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在此其间,宋军也调兵遣将,范成大下令,调来融州,柳州,象州三处的人马,曾援浔州,吴拱同戚方率领步军司人马一万五千人,昭州,贺州,梧州,封州等地合军一万人。按吴拱的计划,打算在梧州和封州交畀的火山和镇居山之间伏击摩尼教军。同时范成大还调集了静江府,宜州的人马共计两万预备在吴拱伏击获胜之后更向摩尼教所占之地发动全面的进攻。
宋军列阵的人马有一万二千人,基本全是步军。其中包括一千名神臂弓手和两千弓箭手。另外九千士兵是由长枪兵,刀斧手,藤牌手等组成。队伍例好之后,九千步军分成四个方阵,横向排列,分为左,中,右三军。两千弓箭手列在步军后面。一千神臂弓手则列在全军的最后一列。队列整整齐齐,盔甲鲜明,刀枪耀眼,军容十分整束。吴拱和戚方在二百余名骑兵的蔟拥之下,跨马列在阵中,观看对面摩尼教军的列阵。
双方的间隔大约有三百步至四百步之间,摩尼教军共有两万五千人左右,方成五个方阵,分别由赵草,赖文政,黄彦,陈峒,李金五人统领。每阵大约五千余人,两个在前,三个在后,间错排列。队伍虽然还算整齐,但除了正中的一个方阵的士兵是全副盔甲之外,其他四个方阵时士兵的作装都差叁不齐,有的无盔,有的无甲,还有不少人根本就没有盔甲,还是一身普通百姓的布衣,只是在胸口前都画了一个火焰的标志。而且所拿的兵器也形状各异,刀,枪,剑,斧等都长短不一,其中也不乏镰刀,锄头,猎叉之类。
摩尼教聚众作反以来,其时才只有三个多月,虽然现在声势浩大,席卷了大半个广西,但毕竟时间太短,武器,装配都还跟不上队伍的扩大,还保留着一些乱民,流寇的特点。
宋军阵中还有两百骑军,而摩尼教军中一匹马也没有。每个方阵中只有一辆高车,车中站着每个方阵的指捍者。
尽管摩尼教军的人数是宋军的一倍,但从军容上来看,摩尼教军远不及宋军。不过吴拱却很清楚的看出,每一个摩尼教军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表情和高昂的斗志,眼睛里都露出了狂热的杀机,和一往无归的决心。仿佛只要一声令下,那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都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不过是一支由流民,百娃组成的乱军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气势,但吴拱并不但心。因为他的部下也是身经百战的精兵,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吴拱并不是要和摩尼教军决战,而是将他们引入宋军的埋伏圈中。这样一支充满几乎是一触即发斗志的军队虽然可怕,但引诱这样一支军队却相对要容易得多。因为吴拱知道,这样的军队一但接战,往往就是凭着一股士气,不顾生死,勇往直前,那怕前面是陷井,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吴拱曾听父亲吴玠说过,铸剑时是不能用纯度太高的钢,因为纯度太高的钢铸成的剑虽然锋利,但往往却会因为却乏韧性而容易拆断。军队也是如此,一支士气过于高涨的军队往往却会因为气势太盛而失去理智。和战场上最可怕的军队相比,他们还缺少一种素质,那就是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右纷乱多变的战场上识破敌人的圈套,找出敌军的弱点。一支真正可怕的军队就是能在战场上随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不会受任何形势左右,对阵时不会表现出很凶狠样孑,而是应该冷静得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咚,咚,咚,咚”战鼓敲响,摩尼教军的前面两个方阵开始向宋军的阵列发动进攻。
杨炎站立在一个山头上,从山颠府视下去,可以清晰的看全整个战场。尽管宋军的人数只有摩尼教军的一半,但杨炎现在也是久经战场的人了,从双方的军容上看,宋军的素质应该远高过摩尼教军。再加上武器装配优良,长短矩离达配合理,杨炎觉得即使是硬拼宋军也应该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
而且杨炎也看出,宋军背后的山谷中还隐约设有伏兵,可以根据战场上的变化而进行不同的应对。再加上吴拱的指挥能力,这一仗宋军应该是可以大获全胜,如果能顺利的把摩尼教军引入山谷中宋军的包围圈里,那幺宋军完全有可能全歼摩尼教军,从而一半扭转整个广南的局面。
不过杨炎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之前的战斗中摩尼教总能屡屡获胜呢?今天到要看个明白。
“杨兄,原来你早就来了。”杨炎回头看时,一身白衣,淡雅如仙的叶沐雪己站在自己身后三丈远的地方。天空虽然还是细雨蒙蒙,却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明亮起来,就是她那一身简单的白麻布衣也因为穿在她的身上而显得超凡脱俗。
杨炎道:“叶姑娘也对宋军和摩尼教军的战斗感兴趣吗?”
叶沐雪缓缓走到杨炎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一双秋水双眸向山下对阵的两早看去,道:“杨兄以为摩尼教成功的机会有多大呢?”
第四卷 广南 七 宗教的力量2
杨炎怔了一怔道:“叶姑娘指的是这一战说吗?”
叶沐雪脸上绽放出一个清雅逸人的笑容,道:“沐雪所指自然并非是目前一战,而是指摩尼教这次反乱,推倒大宋重新建立新朝的机会有多大?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说的说也不会传出去,因此不必有所顾忌,尽管畅所欲言。”
其实杨炎是没有什幺可顾忌,不过叶沐雪刚才问的问题实在太突然了,令他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想了一想才道:“我看成功的机会不大。”
“哦。”叶沐雪微微侧脸,看着杨炎道:“现在摩尼教起事不到三个月,就己经声势浩大,几手席卷了大半个南方,昔日汉高祖,汉光武以布衣起事的时候还远不及摩尼教现在的声势。杨兄怎么说他们成功的机会不大呢?沐雪到想听一听杨兄的解释。”
杨炎道:”汉高祖、汉光武所以能以布衣起事,全是因为前朝暴政搅得天下不宁,因此只要有一人挹杆而起,就会立刻一呼百应。叶姑娘以为,当今的大宋皇帝是昏庸亡国之君吗?”
叶沐雪摇摇头道:”不是。在沐雪看来,当今天子虽然比不上唐太宗,汉光武那样雄才大略,但也算得上一位明君,至少比起前代的微,钦二帝,乃至太上皇都要强得许多。”
杨炎又道:”那么现在朝庭之中是否是奸臣当权呢?”
叶沐雪道:”也不是。朝庭中虽然有龙大渊,曾觌这样的奸妄之臣,但毕竟并未像蔡京、秦桧那样一手遮天,而且皇上同样也十分信任和重要虞允文,陈俊卿,这样正直的大臣,政令运行总体来看还是好的。”
杨炎有些惊讶,着来叶沐雪对朝庭的事情了解不少,不过到也省了自已再费口舌玄对她解释,道:“所以现在大宋的局势虽然比不上文景之治、贞观之治那样的盛世,但总体来看政局基本还是稳定的,除了广南因摩尼教不宁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还是太平的,远远没有到民不聊生,难以维继的地步。虽然摩尼教作反不到三个月就弄得声势浩大,但一来是乘上半年大宋北伐,南方军力容虚之故,二来也是因为摩尼教在南方潜伏时间长,而且借宗教之名,装神弄鬼,一时哄骗了一些百姓。但这恰恰正是摩尼教本身最大的缺陷,须知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一但谎言被揭穿,摩尼教就会立刻土崩瓦解。”
叶沐雪微微点头,又道:“但现在毕境摩尼教己经攻占了不少地方,如果摩尼教仅仅是希望割据南方,分土称王,就像当年的西夏那样,又有多大的机会呢?”
杨炎又沉思了一会,道:“摩尼教与西夏不同,西夏本来就地处偏远,当年处于宋辽之间,可以左右逢源,何况李元昊本身就是党项人,一但起事,就立刻可以得到党项人的支持。而南方虽说也有蛮族,但大体都认同大宋的统治。摩尼教仅仅只是借宗教哄骗了一时,和当初西夏叛立大不相同。”
叶沐雪听了,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摩尼教是成不事了。”
杨炎笑道:“不过世事难料,那有那么绝对的事情,有的时候,真要看看老天爷站在谁的一边了。”
*** *** *** *** ***
“呜……呜……呜……呜……”宋军阵中号角吹响。
宋军前例的四吝方阵的九千名士兵突然一下子全都跪伏于地,动作整整齐齐,紧接着第二列的两千名弓箭也全都单腿点地跪在地上,后排的袖臂弓手依旧站立,形成三个层次分明的高度,全军的动位整齐统一,快速一致,就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就以须完成了叠阵的排列,显示出良好的素质和严格的训练质量。吴拱和戚方己转刭了佥军的最后,发号施令。
而摩尼教军丝毫不为所动,而士兵也由步行前进变成了一路小跑,前面的两个方阵离宋军的距离以径不足一百五十步了,而后面又有两个方阵开始前进。
“呜——”宋军阵中一声短促的号角声。
“嗖”的一声,从神臂弓阵列中飞出一歹弩箭,抹过跪伏在地上的宋军头顶上空,射伺摩尼教军阵中。只听“扑”的一声,一个摩尼教军的士兵应声倒地。
“呜——呜——呜——呜——”宋军阵中连继吹响短促的号角声。
宋军最后排的神臂弓手开始向摩尼教涅射箭。神臂弓榭射程虽然远,但拉开时需要用脚踩着才行,费力而费时,因此发射的频率要比弓箭手慢得多。这一千神臂弓手分为两拨,轮流发箭。
“嗖、嗖、嗖、嗖、”箭矢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矢一拨又一拔射伺摩尼教军的阵中。中箭的人倒在地上,或是绊倒后面上来的同伴,或是被同伴从身体上踏踩着继续前进,发出一连串哀号的声音,尽管下着沥沥的细雨,但空气中的热度和血腥立刻开始蔓廷。
但摩尼教军前进的速虔仍然浚有慢下来的迹像,执有盾牌的士兵举起了盾牌,遮挡箭矢,没有盾牌的冒前箭雨大步伺宋军阵列奔跑。二三轮箭雨过后,双方的距离以弪拉近到百步以内了。
这时宋军第二排的弓箭手也开始射箭,两千名弓箭手半跪在地止,分为两排,前排的按水平方向射箭,后排的侧颀斜着佝空中发射。有了这两千名弓箭手的加入,宋军阵中发射出的箭雨的密度和频率立刻一下子增加了数倍。
第四卷 广南 七 宗教的力量3
箭矢似流星,似飞蝗一样落到了摩尼教军的阵中。有的箭夭穿过盾牌之间的空隙,还有些盾牌根本挡不住强弓硬弩的力量被射穿,随之而来的是大量死亡的产生,鲜血如目涌泉一样喷出,还没有接近宋军的阵列,摩尼教军就以弪付出事三四千人伤亡的代价。第一波冲锋的摩尼教军的阵形虽然巳经完全乱了,但摩尼教中突进的速度乃设有减慢,每一个在箭雨中活下来的摩尼教军士兵仍然坚决的向宋军的阵列冲去。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右一丝的恐惧。
“呜……呜……呜……呜……”就在摩尼教军冲到离宋军阵列还有三十步的距离时,宋军阵中的角号吹出了一串长长的鸣声。
一听到这鸣声,神臂弓手和弓箭手都停止了射箭,前排跪伏在地上的宋军立刻都站了起来,各自举起手中的武器,向摩尼教军冲了过去。
“杀——”虽煞己经浑然不成阵型,但摩尼教军的斗志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举着盾牌的都以经把盾牌都扔掉,没有盾牌的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发出了狂热的光芒,冲向己经接近的宋军,双方的士兵终于短兵相接了。
冲在摩尼教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极为高大槐梧的状汉,一头长发用一个铁箍勒着飞散在脑后,手里握着是一条八尺多长,乌黑放光的月牙杖。
他是第一个冲入宋军阵中,月牙杖一轮,“呼”的一声带出一股雄厚份劲风,一下子竟将三四个宋卑打飞了出去,又撞到后面的宋军身上,顿时一连撞到了十几个宋兵。周围的宋军无不惊骇。
这人正是赵草,这支摩尼教军中以他的身份最高,因此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他本来就是天生力大过人,又精通上乘武功,一条重达七十五斤沉月牙杖在他手中运转如飞,将一套八十一路疯摩杖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杖挥出都带出雄厚威猛的劲气,和他交手的宋军都一无例外的被击飞出去,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一击。有他领头,摩尼教军的士兵更是勇气倍增,一个个都奋不顾身的和宋军交织在一起。虽然人数不及宋军,而且阵形混乱,但仍然和宋军杀得难解难分。
就连在山上观战的杨炎也无比惊讫,摩尼教军的斗志实在太旺盛了,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时摩尼教军后面的两个方阵也赶了止来,加入了战团。而且最后一个方阵也开始向战场冲过来。战斗也愈加激烈了。
被砍下的人头在地上滚动,还紧抓着刀枪的残肢带出一蓬血雨飞向天空,咽喉被刺了个大洞的宋军倒下,胸膛祓穿透的摩尼教军也爬不起来。正在与眼前的敌人交战的兵土被身后的一枪刺中而大叫倒地,躲过刀枪的兵士却躲不过冷箭的突袭,空中不断闪过刀剑的光芒和红血的骤雨,鲜血和着雨水在地面流趟。
死者永远倒下,鲜血如泉水舨喷涌而去,踏过敌我双方不知多少人的草地化为一片赤红。蒙蒙的细雨中却满是血腥的味道,活着的战土还在拼命撅杀,继续制造更多的死亡。
摩尼教士军的人数毕境远远超过了宋军,尽管士兵的素质和装配不及宋军,但出人意料的高昴斗志和旺盛待有些令人难从理解的勇乞却足以弥补这方面的差距,宋军渐渐的己纪有些不支,阵形也开始逐渐在向后退缩着了。
不过这一切也基本都在吴拱的意料之牛,他厚来也殳有希望这一战能够击败摩尼教军,这时见宋军有些支持不位,立刻再度下传命令。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一次宋军的号角连续吹出三段长鸣,并反复吹着。
宋军向后撤的速度渐渐的加快了,到了最后,干脆就和摩尼教军拉开了距离,转头就跑。而这时早己杀红了眼的摩尼教军自然不愿放过宋军,在后面紧紧追赶着。
不过宋军也不是一味的逃跄,而是互相掩护,互相配后着撤退。不肘也会有小股的队伍回过头来和摩尼教军交战,有时甚至还能把摩尼教军杀退几步。虽然是在退却,但在吴拱的指挥下,整个队伍井然有序,不慌不忙,进退有法,丝毫也不见慌乱。
杨炎在山上看着摩尼教军如同被宋军牵着鼻子一梓被诱进了山谷中,心中大定,看来这一仗宋军是胜利在望了。同时也对吴拱的指挥能力佩服不己,他深知,战争中最难做倒的就是撤退,犹其是在敌军紧紧的追迫之下,想到做到退而不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需要主将有很出色的临场指挥能力,也需要士兵们在平时有严格的训练。杨炎自问,即使换了是自己来指挥,也未必能有吴拱做得这么好,果然不愧是将门之后。
不过杨炎扫了一眼身边的叶沐雪,她仍是一副波阑不惊,悠然神往的样子,脸上丝毫也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在战场上,摩尼教军己完全被宋军诱进了山谷中。其实这个山谷并不算狭窄,里面也很宽宽敞,两山之间最宽的地方可有数十丈,最窄之处也能有五六丈,虽然山谷里面有多个狭小的岔路,但赵草知道沿着大路而行可以直通苍梧,因此他见宋军撒退,也没有丝毫的迟疑,领着摩尼教的士兵追了进来。
突然之间,山谷中鼓声大作,敲得惊天动地,号角长鸣,震动耳膜。从峡谷中各个岔路中都杀出了无数宋军,拦腰杀向摩尼教军。而刚才还在退却的宋军这时也一齐转头,重新杀了回来。摩尼教军人数虽多,但山谷地方狭小,回旋余地不大,加上又是措手不及,立刻乱了起来。赵草见了,急忙下令,退出山谷去。但这时从谷口也有一支宋军杀出,堵住了摩尼教军的退路。
第四卷 广南 七 宗教的力量4
原来在谷中,宋军己埋伏下一万三千人马,由中军统制高占军率领七千人马从谷口杀出,截断摩尼教军的归路,左军统制殷世彪和右军统制王观各自率领三千人马,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各个岔道中,这时也一齐杀出,攻击摩尼教军的侧翼。
摩尼教军被堵在山谷中,前进不得又后退不能,完全陷入被动挨打之中,中枪中箭倒下的不计其数。吴拱一见计策成功,立刻下令宋军乘势步步紧逼,进一步压缩摩尼教军的空间,一定要全歼这支摩尼教军。
这时赵草,赖文政,黄彦,陈峒,李金等几个摩尼教军的首领急忙聚集在一起紧急磋商应该怎幺办?
赵草道:”各位,我们中了宋军的诡计,被宋军包围,如果不尽快突围出去,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黄彦道:”明王说得是,不过我们应该向那个方向突围?是继续向前冲,还是转头向后?”
赵草怔了一怔,也一时语塞。他虽然精通上乘武功,但于两军相战,指挥作战却不是善长,一时之间也天法决定应该向那个方向突围?
这时赖文政道:”明王,依我看还是转头向后突围。我刚才观察过了,前面的宋军太多,又有吴拱在亲自指挥恐怕难以突围成功,而且即使突围出去,刭了苍梧还是宋军管的地方,后面宋军只有六七千人,而且一但突围成功,大家可以分散而逃,回到德庆府集合修整,再和宋军决一死战。”
赵草听了,立刻点点头道:”文政说得不错,我们就按文政说得做,我来打头阵开路,黄彦在左,陈峒在右,李金断后,文政居中指挥,一齐杀出谷去。然后大家分散逃走,到德庆府集合。”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行动去了。
“弟兄们,跟我杀出去呀。”赵草一挥月牙杖,领着一队摩尼教军转过头,向守住谷口的宋军杀过去。他的杖法展开,带出一连串雄诨的劲气,一连打倒十几个宋军,陈峒和黄彦各领着一队人马一左一右在他两侧掩护,使他不必顾忌两边,一心对付前面的宋军。摩尼教军也都知道只有拼死冲出谷口才能得到话命,因此人人奋勇,跟着赵草向外冲杀。
把守谷口的高占军也知道,绝不能让摩尼教军从谷口杀出去,那样吴拱这一计就前功尽弃了。因此他也亲自上阵,带领着宋军拼死的抵挡着摩无教军的进攻。
雨势渐渐下大了,两军各自挥舞着武器,殊死的搏斗着。泥,水,血混合在一起,或高或低的溅起,再度卷起了腥风血雨。刀被折断,枪也弯曲,残碎的甲胃飘散在名处,破裂的刀盾在空中飞舞,山谷中的大地也被染红了。
摩尼教军们一面和宋军厮杀,忽然也不知什么人开始低声呤颂:”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起初时还是一两个人在低吟,但马上就有越来越多的摩尼教军一起相合,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全军都在大声的吟颂:“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就连在山头观战的杨炎和叶沐雪也能听见。
但今人吃惊的是,这吟颂声仿佛给摩尼教军注入了巨大的力量,他们竞越杀越勇,以毫无理性可言的恣态强力的攻击着守住谷口的宋军。血沫飞溅,刀枪折断,尸体横成倒地,形成了一场血肉模糊的混战。但摩尼教军的刀和枪终于渐渐的压到了宋军。
在山头观战的杨炎也大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乙经陷入了宋军的包围之中,眼看就要全军崩溃的摩尼教军竟以令人难以致信的方式强力的反扑过来。他忍不住问叶沐雪道:”叶姑娘,你知道他们念的是什么吗?”
叶沐雪淡淡道:”那是摩尼教中的经文。”
杨炎呆了一呆,一切都才豁然开朗。原来摩尼教在南方替伏数十年,在传教的过程中陪养了一批狂热信迎摩尼教的信徒。在战争到了危险的时候,通过吟颂摩尼教的经文来激发他们殉教般狂热的信仰,尽管这群人可能只是一小部份,但在战场上,只需要这一小部分就足可以把这种狂热的情绪传遍全军,从而使全军爆发出椋人的战斗力。这也是摩尼教作乱以来,一直战无不胜的原因。而这一连串的胜利也更加坚定了教徒们对摩尼教的信仰,这种宗教信仰的力量确实可怕。
把守谷口的宋军终于被摩尼教军冲开了一个缺口,吴拱见状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摩尼教军从缺口逃出了谷口。无奈之下,吴拱只好下令全军追击,尽可能多消灭一些摩尼教军。
杨炎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向拴着海东青的大树下走去。叶沐雪道:”你要到那里去。”
杨炎道:”这一仗以经打完了,也就没什么看的了,不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叶沐雪追上两步道:”那么你认为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摩尼教这样宗教的力量呢?”
杨炎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办法。”
叶沐雪微微一怔道:”没有办法?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跟本就无法战胜摩尼教了吗?”
杨炎解开了海东青的缰绳,笑道:”我又不是这次平乱的主将,怎么战胜摩尼教军是吴节使的事情,我不用为这事来头疼。”说着跃上马背道:”叶姑娘,我先走了。”
叶沐雪看着杨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从林中,呆了一会儿,也飘然而去。
杨炎走到山下,战斗基本己经结束,只是偶尔有零星的打斗。杨炎不愿惊动宋军,因此只选在密林深处行走。忽然听到林子里一阵响动,然后就是”哗啦”一声,面前的丛草一分,出现了一个身形庞大,满身血污的人影。杨炎勒住了战马,那人也看见了杨炎,一举手中的月牙杖,严阵以待。
“是赵草?”杨炎晃晃了头,”怎幺单单遇见他了。”原来赵草带头杀出了谷口之后,并没有就此逃走,反而又回过头来救换其他的摩尼教军。经果反而被宋军追上,后来又是一阵拼力死战,赵草总算孤身一人杀出了重围,为了躲避宋军的追击,他也只好朝树林密集的地方钻,正好遇见从山上下来的杨炎。
两人四目相对,赵萆也认出了是杨炎,这时他全身多处受伤,而且功力几乎殆尽,跟本不可能是杨炎的对手,不由惨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你,好吧,死在你的手上也总比死在无名小卒手上强,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坑罢,放下月牙杖,闭目等死。
杨炎也不由苦笑了起来,他并不是残忍好杀的人,遇上别的摩尼教人或许会把他抓起来,交给宋军,唯独是遇见了赵草,两人总算是有一面相识,他又觉得赵草怎么也不像坏人,到也不忍心下手,只好叹了一口气道:”赵兄,你自己逃命去吧,我就当没看见。”心里宽慰自已,反正现在自己也不是朝庭命官,也没有平乱的责任。
赵草怔了一怔,没想到杨炎会放了自己,心中不由一松,突然眼前一晃,一头栽到在地。原来他经过连香厮杀,早己接近油枯耗尽的地步,全凭一口气才撑到现在。现在这口气一泄,便支持不住,昏了世去。
杨炎不禁又头痈起来,这一下想甩也甩不掉了。
赵草缓缓转酲过来,只觉得一道真气顺着经脉传入体内,心中一动,知道有人在为自己输入真气治伤,当下忙收敛心神,运转体内的真气,配合对方。真气运向了一周天之后,赵草睁开了眼睛,这才看清原来是杨炎在为自己运功治伤,不由苦笑了一声道:”你不杀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救我,如果让宋军知道,岂不是要连累你吗?”
