慢地语气道:“没关系,我又不是帮你。”

唔——!我怎么感觉有很浓的火药味啊?

意外的是迹部前辈居然没有继续反驳下去,只是拖着桦地坐上了最前排。

姬宫前辈和铃木前辈坐在了和部长同排的另一边座位,我和宍户前辈坐在了她们之后,旁边是忍足前辈和向日前辈。日吉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芥川前辈则是横躺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真是很有网球部日常感觉的情景呢。

巴士驶出市区之后窗外的风景立刻变了个样,不过大家似乎因为心情略微有些兴奋都没把注意力集中在景色上,而是专心地在车内吵闹着。不可思议的是给人两种截然相反印象的姬宫前辈和铃木前辈也交谈的很愉快的样子。我侧过头,宍户前辈已经挂着iPod睡着了,稍稍为难地笑了笑,我将视线投向其他地方。

忽然一个急刹车,我的脸因为惯性差点撞上前面的座位。伸头看去,一只猫从车前悠然跃过,司机有点不耐烦地又重新发动起了车子。

“痛……”

从脚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我低头一看:“啊啊——芥川前辈你怎么睡到地上来了!?”

与我的慌张形成鲜明对比,芥川前辈只是挠挠自己卷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啊,醒来就在你脚边了,奇怪……”他嘟囔着爬起来,打算回去继续睡。

“慈郎。”迹部前辈突然出声制止了芥川前辈,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口气说:“不要坐后排了,太危险。过来坐这里。”说着指了指桦地的座位,后者自觉地站了起来。

“啊?可是坐前面就不能躺下来睡觉了,我不要啦!”芥川前辈用撒娇的语气回道,也只有他敢用这种态度对迹部前辈了,不可思议的是迹部前辈也一直宠溺着他。

不过这次我看见一根青筋从迹部前辈的额角跳出来,未待他发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的姬宫前辈用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和语气劝慰道:“迹部君说的是呐,芥川君如果再因为刹车而滚到前面来受伤的话大家可是会很难过呢。来,不介意的话坐我这里吧。”

“啊……不,我……”有些不好意思将看着窗外,芥川前辈在动摇,接着为难地瞥了迹部前辈一眼。

“不要你管我们网球部的事,慈郎,到这边来!”迹部前辈终于沉不住气,也站了起来。、

“不要总是麻烦桦地君呐……”姬宫前辈轻轻皱眉,又转头对芥川前辈微笑,“还是坐我这里吧,呐?”

“喂!”将眉头皱的更深刻的迹部前辈瞪向姬宫前辈,“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

“怎么会是闲事呢,我是真的很担心芥川君呀。”姬宫前辈笑靥如花,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到危险的信号。

一边是暴走临界的部长,一边是笑容谜样的房东——暂时可以算房东吧——冷汗……上帝啊,我们会平安到达目的地吧?

被两个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学园名人“盛情”邀请,就连一向迟钝的芥川前辈也察觉到了不好的空气,只见他一面用力擦着汗一面后退:“我我我还是坐后面吧……啊,不,我还是就坐日吉旁边吧。真的不用客气了,呵、呵呵……”

“不要。”日吉看也没看就一口回绝,连理由都没有,真是酷到不行。

“……”芥川前辈下意识地挠着自己的脸颊,干笑道,“呵、呵呵……哎呀,怎、怎么办才好呢~~”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忍足前辈叹了口气,直接站起来将芥川前辈拖到自己的座位边然后用力按下去,接着拍拍手道:“好了,解决。”

“……”众人无言中,忍足前辈啊,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指望你呐……

忍足前辈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日吉后面,迹部前辈和姬宫前辈则不甘心地对瞪了数秒,然后各自把脸转到别处坐了下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还不算完,大有“真可惜啊下周再见”的意味。

接下来还算和平,不知道过了多久,经过一段有些颠簸的小路后车停了下来。我摇醒宍户前辈后和大家一起下了车,肺里充满山野里清新空气的感觉让人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我舒展了一下四肢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虽然是山脚下,不过还算开阔。远远望去是绵延的山脉——说是山其实也都不高,坡度也相当平坦,不过树木倒很茂密,阳光通过树叶的间隙射下来,为地上添了许多斑驳的影子。

“沿着这条路上去就可以到了哟!”姬宫前辈似乎也很兴奋的样子,走在最前面对着我们招手呼喊。

因为山不高也不陡峭,所以即使是徒步走到半山腰也不觉得累。以前有想过能配得上姬宫前辈的别墅究竟是什么样的,但真正看到之后还是无言了。

这、这个是什么哪?

不出所料是和式的房子,不过是在大的有点夸张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声——当然,迹部前辈除外。

“真是惊人呐,在这样的地方居然隐藏了如此庞大的建筑。嗯,真不愧是姬宫家。”忍足前辈发出中肯的评价。

“因为茶道讲究环境的雅致和内心的宁静,所以这里是举办茶会的很好的地点呢。”姬宫前辈用欣赏地眼光打量着自家的门庭,介绍道。

迹部前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是什么啊,一副会发生灵异事件的样子。”

一句话让姬宫前辈的笑容中凭空跳出一根青筋,她深吸一口气,手大幅度地挥出,指向远处的山头:“那你家的别墅又正常到哪里去了?”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挂了几条黑线。那嚣张地傲立在山顶的欧洲古堡式的别墅,不被雷劈到就奇怪了。而且那诡异的造型……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吸血鬼城堡之类的了,也许傍晚时分还会有蝙蝠在周围乱飞?

话说回来眼前庞大的和式建筑……我暗暗捏了一把汗,确实也很像会闹鬼的大宅子啊……对不起我真是太失礼了。

纠结之中,姬宫家的别墅大门缓缓开启了。身穿和服的女仆和男仆在走道两边站列,有管家模样的中年女性站在中间深深一鞠躬,露出训练有素的笑容:“欢迎光临,奈绪子小姐和她的朋友们。”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的众人慌忙回以一个同样深的鞠躬:“打搅贵宅了。”

“很久不见,中山。”姬宫前辈似乎是很习惯这种场面的样子,从容地打着招呼,“我吩咐的事情完成了么?”

“是的。”被称做中山的管家回道,“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茶具也准备完毕,食材也是新鲜的。”

“很好。”姬宫前辈点头,又转过身来,“大家别站在这里了,快进去吧!已经准备好招待大家的东西了哟!”

我迟疑了一下,为了不掉队而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去。

至此,多灾多难的合宿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红月怜。

感觉好久没更新了呐……大家久等了。

最近一直都在忙考试,计算机、期中考、日语、英语……更新的机会少的可怜,5555~

不过我是不会弃坑的哟~所以不管怎么样请一直看下去!

这种情况大概要持续到12月底,在这之间我会尽力去更新。

啊,还有就是大家的留言也是我继续的动力,谢谢给我留言的亲们,有你们我才能继续,CHU~也希望今后也能一直赐予我力量,也希望这个动力越来越大啦。

那么下次再见了,这段时间要让大家等了,抱歉哟。

第三十三话 合宿初日——忍足

“侑士,完了,我的腿好麻……”岳人压低声音道,还趁人不注意伸手去揉了揉,可想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我也是……”泄气地承认这一事实,我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顺便偷偷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发现基本都和我们差不多,只有两个人例外。

家里是开古流武道场的日吉自然已经习惯这种坐姿,意外的是迹部也很不在乎的样子。

端正地跪坐着,挺直的脊背构成了优美的线条,表情淡然笃定,丝毫不逊于姬宫这个茶道世家的传人。

同样以优雅姿势点茶的她,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我的世界中,身上若叶色绘着昼颜的和服与室内的装饰形成了和谐的画面。

没错,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们先是被招待京都料理中相当高级的怀石料理,然后就是茶会——由姬宫作为主人来进行——非常有茶道世家风格呢。

松竹梅图茶碗被一字排开,热水注入后散发的袅袅水气让姬宫的脸孔也模糊起来——后来发现不过是因为我的眼镜模糊了而已。

关于茶道的规矩只在电视上看过一些,虽然姬宫笑着说不必太在意礼节什么的,可是跪坐在这里实在让身体都僵硬了。

硬着头皮喝下颜色很诡异的茶,不出所料的苦——一旁的岳人虽然极力掩饰,还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果然让舌头被牛奶和果汁惯坏的他品尝茶之类的玩意还是太勉强了。

“岳人,挺住啊。”我忍不住小声道。

“………………………………咳,咕……”

“……”可怜的孩子。

轻啜一口后慢慢转动茶碗欣赏花纹,然后将之轻轻放下,单手推还给主人并道谢,就算是完成了整个过程。

这期间迹部那家伙尽管一脸很无聊的样子,还是保持着高度的礼节,让人不得不感叹不愧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人呐……但是,一直以来都给人西洋风印象的迹部也是有学习茶道礼节的么?

姬宫收拾完茶具后总算松了一口气,慢慢晃动着身体站起来,果然腿已经麻到不像自己的了。让运动少年们这么一动不动跪坐那么就反应可是容易变迟钝的说。

“辛苦大家了。”恰如其分地笑着,姬宫看着我们有些狼狈的表情道,“下面请大家随意吧。”

“哦,谢、谢谢招待。”礼节性地回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往屋外跑了。

“呼啊~”发出满足的吐气声,岳人在清新的空气中蹦蹦跳跳地前进。

“真像个小孩子一样呐。”我不自觉地叹道,铃木却从一边探出头来说:“唔哇,好欧吉桑的口气!”

“喂……”

“玩笑啦玩笑~”

下午时分我们下山去迹部家的私有网球场进行集训,大约15分钟样子就可以从姬宫家私有的山脚下走到了,算是相当方便的。

铃木除了拿着经理必备的活动记录本,也背了网球包脚步轻快地走着,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感觉上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流汗了,击球的声音听来也格外悦耳,虽然有迹部那家伙不时的“你给本大爷认真一点!”插进来但都被我装耳残混过去了。

中途休息时我坐在场外的长椅上用毛巾擦汗,铃木带着贼兮兮的笑贴过来:“怎么样了?”

“……啊?”被突然问上这么一句,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别装了,我说你和姬宫啊!”

“没怎么样啊,一切都和你看见的一样。”顺手拿过一瓶水,我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诶?不是这个么?”铃木神秘地比出小指。(注:小指在日本是女朋友的意思。)

“……噗——”很不幸的,我把水全部喷出来了。

“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忍足都这么夸张耶,看来99%有什么哟!”铃木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拿过一本封面写有“秘”的本子奋笔疾书——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数据狂了呀?!

忍住没吐她的槽,我擦擦嘴边的水道:“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只是有点好奇嘛~”铃木用笔的末端抵住下巴道,“今天我问姬宫时她的反应也很大的说,但是就是咬定什么都没有……你们不会是串通好要口供一致了吧?”

“口供什么的……”话到一半,我停住了。

“说呀!”铃木推了我一下。

“出来!”一个十字路口蹦出来,我对不远出的草丛道:“快出来!”

草丛动了几下,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不情愿地站了出来。

“侑士……”一看就知道是带头听墙角的岳人别扭地将脑袋转向一边,“我是担心你啦!”

“是啊,忍足前辈。”凤说着,顺便撞了下旁边的宍户,硬是让宍户把“我是被长太郎那家伙硬拖来的”的辩解给吞了回去。

“……”日吉装作看风景中。喂,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没事啦!

慈郎揉着万年睡不醒的眼睛道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我们只是在确认你是和铃木还是和姬宫有一腿啦,我买的是铃木的说,虽然她的赔率已经达到一赔三十了……唔!唔!”

岳人显然捂迟了,我微笑,不过估计现在的脸黑的和立海的真田有一拼,铃木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我们两一面散发着巨大的阴影,一面“热情”地从左右两边架住岳人。

“岳人你长大了……”我笑的几乎有点面部抽筋,伸出另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后者冷汗如雨下。

“都学会聚众赌博了,真不赖呀!”铃木接道,如花笑靥让人仿佛看见又一个姬宫,只见她把指头关节捏地咯吱咯吱响,“我在美国学的搏击术好久没练习了,不如今天让向日开开眼界吧……”

“不、不要啊!”岳人徒劳地挣扎着,“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还有你们……”我瞥向一干正没义气地准备开溜的正选们,“别想逃。”

“忍足(前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集体道歉狂潮。

我满意地转回来:“我说过的吧,岳人,要敢于面对人生……”

“唔哇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啊,迹部!迹部迹部,救命啊——”

迹部?我和铃木疑惑地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一张写满“本大爷很不爽”的脸。

于是……

“所有正选训练时摸鱼,马上给本大爷去绕场跑30圈!立刻!!!”

本来还算很美好的那个傍晚,就在挥汗如雨的跑圈中度过了。

只有铃木边跑边不甘心地大喊:“为什么连我也要跑!!!?”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岳人挥泪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日语3级考完=V=英语四级开始OTL

第三十四话 夏之百物语——向日

半死不活地回到姬宫宅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铃木和侑士已经打了招呼说最近要好好“关照”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精彩了(泣)。

可是就是很在意嘛!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知不觉变成了博彩呢?擦汗……还是不要去想了。

舒服地洗了澡,换上姬宫家准备的质料高级的浴衣,一天的疲劳仿佛都消失了。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迹部的浴衣姿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他得意扬扬道:“看什么啊?本大爷穿什么都华丽你是第一天见么。”

……我决定保留吐槽的权力。

晚饭之后大家决定做一些有夏天特色的事情,争论来争论去最后居然变成了一起说百物语。嘛,虽然不是只有夏天才能说不过到底还是夏夜来说这个比较有意思呢。

所谓百物语,就是大家围坐起来,点上一百支蜡烛后开始说鬼故事,每说完一个就吹灭一支蜡烛,直到最后一支蜡烛熄灭,据说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我们只拿了人数相当的蜡烛,正选8人加经理1人房东1人,共10支蜡烛。

关上灯,姬宫将蜡烛一支一支点燃。

今晚的姬宫换上了淡紫色碎花的浴衣,头发像平常一样随意散开着。而穿上浅葱色浴衣的铃木则给人以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印象。

“那么就从我开始了。”完全没有露出害怕神情的姬宫似乎还带了一点兴奋,大家点点头,夏之百物语就此展开。

我无意间看了一下表,刚好21:30。

“很久很久以前……”

“这个开头太没创意啦!”慈郎叹道。

“咳,听我说完……”姬宫略有不悦地清了一下嗓子,“有一幢和式的大宅子……”

“唔。”我点点头,算是表示附和。

“那是个荒废了很久的宅子,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成的,就一直空在那里。”姬宫顿了几秒,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之后又继续道,“有一天,一个旅行者路过这里。虽然奇怪深山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房子,但看它还算能遮挡风雨,又累又饿的旅行者就决定在里面过一夜。”

呃!?……深山里的和式大宅……怎么感觉这个故事像在说这里啊。

我吞了口口水。

“傍晚时还好,入夜之后,旅行者渐渐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又没有办法具体说上来。就在他打算什么都不管好好休息的时候,忽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咚!咚!咚!”

虽然姬宫是用嘴在模拟脚步声,我怎么感觉好像真的听见有什么人走近了啊?幻听……一定是幻听!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要被嘲笑胆小的连女孩子都不如的。

咚……咚……咚……

上下牙齿咯了一下,我硬是忍住了,虽然细微,但似乎真的有脚步声……

然而大家聚精会神听着姬宫讲故事,完全没有发现异状,我拉了拉浴衣的领口,将注意力转回来。

“……旅行者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个宅子里还有其他人么?虽然恐惧,但好奇心胜过了一切,他轻手轻脚地挪到有些破旧的门边,突然看见被月光映照的纸门上,有一个女人的影子……”说到“门上”时姬宫将面前的蜡烛端了起来,火光映着下半边脸,感觉阴森森的。

我无意中抬了一下头,登时说不出话来,惨叫生生卡在嗓子里,坐在门正对面的我颤抖着伸手直指着门,那上面……那上面……

那上面赫然一个女人的影子!

而且胸口向上的位置还有两点妖异的绿色光点,仿佛眼睛一样注视着这里。

疑惑的众人顺着我指的一看,顿时“鬼啊——”乱做一团。不过这个房间除了那个门外没有其他出口,最后只能尽量远离门边,众人挤在一起也完全没意识到热,只是紧紧地盯着门口那个女人的影子。

不过那影子并没有预想中那样破门而入,只听轻轻一声:“喵~”

喵?

听到这个声音,从刚才起就躲在桦地那天然肉盾后的姬宫猛地抬头:“珊瑚?”

珊瑚??

门外的人影动了动,终于出声:“奈绪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是管家中山的声音,刚刚还绷紧神经的众人横七竖八摔了一地。

“没、没什么……”虽然嘴角在抽筋,姬宫还是努力保持正常的语气,“进来吧,有什么事么?”

