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杨炎的头皮也发炸,这几天来,他到是没有只听他们争吵,董原又聚集了一些逃走的士兵,使横山砦的宋军人数达到到一千**百人,战马也收集了二百八十多匹。在加上黄家又调集来了一部份子弟,一共大约有二千六七百人了。杨炎抚这些人,按一百人为一个小队的单位进行了编组。在每一个城门派了五百人驻守,剩余的六七百人则分为两班,一面维持城内的治安,一面做预备兵力,随时准备更换守城的人。
幸好横山砦只是一痤小城,否则不用说是宿州、徐州那样的大城,就是虹县,灵壁这样的县城,这区区两千六七百人也根本顾不过来。
不过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杨炎只好干咳了一声,道:“各位,既然摩尼教军来了,我们先一齐到城楼上去看一看冉说吧。”
这个意见众人自然都是同意的,无论以后如何,先去看一看摩尼教的虚实总是应该的。然后再来商铋如何对付摩尼教军也不迟。
一行人来到了南门的城楼上,站在城墙上放眼看去,只是摩尼教军就在离城不过二三里的地方安营下寨。人数黑压压一大片,几乎把南门前的空地全部都占满了。
纪成达的声音有些发颤道:“摩尼教军这是有多少人马?”
杨炎道:“看样子大概是有二三万人马,估计应该是摩尼教军的前哨人马,大队应该还在后面没有到齐。”
侬轻全听了,脸色发白道:“这只是前哨人马?摩尼教还有大队在后面?”
杨炎点点头道:“那当然,居我估计,摩尼教这次大约聚集了有六七万人马来进攻横山砦,其实以他们的力量,就是主动十万大军也不为奇怪。”
杨炎这话一出口,僮族五家,包括一直主张和摩尼教决战的黄家的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大自然了。这五家在邕州,乃至广西一带可以说都是坐镇一方的地方豪强。但并不是行武之人,平时所见得,最多也不过是数千规模的人马而己。对于十万大军仅仅只是一个数字上的概念,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规模,谁心里也不清楚。
但现在以经清楚的看刭,二三万人马就有这么大的场面,那么十万大军到齐了之后,又会是一个什公样的场面呢?无论是战是和,是守是退都泌须是以实力作保障的,而现在看起来,双方的实力对比,似乎太过悬殊了一些吧。
不过杨炎的表情却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一反在寨衙里一脸凝重的表情,现在他的脸上似乎还带出了一丝笑容。
这时只见在忙忙碌碌的摩尼教军中忽然算出了一百多骑来,一行人来到了横山砦的城墙下,杨炎见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俞青年人,面貌到和钟子昴十分相似。后面一骑打着一面大旗,上面正是写着一个“钟”字。杨炎暗想,这人莫非就是钟子昂之子,钟振先吗?
果然听他右城下大喊道:“横山砦里的人听着,我是摩尼教主钟子昴之子钟振先,你们赶怏献砦投降,否则破砦之后,鸡犬不留。”
杨炎在城楼上听了,大笑道:“钟振先,你有本事尽管来攻城吧,我如果让你攻下了横山砦,就把‘杨炎’两个字到过来写。”
说着杨炎抓起一支投枪,向钟振先掷了过去。钟振先忙在马上一闪身,那知杨炎这一枪并不是掷向他,而是掷向他身后撑旗的人。只听“扑”的一声,持旗的士兵胸前中枪,一头栽下马来,“哗啦”一下,大旗顿时倒地。
杨炎接着大喊一声:“放箭。”弓箭宁们立刻开弓放箭,一下子射倒了十多个摩尼教的士兵。钟振先一见情况不对,也顾不得拾起旗帜,赶忙带着剩下的士兵跑了。城上的宋军则大声呐喊,仿佛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
侬轻全却有些皱眉,道:“杨大人,你这样缴怒钟振先,只怕他就会马上带兵来攻打横山砦啊。”
杨炎大笑道:“我就是要他马上就来攻打横山砦才好。摩尼教这次出兵,对横山砦志在必得,就算我们不激怒他,难道他们就不会来攻打横山砦吗?”他环顾在场的众人“现在诸位都明白了吧,摩尼教的目标是整个邕州,就算你们逃到特磨道,逃到自杞,摩尼教军一样也会攻到那里去的,除非是投降,加八摩尼教,否则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黄明霞立刻道:“我们黄家是绝不会投降摩尼教的,与其受投降之辱,还不如就在横山砦轰轰烈烈和摩尼教死战一场。“
另四家的家主也面面相觑,他们也明白,杨炎激怒钟振先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断了众人和摩尼教讲教的念头,不过现在事情以经做出来了,谁也无法挽回了,现在只能寄希望守住横山砦了。
周万鹏道:“杨大人,只是摩尼教的人马这么多,横山砦守得住吗?”