杨炎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我总不能把你扔下不管吧,何况我现在只是平民百姓一个,也谈不上连不连累的。何况宋军已经退兵了,不会遇上。”
杨炎被罢官的事情,赵草也是知道,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救我一命,我永生不会忘记。救命之恩以后我必会扳答于你。”
杨炎摆了摆手道:”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赵草道:”功力恢复了两三成,行动到是没有问题,恐怕还不能动手。”
第四卷 广南 七 宗教的力量5
杨炎也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现在要去那里?我送你一程吧。”
赵草道:”不用了,你虽然被罢了官,不伯连累,但万一被人发现却会连累你的长辈亲属。你不杀我,反而救了我,我以经很感激了。生死有命,如果我这一次逃不了,你的救命之恩只有下辈再补报了。”
杨炎正要说话,突然头顶上树叶纷飞劲风袭来,杨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空中向自己凌空击下,双掌化出千万道劲气,掌风凌厉,虽然离头顶还有数尺的距离,但己将自己头顶数丈方圆全部茏罩住。 庞大的气势己使自己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显得功力惊人。
杨炎大惊,情急之下,也不及看清来人的面貌,急忙拔出”风林火山”寒光一闪,使出一拉”一鼓作气”长刀化成一道连绵不绝的刀芒光幕,近击而上。
“蓬”的一声,刀掌相击,杨炎只觉一股巨大的拉力久”风林火山”上传过来,竟身不由己的被带到一边,掠出三四步远的距离,”风林火山””夺”地一声,砍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吃进去半尺有余。杨炎心中骇然,这人的武功高的惊人,自己也会过不少高手,但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仅交手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而且这人使的武功和那一天晚上解救钟欣玉脱险的黑衣蒙面人如出一撤,只不过那蒙面人比起眼前这人来,还颇有不如。
不过那人到没有乘势继续追击,只是落地站稳。杨炎这才看清来人的相貌,大约六十左右岁年纪,一对长眉斜插入两鬃,方面长须,双目之中精光四射,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经常指挥他的领袖气质。只听赵草道:”教主,手下留情。”
杨炎一怔:教主?这人难道就是摩尼教的教主钟子昂吗?
钟子昂微微一笑道:”赵明王不必但心,我只是试一试他的武功。”
赵草这才放心,道:”教主,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钟子昂淡淡一笑道:”早就来了,我看见杨炎在替你运功疗伤,怕惊动了你们,所以没有露面。不过也帮你们结决了几个尾边,才使你们不受打挠。”
赵草低头道:”教主,是属下无能,这一仗一败涂地。”
钟子昂大笑道:”赵明王,胜败乃兵家常事,世上那有常胜不败的人,又何必计效一时的成败得失呢?不必把这一次失利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赵草心中一阵感激,道:”是。”
钟子昴转头看着杨炎道:”你就是远征黑阳山,纵横黄河两岸,十万金军也奈何不了的杨炎吗?”
杨炎点点头,道:”在下就是。”
钟子昂道:”好,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不但精通兵法,而且武功也如此高强,刚才老夫以全力施用’乾坤大挪侈’,天下能挡住这一招的,可并不多,居然还不能使你的兵器脱手,实在是难得。”
杨炎微微一笑道:”钟教主太过奖了,刚才如果钟教主乘势进招,在下怕是只有束手就擒,教主武功亩强,到是令人佩服。”
钟子昂哈哈大笑道:”年轻人能有如此胸襟,不忌言败,到也令老夫敬佩。你也不必自谦,其实以你的武功未必接不下老夫刚才那一招,不过你刚才那一刀刀势虽盛,但用力太猛,如果出刀时能留有余力,使不会被我一招所制了。”
杨炎身子一震,杨沂中教他”血战刀法”的时候,曾告诉过他,使用这套刀法,必然勇往直前,全力抢攻。他也一直按杨沂中所说的去做,但随着杨炎武功的提高,总是觉得无论怎样用力,在招式之间的转拆变化难免有生硬坚涩之处。现在听钟子昂说出”留有余力”四个字时,猛地豁然开悟,完全明白过来。问题原来就出在这里。
全力施出一刀,固然能够刚烈威猛,令人难以招架,不过一但一击不中,往往难以后续,总会有一些回力的空隙。如果遇列武功在自己之上的对方,往往就能抓住这空隙,为敌所制。自己先前在那蒙面黑衣人,以及钟子昂的手下都是一招就吃了大亏,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按钟子昂所说,每一招都留有余力,虽然单就一刀而言,威势会稍减,但却可以使招式的变化之间再无空隙和破绽,刀势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就好像凌翔低剑势,一出手往往就能刺出一百多剑,而绝元泄滞之处,就是因为他每出一剑使的力量都恰到好处,绝不多耗一分力气的缘故。
钟子昂万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四个字,却令杨炎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在刀法上做出了巨大的突破。见他沉默不语,又道:”我来之前己听欣玉说过,你曾经救过小环的命,现在你又救了赵明王,也算是对我摩尼教有大恩,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钟子昂做得到,绝不推辞。”
杨炎从树杆上拔下”风林火山”,将长刀插回鞘内,道:”钟教主太客气了,我救小环姑娘时也不知道她就是教主的千金,而救赵兄本也不图回报,现在赵兄重伤未愈,即然钟教主来了,自然可以保护赵兄的安全,我也就可以放心走了。”说着转身去牵海东青。
钟子昂道:”杨炎,且慢。”
杨炎道:”钟教主,还有何见教的。”
钟子昂点点头道:”好,施恩不求回报,果然是英雄好汉的做为。”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杨炎道:”这个给你。”
杨炎升手接住,是一个羊脂白玉的小瓶,里面似乎还有东西,鄂然道:”这是什么?”
钟子昂道:”这是老夫采集了多种珍贵的药材,经过十几年肘间,经心炼制的大还丹,一共只有十二颗,虽然不敢说有起死回生之力,但也能增强功力,固本培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灵药。不是老夫夸口,如果你服下这十二颗丹药,可以使你洗髓换骨,功力更上一层。”
杨炎点点头,道:”好,钟教主,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来到赵草面见,把药瓶递给赵草道:”赵兄,你重伤未愈,这药正好你用得上,就送给你了。”
赵草一怔,道:”这是教主送给你的,我又怎么能……”
他还没说完,杨炎打断道:”钟教主送给我,我己经收下了,现在你比我更需要,所以我就再送给你。”
赵草还没有说话,钟子昂又大笑起来,道:”杨炎,这药是送给你的,你就不必如此了。不过老夫到是很喜欢你,我看不如你就加入我们摩尼教算了。”
杨炎愕然一怔,失声道:”什么?”心中到也好笑,钟欣玉以经暗示过自己,要招揽自己,现在钟子昂更是直截了当的要自已加入摩尼教,这对父女俩到是意见一致。
钟子昂道:”其实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为赵眘那个昏君出生入死,血战沙场,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不过就为一点小事就把你以往的功劳一笔勾削了。这样的昏君,你还保他做什么?还不如加入我圣教中来。我教中本来四位护教法王,现在只有三个,还有一个空缺,如果你加入我教,这个护教法王的位置就是你的。日后我教的大事成就,你也算是开国功臣,拜将封候,那怕是裂土封王也指曰可待,你看如何?”
杨炎到不觉得怎么样,但一边赵草听了,却大吃了一惊。护教法王在教中地位尊崇,仅次于教主和左右光明使。自己入教仅六年就升到了护教法王的位置,己是摩尼教传入中土以来最快的了,现在杨炎尚未入教,钟子昂就许以护教法王的位置,这样的魄力,确实算是一代人杰。
那知杨炎毫不犹豫道:”钟教主,我不能从命。”其实杨炎也不是要死心扶保大宋,只是多年以后他一直都是做的宋朝的官,现在要他突然反宋,他一下子也转不过这个弯来。而来他这些天来的观察,觉得摩尼教的所作所为,也未必比大宋更好。
钟子昂哈哈大笑道:”杨炎,你也不必现在就推辞,这样吧,我还有急事要办,劳你护送赵明王一程到贵州去,老夫在贵州和你碰头,到那个时候你再做决定也不迟。如果你还执意不愿加入我教,老夫也不会阻拦你的,你看如何呢?”
杨炎心中一动,他刭是正想刭摩尼教的地方去看一看。现在到是个机会,而且以钟子昂的身份,当着赵草的面说出来的话绝不会食言。当下点点头道:”好,那么钟教主,我们贵州见吧。”
第四卷 广南 八 出使蒙古1
正当午时,日头高照,远方尘土飞扬,只见一队骑兵有四五百人,如风驰电策一般来到了金军面见。
金军的队伍早已停止了前进,严阵以待。完颜福寿微微皱起眉头,道:”这是那里来的人马?”
完颜长之道:”岳父,他们不过只有四五百人马,不必惊荒,待我上前去看看再说。”说着,完颜长之一提马缰,催马上前。
这时那一队人马己在金军五十步远的地方停住。阵中一骑跃众而出,马上的人大喝道:”我奉蒙古部大汗铁木真之命,前来迎接金国使臣,请问来的可是大金的使臣吗?”
完颜长之道:”不错,我们就是大金的使者,我乃是副使完颜长之,你是什么人?”
那人一听,立刻翻身下马,施礼道:”小人是铁木真大汗帐下那可儿,待卫军队长博尔术,参见完颜大人。”
完颜长之见他下马,自己也翻身下马,来到博尔术近前,道:”博尔术将军不必多礼,随我去见正使吧。”仔细看这博尔术大约二十六七岁年允,身材槐梧,目光如鹰,一看便知是一员善战的猛将。
原来铁木真还是少年时,家境衰落,有一次家养的八匹白马被别的部落盗了去,铁木真单身去追,路上遇到一个青年在挤马奶,那青年就是博尔术。铁木真向他说明马被盗走的事情,并问盗强的去向。博尔术道:“男儿的苦难都是一样,我和你结成朋友,一齐去夺马。”于是两人使骑马一起追赶,追了三天,赶上盗马的部落。两人箭无虚发,杀败数百名敌人,把八匹马夺回。铁木真要分一半的马给他。博尔术道:“我为好朋友出力,一匹马也不要。”铁木真深受感动,两人便结为安答一同创业,实是患难之交。
后来博尔术一直担任铁木真待卫军队长,忠心不二,铁木真也一直称博尔术为好朋友,信任有加。因此这次迎接金国使臣的任务就交给了博尔木。
这时完颜福寿也纵马来到金军的队前,完颜长之立刻向博尔术引见道:“博尔术将军,这位就是大金使者,平章,郑王完颜大人。”
博尔术听了,立刻回头,大喝一声。他带来的数百骑兵一齐下马,跪伏于地,给完颜福寿行礼。动作整整乔齐,竞无一人落后,就连战马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颜长之看这支蒙古军的衣甲虽不齐备,所用的武器也长短不一,但到也算是训须有素。
博尔术来到完颜福寿的马前,跪下施礼道:“铁木真大汗帐下那可儿,待卫军队长博尔术,参见大金使者完颜大人。”
完颜福寿见蒙古人的态度十分恭敬,心中也颇为满意,看来大金的威名犹左,就在马上一挥手道:”博尔术将军,不必多礼,叫你们的人都起来吧。”
博尔术站起身来,回头又一声令下,带来的蒙古兵才一齐起立。博尔术对从军中招出两人,引见给完颜福寿。原来这两人一个是铁木真的同胞弟弟合撤儿,一个是铁木真的异母弟弟别勒古台。他们也都是铁木真的得力助手,这次随博尔术一齐来迎接大金使臣。
完颜长之见合撤儿二十三四岁年红,身材颇为削瘦,十分精明强于的样子,而别勒古台二十出头年纪,身材高大,体格建壮,一副勇猛善战的样子。心中想到这铁木真手底下到还有几个出色的人材。
完颜福寿道:”博尔术将军,从这里赶到铁木真大汗的营寨还有多少时间?”
博尔术道:”完颜大人,路程可不近,就算加紧赶路,最快也要走两天的时间。”
完颜福寿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加紧赶路,早一点到你们营地。”
博尔术又施了一礼,然后下令蒙古军全都上马,由别勒古台率领在前面领路。自己和合撤儿在金军的队伍中陪同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合撤儿为人果然十分精明,一路上陪同说一些草原上的风俗人情,态度也十分谦恭。到是博尔术的话语不多,反到总是在注意金军的队伍。
走了不到二十里路,忽见前方涌起了漫天的尘土,只见别勒古台从前面飞马过来,来到完颜福寿马前道:”完颜大人,前面有塔塔儿人的人马,正向我们冲过来了,离这里不到十五里路了。”
完颜福寿微微一怔,道:”塔塔儿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劫杀大金的使臣,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别勒古台道:”大约有三万人马?全部都是骑军。”
完颜福寿大吃了一惊,道:”三万骑军?这幺多吗?”他们这次出使蒙古一共只带了一万金军,四员部将夹谷辉,术虎剌罕,斡勒明,侈刺合达都是完颜长之从会宁寺带来的第三代弟子。其中有五千步军,骑兵只有五千人。有三千还是普通的轻骑兵,只有二千是铁浮图,当然都没有穿重甲。完颜福寿的目光转向完颜长之,这时只能只望这女婿了。
完颜长之到底是经过大阵仗的人,这时到也不慌乱。先站在马鞍上向四周看了看,一抬左边二三里远地方的一座小山道:”我们先到那座小山上去躲一躲。”然后对博尔术道:”博尔术将军,你们马上回去告诉铁木真大汗,让他立到发兵来救援我们。”
博尔术点点头,对别勒古台道:”你带几个人快马回去报告铁木真大汗,让他立刻发兵来救,我和合撤儿留在这里保护大金使臣。”别勒古台签应一声,立刻带着十几名骑兵飞马而去了。
完颜长之马上指挥金军,向小山方向撤退。到了山脚下,完颜长之才发现这座小山虽然不箅太高,但连绵十几里,到是不容易被包围。于是命夹谷辉和术虎剌罕带三千轻骑兵伏埋在山凹中,等待命令,自已带着斡勒明和侈刺合达领着步军和两千铁浮图以及博尔术,合撤儿的五百蒙古军上山驻守。完颜福寿在山顶扎下大帐,将一切事情都交给完颜长之安排。
大金与守交战了数十年,步军的素质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这五千步军也是大金的精锐,一上山就立刻在半山腰铲土为壕,垒石为堑,伐木为障。弓箭手们则各自找险要的位直驻守,骑军都纷纷下马休息。在完颜长之的调度之下,也十分有序。
博尔术和合撤儿把蒙古兵也聚在一起,在一边休息。他们一面注视着金军在忙碌,一面不时小声交谈。
这时塔塔儿部的军队也己到了小山脚下,完颜长之放眼望去,果然是有三万余众。不多时,塔塔儿人已在下列好了人马,几匹战马越众而去,向山上指指点点,大约是在商量应该怎么攻山。
这时博尔术来到完颜长之身边,向山下看去,脸色微有变化,道:”原来还有泰亦赤人和蔑儿乞人,怪不得他们能出动三万大军。”
完颜长之指着山下那几个人道:”博尔术将军,你认识他们吗?”