门被缓缓拉开,中山怀抱着一只黑色的猫进来:“珊瑚一直在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我猜它是在生气小姐丢下它了。”

被称做珊瑚的黑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名不副实——看见姬宫后就拼命挣脱中山的怀抱跳下来,亲昵地在姬宫的脚边蹭来蹭去。

“珊瑚,不可以任性哦!”姬宫轻轻拍了珊瑚的鼻尖,后者委曲地缩了缩耳朵。

“珊瑚很粘奈绪子小姐呢,每次小姐来都是这样。”中山笑道,“虽然不是奈绪子小姐养的猫,但这样还真是亲昵地叫人羡慕呢。”

不是姬宫的猫?对了,之前她也说过,这里是由姬宫家分家管理的别墅。也就是说东京的姬宫家是分家咯?

本家是……京都啊……

还想再感叹点什么,姬宫已经抱起珊瑚交到中山手上:“这样应该没事了,把它放回去吧。”

“是。”中山礼貌地一行礼,优雅地离开了。

中山一走,大家忍不住笑到在地上打滚。可怜的我那骄傲的发型被他们揉来揉去,还伴着“向日你太胆小了啊哈哈~”之类的话,挣扎挣扎~刚刚明明大家都被吓到了居然全推我头上来,太狡猾了啊!

大家又坐成了一圈按顺时针顺序开始百物语,之后姬宫把自己面前的蜡烛吹灭,喂!这样就算完了啊?不过其他人没意见的样子,也是,万一她再讲下去说什么灵什么我们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遵照着一个人讲完吹灭一根蜡烛的规矩,终于到了桦地那里,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已经想好了,下面就等着我来让大家恐惧地尖叫吧。

桦地讲了没什么新意的《雨月物语》里的《菊花之约》,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超过十个字啊(感动飙泪)~

故事完结的时候慈郎已经差不多快睡着了,桦地毫不在意地吹掉自己前面的蜡烛,顿时屋子里一片黑暗。

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我不是还没讲么?”我叫出来。

一阵沉默。

蜡烛明明是按人数点好的,到了我这里却没有了。是少了一支蜡烛……还是……

还是……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人!?

恐惧感劈头盖脸袭来,姬宫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也许……也许是被风吹灭了……”

又是一阵沉默。因为刚才丢脸的表现,我硬是勉强自己笑出来:“就、就是嘛,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我、我我我去开灯。”说罢便想站起来,没想到刚一动,猛烈的晕旋感冲击着我的头部,从脚底感到彻骨的寒意,我来不及叫出来,意识就这样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考完CET-4后又过了个生日~转眼已经是25号了~

大家久等了~CHU~

这次稍微有点灵异的感觉呢~一直很想尝试这样的说~大家可以猜猜下面怎么样了XDDDDD柳,不许剧透哦~不过应该不难猜~~

第三十五话 全员危机!一级!?——迹部

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脑袋沉重地要命,手脚也完全不像自己的了,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坐起来。

然而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我敲了敲一片茫然的头,似乎是回忆起了那么一点点。

昨晚……昨晚我们好像是讲了百物语来着,结果向日还没讲蜡烛就全部灭了,后来向日准备去开灯……然后,然后怎么了么?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我望了望周围横七竖八倒下的人,奇怪的感觉逐渐加深。

低头思考时,忽然看见垂到胸前的几缕长发。

长发?

我一惊,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去,没错,是长发,还是黑色的。

身上的衣服也不太对劲,我看看自己忽然变纤细了许多的手臂和腿,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我一定要确认下,我绝对是冰帝学园中等部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没错!这么想着,我不顾还在一阵阵发软的手脚,连滚带爬地冲向镜子前。

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

在心里一路高歌着爬到镜子前,里面映出的景象让我顿时坠入了万丈深渊。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宫奈绪子!

大脑足足暂停了两分钟,我的脑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无限循环ING)

我到底是谁啊!?

冷静,整理下思路……没错,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中等部网球部部长,统领200多部员的迹部景吾,爱好华丽,人气一流,相貌端正,身高175cm,生日是10月4日,有房有车……扯远了……(汗)

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本大爷华丽的脸而是那个女人的脸!?

最重要的是,我是男人啊!!!

对,我一定要证明自己是男人!这么想着,我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浴衣,因为手还在发软而几次都没成功,正当我准备再次用力时后脑不知被什么给狠狠砸了,痛的我转过头去。

人堆中,忍足正如我刚才那样手脚无力的企图爬起来,跌倒几次总算是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不过这期间他一直

瞪着我:“你给我住手!”

“什么呀?”

尽管步伐不稳,基本也是连滚带爬,他还是努力挪向我。

看着他到眼前,我正考虑该怎么惩罚他刚刚砸我,就听劈头盖脸的一句:“你在干什么啊!白痴!不要对我身体乱来!”

“……”女性用语+京都腔,还有那句“我的身体”……难、难道说……!?

我指自己:“这是你的身体?”

忍足——或者说外表是忍足的家伙点点头。

“那你是……姬宫?”

“没错,你是谁?”

“本大爷是……”

“好了我明白了。”

“喂,让我说完!”

“不要拿我的脸说那么粗鲁的话!”姬宫IN忍足这么说着,抢过镜子看了一眼就发出惨叫。

“虽然不想相信,但这好像就是俗到不行的身体交换……只不过,不是互相交换而已。”我按着额角叹气,不管在一边彻底石化的姬宫IN忍足,在人堆里寻找自己的身体。

将压着我一只手臂的慈郎踢到一边去,我摇晃着本来属于自己的身体:“喂!赶快给我起来!”

我看见自己的嘴唇动了动,慢慢将眼睛睁开一半,带着白痴一样的笑容道:“呀,姬宫同学早安~”

“……”这种仿佛照镜子的感觉要说奇妙还不如说糟糕透顶,我加大了摇晃的力度:“快醒过来!告诉我你是谁!”

“我?”似乎还没察觉自己声音的变化,对方打了个哈欠才又道:“我是铃木呀……啊!!!”

我失神间一松手,铃木IN迹部立刻失去支撑点以后脑撞地。

不过我马上意识到那是自己的身体,于是又慌张地将他——可恶,难道要我用“她”么!?——扶起来。

这次铃木IN迹部倒是彻底清醒了,用奇怪的表情盯了我一会,然后道:“怎么……吓!?”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异样,铃木IN迹部立马坐了起来。

我无奈地将镜子拿到她面前,本以为她会和姬宫一样惨叫然后石化,结果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镜子里不属于自己的脸,微笑地高举起镜子。

“你、你要干什么?”我莫名紧张起来,“别乱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什么鬼镜子!”铃木暴走了,想要以棒球投手的POSE丢掉镜子,我扑上去抢,结果因为身高差了一截,力量也不够,最后变成我用姬宫的身体死死抱住我自己身体的手臂企图阻止铃木。

“接受现实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除石化状态的姬宫IN忍足走上来,轻易地从铃木IN迹部手中抽走了镜子,“我们……交换身体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铃木IN迹部颓然跪倒。

“总之……先把大家都叫醒确认一下情况吧。”姬宫IN忍足抢在我前面说出了我的想法,我瞪了她一眼,结果发现还是不要看的好。从忍足嘴里出现女性用语还是京都腔只会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而已。

说来,真正的忍足又在哪里啊!?

15分钟后……

大家又像昨晚一样围成圈坐着,只不过现在的表情只能用五彩缤纷来形容,左看右看感觉好像照镜子。

“那么,现在确认身份。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迹部IN姬宫,姬宫IN忍足,铃木IN迹部,向日IN桦地,慈郎IN铃木,忍足IN宍户,凤IN日吉,宍户IN慈郎,日吉IN向日,桦地IN凤……对吧?”虽然刚才一片混乱中,但我还是从从中分辨出了谁和谁。

众人点头。

我长长地叹息,宍户IN慈郎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我们变成这个样子,今天的训练menu怎么办?”

“照常。”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

我努力不去看内在是忍足从而笑的一脸恶心的宍户的脸,拼了命忍住想笑的冲动道:“虽然监督这次没有随行,但是要因为这种事情偷懒的话绝对不行。你们……”我顿了一下,“不想再输第二次了吧?”

“……”如预料般沉默下来,忍足IN宍户插话:“但是,用别人的身体总是太勉强了吧……而且,难道我们要一直维持着这个样子到全国大会么?”

“我也在考虑解决办法……”深锁眉头,我道,“不过……”

“我来吧。”

“?”

发言的是姬宫IN忍足,看见大家看向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大家请安心训练,关于如何变回来的线索由我去调查。好么?”

“这……”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迷茫。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既然是在姬宫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也有责任,所以请交给我吧!关于百物语和这幢宅子的事情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姬宫IN忍足信心满满地说着,然而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只是……请对这里除我们之外的所有人保密。”

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呐……这么想着,虽然不明白姬宫要对其他人隐瞒的原因,大家还是点了头。

“那么就这么办了,其余人和我一起去训练。晚上再会合。”我说。

“了解。”姬宫点点头,站起来,“我马上就开始调查……在那之前……”说着眼神瞟向了我,“大家要好好珍惜身体直到还给主人为止哦。”

哼!你以为我稀罕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啊!?倒是你,要是把我们冰帝天才的身体弄伤了可是要让你一辈子偿还不完的!

但是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和大家一起目送着她出了门。

姬宫IN忍足前脚刚走,向日IN桦地就叫起来:“不行!我怎么可能用桦地的身体施展出月返呢!不可能!”

“闭嘴,他又不是没COPY过你的月返,你喊个毛啊!”心绪不佳的我回道,“少废话了!大家回房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哦。”没干劲地应着,众人还是都起身去准备了。

忍足IN宍户安慰似的拍着向日IN桦地结实的背走在最后:“不管怎么样,长高的梦想算是实现了呐,岳人。”

“笨蛋!长高才不是我的什么梦想呢!!!”

“哎呀哎呀……”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顿觉一阵无力……貌似变成女人的我才是最要担心的吧?呐,桦地?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虽然晚了一点啦……

元旦几天一直在逛街的说~

晚上才有空写文~

结果因为天冷手指都僵硬的厉害OTL

总之,大家看得愉快就好了~XDDDD

继续爬着更新下去~GOGO!

第三十六话 无言的尴尬——忍足

今天的训练,真的很诡异……

如果忽略内在的话表面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团混乱。

尤其是当岳人施展出得意技月返时叫一个惊天动地。

当然,其他比如日吉的重炮发球、面瘫倾向的岳人、一直在说“USU”的凤之类也很让人OTL。

不过,最让人OTL的是——在球场上指手画脚满口“本大爷”的不是别人,就是出身名门家教良好号称大和抚子的姬宫奈绪子。

虽然里面是迹部……= =b

到底是别人的身体,用起来总是很别扭。所以今日训练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感觉比平时要劳累。

回到姬宫家时发现姬宫IN忍足已经回来了,似乎是一直在门口等的样子。

“找到什么了么?”沉不住气的凤IN日吉小跑到她面前问。

后者摇摇头:“一无所获。房子没有问题,百物语本身就是说蜡烛全部吹灭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并没有说清楚究竟是怎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没有解决方法的记载。”

“这样……啊。”凤IN日吉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但还是笑着说,“辛苦前辈了。”

“不,没什么……”姬宫IN忍足苦笑着叹息,随即望向大家,“你们怎么看?”

“果然还是去医院吧……”铃木IN迹部疲惫地说,“用科学的办法解决应该是最好的吧?”

“去了医院我们只会被送去精神科。”迹部IN姬宫反驳道,“这个行不通。慈郎,你觉得呢?”

忽然被点名,本来站着打瞌睡的慈郎IN铃木一个激灵道:“那,请阴阳师来帮忙?”

“……这年代有阴阳师么?”

“去神社拜拜?”

“……又不是过年。”

“去教堂忏悔?”

“……有什么要忏悔的啊?”

“那、那、那找电视台?”

“……你想变成展品么?”

“啊——我不知道——”慈郎IN铃木抱头。

我叹了口气:“不如、再来一次百物语吧?”

“诶?”显然大家都对我的提议颇为惊讶。

“既然这样,那就从开始的地方再来一遍,说不定就……”

“喂喂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迹部IN姬宫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道。

我习惯性地推眼镜……手到鼻梁前才发觉没眼镜可推,只好干咳一声将手放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我也赞成。”说话的是姬宫IN忍足,“事到如今不管什么办法只有试试看了。反正……”说话见眼光瞟向迹部IN姬宫,“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喂……”迹部IN姬宫打算反驳。

“哼!”

“……”

“好吧!我觉得试试看也不错。”铃木IN迹部也加入到我方,果然,之后大家基本达成一致意见。

迹部IN姬宫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也默认了大家的想法了,只是丢下一句:“随便你们吧,本大爷先去洗澡了!”就往屋子里走去。

“诶——等一下!”姬宫IN忍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你……你说你要干什么?!”

“干吗啦?本大爷说要洗澡,洗……”本来气势十足地说着,重复一遍后自己都愣住了。

“……那是我的身体……”姬宫IN忍足点出重点所在。

“……”众人一起沉默。

早上的时候光想着训练的问题,把这最严重的问题给忽略了,网球部内部交换的还好,反正都是男人多看一眼多摸几下也无所谓,那四个变成异性的家伙问题大了。

“难道你要我就这样子满身汗味?太不华丽了!”迹部IN姬宫马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气势道,“而且,现在我们又不能暴露真实的身份,到时候名誉受损的可是姬宫家的大小姐。”

“唔——!!”姬宫IN忍足被戳中要害。

“明白了吧?”迹部IN姬宫扬起眉毛,“反正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大不了我答应你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碰好了嘛。”

“在说什么呀……!?”

虽然听到这样的回答,姬宫IN忍足还是一脸窘迫,最后将求救目光投向了铃木IN迹部。

铃木IN迹部会意地将看向占据自己身体的慈郎IN铃木,后者可怜兮兮向迹部撒娇:“诶——!?今晚不能洗澡了吗?!”

“你问那个女人去!”迹部IN姬宫很不爽地指着姬宫IN忍足。

看看转了一圈又转回自己身上,姬宫IN忍足脸涨红了起来:“什、什么嘛!铃木你都不介意的么?”

铃木IN迹部拍拍姬宫的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又看看慈郎IN铃木,然后无所谓地耸肩:“嘛,反正已经这样了不是么?再纠结也没用啦。”

“诶?”当事人似乎都无所谓的样子,姬宫IN忍足别扭地脸红加深,“难、难道说只有我一人在介意么?啊啊——真是的……!我不管啦!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那边那个,你只要负责装像一点就行了,别给我名誉抹黑!否则我……我……算了!”似乎是觉得太丢脸,姬宫话没说完就丢下众人匆匆跑走了。

一阵风吹过。

“哎呀,害羞的大和抚子意外可爱呢。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呢。”铃木IN迹部摸着下巴说,“呐,部长大人?”

“关我什么事!”迹部IN姬宫不屑道,然后把目光转向铃木,眼睛微微眯起,用命令的口气说,“还有你,绝对不许对本大爷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哦?”铃木IN迹部做恍然状,“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马上就去脱光光摆个POSE拍几张照片,拿去学校里卖肯定大赚!哦呵呵呵呵~~~~~”说着她完全无视迹部IN姬宫越来越发青的脸色做着女王笑走进了姬宫家的大门。

“你、你说什么!?快给我回来,你这变态女人!!!”直到铃木IN迹部背影消失了迹部IN姬宫才反应过来,追着她飞奔进门。

好戏看完了,只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正选们。我叹了口气:“进去吧。事情都解决了……大概。”

“侑士,最后一个词不加也可以。”

“……”反正加不加都没差。

说来回来之后就没见到姬宫IN忍足,晚饭时本以为会在的,结果也完全没看见。

因为答应姬宫要隐瞒身体交换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必须装成别人的样子。不过因为是只要瞒过姬宫家的人就好,任务最艰巨的自然是“扮演”姬宫的迹部了。

因为京都腔不太标准的他为了防止露出破绽尽量少说话,一直低头在吃饭。不过正因为这样有些反常的表现,管家中山体贴的询问“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时让大家心里都捏了把汗。还好有众人帮忙着糊弄过去了。

一直到晚饭时间结束都没有看见姬宫的影子,问了中山也只得到了“傍晚时看见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很消沉呢”这样的回答。

真令人在意啊,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应该还在这个宅子里没错,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找起来应该很费事吧。

第三十七话 百物语再开——姬宫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躲起来。

一个人的话,比较容易能冷静思考。

站在这所宅子最僻静的小小角落,我举起手中的长笛贴近唇边。

音乐流淌出来的时候心也会变的澄澈。

夏夜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闭上眼睛,时光仿佛又回到过去。

过去的,关于夏天的记忆——

“哟。”

明明很早就到了却直到一曲终了才打招呼,我转过身来,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忍足君?”看着那张属于宍户的脸,我迟疑了一下才叫出真正的名字。

“真是绮丽的音色啊。难怪监督对你的笛声赞不绝口呢。”一面说着,一面自然地走近,却将视线移开了些。也是,普通人的话看见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感觉总是很怪异的吧。

“谢谢。献丑了,本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平静才这么做的。”我说着将长笛用一只手拿着,慢慢走到外廊边坐下。

“呐,果然还在介意么?迹部那家伙……”像是很自然地展开对话一样,忍足IN宍户坐在了我的身边。

“啊,那个啊。我不是都说了随便了么?”我低头晃动着双脚,顿了下又道,“但是,对不起,我辜负了大家的期望。真的很抱歉……”

“……”对方的沉默,反而让我觉得不安。

“都是我害大家变成了这样。虽然说了要找到变回来的方法,却不管怎么努力结果什么也做不到。那种无力感……”握紧手中的长笛,我深深叹息。

“像个笨蛋。”

“……!什么嘛!?”突然被这样评价,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恼火。

“你真是笨蛋啊,姬宫奈绪子。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认为是你的错,却偏偏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被忍足IN宍户不同寻常的严厉话语教训,我只能睁大了眼睛完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所以,”忍足IN宍户的表情缓和下来,几乎又变回了原来的他,“继续消沉下去是什么也做不到的哦。”

“……是呢……”我困扰地笑了,“谢谢你了,特地来安慰我。”

“哎呀,你知道了啊……我还想说是无意中走到这里来的呢。” 忍足IN宍户目光定格在我手中的长笛上,“是因为它我才能找到你的呢!……不再吹一曲么?”