杨炎一脸自信道:“这一点大家放心,横山砦是一定守得住的。”
就在这时,董原大声道:“杨大人,摩尼教军攻过来了。”
杨炎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从摩尼教的大队人马中,大约分出了一半的人,驾着木梯,向横山砦的城墙靠近。这一次是钟振先为了在钟子昂面前显一显自已的能力,主动请缨为前哨人马来攻打横山砦的。于是钟子昂派五行旗中的锐金旗使徐五和和厚土旗使陈峒为他的副将,并拔给他两万人马,为前哨,来进攻横山砦。
在进军的途中,又陆续从逃出横山砦的人那里听说现在横山砦中人心慌慌,连知寨都吓跑了,钟振先更是信心十足,认为拿下横山砦是易如反掌。
他也知道父亲和杨炎打赌的事情,认为自已一到横山砦,杨炎见了摩尼教军这个阵势就会吓得乘乘投降,那知杨炎却用弓箭来欢迎他,自然令钟振先大怒,回到军中,立刻出动了一万多人马,就来进攻横山砦。
杨炎见摩尼教军的人马渐渐靠近城墙,放声大笑,对另四家的家主说道:“各位,我刚才说一定能守住横山砦,绝不是安慰大家。现在摩尼教的大军以经攻过来了,你们不妨看部看,我们是怎么守住横山砦的。”
说着,杨炎一转身,对宋军和黄家的弟子们大声道:“大家准备守城。”说着又操起事两支投枪。等徉着摩尼教军的靠近。
这一次南下,杨炎只带了宝刀和宝剑,却没有把惊弦弓带来。他本来也想临时找一张弓来用,但横山砦只有普通土兵用的七,八,九斗弓,对于他这样用惯了硬弓的人来说,跟本不称手,稍一用力就拦断了两张弓,看来也只好做罢,改用投枪了。
这时凌翔也操起两支投枪,和杨炎并肩而立,道:“杨兄,我们并肩作战,今夭就和横山砦共存亡。”
杨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吧,我说他们是不可能攻下横山砦,那公就绝对攻不进来。不信你仔细看看,他们打算用什公工具来攻城?”
第四卷 广南 十二 守卫横山砦2
凌翔道:“不是木梯吗?”
杨炎手扶着垛口,大笑道:“如果他们能用这种木梯攻上城来,那么我就真该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了。”
原来杨炎一值把横山砦的守城能力和自己所知道的宋军的攻城能力相比的。需要知道,宋军攻城用的器俱十分齐备,有专用蹬城的蹬云梯,塔车,专用撞击城门用的撞车,专用来攻击城中的楼车和投石机。杨炎是深知这些攻城嚣俱的历害,以目前横山砦的实力跟本就守不住,也为此但心了好多天。但现在一看到摩尼教军居然想用这种简易的木梯来攻域,杨炎顿时就放下了心来。
原来摩尼教自起事以来,虽然在短时间内攻下了大片的地方,但这些地方要么是宋军不战而退的弃守,要么是事先有摩尼教众混入城中,内外夹攻。而真正的攻城战,在横山砦摩尼教军这才是第一次。因此不仅不知道攻城还要有专用的攻城器俱,而且战术的组织,方法和普通作战都大不相因。就连使用攻城的木梯也有不少是临时才做好的。
杨炎上城一看摩尼教军攻城的阵势就明白,摩尼教军是攻城的外行。这可不是靠血气之勇或是信仰可以弥补的。因此他才故意激怒钟振先,让他领军来攻城,只要漂漂亮亮得打胜守城的第一战,不仅能鼓舞士气,还能增强另外四家守住横山砦的信心,齐心协力守住横山砦。
“投石机准备。”杨炎看着逐渐靠近城墙的摩尼教军,大声下令。
七,八,九斗弓的射程都不远,只有六十到八十步。而投石机的投射距离却可以超过一百步以上。由于南门是摩尼教军主要的进攻方向,因此杨炎把四架投石机全部要布置在了南门。而且投石机里所装的石块也不是数十斤的大石块,而是十几块三五斤重的小石块,只是简单的用几根麻绳编制的网装在一起,投到了空中,石块就会散开,这样虽然打击的强度降低,但打击的范围却耍大得多了。
“发射。”
“呼,呼。”四架投石机分为两拨,轮流投踯出石块,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块滞着呼啸从空中落刭摩尼教军的头上。虽然只是数斤重的小石块,但从高空中落下,一但被击中,一样会被砸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拆的。还没有接近城门,就巳有士兵被石块砸中,惨叫着倒地。不过宋军一共只有四架投石机,杀伤力其实十分有限,并不能阻挡摩尼教军前进的速度。
不过杨炎也没指望过靠这四架投石机能挡住摩尼教军的进攻,如果有四十台还差不多。这四架投石机顶多只能起到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的作用。不过这时摩尼教军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中,杨炎立刻再度下令:“放箭。”
守在南城的三百名弓箭手一齐开弓放箭,数百支箭矢划破天空,射向了摩尼教军。虽然这种阵势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杨炎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但弓箭的杀伤力无嶷是要比投石机大得多,摩尼教军中不断的有人中箭倒地,鲜血开始染红黄褐色的大地,惨叫和哀呜的声音也开始在城下的战场上蔓廷开。
尽管不断有人到下,但摩尼教军前进的速度并没有明显的减慢下来。有的士兵还举着盾牌,遮挡着箭矢,但便多的人却是冒着箭夭,踏看同伴的尸体靠近了城墙。
有一些速度快的人己经到了城墙边上,于是将木梯靠在城墙上,开始蹬着木梯向城楼上攀蹬。而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在杨炎的倜度下,退到第二排,让开城垛口,把位置让绐其他的守军,来迎击向城墙上攀爬的敌人。
杨炎一面有条不稳的指挥着守城的战斗,一面还向其他四家的家主解释摩尼教军在攻城中犯下了那些错误。
“攻城战最忌讳各军的行动不一,参差不齐。除非是极为训练有素的精兵,能才快速的跑劫前进中保持统一的行动,否则宁可步得慢一些,也要保持队伍的整齐和行动统一。现在摩尼教军的行动散慢,快慢不均,有的已经到了城边开始攻城,有的还在远处,正是犯了攻城的大忌。”