博尔术指着山下道:“完颜将军,山下中间那个骑黄马的是塔塔儿部的首领蔑古真的弟弟阿坦,在边那个骑黑马,带铜盔的叫脱黑脱阿是蔑儿乞惕部三首领之一。右边骑红马的光头是蒙古泰亦赤部首领塔儿忽台。”
原来塔塔儿部自从和金国反目之后,也时时刻刻提防金国发兵来攻打自已。后束听说金国派出使者册要封王罕,扎木合,铁木真三人,就知道大金是要对付自已。于是首领蔑古真便想在半路劫杀金国使者,又但心自己的力量不够,于是又连结了和铁木真有仇的泰亦赤部和蔑儿乞部,三部联军共有三万多人,一起出兵在半路劫杀金国使臣。
这时山下的三部联军忽然齐声“荷,荷,荷”的大叫起来。金军不曾防备,被吓了一跳,有十几个拉开弓的金兵手一松,将箭射了出去。离山下的敌军还有很远就落到地上。完颜长之一皱眉头,显然对金兵的表现不满。只见每一个金兵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紧张。回头看看,两千铁浮图到还是面不改色,刭底是大金最精锐的人马。在看看那五百蒙古军,竞也都一个个脸色平静,表情轻松,毫无紧张的意思。完颜长之到有些佩服,这支蒙古军看来到不可小视。
博尔术熟悉塔塔儿人的战术,对完颜长之道:“完颜将军,他们马上就要开始进攻了。”话声未落,山下的敌军阵中杀出一支人马,约三千的样子,向山上冲来
第四卷 广南 八 出使蒙古2
一万多个马蹄同时击踏着山坡,发出了令人震颤的声音。守在山上的金军本来心中就有些发虚,这时都不禁吓得有些脸色发白了。
完颜长之忽然廷身而起,厉声道:“诸军勿慌,听我号令不得有误。”这句话用内劲喊出,山上的金兵都听得清清楚楚,见主将出头,众士兵的心中都安定了不少。博尔术在完颜长之的身后看着,眼睛里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这时敌军己冲到了半山腰,完颜长之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箭射出,这时敌军离他们还有二百余步,远远超出了普通弓箭的射程。但完颜长之用的是一张步下用二石的硬弓,弦响之后,敌军阵中立刻有一人应声落马。众金军见了,也都发出一阵欢呼声,再也没有一点恐惧了。
敌军冲到弓箭的射程之内,金兵的弓箭手立刻开弓放箭,一时间,数千友箭矢一齐射出,顿时有无数的敌军中箭落马,成了滚地葫芦,又拌倒了一大片后面的骑军。而其他的金兵也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块,滚术砸了下去,顿时将敌早砸得人仰马翻,无计其数。山下的三部联军的首领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见势不妙,立刻下令撒军。攻山的敌军扔下了千余俱人马的尸体,撤了回去。金兵们立刻又发出了一阵欢呼,庆贺这一轮守山的成功。
不过完颜长之知道,刚才不过是敌军的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大概下一次,敌军就该发动全面的进攻了。因此一面提醒守山的金军不要得意忘形,加强守备。一面又命铁浮图准备,随时准备出击。同时博尔术也对蒙古军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果然这一次山下的三部联军调整了阵势,这一次出动了两万多人,又向山上攻了上来。这一次进攻的范围和气势与上一次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一次金军到也都不在惊慌了,见三部联军的人马冲上山来,先用弓箭猛射,然后又用石块,滚木猛砸一通。整个山坡都成了战场,人喊马嘶,不过金军刭底人数较少,守不住这么大的一遍山坡,在赴出了两三千人阵亡的代价,攻山的三部联军终于冲到了金兵的阵地前。
但金军仍然凭借距高临下的优势。,和三部军在山坡上展开了肉搏。攻山的联军人数虽多,但一来地形不利,二来山坡上也不利于骑军作战,因此一时间也无法突破金军的防线,形成了一遍混战。
双方激战了约有半个时辰,三部联军的首领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见还攻不下山坡,立刻又增加了五千人马,继续攻山。
完颜长之在山上看得清楚,见三部联军的大部份军力郄用来攻山,立刻下令吹号,命令埋伏在山凹中的夹谷辉和术虎剌罕领军杀出。二人听到了号角声,立刻率领着等待了多时的三千骑军从两侧杀出,直冲还留在山下的三部联军。
这时山下本来就只剩下数千人马,又毫无防备,被金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立刻大乱了起来。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三人一见,也手忙脚乱,略一商议,只好决定将攻山的人马调回来,先击败山下的金军再说。
攻山的三部军听刭了招呼他们撤军们号角声,也都无心恋战,纷纷拔转马头,向山大撤退。
完颜长之等得就是这一时刻,一见敌军撤退,立刻留下斡勒明领着步军守在山上,自巳带着移刺合达率领着早在山上等候了多时的两千铁浮图,追着三部联军的后队,猛攻了下去,博尔术留下合撤儿守爆,也领着他带来的五百蒙古骑兵跟着完颜长之一齐杀下山去。
三部联军本来在攻山的时候大战了一场,正是气势己尽,这时又在撤退之际,哪里挡得住养精蓄锐多时的金蒙联军。被金蒙联军一阵猛冲猛打,立刻大乱了起来。金蒙联军的人数虽只有两千五百人,但金早是铁浮图,而蒙古军也是部落中战斗力最强的铁木真的待卫军,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以一当百。立刻当攻山的三部联军打得落花流水,人仰马翻,只顾向山下跑去。
但山下的三部联军也早己是一团混乱,山上退下来的乱军加入进来之后,更是乱上加乱。完颜长之乘势率领着金军以势不可挡之势杀入了三部联军的阵中,手中的长矛化出了干百道光影,每一道光影闪过之后,必会有一各敌人倒地身亡,无一幸免。而博尔术手使大刀,率领着蒙古军以毫不逊色于金军的姿态,猛烈的攻击着三部联军。再加上先前的夹谷辉和术虎剌罕的部军,金蒙联军在三部联军的阵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三部联军人数虽然,但这时以经乱成了一团,跟本形不成有组织的抵抗。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三人见自己的人马损失惨重,而且现在各自为战也指挥不住,知道这一仗大势己去,只好各自领军向西败退下去,希望找个地方重新结集,整骗之后再来进攻金军。
完颜长之知道,这一仗三部联军虽然败了,但只是三部联军一时准备不足,而且又有些大意了,才被金军偷袭得手,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人数仍然远在金军之上。败退之后只要重新整顿好队伍,随时都可以再来攻击金军。到那时,他们必然会有所防备,金军再想这样偷袭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因此现在唯有在乱军之中杀死他们领军的首领,这一仗才能侧底击退三部联军,永绝后患。因此完颜长之率领着三百多人马,盯着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三人逃走的方向,紧追不舍。而且博尔术也是同样的想法,也率领着蒙古军,从另一侧追击过来。
第四卷 广南 八 出使蒙古3
虽然三部联军己经大乱,但联军的首颌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三人在两千余士兵的保护中还算比教安全,忽然阿坦只看见一支黑甲金军直奔自己所在的阵势而来,为首是一员黑甲黑马,手使长矛的大将,长矛运转如飞,在他面前的战士无一不被击落马下,竞无一人能挡住他一击。眼见自己的阵势如同水波一样被分开,金军已杀到了他们面前。
不过这三位首领也是各自部落中的知名勇士,也经历过不少阵战。泰亦赤部首领塔儿忽台咬了咬牙,率先冲了过去,举起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向完颜长之砍了下去。
完颜长之长矛斜挑,架开了大刀,“唰”的一声,一矛向塔儿忽台的前胸刺去。塔儿忽台横刀招架“当”的一声,虽然架开了,但也被完颜长之从矛上传耒的劲气震得血气翻滚,身体晃了两晃,险些落马。心里有不出的难受。不过他也是今天第一个能接下完颜长之一击的人。
完颜长之大吼了一声,一抖长矛,再向塔儿忽台刺去。这时阿坦还没回过力来,正无力招架,只能在马上一侧身,虽然躲开了长矛,但也一头栽下马来。摔到在地上,但完颜长之的长矛如蛆附髓一般又刺过来,这一次塔儿忽台再躲不过,只好闭目等死了。幸好这时侧边的一员身被弓箭,手执长矛伪泰亦赤大将赶了上来,一矛架住了完颜长之的长矛,救下了塔儿忽台一命,和完颜长之战在一处。
塔儿忽台正是惊魂未定的时候,又一支人马突破了联军的阵势,杀了进来。正是博尔术领着蒙古军。原来他也和完颜长之一样的想法,目标就是三部联军的首领。不过他带的人马比完颜长之要少,因此慢了完颜长之一线突进来。
三部联军的另二名首领阿坦,脱黑脱阿都认识博尔术是草原上著名的勇士,一见是他杀了过来,都不敢应战立刻拔马逃走。塔儿忽台这时也重新上马,见他们跑了,也不管刚才救了自己的战士正在和完颜长之激战,赶忙拔马追着阿坦,脱黑脱阿逃了下去。三位首领一逃,本来己呈败势的三部联军更无心再战下去,纷纷逃离战场。
完颜长之和那员大将打得正是激烈,两支长矛连续交击的十数下,竟都不分胜负。令完颜长之大为惊讶,想不刭联军阵中还有这样一员勇将。不过那将也发现自己的首领们都己逃走,也无心恋战下去,虚晃了一矛,拔马追着自己的首领也逃了。
完颜长之的目标正是联军的首颌,那里肯放,正好夹谷辉和术虎剌罕两人已领兵杀过来,三人合兵一处追了下去。
这时博尔术也杀到,现好看见和完颜长之激战的那员大将,脸色大变,大叫遁:“完颜将军,不要追,小心。”他的话声未落,只见那将己放下长矛,摘弓搭箭,回身射过来。
完颜长之只觉眼前寒光数点,急忙拔动长矛一连挡下了六七支箭。只听一声闷哼,自己身边的大将夹谷辉身中两箭,掉下马来。完颜长之大吃一惊,在向左右一看,竟有十几名金兵被射落马下。其他金军也被这神乎其神的射术所震,纷纷驻足不赶了。完颜长之也心中大骇,竞不知那将一口气射出多少支箭,而且仿佛都是同时射出来的,这人的射术实在太过可怕了,完颜长之也自付不如,只怕连郭虾蟆也会稍逊一筹。
博尔术这时也了赶了上来,拦住完颜长之道:“完颜大人不要再追了,那个人是泰亦赤部的大将只儿豁阿歹,人称哲别,箭术十分厉害。”
完颜长之点了点头,他知道“哲别”在漠北中是神射手的意思。这漠北是当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博尔术和这哲别若是在金朝都是难得的大将之材,真不知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出色人物,这趟出使蒙古真是不虚此行。
这一场战斗金军大胜,杀死联军人马近四千人,自身的损失还不足一千,特别是铁浮图,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不过大将夹谷辉的阵亡也为金军的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而且三部联军的首领全都跑掉,等他们重新整顿好了人马,还会再来攻击金军。金军的人少,硬拼是一定拼不过的。
因此完颜长之仍然领军退到小山上,并命金军严加防守,等待铁木真的援军赶到。果然第二天三部联军又卷土重来,在山下扎下营寨,继续攻山。不过在完颜长之也早有准备,一夜的功夫又建好了许多防守的工事,三部联军一连攻了四五天,也毫无进展,反而又损失了三四千的兵力。
到了第五天头上,完颜长之还在帐中,就听到山下人喊马嘶的声音传来,杀声震天。完颜长之正要出帐,合撤儿己走进帐中,道:“完颜大人,是铁木真大汗的援军到了。”
完颜长之心中大喜,忙和合撤儿一起走出了大帐。博尔术早己在帐外等候着了。完颜长之朝山下看去,只见山下万马奔腾,掀起的尘土几乎把泛白的天空都柒成了昏黄色。有三支骑军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如同三支利箭一样杀入了联军大营中。合撤儿指着中间的一支人马打着的一杆九旌白旄大旗,道:“完颜大人,那就是铁木真大汗的大旗。”
原来铁木真接到了别勒古台的报信,立刻聚集了一万骑兵,自己亲自率领,并同麾下的大将折勒灭,赤老温,博儿忽,忽必来,速不台,等人赶来救援金军。来到了山下,看见三部联军的大营,铁木真立刻分兵三路,左路有忽必来和速不台,右路是赤老温和博尔忽,自己领着折勒灭,别勒古台,纳牙阿等大将为中路,从三个方向朝三部联军的大营冲杀过来。
三部联军人数虽多,但连日来攻山不下,早已军力疲惫,士气低落。又只顾防着山下的金军偷袭,却没想到会有敌军从自己的背后杀过来。而铁木真的人马虽少,但士气正是旺盛的时候,杀入三部联军的营中,就像虎入羊群一般,杀人就如同砍瓜切茱一样,杀得三部联军尸横遍地。
完颜长之和博尔术两人也率领着人马从山上冲了下来,也杀入了三部联军的大营中,这一下三部联军更加抵抗不住,士兵就如同被砍倒的麦稻一般,纷纷到地身亡。三部联军的首领阿坦,脱黑脱阿,塔儿忽台三人见大势己去,也无心再战下去,也顾不得其他人了,各自带领着随着的护卫杀出重围,落荒逃走了。主将一逃,其他的土兵也分成小股,各自逃命去了。
铁木真一见三部联军溃逃,立刻下令,把一万蒙古军分成十个千人队,各自去追击散乱的敌军。
完颜长之在战场上看看蒙古军以少胜多,赢得漂高之及,不禁喑暗心惊。他原以为那博尔术带来的那五百人马己是蒙古部最精锐的人马,但这赶来救援的一万人马也丝毫不差,不但士兵们个个悍勇善战,而且组织得法,分合自如,实在是一支战斗力及强的军队。这次随自己出使蒙古的一万金军中,除了两千铁浮图以外,其他八千人马根本不能匹敌。
这时博尔术领看一队蒙古军来到完颜长之面见,道:“完颜将军,铁木真大汗来了。”只见从博尔术身后一骑白马越众而出,马上之人年纪不超过三十岁,金盔铁甲,身形高大,肩宽背阔,面容古朴粗旷,眼神凌厉逼人,全身散发出一股强悍迫人的气势。正要新任的蒙古部可汗铁木真。
铁木真已经听博尔术说过完颜长之,见此人年纪与自己相仿,身材雄伟,四肢匀称,面容轮郭分明,英伟不凡。目光锐利而深遂,气魄慑人。心中也暗暗称赞。他来到完颜长之马前,以中原礼节双手抱拳道:“蒙古毛颜人铁木真,见过完颜将军。”
完颜长之在马上还礼道:“铁木真大汗,不必多礼。”两人目光相对,仿佛激闪出碰撞的火花一般。
战场上己基本平静下来,剩余的三部联军纷纷投降,只有西北一角还有一支泰亦赤部的人马在拼力抵抗。不过这时他们己被蒙古军团团包围住,逃不了。这在泰亦赤军为首的大将正是哲别,他弯弓搭箭,左右开弓,箭箭不落空,转眼之间己射死二十多个蒙古兵和两名百夫长。蒙古军也都惊骇于他的射术,一时间都不敢上前,围而不剿。
完颜长之和铁木真赶到了战团中,一见到这种情景,铁木真也不禁问道:“这人是谁?”
博尔术道:“大汗,这人就是泰亦赤部的哲别。
第四卷 广南 八 出使蒙古4
铁木真放声大笑道:“好,我早就听说过哲别是泰亦赤部的英雄,今天见了果然名不虚传。”他一挥手中的大刀,道:“今日就要活捉哲别。”说完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过去。博尔术,折勒灭等人怕他有闪矢,赶忙崔马跟着冲了上去。
哲别早己看见铁木真的九旌白旄大旗,一见铁木真冲了过来,抬手一箭向铁木真射过来。铁木真一挥手中的大刀,“当”地一声,将箭砍落。蒙古军一见士气大振,又如潮水一般涌了上去。哲别也吃了一惊,但箭矢却如流星一般向铁木真射了过去。
铁木真到也了得,在马上左躲右闪,一连躲开了三箭,但终中被一箭射中颈项,顿时血流如注,在马上一晃,幸好踉在后面的大将折勒灭抢马上来,一把将他扶住,才没有掉下马来。蒙古军一见大汗中箭,顿时都心中沮丧,哲别乘机立刻率领残军,杀出重围。
铁木真一把推开折勒灭,挺直腰身,厉声道:“不要管我,去追杀敌人。”蒙古军一见大汗又能重新发令,士气又都一振,又都去围歼残军,但这时哲别却乘着刚才短暂的混乱功夫,领着几十名残乓杀出了蒙古军的包围,落荒逃走。
铁木真大怒,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挥动大刀厉声道:“给我追,一定要捉住哲别。”
折勒灭一把拉住他道:“大汗,一千个哲别也抵不上大汗的一条命,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博尔术也道:“大汗,你留下来包扎伤口,我去追赶哲别,一定把他捉回来,交给你处置。”
铁木真这才点点头道:“赤老温,博尔忽,你们两人跟博尔术一起去,一定要托哲别活捉回来。”三人签应一声,领着数百蒙古后追击下去。
完颜长之冷眼傍观,赤老温三十在右岁年纪,面如红血,脸上竟有五六道刀疤,骠悍之及。博尔忽较为年轻,大概还不到二十,身形削瘦,一脸锐气。这两人刚才在战场上表现十分骁勇。蒙古军其他大将如拆勒灭,速不台,忽必来,合撤儿,别勒古台等也都是能征善战之人,铁木真不过是草原上的一个部落的首领,麾下竞有如此多的精兵强将,其志恐怕不仅仅是安于一个部落的可汗吧。
完颜长之伸手入怀,摸了摸怀中的药瓶,这是会宁寺酿制的治外伤的灵药,药效远远强于一般的金创药。但想了一想,终于还是没有拿出来。
这时合撤儿来到完颜长之面见道:“完颜将军,敌人已经被我们杀败了,但轶木真大汗受了伤,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休息一夜再说吧。”
完颜长之点点头道:“好,你们先扎营,好好照看铁木真大汗,我去请完颜大人下山来才去看望大汗。”
这一仗又杀死了三部联军近五千人,俘虏二千,夺得战马一千多匹,还有大量衣甲,兵器和牛羊,蒙古军只伤亡了五百多人,金军的一万人马经过这几天的激战,也损失了近两千人。其中铁浮图损失不大,还不足百人,轻骑兵也只损失了五百多人,其余全是步兵。要不是铁木真受伤,可以算是大获全胜了。不过虽然铁木真受了伤,合撒儿还是对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招待的十分周刭,虽然没有摆宴,但也杀牛宰羊,慰劳金兵。
完颜福寿见打败了三部联军,大获全胜,十分高兴,只是铁木真受伤,不能大肆庆贺。于是晚上把完颜长之叫到自已的帐中来一同饮酒。不过完颜长之到没有喜色,蒙古军强悍的战斗力给他留下的印像太深刻了。而且不仅仅是蒙古军,就是三部联军的战斗力也不差。而金军中除了铁浮图以外,大金其他的诸军的战斗力都远不及蒙古军。完颜长之明白,经过了近几十年的优越生活,现在金军的战斗力己远不如当年太祖完颜阿骨打的时候了。
完颜福寿见女婿面无喜色也不禁有些奇怪,道:“长之,是不是这些天太劳累了,如果是的,那么你就早些去休息吧。”
完颜长之道:“岳父,我到不是累了,只是今天在战场上看到蒙古军的战斗力太强,所以心里有些不安。”
完颜福寿不禁大笑道:“这有什么不安的,我看这是好事啊。蒙古军的战斗力越强,那么对我们这一次征讨塔塔儿人不员越好吗?”
完颜长之苦笑道:“岳父,我是怕前门驱狼,后门进虎,我看铁木真这个人不同一般,现在草原名部相互争斗,倒还不打紧,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够统一漠北之地,我大金的北方就永无宁曰了。”
完颜福寿拍了拍完颜长之的肩膀道:“统一漠北?长之,你也太多心了,这数百年以来,还从没有人能够统一过这片草原呢?何况,我们大金也绝不会允许草原各部中出现一个特别强大的部落来呀。”
完颜长之对岳父的前半截话颇不以为然,但对于后半截话十分赞同,毕竟现在大金的国力远远在草原各部之上,就连实力最强时克烈部也要接受大金的策封,只耍大金举措得当,对草原各部以力伏,以利诱,分化瓦解,就绝不会有哪一个部落能够统一漠北之地。不过完颜长之虽然这样想着,但不知为何铁木真高大的身影却仍是一个巨大的阴影,压在完颜长之的心头。
第二天,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到蒙古军营中去探望轶木真的伤势,见铁木真半卧在床榻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显然己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床榻边上还坐着一个女子正在待候轶木真,二十三四岁年纪,也颇有几分姿色,大慨是铁木真的妻妾。其实这女子叫做合答安,是铁木真麾下大将赤老温的妹妹,于铁木真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当初铁木真年轻之时,被泰亦赤兀部人捉去,头颈里套了木枷。泰亦赤兀部众在斡难河滨宴会,一面喝酒,一面用马鞭抽打,要恣意侮辱他之后,再加杀害。后来与宴人众喝得大醉,铁木真用枷头打晕了看守兵卒,逃入树林之中。泰亦赤兀人大举挨户搜查。赤老温与兄长沈白,不怕危险,仗义留他在家里,将他木枷打碎,放在火里烧毁,合答安把他藏在一辆装羊毛的大车之中。
追兵在赤老温家里到处搜查,搜到大车前,拉去了几把羊毛,快要露出铁木真的脚了。赤老温的父亲情急智生,笑道:“这样大热天,羊毛里怎么能藏人?热也热死了他。”其时正当盛暑,人人汗下如雨,追兵心想有理,这才放过不搜。铁木真生平经历危难无数,以这一次最是千钧一发的大险。
后来铁木真重振旗鼓之后,对赤老温一家感激不尽,对沈白和赤老温都予以重用。合答安的丈夫死后,铁木真本想纳他为敦可,但合答安自愿为待女,扶待铁木真。虽是如此,铁木真的妻子,弟妹却都对她十分尊敬,不敢以下人对待。
看到铁木真未死,完颜长之心中微微失望,却又不知怎幺,又有些释然。完颜福寿到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见他性命无忧,十分高兴。因为如果轶木真死了,蒙古部必将四分五裂,那么这次联合草原各部征讨塔塔儿部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帮手了。
原来铁木真在战场上强忍伤痛,回到帐中才发现箭上有毒,血流不止。痛昏过去几次。后来还是合答安和大将折勒灭轮流将毒血吮出,好在这毒也不厉害,到了后半夜,铁木真转醒过来以后就没是了。
不过铁木真清醒以后,却又但心去追赶哲别的博尔术,赤老温,博尔忽三人。虽然这三人都是武艺精通的勇士,尤其是博尔术,更是威震草原的英雄好汉,但哲别的弓箭实在太可怕了。本来打败三部联军,解了金国使臣之围就是大获全胜了,博尔术和赤老温和铁木真都是从小相交的好朋友,博尔忽虽然年轻,也是铁木真的养弟,这三人不仅是铁木真的得力大将,也是最信赖的人。如果因为追击哲别而使这三员大将有所损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三人一夜未回,轶木真也暗暗后悔。因为哲别逃走,最终还是会回泰亦赤部去,要抓哲别,尽可以以后起大军进攻泰亦赤部。实在不该呈一时之气,让这三人冒险去追击哲别。但现在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来探望自己的伤势,轶木真也只右强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陪着他们说话。
第四卷 广南 八 出使蒙古5
这时铁木真的贴身待卫纳牙阿冲进帐内,大叫道:“大汗,他们回来了,博尔术他们都回来了。”其实折勒灭,速不乏,忽必来,别勒古乏,合撒儿等人也都在但心他们三人的安危,听纳牙阿这么一说,也都放下心来。
铁木真听了不觉也精神一振,赶快又问道:“是不是三个人都回来了,有没有受伤的?”
纳牙阿道:“没有,大汗,博尔术他们都好好的,就像骆驼一样健壮。”
他正说着,帐帘一挑,博尔术,赤老温,博尔忽三人还领着另一人走进帐来,铁木真哈哈大笑道:“好,好,你们到底是平安回来了。”
博尔术道:“大汗,我们不仗平安回来了,还抓回了哲别,您可以报这一箭之仇了。”
铁木真又是一阵大笑,甚是欢畅,目光却落到和他们一同进帐的那人身上。这人二十四五岁年纪,面色白净,中上等身材,但十分匀称,使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活力,目光精澈明净,显示出及为精明的样子。见铁木真的目光看向自己,那人没有半点不安和窘迫的样子,反而一脸平静和铁木真对视。
博尔术一指那白净面色的年轻人道:“大汗,他叫木华黎,是古温豁阿的儿子,是来投奔大汗的。这一次能抓到哲别,完全是他的功劳。”
铁木真怔了一怔,又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叫木华黎的轻年人。木华黎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向铁木真施礼道:“古温豁阿之子木华黎,见过大汗。”
铁木真在合答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来木华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好,你父亲就是为了救我才被乃蛮人杀死,这大恩我轶木真永远不会忘记,你既然来投奔我,那幺就做我的那可儿吧。”
木华黎微微一怔,想不刭铁木真一见他就会任自已做那可匕,这可是足以与博尔术,赤老温,折勒灭,速不台等大将平列的。他虽然一向喜怒又形于色,但在目光之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铁木真又哈哈大笑道:“来,说一说你们是怎么抓住哲别的。”
博尔术这才把捉到哲别的经过说了。原来三人领军追赶哲别,因为忌殚他的弓箭历害,也不敢过份迫得太近,只是远远盯着,死追不放,。结果追到下半夜时,哲别射光了所有的箭矢,身边的士卒也或死或散,只剩下他孤身一人。正在纵马急逃,突然从斜刺里飞来一箭,正中哲别的战马,那马顿时倒地身亡,将哲别也揪翻在地上。
博尔术,赤老温,博尔忽三人立刻赶了上来,哲别虽勇,但没有了弓箭可也不是这三人的对手,顿时被三人活捉。这时射到哲别战马的人也赶了过来,正是木华黎。原来他正赶来投奔轶木真,半路上正好遇见三人追赶哲别,认得三人是铁木真的部将,于是就助了三人一臂之力,射倒了哲别的战马,活捉了哲别。
四人见面之后,互相一介绍,都十分高兴,于是一道押着哲别,回到铁木真的大帐。
于是铁木真命人将哲别押进帐来。博尔术在一边道:“大汗,哲别也是一条好汉,你就侥了他一命吧。”
铁木真扭头看着这四人,目光最后落到木华黎身上,道:“木华黎,你说我应不应该放过哲别。”
木华黎道:“如果哲别愿意归顺大汗,则大汗不但要饶他一命,还要委以重任。不过如果哲别不愿归降,那么就该格死匆伦。”
铁木真听了,又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士兵们已经将哲别推入大帐中。哲别一身血污,衣甲零乱,虽是被缚却立而不跪,乃然是神威凛凛的看着铁木真道:“昨天在战场上射伤你的就是我,你要杀我,就尽管动手吧。”
铁木真又回到床榻上,看着哲别道:“我早就听说你是泰亦赤部的勇士,今天见了你,果然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可惜的是塔儿忽台把你扔下,自己却逃走了。”
哲别底下头,一言不发。铁木真又道:“但是我铁木真不一样,我绝不会扔下我的将士,自己逃命的。”他一指博尔术三人“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我铁木真有那一次在战场上仍下了自已的战士,独自逃命的。”
哲别的目光转向博尔术他们,三人都频频点头。哲别回过头,看着铁木真,忽然上前两步,大声道:“你想杀我的话,就下令动手吧,不过是玷污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而已。如果你放了我,我将留在可汗的身边,为你去冲锋陷阵,赴汤蹈火,横断深水,粉碎坚石!只要是你指向之处,奔驰万里,日夜不停!”
铁木真纵声大笑道:“很好,那你就留下来,做我手中的利箭吧!”
哲别跪伏于地,道:“好。你今赦我,我欠你一命;今后我将以百倍偿还于你!”