“好,就当做为谢礼吧——给你的谢礼。”我淡淡地说道,再一次举起长笛贴近唇边,慢慢闭上眼睛。

“等等!”忍足IN宍户突然叫住正打算开始吹的我。

我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表情看起来很纠结的忍足IN宍户,仿佛挣扎了很久才缓缓道,“那只笛子……”

“……笛子怎么了?是我平时用的啊?”看看银制的长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也就是说,你经常吹是吧?”

“没错啊,到底怎么了?”

忍足IN宍户微微冒着汗:“姬宫,长笛是用嘴吹的……”

“……”我好象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你现在……是我的身体……”

满头黑线:“……间、间接KISS……”

“没错……哇啊!不要把那种金属制棍状物乱挥,很危险的!”灵活地闪开我长笛攻击的忍足IN宍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

俯身拾起,是……线香烟火?

“真是败给你了。”见我注意力转到手上的烟火上,忍足IN宍户才慢慢靠近过来,“明明不是我的问题还要受到你的铁拳乃至长笛制裁,这都是第几次了啊?”

“哼!谁叫你提醒我。”我嘴上依然不服气。

“不讲理的家伙……嘛,算了……那个是我向中山要的,要点起来么?”

“嗯。”

线香烟火发出哧哧的声音燃烧着,转动着手臂在黑暗中划出短暂而明媚的轨迹线。以前在京都的时候也常常和家人一起在庭院里这么玩。现在想来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觉得很幸福。

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真漂亮啊……”

“果然夏天就是要有线香烟火才有情调呢。”露出似乎是满意的表情,忍足IN宍户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姬宫。”

“嗯?”

“能恢复精神,真的太好了呢。”

“……嗯。……谢谢你。”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几乎被烟火燃烧的声音盖过去了。

“哎,什么?”

“没什么啦!”将燃尽的烟火放下来,我起身道,“百物语就要开始了吧?不快点去不行呢!”

“嗯,走吧。”

不管再一次进行百物语会不会有效果,暂且就赌这一把吧……

赶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像昨天一样坐好了。看见我们两一起回来倒也没说什么。

一切都按照昨天的方式进行,时间、坐的位置也和昨天一样。大家表情都有些紧张,我手心微微出着汗,看着蜡烛一支一支熄灭。

最后是由日吉——也就是现在的向日说,这次最后一支蜡烛倒还好好的。

为什么会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而且如此强烈。

日吉IN向日张了张口,以为他要说故事,结果说出来的却是:“向日前辈,你昨天是要说什么来着?”

“诶?”向日IN桦地一愣,“是我自己编造的啦,不过昨天我不是没说么?现在这样不就和昨晚的情景不一样了?”

大家顿时一惊,也是,不过昨晚是轮到向日时没有了蜡烛,而现在蜡烛还在,等于说我们早已经偏离轨道了。

如果继续讲下去吹灭蜡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寒意慢慢爬上了每个人的背。

现在停止的话大概没有人会觉得甘心,但继续下去的话假如什么都不发生是最好,若出现了更加棘手的变数,恐怕就不是能简单解决的了。

讲还是不讲,继续与否忽然就成了个两难的问题。

众人一起沉默的时候我听见了猫叫,还有爪子挠门的声音。大概又是珊瑚耐不住寂寞吧……说来因为今天我的身体被迹部占据着根本没陪它玩呢。

叹了口气,我挪到门口把门拉开,珊瑚果然绕过了我而去,然而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看去,它正热情地向迹部IN姬宫扑去,带起一阵风。

蜡烛熄灭了!

一片黑暗……

当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细细的猫叫。

第三十八话 危机升级!?——向日

——光?

“……快起来!喂,醒醒!”

眼皮好沉……

“嗯……早上好……”我揉揉眼睛,落入视线的是一脸紧张的姬宫。

“一点也不好。快起来!”发出命令口气的姬宫,狠狠敲了我的头。

“痛!”

“好了,告诉我,你是谁?”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我迷惑起来:“诶?”

“我不是姬宫……”对方解释道,用的是明显的男性用语。

“……啊,果然是没有成功么。”我挠挠头坐起来,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呐,迹部?”

对方沉默片刻道:“我是忍足……你是、岳人吧?”

“笨蛋侑士,不是我还有谁?…………诶诶诶诶诶诶——!!!?你是侑士!?那迹部呢?”

侑士in姬宫耸肩表示不清楚,又拍了拍我的手臂道:“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比较好……”说着拿了一面镜子塞到我手里。

“……”

镜子哐当一声掉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抱头惨叫。

镜子里映照出的,居然是日吉的臭脸。

因为我那惨叫大家基本都醒了,睡眼惺忪地慢慢爬起来,再对着镜子石化一番。昨天的百物语果然还是产生效果了,不过并没有变回去,而是继续无差别交换身体成了其他人。

点名看看的话……嗯,向日in日吉、侑士in姬宫、铃木in宍户、凤in忍足、日吉in铃木、宍户in桦地、桦地in慈郎、慈郎in向日、姬宫in迹部……啊啊,和昨天相比根本就找不出变化的规律嘛!

最崩溃的果然还是姬宫,她和迹部那家伙是万年仇家的事情网球部都“非常”清楚,昨天自己的身体被占,今天自己又跑到对方的身体里,真是悲惨的家伙啊。此刻她正蹲在墙角画圈,头上一片小乌云,还在闪电打雷下雨……

啊,对了,还有一个人。凤的话,里面应该是迹部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骚动他还睡着,仿佛不在意一样睁了眼睛又打个哈欠闭上。

“喂,迹部,快起来!”侑士不耐烦地摇晃着他,对方却只微微眯起眼睛“喵”了一声。

……喵?

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看见侑士被迹部……呃,从外表上来说应该是姬宫被凤一把抱住压倒在地使劲蹭。

囧囧囧囧发生什么事了!!??

“迹部,快住手!你在做什么啊!”宍户in桦地打算去将两人分开,不料却挨到一爪子,脸上顿时几道血痕。

凤in忍足掩面哭腔:“宍户前辈对不起!”

“算了,不是你的错……喂,你别用侑士的脸哭啦!”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只好象征性地拍了几下。

“可、可是,要是我昨天把指甲好好剪掉的话……”

“……”

“混蛋!不要光看,救命啊——”侑士in姬宫一面用力推着压在身上的庞大物体一面向大家求救,不料双手被按住,更加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景啊……

此时的姬宫……诶,姬宫呢?啊,已经完全晕过去了。铃木in宍户正在用掐人中的办法试图让她醒过来。

凤in忍足在一边哭得惨兮兮:“前辈,对不起——”

其他人迫于刚刚那爪子的威力不敢贸然上前,只好慢慢靠近等待时机。这时,观察很久的日吉in铃木开口了:“里面的不是迹部前辈。”

“……是呢。迹部那家伙不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的,啧!”宍户in桦地应道,“日吉,你从左边上!桦地,你从中间上!”

“了解!”“USU!”

三人同时包抄,终于架住了凤的身体将他拖回来,又拿过慈郎in向日递上的绳子将之捆个结实。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我摇晃着侑士in姬宫:“振作点!侑士!”

“暂时……还死不了。”虚弱地答道,侑士在我的帮助下坐起来喘息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突然就……”

“谁知道呢……”我望向正发出呜呜地抗议声的某团被捆着的物体,“他不是迹部那又是谁?真正的迹部又在哪里啊?”

宍户in桦地走到房间的角落,拎起一只猫的后颈回来递到我面前:“答案在这里。”

是那只叫珊瑚的黑猫,此刻正用不可一世的轻蔑表情睥睨着我俩。

“……”侑士in姬宫抚额角。

“这恶劣的眼神……果然是迹部没错!”我的话貌似招致了猫的不满,小小挥了几下爪算是抗议,“也就是说,在凤的身体里的是珊瑚,而在珊瑚身体里的是迹部?”

“看来是这样没错……”宍户in桦地点头。我看见后面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姬宫in迹部听到这句话后又晕过去了。

“啊啊姬宫——振作一点!”

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扇风……

因为这次的骚动实在太大而引来了管家中山,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把情况老实和她说了。听了之后中山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求我们给珊瑚in凤松绑,然后拎着其耳朵走了,末了告诉我们今天请随意做自己喜欢的事。

姬宫in迹部总算是醒了过来,大家一起和迹部in珊瑚大眼瞪小眼N久,然后一同叹气。

“部长变成猫了……”日吉in铃木抱着双手道。

“猫变成长太郎了……”宍户in桦地补充。

“天啊……”全员一致做出了OTL的姿势。

至于迹部,连话都说不了,只能喵喵叫,自然OTL的姿势对他而言也困难了点。

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慈郎in向日妄图用挠下巴的方法逗弄迹部in珊瑚结果被咬了手,甩都甩不掉。

喂喂,那可是我的身体!

重新获得自由的迹部in珊瑚焦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知道想干什么,当大家一筹莫展时熟悉猫语的姬宫in迹部郑重地递上纸和笔:“不能说话的话,就笔谈吧。”

于是大家接下来看到了大概这辈子都无缘一见的情景,迹部猫费力地用后脚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抱着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Toilet。

“……”九人一猫沉默中。

慈郎in向日第一个笑翻:“啊哈哈哈哈,只是要去厕所啊!我带你去好了!”说着拎起迹部in珊瑚的后颈就向外跑。

“那个……猫砂在……”姬宫in迹部的话没说完慈郎人就不见了,只好闭上嘴。

其余人因为猫砂二字持续忍笑到内伤。

第三十九话 暧昧的距离——忍足

总而言之,今天的训练是泡汤了。无所事事的我们只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各自摸出PSP、DS之类的打游戏。

因为事先没准备什么可以娱乐的东西,此时我倒成了最无聊的人。

凤in忍足与宍户in桦地感情良好地交谈中,身周开了一圈拉普拉普的小花,插嘴不能,PASS。

日吉in铃木在聚精会神地打DS,PASS。

慈郎in向与铃木in宍户在逗迹部猫玩,一个“来呀来呀跳火圈啊!”另一个“坐下!握手!”OTL……为了防止迹部变回来后找自己麻烦,继续PASS。

桦地in慈郎……这个反正是个木头,PASS。

我无奈地看向正捧着PSP的岳人in日吉:“我说岳人啊……”

“冲呀,前进前进前进,用月返挡回攻击!啊,侑士,干吗啦,我正忙呢!”

“……”那是什么游戏啊……= =

算了这个也PASS。

这样一来基本都PASS了,啊,对了,还有一人,姬宫in迹部……咦?人呢?

扫视一圈没发现人影,想来大概又是沮丧地蹲墙角去了吧。

真是不令人省心的家伙啊,回望各自都在忙的众人,我叹口气站起身来。

原本以为会在昨天的地方的,结果没有。

正疑惑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哎呀,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啊……”转头,原来是管家中山,“不,没什么。”礼貌地回道,我向她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那个……”

“诶?”

“关于这次的事情请不要太过担心。”中山优雅地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啊,就是说顺其自然吧?”我点点头,“明白了。”

“还有——”

刚迈开脚,又因为中山的话停下:“什么?”

“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位,不过奈绪子小姐现在在北边的茶室里。”

“……非常感谢。”好、好敏锐的观察力。像是害怕内心被看穿一样,我匆匆离开了姬宫家的一隅。

说是北边的茶室……到底在哪里啊?这个平时用不太到的宅子不会修建的太大了点么。

一面在心里抱怨着,我一面穿过千折百转的回廊。

因为自家是西式的关系,对于这样的和式房子的构造并不熟悉。上次寻找姬宫的时候也不小心迷路了,还是凭着笛声找到的。这次应该不会再吹笛子了吧,毕竟她现在可是迹部的身体,不过万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绝对不要啊,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迹部那家伙间接接吻啊~~~~~

正满头黑线地想着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声音来源似乎就在不远处。我快步向声源位置赶去,最后在一间位置比较偏僻的房间前停下,透过挂在门口的竹帘,果然看见了姬宫in迹部。

比起之前招待我们的,这是一间很小的茶室,但是布局还是极为讲究。墙上挂着雅堂花鸟图,夏季的时令鲜花也被折来插在花瓶里,挺直脊背端坐的姬宫姿势也依旧漂亮,问题在于……周围那么多茶碗是怎么回事?以姬宫为圆心,各色图案的茶碗已经几乎摆满了整个房间,感觉像是某种诡异的宗教仪式。

姬宫in迹部表情很出神,睁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的茶碗则摔碎成了3段,刚才的破碎声显然是由此而起。

我掀开帘子进去,竹子发出的碰撞声才让里面失神的人稍稍转过头来。

“……”

“……”

为、为什么一开始就是相对无言?

被茶碗挤地不能再前进一步的我只好在门口微笑:“打搅了。”

“啊……唔。”尴尬地应着,姬宫in迹部点点头,注意到碎掉的茶碗后发出小小的惊呼就打算用手去拾。

“小心!”“痛!”两句几乎是同时发出,果然还是提醒晚了。

“你不要动,我马上来帮你……呃,不过我要怎么进去?”看到划到食指却血流如注的姬宫in迹部,我跨出一脚,又为难地收回来。这么小的伤口也能啪嗒啪嗒血往下掉迹部你难道高血压不成么?

“没关系。”姬宫in迹部倒也很冷静,似乎很自然地将指尖放进嘴里。

“……”我决定还是不要提醒她这是迹部的身体了。

“比起这个,”姬宫in迹部将止血了的手指抽出,道,“我好像……出不去了。帮我。”

“……”一滴汗挂下。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半晌,终于把那恐怖的茶碗阵给整理好了。

“嗯,因为想想通过泡茶的方式来让心情平静,可是却因为心神不宁总是不够完美,不知不觉就泡出好多来。”坐在外廊上,姬宫in迹部如是说。

“这样啊……”

“说来,找我什么事么?”

“没有事情不能找你吗?”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我注意着姬宫in迹部的反应。

依然是不变的微笑表情:“本小姐可是很忙的哦!”

“拜托不要用这张脸说这种话……”

“你才是吧?用我的脸说大阪腔,感觉真差呢。”毫不客气反击我的姬宫in迹部,语气忽然弱了起来,“其实啊,我刚刚在想,如果变不回去了要怎么办……”

“那么,得到答案了?”我决定先不把中山的话告诉她,而是饶有兴趣地拖着下巴听着。

目光望向庭院里的小小水池中的莲花,姬宫in迹部轻叹一声:“不知道。是以这个身体主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还是用新的身体继续自己的人生,都让人感到迷茫。”

“也是呢。不过,想听姬宫说‘本大爷’哦!”

“笨、笨蛋!不会说的啦!”大概是因为我注意到的是话里的非重点,姬宫的表情有点不悦。

于是我立即转移话题:“其实啊,如果以姬宫的身份成为职业网球选手或许不错呢!”

“吓?”

托着下巴思考着,我解释道:“日本目前好象是女网球选手在世界上比较能排的上名次呢。那么目标就是,超越伊达公子!”

“喂,别随便规划别人的人生!”明明是用生气地表情说着的,姬宫in迹部忽然又自己笑出来,“但是想想这样真是神奇啊,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完全变样了呢。”

“是啊,不是很有趣么?”