“攻城的时候,一定要在城下安排弓箭手,或是安排箭楼车,和城上的弓箭手对射,一方面是压制城上的弓箭手,另一方面也能掩护和支援自己攻城的士质。但现在摩尼教军只顾着攻城,并没有安排弓箭手,这个样子怎么能攻下横山砦。”
“真正训练有素的攻城士兵,蹬梯上城时全靠双腿,手里要拿盾牌和兵器和守城的士兵交战。但你们看到,摩尼教军的攻城士兵却都要用手扶着梯子才能向上攀蹬,这说明他仍根本没有受过攻城的训练,这样的士兵攻城,别说是二三万人,就是二三十万又何惧的。”
果然摩尼教军看似气势凶凶,但攻上城后有的整个木梯被宋军推倒,还有的木梯承受不了蹬梯的士兵而被拆断,既使是有一些人接近到城垛口边,也被居高临下的宋军打落下去。摩尼教军一口气攻了半个多时辰,却还没有一个人能移蹬上城墙的。
城上的弓箭手,投石机还在不断的向城下射箭,投射石块。摩尼教军有的人从梯上掉下去,摔死在城下,也有的被弓箭射中,石块砸中,伤亡惨重。城墙下面以经推积了不少摩尼教军士兵的尸体,而宋军的损失却十分有限。尽管摩尼教军不顾生死,依旧前赴后继得向城上攻去,但却不能动摇横山砦一分一毫。
转眼时间己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摩尼教军的损失己经达到了两千五百多人,就连攻城用的木梯都被毁坏了大半。杨炎己看出摩尼教军士毛己泄,成了强弩之未,立刻对凌翔道:“凌兄,现右摩尼教军己纪快支持不住了,看来他们马上就要撤退,你马上下去调三百人在城门口等着,随时准备乘他们撤退时出击,狠狠的打他们一下。不过千万不可恋战,也不要追得太远,一听城上敲锣,就这刻回来。”
这时黄家的众人己对杨炎佩服得五体投地,对杨炎的命令自然是言听计从,凌翔听他这么分咐,答了一声,下去准备。黄明霞见了,也不问一声,跟了下去。黄叶黄奇和黄正平互相看了一眼,只好也跟了下去。其实黄舜平在曰的时候,虽然没有给他们订婚,但口头上也说过几次赞同意见,他们也都知道。黄明霞虽是家主,但迟早也是要嫁人,凌翔和黄明霞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又在黄家长大起来,忠心二不,更是黄家的得力干将。确实也是黄明霞夫婿最合适的人选。
“少主,依属下来看,还是暂时撤军吧。”徐五策马来到钟振先身边,道:“今天天色己晚,而且我军远路而来,都还很疲劳,先休息一夜,明天我们重振旗鼓,再来攻城,就可以一举攻下横山砦了。”
钟振先听了十分不悦,瞪了他一眼道:“不行,今天一定要攻下横山砦。”
陈峒也劝道:“少主,徐旗主说得很对,我军远路而来,准备不足就冒然攻城自然不利,到不如暂时收兵,做好准备之后再来攻城。”
这话钟振先听着更觉刺耳,因为正是他发动的这一次攻城战,陈峒这话到象是有些指责自己指挥不当一样。道:“不行,我教自从起事以来,一向攻无不取,胜无不胜,怎么会被这小小的一个横山砦给难住了呢?你们都不用多说了,我己决定,今天不攻下横山砦,绝不收兵。徐五,你马上回去,把所有的人都倜来,一鼓作气攻进城去,今晚就在城里去休息。”
陈峒和徐五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但也毫无办法。初战的失利,使一向心高气傲的钟振先完全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而在教中能够管束钟振先的只有教主,左使,翼王三人,但现在这三人都不在这里。在这么继续强攻下去,只会白白牺牲兄弟们。但现在又没有办法来劝阻住钟振先。陈峒和徐五两人干自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忽然横山砦的城门一开,一队宋军突然从城中杀了出来。逢人便杀,遇人就砍,而正在一心攻城的摩尼教军毫无准备,顿时被杀得大乱。
杀出城的宋军正是由凌翔,黄明霞,黄叶,黄奇,黄正平等人率领。大部分都是原来横山砦中的宋军,受过较为正规的军事训练。凌翔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规模的战场,立刻将快剑的优势发捭得淋漓尽致,只见他运剑如风,剑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摩尼教的士兵元不倒地。
第四卷 广南 十二 守卫横山砦3
在他的带领下,其他宋军无不奋勇当先,一时间,刀光剑影,金铁相击,刀枪刺入**,鲜血喷涌而出,以及人的哀叫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尽管摩尼教军的人数是宋军的数十倍,但本来远路而来,早己疲惫不堪,现在又攻城不下,士气且丧,这时又被宋军忽然杀出冲得凌乱不堪,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弱点,这时也暴露无疑。既使有在坚定的信抑这时也无济于事了,失利的情绪顺速在战场上蔓延开,大军如潮水一般的退却下去。
尽管钟振先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这时的战场上己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没有人再听从他的指挣,就逆他身边的卫队也遏制不住的被败军冲散,纷纷后退。陈峒和徐五见势不妙,也不管钟振先愿竞不愿意,挟持着他也退却了下来。
不过凌翔也牢记着杨炎所说的不可恋战,冲杀了一阵之后,见摩尼教军退了兵,也停止了追赶,退回到城中去了。
当凌翔带着宋军转回城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呼。杨炎命人检点战果。这一仗摩尼教军共损失了三千五百多人,所用来攻城的木梯也被顶毁大半。而宋军加上黄家的弟子战死的人数竞还不到一百人,这样辉煌的战果,就连杨炎在事先也没有想到的。