铁木真虽然受了箭伤,但打败了敌人,又收了两员大将,心情十分畅快。当即传令摆酒祝贺,同时也请完颜福寿,完颜长之及金军的大将一起参加欢宴。并从活捉的三部联军中,选了两百名强壮的俘虏连同两百匹战马以及一些牛羊财物赠送给大金使者。
完颜福寿位至王爵,官拜平章,家资巨富,使奴唤婢,看家护院的人不下千余口,那里还看得上这两百俘虏。正要拒绝,完颜长之却抢着道:“即是大汗的盛情,我们也就只好收下了。”完颜福寿见女婿这么说,也就没说什么了。
然后铁木真又论功行赏,重赏了有功人员。并且战死的士兵,每人家里抚恤一匹马,二只羊,二个俘虏作奴隶。原来按草原惯例,部中的牲口财物除了首领,族长,贵族之外,一率归每一族公有均分。但铁木真做了蒙古汗之后,便改变了这种惯列,将所得的财物,牲口,奴隶改为大汗所有,除去怃恤战死的战士以外,其他均按战功分配。深受蒙古战士的欢迎。因此蒙古士兵在战场上往往不畏生死,奋勇杀敌,较之其他名部的战士,也更为勇猛。
而其他部落的战士知道了蒙古部的做法以后,也都纷纷来投弃到铁木真的帐下,作战时更是奋不顾身,拼命杀敌,以救获得更多的财产。再加上铁木真侍人诚肯,为人公正,所以才能在短期内迅速崛起成为草原上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完颜长之一直在一边傍观铁木真的做为。见先前博尔术等三人回来,铁木真先不问是否捉到哲别,而是先问三人的安危,对待哲别,又能不计一箭之仇,收为已用。分发财物时,论功行赏也不忘怃恤死者,公平合理。这一切手段都不失一代人杰的作为。眼见他手下兵精将勇,上下齐心,今后恐怕纪不会是甘心于人下之辈。
欢宴结束之后,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便向铁木真告辞回营,并约定好,明天一早拨营起兵回蒙古部中去。铁木真又差合撤儿把送给他们的战利品送到金军的营中去。
回到金军营中,完颜福寿才问道:“长之,这马匹你要了也就是了,俘虏你要他做什么?如果家里缺少从人,尽管来向我要,也用待俣人,还熟悉瑞仙的习惯,可比那些笨手笨脚的蛮夷之人强得多了。”
完颜长之摇摇头道:“岳父,我可不是打算要他们做从人,而是想把他们带回中都,编成我的亲卫军。”
完颜福寿也不是糊涂人,一听就明白了完颜长之的意思,以完颜长之现在的身份地位,也可以组建一定规模的亲工军了。这二百人虽是俘虏,但战斗力也算极强的。如果带回中都,编成完颜长之的亲卫军到是不错的选择。何况在中都他们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也只能死心塌地的踉着完颜长之了。完颜福寿深知,无伦什么时俟,扩充自己的实力都是不错的,因此十分支持女婿的主意。
于是完颜长之将牛羊都留在军中,财富分散给士们。然后招集俘虏,告沂他们,只要不生异心,不逃跄,就不会欺凌他们。又吩咐金兵好好看管俘虏,但不许无故打他们。不过这毕竟还是在漠北,因此也不敢结他们吃饱,每天只给两顿饭吃,只要不饿着就行了。
被俘虏的士兵就会被沦为奴隶,生死完全由主人决定,这是草原各部中的惯例,这一点每一个俘虏心里都知道。有时为了节省粮食,胜利者也会把战俘全都杀光。现在完颜长之并没有杀他们,也不许无故责打他们,这些俘虏大多也就不生出想逃走的念头来了。
第二天一早,金军和蒙古军都拔营起兵,向蒙古部的驻地出发。
第四卷 广南 九 打赌1
“将有光子,出兴于世,教化众人,令脱诸苦,其恩于民,亦复如是,金气将兴,我法将盛,所有众生,皆由此度,上至明开,下乃幽海,三教混齐,同归于我。”
台上的那个白衣人说一句,底下的百姓们就跟着和一句,会到最后一句“三教混齐,同归于我。”的时候,那白衣人身上忽然发出耀眼的火光,猛地大叫了一声,伏身于台上一动也不动了。这时台下的百姓一阵骚乱,忽然有人跪伏于地,大声道:“恭送明使回天。”其他的百姓见了,也都纷纷跪伏于地,顶礼摩拜。匹跟着口中念道:“恭送明使回天。”
那后那伏身于台上的白衣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又有四个白衣人上台,大声道:“光明之子即将降临于世,解脱你们的苦难,只要加入我圣教,伺奉光明,就可以解脱苦难,进入光明世界了。”这话一说,台下面早己破唬待一怔一怔的百姓们纷纷涌越加入摩尼教中,一时间排起长龙般的队列,争相报名加入摩尼教军,或者是将家里的钱财献出来。
杨炎却看得直摇头,他和赵草两人从德庆府一路向西,沿路经过容州,郁林州,直奔贵州,这些都是摩尼教所管的地界,这样的情景看了不知有多少次,形式都大同小异,先是用障眼法等手段来装神弄鬼,欺骗百姓,然后或是诱使百姓献出钱财,或是哄骗他们加入摩尼教军,种种行为不足一价。甚至在有些地方还出现了驱赶僧道,强占庙观的事情。
如果说先前在齐家村时,钟欣玉一伙虽然也是装神弄鬼,欺骗百姓,但是出于传教而且也没有骗取财物或是骗他们加入摩尼教军 ,杨炎到是还能接受。那么沿途所见的情景,则完全就是打着宗教的旗号骗人骗财了。杨炎对此自然是非常不满。
他和赵草两人一路上也为此讨论过几次,赵草坚持认顸成大事,不可拘泥于小节,在现在摩尼教初起事的阶段,使用一些手段,那怕是一些欺骗性的手段,历朝历代的建基皇帝莫不如此,都会想办法编造一些所谓天命的谎言。摩尼教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等到了推倒大宋,成就了大业之后,在施行仁政,修养生息。
谈了几次,两人谁也说不服谁,但杨炎发现赵草对宋朝十分仇视,十分热衷于推倒宋朝的统治。而且他不信佛,不信道,对摩尼教的信仰十分狂热。杨炎估计赵草过去一定是经厉了什么事故才会变成这样。不过在路上,杨炎也不好打听。只好不和他争辩。
其实赵草对杨炎的印像不错,到是希望杨炎能够加入摩尼教,不过和杨炎谈过几次,他也发现自己说服不了杨炎,只能希望到了贵州以后,由教主亲自出面,说服杨炎入教。
不过赵草的生活非常朴素,对于物质不作要求,几乎就是过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沿路经过摩尼教所占的地方,也不亮出自己教护法王的身份,而是惊动别人,低调而行。这也正合杨炎的心意,他本身也不喜张扬和排场,因此两人一路行走或是在野外露宿,或是在小店中打尖休息,悄然无息的到了贵州。
到了贵州,原来这里己是摩尼教的一个临时据点。原来的贵州州府衙门也成了摩尼教在这里的临时总部。赵草领着杨炎投到门上,守门的教兵一见是护教法王到了,赶忙热情的迎接上来道:”赵明王,原来是您到了。”
赵草道:“教主到了没有?”
教兵道:“回明王大人,教主还没有到,现在这里主要的是钟左使,别外昨天陈翼王以经到了。”钟左使名叫钟石,是教主钟子昴的族叔,教主不在时,可以替教主主持大局,陈翼王叫做陈子明,和赵草同为摩尼教的护教法王,号称长空翼王。
赵草又问道:“那么教中的其他人来了几位?”
教兵道:“五散人中只到了赖大人和曹大人,五行旗中到了厚土,巨木,锐金三旗。上午接过鸽传书,明天萧灵王和大小妲,二小姐这几天都要赶过来了。”萧灵王叫萧汀兰,是摩尼教护教法王中唯一一个女子,钟欣玉和钟欣环都是她的弟子。
杨炎这几天和赵草在一齐,对于摩尼教的组织结构和高层首领了解了一些,现右听摩尼教的重要成员都将陆续赶到这里聚齐,看来是要有大规模的行动了。
赵草并没有透露杨炎的身份,只对教兵说是教主请他来贵州的,要教兵绐杨炎安排一个住所,要好生招待。教兵见杨炎是由护教法王亲自陪同来的,又是教主请来,自然不敢怠愎,赶快领杨炎到馆驿中去休息去了。
教兵领走杨炎以后,赵草走进州衙,来到正堂。堂上正坐着两个人,正座上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须发皆己雪白了,但依旧精神烁烁,红光满面。侧座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汉子,身形削瘦,一张长脸。两人见赵草进来,都一齐起身,拱手道:“明王来了。”
这老者就是摩尼教的光明左使钟石,那瘦长脸的汉子就是长空翼王陈子明。赵草见他们,也拱手还礼道:“是左使和陈翼了都在这里,不知教主有什么打算,把教中的弟兄们都聚集到贵州来了。”
陈子明“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你在封州打了败仗。”
赵草听了,脸色微变,正要说话。钟石己道:“陈翼王,封州之败,也不全是赵明王的责任,教主说了,前一段时间我教起事进行的过于顺利了,因此也产主了一些骄敌大意之心,以为宋军都是不坩一击之辈,实在大错特错。殊不知前一段时间只因我教准备多年,突然起事,宋朝一时不曾防备,才被我们连连得手。而且我教现在作战,只是凭着一股锐气,在战斗,组织,指挥上与宋军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因此封州一战虽然败了,对于我教的大业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赵草听他这么一悦,脸色才缓合下来,钟子昂的见识果然不凡,通过封州一战,一下子就认识到了摩尼教的许多弱点。陈子明心里虽然仍有一丝不屑之意,但钟石的地位在他之上,又是转述的钟子昴的话,因此也不敢开口反驳。
钟石又道:“所以教主才认为,我教目前还不宜与宋军的精锐人马进行正面的决战,应先从宋军防守薄弱的地方入手,扩大我教的地盘,再作打算。现在我军在封州,梧州,寻州,象州,一带防守颇严,唯有邕州偏远,守卫也较松,我们又占据了左江道和邕州城,因此教主认为,先攻占了整个邕州,再待机而动。”
赵草却皱了皱眉,道:“如果要进攻邕州,为何要在贵州集结兵力,贵州与邕州并不相接,如果把集结兵力的地点改在宾州或是横州不是更好吗?”
钟石摇了摇头道:“明王,这正是教主的高明之处,如果按你所说把集结兵力的地点改在宾州或是横州,那么我们的进攻意途也太明确了,集结大军,至少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宋军也许就会提前做好准备。现在我们在贵州结集,诈做是要进攻象州,浔州的样孑,可以吸引宋军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意,去攻打邕州。大军穿过宾州,横州的时间,最多两三天就够了,等到宋军发现,只怕我们早己攻占了整个邕州了。”
赵草这才明白过来,道:“还是教主之见高明,我们不能及。”
钟石道:“教主过几天就会赶来贵州,这几天明王好好休息,准备出战吧。”
杨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便出了馆驿,在街上闲逛,守卫的摩尼教军知道他是教主请来的贵客,也不阻拦他。
贵州城地方并不大,街上基本正常,买卖辅户大多都开门营业,上街的人也不少,只是随处都是摩尼教的火焰标志。不时还有摩尼教军进进出出,还经常有大队的粮草,军需用品运进城中来,显然是将要调动大军的样子。
不过杨炎一时也不能判断摩尼教会向那里用兵,因为贵州加宾州,象州,浔州三州都相连,向那一州进攻都有可能。但这三州的地方守卫也都比较严密,无论攻击那一州,摩尼教军也未必可以轻易得手。
忽然之间,杨炎猛地一怔,一股遍体生津的感觉从心底生起,仿佛是被人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淋下一般。杨炎扭头,目光穿过人群,在对街的一个拐角地方,正围坐着一群人,其中一双目如电闪,神光充足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正是在齐家村遇到的那个少年凌翔。
第四卷 广南 九 打赌2
杨炎赶忙走了过去,在凌翔的示意下,人群中有一人站起,让出一个位置给杨炎坐下,凌翔笑道:“万兄,我们又见面了。”
杨炎怔了一怔,这才想起,凌翔还以为自己叫万昊,不过这时也不好解释,只好道:“凌兄,你怎幺会在里,他们是……”
凌翔道:”他们都是我的师弟,我们是来打探消息,顺便看一看有没有机会为师父报仇。”
杨炎一怔,道:“报什么仇?”
凌翔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沉声道:“上个月摩尼教的大军攻破了邕州城,我师父就在城里,被摩尼教军杀害了,听说摩尼教的大军在贵州聚集,我们就混进贵州来,一来打听一下他们是不是要进攻横山砦,二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杀了钟子昂,替师父报仇。”
杨炎听了也不禁吓了一跳,刺杀钟子昂,那又谈何容易,且不说现在摩尼教的高手大部份都集中到了贵州,就是钟子昴本人的武功己入化境,凌翔的剑法虽高,但和他相比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不过他提到摩尼教会不会进攻横山砦,到是提醒了杨炎,因为杨炎知道,宋军的防线主要集中在封州,梧州,寻州,象州一带,邕州的守备较为空虚,因此摩尼教避实就虚到是很有可能的。不过这也只是杨炎的猜测,摩尼教是否会进攻横山砦,必须要看大军俱体佃动向才能确定,因此这时杨炎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先还是劝劝他们暂时放弃行刺的念头。
杨炎问道:“那么你们打算怎么行刺钟子昂呢?”
凌翔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暗中观察,钟子昂跟本就没有到贵州,所以暂时也没有什么打箅,先探听一下摩尼教军的动向再说,万兄,你是怎么来贵州的。”
这时杨炎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被钟子昂请来的,只好随别扯了个理由,对付过去。两人又说了几句,才留下了职络方式,分手告别。杨炎暗想,如果有机会,到是可仅打听一下摩尼教的进军计划,然后教凌翔他们早点离开贵州,毕竞刺杀钟子昴实在是没有一点胜算。
这样想着,杨炎正好经过州衙大门,只见大门口停着六七辆马车,显然又是到了什么大人物。一行数十人正在从马车上帮运东西进去,把道路堵得死死的,前进不了。杨炎初到贵州,道路不熟,也不知道从那里可以绕行,只好在路边等待他们帮完。
忽然就听见有人道:“杨大哥!”
杨炎微微一怔,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从一辆马车上钻出一个少女,来到自己面前,正是钟欣环。她本是陪着钟欣玉坐在车里,忽然发现了杨炎,立刻就从车里出来,跑到杨炎的身边。
杨炎也估计到在贵州可能会遇见她,到也不觉得奇怪,笑道:“小环,是你。”
钟欣环脸上微红,道:“杨大哥,真的是你呀,爹爹说你会来贵州,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声音竞有些微微发颤,她自从在齐家村和杨炎分别之后,心里不知不觉总会想到杨炎,这时忽然在这里遇见了他,心里自然是十分激动。
这时又从马车上跳出了两条小黄影,扑奔过来,原来正是钟欣环养的两只小老虎。不过十几天不见了,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己有小狗大小了,全身毛茸茸的,十分可爱。显然它们还记得杨炎,一个把前爪搭在杨炎腿上,人立起来“呜,鸣”直叫,另一个咬着杨炎的裤角,扯着走。
杨炎伏下身去,抱起一只老虎,举过头顶道:“都长得这么大了。”
钟欣环抱起另一只来,也笑道:“它们两个可调皮了,在家里把小猫小狗,鄻得到处跑。”
两人正在说着,忽然有人轻轻咳了一声,道:“小环,这是什么人?”
杨炎看肘,站在自己面见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发挽云鬓,容貌秀美,一身五色彩色宫衣,缀满了鲜艳的饰件,手中拿着一支拂尘。颇有几分出尘之意。钟欣玉正在她身边道:“师父,他就是杨炎。”
钟欣环也叫了一声:“师父。”然后又对杨炎道:“杨大哥,这是我师父。”
杨炎明白,这就是摩尼教护教法王中唯一的女子,百花灵王萧汀兰,也是钟欣玉和钟欣环的师父。可是抱拳施礼道:“见过前辈。”
萧汀兰看了两眼杨炎,微微笑道:“你就是杨炎吗?不必多礼了,你救了小环,说起来我这做师父的还要多谢你才是。”
杨炎道:“前辈太客气了,我可不敢当。”
萧汀兰道:“这一次即是教主请你来贵州的,也就是我摩尼教的贵客,可要多住几天再走吧。”看了看钟欣环,又道:“小环,即然是杨炎救过你,那么这几天就由你好好招待杨炎,不要做别的事情了。”
钟欣环听了自然高兴,道:“是,师父。”
萧汀兰点点头,对杨炎道了一声“少陪。”转身带着钟欣玉进州衙里去了。
看看四周无人,钟欣玉忍不住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让小环去招待杨炎。”
萧汀兰淡淡一笑道:“你还看不出吗?小环对那个杨炎很有好感,既然是这样,我这个做师父的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们。”
钟欣玉一怔,道:“可是杨炎是在宋朝做过官的人,虽然他现在并不做官了,但他的亲属,长辈还有不少是做官的,这样合适吗?”
萧汀兰忍不住笑道:“我们现在占领的地方那一块原来不是宋朝的土地,百姓那一个原来不是宋朝的子民,在宋朝做过官那又有什么呢?我虽然不了解杨炎是什么样人,但他是教主想要吸收入教的,居说还许以剩下的一个护教法王的位置,教主目光如炬,即然这么重见杨炎,那么他必有过人的地方,如果他真能娶小环,对你也大有益处。”
第四卷 广南 九 打赌3
钟欣玉道:“对我有什么益处?”
萧汀兰道:“小环和你是一母同胞,如果教主真肯把小环嫁给他,那么杨炎入教定会站在你这一边,他也是护教法王,对你争取继承教主的位置自然又添了一大助力。何况我看小环也是真心喜欢他,为了小环的终身作想,这也是一半两得的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原来钟子昂虽然雄心勃勃,但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也必须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摩尼教传自西域,习惯与中土大不相同,教主之位是可以由女子接任的。钟子昂身平共娶过两妻,生下一子两女,钟欣环尚年幼,而钟振先和钟欣玉年岁相当,又都以成年,近年以来,也都帮钟子昂做过不少事情,下一任教主如果不出意外,应由两人中的一人来继承。钟欣玉的师父是萧汀兰,钟振先的师父是陈子明,同为护教法王,双方势力大至相当,因此明争暗斗,也十分激烈。
不过钟欣环和钟欣玉是同胞姐妹,而钟振先和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如果真按萧汀兰所说,杨炎加入摩尼教,成为护教法王,把钟欣环嫁给杨炎,对于钟欣玉来说,支持力必会大增。而且钟欣玉对杨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印像,因此觉得这样做到也不错,更道:“师父,可是杨炎还没有加入我教啊。”
萧汀兰微微一笑道:“我看他愿意陪赵草耒贵州,该有五成把握,我叫小环去招呼他,也是多给他们制造接触的机会。等教主到了贵州,我再去和教主说明,看一看教主的意思再说。”
杨炎当然不知道这时自己正在被别人算计。不过他虽然觉得钟欣环天真善良,十分可爱,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钟欣环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对男女情爱也似懂非憧,钟子昂向忙于教务,本来就很少管她,钟振先和钟欣玉之间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争斗激死,对她也无瑕多理睬,其他摩尼教众因为她是教主之女,对她敬如公主一般,却一直没有一个年岁相当,可以谈得来的朋友,因此这才会偷偷跑出去玩,遇上了杨炎。
和杨炎相处几天,钟欣环才觉得和杨炎在一齐才轻松自右,毫无局促,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乙系在杨炎身上。这几天更是得到师父许可,陪扮杨炎,在贵州四处游玩,谈天,逗弄小虎,只觉得十分快乐。
由于有了钟欣环的陪同,杨炎在贵州城内行动也更加方便,暗中观察摩尼教军的兵马调动,以经有两支军队带着部份军需开赴横州方向,因此杨炎断定,摩尼教军是以邕州也进攻目标的,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横山砦了。不过这几天在街上并没有发现凌翔他们的行踪,因为钟欣环总是踉着,也不好细找,或许他们己经先出了贵州,离开了。
不过这时钟子昂也到了贵州。
钟子昂道:“杨炎,这些天来过得怎样。”
杨炎道:“承蒙教主关照,一切都还不错。”
钟子昴点点头,道:“那么老夫所说的加入本教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其实杨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加入摩尼教的事情,见钟子昴问起,道:“钟教主,请恕我不能从命。”
钟子昂微微一怔,在他看来,杨炎被罢了官职,应该是对宋朝十分不满才对,因此钟子昂才觉得招杨炎入教应该是十分有把握的事情,没想到杨炎还是会一口拒绝。其实他邀请杨炎入教,到未必真认为杨炎有什么惊人之处,杨炎远征黑阳山,虽然轰动一时,但在南方却不见得有多大的影响力,只不过钟子昂认为在摩尼教中,真正懂军事的人并不多,而杨炎这样在宋朝当过武将的人正是摩尼教所需要的而己。
不过他到了贵州以后,萧汀兰又把钟欣环的事情告诉给他,钟子昂听了以后,觉得这样做到也不错。他虽然一向忙于教务,对这个小女儿很少管教,但毕境是父女亲情,也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如果杨炎加入摩尼教,他到也愿意把钟欣环嫁给杨炎。谁知杨炎却一口拒绝加入摩尼教,钟子昂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时脸色也不禁变了变。
杨炎也暗暗后悔,虽然钟子昂曾说过,任由自己出留自便,但自己刚才的答复也太直接了,正想法弥捕一下,钟子昂道:“杨炎,老夫有一点到是不明白,看你不似迂腐之人,赵眘既然如此对你,你却又为何还对他忠心耿耿呢?”
杨炎听他这么一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故意道:“教主可是愿意听实话吗?”
钟子昴大笑道:“自然是实话,你尽管直说。”
杨炎正色道:“那幺教主请恕我直言,我并非是对宋朝忠心,而是以为教主难以成就大事。”心中睛暗希望钟子昴能从自己这句话中听出弦外之意束。
果然钟子昂哈哈大笑,以为杨炎不愿加入摩尼教是因为他觉得摩尼教成不了大业。这一点钟子昂到是能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那么反过来说,如果自己能向杨炎征明是可以成大事的话,杨炎就自然会甘心加入摩尼教了。于是更道:“你怎么认为我教成不了大事呢?”