“一点都不有趣啦!”

“也对,这样下去某人就要过着猫的人生了哦!”

“猫……”不知道是想到迹部还是珊瑚,姬宫in迹部的表情沉下来,“这样果然不行啊,什么都弄不清楚,也没有任何办法。”

“再来一次百物语?”

“到时候如果你变成猫我一定会笑死你的。”

“如果变成猫的话可以被你抱在怀里,这样也不错呢。”

“白痴。珊瑚可是母猫,如果你不介意将来生小猫的话……”

“……”

“啊,对了。那天我出去寻找线索的时候除了在附近询问,网络搜索,也去图书馆查了文献,又顺便动用了私人直升机去了趟高野山。不过,还是完全没有线索……恐怕,要变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连高野山的和尚都找过了啊?”我不禁汗颜。

“实在不行再去奈良看看吧,我记得那里有一位高僧……叫、叫什么来着?”

“你冷静一下……”将因为激动而意图站起来的姬宫in迹部按回去,我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中山告诉我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可以变回来?”

被迹部的脸用期待的表情看着,我起了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努力用平常语气回应着:“大概……”

“太好了!”姬宫in迹部如释负重地笑起来,然后很自然地贴了过来,冷不防地用双手捧起了我的脸。

没想到对方如此主动,我一愣,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鼻尖几乎都能擦到。

“呃……”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我脸颊发热地等待着下文。

“让我仔细看看,唔~没有擦伤,没有黑眼圈,皮肤光滑,太好了~~~~~~变回来的话我也可以放心了~~~果然还是很完美的说~~~~~~~~~”捧着我的脸——或者说原本是自己的脸像是欣赏艺术品般感动眼神的姬宫in迹部,让我顿时挂了几条黑线。

差点都忘记了,这家伙的自恋倾向……

现在对于她而言,大概就和照镜子一样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异状吧。

所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太近了。”

“诶?”

“……”

“……”

姬宫in迹部刷地红了两颊,看来终于是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了。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惊讶,总之我们一直维持着这个既暧昧又僵硬的姿势。

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看去也没半点动作。

被姬宫in迹部两手捧着脸,我完全没办法动,看来要化被动为主动,嗯。

“姬宫……”

“是、是!”

“手举着,不酸么?”

“啊,哦……”

姬宫in迹部像触电一样将手缩回去,相反的,我却用手触上了对方的脸颊。

……虽然知道里面是姬宫可是毕竟面对的是迹部的脸,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吻上去,可是都到这里地步了中途放弃实在很可惜,于是我把心一横……

随着距离的逐渐靠近,已经可以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姬宫in迹部的表情在一瞬间起了变化。

“别过来!”

电光火石间我胸口挨了很重的一掌向后倒去。

“痛痛痛……”

“笨蛋!我才不要那家伙碰到我!”姬宫in迹部丢下这句话就大步跑走了。

我坐起身来,刚刚倒地时撞到头还让我有点晕,不过她那句话的意思是……讨厌迹部接触到自己?

也就是说……并不是讨厌我……么。

……好可惜啊~还是快交换回来吧!

最终话 未完结的夏日——向日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对不起,忽然就这样完结了(拜)

最主要的原因是偶要跳全国大赛(爆)

因为那个太郁闷了所以决定不提

时间跳到秋天开学的话也比较方便展开剧情,因为可以完全抛弃原作了XDDDD

那么,大家,秋天再见!那天晚上,如何分房间睡也成了件很头疼的事。

开始是决定就内里的人格按照原来的分配来。

毕竟如果让外表是迹部内里是姬宫的家伙和外表是桦地内里是宍户的家伙睡一起虽然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果然还是很别扭。

不过这样分还是很别扭……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让姬宫家的人去准备新的房间,一个人睡一间。

打了一整天PSP脖子快断掉的我倒在褥上就想睡觉,意识快要沉入黑暗的一瞬,一个响雷炸的我差点跳起来。

哗啦啦啦啦——轰——啪——哗啦哗啦啦——

下雨了……

而且是夏天的雷暴雨。

拼命捂了耳朵,雷声还是挥之不去。可怜的我就这样想睡又不能睡。坚持了一会,雨似乎还是没有要减弱的意思。于是我只好爬起来,抱起被子英勇地顶着雷声摸到隔壁去。

“哎呀,欢迎光临。”懒懒的关西腔,虽然是姬宫的声音,不过看来没走错房间。

“侑士~~~”

“乖,知道你怕打雷,陪你睡吧。”

“侑士,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泪)

虽然是那个样子,不过他确实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就算变成姬宫的样子,这点也不会改变。虽然对着姬宫的脸十分不自在,对打雷的害怕还是占了上风。

因为是和式房间,只要在塌塌米上打地铺就可以睡人,我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被子褥子什么的都搬了过来。

“晚安,侑士。”

“晚安。不可以对我动歪念头哦!”

“睡你的觉去!谁要动你歪念头啊= =你别要动姬宫身体的歪念头就好了。”

“我对自摸没有兴趣。”

“啊啊,笨蛋,快睡啦!”

“是是~”

……

“呀啊啊啊啊——”

清晨,一声惨叫划破了长空。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侑士不见了。而且是连被褥一起不见了,好象昨天晚上就卷铺盖走人了一样。

疑惑地爬起来,我拉开门出去想看看怎么回事,却发现门外的光景不对……不是我昨天住的房间。

难道说……!?我伸手摸摸脸和头发,回来了!变回来了!我变回来了!

还没激动完,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其他人也变回来的话,那么现在……!!!

我拔腿往昨天侑士住的房间赶去。

果不其然那边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我奋力挤进去,果然……

之前的惨叫应该就是姬宫发出来的了,此时她正不知所措地坐在褥上抓着被子,大口喘着气,不远处是睡衣姿的日吉,从脸上鲜明的五指山可以看出他是直接从被子里被扇飞出去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不知道今天就会变回来啊……

大家脸上表情各异,全都盯着那两人看。也是,明明是单人间的,怎么会一早上就到一起去了呢。

我捅捅侑士,小小声道:“我说……还是向大家解释一下比较好吧……”

“嗯,你去吧。”

“为什么是我去?”

“要不是你昨天缠着我日吉也不至于挨这一巴掌吧?”

“……”这样说来,日吉平时总是一脸很酷的样子,从来没看到他和女生亲近,这样的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人生第一次和女性的亲密接触竟然是被扇耳光吧?

……越来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OTL

“大家,请让一下。”

这样礼貌又不失魄力的声音是……管家中山?只见她慢慢走到门口,见到里面的情景后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现在是什么状况!?

“小姐……”中山上前一步,担忧状道。

“不,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虽然是真的不过这么解释有越描越黑的倾向。

中山叹了口气,走到了被打懵了的日吉旁边正襟危坐下:“日吉大人……”

“……是?”被严肃表情震慑到的日吉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关于这件事情小姐会负责的,请问您愿意入赘姬宫家么?”

“……”包括日吉在内的所有人都迅速石化,然后“咔”一声裂了。

“咦咦咦咦咦咦——!?”姬宫几乎是扯着头发嚎叫着。

“哎呀,只是个玩笑嘛~”中山忽然转过身来以扇掩口笑道。

一阵寒风吹过,众人倒地。

“中山,不要乱开这种玩笑啦!”姬宫揉着太阳穴,起身道,“我去换衣服了,失陪。”说着就小跑着从我们之间穿过往自己房间去了。

“嘛,不过能变回来,真的太好了呢!”慈郎将双手背在脑后悠然道,真难得早上他会不打瞌睡。

迹部一言不发,只是轻哼一声。

侑士推推眼镜道:“啊,凤,听说你醒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咬着小鱼?”

凤泪目点头。

我问中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中山优雅地笑了:“是‘黑猫的诅咒’哦!”

“黑猫的诅咒?”

“因为这次奈绪子小姐来都陪着你们,珊瑚不高兴了呢,就借着大家进行百物语的时候做了诅咒。但是请放心,我已经教育过它了。”

中山边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边轻轻地抚摩着珊瑚的脊背,后者眯起眼睛喵了一声。

明明是夏天大家集体打了个冷颤。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大家继续着正常的训练。日子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一、二、三……九,姬宫不在耶。”回去的巴士上,铃木点着人数,然后歪头看了外面,“真慢诶,昨晚明明有告诉她时间的说。”

“再等一下吧,前辈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凤说,目光也在窗外寻找,却看到中山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向大家礼貌地一欠身后道“请大家不必再等了,奈绪子小姐已经随哥哥优雨少爷回京都了。”

“诶?这么突然?”铃木略略吃惊,不过马上又微笑道,“明白了,谢谢您。”

中山正欲转身回去,坐在我身边的侑士忽然开了口:“什么时候的事情?”

声音不大,刚好我们可以听见。

“今天早晨,就在不久之前。”

“您知道是为什么么?”

“因为这次暑假奈绪子小姐迟迟没回去,优雨少爷等不及了就自己来接小姐回去。结果发生了争执,奈绪子小姐被强行带走了。”

“……是么。谢谢。”说话的时候侑士的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变化,语气也十分淡然。中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换上了管家的职业笑容,轻轻转身离开。

巴士发动了。

我看见侑士收敛起平常的笑容,迅速掏出手机拨号,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请在嘟一声后开始留言”的提示,连续几次都是如此。最后只好无奈地合上手机。

“侑士……”

就这样,在夏天还没有完结的时候,姬宫奈绪子如同那天突然出现在网球场上一样突然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之后的日子里,也完全没有看见她的身影,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想来其实我们对于她除了手机号码外根本一无所知。

整个暑假里只有蝉鸣和热度一直持续着。

第二卷

第一话 混乱的重逢 ——忍足

换上制服,将领带认真系好,我就这样出了门。

新学期如往常一样开始,明明才刚到9月,夏季的炎热就已经退去许多了。这学期开始,社团里的三年生基本都处于半引退状态,我大概也得快点习惯没有晨训的日子吧。

坐在电车里习惯性地摊开小说看,结果到站时再因为看得太入神而急急忙忙冲下去。电车门在背后关上的一瞬我吁了一口气,然后按照记忆里的路向学校走去。

一切都没变,生活还是无止境的流水帐。

我沉默地走着,经过一个路口时忽然眼角划过一辆白色的车子,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在前面路口转过去了。

那是去冰帝的方向。

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关东大会上送我和岳人去会场的那辆车,也就是说……

我顿了顿,然后忽然加快了脚步。校门前的林荫大道上照样穿梭着许多凯迪拉克、奔驰、宝马……,从车子上下来的人总有管家殷勤地递上书包。我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刚刚的车子……是我眼花了么?

恍惚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子,走上前一拍肩膀,转过来一张陌生的脸。

“啊,对不起,认错了。”

女生的表情由惊讶转为兴奋:“啊!忍足SAMA!!?”

“……早上好。”我勉强支起一张笑脸打着招呼,没想到对方就这样得寸进尺道:“我是二年B组的藤田!我们一起走吧忍足SAMA!”

“那个啊……”正考虑着如何婉转拒绝的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忍足!”

“啊,是铃木。”我感激地转过头去,藤田似乎也很识趣,什么也没说就自己走了。

一大早就元气满满的铃木小跑着过来对我挤眼睛:“一开学就在搭讪啊?不好意思好象破坏你了?”

“没有的事。”随口否定掉她那不太高段的玩笑,我一手提着书包,另一手插口袋里说道,“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铃木想也没想就回道:“那可是——秘·密。”

“呀,好想知道,告诉我吧。”

“你那语气哪里叫想知道了啊?”铃木吐槽道,马上又转变了语气,“啊,对了,中午来社办开会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了。”

“知道了知道了。昨天负责通知的岳人已经强调到我能忘记吃饭也不会忘记去社办的地步了。”

“诶~~~~~”就这样和身边的铃木边走边说,来到学校正门前。还差几步就要迈进去的时候听到前方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夹杂着尖叫。我看向前方的同时轻松地闪到了一边,只见一辆宝蓝色的加长林肯摇晃着从身边擦过,好危险……幸好以我的运动神经来说还能躲开。我回头想看清楚是谁开车这么不长眼,结果又听一阵急刹车声,这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前面被猛地一撞,心里当即大叫糟糕,闪过一辆车结果撞上另一辆,只能任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下。

——痛!!

“忍足!”我听见铃木惊慌失措的声音,可惜因为头直接撞到地面导致脑袋晕晕的,想睁开眼睛都很费力。

接着我被大力摇晃着,摇的我更加晕,想着干脆就这样晕过去算了,却听见一个熟悉的京都腔喊着:“呐,你睁开眼啊!”

“……!!?”我努力将眼睛张开一条缝,在摇晃我的不是铃木,而是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姬宫。一时间有点愣神,完全没有真实的感觉。真是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想给人surprise么?

“啊,太好了。”看见我终于有了反应,姬宫露出了如释负重的笑容。我这才发现姬宫正跪在路边,而自己则枕在姬宫的腿上。

膝、膝枕么!?不过在校门口这样子,我大概死一万次都不能谢罪于姬宫的亲卫队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冲出来,左川先生本来是要停车的,结果就……”姬宫眼角湿润润地说。

“……”

天啊,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令人感动的重逢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我悲恸地想着,晕眩的感觉忽然一下子涌上来,只听见姬宫的呼唤越来越远,意识就这样彻底没入了黑暗中。

……

“嗯……”发出细微地呻吟声,我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还有白色的床单——医院么?

“你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床边的姬宫一脸微笑,“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躺一下就没事了。”

“是么。”我茫然地坐起来,“你一直……在这里?”

“没错。虽然开学第一天就翘课实在是……”苦恼地捧着脸颊,姬宫小小地叹息后又恢复了微笑的表情,“已经中午了耶,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说来,我的眼镜呢?”摸摸脸上空空如也,难怪从刚才起就觉得不习惯。

姬宫尴尬地抽动着嘴角:“抱歉,好像是摔坏了。”

“……”

“那个,我改天赔你一个!”见我沉默,姬宫急忙补充道。

“不用了。”我嘴角隐隐浮现出笑容,“我那里有备用的。不过在回学校之前还得麻烦你了啊。”

“……诶,有奇怪的意思在里面。”姬宫眯起眼睛,“你啊,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吧?”

从鼻子里发出轻轻地哼声,我用手捏住了姬宫的下巴将脸凑近:“没办法啊,因为没有眼镜,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你的脸呀……”

感觉到姬宫身体一僵,我轻轻笑出来:“对了,你还没有解释,到底为什么合宿时连招呼都不打就跑掉吧?而且就这样失去联络,真令人伤心啊。”

“你、你你你你你你……为、为什么会用这么S的语气……”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打击,姬宫目瞪口呆地任由我捏着下巴。

“因为我生气了。”摆出平日里少见的严肃脸孔,我微微蹙眉。

“哎?”四目相对,理不直自然气不壮的姬宫转移了视线,“对不起……”

“并不是想听你道歉的。”我将手收回来,“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姬宫垂下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哥哥一直催我回家,但是我一直拖着。结果他听说了我们交换身体的事情之后就一大早赶过来,硬是要把我带走。因为之前答应了铃木要一起回去的,就说至少先告个别,可是哥哥却一定要马上就走。然后就和哥哥吵了起来,再然后就如你知道的一样了。”

“那,失去联络是因为……?”

“因为哥哥要强行带走我,所以在反抗中手机被我当暗器丢出去砸人摔坏了……虽然之后我还是被绑成粽子状塞进了车子。”

“粽子状……”脑中浮现了奇怪的画面。

“因为电话号码什么的都在手机里面,所以……”

我滑下一滴汗:“你们……真的是茶道世家而不是武道世家么?”

姬宫青筋:“罗嗦啦!”说着伸手就要弹我额头,不料被我一把捉住手腕。

“你……”再次惊讶到打击,姬宫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不过拜上一个学期所赐,我似乎已经开始明白她的行为方式了。身体已经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

“小姐,就算你不是淑女,对待病人这样也是不行的哦!”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我翻下床,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吧?下午的课再翘掉就不好了。”

“哦,唔。”还沉浸在巨大打击的姬宫像是回过神来似的点点头,然后对我伸过来的手发出疑问,“哎?”

“没有眼镜看不清楚路。”

“……视力,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么?”

“所以,麻烦你牵着我走,到学校就行了。”

“……”

手牵手出门,穿过走廊,下楼,再坐上车子。一路上姬宫都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去。

快到冰帝时侧腹被小小地姬宫撞了撞:“喂,马上到学校了。你不会还是要我牵着你吧。”

虽然是皱着眉头的生气表情,不过仔细看去,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就泄露了她此时正极力用生气去掩饰害羞的状态。

“那就挽着手臂吧。”

“……不要。”

“残念啊~”我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那么,帮我打个电话给岳人。”

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姬宫还是接过了手机开始翻电话簿:“你视力这样差的话,打网球时岂不是很不方便?”