杨炎对其他四家的家主道:“各位刚才都看见了吧,摩尼教军的人数虽然后,但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团结齐心,合力拒守,就一定可以守住横山砦。现在何去何从,就看各位的了。”
四家的家主都沉默了一会儿,周万鹏首先道:“杨大人,我决定了,我们周家愿意留下束守住横山砦,一切听从大人调遣,和摩尼教决一死战。”他刚才亲眼看见杨炎是如何用兵,据守横山砦,打败了来势凶凶的摩尼教军,对杨炎信心大曾。也终于相样,只耍有杨炎在,就一定能够守住横山砦。一但击败了摩尼教军,黄家在僮族中的声望一定会大涨,难免不会在短期内又恢复元气。与其这样,周家倒不如也参与守卫横山砦的战斗中来,到时候也可以分得一份光荣,不让黄家专美。
周万鹏这一表态,其他三家的家主也都和他差不多的想法,也都先后表示,愿意听从杨炎的调遣,齐心协力,守住横山砦。
回到了还没有完全扎好的大营,钟振先大发雷霆之怒,连续痛打了十几个自已记住带头逃跑的士兵。然后当即就要再聚集人马,连夜去攻打横山砦。
陈峒和徐五又苦苦相劝,说一来大军刚到,士兵们也需要休息,二来攻城用的木梯也毁损了大半,木梯不足怎么攻得下横山砦呢?应该派人从贵州再倜集一批木梯过来。好说歹说,费尽了口舌。毕境两人也是五行旗使的身份,在教中地位不低,钟振先也不得不给他们几分面孑,这样总箅是劝住了钟振先。
草草吃罢了晚饭,钟振先带着一肚子气,把残局交给陈峒和徐五去收捡,自行回帐去休息去了。由于赶了一天的路,又打了这一战,摩尼教军的士兵这时都己疲惫不堪了,吃完饭之后,许多士兵趴在地上就睡着了。徐五和陈峒见了,也只好让士兵们在搭好后帐蓬里先挤一挤,把今晚对付过去,明天再继续完成未扎好的营寨。
以经劳累了一天的士兵们正巴不得早些休息才好,一听刭徐五和陈峒这样吩咐,立刻都争先恐后的钻进帐蓬中去抢占位置睡觉。实在是挤不进帐蓬的土兵只好就在露天里裹一块毛毡对付了。这时虽然己经进入十一月,但南方气候暖和,到也不冷。不多时,整个营地中憨声四起,呼噜响成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多士兵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过来。当他们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睹,进入视线里的却是一遍火海。整个大营里满是火光,而在火光之中,映照出无数宋军的身影,大刀和长枪在大火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刺眼,无数的摩尼教士兵还在梦中就糊里糊涂的送了命。
其实摩尼教军的大营扎在离城太近的地方又是一个及大的错误。因为这样一来,城中的守军居高临下,可以把敌营中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因此杨炎在城上看清了摩尼教的大营几乎没有多少防泄措施之后,立刻当机立断,做出了乘夜劫营的安排。
于是二更一过,杨炎和凌翔,黄明霞,黄叶,黄奇,黄正平及周万鹏,纪成达,农轻全,韦晃等人率领了五百人,乘着天黑,毫不费力的就摸刭了摩尼教的大营前,五百士兵一起放火,然后各自举起武器,杀入大营中。
摩尼教军毫无防备,整个大营立刻大乱起来,有人还没酲过来就葬生在火海之中,有些被惊醒的士兵也都衣甲不整,大部份连武器都没有拿,根本无法抵抗杀入营中的宋军。整个大营都成了宋军杀戳的战场。大刀矽下脑袋,长枪刺入**,身体着火的士兵在地上哀号着翻滚。混乱之中,许多人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其实这时摩尼教军的人数还有一万六千多人,领军的将领如果举措得当,完全还可以稳住阵脚,打退宋军。可惜就连一心想在第二天攻下横山砦的钟振先这时也都无心再战下去,在徐五和陈峒的保护下,杀出一路血路,逃离了已成火海的大营。
而剩下来的士兵更是无心恋战了,纷纷四散逃离如同地狱一般的大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去了。所有的物资,军器,辎重,粮食全都扔了下来。
这一仗足杀了三个更次。宋军一气追杀了十几里,只到天光放亮才收脚转回,而这时摩尼教大营中的火还没有息灭。杨炎一面命人灭火,一面向城中的董原送信,叫他立刻组织民夫出城来清理战场,并且把摩尼教军扔弃的物资,军器,辎重,粮食全都搬进横山砦里去。
钟振先一口气跑出了四十多里去,这才收住了脚。身边只有数百人了,还有不少人还光着两只脚,包括钟振先,陈峒,徐五在内,都狠狈不堪。
一直刭了下午,其余四散逃窜的摩尼教军残兵才陆续找了过来,聚集在一齐。陈峒和徐五又差人到囡外去招集其他的残兵败将,到了晚上,终于还凑齐了一万二千多人。人数到是集中了不少,但物资,军器,辎重,粮食尽失,不少人都是两手空空衣不敝体,这个样子,跟本不可能再去攻打横山砦了。
钟振先看着这一群和叫花子设什么两样的残兵败将,心中又悔又恨,想到昨天自己还领着整整齐齐的两万大军,意风发的样子,想不到一夜之中就被杨炎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又不禁又悲又愧。和徐五,陈峒商议了一下,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好先把残兵带到归德州,然后派人飞报己经到了邕州城的钟子昴,请他速带大军再来攻打横山砦。
钟子昴接到了战报之后,也大吃了一椋。他原以为摩尼教自起事以来,攻府夺州都十分顺利,拿下一个小小的横山砦不会费多大的力气,所以才放心的让钟振先带领两万人马先行来进攻横山砦。却万没想刭只有一夜的功夫就被杨炎杀得大败,折兵七八千人。虽然摩尼教军也在进攻梧州时打了场败仗,但那时毕竟是对上大宋正规的三衙禁军,而且最后刭抵还是杀出了重围。怎么也没料到会在横山砦败得这么惨,这样下去,摩尼教军有先神保佑,百战百胜的袖话岂不是要破灭了吗?