杨炎心中松了一口气,钟子昂果然是按他所想的去理解了,不过钟子昂这么问,到是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看看钟子昂是怎么想的,道:“自古以来,成就大事的,莫不以民心为本,教主以为现在摩尼教是人心所向吗?”
钟子昂哈哈大笑道:“民心? 现在我教的教徒遍布南方,数达百万计,所到之处,那里不心悦成服,岂不是民心所向吗?”
杨炎摇摇头道:“教主请恕我直言,这些不过是用骗术一时得呈,得不长久。”
钟子昂道:“自古成大事者不可拘泥小节,这也是暂时不得以而为之,待我教统一天下,建基立业之后,自然会广施仁政,长治久安的。”
杨炎道:“教主的意思是以诈术取天下,然后在以仁政治天下吗? 教主以为这可能吗?”
钟子昂“哼”了一声,道:“真是愚腐之见,自古以来有那个皇帝是真心愿意为百姓着想的,所谓爱民如子,吊民伐罪,不过都是一丝欺人之言罢了,有那一个可以用仁义道德夺取天下的,刘邦曾弃父抛妻,李世民曾杀兄逼父,就是大宋的太祖不也是欺负周世宗留下的孤儿寡母,才坐得天下吗?我为夺天下,用一些欺骗之术,又有什么不对。”
杨炎淡淡一笑,道:“钟教主,我说的不是怎幺想,而是怎么做。以乱世得天下的,莫过于汉唐两朝,汉高祖入关中即废除秦法苛政,约法三章,才大得人,始有大汉四百年的江山,李唐于太原起兵,占长安之后,更以“租庸调”制一改隋之暴政,才有后来时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依我看现在教主不为仅占广南一隅,势力远不及当年的刘帮,李渊,却只以诡诈之术骗人,所以我并不以为教主真能成事。”
钟子昂不屑道:“我不是说过吗?这只是权疑之计,等我教夺取了天下之后,自然会废除宋朝的苛政,施行仁政治理天下,到了那个时候,百姓们自然会拥护本教所建的新朝。”
杨炎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夺取天下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宋朝,虽然也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也远没有像秦末,隋末那样的乱世。人心思治不思乱,老百姓想得都很简单,那就是有饭吃,能活下去,如果达不到这一点,那怕就是真神降世也没有用的,教主凭什么让他们相信,在摩尼教的治下会比在大宋的治下过得更好,尽尽只靠欺诈,虽然能骗一时,却骗不了一世。”
钟子昂大笑道:“事在人为,现在我教不是己经占了大半个广西了吗?只要我占领了整个广南,就可以和宋朝谈条件,迫使宋朝承认我教独立,而后再逐步蚕食宋朝,直至统一天下。”
杨炎还是摇了摇头,道:“教主现在不过乘大宋不备才占了这十几州,跟本立足未稳。何况大宋也不会坐视教主全占整个广南的。”
钟子昂仰天长笑道:“那好,等本教占领广南之后,看你还有何话讲。”
第四卷 广南 九 打赌4
两人正说着,忽然见陈子明跑了来,道:“禀报教主,贵州城中发现了僮族的奸细,现在钟左使和赵明王正领人去抓他们。”
杨炎听了,也吃了一惊,这一定是凌翔他们的行踪被摩尼教发现了。这里是摩尼教的地方,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们呢?
钟子昂点点头,对杨炎道:“走,你随我一起去看看可好。”这一又正中杨炎的下怀,立刻点头。三人纵身上房,朝动乱的地方飞掠过去了。
陈子明号称翼王,轻功却是一绝,跟在钟子昂身后到不费力。不过他见杨炎年纪轻轻,貌不惊人的样子,竞也能稳稳跟上自己和教主的身法,也不禁有些吃惊,虽然他和钟子昂都未尽全力施展,但即使是这样的速度在摩尼教中能够跟上的也不超过十个人,而且杨炎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也还有余力。心里到也不在在小看杨炎。教主一边邀请他入教,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多时,三个人就来到了发事的地方,只见在数百名摩尼教众的包围中,大约有十几个人正围成一斤圈孑,竭力抵抗。不过他们几乎人人身上都带有血迹,看起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其他摩尼教众也都围而不攻。都看着一人,手执长剑,和赵草激斗正酣。
那人正是凌翔,他手中的长剑挥动,如聚风暴雨一般,连绵不绝向赵草攻去。赵草也舞起月牙杖,一时间,两人斗得旗鼓相当。钟石只在一也负手观战,其他教众也不上来帮忙,原来是赵草自重身份,又见大局己定,他们都逃不了,于是执意不要人相助,和凌翔单打独斗,分出胜负。
钟子昴微微皱省,显然是对自己这一也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和对手按江湖规居,单打独斗十分不满。不过他也清楚,摩尼教的主要首脑基本上都是江湖中人,行事之中,往往还带着江湖人的习气,却不知这是争霸天下,在战场上那里还能讲那幺多江湖规居。这也是他一心想要杨炎加入摩尼教的原因,像杨炎这样做过官,打过仗的人,才是现在摩尼教最需要的。
钟子昂叫道:“赵明王,你且回来。”
赵草正在激斗,听教主召自己回去,立刻虚晃了一下,纵身后跃,退了出来。凌翔见他退走,也不追赶,只退回自己人的圈子中。钟子昂虽然不满他们拘泥于江湖规居,十分不满,不过这时也不是责怪他们的时候,还是先把这伙奸细抓住再说。他正要下令群起而攻,杨炎忽然越众而出,道:“钟教主,且慢。”
凌翔见杨炎突然出现,也十分惊异,不过这时也只能静观其变。其实杨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现在无论是钟子昴下令,群起而攻,还是钟子昴本人亲自出手,凌翔他们恐怕都是敌不过的,因此也不顾一切,廷身而出了。
钟子昂道:“哦? 你有什么事情?”
见钟子昴问自己,杨炎也只有硬着头皮道:“钟教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还请钟教主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生路。。”话虽这样说,其实杨炎自己也对钟子昂不抱任向幻想。他也打定了主意,如果钟子昂拒绝,自己就和凌翔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他和凌翔认识的时候虽然,但惺惺相昔,早己把他当作好朋友,绝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凌翔这么在自己眼前被摩尼教杀死。
钟子昂听了,也有些佩服。杨炎到是个十分意气的人。沉呤了片刻才道:“好,既然他们是你的好朋友,我就网开一面,只要他们愿意加入我摩尼教,我就饶过他们,还会委以重任。”
杨炎听了,忽然想了个主意,道:“钟教主,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钟子昂哈哈一笑道:“自然可以。”
杨炎点点头,走到凌翔面前。其实凌翔他们早就听清了刚才他和钟子昂的对话,现在虽然不知道杨炎到底是那一头的人,但他们都是宁死不降的。凌翔道:“万兄,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但你不必多言,我们是绝不会加入摩尼教的。”他的其他十几个师弟一齐点头,表示赞同。
杨炎道:“你听我说。”然后在凌翔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凌翔听了,微微一怔,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杨炎道:“无论如何,也可以试一试吧。”
凌翔点点头,道:“那好,我相信你,就照你说的做吧。”
他们两人刚才一翻耳语,声音很小,钟子昂等人都听不清。见杨炎从他们那边过来,钟子昂问道:“杨炎,你和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杨炎道:“钟教主,我和你打一个赌,你敢赌吗?”
钟子昂到有些意外,道:“赌什么?你到说说看。”
杨炎道:“钟教主,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这一次聚兵在贵州,是打算要攻取邕州吧。”
钟子昂微微一怔,道:“不错,是要攻取邕州,那又如何?”
杨炎道:“既然是要攻取邕州,那么首当其中的自然就是横山砦了。钟教主以为摩尼教一定能顺利的攻下横山砦吗?”
钟子昂大笑道:“那是自然,横山砦我是志在必得。如果连一个小小的横山砦也攻不下来,我教还谈什幺攻取整个广南呢?”
杨炎点点头道:“好,钟教主,我要和你赌的就是这个。如果你放了他们离开,我和他们一到去驻守横山砦,一个月内,如果你攻下了横山砦,不仅是他们,我也愿意加入摩尼教,你看可好。”
“哦!”钟子昂到没想到杨炎会提出这么一个赌约来。不过他这一次对于进攻横山砦确实是志在必得,现在以经在贵州聚集了五六万大军。而且己经打探清楚,横山砦的守军不多,只有四五千人。而其他各路的宋军都被摩尼教军牵制住了,也跟本无力去支援横山砦。再加上前一段时间摩尼教军一路攻城夺地,几乎无不顺利,也使钟子昂对这次攻下横山砦充满信心。而且现在摩尼教的大军以经基本集结完毕,随时都可以开拔,就算是放他们回去送信给横山砦的守军知道,也无关大局。多这几个人守城,又能起多大用处?
想到这里,钟子昂回头看看自己的教众,钟石,赵草,陈子明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做决定。钟子昴忽然高声对凌翔他们道:“你们是不是都同意杨炎的话?”
凌翔虽然对杨炎忽然换了名字感到十分奇怪,但这时也不便细问,答道:“他说的就是我们要说的,我们都同意,只要钟教主在一个月内攻下横山砦,我们就加入摩尼教。”其实他们知道这是今天唯一能活着离开贵州城的办法,什么赌约都可以先答应下来。假如摩尼教军真的在一个月内攻下了横山砦,那幺就都在横山砦战死也不会加入摩尼教的,就当是多活了一个月。
钟子昂一声长笑,道:“好,杨炎,老夫就和你赌一回。一个月之内,老夫必会攻下横山砦,到了那时,你们可不要食言。”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既使在一个月内攻下了横山砦,凌翔他们一伙人是绝不会加入摩尼教的。不过不过他觉得这个赌约可以稳嬴不输,借这个机会到是可以试一试能否让杨炎加入摩尼教,因为他当面答应杨炎,任他来去自由,自然不愿食言。而且攻下了横山砦无疑就是向杨炎证明,摩尼教是有能力攻占整个广南的,到了那时,杨炎想必会诚心加入摩尼教了。
杨炎道:“钟教主,我们绝不食言。”
钟子昂点点头,大声道:“让路,放他们出城。”
杨炎这才想到,自己的宝马海东青还在城中要去取出来,而且无论如果也要和钟欣环告别一声,于是对凌翔道:“凌兄,我还有一点东西要取,你们先出城,在城外等我。”
凌翔点点头道:“好,你自己要小心。我们在城外等你。”心想钟子昴既然放了自己出城,一定也不会为难杨炎,于是先带着自己的师弟们出城去了。
钟欣环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道:“杨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两只小老虎似乎也知道杨炎要走,趴在杨炎脚面上“呜,呜”真叫。
杨炎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反应迟顿的人,这几天下来,他也隐约感觉到钟欣环对自己的情义,不过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加入摩尼教的,也不想伤害钟欣环,乘着她年纪还小,就这么离开她,早早了解了这段感情更好一些。只好道:“小环,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说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海东青一声长嘶,撤开四蹄飞奔而去。钟欣环在后面追了几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钟欣玉从她身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叹了一口气,道:“小环,他己经走了,还是忘了他吧。”
钟欣怀扑到在她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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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僮”字这里读“壮”,僮族实际就是今天的壮族
第四卷 广南 十 乌合之众1
杨炎出城和凌翔等人汇合,然后找了个镇子,给每人买了匹马,日夜兼程,赶向横山砦。路上杨炎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这次来广南的经过都告诉他们。
而且横山砦也是僮族人的一个居集地。-路上杨炎才了解到,原来僮族之中,以侬,黄,周,韦,纪五姓氏族的势力最大,最初在五族之中是以侬氏最强,但自从皇佑年间(宋仁宗时代)侬智高叛乱,被名将狄青所平之后,侬代元气大伤,从以也衰落下去,成为五氏之末。而黄氏乘机取而代之,-跃成为五氏之中实力最强的姓氏家族。
凌翔就是黄氏的族人,他虽不信黄,但从小父母双亡,被当时的黄家的黄舜平收为徒弟,从小就在黄家长大。后来黄舜平接掌黄家以后,他就是黄舜平的大弟子。三年以前,凌翔奉命去江南办事,偶然之间遇到-位异人,教了他+天剑法,遂使凌翔的武功突飞猛进,一下子成为黄家武功最强的人。也成了黄舜平的得力助手,后来为黄舜平争当僮族的族长立了大功,现在在黄家,也都把他视作自己人,无人再把他当外人看。
经过两天两夜马不住蹄的赶路,还跑毙了四匹马,杨炎,凌翔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横山砦。横山砦虽不是邕州首府,却正好位于邕州中部,随江之滨,右江道和左江道交界的位置,正是拆冲耍路。一但横山砦失守,那么邕州以北将无险可守,摩尼教军就可以一路北上,占领整个邕州。因此横山砦的重要性不在州府邕州城之下,因此也是摩尼教军必取之地。
进城的时候,杨炎细仔观察了一下横山砦的城墙,大多段都是用土垢砌成,也不太高,有些地方的高度只有一丈多,并不算是一座坚城。杨炎明白,横山砦位于邕州中部,虽然位置很重要,但在-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成为战略重地的,也不可能修筑坚固的城墙。不过横山砦北门靠山,东门滨临随江,都是易守而难的位置,只有南门前面是一片广大的开阔地,又是摩尼教军来的方向,看来是要重点防守的一面。
他们-行人从东门进城,只见城门口有许多百姓携家带口,推车挑担出去,却没有一个宋兵把守。到是看见了几个黄家的弟子在转恁。一见凌翔进城,立剑迎了上来,纷纷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凌翔跳下马,问其中一个,道:“泰松,你们怎么在这里,城里这是怎么了,城门口也没有人守。”
黄泰松道:“大师兄,前天传来消息,摩尼教的人马以弪进驻归德州和向武州,马上就要来打横山砦了。这里的人都吓怀了,纷纷出城逃难。”
杨炎知道,归德州在横山砦以东-百里左右的地方,摩尼教军驻守那里,正好可以挡住宋军的援军。而向武州离横山砦更近,只有八十里的路程,摩尼教的人马驻扎在那里,自然是把向武州当进攻横山砦的基地了,从时间上看,就是他们刚离开贵州的时候,想不到摩尼教的动作真快。
凌翔又问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小姐还好吧?”他说的小姐是黄舜平的独生女儿黄明霞,在凌翔去贵州之前,己被黄家的骨干力量推选为新的家主。
黄泰松苦笑了一声,道:“糟透了,现在其他四家的家长都集中到横山砦来,说既然老家主不在了,就应该重新选族长出来,小姐和几位长老因为大师兄没有回来,所以一直拖着,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凌翔和杨炎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是大概是其他四家看到黄舜平己死,都想乘这个机会,把族长的位置从黄家夺过来。
杨炎不禁苦笑了一下,现在都是兵临城下的时候了,这一帮人居然还有心争权夺利,看来想守住横山砦可不容易。凌翔也是同样的想法,还多了一层对家族命运的但心,道:“好,我们马上回去见小姐。”
杨炎道:“凌兄,请等一下,我还是先到知寨衙门去看看吧!”
凌翔点点头,又叫黄泰松带着另外四个人一齐陪杨炎去。杨炎手中虽然有枢密院的令牌,但现在看来横山砦一片大乱,未必好使。僮族在横山砦的势力很大,历来官府都不敢过于得罪,黄泰松在横山砦中也算是较为知名的黄家弟子,有他陪着杨炎去,也容易行事一些。不过时间紧迫,凌翔一时也不及对黄泰松说明杨炎的身份,只吩咐黄泰松什么都听杨炎的安排。
于是黄泰松领着杨炎,只奔知寨的衙门而去。到了衙门门口,才发现门前居然没有一个差役看门。黄泰松怔了一怔,对杨炎道:“杨大哥,这怎么办。”
杨炎道:“管不了许多了,我们直接进去找人。”
几个人下了马,留下其他人在外面看着马匹,杨炎和黄泰松两人走进了知寨府衙。一路上竟然看不到一个人,一直到了大堂上才看见有五六个差役正蹲在一齐掷骰子赌钱,往公案后面看去,知寨的位置上也是空的。
看见他们闯进来,那几个差役立刻也停下赌钱,其中一个站了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敢乱闯公堂。”
杨炎道:“知寨到那里去了,快去把他找来,我要见他。”
那差役把眼一翻,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们知寨大人来见你。”
杨炎知道,这个个时候可不能客气,道:“我是从静江府制置使司来横山砦有公务要办,你们的知寨在那里,快叫他来见我。”
一听是从静江府制置使司来的,那差役立刻客气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可不敢像刚才那么气高趾杨了,老老实实道:“张知寨令天上午就以经逃出城去了。”
杨炎听了,也大吃了一惊,道:“什么?他逃走了。”
差役道:“是啊,听说摩尼教马上就要打过来了,现在横山砦到处都是人心慌慌的。张知寨一大清早就开始收拾细软,逃出城去,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我们也没了主意,只好在这里耍钱玩。”
杨炎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起来,知寨都跑了,这横山砦还怎么守?
杨炎一听,马上道:“那好,快去叫他来见我。”
过了不多久,那个董副知寨就赶刭了堂上见杨炎。杨炎立刻向他出示了枢密院的令牌。董副知寨看过了令牌之后,确认元疑,虽然对杨炎年轻而且是两个人来感到有些奇怪,但还向杨炎施礼道:“卑职横山砦副知寨董原,见过上差大人,为何大人来之见没有制置使司的公文通报呢。”
杨炎苦笑了一下,其实他现在也只是普通老百姓一斤,不过是拿着虞允文给的令牌唬人罢了。当然这时是不能说破的,只好编个瞎话道:“因为现在摩尼教军进攻横山砦,情况紧急,所以制置使司也来不及下公文,叫我直接执枢密院的令牌来了。”
董原心里还有点疑虑,不过这枢密院的令牌可不是假的,道:“不知制置使司派来了援军没有,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呢?”
杨炎呆了一呆,心里想如果告诉他根本就没有援军,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怕会吓得他马上也弃城而逃。所以只有继续说瞎话,道:“援军就在后面,大军进行慢一些,少则十五天,多则二十天,就会赶到横山砦了。”
董原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忧,道:“据下官估算,摩尼教军最多只要五七日,就会来攻打横山砦,援军要晚得许多,这可怎么办呢?”
杨炎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制置使司才先派我来,帮助守住横山砦,只要守到援军赶来,横山砦就不会有事了。”
董原苦笑:“可是现在城里人心不安,张知寨己经弃城而逃了,寨兵也散了不少,能够坚守刭援军赶到吗?”
杨炎的头皮也发麻,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先泄气,只好道:“你先去吧还在城里的寨兵集合起来,看看还有多少人。然后去府厍里看一下,还有多少物资,军器和粮萆,明天我再来。
董原答应了一声,勿勿走了出去。走到处面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位上差大人叫什么名字。
杨炎和黄泰松一起走出了知寨衙门,杨炎心里对守住横山砦己经没有一点信心了。黄泰松虽然不知道他和钟子昂打赌的事情,但刚才也看到了横山砦的形式是不容乐观的,见杨炎情绪不高,道:“杨大哥,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再说吧。如果这次我们黄家还能继续担任族长,那么就可以号令整个僮族一齐来守卫横砦,我想应该是守得住的。”
第四卷 广南 十 乌合之众2
杨炎苦笑了一声,心里清楚,僮族的人数虽多,但都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私下里呈强斗狠还行,但到了战场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按杨炎原先的想法,横山砦里起码应该有几千守军,再加上一陪份僮族的人,守住横山砦是不成问题的,但却没有想到,横山砦里是这样一个情况。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再着急也没有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一行人赶回了黄家,立刻就有人把杨炎请到议事厅里去了。厅堂很大,左右各有一排雕花大窗。阳光从左侧的窗户洒了进来,将厅堂内照得十分明亮。
大厅正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年纪二十上下,身形苗条,容貌秀美,一身青衣劲裟,显得英姿明爽。左右的侧座上各坐着两名男子,年纪不等。凌翔就坐在右边第二位,和他并肩而坐的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子,左侧坐的则是两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见杨炎进来,凌翔首先起身,向众人介绍杨炎。其他人显然在事先就听凌翔说过,因此介绍杨炎的时候并未引起什么大的惊动。
然后凌翔又向杨炎一一介绍在座的众人,中间正座的年轻女子正是刚刚接任黄家家主位置的黄明霞,左边那两个老者一个叫黄奇,一个叫黄叶,都是黄家的元老级人物,是黄明霞祖父辈的人物,右边那个中年叫黄正平,与黄舜平是亲生兄弟,也就是黄明霞的叔叔。这三个人加上凌翔就是目前黄家的四名大管事。黄家原本是有五名管事,有两个和黄舜平一起死在邕州城中,现在只补上了凌翔一名管事。
众人见礼都客套了一翻,然后重新就座,杨炎就坐在右边凌翔傍边。
凌翔问道:“杨兄,你去知寨衙门的情况怎幺样?”
杨炎摇摇头道:“情况不大好。”便将自己去知寨衙门的经过说了一遍。黄明霞,黄奇,黄叶,黄正平对横山砦的情况虽然了解一些,但听完之后也不禁忧山匆匆。
杨炎说完,道:“不知现在僮族内部的情况又是怎样,对摩尼教打来又怎么看。”
凌翔道:“情况也不大好,现在僮族五家为如何对付摩尼教意见不一致,韦家主张守在横山砦和摩尼教讲和,周家和纪家打算放弃横山砦撤走,侬家不置可否。各说各的理,讨论了两天也没有一个决定,后来决定,先选出僮族新的族长来,然后由族长来决定。”
杨炎一听,看来今天听到的全部都是坏消息。道:“那么请问黄家对摩尼教是什么态度呢?”
黄明霞断然道:“杨公子,我爹,我三叔,四叔还有在邕州城里的两百多名黄家子弟都是被摩尼教杀害的。我们黄家无论如何也要报这个仇,就算其他四家不答应,我们黄家也与摩尼教誓不两立,守在横山砦,和摩尼教决一死战。”
黄奇也道:“不错,我们黄家弟子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人,也要和摩尼教拼到底。”
黄叶皱皱眉,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保住族长的位置,只有明霞当上族长,才能号令僮族全部人一齐和摩尼教斗下去。否则只是我们黄氏一家怎么可能斗得过摩尼教,我到不是怕死,但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战死吧?”