“嘛,还好……”我敷衍地应着,“拨通了?”

“唔,要自己和他说么?”

“你帮我说就好了。”

“……”虽然满腹疑问,姬宫还是将我的手机贴近耳朵,“喂喂,向日君么?啊,我是姬宫。……哎?不,不是啦!……什么?你在社办开会啊?那个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结束的话你能来学校门口这里接一下忍足君吗?……对,对。啊,马上就结束了是吧,知道了。……嗯,再见。”

挂线后姬宫将手机递还给我,我伸手去拿,抓住的却是姬宫的手腕。姬宫的表情起了细微的变化,但马上又恢复了,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把手机放在我手上。

将手机收进包里,我又说道:“对了,把你手机给我。”

“诶?”

“我的号码,不要么?”

“……”姬宫愣了一下,然后将脸转到另一边假装看窗外景色小声说道,“有的啦。”

“诶?”这回轮到我惊讶了。

“之前……不是有给过我纸条吗?因为一直放在东京的公寓里,所以在京都的时候完全没办法呢。”

“……”

“怎、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姬宫忽然转过头来,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虽然有点吃惊,不过我还是轻轻笑了出来:“原来如此……那么久之前的东西居然没有扔掉啊,真感动呢。”

“……!!”露出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的惊慌表情,为了掩饰姬宫又将头转向另一边,“只是忘记丢掉了而已。”

“这样啊。”我继续保持微笑,却在心里叹了口气,姬宫奈绪子,你真是别扭到一定境界啊。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第二话奉上~~~~~~~~~~

感谢一直留言的亲爱的们,每次看到都好燃烧~~~~

这个第二卷是从暑假结束之后的时间开始,阅读时请注意哦~

第二话 和果子——向日

中午的会议就是听迹部做了本学期的计划安排报告。所有三年级则停止训练,每周安排两日为后辈做指导。下任部长则从二年级中选出,不出意外应该是凤或者日吉吧。

一结束我就急急忙忙地往冰帝的正门去。

远远地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完全无视进进出出众人的目光。侑士一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提着书包,见我来了还不忘挥挥手。姬宫则是把包挎在右肩上,对这里投以微笑。我边招手边加快脚步跑上前去。

“啊,岳人。”向我打招呼的侑士的脸,有着奇妙的违和感。仔细看去……咦?没有戴眼镜?

“午安,向日君。”姬宫像平常一样对我微笑道。

“侑士!”我跑上前给了他一拳,然后转过头来,“姬宫!”

依旧是优雅而舒缓的笑容,姬宫微微侧头:“哎呀,感情还是这么好呢。”

“侑士你没事吧?早晨听说你被车撞到真是吓了一跳呢!”

“没什么大碍了。”侑士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又略微瞟了周围一眼,“岳人,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外面吃?”

“唔。那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边吃边聊。”我看向姬宫,“你也一起来吧。”

姬宫似乎很迷惑地看了侑士一眼:“但是,还是先去拿忍足君的眼镜比较好吧?”

“眼镜摔坏了么?”我立刻会意道,“没关系的,反正他视力左右都是2.0,戴眼镜也只是耍帅用的。”

我看见姬宫在一瞬间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瞪向侑士,后者只是装做吹口哨将脸转向一边看天……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我只好干咳一声:“那我们走吧。”

“好啊。呐,姬宫?”

侑士的必杀笑容遭到了无视。姬宫只是对我摇了摇头:“我今天有带便当,你们去吧。”

“……这样啊……”我发出无意义的吐息,看着姬宫稍微点点头就转身走开,“侑士,我们走吧?”

“不去了。”

“诶?”

“我买福利社的面包吃,你自己去吧。”说完侑士也往教学大楼的方向走去,只留我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提出去吃午饭的不是侑士你吗!?

垂头丧气回到教室,一进去就看见姬宫将一个包装很漂亮的盒子交给青森,见我进来又拿出另外一个递给我:“给,京都的土产——‘老松’的和果子。是宫廷御用的高级品哦~”

“啊,谢谢。正好我还没吃午饭呢。”我接过分量不轻的盒子。

“一点薄礼,不必客气。”

我走到座位上坐定后就开始拆礼物。包装的不是很厚,打开后里面露出了木制的很有古风感的矩形盒子。将盖子揭开就能看见各色的和果子被很漂亮地摆放着。拿了一个草莓大福出来,我咬了一口:“好吃!”

“太好了。”一直注视我的举动的姬宫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我还怕这个会不合关东人的口味呢。”

这学期换座位之后我坐在了姬宫临桌,青森则坐在了姬宫后面。于是我们三个的位置变成了微妙的三角形。

咬着草莓大福,我说:“早晨没看见姬宫,还在想你是不是转学了呢。”

“哈哈,没办法呢。居然开学第一天就遇上那种事情。”

“不过不少人都对那个膝枕很怨念呢。”青森插嘴。一个多月不见他倒是别来无恙,还是万年反光的黑框眼镜姿。不过,提到那个的时候姬宫的额头凭空跳出了一根青筋,深知惹毛她的后果的我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那个,姬宫没有看我们全国大会的比赛吧?我们又遇上青学了呢!……虽然又输掉了……”搜肠刮肚找话说的我,却提出一个让自己都有些郁闷的话题,导致说到后面越说越小声。

“我有看哦。”相反,姬宫却认真说道,“虽然没办法去现场看,但是我有看电视转播。”

“诶?!真的?”我睁大了眼睛。

“是啊。”姬宫点头,“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帅哦!”

“……不用特地安慰我也可以的~”我叹了口气,目光转到姬宫桌上的盒子,“那个是……要给侑士的?”

没想到姬宫却猛地站起来,一把捧起那盒和果子然后重重地扣在我桌上,带着不容拒绝地语气道:“向日君,这个也送你!”

“啊?哎?可是……”

“听着,不管怎么样都要全部吃掉,一定要对得起和果子师傅的心意!”

“啊?哈啊?”我想问这关和果子师傅什么事,但是姬宫的表情认真地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那充满强势的口吻……这个难道就是执行部部长MODE下的姬宫么!?

吃惊到张大嘴巴的我,不由自主地在姬宫面前点了点头:“……嘛,反正侑士也不是很喜欢甜食。”

“……这样啊。”姬宫顿了几秒,刚刚的气势完全消减了下去。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回到自己座位上,她像是自言自语般道:“说来,之前……”注意到我在听后则立刻闭上了嘴。

“诶?之前什么嘛?!”

“……什么都没有啦!”姬宫慌忙否认掉,然后就不再理会我,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来。

暑假之后的姬宫似乎……变得有点奇怪啊。

今天不是我和侑士的指导日,因此难得地一放学就回家了。话虽这么说,这样的“难得”在以后的日子里应该会很常见才是。

看着我提着两个盒子走过来,侑士睁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啊?”

此时的他已经又戴上了眼镜——虽然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习惯看他戴眼镜之后似乎眼镜已经变成他脸的一部分了。

“……”我一时语塞,结巴着答道,“是、和和和和和果子啦!”

“哦?”他挑起一边的眉,完全不在意我的态度一样说道,“是姬宫送的吧?”

“……呃……”

“BINGO……么?”

“……哎……”

“既然是两盒,那么有一盒是给我的吧?”

“……唔……”

全部答对了,好……好厉害。虽然是姬宫出于不明原因硬送给我的,为什么我还是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冒出了冷汗。

虽然想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把侑士那份给他,但是想起之前姬宫的态度……

望着很有兴趣地凑向盒子的侑士,我一把将它们藏到了身后:“不、不是啦,都是姬宫送给我的!”

“……岳人。”侑士无奈地推着眼镜,“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糟糕,全部写在脸上了吗!?

“岳人啊……”

“是、是姬宫在我说之前就给我的啦!”

“哦?”

“我问那盒是不是给你的,结果她没正面回答而是硬把这盒也送给我了,还嘱咐我一定要全部吃完的。”

“是嘛。”侑士不明所以地轻轻笑起来,“果然又在闹别扭了。……好啦,把我那盒给我。”

我叹了口气,将那盒没有动过的给他:“不过,你不是不怎么喜欢甜食的么?”

“只是算不上喜欢而已,没有到讨厌的程度。而且……”侑士小心地接过盒子,“偶尔吃吃甜食也很不错嘛。”

“……算了。”我放弃和他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下面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就要往不同方向去了,看看天色还早,我用手肘撞了撞侑士,“反正今天还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游戏室?”

“不了,今天没那个心情。”

“诶?”

“明天见,岳人。”还差几米才到该分别的十字路口,侑士却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已经像又什么急事似的小跑起来。

“……哈啊!?”

“BYEBYE!”跑出几步后他又回了一次头,然后就这样迅速离开了我的视线。

……干嘛收到个和果子就乐成这样啊?我又重重地叹气,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不过我以我们超过8年的友情发誓,他绝对是回家拆和果子去了。

果然是……姬宫么?

慈郎,这次你赔惨了。早就说了铃木的赔率太高不保险的,虽然如果中了也确实是赔率高的中的奖金多……呃!不过这个千万不能让侑士还有铃木知道,更不能让姬宫知道。

碎碎念着神佛保佑,我掉个头往电车站走去。反正还早,先去自家秋叶原的电器行转转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一周一更的速度……

现在每次更新都能看到留言真的太感动了~

虽然有的只有打分没有留言。

谢谢~~~~~致以比东非大裂谷更深的感谢~~~~>3<

第三话 忙碌的日子——姬宫

啊啊——笨蛋笨蛋!!

我真是个大笨蛋!

抱头郁闷中。那家伙根本是死性不改嘛!早知道那个时候让左川先生撞死他算了……不对,撞死要坐牢的,那撞个生活不能自理!?不不不,那样我岂不是要照顾他一辈子?啊啊啊——怎么样都不行吗!??

夏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可是……可是……我……

我好像……

手离开了键盘,我自暴自弃似的用头抵住了电脑屏幕。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为了这样无聊的事情写博客呢?每次都是越写越混乱,越写越不知所云。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将鼠标移到了了“发表”键上,点击,看着屏幕上的“发表成功”字样,深深叹了口气。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啊啦~”我一下子跳起来。

“生、生生生田小姐!?你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生田小姐没有回答,只是发出意义不明的“嗯唔”,眼睛却一直认真盯着我发表成功的博客内容看。

“啊啊啊——不许看!!!”我急忙冲上前抢鼠标,关掉窗口,关机……成、成功了么?

连和我争夺的意思都没有,生田小姐轻轻叹息:“哎呀,还差一点就看完三遍了。”

“……!!!?”你都看了两遍多了!?

生田小姐拍拍石化的我,笑的无比春意盎然:“我只是来告诉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哦。便当也在这里,来,快乐地去学校吧!”

“……”

“哎呀,小姐,这么僵硬可不行啊。”

“…………”

“小姐?”

“………………”

“呼啊~”

我不知发出今早以来的第几次叹息,慢吞吞地走进教学大楼。

因为习惯早到所以学校里的人还不是很多,不过运动社团普遍有晨练的关系,运动场那里反而比较热闹。

继续着叹息,我走向A组的鞋柜。

“哟,一大早就这么没精神啊?”

相比与我的消沉,眼前的某人倒是很元气的样子。抱着手臂靠在鞋柜上,一脸守株待兔的表情。

“……啊!”虽然看不见,我知道我此刻的眼里一定在发光——还是发着兔子一样的红光= =罪魁祸首!罪魁祸首!你还敢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我几乎是卷着袖子扑上去,忍足却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让我半路“吱——”地刹住车。

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开了口:“……干嘛?”

“我有话对你说。”

“哎?”我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步步靠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来。

“这个。”一张矩形的纸片在眼前晃。

“……什么?”我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电影票?”

“是回礼哦!”

“?”

看见我疑惑的表情,忍足轻轻地笑了:“和果子很好吃哟!”

“……”向日那个笨蛋!!!!

“呐,星期六上午9点半在电影院门口见,不见不散。”这么说着,忍足就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转身离开。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追上去,急急地道:“不要擅自下决定啦!”

“你接了就代表你答应了。”转头看我,仿佛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笑出声来,“这是约会邀请哦,你真的要拒绝吗?”

“……我……”

“拒绝无效。”

青筋浮动:“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哦,你要说什么?”忍足忽然停下脚步,似乎是打算很认真地听我说的样子,可是我却因为惯性又冲出去几步,只好尴尬万分地倒回来。

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含糊地说出来:“本小姐接受了。”

似乎是意外于我的回答,忍足隔了一会才又微笑起来:“……那就这么约定了。”

我对他点点头:“A组的教室到了,拜拜。”没有听回答,我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然后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这样子才像我嘛!真是的,那个家伙这次要是再敢耍我我一定要他好看!

心情愉快起来,我将手上的票拿起来仔细研究,然后笑容在一瞬间凝滞了。

恐、恐怖片!?还是最新好评上映中的?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恐怖片的!?这个爱好应该比“姬宫奈绪子其实很擅长打架”更应该不为人所知啊。

不,仔细想想的话,会约女性去看恐怖片的目的只有一个吧……

“笨蛋,这个方法太土啦……”我嘀咕着把票收进钱包里。

“什么太土了啊?”

“就是忍足那家伙……呀啊!”条件反射地回答道,话出口我才反应过来,望着因为好奇而凑近的向日,我干笑着,“早、早啊,向日君。那个,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教室的啊?”

“刚刚才到。我说,侑士他怎么啦?”大概是很在意好朋友的事情,向日又凑近了一点,“他怎么啦?”

“呃……没什么啦……”

“这样啊。不过,我才知道原来姬宫也会说‘那家伙’耶……”

“比、比起这个来,向日君今天真早啊,啊哈哈……”

“哦,因为平时晨训习惯了所以很早就醒了,在家反正也没事就过来了。”向日似乎没有介意我在拼命转移话题的样子,只是笑容过于灿烂而有点诡异,“嗯哼嗯哼哼哼~~~”

“干、干嘛?”我滑下一滴汗。

“姬宫,谢谢你,当初押你果然是对的。”

“???”

没有解释的意思,向日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什么和什么?囧不要这样话只说一半啦,好令人在意啊!

午间时分召开了学生会的全体会议,10月之后会有很多活动,而现在到9月底则是准备阶段。像文化祭,体育祭之类的例行活动,到时候将会非常繁忙。

虽然会有各个班级的文化委员、体育委员帮忙,作为核心的学生会必须要负起主要责任,所以目前要先将计划做好,并分配各部门的任务。至于活动方案还要从长计议。

结束之后我将手中的材料整理了一下就起身,不料却被会计山崎叫住了:“姬宫。”

“有什么事吗?”

“网球部这学期预算的事……”

“这样啊……明白了。我下午去找网球部的经理要一份历年大赛的记录表,回头再做定夺吧。”礼貌地微微一欠身,我用手臂夹住材料退出了会议室。

其实不用看记录我也知道结果的,毕竟我整个暑假都抱着电视亲热呢。结果优雨哥哥大惊小怪了一番,害得全家都知道从不看体育比赛的我在看网球比赛。

不过,又要再去一次网球部了啊……我无自觉地咋了下嘴,好像我每次去都会惹点事出来,又不能指望佐藤和服部代我去,早知道当初就不故意为难那群运动少年了。

这样想着,下午的课有点心不在焉,一直望着窗外发呆,看树叶一片一片渐渐染上秋天的色泽。说到秋天,秋天是什么来着?食欲之秋,运动之秋,还有恋爱之秋么?

胡思乱想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我收拾好书包后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中午回来后已经从向日那里要到了铃木的号码,并和她通话约定好了时间。所以这次应该只要去社办就可以了……吧?

“……这么多啊?”我歉意地看着埋首于资料堆中的铃木,完全帮不上忙。

“是的。因为冰帝在网球方面算是强项,加上办学历史也不短,自然会有不少记录——不过,如果只是作为评定参考的话,只要拿最近几年的就可以了吧?”铃木说着唰唰麻利地抽出几份记录交到我手上,“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对么?”

“是啊。”我微笑着将记录表仔细收进材料袋里,“辛苦了,我想也不需要太过担心。那么……”正准备告辞,铃木忽然问道:“要不要顺便去网球场看看?”大概是看出了我一闪而过的犹豫,又笑着补充道,“今天迹部不在哦。”

“可以吗?”

“如果是大和抚子部长的光临的话,随时都欢迎哦。而且大家也会很高兴吧。”

“……那还真荣幸。”

“那走吧。”

“嗯。”

跟在铃木后面几步走着,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礼貌而疏远。虽然有过几次交流,似乎也仅仅是维持着客套的关系而已。从这方面上来说我还真是不擅长人际交往……或者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只是普通聊天对象的话是有很多,在这里真正了解我的,根本不是少之又少,而是没有吧。

……这是在看到忍足和向日之后才慢慢自己意识到的。

但是,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不是吗?隐藏真正的自己,与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呐,铃木……”因为心情有些沉重,我打破了沉默,“毕业后打算直升吗?”