其实钟子昴派遣钟振先为前哨,先过攻打横山砦也有一半的原因是迫不得以。他原来的计划是调集十万大军,以压到性创气势,一举占领整个邕州地区,但以前摩尼教起事人数虽数众多,但都是临时发起,组织松散,还从来没过这样大规模有组织有计划的军事行动。结果才调集了七万多人,钟子昴就知道遇到了一大堆的麻烦事情,,大军的组织,调度,驻扎,行动的难度都超出了他的想像。
在加上以前出动的正式军队较少,装备,器具一多半都是由信徒们自备,而且打下来一座州城,就直接打开府库,随意使用物资,因此也一直没有建立一套完整的税收制度来。但随着摩尼教占领的地方越来越多,正式军队的数量越来越大,物资,军器,辎重,粮食等都渐渐的开始捉襟见肘起来。结果十万大军还没有调齐,物资,军器,就己远远不足,而粮食仅仅就只能支持一个多月了,这一切怎么不令钟子昂头疼。
第四卷 广南 十二 守卫横山砦4
看见和杨炎的赌约一天天过去,钟子昂只好先派钟振先领两万人马去攻取横山砦,如果攻下了横山砦就可以解决一部份粮食问题,减少大军的压力。
而令钟子昴没想到的是钟振先居然被杨炎杀得大败,难到是真如杨炎所说的那样,自己是成不了大事的吗?想到这里,钟子昂打禁打了一个寒颤,“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一点小小的挫拆罢了,跟本箅不了什么?只要攻下了横山砦,一切的难题就可以逾刃而解了。”
于是第二天,钟子昴决定,带领陈子明,赵草,李金,赖文政等人领四万大军再去攻打横山砦,留下钟石与宋军对持,萧汀兰,钟欣玉和钟欣环在邕州城中继续筹集粮食。于是五天以后,钟子昴和钟振先合兵一处,又来到了横山砦前。钟子帛掘指一算,离他和杨炎一个月攻破横山砦的赌约以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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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天的时间里,杨炎可也没有白白浪费,横山砦只庆贺了一天,然后又开始抓紧时间,开始准备。僮族另外四家也把横山砦附近的弟子会部招集了起来,黄家也又有一批子弟刭了横山砦。而且先前逃走的士军听了消息,又回来了三百多人。加在一齐横山砦里的守军大约有六千七八百人了,弓箭手也增加到一千五百多名,还有五百多匹战马。
杨毖立刻又把人员作了重新调整,把全军编成十六个四百人队,分别派遣僮族五家的主要人来率领。对于比较好守的北门和东门各派了两队驻守,西门则分派了三队防守。而对于摩尼教军将会主攻的南门则安排了五队,僮族五家的家主都安排在这里。剩下的四队中有一队是全骑军,都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
守城的器械也准备的十分充份,铁匠,木匠也在不停制造守城的器具,砦里的百姓也组织起来,担任后勤工作。短短的五天时间,横山砦呈的防守能力又提高了一大截。杨炎自信就是正规军来攻打横山砦,也足以支持一阵子了。
这一天,探孑来报,摩尼教军又杀回来了。杨炎立刻和五家的人一齐到南城去观看。不过这一次摩尼教军显然是吸取了教训,离城还有十五里远就安营下寨,因此在城上跟本就看不清。
第二天,钟子昂就带领着三万大军出营来到了横山砦前。杨炎等人早己做好了准备,就在南城城楼上,看见下面的一忉。虽然这一次摩尼教军的人马比上一次还要多,但守城的土兵们却都不怎么客怕了,胜利确实可以带给人鼓舞和自信。
钟子昴看着眼前这座绝不超过三丈高的小城,心中也不噤生出感慨,像钦州、横州、贵州、这样的大城摩尼教军都攻下来不少,偏偏是在这座小小的横山砦城下吃了大亏,难道就是因为这横山砦里比别的地方多了一个杨炎的缘故吗?看来自己到是有些轻视了他。想刭这里,钟子昴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和杨炎的赌约,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钟子昂自信自己一定能打赢这个赌约。
钟子昴手一挥:“进攻。”
万余名摩尼教的土兵扛着木梯,向横山砦攻去,又一轮攻城战开始了。
杨炎在城上看得清楚,这一回摩尼教军没有急于靠近城墙,前排的土兵举着盾牌,掩护着后排扛木梯的士兵,稳步整齐地向前推进。看来这一次钟子昂是吸取了不少教训。
“投石机,放。”
随着杨炎的一声令下,“呼,呼,呼”四架投石机又开始轮流投射出石块。而且这一次发射出的石块,可不是普通的石块,每一块石头都浇过了桐油,发射的时候就己弪点燃起来。一个又一个火球从空中落下,砸到人身上不死,也会被烫掉一层皮。虽然并不蜜集,对摩尼教军的打击也不大,但惨叫和哀号的声音却在不断的响起。
“放箭。”
杨炎又是一声令下,五百名弓箭手一起开弓放箭,一时间箭矢如雨点一般落到摩尼教军的头上,但摩尼教军并不为所动,手执盾牌的士兵仍然掩护着扛木梯的士军,依旧稳稳当当的伺城墙边上推进,尽管行动并不快,而且透过盾牌的空隙仍有人中箭到下。但这一次伤亡的人数比起上一次来,还是要少得多了。