黄正平也道:“六叔的话有道理,我看还是想办法怎样保住族长的位盅。”
凌翔道:“二叔,所以我才建议请杨兄代表我们黄家出战,有了他,我看我们应该有把握保住族长的位置。”
杨炎听了,到有些好奇,道:凌兄,这族长是怎么选?”
黄奇道:“还有别的办法吗?自然是以武力来定胜负了,每一家出三个人来比武,三局两胜,谁赢了谁就是族长。五年一次,这规矩己经定了好几十年了,其实上一次选出族长才两年,本来就是我们黄家的,可恨那四家现在乘火打劫,想夺去我们黄家的族长位置。”
杨炎这才有些明白,道:“这可是僮族内部的事情,难到还许外人参加吗?”
凌翔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自从订了这个规矩之后,就有人想法请外人来帮忙,结果你请我也请,谁也不示弱,闹了两次连族长都没选出来。后来五家才重新在一起商议,才又规定,每家可以请一名外人助战,另一人则必需是大家公认的本家弟子,最后一个则必定是家主,这样一来大家才都没话可说。”
黄正平道:“凌侄虽然不姓黄,但是大哥的弟子,上一次就算是黄家的弟子出战了,这一次那四家一定没话说。而且我看那四家的弟子中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这一场我们是稳赢的。但是……”说到这里,他顸了一顿。
黄明霞轻轻道:“二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要是让我去和那四家的家长比试,恐怕十有**会输。”
黄正平有点尴尬,道:“明霞,你不必自责,你毕竟太年轻了。但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这第三个人应该派谁,这必需仔细考遮一下。”他转头对杨炎道:“杨公子,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实在是因为这是我们黄家的大事,不得不慎重行事。”
杨炎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事还不简单吗?你们觉得有合适的,叫出来和我比试一下不就可以了吗?不过也知道这话不便说出来。不过也有些同情黄明霞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却要背负家族的重担,但是有些难为她了。
凌翔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对杨炎是绝对相信的,不过他在四名主事中辈份最小,也不便直说,只好暗中瞅了瞅黄明霞。黄明霞明白他的意思,对黄正平道:“二叔,你认为还有合适的人选吗?可以请他们来和杨公子化较一下,不就知道谁更合适一些。”
第四卷 广南 十 乌合之众3
黄正平皱了一下眉,他到是想到两个朋友可以请来帮忙,但正所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请别来帮忙先叫他们和杨炎比一场未免太不进人情,万一打输了,别人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其实他心里也是希望杨炎的武功真的如凌翔说的那样高强,但不比较一下也不知道,杨炎刭底有多大的本事,他转向杨炎道:“杨公子,在下有一个过份的要求,说出来还请不要见怪。”
杨炎道:“前辈但说不仿。”
黄正平道:“在下想就由三叔,五叔和在下三人,一齐陪杨公子切磋一下,这一场并不用分出胜负,只是点到即止,不知杨公子愿意吗?”
杨炎点点头道:“不知前辈打算怎么切磋一下。”
黄正平道:“我们三个人组成一个三角阵,只耍杨公子能从这个阵中闯出来,就算杨公子嬴了。”
杨炎点点头,到了这一步,也不由他不比了。他起身看了看,来到了左侧的窗边,背窗而立,道:“我看这厅里的地方够宽了,也不用出去,就在这里陪三位前辈过几招吧。”
黄正平看了看黄奇和黄什,三人立刻起身,各自拿了一口单刀,来到杨炎的面见,黄奇,黄叶左右而立,黄正平正对着杨炎,呈一个品子形站好,把杨炎围在其中。离他都有三步的距离。
凌翔却暗暗有些为杨炎但心,这三个人的底细他是清楚的。一对一自然都都不是杨炎的对方,但三人联手到是不容小视,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突出三人的包围,凌翔自问自己也未必能行。
黄明霞点燃一支松香,道:“开始。”
杨炎“呛”的一声拔出了“风林火山”,一时之间,屋内立刻寒气大增。黄正平,黄奇,黄叶三人都感到一股凌厉的刀气扑面而来,三人都没有想到,杨炎竞可以用劲气同时攻向三方,心中都十分惊伢,不由得各自退后一步。然后各自运功和杨炎相抗衡。
杨炎那里肯放过这一线机会,长刀左右一晃,将从背后射进来的阳光投刺到左右的黄奇和黄叶眼中。这一招正是杨炎早就计算好了的,所以他才会一开始就选择背窗而立的地方。
果然,黄叶和黄奇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一时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心中惊骇之于,都吓意识的后退。杨炎乘机一挥长刀,一式“一鼓作气”全力朝黄正平砍过来。
本来是三人联手对抗杨炎,现在突然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黄正平心中大惊,觉得眼前刀芒大盛,刀绛虽还未到,但己劲气逼人。“铿”的一声,双刀相击,黄正平身子一震,全身血气翻滚,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好几步,三个人组成的三才阵立刻被攻破了一个缺口。
黄正平站稳脚,这才发现杨炎早己收了刀,由衷道:“杨公子果然高明,在下佩服。”方才交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是杨炎费尽了机智,武功,并且深合兵法的结果,可以说,从一开始,三个人就被杨炎牵着鼻子走,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杨炎将“风林火山”收回鞘中,道:“是三位前辈手下留情,才使在下一时侥幸得手成功。”
黄明霞笑迎迎道:“三叔公,五叔公,二叔,那么现在可以决定由杨公孑代表我们黄家出战了吗?”
第二天,僮族就开始了重新争夺族长的较量,不过按照惯例先由韦,周,纪,侬四家先分两场比试,然后由两场胜者再行比试,最后的胜者第二天再和黄家争夺僮族族长的位置。
因此第二天到是没有什么事情,黄明霞一面着手安排将横山砦付近的黄家子弟都倜集倒横山砦来帮肋驻守,一面和黄奇,黄叶,黄正平,凌翔等人去看那四家的争斗。而杨炎又赶到知寨府衙去布置守城的事宜。
到了寨衙的时候,董原正在等他,几个差役也站得整整齐齐,总箅有点样子。一见杨炎进来,董原首先问道:“大人,昨天相见实在太突然,下官还没有请教大人尊姓大名呢?”
杨炎道:“哦?在下姓杨,名炎字子昊。”
董原听了,也大吃一惊道:“莫非就是那远征黑阳,大败金兵的杨炎杨子昊吗?”
杨炎道:“董知赛过讲了,就是在下。”
董原大喜,道:“原来真的是杨大人,有杨大人在这里,看来守住横山寨是有希望了。”
杨炎苦笑了一下,自己就光杆一个人,能有多大的用处,但总不能说泄气的话,只好道:“现在还有多少士兵在城里?”
董原道:“横山砦原本有守军三千五百人。下官昨天统计,还有士兵一千四百七十一人,差役八十七人,也被下官编入了军队。不过大人到了横山砦的消息公布之后,今天早上又有三十二个人回来,下官打算派人去寻找避难的士兵,大概还能找回一二百人,不过请大人宽宽恕他们逃跑的罪行吧。”
杨炎点点头,道:“只要是回来帮助守砦的人,一率免罪。”
董原道:“多谢大人了。”
杨炎又问道:“城里的粮食够不够,军器,弓箭有多少。”
董原道:“下官也查过了,库里还有粮食约四万余石,而且城里各家各户,粮米店中也有余粮,支持三四个月是没有问题的。另外刀枪,器械库里都还具全,衣甲也有两千多套,长弓八百二十张,箭矢约有十二万余支,而且还有四架投石机。”
“投石机,”杨炎倒是没有想到这横山砦里居然还有四架投石机,而且粮草,军器也不缺乏,今天总算是听到了几个好消息。想了一想,又问道:“士军中有多少是弓手?”
董原道:“原本是有五百的,但现在三百也不到了。”
杨炎点点头道:“守城当以弓箭为毛,先选些人出来充作弓手,这几天练一练射箭。另外立刻贴出告示去,安定城中的人心。再把壮年的老百姓编组起来,把城里多佘的房子,建筑都拆了,准各石块,滚木用。把四个城门立刻全都关闭,令传人把守,不许闲杂人进出。然后再多派几批人出去打探摩尼教军的消息。”
董原将杨炎的吩咐一一记下,道:“下官马上就去办,不过这城门是不是只留一个,其他的三门干脆就全部封死算了。”
杨炎摇了摇头道:“兵法云守城必战,如果把城门全部封死,也就堵住了我军出战袭击敌人的通路,因此只用把城门加固就行了。”
董原擦了一把汗,道:“大人高见,不知还有什么吩咐的?”
杨炎又想了一想,道:“把全城的铁匠,木匠也都集中起来,然后多准备铁器和木料,从现在开始只许打造弓箭,刀枪等器械,基他的东西一辛都不许再制了,就这些吧。”
董原答应一声,立刻下去安排去了。杨炎又亲自蹬上了城楼,去观察地形,思考摩尼教会如果攻城,怎么布置守军,又指挥士兵将四架投石机固定在城楼上。“
董原到是颇有一些办事能力,将杨炎的布置一件一件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到了下午,黄泰松带着三百多名黄家子弟来到府衙报到,杨炎又把他们都交给了董原,发给他们武器,衣甲,安排到守军中去了。
处理完了这些事惰,己是下午未时,杨炎回到黄家,黄明霞和黄奇,黄叶,黄正平,凌翔等人都以经回来了,这时正在一齐计议明天的事情。一见杨炎回来,凌翔问道:“杨兄,知寨衙门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杨炎道:“今天还算不错,总算听刭一些好消息,还要多谢你们调来的三百名子弟。”
黄明霞道:“这些都是在城里的黄家子弟,我己命人去召集付近各地的其他子弟们。大概在三五天内,还能集齐四五百人来。不过我们黄家暂时只能聚集这么多人了。再要召集人手,只能到特摩道和自杞这些地方,那可要十几天的功夫才能赶来。”
杨炎点点头,道:“黄姑娘,你们己经够尽力了,我十分感谢了。今天那四家比试的情况怎么样了,是那家和黄家争夺族长。”
凌翔道:“以经确定了,是周家。”
杨炎道:“今天周家派了那些人出场,他们的武功如何?明天会出场吗?”
黄奇道:“今天的两场周家都是连嬴两局获胜,家主周万鹏都没有下场。而且这四局周家一共派出了三个人出战,而且都是周家自已的子弟,并没有用外人。明天的比试这三个人中谁会出场还不一定啊。”
第四卷 广南 十 乌合之众4
黄叶道:“我看周家这一次为了争这个族长的位置是早有准备。而且今天还有所保留。出场的这三个人我看他们明天都不会出场,一定会另用别人。”
黄正平点点头道:“我看也是,虽然不知道周家从外面请到什幺高人来助战,但起码我知道周家武功最高的武士是周平山,他今天跟本就没有出场。居说这个人的武功己不在家主周万鹏之下,显然是在保存实力,准备留着明天对付我们。明天这个周平山大概就是翔侄的对手。”
凌翔道:“二叔,你放心吧,我见过周平山出手两次,我是绝对有把握嬴他的。到是他们从外面请来什么样的高人,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不会比周平山差,所以明天的比试杨兄的那一扬才是关建。”
黄正平微微笑道:“我们没有头绪,周家不是一样没有头绪吗?至少我们还能够差出一些谱来,但周家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请来杨公子帮忙的。”
杨炎道:“众位请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全为从赴的。”
比武的场地在横山砦中山大街的广均上,早己搭好了一个四尺多高,五丈见方的台子。按照规定,上台比武的人是不计生死的,当场死亡或是被击下台去的人都算输了。
木台的正前方是昨天以经失败的韦,纪,侬三家的座位。三家的家主韦晃,纪成达和侬轻全都坐在前排,一付坐山观虎斗的架势。左右两边是今天比武的黄周两家的位置,黄家的人在左边就坐,周家的人坐在右边。虽然是有摩尼教大军压境,但围观看热闹的人也聚了好几百。
杨炎放眼看去,只见对面正座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石的中年男子,紫红脸膛,身材高庋。问身边的凌翔道:“他就是周家的家主周万鹏吗?”
凌翔点点头,道:“是呀,他右手边的那个就是周平山。”
杨炎看周平山是一个三十岁在右的青年人,身形彪悍,脸上还有两道伤疤。发现杨炎才看着自己,周平山狠狠瞪了杨炎一眼,然后又盯着他身边的凌翔。凌翔毫无惧色的和他对视,两人互相看了好一会才各自把目光移开。杨炎又看到周万鹏左手边一人,一身灰布衣,头上戴了一顶大斗笠,遮住了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也不和别人搭腔说话。杨炎暗想,这个人莫非就是周家从外面请来的高手吗?
这时比武己正式开始,第一场是各自的自家弟子,周家果然派出了周平山,而黄家这边出场的自然是凌翔了。
两人在木台上相隔着三丈远的距离相对而立。凌翔微微笑道:“周兄,请。”
“唰”地一声,周平山拔出长剑,在木台上缓缓移动,双眼死盯着凌翔,手中的长剑有力的挥动着。颇有威势。而凌翔的剑并未出稍,只是抱剑而立,巍然不动。两人一静一动,在台上对持。杨炎己看出,周平山因为自己的气势不及杨炎,只能借助移动和挥剑来与凌翔对抗。由此看来,他比凌翔还有一段距离,这一场凌翔必胜应是在情理之中了。
周平山退后两步,猛地大吼一声,闪电般前冲,手中的长剑带着呼啸的声畜急速的刺向凌翔,一时间威势大增。周家的弟子们见了,都喝起彩来为他助威。而黄家这边的弟子们虽然都知道凌翔剑术了得,但见了周平山的这声热,也都不由暗暗为凌翔但起心来。只有黄奇,黄叶,黄正平,杨炎等人不动声色。
台上的凌翔依旧稳如泰山一般,看周平山的剑刺到,侧一身,“呛”的一声,把长剑拔出一尺多长来恰恰架住了周平山这一剑。
周平山猛一转身,长剑斜挑,又刺向凌翔的咽喉。凌翔手腕一翻,长剑连鞘击出,正好击中周平山的剑尖。这一剑顿时失去了准头,刺了个空。
周平山又大吼一声,运剑如风,一剑又一剑连绵不绝向凌翔猛刺过去,一时间台上剑气纵横,竟将凌翔裹在其中。凌翔的剑始终未出鞘,在周平山的狂攻之下,躲躲闪闪,不住移动。
杨炎知道,凌翔这么做是在故意消耗周平山的气势。他是见过凌翔的剑法,周平山的剑虽快,但比起凌翔来还差了许多,凌翔拔剑出鞘的时候,也就是胜负分出的时候。不过现在从表面门看起来,却是周平山占了绝对的优势,压得凌翔只能躲闪,连拔剑的空隙都没有。周家那边采声四起,显然都是在为周平山打气助威,。
而黄家这一边绝大多数的黄家弟子都十分紧弦,显多都是在为凌翔但心。由其是黄明霞,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秀眸紧盯着台上,目光之中充满了关切,焦急,但心。杨炎忽然明白,黄明霞和凌翔之间,看来不仅仅是师兄妹的关切,而是男女爱侣之间的关心和爱护之情。不过想想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曰久生情,互相爱慕也是顺理成章的。
看到这里,杨炎不田想到在翠微亭前,赵倩如阻止自己和赵月如比武时的那种目光。心里忽然一疼,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台上胜负己分,只听“咯,咯,,咯咯”数声,两条人影倏然分开各立一方。凌翔的长剑己出鞘,剑尖斜指下垂。周平山手中的剑只剩了一剑柄,整个剑锋竞被截成十数段铁片。脸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喃喃道:“天下……天下竟有如此的剑法吗?”
凌翔淡淡道:“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剑法你没有见过,如果你见了,只怕终生不敢再用剑了。”说着手腕一番。“呛”的一声长剑回鞘,周平山的脸上一阵颤抖,“扑通” 一声,倒在台上。
第四卷 广南 十 乌合之众5
凌翔走下台来,黄家的弟子们才知道凌翔是真的嬴了,顿时欢呼起来。其实以凌翔的剑法,本需这样先示弱而再反击,但他故意这么如猫戏老鼠一样对付周平山,目地就是打击周家的气势,给他们第二个出场的人施加压力。果然对面周家的弟子们这时鸦鹤无声,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周平山是被凌翔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禁一个个面面相觑,重头丧气。
这时周家也上去两各弟子把周平山抬了下来。周万鹏左手边坐着的那个灰衣人站起身来,向周万鹏微微一躬身,然后从地上操起一根九尺多长的金杵,缓缓蹬上木台。上台之后,他抬手摘下头带的斗笠,这才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杨炎向台上看去,他原耒却是一个头带金箍,带发修行的头陀。身形颇为高大,方面大耳,颔下一部络腮胡须,年纪在四十至五十岁之间,双眼之中闪出凶光。
杨炎并不认识他是谁,但台下己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己弪惊呼起来。黄奇也脸色大变道:“是恶头陀常真。”
杨炎到不认识这“恶头陀常真”是谁。黄明霞却“啊”的叫了一声,因为她还记得,小时候大人常吓唬自己的一句话就足“不要哭了,再哭“恶头陀常真”就来抓你了。
杨炎刚想上台,又停了下来,道:“前辈认识这头陀吗?”