“是啊。”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冰帝的直升制真的很方便呢。姬宫也是吧?”

我扬了扬嘴角,模棱两可地说:“大概吧。”其实自己心里很明白的,留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偶更新了~努力提高速度ING~谢谢大家的留言~~~~偶一定会加油的

话说我感觉姬宫越来越笨了OTLLL(天音:还不是你写的!= =)与刚开始的高傲相比确实有很明显的变化啊。不过变化也是一种乐趣,今后也会努力变成王女的(笑)

第四话 人尽皆知?——姬宫

与我所想的不同,铃木并没有带我进入网球场,而是来到了社办附近的草丛。

“这可是最佳观景点哦~”铃木闭起一只眼睛说道,“这个秘密地点我可是不随便告诉别人的。”

受她的情绪感染,我笑起来。稍微观察一下四周情形,果然是个好地方。不仅可以清楚地看见网球场,最主要的是,这边没有半个花痴女。远远望去,那些女生们正牢牢贴在另一边的网上——还真是有十年如一日的韧劲啊。

“不过有点奇怪啊,今天场外观众的热情似乎不是很高涨。”我转头问铃木,她促狭地笑了一下道:“三年级的正选现在基本处于半引退状态,一周只有两天的指导日会在。人到的不齐声援自然就变少了呢。”

“这样啊。”

“今天的指导有忍足呢,请好好欣赏吧。”

“诶?”

“那家伙虽然平时那个样子,打起球来可是很帅的哦——而且近距离观赏效果绝佳。”像是推销什么东西一样的语气,铃木攀上我的肩说,不过很快又缩了回去,“那么,我去工作了,请好好看吧。”

“啊……是。”

望着铃木那因为忍笑而不停颤抖的背影远去,再想想早晨向日的态度,我在原地唰一下红了脸,皱起眉头想把这种情绪压下去,脑子里却闪出一大串的感叹号。大家……大家都知道了吗?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难道是太明显了吗?”我沮丧地抱着头蹲下去。奈绪子,你太没用了。已经到了要别人帮忙的地步了么……说来之前忍足之所以会约我也是因为铃木说了什么。好、好失败……不对!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一下子又站起来,既然都来了不看太可惜了,不管怎么样就照铃木说的好好看清楚那家伙吧。

这边因为有草丛和树木所以虽然没什么人但是视野却不是很开阔。为了能清楚观察我默念着对不起踏入了草地。两眼视力都是1.5,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显得不够用。冰帝的网球场又是实在太大,在200人同时训练的时候寻找一个人还真不容易。伸长脖子望过去,只看见一片相同的运动服在晃。唔——!虽然坐在铃木赠送的特等席上,还是没办法啊。而且正选专用的球场离这边比较远,不过因为是指导日所以那里其实也没什么人。

视线在普通部员的球场内绕了一圈……没找到OTL

脚边传来细微的响声,低头,一只网球恰好滚到旁边停下。

疑惑地捡起球,虽然磨损到球的牌子都看不太清楚了,感觉上应该是质地很好的球。大概是谁不小心打出来的吧,要是把它扔回去的话就会暴露我在这里,所以还是就放这里吧,应该会有人来捡的。

正打算把球放下就听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沙沙踏过草丛的声音听的我一惊,唔哇——我该躲到哪里才好?!灌木丛不行,树太细了,草里更不可能,现在跑吗?被看见背影认出来的几率是九成吧。我不要被当成是花痴女的一员啊!TAT

在心里悲鸣一声,不知所措间,我就这样抓着球和来人打了照面。

“啊……”“姬宫前辈……”

异口同声。

来人正是我第一次去网球场找人时为我开门的日吉,看到我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表情,不过嘴上却很礼貌。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用担心他会大嘴巴说出去。

“是日吉君啊,吓我一跳。”我笑的有点心虚,他也没问我为什么在这,只是将视线缓缓移向我手里的球。

“你的?”

点头。

“那给你吧。”我将球举起来想丢给他,谁知日吉忽然身子一晃。……咦?该不会误会我要拿网球扔他吧?

秋风扫过。

算了,顶多我多走几步递到他手上吧。刚迈开一步,日吉也相应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错觉吧?我不甘心地又前进几步,日吉居然也跟着退后了几步。

喂!你当我们在跳国标啊?我进你退的。

笑容僵硬在脸上,我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只得维持着手将球递出去的姿势。

我知道是我不好,暑假合宿时不该随便扇他耳光。可那是本能反应嘛,谁叫我一睁眼就看见他的脸,还、还贴那么近……越想越黑线,但是我之后有好好道歉啊,不至于就因为那一个巴掌就彻底颠覆了日吉的女性观吧?

“呃……”我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来抒发自己的不满,这蘑菇头再后退我就把它当棒球扔出去了。

日吉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大概是看我脸色有变黑的趋势,他快步走上来一把夺过球然后立刻退到几步开外。

“谢谢前辈。”

“不……用谢。”

彻底击沉!居然这么防着我,就差给我挂个“恶犬危险”的牌子了。算了,你还是快点走吧。

“我先走了。”

“嗯。”

日吉转身,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今天忍足前辈也在。”

“诶?”我瞪圆眼睛,日吉却什么也没再说就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我只感觉天上一块陨石砸下,砸的我有点晕头转向,不由得扶住了旁边的树。连日吉都这么意有所指,看来蒙在鼓里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沮丧的感觉又回来了。就算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还是不明白那家伙的心意呐……说来他根本就是个可疑的圆眼镜嘛,也不知道哪句话是认真哪句话是玩笑。而且,现在的话……

“猜猜我是谁。”

忽然眼前一黑,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我的眼睛。

“……忍足君。”

“BINGO~”

手松开,我转过来。穿着运动服的忍足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之下,一边的镜片由于阳光的角度而反着光。此时他正用一种玩味的眼光盯着我看。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别人耳边说话啊?”我捂住被气息吹的痒痒的左耳,不由得又红了脸,露出生气的表情道,“真是的,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不是哦,是对姬宫的特别优待。”

“耶?……说、说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搞不清楚他话里的意味,我还是小心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直接把我问题拿来反问,真狡猾!

我绞尽脑汁去组织语言,忍足却轻轻一笑,走近几步:“因为铃木告诉我这里有好东西,我就来了。”

“好、好东西?”我顿时有种被铃木卖掉的感觉。

“是啊。”

“那,见到好东西打算怎么办?”我索性也豁出去了,顺着他的话说。

忍足毫不犹豫道:“吃掉。”

“你敢!”我立刻凶巴巴地扬起拳头。

“哎呀,骗你的骗你的啦。”忍足继续贴近过来,然后收起了笑脸,用藏在眼镜之后的犀利眼睛凝视着我。

“怎、怎么?”虽然被看得有点心慌,我还是努力直视那目光。

笑容再度泛起,在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插入我发中,好似不经意般拈起一小撮。

“谢谢你来看我……”

吻,轻柔地落在发上。

然后,我很不华丽地当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情节会不会太突然了呢………………?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还是放上来了。

好像大家一直希望看两人亲密接触而我一直在吊大家胃口,自抽一下~~~虽然这个是梦小说还是不想太白日梦OTLLL

另外,“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绝对不是转学!!!!!请放心~~~~~说不多至少还有个半年呢~(殴)

第五话 在意的事实——迹部(修改完毕)

“桦地,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我撩起几根刘海,装作不经意地说。

“USU。”没有问原因,桦地像往常一样应了一声后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慢慢走远,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本来已经走到学校门口的脚,此时又在往回迈。

三年级的第二学期已经是半引退状态了,真不习惯每天那么早回家。虽然有时会和其他三年级的正选去自家的网球场上好好打一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怀念着学校的球场。

……哼,真是无聊的留恋啊。

今天不是我的指导日,本来我不用去网球场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挂心。是出于网球部部长,还是迹部景吾本人,不得而知。

为了不被人发现而冠上“网球痴”之类的不华丽称号,我决定还是从远处看看就好。可惜走到跟前时就发现铁丝网上依旧附着着爬山虎样的女人们。以前在球场内不觉得,现在在场外看实在是严重影响视野。

……早知道不让桦地先走了。不然就让他把那群爬山虎从铁丝网上全剥下来。

一瞬间我居然产生了后悔的感觉。

用一只手遮住右脸,我叹了口气。

既然这里看不见,就到社办那边去吧。那里的话应该能看清楚吧。

这样想着,我小心地绕过了网球场,往社办那里前进。

社办那里是草地,不仅有树还有灌木丛之类的植物,不过还好没什么人所以不会影响观察。

我独自走在通向社办的小道上,忽然听见旁边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音晃了晃。疑惑着该不会是野猫吧,我继续往前走,不料斜里飞快的伸出一只手,捂了我的嘴就往灌木丛里拖。

因为事出突然我就这样失去平衡被对方拖了进去。经过大脑短暂的空白后我本能地开始反抗,却看见眼前的人将一跟指头竖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是铃木?

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见我不再挣扎,铃木将按在我嘴上的手缩回去,然后用口型不出声地道:「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睁大了眼睛。

“谢谢你来看我……”忍足撩起姬宫的一束头发按在了唇边,后者则惊讶地望着忍足,一脸呆滞……当机了?

今天是忍足的指导日吧?居然在这里……我青筋跳出,刚想出声结果又被铃木死死捂住了嘴。

我伸出手想把她按在我嘴上的手扳开,却被她用另一只手猛掐了一下,痛地我皱起了眉头。

喂喂喂,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正选在指导日摸鱼,经理也跟着摸鱼听墙角。我身为网球部部长还被迫一起装树听墙角……反了么!?

我瞪向铃木,她也毫不示弱地瞪回来,然后继续用口型一字一顿道:「妨·碍·别·人·恋·爱·的·会·被·马·踢·死·哦~」

哈啊?我妨碍到别人恋爱了?=。=#

开什么玩笑!

偏偏这时我看见铃木对着那两人的方向饶有兴趣地举起了……我的手机!?

什么时候拿去的啊?你是狗仔队么?就算要拍干嘛要用我的啊?!

我满头黑线地去抢手机,铃木放开捂我嘴的手,将手机拼命地藏到身后去。

「给我!」

「不给!」

我们就这样用口型吵着,在小小的灌木丛展开了争夺战。现在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从灌木丛一头抢到另一头,再回来。从外面看大概会看见灌木丛以很规律的方式在从一边向另一边转移着晃动的诡异情景吧。

“……咦?什么声音?”我听见姬宫惊讶地小声问道。

“嘛,大概是野猫在打架吧。”忍足回答。

……野猫!?满头黑线加青筋跳动。待会出去一定要重重惩罚这两人!不过现在……哼!我看准时机猛地出手,铃木顺势一闪,我抓了个空,腿下一滑,铃木好像也因为刚刚闪开而失去了平衡,结果我们两人就以顶着树叶的狼狈状一起摔出了灌木丛。

“咳、咳咳……”

“……太不华丽了,咳。”

还好这里已经没人了,刚刚的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然被看到这个样子实在太凄惨了。我拍了拍头上的树叶树枝跳起来,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吼道:“给我差不多一点!”

“……抱歉啊。”铃木也拍拍身上站起来,大概是也觉得有点过火了,口气缓和下来,“还你吧。我已经发送到我自己手机里了,你想删也没关系。”

“……”我皱眉,“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是很有意思么?那两人……”

“……”

“不好意思,因为我手机忘在社办里了,就借用了你的。”

“……我可没说同意!”

“说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铃木恍然大悟地一捶手心,窃笑道,“哦~我知道了~网球痴~~~~”

“……”嘴角抽搐两下,我硬是将那转化成了笑,“哼,本大爷就知道你会摸鱼,特地回来查看的。”

“哦~~~部长大人真是明见。”铃木揶揄地说着,又咳了两声换上严肃的表情,“工作时间摸鱼,我愿意接受处罚。”

“哼,还真敢说。”我瞥了一眼手机,什么也没做就将它收起来,“处罚先保留。比起这个,下任经理也该快点决定了吧?”

意外于我话题的转变,铃木一愣:“……是、是呢。”

虽然距离毕业还有段时间,三年级为了升学,引退是迟早的。不光是部员,经理也一样。

眼看着铃木眼中慢慢染上落寞的颜色,我转了个身不再去看。……现在的我,大概也会偶尔掠过这样的情绪吧?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这样的感情所充满的。

去高中之后,一切都会再开始的。

我才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觉得寂寞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头也不回地向校门口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车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管家小林接过了我的书包,正准备跨上车,就看见不远处姬宫将书包交给管家模样的男人。

视线在空气中相遇,我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去——不用看我也相信她肯定做了相同的事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还是没有办法开口去问什么。

最终我还是跨进了车子。

“小林,开车。”

“是!少爷。”

“等一下。”

“诶?”

“……先不要回家,去忍足那家伙的公寓。”

“是。”

到达了目的地后,我烦躁地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在嘟一声后开始留言。”的提示音狠狠按掉,起身钻出了车子。

在公寓楼下来回踱了几分钟,终于看见忍足从远处慢慢走来。

大概是看见我有些惊讶,他愣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真受宠若惊啊,你居然会亲自在我家楼下等我。有事么?”

我无视掉他的问题,先提出自己的疑问:“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

“哦,调了震动,大概刚才没注意。”

我摸出手机,找到铃木之前拍的照片:“给本大爷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嚯哦~”看到内容,忍足不明所以地轻笑起来,似乎是很自然地摘掉了眼镜,用不经过镜片过滤的眼光直视着我,“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兴趣呢,迹部。”

“不用和我绕圈子了,你和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又道:“……很在意?”

我眯起了眼睛:“……”

忍足继续说:“我也很在意啊。”

“……哈啊?”我抬起了下巴,“在说什么啊?”

“你和姬宫的关系……”

“……”我一怔。

“果然是以前就认识的,对么?……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姬宫的事情呢?到底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抚上额角。

“没关系,那么我们来交换好了,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也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本大爷……”我顿了一下道,“才不会接受你这种威胁!”

“不是威胁哦,这个是交易。”

“我拒绝。”

“那么,我也无可奉告。”嘴角微微上扬着,他将眼镜再次戴上,“明天见了,迹部。”说着就打算上楼。

“你……”我火大地转过身,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不过,他的话却点醒了我。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呢?……真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咯~~~

为什么现在更新快了反而看不见什么留言了呢=0=

话说我日语3级和英语4级都过咯~~~干杯!

第六话 祭典的前奏——向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

这一话其实没什么实质内容,全是为后文做的铺垫和伏笔OTL虽然不是很有意思因为还是有必要写所以就放上来了

下一话就是电影院事件了~最近写文很顺利的说~努力更新~!“姬宫,最近心情很好?”

放学后的HR时间,我小声向邻桌的姬宫这么问着。

“嘛,还好吧。明天是星期六嘛!”姬宫也小声回答着,不过却招来了班长筱田的不满:“向日,姬宫,你们有问题吗?”

“没、没有。”

“那就认真听我说,咳~”筱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关于10月将要举行的体育祭和文化祭的事情必须要现在讨论一下。首先是月初的体育祭,具体项目和报名表已经交给了体育委员,希望大家能踊跃报名。听说这次团体赛优胜的话会有神秘礼品哦。”

“神秘礼品”一出显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一时间班级里议论纷纷起来。去年优胜的奖品是高级料亭的招待券,今年不知道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诶~~神秘礼品啊……”我望望旁边的姬宫,看见她也是一脸兴奋的表情,“看来今年要加油了呢!”

“是啊是啊。神秘啊,光说就觉得好燃烧!”兴奋到眼睛都在闪光的姬宫实在很少见,难道她对神秘事件什么的也很有兴趣么?

“安静,安静一下!”筱田敲了敲黑板让大家先停止讨论,“下面就是10月底文化祭的事情了。这次还是和往年一样是为期三天。第一天是模拟店和冰帝交响乐团演奏,第二天是模拟店和社团展示,第三天是部活对抗和后夜祭。模拟店是以班级为单位举行,大家来投票看看本班要开什么样的模拟店吧。首先……呃,有人提议么?”

筱田话音刚落班级又喧哗起来,不过这次文化祭因为几乎和去年没区别,大家大都是没干劲地抱怨着。

“诶?好无聊哦,又和去年一样!”

“前年也是的呢。”

“模拟店什么的,顶多也就是鬼屋啦,咖啡店啦,餐馆啦,占卜屋之类的吧。”

“好无聊哦~~~”

“是呢是呢。”

筱田只得又敲了敲黑板让大家停下:“有人有好的提议吗?”