在留下了三四百俱尸体之后,摩尼教军终于到迭了城墙边,架起了木梯开始向上攀爬。这些木梯也经过了加固,比以前更加结实,不会出现因为承受不往重量而拆断的现像。而在城下的士兵也有一部份守在城刀边,以防止宋军又突然从城门中杀出来。
杨炎点点头,钟子昂果然不是钟振先可比,上一次钟振先来攻打横山砦所犯的错误,他几乎都避免了。不过这些情况也早在杨炎的预料之中,对方不可能不长记信,再犯同样的错误。最终还是看短兵相按的肉搏战,对此杨炎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士兵的素质可不是短肘间内就能提升的。
而且这几天的时间里,杨炎己命木匠,铁匠们赶制了一批长达一丈四五尺的长枪。这种长枪如果在战场上用显得太长,反而碍手,但在守城时用布正好合式,许多爬梯的摩尼教军跟本设有接近城垛口,就被刺得落下木梯去了。
不过还是有少数人挥劫手中的兵器,架开了长枪,接近了城垛口,有几个人甚至抓住了长枪,顺势一跃而蹬上了城墙。
原来钟子昴也明白,别的事情都还好办,唯有土兵的素质,由其是攻城的能力是无泫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提升。于是钟子昴抽调了部批轻功较好的摩尼教弟子加入了攻城作战,果然就收到了奇效,终于蹬上了横山砦的城头。
缺口一但被打开,摩尼教的士兵们就陆续从缺口蹬上了城墙。不过这一点杨炎也早有安排,他早就集中了五十多名僮族五家中武功较好的子弟,由凌翔率领着牢在城墙上,就是准备对付攻上城墙来的摩尼教军。
果然一见摩尼教军攻上了城墙,凌翔大吼了一声,拔出长剑领着人冲杀了过去,和攻止城头的摩尼教军混战在一起。
这一次蹬上城来的摩尼教士兵的人赦并不多只不过百三四十人,其中正式是摩尼教弟子才十几个,虽然他们也算得上是好手,但还是人数较少,何况守城的这一边也有周平山,黄正平这样的高手压阵,还存凌翔这样一位一流的高手,因此很怏就把蹬上城墙低摩尼教士军全都消灭掉了。
钟子昴在城下也看得清清楚楚,看来派出教中的好手参加攻城到是一个有效的办法。不过这些年的时间摩尼教虽然培养出了一批好手,但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数量还是少数人。钟子昂考虑如果进攻横山砦造成损失太大,值不值得。
这时厚土旗使陈峒,巨木旗使李金,锐金旗使徐五,洪水旗使廖残四人一齐出列道:“教主,属下愿意领头攻城。”
陈峒和徐五还道:“请教主淮许属下有机会能够弥补上一次的过失。”
钟子昴看了他们四人一眼,这四人是五行旗使,在教中也算是中上层的首领,放在江湖上也算是高手,比起一般教中普通的好手又要强得多,由他们领头率军攻城到是可以一试,现在由他们领头攻城,到是可以试一试。而且目前的形势也逼得摩尼教军必须要攻下横山砦,才能挽回上一次失利造成的影响。
钟子昂刚要下令,陈子明和钟振先也站了出来,道:“教主,属下也愿意领头攻城。”
陈子明是钟振先的师父,一直处心积虑为钟振先谋划继承教主的位置,上一仗的失利使钟振先在教中的声望大跌,如果不及时挽回,只怕在钟子昴的心目中钟振先的位置就会落后于钟欣玉,因此陈子明一见陈峒等四人靖令,立刻目示钟振先,两人也出列请令。
钟子昂点点头,虽然他也对儿子的安危有些但心,但这时也绝不能说“不“字的,而目钟振先带头,对全军的士气也是一个极大低鼓舞。于是便道:“好,那就由你们六人领头,在调六十名教中弟子,随你们一起攻城,一定要攻下横山砦。”
第四卷 广南 十二 守卫横山砦5
杨炎在城楼上看得清楚,摩尼教军的第二批攻城人马又上来了,立刻大声提醒守城的士兵:“大家小心,摩尼教军又攻上来了。”
只见第二批摩尼教军靠近城墙,架起木梯又向城上攀爬。陈子朋和钟振先两人将两架木梯并排靠在城墙上,两人并肩拔地而起,沿着木梯向城头上纵身上去。两人都是摩尼教中有数的高手,武功远胜过他人,转眼间就接近了城垛口。
杨炎在城楼上看得真切,但他离两人的距离太远,赶不过玄,忙大声道:“拦住,快拦往那两个人。”连忙操起一支投枪,向陈子明投掷了过去。
陈子明挥剑架开几支守军刺过来的长枪,正要蹬上城墙,猛然劲风袭来,劲气逼人,也不敢大意,忙沉身运气,两脚立定在木梯上,反手挥剑一格。“当”的一声,架开杨炎掷过来的投枪,但脚下一沉,“咯喇”一声,踏断了一根木踏杆。身体也落下去了一格。
这时钟振先己起到了他前面,正从木梯上腾身跃起,向城墙上掠去,守城的宋军各举兵器,将他上升的路线封死。陈子明见了,忙伸手在钟辗先腰间拍了一掌,助他一臂之力,使钟振先平空又跃起六七尺高,己经高出了城墙。
钟振先凌空翻了一个筋斗,人在空中,手中的一双短戟一挥,荡开了刺向自己的四五歹长枪,落在城垛口上。左手戟一横,又架住两支长枪,右手的戟跟着递出,挑死一名宋军。紧按着他身子一转,三支卡枪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双戟一甩,立刻又将那三名宋军刺死。但乃有无数宋军冲了上来,钟振先手中的双戟不住挥动,舞出重重戟影,一连刺杀死六七名宋军,但始终还是站在城垛口上,找不到空隙,落到城墙上来。