黄琦道:“杨公子,你要小心,此人叫常真,人称恶头陀,是一个独行大盗,在广南一带横行十几年也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他武功高强,心狠手毒,下手从不留活口,手底下只怕有数百条人命,想不到这一次周家把他请出来了。”
凌翔也道:“杨兄你可要小心,对此人绝不会手下留情,把他杀了到是为广南除去了一大害。”
杨炎点点头,道:“你们放心吧。”说着蹬上了擂台。
他这一上台,又引起了底下一阵宣哗。虽说是时间仓促了一些,但其他三家的人都没有想到黄家第二场会派出这样一个貌不椋人的年轻人来。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周万鹏的目光中也带出一丝笑意来,心中大定。周平山在凌翔手上败得虽然很惨,但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个花了重金请来的“恶头陀常真”才是真正被周万鹏寄于厚望的高手。
只要常真赢了第二场,周万鹏有十足的把握在第三场中击败黄明霞,最终以二比一战胜黄家,成为新的族长。想到这里,周万鹏觉得这场比试的胜利简直可以说就是胜券在握了。
其实也不只是周万鹏,连黄家的黄明霞,黄奇,黄叶,黄正平等人这个时候,也都不禁把心悬了起来,再也没有对杨报以十足的信心了。因为在广南一带这常真的名头实在太响,可以说是提起他的名字,就连小孩也不敢谛哭。
见杨炎上台,常真的眼中射出冷冰可怕的目光,盯着杨炎。就连台下观战的人也都不由从心底里升出寒气,一时之间,突然觉得常真的身影己将杨炎压到一般。不过杨炎却面不改色,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像一般,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已见惯了千军万马的战场,既使是如江湖三奇,水镜,钟子昂这样顶尖的江湖高手也见过不少,常真的气势虽凶,却也吓不倒他。
“铮”的一声龙呤般的声响,“风林火山”己脱鞘而出,杨炎笑道:“这位师父,请。”
常真的眼中露出了疑重的光芒,从杨炎一蹬台,他就以气机锁定杨炎,希望在气势上压得对手,占得先机。那知这看起来这个似乎貌不惊人的对手在自己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竟还能从从容容,并借拔刀之机,对自己于以反击。令常真一时摸不请对方的虚实,也不敢轻易出击。两人虽未正式开战,但实际上己经交手了,这一轮常真并未占到任何的便宜。
台下的人虽然体会不到台上这种种精妙的变化,但武功较高如黄奇,黄叶,黄正平及另四家的家主等人也只能感觉到杨炎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看来胜负之数到还难说。黄家的人到员都松了一口气,周万鹏心里却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这短短的时间内,黄家是从那里请来这样的高手来。
这时杨炎却平举长刀,刀锋斜斜下垂,主动向常真走过去。他的步子有缓有急,而且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不等,就在这二三丈的距离中,竟也生出无数难以琢磨的变化来。常真的目光收缩,双手握紧了金杵。
杨炎逼近到离常真距离一丈左右的地方,常真猛的怒吼一声,手中的金杵闪电一刺向杨炎的前胸。他看不透杨炎奇异的步伐,不敢等杨炎先出手,唯有利用金杵的长度优势,抡先出手,企图重占先机。一时间,杀气凝集,笼罩了整个木台,连台下的人也感觉到强气狂风。
等一杵刺出之后,常真忽然发现杨炎明明是在向前进步,但他的整个身体却竞是在向后退去。这样的变化令常真大吃一惊,眼看自己一杵刺空,旧气以尽,新气未生的肘候,杨炎的身形猛然停住,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长虹,正好砍中杵头,时机拿捏,恰到好处,却好像是自己出动把金杵送出,让对方砍中一般。
“锾”的一声,常真全身距震,只觉得无数道劫气顺着双手的经脉侵入体中,整个人闷“哼”了一声,后退三步,难过得几乎要吐血。
台下观战的人任谁都看出,这一击是常真吃了大亏,黄家弟子这一边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喝彩声,为杨炎鼓毛,而周家一边,人人都呆若木鸡,谁曾想到这十拿九稳的一场竟似也靠不住了。
杨炎赶上两步,看似不快,但竟不知怎么,赶刭了常真的近前,“风林火山”如匹练一般向常真砍了过去。和刚才的第一刀紧连,仿佛是一气呵成一般。再加上玄奥不定的步伐,刀,身,意三合为一,刀势凌厉如斯。
其实要是在来广南之前,杨炎绝不能连续砍出这一气呵成的两刀来。什从钟子昂那时听到了“留有余力”这个道理之后,却顿时令杨炎茅塞顿开,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畀。而今天常真正好是成为他刀法大进之后的第一块试刀石。
常真心中大惊,他刚才连退了三步,这时离台边己不足两尺的距离,再也无路可退了。但他也是广南一带的成名高手,总不能就这么被对手两刀就砍得下台认输吧,当下怒吼一声,不理杨炎砍过来的刀,金杵化出一片漫天颤动的黄芒,向杨炎击去。声势虽然凶猛,但台下观战的高明人物都看出,他是在无力招架杨炎的长刀,无可奈何之下,才用这种和杨炎同归亍尽的打法。
那知杨炎身形一转,避过了漫天的黄芒,长刀由直砍变成横削,拦腰一刀又向常真削去。这三刀使得如行云流水一般,今在场观看的高手无不叹为观之。
常真也是武功了得之辈,在连续失去机算的情况下,硬生生收回金杵,免强以杵尾坚起,架住了杨炎的返一刀。劲气再度侵入常真的体内,,常真惨哼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又后退了一步,半只脚掌己悬在木台外面了。
这时常真心里明白,自已绝不是杨炎的对手,如果免强支持下去,只怕不出数刀就会丧命于杨炎的刀下,不如就此跳下台认输算了。
但这时杨炎的第四刀以又砍过来。常真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理这一刀,只顾逃合,只怕人在空中,就会被砍得身首异处。他也是经厉过无数生死血战的人,这正是性命悠关的时刻,立即把要逃走的想法排除在脑外,深吸了一口气,将伤势压下,凝聚全部的功力,金杵全速向杨炎的长刀击去,只希望能够架住这一刀,争取逃跄的时间。
谁知这一杵击出,竟又击在虚空之中,常真用力过猛,整个人也被这一杵带得向前冲了两步。杨炎早己人随刀走,转到了常真的身后,长刀己无声无息砍向常真的后劲。
常真心骇欲裂,仓促之下,急忙转身变招,金杵化成急风聚雨,猛扑了过去。杨炎倏然横移,连人带刀从杵影之中穿越而过,在木台的边缘停住了身形。长刀下重,一条血线顺着刀锋滴落到了台上。
常真向后踉呛退了二步,一头栽倒在台上。
静了好一会儿,台下才暴发出惊天的喝彩声,不仅仅是黄家的弟子们,就连,纪,韦,侬三家中也有不少人为杨炎喝采,一方面是因为杨炎精妙绝纶的刀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杨炎杀死常真,为广南除去一大害。
第四卷 广南 十一 征战塔塔儿1
来到了铁木真的蒙古部,完颜福寿立刻让铁木真派出使者到克烈和扎答阑两部,要请两部在十日以内,出兵到蒙古部集聚,一同去征讨塔塔儿部。然后又下召引泰亦赤和蔑儿乞两部,声明此次大金出兵只是征讨塔塔儿部,严令两部立刻派人到蒙古部,向大金使臣请罪,而且以后不得再帮助塔塔儿部,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打完塔塔儿部之后,下一个就是他们。
这时漠北草原散布大小数十个部落,其中以克烈,乃蛮,塔塔儿,扎答阑,蔑儿乞五部较为强大,其中实力最大的首推克烈与乃蛮两部,不过乃蛮部位于大漠西垂,被克烈部挡住其东进的道路,实力最强,但对大漠其他部落的危协并不大,到是克烈部,本身实力雄厚不说,又正好位于草原中部,占据了拆冲要路,因此声势要比乃蛮大得多。
克烈部首领王罕,青年时曾与其兄争夺汗位,失利之后曾投奔到当时是蒙古乞颜部首领的铁木真父亲也速该,后来在也速该的帮助下,王罕夺回了汗位,两人结为安答,关系十分亲密。后来也速该死后,乞颜部四分五裂,铁木真为了重整乞颜部,与母桌额尔仑,妻子孛儿贴商议,拜王罕为义父,借用王罕的势力收集父亲的旧部,这才渐渐成势。因此铁木真对王罕十分感激,凡事必先尊王罕的意见,就连称蒙古汗后,也要首先报于王罕得知,以求取得王罕的赞同。
而扎答阑部的首领札木合和铁木真是总角之交,两人结为安答时,铁木真才九岁。草原习俗,结安答时要互送礼物。那时札木合送给铁木真一个狍子髀石,铁木真送给札木合一个铜灌髀石。髀石是蒙古人射打兔子之物,儿童常用以抛掷玩耍。两人结义后,就在结了冰的斡难河上抛掷髀石游戏。第二年春天,两人用小木弓射箭,札木合送给铁木真一个响箭头,那是他用两只小牛角钻了孔制成的,铁木真回赠一个柏木顶的箭头,又结拜了一次。
两人长大之后,各自成为部落首领。后来铁木真的妻子被蔑儿乞部掳走,还是王罕与札木合一起出兵帮他夺回,铁木真又与札木合互赠金带马匹,第三次结义。并合兵一处,共同养兵放牧。
后来因铁木真威名日盛,势力渐强,一些原本投到札木合麾下的乞颜部族人,也纷纷回到铁木真麾下。两人之间也开始产生隔合。终于有一天,两家正在迁移牧区时,札木合对铁木真道:“养马的靠山住下,好寻草牧马,养羊的靠水住下,好有水牧羊。”铁木真不解其意,但扎木合却己笑而不言。
铁木真回帐来问母亲额尔仑,额尔仑听完之后道:“羊永远不会和马成为一群,山坡与河流注定不会变为一家。我看扎木合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要与我们对立了。我们还是从速离开,以免遭了他的毒手。”
妻子孛儿贴也道:“我常听人说,札木合是一个反复无常,喜新厌旧的人。所以我们必须连夜出走,才能避开他的毒手。”
铁木真听从了毋亲和妻子的话,连夜率领部众离开了札木合,迁移到了怯绿连河上游的桑古儿小河边独立建营,之后渐渐发展壮大起来,终于也成为草原上一支强大的力量。
铁木真派出信使,五天以后,王罕和其子桑昆率领两万大军来到蒙古部。铁木真率领部众迎去很远。因为王罕是草原上的最强势力,也是这一次征讨塔塔儿部的重要依仗力量,因此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两人也出营来迎接。
只见克烈部的军队衣甲鲜明,人马装备都要比蒙古部华丽得多。铁木真陪同一老一少两人来到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面见指引,就是王罕和桑昆。
完颜长之见王罕六旬左右年纪身材削瘦,,身穿黑貂长袍,腰束黄金腰带,神态甚是威严,须发如银,目光如鹰。一看便知是十分精细明白之辈,到不愧是草原最强的部落首领。而桑昆却长得肥肥白白,多半平时养尊处优,竟不像是在大漠中长大之人。
王罕见了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也以大礼参见,完颜福寿对他到也很客气,入帐之后,铁木真立刻命人摆上酒宴,为王罕接风,席见铁木真对王罕十分尊敬,两人把酒言欢,十分密切。到是桑昆的神态傲慢,不冷不热,对铁木真的态度浑不似王罕那么亲热。
由于王罕亲自领兵来助金国征讨塔塔儿部,随后的几天,草原上其他的一些小部落也不敢怠慢,纷纷派出人马来助战,但却迟迟不见扎答阑部的首领札木合前来。只到出兵前的一天,扎木合的弟弟台察儿才领着五千人马赶到。
王罕己在蒙古部旁边扎下大营,见各路人马都到齐了,更在自已的大营中设宴招待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以及其他各部的首领,并商议这次征讨塔塔尔部。席间各部首领公推完颜福寿和王罕为这次征讨塔塔儿部的正副统领,并由完颜长之和铁木真一齐参议军机大事。
完颜福寿在席间道:“这次本官奉皇帝之命,天子有令,此次征付立有大功者,将受我大金的‘札兀惕忽里’之职,征讨塔塔儿人,还望在座诸位多多出力,我看这官职将会受于那一位草原上的英雄?”
原来他见扎答阑部只派出五千人马,而且首领札木合也没有来,心中十分不满,不过在这当儿正是用他之际,不好轻易发作,于是改变了主意,设有轻易封官。并故意说了这么一番话,一方面激一激各部首领,另一方面也故意刺一刺台察儿。因为扎答阑部只有五千人马,几乎是不可能立下大功的,这就意味着‘札兀惕忽里’的官职不可能受于札木合。
王罕呵呵笑道:“我以经老了,要说现在草原上的英雄,只有我的义子轶木真可称得上是一个。”他话刚说完,别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有桑昆端起了酒杯,“哼”了一声,而台察儿两眼看天,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些完颜长之都看着眼里,故意道:“老英雄,我看你的儿子桑昆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英雄,为什么老芙雄不悦他呢?”
王罕笑道:“我死了之后,我的部属自然是虫他统领部众。但他怎比得上他的义兄?铁木真刚勇无双,足智多谋。是赤手空拳,自己打出来的天下?”
铁木真忙道:“我有甚么用?我能有今日,全是靠了义父的栽培提拔。桑昆兄弟年轻有为,假以时日,必能光大克烈一族。”
王罕摇摇头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最清楚。铁木真,我也是活一天少一天的人了,以后你还要多多照看你的义弟才是。”
铁木真忙道:“义父,请放心,桑昆兄弟还年轻,磨炼磨炼就好了。而且以后我也会尽力扶助桑昆兄弟,保护克烈亦惕的百姓。”
王罕道:“好,乘着金国的使巨和这么多族长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对天盟誓!。”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表情看上去是那样诚挚,令人难辩真伪。齐声道:“有仇敌时,我们共同征讨。有猛兽时,我们一道狩猎。如果有哪条毒蛇敢于在我们之间搬弄是非,制造误会与分歧,我们千万不要上当。真正可以相信的,惟有我们彼此之间的对话。”
完颜福寿哈哈大笑道:“我们中原有句古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谁是英雄好汉,那就在战争上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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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营帐,铁木真立刻召集自己的众将,安排出兵的事宜,并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们。
拆勒灭听了之后,道:“大汗,我看这完颜长之分明是有意在挑拔我们和王罕之间的关系,这个人有勇有谋,而且心计很深,到是不可不防。”
木华黎道:“王罕也是一只老狐狸,我看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和大汗一齐发誓,做给他们看得。”
速不台道:“这一百多年来,我们草原部落一直受金人的欺负,我看金国是最不可信的。不过现在金国的势力太大了,我们只能暂忍一时,不过一定要小心防着他们。”
第四卷 广南 十一 征战塔塔儿2
铁木真转头问博尔术道:“你和金兵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觉得他们的军队如何?”
博尔术道:“除了完颜长之亲自率领的那两千黑甲的骑军以外,其余的人我只用一千蒙古军就可从打败他们了。”
木华黎道:“居我所知,大金国最强的军队叫做‘铁浮图’,就是穿黑色甲胄的,你悦的这两千人大概就是‘铁浮图’吧。不过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铁浮图’,而是我们草原各部自已不团结,这几百年来,我们自相残杀的的人数远远比别人杀死的多。只能我们草原各部能够统一,团结起来,那么天下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铁木真欣然点头道:“你们还记得阿兰豁阿夫人五箭训子的故事吗?五支箭分开来都能被拆断,但将五支箭捆在一齐,却折不断。我们草原部落的每一个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只要能够团结起来,就没有人能够折服我们,”
博尔术道:“可惜没有人能够懂得这一层道理,不别人,就是我们蒙古部内也有人怀有异心,主儿乞的泰出到现在也没有来,看来就是想保存自己的力量。草原各部都怀有私心,想把他们都团结起来跟本就不可能实现。除非是那个人能够统一整个草原,才能做到真正的团结。”
铁木真“哼“了一声,道:“打完了塔塔儿人,再和泰出箅帐。”
折勒灭道:“王罕己经老了,柔昆只是一只躲在母鸡翅膀下的小鸡,乃蛮的亦难亦必格勒听说也得了重病,两个儿子也都是色厉胆溥的懦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够统一草原的只有你---铁木真。”
木华黎淡淡道:“不要忘了,还有札木合。他比王罕更可怕,这一次他只派台察儿带了五千人马来,分明就是不想和我们合作。我看扎木合和我们迟早会有一战的。”
铁木真道:“他要做什么,那就由他吧。我总是不会去先破坏盟约。如果他一定要向我挑畔,我也是不会让他的。大家只要振作起精神,严加提防就是了。明天就耍出发了,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去吧。”
第二天,铁木真从自己的部落中点齐了一万五千人马,加入到联军之中。联军加上大金的人马,一共有六七万人,在草原上己是及为庞大的兵力,而且草原各部都是以骑军为主,步兵及打,这次联军的骑军人数起过了五万人,如此盛大的骑军阵容,完颜长之也不多见。
大军一路向东,沿着怯绿连河,一齐向塔塔儿部的驻地,捕鱼儿海前进。行了三天,来到了乔巴山边,大军离开怯绿连河,改向东南方前进。
博尔术一面策马前进,一面不断的扭头看着起伏不定的乔已山,若有所思。
铁木真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博尔术,你老是看乔巴山做什么?”
博尔术道:“我是在想,说不定以后山也可以帮我们打仗的。”
速不台在一边听了,也不禁插话道:“博尔木,你今天是怎么了,山怎幺能帮我们打仗呢?如果可以,我到想请它帮我们去打塔塔儿人。”
博尔术微微一笑,道:“速不台,如果有三万塔塔儿人来进攻你,而你只有五千人,你能坚持多久?”
速不台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也认真想了想,道:“人如果是那样,在正常的情况下,我半天也坚持不住,只能带着人马逃跑。如果换了是你,你又能坚持多久。”
博尔术点点头,道:“换了是我,在正常的情况下和你是一样的。但是如果有山的话,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和箭矢,就是坚守十天大概也没有问题。”
一直在后面听他们说话的木华黎这时崔马上前来,道:“博尔术,你的意思是说守在山上,用弓箭距守,就可以抵抗比自己多几倍的大军?”
博尔术道:“我去迎接金国使者的时候,和他们一起抵抗塔塔儿,蔑儿乞和泰亦赤联军三万多人。如果是和他们正面作战半天也抵挡不住,但金军守在一个小山坡上,只凭着五千步军就可以抵抗住他们四五天的攻击,等到大汗的大军赶来援助,所以我看见乔巳山,可比那个小山坡高大得多,就想到以后我们遇到比我们更强大的敌军,也可以这样利用山低伏势和敌人作战。”
木华黎道:“我们的营地边上就是不儿罕山,比乔已山还要高大到是可以利用。现在王罕和扎木合的势力都要比我们大,以后和他们打起仗来,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到是可以借助山的力量。”
博尔术点点头,对铁木真道:“大汗,王罕现在暂时还不会和我们翻脸,到是扎木合,明显是和我们作对。我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和扎木合有一场大战,应该事毛做好准备才行。”
铁木真点点头道:“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不过只是防守是不能取得胜利的,当敌人攻到了疲惫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山上冲下去,以少胜多,打败敌人。”
博尔术的眼中露出了佩服的目光,道:“大汗,你说的不错,金军就是这样做战的。只不过他们的骑军战斗力太差,如果全是黑甲骑军那样的军队,就不用等你的大军赶来,也可以打败他们的三部联军。”
铁木真的眼中也露出了欣慰的神情,道:“很好,有你们这群能干的人在我身边,什么样强大的敌人,我们也能战胜的。”
而这肘完颜福寿正在数万大军的前呼后拥之中,顾盼生威,好不得意。对完颜长之微笑道:“长之,我原来还但心草原上的部落会不听调遣。现在看来,我大金的威势还当真不小,令旗所到,那个部落敢不听从。这次征讨塔塔儿人,取胜是指且可待了。等到这次出使蒙古,大获全胜,满载而归的时候,陛下一定会重重加赏我们的。”
完颜长之摇摇头道:“岳父,我可不这么看,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王罕和铁木真是惧怕我们大金的威势,才出兵,还不如说是他们在借助我们大金的号招力,正好连合起来一举消灭和他们有世仇的塔塔儿人,尤其是那个铁木真,虽然现在势力不小,但还屈尊王罕为义父,显然是韬光养晦,绝不可小视了他。”
完颜福寿摆了摆手,道:“长之,我总觉得你这是多虑,这帮草原鞑子不过是一群蛮夷之人,即目不识丁,又不知礼仪,你把他们想得太聪明了。”
完颜长之苦笑了一下,当年女真人崛起于白山黑水的时候,不也是一样被辽国人视为蛮夷之人吗?最后不是打败了大辽,建立了大金的基业吗?那个时候的女真族和现在的蒙古部多么相似,都是实行部落制的游牧民族。一样被别人视为蛮夷之人,一样过着随草而居的游牧渔猎生活。而如今,大金建国也才不过五十多年,入主中原才三十多年,居然就开始从礼仪之邦自居,把别人视蛮夷,这是多么具有讥刺的味道。
不过完颜长之也不愿和完颜福寿在争辩下去,正要把话题岔开,忽然见大军都停止了下米,不禁有些愕然,提高声音道:“大军为何停下来了。”
只见铁木真领着十几个人勿勿赶过来道:“完颜将军,这里离塔塔儿的驻地只有五十里路程,我们不宜继续前进,还是先扎营休息吧。”
完颜福寿听了,点点头。他并非无能之辈,也知道用兵的常识,在靠近敌军的大营时,应该先休息一夜,以缓解士兵的疲劳,以防敌方以逸待劳。等到第二天再向敌军的大营逼进。虽然说这里离塔塔儿部的营地还有五十里就扎营,比起一般的用兵常识来说,是远了一点,但考遮到在草原上作战都是以骑军为主,下此离远一点也是应该的。这么看来,这个蒙古鞑子到是还有些头脑。
大军扎营之后,铁木真立刻把王罕,桑昆,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台察儿等人聚集到一起来,商议进攻塔塔儿人的作战计划。
铁木真道:“居我看,现在我们的人马虽然不少,但塔塔儿泌然也会出动他们所有拿得起兵器的人,也许匹会向泰亦赤人和蔑儿乞人借兵,也不能轻视他们。”
台察儿道:“那又怎么样,难道害怕他们吗?”
王罕听了,心里十分不悦,他本来就对扎答阑部只发来五千人马十分不满,。现在听台察儿这么说,便道:“台察儿,你是草原上著名的勇士,当然什么也不会害怕,我看不如明天就请你带扎答阑部的战士,去进攻塔塔儿人,我们就筹着欣获胜消息。”
第四卷 广南 十一 征战塔塔儿3
台察儿自然听出王罕是在讥讽自已了,心中虽然生气,不过王罕在草原上积威十数年,他却也不敢当面和王罕顶撞,只好低头不语。
完颜长之问铁木真道:“铁木真大汗,你有什么高见吗?”
铁木真微微一笑道:“从兵力上来说,无论怎样,我们还是要比塔塔儿人多,我看我们可以在这里扎住人马,塔塔儿人一定不会等着我们打过去,而会出动全部可以战士过来应战。这样一来,塔塔儿人的营地必然空虚,我们可以派出少量的人马去袭击塔塔儿人的营地。而塔塔儿人知道了自己的营地遭到袭击,一定会人心大乱,赶回去救授。到了那时我们再出动大军去进攻塔塔儿人,就一定可以击败他们。”
王罕听了,哈哈大笑道:“真是一个好办法。”
而完颜福寿一直在微合双眼听着,这样也睁开了双眼,这个深合用兵之道的计策竟是一个目不识丁的蛮夷想出来的?他终是老谋深算的人,这是也不得不对铁木真重视起耒。“看来长之说的还有几分道理,这个铁木真确实不可小视。”
铁木真又看了看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道:“完颜大人,完颜将军,你们看如何呢?”
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互相看了一眼,完颜长之道:“好计,就依计行事。”
铁木真点点头,又道:“那幺我们现在定好规据,打败了塔塔儿人之后,超过车轮高的男人全部杀光,女人,小孩和财产等到战后再重新分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抢夺。”
塔塔儿部的首领蔑古真早在三部联军劫杀金军失败之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一面加紧整编军队,一面又派出人去打听消息。当得知在金国的宣怊下,组成了以克烈,蒙古为主的联军六七万人,来进攻塔塔儿部,立刻被吓得魂不附体。
他深知塔塔儿人原来一直附庸大金,一直以来都借着金国的势力在草原上横行无忌,早就在漠北声名狼藉,成了孤家寡人。现在大难临头了,想找一个帮手都找不着。这个时候唯有和铁木真有仇的泰亦赤部和蔑儿乞部还可以依仗。只能再度联合三部的人马,才有可能和联军相抗衡。因此又派出使者,向泰亦赤部和蔑儿乞部救求。
那知泰亦赤部的首领塔儿忽台在三部联军劫杀金军失败之后,接到了金国的警告: 以后不得再帮助塔塔儿部。否则,打完塔塔儿部之后,下一个就是他们。吓得急忙派出使臣,送去了厚礼向金国使臣请罪。又得知现在金军组成了六七万联军,那里还敢出兵帮助塔塔儿部。
到是蔑儿乞部发来了援军。原来蔑儿乞部是由亦都兀惕族、兀洼思族以及阿惕族三族组成。因此又称三姓蔑儿乞部。当年铁木真的母亲额尔伦本是蔑儿乞部人也客亦列都的妻子,是在新婚路上被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抢走,才成为也速该的妻子,生下了铁木真兄弟等人。后来也速该死后,乞颜部也从此衰弱了下来,蔑儿乞部乘机起兵来报复,抢走了铁木真的妻子孛尔贴,将她赏给了也客亦列都的弟弟赤勒格为妻,以此来报复铁木真。
后来铁木真在王罕和扎木合的帮助下,打败了蔑儿乞人,夺回了妻子,但这时孛尔贴却怀上了赤勒格的孩子,尽管小孩出生以后,铁木真依旧把他认作自己的儿子,但却给他取名“术赤”意为“客人”。足见铁木真仍为此事耿耿于怀。
蔑儿乞惕部的三首领:亦都兀惕族首领脱黑脱阿、兀洼思族首领答亦儿兀孙以及和阿惕族首领合阿台答儿麻喇。深知,这仇恨是无论如何也化解不了的,打完了塔塔儿人,铁木真一定会倜转头来,进攻蔑儿乞部。因此当塔塔儿的使者来到蔑儿乞部肘,三首领立刻就决定发兵去援肋塔塔儿部。不过蔑儿乞部的势力较小,而且又和蒙古部,克烈部相邻,害怕受到他们的攻击,只能派出五千援军。
不过塔塔儿部招集了全部落所有的男子,只要拿得动武器的人,悉数编入军队中,居然也凑出了四万多人,再加上蔑儿乞的援军,也有近五万大军。知道联军己逼近了塔塔儿部的驻地时,蔑古真也率领大军,前来迎击。
双方在捕鱼儿海酉北的一个叫多泉子的地方互相对持。不过一连二天过去,联军却毫无动静,踉本不主动进攻。对方不主动攻来,蔑古真自然也不敢主动去挑战,双方就这么对持下去。蔑古真和蔑儿乞三首领脱黑脱阿、答亦儿兀孙,合阿台答儿麻喇商议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商议出一个所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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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黄昏时分,塔塔儿部的营地中就是一片安静。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商人刚刚离开,放牧的才回来,打猎的也正满载而归,营地里一定热闹非凡。但现在男人们都出去打仗去了,营地里只剩下了妞女,拿不动刀枪的孩子和骑不了马的老人,比平肘要安静得多了。
但是这安静的黄昏很快就被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打破。一支数千人的骑军,背对着将要落幕的夕阳,从地平线的一端出现。急起急落的马蹄声,敲击着每一个塔塔儿妇女,小孩,老人的心头。
“难到是出征的男人回来了?”许多抱着这样想法的人走出了帐蓬,驻足观看。然而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的照射下,他们看刭的是一面九旄白牦大旗。
“蒙古人。”老人们发出了绝望的惊呼,“那是蒙古人的旗帜。”
“为什么蒙古人会出现在我们的营地,难到我们的战士都被他们杀光了吗?”