一片沉默。

班长只好随便点名:“那,三宅,你来说说看。”

三宅啪地一声站起来,挠头道:“那、那……咖啡店?”

“好的。咖啡店。”筱田重复道,并示意文化委员上杉将之写到黑板上,“还有别的提议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样的没干劲,于是都纷纷附和道:

“就咖啡店吧。”

“咖啡店不错。”

“好了,就这个吧。”

“反正去年也做过。”

本来以为会有争议而准备的投票箱也派不上用场了,筱田叹气,再次示意大家安静:“那么就咖啡店吧。具体的由文化委员来安排……青森同学,你有问题么?”

我转头,看见青森正将高高举起的手放下来。

“既然是咖啡店,不如办女仆装咖啡店吧?”

班上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继续没干劲回应着:

“随便啦,反正都是咖啡店~”

“女仆装还是女侍装都无所谓啦!”

“本质也不会变的。”

“诶~还是好缺乏干劲哦~”

筱田揉揉额角,青森兴奋无比地代替他宣布道:“那么就决定是女仆装咖啡屋了!”

“既然青森君都那么说了……”筱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无奈之色,“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难得一个漫长的HR,结束之后我就直接回去了。星期五不是我的指导日,之前也没和谁有约,因此就一个人去了秋叶原自家的电器行。

“哦哦哦,最新款的PS3啊~~还有这个wii,哦哦哦,限量版的PSP……”我在店里角落里捧着各种游戏机看地双眼放光,冷不防头上被重重敲了一记。

“痛!老妈?你做什么啊?”

“臭小子,都三年级了还不知道认真学习!上学期你说要打网球我也就默许你了。现在你还敢三天两头跑到店里来玩游戏机?”老妈插着腰怒视着蹲在地上的我,理屈的我只好委屈地缩了缩身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现在就回家看书还不行么?”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各种最新机型,我背上书包出了店。

每次走在秋叶原的路上总能看到许多奇怪的人,女的穿着奇怪的衣服顶着猫耳兔耳“主人”“主人”地叫,男的戴着眼镜背着大背包,嘴里喊着“萌啊”“萌啊”,手里还不停地拍摄。随便走走都会被人拉住塞传单,附加一句“一定要看看哦,主人”。

没错,这里虽然是因为电器而闻名,但是近年来各种女仆装咖啡店,执事咖啡店的层出不穷,加上很多贩售动漫周遍以及COSPLAY服装的店,经常能看到御宅一族在这里游荡。

“……我说,到底是要去哪里啊?”明显沉不住的女声传来。

“马上就到了啦!”自信满满的男声立刻回答。

“那、那个,青森君,真的一定要女仆装吗?”犹豫不决的男声懦懦地发问。

“一定!绝对!不妥协!”光用听的就能想象说话人燃烧的状态了。

听到现在我也知道是谁了,四下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那显眼的冰帝制服。而在那里的人则是垂着肩膀很没干劲的姬宫、意气风发的青森还有畏畏缩缩的文化委员上杉。

“哟,真巧。”想也不想我立刻上去打了招呼,“来逛秋叶原?”

“唔,准确来说是为了文化祭的事而来的。”姬宫微笑着回答,“不是决定要用女仆装了么?所以青森就陪上杉君一起来秋叶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至于我……”困扰地看了一眼青森,姬宫继续道,“青森君说是作为女生代表来决定款式的。”

我看看上杉预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同情,他和姬宫大概都是被青森软硬兼施给拖来的吧。真奇怪,全班都那么消沉的状态下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女仆装而努力燃烧中。

“向日要是不介意也来帮忙参考一下吧。” 青森的心情显然非常好,“反正现在还早嘛。”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嘛。”我很乐天地回道,却不知道就此被带入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之中。

逛了几家店出来,我彻底后悔跟来了。在我看来女仆装都是差不多的设计,可是青森偏偏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的,传说中作为参考意见的三人完全被无视中。

姬宫作为唯一的女生,反复试衣服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限。步入下一家店后,面对青森热情递过来的朱红色裙子,蕾丝花边层叠,还仿照公主裙做出的泡泡袖的女仆装,姬宫很坚决地摇头:“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透露出一脸倦意的姬宫,实在很难让人再去勉强她。于是另两人的目光很自然地转向了我。

“……诶?”我指自己,“我去?”

青森点点头。

“别开玩笑了!我是男人啊!”我急的跳起来。

“可是……你比姬宫同学还矮……”上杉也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说不定会很合适哦!”

“对不起我就是矮啦!”我不悦地将头转到一边,“为什么一定是我?”

“我们俩穿肯定很恐怖的吧?”青森拿着衣服分别在自己和上杉的身上比了一下,“只是试一下效果,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啦!不会有别人看见的。”

“可是……”我挠着头,望向姬宫。只见她微笑着鼓励道:“只是一下下而已,一会就好。”

“……”

三比一,完败!我认命地接过衣服走进更衣室。

女装就是麻烦,折腾了好一会才把衣服都穿好,我扭扭捏捏地走出去,正迎上三双闪着激动泪水的眼睛。

“哦哦,真不错!”

“很可爱呢,向日君!”

青森似乎也很满意的样子,远近打量了一番,又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过一个兔耳卡在我脑袋上:“这样就更完美了。”

此刻的我已经窘迫的要死,根本不敢去看镜子,因为穿着裙子而感觉腿凉凉的,老是以为内裤会露出来,两手下意识地往下拉裙角。

“来,转一圈看看。”青森又说道。

我只好慢慢转了一圈,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行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就这款吧!”

听到这么说,我立刻获释般冲进了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听到青森对上杉交代说要尽快确定女仆的人数和名单,然后将各人衣服的尺寸收集好送到这里来。上杉不住地点头,那样子仿佛青森才是文化委员一样。

出了店我们就各自分别了。不过意外地发现从这里回家的话,我和姬宫是同路——虽然不知道会同路到什么时候。

“今天姬宫不坐车了么?”

“因为青森君极力拜托的关系就叫他们先回去了,然后我和青森君还有上杉君一起来的。”

“是么。”第一次和姬宫单独相处,我感觉颇有些不自在,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沉默地走了一段,姬宫忽然停住了脚步。

“向日君。”

她小声唤道,我却紧张地大声回应道:“是!”

“呵呵,不要那么紧张。”看见我的反应,她轻轻笑起来,“我只是想问,向日君也打算直升冰帝高中部吧?”

“当然啦,不管是我啦还是侑士啦还是迹部慈郎宍户都会去高中一起继续打球的呢!”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么……”姬宫微微笑起来,那笑容里竟有了些许寂寞,却依然是笑意不减,声音轻地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大概……看不到了。”

“诶?”

“没什么。我家往这边走,向日君,拜拜~”向我挥挥手,姬宫什么也没解释就这样转身小跑着走了。

第七话 情侣剧场?——姬宫(修改完毕)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电影院事件来了~~~~~~~~~

这个偶也期待好久了啊~~~

祝看的愉快~周末的六本木应该是相当喧闹的,不过因为现在才九点多人还没有都涌上街头。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完全热闹起来了吧。

不过现在……

“嘿嘿,小姐,你好漂亮啊,在等人吗?”一个头发用发胶弄的像鸟窝一样的年轻男人讪笑着凑上来。

忍耐。

“看上去就是个大小姐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唱卡拉OK啊?”另外一个戴墨镜的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忍耐忍耐。

“哎呀不要害羞不说话嘛,我们可是很亲切的。”又一个胖子满脸横肉地笑道,嘴里喷着浓浓的烟草味。

忍耐忍耐继续忍耐。

“好啦,走啦走啦~”墨镜男看我没反应伸手就来搂我的肩,我努力不让自己爆发,只是徒劳地扭了几下肩试图挣脱那只咸猪手,结果惹来周围一阵哄笑。

“哎哟哟脾气还不小。”胖子调笑的语气把我的理智逼迫到了极限。

为了今天的约会我穿的相当淑女,所以不想和这帮流氓样的男人们动手。可是……

因为太兴奋而早到,因为早到而在电影院门口等,因为在门口等结果被搭讪——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头上青筋无限增多中,我很不客气地用力打掉墨镜男的手,沉声对三人道:“快滚!现在滚的话本小姐可以考虑放过你。”

“哟哟哟,这么粗鲁的话可不适合你这样的大小姐说啊。”墨镜男根本不以为意地道,“走啦走啦一起去玩吧。”

鸟窝头也开始动手动脚起来:“看看这头发……真漂亮啊!”

理智之弦啪啪啪断了三根。

“你这小子,不准乱碰本小姐的头发!”

“嗷--咕!”

我收回踢他下盘的脚,看着鸟窝头捂住下面蹲下去的样子轻蔑地一扬嘴角。生田小姐传授的对付男人的终极奥义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验证。其余两人见同伴被攻击,一改刚才的态度叫嚣着扑上来。我将LV的包包猛地拍向墨镜男的脸,阻止他攻击的同时抬脚猛踹那胖子,胖子下意识护住下盘,却不知我的目标是他的肚子。一声惨叫后胖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我也因为他脂肪的弹性趔趄着后退几步。

今天穿的是带一点高跟的皮鞋,于是便利用受力与面积的反比关系用鞋跟去踹人。我动动脚,还好跟没有断。

“你这小丫头!”

恼羞成怒的墨镜男挥拳上来,我侧身闪过,从旁边制住他的手臂,趁他来不及收回的空挡右肘由斜下向上攻击他的下巴。于是最后一人也倒地不起了。

赢的人是……我!

看着那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我呼哧呼哧地喘着,不经意间居然发现忍足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惊讶。

手里的包啪一声掉地,我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知道在忍足面前装淑女是没用的,不过没想到形象毁灭的如此之快。刚才那一连串暴力行为他都、都看在眼里了吧?

这次……会和第一次一样逃跑么?

“真不错呢,我都没有出场机会。”

出乎意料地,他啪啪地鼓着掌走过来,从地上捡起我的包塞回我手里,微笑地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赶快进去的话电影就要开始了哦。”

“啊、哦……”还在一阵阵发愣的我被他不由分说地被他一把揽住往电影院里走去。

他的手搭在刚刚墨镜男碰过的肩头,却丝毫没有厌恶的感觉。但是这样走路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那、那个……”

“嗯?”

“放开我啦,我自己会走。”

忍足轻笑一声,反而加大了手臂的力度将我揽进怀里,贴着耳朵低声道:“六本木的小剧场可是年轻情侣们约会的胜地哦。”

“咦?”我一惊,忍足已经松开了手独自向剧场内走去,我只好快步跟上。

今天的电影是由新锐导演执导的恐怖片,虽然是低成本制作,却充满了出其不意的地方,将心理学运用的淋漓尽致。电影院里不时地会有惊呼的声音发出,更加加深了恐怖效果。

我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相当冲击的画面。前排的女孩子尖叫着扑进旁边男友的怀里,我愣愣地看着,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看见边上的女孩子正抱着男友的胳膊将头倚上其肩膀。忍足说的果然没错,来这里的几乎都是情侣。

我又小小瞥了眼忍足,因为眼镜反光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似乎是很认真地盯着电影屏幕。于是我也深吸了口气将视线转回来,脑子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说来,自己果然是一点都不可爱呢,不仅如此根本就是个怪胎吧。又暴力兴趣又奇怪,和普通的女孩子也少有共同话题,在京都时就没什么朋友。到了东京之后为了改变这样的状况而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做出符合大家口味的样子,不过就算变得受欢迎,似乎也还是没什么真正的朋友,总是害怕大家看见真正自己之后都会离开,所以也藏的更深……

抑制住了想叹息了冲动,我苦笑着摇摇头,还说什么大话想成为“王女”,现在就已经止步不前了不是么?

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习学习周围女孩子们小鸟依人的娇弱模样,在害怕地时候紧紧抱住身边的人呢?

而且,那家伙约我看恐怖片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算了,就满足你一次好了。

正想着,忽然肩头一沉,我忙转头看,发现忍足的脑袋靠在了我的肩上。

唔哇——!犯规!

我在心里尖叫。

看他只是靠着却没有其他动作,我轻轻出声:“呐……”还是却毫无反应。

我疑惑起来,慢慢低下头查看。

呼吸均匀,闭着眼睛,嘴角带笑……睡、睡着了!!?

黑线刹那间布满了我的脸。

忍足大笨蛋!!!哪有人约别人看电影会自己先睡着的啊?而且居然看着恐怖片睡着了,导演桑会哭泣的哦!

悲愤地将之前的什么少女情怀全扫清,我在他脸上用力拧了一下,看着他就这样跳起来,惨叫声和影院里女孩子的尖叫汇集在一起。

“等一下啦!喂,我不是道歉过了吗?”

午时的街道上,我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将皮鞋跺地嗒嗒响的大步前进,无视后面捂着脸颊狼狈地追着我跑的某人。

“烦死了!快消失啦!”

“姬宫!”他快步跑上来,张开两只狼爪就将我圈在怀里,笑嘻嘻地说,“跑不掉咯~”

我回头,对着他灿烂的笑脸也灿烂一笑,然后脚下一用力……

“痛!!!”

热闹的大街上顿时多了个抱着脚跳的奇怪男人。

街边公园。

我坐在长椅上笑地前仰后合,顺便用手去戳戳某人红肿的脸颊:“喂,还痛么?”

他被我戳地直吸冷气,一把捉过我的手抽搐着笑道;“不生气了?”

“嘛,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忍足笑道,我盯着他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还是很好奇,居然有人能看恐怖片睡着耶。”

尴尬地干咳两声,忍足眼望别处道:“抱歉啊,因为我实在不喜欢看恐怖片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大失败,好不容易计划好的……”

“你……计划了什么?”虽然最后的话好像碎碎念一样,我还是抓到了重点。

“呃?没什么啊。”忍足笑的一脸无害。

“……”忽然之间我觉得,他睡着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吧。

因为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我站起来:“肚子好饿啊,刚刚又跑了那么多路,去吃东西吧。”

“好啊,你想吃什……”最后一个音被忍足吞了下去,目光刹那间凌厉起来,直瞪向我的背后。

我转身,顿时身体一僵。

一群黑西装的男人正慢慢地将我们包围!

第八话 谜样的少年——忍足(修改完毕)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日更了~!

这次出现的新人物将会对今后的故事起一定的推动作用哦~伴随着咚一声,我被毫不客气地丢到地板上。虽然很疼却还是要装作晕过去的样子,只得闷哼一声。

待脚步慢慢远去直到不见,我才睁开眼睛。

扫视了一眼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就布局来看应该是客房之类的。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双人床,而昏迷不醒的姬宫正躺在那之上均匀地呼吸。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一阵阵发酸的手脚,暗暗诅咒那帮男人真是差别待遇,将姬宫抱上车后座,却将我直接塞进狭小的后备箱,害得我缩手缩脚像只猫一样将身体团起来颠簸了好一会。现在又是将姬宫小心地放在床上,却把我随便丢在地上。

“公主,即使连绑架犯也眷顾着你呢。”我半自嘲地说道,看着姬宫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一笑。

之前在公园里我就注意到了,这群人的目标是姬宫。千方百计让我和姬宫分开,然后分大部分的人去围攻姬宫,相信她自己也一定注意到了。所以,这样做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用了不知道什么药物倒在手帕上蒙住姬宫的口鼻使其昏迷,对于我倒是简单快捷地直接一个手刀劈后颈——效果还是有的,可惜我只是趴下了并没有晕过去,可见这招实在不如电视剧里管用。但我也乐得陪他们演这台戏。失算的是自己居然被丢进了后备箱,本来打算装晕让他们放松警惕趁机记路的,结果又因为在黑暗中对时间的感觉变得很迟钝,现在是既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地点。

摸摸身上,手机还在,看来这群男人实在不够职业。姬宫的包也被他们放在床头柜上,这样子的礼遇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我看了一下手机,下午1点37分。看来并没有经过太长时间,但不能确定是否还在东京都内。而且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即使报警也没什么用。更何况还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大概查看了一下室内的结构,房间门口应该有人看守,从窗户向外看的话,这里是三楼。远处山清水秀一片大好风光,零星能看见几幢别墅的屋檐……难道这里是度假区不成么?

确认了一下逃生路线之后,我回到房间里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或者可以绑在窗户上滑下去的绳子一类的物品。不过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什么顺手的,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我立刻回到原来的地方躺下来装死……不,是装晕。

“真是一群猪头!谁叫你们把不相干的人也抓回来的?”少年的略带沙哑的温润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急躁。

“非常抱歉,少爷。”低沉的男声回答,“不过奈绪子小姐似乎对他很重视,晕过去前还在喊‘和他没有关系,放他走!’呢。”

“哦?”少年语调微微上扬,沉吟片刻道,“开门。”

“是。”

门锁发出咔一声,少年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就是这个人?”