钟振先正喘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一支长剑迅急无声急挑自己的左腕而来。钟振先暗吃了一惊,急忙缩手,回身,右手的戟一抖,向那人刺去。谁知只刺出一半,只见剑己向自己的胸膛刺了过来,快如流星闪电一般。
钟振先心中大骇,这人的剑来得好快,这时抽戟换招己是不及,又是站在城垛口上,无路可退,只好免强拧身扭腰,长剑贴身而过。那知对方剑势不绝,长剑一转,又朝他横削过来。这时钟振先身法以尽,再也无法躲闪,只好挺起双戟,朝对方刺去,一付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知对方长剑一抽一送,射过了双戟,长剑斜挑钟振声的小腹。这时钟振先己无路可去了,唯有闭眼等死。
只听“叮”的一声,却并设有剑刺中自巳。睁眼一看,只见从自已身后又伸出一只长剑,正好为自己架住了那人的一剑。原来陈子明乜蹬上了城垛口,见钟振先遇险,急忙挥剑救下了钟振先。然后反手挥剑刺向凌翔。
钟振先稳了稳心神,乘着陈子明缠住凌翔,挥动双戟,跃下了城垛口,落到了城墙上。跟着摩尼教的士兵从他们两人打开的缺口一个接一个蹬上了城墙,和守城的宋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凌翔一见,运剑如风,全力攻击钟振先和陈子明两人。刚才的交手他己发现,这两人的武功远远高于其他人,现在的横山砦中唯有自巴和杨炎才能挡住他们,别人上来也矢是白白送死,因此只有咬牙拼死力战。他的剑势本来就迅捷凌厉,变幻莫测,虽是以一敌二,仍然是招招抢攻,一时闻竞将钟振先和陈子明裹在剑光中了。
陈子明和钟振先也都暗自心惊,没想到凌翔的剑法会高明如此地步。面对凌翔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师徒两人都无力反击,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两人都是一个心里,先稳守门户,消耗对方的气力,待对方力竭之后,再寻机反攻。而且这时候己有不少摩尼教军蹬上了城墙,和宋军激战。两人也可以安沁的对付凌翔。
而这时,陈峒,徐五,李金,廖残这四个人也己蹬上了城墙,他们的武功虽不及陈子明和钟振先,但也远此其他人高明,立刻又在城墙上冲开了好几个缺口,越来越多的摩尼教军蹬上了城墙,宋军渐渐有些招架不往了。
杨炎身边的董源颤声道:“大人,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杨炎沉声道:“董原,你慌什么?去,把城下的预备兵力全部都调上来。”
董原答应了一声,急忙下城去调兵。杨炎一转头,对僮族五家的家主道:“各位家主,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唯有奋力死战,才能打退摩尼教军。我们都出战吧。”
黄明霞早就等他下令,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拔出柳叶刀,冲进战团去帮凌翔。杨炎怕她有闪失,忙也跟在她身后冲了下去。周万鹏见了,跺了跺脚,大喝道:“和摩尼教拼了。”拔出宝刀也汗了出去。其他三家的家主见了,也都跟跟着加入了战团。
“风林火山”在杨炎的手中化作一道长虹,左右臂出,立刻将两名攻上城来的摩尼教士兵砍的血光飞洙,跌下城去了。杨炎展开刀势,带出一道道凌厉的刀气,与他交锋的摩尼教士兵既使能够挡住刀,也被这凌厉的劲气侵入到体内,乙窍流血而亡。转眼间的功夫,杨炎就巳连斩七八名摩尼教军似士兵。来到了正在和摩尼教军激战的黄泰松身边。
和黄秦松交手的正是徐五,他使的是一对护手双钩,拓式怪异,正将黄泰松杀得左支石拙,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猛然之间,徐五觉得一胶凌厉的劲气扑面而来,也顾不得黄泰松,双钩搭成一个“十”字形,“当”的一声,架住了杨炎这一刀。这是今天第一个接任杨炎一刀的人。但只觉得胸前血气翻滚,整个人连退了三步,还没站稳就觉得刀芒闪动,夹着劲风又来了。
徐五心中大骇,只要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出双钩,和杨炎硬拼。
杨炎冷哼了一声,长刀倏然顿了一顿,然后又划出破入双钩之中,只听“当,当”两声,徐五的双钩落地,整个人也扑面倒地。杨炎展开身形,向凌翔,陈子明,钟振先三人的战团中冲去。
随着僮族五家的家主加入了战斗,守城的僮族弟子士气大振,而董原也已把城下的顸备兵力都调了上来,城上的局面顿时就被扭转过来了。
在城下督阵的钟子昂离得虽远,但也把城上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现在到了关建时刻,只能进,不能退了。于是又立刻下令五散人中的闻复,傅岩两人,在领五千人马,支援攻城的摩尼教军。