原来这几天的对持,铁木真己派人打探清楚,塔塔儿人果然是倾巢出动,营地里只留下了妇女,小孩和老人。于是派出博尔术,木华黎,速不台,忽必来四员大将,率领五千人马去偷袭塔塔儿人的营地。
蒙古人和塔塔儿人多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做一个了断了。
对于每一个蒙古人来说,塔塔儿人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俺巴孩汗的惨死,忽图剌汗和他六个兄弟的仇恨即将得报。秃十甲,断十指的暂言也将用鲜血来洗涤。
蒙古人复仇来了。
黑暗降临大地的时候,蒙古人的战马突进了塔塔儿人的营地。雪亮的马刀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既使是面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妇女和幼儿也毫不犹豫的挥出。
血仇的激劢和雪耻的豪情,把蒙古人化身为凶神。
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幼儿的塔塔儿人,面对着凶残的蒙古人根本就无力抵抗,只能任人宰割。呼号哭泣,**被撕裂,哀鸣求救……种种令人不忍猝听的回声在塔塔儿人的营地中回荡盘旋,鲜血将这里染成了凄艳的红色地狱。
消息传到塔塔儿人的大营已是下半夜了,蔑古真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大吃了一惊:“蒙古人竟击袭击我们的营地了。”就连蔑儿乞三首领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下帐中足有片刻的时间无人说俭。
终于蔑古真清酲过来,决定乘着天黑,对面的敌军不会注意,连夜赶回营地去救援。
只可惜铁木真早就等待着这一刻,派出四员大将去袭击塔塔儿人的营地之后,铁木真也派人严密得监视塔塔儿军的动静。并命令联军作好出战的准备。听到探子回报,塔塔儿人准备撤军之后,铁木真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去攻击塔塔儿人。
“祖先啊!父亲啊!你们的在天之灵请看清吧!今天你们的子孙终于要为你们报仇了。”轶木真骑在马上,看着整装待发的蒙古军,在心中默默的祝告着。然后拔转马头,“猛”地拔出战刀,文心阁论坛整理指向塔塔儿人的大营方向,大吼道:“杀光所有的塔塔儿人。”
王罕在一边喃喃自语道:“塔塔儿人再也见不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了。”
在二十多万个马蹄的强力击踏之下,连整个草原都仿佛震颤起来。被扬起的尘土足以遮蔽黑夜的天空,联军如同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势不可至的涌向正在撤离的塔塔儿人,这声势简直像是可以将一切,全都吞并一样。
“蒙古人杀来了。”
第四卷 广南 十一 征战塔塔儿4
其实不用人提醒蔑古真,他已纪听到身后传来震动耳膜的马蹄声。“蒙古人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蔑古真总算是明白了铁木真的用意,但他知道这个时俣,一切都以纪晚了。一个念头在他的头脑中闪过:塔搭儿真的完了吗?
首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落到塔塔儿人的头上。数万道箭羽划出美丽的抛物线,在瞬囚就给塔塔儿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不断地有人和战马发出哀鸣倒下,为这场蒙古人的复仇战拉开了序幕。尽管塔塔儿人中也有弓箭手予以反击,但由于准备不足,塔塔儿人射出的箭矢无论是在强度还是密度,相比于联军,都要小得多。完全被联军的箭矢压制了下耒。
冲杀在蒙古军最前面的正是哲别。他刚刚归顺,正想立下大功来报达铁木真的不杀之恩。这时更是一马当先,杀入了塔塔儿人的阵中。手中的长矛卷起一场狂恶的风暴,任何取于阻挡他前进的人都在矛下烟飞灰灭。随着联军的大队人马也杀入塔塔儿军的阵中,两军短刀相接,展开了一场血战。远以长枪,近以战刀,不断地夺去敌人的生命。惨叫声,撕吼声,兵器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报仇,报仇,杀光所有的塔塔儿人。“蒙古人嘶吼着。
“和他们拼了。“塔塔儿人也在狂叫。
许多的人倒在战场上,而同时又有更多的人继续冲上去,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尽管塔塔儿人的意志不可谓不顽强,抵抗也不可谓不拼死。但由于战前的准备不足,以及得知了营地被袭击的消息之后,对家人的但心,再加上人数上的差距都是无法弥补的。由其是蔑儿乞的三首领,己经被联军那种席卷一切的气势所震憾,他们的抵抗勇气在这一瞬间立刻消失殆尽。
“我们蔑儿乞人没有义务为塔塔儿人战死。”成为他们逃离战场的借口,蔑儿乞的三首领这肘也顾不得谁比谁更胆小了,各自率领各自的人马逃离了战场。
“蔑儿乞人逃走了。”这个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战场,传到了每一个战士的耳牛。
“这帮懦夫,胆小鬼,无能,费物……”蔑古真恨不能把自己知通的所有骂人的语言全部说出来痛骂蔑儿乞的三首领。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蔑儿乞人从战场上逃走,对于全军的影响有多大。最后的一根稻草终于压跨了强壮的骆驼,蔑儿乞人从战场上逃走,却把悲观和失望的情绪留了下束,迅速蔓沿到塔塔儿全军。塔塔儿人的精神终于崩溃了,没有人愿急继续和联军死战。
“逃走,逃离这个战场,逃得越远越好。”成为每一个塔塔儿人心里唯一的想法。
这时塔塔儿军中正在督战的阿坦对蔑古真道:“汗兄,我们己经输定了,还是快逃吧。”
蔑古真苦笑了一声,道:“逃?我们能逃到那里去?”塔搭儿人早己成为草原的公敌,由其是这个时候,谁还敢收留他们。他心里终于明白过来,以前塔塔儿部虽然风光,但其实不过是金国的一条看门狗而已,一但狗不听话,也就没有用了,可以随意处置,之后再另找一条也就是了。
阿坦也明白兄长的想法,道:“汗兄,我们先离开战场再说,草原这幺大,总会有我们可以去的地方。实在不行的话就逃刭乃蛮去,甚置还可以逃刭哈剌契丹,金国的势力再大,也管不到那里去。再要不行,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也行啊。”
蔑古真听了弟弟的话,觉得也有道理,草原这么大,总会有地方可去的。这才重新整作了一下精神,道:“好,我们马上离开战场再说。”
两人刚刚下定决山,就听到自己的背后又是一阵喊杀声传来,扭头一看,竟然又是一支蒙古军从塔塔儿军的背后杀了过来。为首四员大将,正是博尔术,木华黎,速不台,忽必来。原来他们四人袭击了塔塔儿人的营地之后,只留下两千人看守俘虏和战利品,带着另外三千骑军赶回战场,从塔塔儿军的背后杀了上来。
蔑古真眼前一黑,这一下塔塔儿人是真的完了。
在联军的两面夹击之下,本来就处于劣势的塔塔儿军顿肘全线崩溃,在联军毫不留情的打击下,塔塔儿只有数千人从战场上逃走,其余的士兵不是战死,就是被活捉。阿坦死在了乱军之中,蔑古真也被职军当场抓获。
到了黎明来临之际,完颜福寿,完颜长之,王罕,铁木真,桑昆,台察儿等人己经踏入了塔塔儿的营地,检查他们的战利品。塔塔儿部是草原一大部落,甚是富足,尽马匹,牛羊等牲口就有十数万头,布匹,器具,金额财宝等物集中在一齐,堆得像一座小山一样高。老人,女人,小孩也都被赶出了帐篷和俘虏被分开看管,等待着被胜利者分配。这就是草原上的规则,胜利者拥有一切,而失败者的命运完全由胜利者支配。
按照战前己经商议好的方案,塔塔儿部中超过车轮高的男人被全部杀光,蔑古真遭遇到和当年俺巴孩汗一样的酷刑,------被辗转哀号的钉死在木驴上。祖先们欠下的血债,这一刻却扳应到他的身上。
看着数万名塔塔儿人倒在血泊之中,铁木真放声大笑,甚是欢畅。而完颜福寿却移开了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蛮夷就是蛮夷,凶残好杀。”
接下来自然就是分配战利品了,王罕和铁木真都力主首先分配给大金的天使。结果给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分到了年轻女奴五百人,幼儿三百人,马一千匹,牛羊各三千头,兽皮五百张,以及其他物品,器具,金银财物装了五大车。面对如此丰厚的战利品,完颜福寿不禁喜得眉开眼笑,欣然接受了这些刚才还被他视为蛮夷的馈赠。
然后,在王罕和铁木真的提议下,由完颇福寿主持剩下战利品的分配。完颜福寿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他以克烈和蒙古两部功劳最大为由,将剩下的战利品一分为二,王罕和铁木真平分了其中的一份,而另一份,则由其他十余的部落平分。
这样的结果,王罕和铁木真自然高兴。而其他小部落的首领也皆大欢喜。唯有台察儿,一脸阴阴霾,一言不发。不过这也是完颜福寿希望看到的结果,他正想给扎木合一点颜色看看。
完颜长之并没有在意战利品的分配,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昨天的战场上,昨天金军并没有出战,也使完颜长之看清了整个战争的过程。他以前也曾经镇守过一段时间的北境,和草原部落也发生过一些小规模的战争,当时虽然有些惊骇于草原战士的悍勇,但那毕境缺乏整体的作战意识,打起仗来往往只是凭借个人的血气之勇,猛冲猛打,凶猛有余而弹性不足,也缺乏互相之间的协倜配合,这样的军队虽然强悍,但也并不可怕。
然而蒙古军显然和其他的草原部落不同。不仅人人骁勇善战,却并不像其他部落那样一味的蛮干,而是在战场上按百余人为一组,分化为无数个战斗小组,这些战斗小组始终紧密连联在一齐,互相配合作战。因此在战场上往往能够形成局部的优势,即能有效的杀死敌人,又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减少伤亡。在昨天的战胜上,蒙古军所杀的敌人是最多的,而自巳的损失却是最小的。
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蒙古军的首领是铁木真吗?如果是一个熟读兵书的人,能够这样安排布置战木也就罢了,但是像铁木真这样一个目不识了的蛮夷之人也能够做到,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人,我们还能把他当作蛮夷看待吗?”
由其是看到铁木真把蔑古真钉在木驴上的时候,完颜福寿的态度是不屑和蔑视。而完颜长之却有些不寒而立。当年的俺巴孩汗是塔塔儿人抓住的,但把俺巴陔汗钉死在木驴上的,却正是大金。今天蒙古人像塔塔儿人复仇,杀了数万人,那么下一步,蒙古人复仇的利箭会不会指向大金?当他们进攻大金的时候,会杀多少人来殉葬呢?
不过诚如自己的老岳父所说,大金的国势乃远非草原各部所能比,既使是有人能够统一草原,但比起大金来,乃然不过是苍海一隅而己。只要金国保持自己的强士,保持太祖时代的武功,铁木真刭也不足为惧。
第四卷 广南 十一 征战塔塔儿5
但完颜长之明自,现在的大金虽然比不了宋朝的微,钦二帝的时候,但也远远不如太祖皇帝时候那种开拓,进取,锐气,尚武的精神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女真族人也开始以礼仪之邦而自居,视征伐为穷兵黥武,不仅是别人,就连和自己最亲近的完颜陈和尚都持有这种想法。还有许多大臣开口闭口都是以德服人,“哼”以德服人,自古以束,有那个朝代是用“德行”建立赴来的。秦始皇统一天下,汉武帝打败匈奴,唐太宗被尊为天可汗一直到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建立大金,那一个辉煌时代的开创不是依靠强大的武力,所以归根到底,强大的武力才是国家强盛的跟本。
因此大金只有保持强大的武力才能长治久安,才能够压制住草原各部,甚至还可以迫使草原各部为大金出力,攻宋,伐夏,及至哈喇契丹,统一天下。完颜长之下定决心,这次出使蒙古完了,回刭中都之后,一定要向皇帝进言,加紧练兵,提高金兵的战斗力,使之成为一支真正的狼虎之师。
分配完了战利品之后,自然就是欢庆胜利了。王罕和铁木真命人杀牛宰羊,大摆盛宴。在妖庆宴上,完颜福寿拿出了早乙拟定好的诏书,正式策封王罕和铁木真。其他各部落的首领纷纷向王罕知铰木真敬酒祝贺,但完颜长之注意到,只有两个人设有起身敬酒,一个是桑昆,另一个是台察儿。而目完颜长之还注意到,台察儿在策封王罕时到还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只有刭了策封铁木真时,才变事颜色。
出征之前,完颜长之己经从俘虏们那里问了一些草原各部之间的详细情况,也知道铁木真和扎木合之间分裂的弪过,因此稍为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王罕早年就曾弪接受过金国的策封,而且这十几年以来一直在草原上称雄,这一次再按受金国的策封,在台察几也是理所当然,也能够接受。而铁木真则不同,他不过是新近才倔起,资历,声望远不及王罕,由其是早年还曾依附于扎木合,现在不仅称蒙古汗,还按受了金国的策封,这样的绐果,无论是台察儿还是扎木佥,都是碓以接受的。
扎木合是个仟么样的人,完颜长之还不了解,不过看来刭是可以利用扎木合来对付铁木真。
第二天,台察儿便借口部落中有事情,像完颜福寿,完颜长之,王罕,铁木真等人告辞。完颜福寿本来就对扎答谰部不满,因此也没有挽留。台察儿走了以后,其他各部落的首领也轮流作东,宴请完颜福寿,完颜长之,王罕,铁木真,众人在塔塔儿部的营地又欢庆了几天,这才离开。最后只剩下王罕,铁木真两人在部同金军。
这天王罕和铁木真来见完颜福寿,铁木真道:“完颜大人,现在塔塔儿部的主力巴经被消灭,剩余势力虽然逃进了深山之中,但己不足为惧了。但唯有蔑儿乞人,不仅伙同塔塔儿人在半路劫杀大金使臣,而且这一次又出兵帮助塔塔儿人抵抗联军,现在应该乘胜再玄征讨蔑儿乞部。”
王罕也道:“我们都受了太金的策封,愿意再为大金出力,去征讨蔑儿乞人。”
完颜福寿知道,蔑儿乞部也和铁木真有仇,因此铁木真大慨是想借这个机会,在乘机一举消灭蔑儿乞部,而王罕也是顺水摊舟。这一次打败了搭塔儿人,王罕虽然也得刭了丰厚的战利品,但克烈部亭塔塔儿部之间,正好隔着铁木真的蒙古部,因为王罕无法得到搭塔儿部的一寸土地,而蔑儿乞部正好和克烈部相邻,打败事蔑儿乞部,克烈部的势力必然会进一步的扩大。
不过对于大金来说,蔑儿乞部也应该征讨,而且蔑儿乞部比塔塔儿部要小得多,其他部落虽象离开,但联军的主力还是王罕和铁木真,有他们出兵联军的实力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于是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略做了一大商议,也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大军便拔营起寨,一路西行。一路走了十余天,渡过了斡难河,绕过了不儿罕山,来到了哈丁里山脚下,这里正是克烈,蒙古,蔑儿乞三部交界的地方。而就在这时,留守克烈部的王罕异母之弟札阿敢不派人给王罕送口信,原来乃蛮部乘王罕和桑昆出征在外,出兵来进攻王罕的老剿黑林,请王罕立刻回兵,抵抗乃蛮的进攻。
王罕收到口信,立刻来见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道:“我本来是想为大金效力,去征讨蔑儿乞人,但是可恶的乃蛮人现在要进攻我的黑林,掠夺我的财富。我的子民正等待着我回去解救他们,靖完颜大人允许我暂时离开,击败事该死的乃蛮人之后,再为大金出力。”
完颜福寿听了,到也能够理解,道:“老英雄,你帮助大金征纣塔塔儿人,大金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我看这样,我们暂时停止进攻蔑儿乞人,一起去帮你赶走乃蛮人吧。”
铁木真也道:“义父,现在报达义父的时候,也请允许我有机会为义父尽献自巳的部份力量。”
王罕尚未答话,桑昆己道:“对付乃蛮人,有我们克烈部的战士就行了,不需要任何帮助。”
他这话一出口,完颜福寿和铁木真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完颜长之心中暗想,桑昆这个人喜怒形于色,毫无城府,果然是个草包。王罕的年纪也不小了,看来克烈部刭了桑昆手中只怕就要衰弱下去了。
王罕狠狠瞪了桑昆一眼,桑昆也知道自巳话错了话,他的本意是想针对铁木真,但却连带把完颜福寿也得罪了,于是抵下头去,不再言语。王罕陪笑道:“怪我儿子没有把话说清楚,铁木真,你的孝心我是知道的,但你刚刚继承蒙古汗,部落中一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一次就不用麻烦你了。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一定会派人稍信给你的。
铁木真忙道:“义父说那话,我回去之后一定聚齐人马,随时等候义父的招唤。”
王罕点点头,又对完颜福寿道:“完颜大人,大金的威势天下无人能比,区区一个乃蛮实在不配大金的战士出动。不赴我想请完颜大人到我们克烈部中去小住几天,借大金的威势,一定能够打败乃蛮人。”
完颜福寿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也不能不给王罕几分面子,于是道:“老英雄太客气了,继然如此,我们就刭克烈部去走一趟,看一看克烈部战士的英勇,你看如何,长之?”
完颜长之微微欠身,道:“尊命。”
完颜福寿又对铁木真道:“铁木真,你回去之后先不要遣散军队,我们和王罕老英雄打退了乃蛮人之后,还要继续去征讨蔑儿乞人,你要随时准备出兵来相助。”
铁木真道:“完颜大人,不如就由我先领蒙古的战士去进攻蔑儿乞人吧?”
完颜福寿微微一怔,道:“铁木真,由你一部去进攻蔑儿乞部是不是太冒险了。”
完颜长之却在一边道:“我看铁木真大汗返么说了,想来是煮必胜的把握了,到不如就让他雄试一轼。”他转过头来对王罕道:“老英雄,你看呢?”
王罕还没有回答,嗓昆又忍不往播嘴道:“父汗,铁木真如果想去,那就让他去吧。”
王罕迷缝着眼睛,抬着胡须,笑道:“小狼终穷是会长出利爪来,刍鹰终有一天是会飞上天空的,铁木真,应该是你独当一面的盱候了,就让蔑儿乞人成为你强大的基石吧,我会在黑林等待你胜利的消息。”
完颜福寿见王罕也这么说,也只好同意了。于是联军就在哈丁里山脚下分开,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和王罕一起去克烈部,铁木真独自率领着蒙古军去进攻蔑儿乞部。
在路上完颜福寿便忍不往对完颜长之道:“长之,你为什么答应要让铁木真独自去对付蔑儿乞部呢?虽然这样做可以消耗铁木真的力量,但铁木真去进攻蔑儿乞人却是代表了我们太金,如果他要是败了,岂不有损我们大金的国威吗?”
完颜长之道:“岳父,蔑儿乞部的实力要此塔塔儿部小得多,因此我们蒙古一部足以去对付他们。既使是败了,不是还有克烈部吗?而蔑儿乞部就算胜了铁木真,自己的损矢也不会小,刭时候尽可再命王罕发兵去进攻蔑儿乞部,挽回面子也就是了。”
完颜福寿点点头,道:“你的办泫到是不错,不过长之,我总觉得你把铁木厦看得过于严重了。我承认他或许比王罕要高明一些,手下也有一些能干的将材,但若是这样就说他是我大金的心腹大患,也未免太过夸大了吧。如果我大金现在要除掉铁木真,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完颜长之苦奚着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清楚,老岳父的话说得没有错。而他对铁木真这样重视完全就是一种直觉,这种撼觉是很难说得清楚的,就好像……就好像自己第一次面对杨炎一样。完颜长之猛然醒悟过来,“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他在第一眼看见铁木真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和第一眼看见杨炎时一莫一样。
第四卷 广南 十二 守卫横山砦1
“禀报大人,摩尼教的大军己到了南门城外,正在安营下寨,请大人定夺。”
杨炎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下,摩尼教军来得好快,从自巳和钟子昴打赌挪一天算起,这才是第八天,摩尼教的大军就已弪到了横山砦前了。
原来事情并不像杨炎想像的那么顺利,黄明霞就任僮族的族长以经三天了,但这三天以来,僮族的五大家族为与摩尼教是战是和是退一直争执不下。黄家自然是力主守住横山砦,和摩尼教绝一死战,而侬家和韦家都主弦和摩尼教讲和,而周家教纪家则主张,放弃横山砦,退回刭特磨道或是自杞去。五家各执巳见,互不相让。黄明霞虽是族长,但也有些指挥不灵。
以前黄舜平任族长的时候,因为黄家的实力远在其他各家之上,因此发号施令,其他各家也只有服从。但现在黄舜平死后,黄家元气大伤,论实力比其他各家也强不了多少了,既使是夺回了族长的位置,但其他各家也可以不买他的帐,毕竟族长只是一个虚名,一切都还要用实力来做基础的。
不过现在摩尼教的大军己经兵临城下了,刚才还议论纷纷,诤吵不休的大厅这时也安静了下来。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炎的身上。因为这时众人也都知道了杨炎的身份,他现在己是横山岩的最高守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句话:摩尼教军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