“是的,少爷。”

听脚步声进来的似乎不止一、两人,但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地位最高的却是那个嗓音明显尚处在变声期的少年……难道他是幕后主使么?

虽然看不见,还是感觉到少年在慢慢靠近我,然后冷哼了一声蹲下来:“诶~不错的脸啊。”

“谢谢夸奖。”面对送上门的猎物,我露出了獠牙。睁眼的同时迅速伸手擒住少年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捉住少年的肩让他背对自己一起慢慢站起来。

“少爷!”

周围有若干穿黑西装的男人发出惊呼,我将右手收紧,迫使少年的头抬起来一些,男人们止住了想冲上来的脚步。

少年的身体很纤细,脖子感觉似乎一折就会断了。虽然被我胁迫,却没有丝毫挣扎,只在我掐住他脖子时有瞬间的惊讶,现在却仰起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干得不错嘛!”

“你最好叫你手下人先滚出这个房间。”我冷冷笑道。

“呵呵,那你们就出去吧。”少年手一挥,黑西装们立刻会意地向门外走去。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么?我头上冒出了细细一层冷汗。不料忽然一个硬物抵住了我的背……枪?

“手举起来。”低沉的男声不带丝毫感情地命令道。

我皱了皱眉头,乖乖将手举过头顶。获得自由的少年立刻转身后退几步,看着我露出朝阳般的笑容:“虽然你很聪明,不过这到底是我的地盘哦~”

现在我才看清楚少年的长相,栗色的头发有些偏长,恰倒好处地贴在白皙的肌肤上,修整的很漂亮的柳眉,睫毛长而卷,一双丹凤眼给人以高傲的印象,薄红色的唇勾勒出浅浅的弧度。即使在同性的我来看,也是相当美丽的人。

我不说话,注意力都放在身后。少年忽然大笑起来:“好了,安田,你就不要吓唬他了。”

“是,少爷。”

后背上硬物的触感消失了,我放下举的发酸的手臂回头一看,顿时一阵冷风吹过,我扑倒在地。

叫做安田的高大男人手上拿的,居然是一只香蕉!

“哈哈哈~对不起啊安田他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形势变化似乎有点太快,此刻黑西装男已经全部都退了出去,而少年正和我面对面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前面还摆着热咖啡。

“不敢喝么?放心,没有下东西。”少年将我杯子里的东西倒了一点进自己的杯子,然后喝了一口,“看,没事吧。”

我依旧是没有动那杯咖啡:“你是谁?”

“真失礼,问别人姓名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姓名么?”少年优雅而艳丽地笑着,“算了,我叫莲,九岛莲。你呢?”

九岛……我在脑中搜索这个姓,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忍足侑士。”

“忍足……啊。”九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呐,你和奈绪子是什么关系?”

“这应该我问你才是,听你的口气……和姬宫很熟嘛。把我们绑架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九岛哧哧笑起来:“绑架啊……是呢。因为奈绪子是个过分的女人,不这样就见不到她呢!……哎呀,请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脸啊。”

九岛的回答相当暧昧,避重就轻地回避了问题。我推了推眼镜放弃了追问:“她什么时候会醒?”

“应该没多久就会醒吧。”九岛又喝了一口咖啡,“很担心?”

轻扯嘴角,我将问题丢回去:“你不担心么?”

“呵呵,我说的都是真的哦。奈绪子她啊,已经和我约定好了。所以她中学毕业就会回到京都,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九岛说着露出了好像偷吃到糖果般孩子一样的笑容,“所以,你才是外人,明白吗?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都不允许你来妨碍我们。”

“你……”轻快的语气所诉说的事情是我无法立刻领会的,只发出一个音后沉默了下来。

“青梅竹马,明白么?不过她也真过分,暑假时也是在我快要死掉的情况下才舍得回来看我。”九岛皱皱鼻子,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絮絮叨叨说着。

“……原来如此。”我嘲讽地笑了,暑假她突然消失原来是为了去看这家伙,却对我说了谎……或许不能算谎,如果不提起就不算欺骗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的。”九岛用波澜不惊的温润嗓音徐徐说着,我却一时语塞。

“才、才不是这样呢!笨蛋!”

我和九岛一起朝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姬宫急急忙忙地光着脚跳下了床,跑过来之后赌气似的看了九岛一眼,坐在了我旁边。

“奈绪子,没事吧?”九岛柔声问道。

我看向姬宫,她正苦恼地揉着太阳穴,最后深吸一口气,一拍桌子:“莲你这个笨蛋!居然绑架我!还把忍足君也牵扯进来。”

“因为你怎么都不愿意见我啊。虽然离你毕业也只有几个月了,我还是忍不住马上就要见你。”九岛故做受伤状说,“真狠心呢。只有我快死了,你才肯看我一眼吗?”

“莲……”

“暑假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就死了呢!”九岛轻松地说着自己的死,语气欢快的让人不可思议,“我听管家说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念着你的名字,然后你就来看我了对不对?我感觉的到哦,你握着我的手叫着我的名字……但是我醒来时你就不见了。”说到这里,他的神色略微黯淡了下来,“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找各种理由不见我。所以我甚至觉得,如果可以被你握着手的话,要我一直昏迷着也没关系!”

“笨蛋!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看的出来姬宫相当生气,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姬宫,只会在九岛面前呈现的姬宫……

“但是……我们不是约定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么?你忘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我要去东京那天过来拦车子,我是迫不得已才答应的啊!”姬宫满头黑线,肩膀颤抖着,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会遵守约定的,你满足了吗?那请现在就放我走!”

“奈绪子……”九岛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之前的伪装,现在的九岛,只展露出最真实的表情,“你就这么讨厌我?”

“……”姬宫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回身去拿了自己的包就大步往门外走,“忍足君,走了。”

我站起身,看看咬着朱唇低着头的九岛,一滴什么液体蓦的落进咖啡杯中。

“太过任性可是会令女孩子讨厌的哦,下次不想被甩就记住这点吧。”贴近他耳边给予了这句“忠告”,然后满意地看着他因为愤怒而燃烧起来的含泪眼眸微微一笑,我也走出了房间。

“等、等一下!”片刻之后仿佛才回过神的九岛跌跌撞撞地也冲出房间,“我叫车子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走在最前面的姬宫一口回绝。

“咦?可是……这里是镰仓……”九岛的声音小了下去。

“呃!?”我和姬宫同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才跑了几步路就开始喘的九岛。镰仓?不是吧?我们被他绑到了神奈川!?

第九话 回忆与……未来?——姬宫(修改完毕)

最终,我还是拒绝了莲的“好意”,只让他把我们送去车站,自己坐电车回去。

“对不起,连累到你了。”

“没关系。”

平稳行驶的电车之上,这段对话之后就是短暂的沉默。我将脸埋在手里,闷闷地说:“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忍足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青梅竹马啊……”

“啊,他和你说了啊。”虽然这么说我倒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嘟嘟囔囔地开始抱怨着,“他啊,从小就是个又粘人又任性的家伙呢。我去东京那天居然突然冲出来拦行驶中的车子耶,差点被他吓死。还哭着闹着说什么‘不要离开我’之类的。”

像是随意聊天一样展开了对话,他转过头来说:“不过你们关系其实很好吧?”

“……呃,因为九岛家是做和果子连锁的,所以和姬宫家有生意上的关系。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诶诶,怎么说呢,别看他那个天真的样子,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知道,被我挟持还处变不惊,这样的确不是普通人做的到的。”

“咦?”我睁大了眼睛,“你挟持他了啊?”

“心疼了?”忍足转过头来玩笑似的笑着,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莲他啊,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哦。”

“诶?”

“正因为天生就体弱多病,所以他的父母就领养了一个孩子做继承人。为了不让莲觉得难过还特地将养子安置在别的地方。但是人的心总是没有办法公平的不是吗?所以当天平慢慢倾斜的时候,莲被孤零零地丢在偌大宅邸里……最终还是被更深地伤害了。”

忍足露出了讽刺的笑:“人就是这个样子呢,继承人什么的总是会得到更多的关注。而其他的只能活在其阴影之下。”

“所以啦,他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还总是喜欢说什么‘奈绪子长大后当我的新娘子’这样令人困扰的话呢。”我鼓起脸颊回忆着莲那纯洁无瑕的笑容,“其实我知道莲的父母是爱着他的,但是他们能给予的,只有放任的自由和金钱。所以才造成他现在这个样子吧……”

“你不是也一样吗?暑假突然回去就是为了看他吧。”

我顿了一下:“他到底告诉了你多少东西啊?……嘛,因为暑假的时候哥哥之所以会急急忙忙赶来找我除了是我没有及时回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莲的事情。真吓人呢,一直处在深度昏迷状态,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份。即使他不断地念我的名字,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握着他的手不断地重复着‘快回来,莲’。……你该不会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吧?反、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嘛,而且我也没有说谎哦,只是略过了莲的部分而已……”

我急忙辩解着,忍足却好像安心了似的哧哧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解释了。”

“你……”我坏笑起来,伸手去戳他脸,“刚才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被我说的一怔,随即凑近过来握住我的手贴近脸暧昧地说道:“是啊,我嫉妒的不得了呢。请你告诉我‘毕业之后就要回去’是怎么回事吧!”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莲连这个也说了么……垂下头,我低低地道:“唔,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去东京那天和他有过‘约定’,一定会陪伴在他身边的。虽然是半强迫的,但是我也不想违背……只是一想起来就窝火……哼哼哼~所以那天到来之前我都不要见他!”最后越说竟然越燃烧起来。

“哦?”忍足摸着下巴道,“你也真是溺爱他啊~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嗯,姐弟?不,更像母子吧?因为溺爱而不听话的任性儿子……”

我顿时满头黑线:“母、母子!?”

“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笨蛋!”我气急败坏地大叫,招来周围一片惊异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干笑两声装作看窗外。

“……你也意外的有温柔的地方啊……”忍足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我别扭地将头扭到一边:“对不起啦!我在你眼中就是没优点的暴力女。”

“我没说你没优点……”

“哪里哪里?”

“脸……”

“喂喂喂!”

出了电车后,我活动了一下脖子。眼前是东京熟悉的风景,明明来到这里三年都不到,已经可以称之为“熟悉”了吗?

看着晴朗的天空,我快乐地说道:“虽然在东京的日子不多了,但是我不想告别的说。所以这个决定我谁都没告诉。你要为我保密哦~”

“不想告别?”并肩走着,忍足略微诧异地转过脸来,“你打算还是像上次一样突然消失?”

“因为我这人虽然不怎么擅长人际交往,还是有交到朋友哦。告别的话,一定会觉得难过吧?所以记忆的话只要停留在最美好的阶段就可以了!”

沉默了片刻,忍足用难得严肃的口吻说:“……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面对你突然消失的朋友会怎么想?那些真正重视你的人会如何面对失去重要的东西呢?”

“……”我答不上来。优雨哥哥总是说我不明白他的心意,想来我真的一直只是自私地考虑自己而已,根本就没有去想过别人的心情。周围的人也迁就了我太多,却更加让我毫不自知地继续过着自我满足的日子。

“对不起……我好像想的太幼稚了。”我有些垂头丧气道。

忍足笑了笑,却突然转移了话题:“其实,我最在意的一点是……”

此时我的肚子很不巧地响了起来。我们俩都是一愣,片刻后我满脸通红他笑得没心没肺。终于想起来被莲那么一折腾还没吃午饭呢。于是就在附近找了家庶民风格的回转寿司解决。

而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他终是没有再提及,我也很快就抛在了脑后。

因为一口气将心中埋藏了很久的话都说了出来,人也觉得轻松很多。想来真是不可思议,我深深藏起的秘密,却永远在忍足面前没办法隐瞒……只是,为什么每次一起出去玩总会遭到不测呢?= =

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我甩甩头努力将之忘记。在这里的时间虽然不多了,还是要快乐地活下去才好啊!

“好,今天也要加油!”我小声对自己说,用力点了一下头。

本来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星期一,这个想法也就保持到了三年A组的教室门口。

“你你你你你……”我指着站在门口的某人,舌头死命打结中。

那人象征性地整了整身上冰帝中等部的男生制服,无视现在是秋季笑地阳光灿烂春暖花开:“合适吗?”

“为为为、为什么……”

“因为上周六你走的比较突然,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他歪头笑了一下,“九岛莲,从今天起正式转学冰帝中等部。请多关照,奈绪子~”

秋风扫过,一尊雕像在窗外透进来的朝阳之光下熠熠生辉。

第十话 新的经理?——忍足(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注意~这一话还没有完~~明天还有部分要更新~~~

最近似乎因为更新太快文的质量有所下降啊~看来我要反省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回感觉了的说~以后应该不会日更了,会尽量在速度和质量上达到平衡的.

之前的几话自己读过发现不少不完善的地方,先锁起来~现在是停下来修改还是继续往下写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呢~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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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开始考虑之前几话的修改问题了~放学时,正打算回家的我被铃木一条MAIL叫到了网球场。

我到的时候还只是三三两两来了几个正选,一会工夫就差不多都聚集齐了。我看看表,铃木本人却还没到。

“特地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啊?”岳人问一旁的宍户,他只是啧一声,“谁知道啊,也不说清楚。”

看看迹部,正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桦地万年一副雷打不动地站在身后随侍。慈郎无聊地打着哈欠,日吉夹着拍子淡漠地看着正在训练的二年级们。凤则凑过来说:“说来,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耶。”

“诶?开学一星期还有人转来啊?”岳人好奇地探头,我继续不动声色地眼光四处瞟。

“啊,听说是从京都转过来的,”凤说到京都二字时我似乎看见闭着眼睛的迹部眉头抖动了一下,而我心里也马上咯噔一下,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像是他家长成为了冰帝的董事会成员之一所以特别准许入学的。”

装作不经意一样我把话接过来:“董事会啊……很有来头嘛。”

“是啊,而且还是美少年。女生们超级兴奋呢,还有外班的女生来看。”凤继续说道,宍户则好像对这种八卦话题觉得很无聊似的转头看别处。

难得日吉插话,虽然语气还是很冰冷:“……难怪我们班上的女生下课都跑光了,原来是去你们班了。”

“啊哈哈。”凤挠头笑。

我沉吟片刻,京都、美少年,有钱人,今天才转来……这几个关键词凑在一起的话……

“凤,那个转学生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道。

凤一愣:“诶?好像……好像是叫……”

没等他好像完,就听见场外的花痴女们一阵低呼,伴随着指甲挠铁丝网的咯吱咯吱声。随后网球场的入口处传来了铃木的声音:“大家久等了!”

“铃木好慢哦!”慈郎揉着眼睛抱怨道,“等的好辛苦!”

“抱歉抱歉,刚刚去找了一下监督。”铃木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时,我猛然发现,我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在阳光下白皙的仿佛透明的肌肤,高傲的丹凤眼,薄红的唇,那如春风一般的微笑表情,在一片鲜花与闪光簇拥的背景下款步走来。九岛优雅地撩起前发的动作,让场外立马响起一片咽口水声。

见我在看他,他的笑容越发灿烂,略带沙哑的嗓音柔柔响起:“贵安,忍足前辈。”

“诶?侑士你们认识啊?”岳人看看我,又看看九岛,意义不明地摇摇头。

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

铃木咳嗽一声介绍道:“这位是二年级的九岛莲君,从今天起将作为经理见习跟随我。”

“经理见习!?”

“也就是下一任的经理?”

“真的假的?!”

一片哗然,连附近正在练习的二年级都停下来侧目着。

我看向迹部,他果然站了起来,抱着膀子上下打量起九岛来。

九岛笑地眯起了眼睛:“景吾,别来无恙?”

这下不光是场内,场外都喧哗起来。迹部的脸色丕变,不断重复念着“九岛”“九岛”,然后猛地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要做网球部的经理?”

“因为好像很有趣。”九岛想也不想就答道。

真不是优等生的答案呢,九岛,你是坏孩子啊。我在心里暗笑着,饶有趣味地观察起迹部的反应来。

他只是抬起下巴:“本大爷不可能因为这样的理由承认你。”

“可是监督已经承认了。”

“什么?”迹部把疑问的眼神丢给铃木,后者连忙回答道:“之前监督有针对他是否有成为网球部经理的资格做了一系列的测试。不管是对数据的记录,搜集,统计和分析,还是对网球知识和运动常识的掌握,包括简单的急救的伤口处理,都是OK。”

……听起来就像是刻意准备的一样。我微微蹙了一下眉,笑道:“真是了不起呢,九岛。不过,做经理不仅仅需要这些哟。”我走近几步,接着道,“现在,还可以考虑回头哦。”

“我会尽力的。”九岛依旧微笑着,只是这句话有些底气不足。高傲的九岛莲,唯一没办法保证的就是自己的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