而这时城上的战斗中,徐五被杨炎砍了,廖残也杀在敌军之中。陈子明,钟振先,李金,陈峒等人,还有几十个摩尼教士兵,集中在一齐,正在苦苦支持,抵抗宋军的进攻。战局又回到了宋军的掌握之中了。
杨炎刚刚松了一口气,董原忽然又道:“大人,摩尼教军又加了人来了。”
杨炎向城下一看,果然又有数千人正在向城墙靠近。
这时凌翔和黄明霞也退到杨炎的身边,凌翔道:“这样下去可太被劫了,是不是向上次一样,派军出城去杀一阵。”
杨炎指着城下道:“摩尼教军己经有了准备,一直有一支人马在守着城门,就是防备我们突然杀出去。用上次的办法恐伯是不行了,唯有带着城里的骑军从东门杀出去,绕刭摩尼教军的背后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乱了以后,再从城里杀出去,内外夹击,就可以打退摩尼教军了。”
黄明霞道:“这法子也很好啊,杨大人,你快下命令吧。”
杨炎苦笑了一声,道:“可是派谁领骑军出战呢?”
凌翔和黄明霞互相看了一眼,这几天以来,他们也对两军作仗的事情了解了一些。也知道这和自己以前见过的普通群战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杨炎在横山砦里,早就兵败城破了。现在能带骑军出战的只有杨炎。但杨炎出城之后,城里的防守由谁来指挥呢?而这时新支援过来的摩尼教军己经到了城边,开始攻城了。
黄明霞断然道:“杨大人,你就只管带骑军出战吧,我们一定会尽力守住横山砦的。”
杨炎又看了看城下,现在也确实也没右别的办法了。正所谓守城必战,死守在城里,就箅抗过了这一轮进攻,也是死路一条。现在也只有相信黄明霞和凌翔了。
于是杨炎道:“好,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我会尽快绕到摩尼教军的背后发劫突袭。”然后丈吩咐董原,把其他三门的人马调一半过来,等候在城门口,等城外的敌军一乱,立刻从城里杀出去,内外夹攻。
第四卷 广南 十三 分裂1
摩尼教的援军加入了战团之后,局势又慢慢地倒向了摩尼教军的一边,由其是傅岩和闻复两人蹬上了城墙之乏,摩尼教军在城头的实力大增。又连续打开了好几个缺口,其他士兵陆续澄上了城头,另一方面,凌翔和黄明霞等僮族战士也拼力死战,寸步不让。双方在城上展开了殊死的博斗。
刀剑呼啸着掠过,人发出狂怒的吼叫,血光不停并视出来战死的士兵,以及残碎的尸体不断的推积着,或是从城墙上如落叶一般飘落。活着的战士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还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杀。鲜血以德染红了城墙,空气中的血腥和热度在不断的增加着。
钟子昂一直在城下看着,战况虽然激烈,但他现在总算是放心了一点。虽然这一战摩尼教军的损失不小,但毕境现在开始慢慢占了上风。而且宋军的抵抗看来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再经过两三轮的攻击,宋军一定会抵抗不住了。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可以攻下横山砦了。
就在这时,钟子昴忽然听到侧后方传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后方尘土飞扬,一支骑军杀了过来。
钟子昂不禁大吃了一惊,“这里那里来的骑兵?”他吸取了上一欠钟振先失败的教训,无伦攻城多激烈,也始终留下五百人守着门口,就是怕宋军突然从城里杀出来,但做梦也没有想到宋军竟会从自己的侧后方杀过来。
这正是杨炎率领着横山砦里全部五百三十七名骑军从东门出来,绕到了摩尼教后侧后方,直接播八激烈的攻城战场里。
杨炎座下的海东青久不上战场,早就憋坏了。这时更是兴奋异常,连声发出咆哮,回蹄蹬开,一头冲进了战团中。杨炎的长刀舞出一片匹练般的蓝芒,几个摩尼教军士兵匹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己身首异处,死于非命。后面跟着的宋军也杀入了战团,尽管这支骑兵跟本不能和杨炎以前带的那支迭锋军相比,但尖锐的长枪借助战马的冲力猛烈的刺出去,摩尼教军还是如同割草一般得倒下。
被长枪刺穿,被战马冲倒,马蹄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曰,刀和枪闪烁的光芒,发出声响,鲜血从被切割的**中喷涌而出,将城外的大地染红。一来摩尼教军毫无防备,措手不及,二来也从未经历过骑兵的强力冲击。因此尽管宋军只有五百余骑,但仍然把摩尼教军搅得大乱起来。
钟子昴急忙派赵草带领人马去拦截宋军,但摩尼教军已经大乱了起来,而且摩尼教军也缺乏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援军也控制不住这混乱的局面,反而使战场上更加混乱。而城上的凌翔和黄明霞见了,立刻打开城门,派军从城里杀出,内外夹攻之下,摩尼教军也无心再攻城,只能四散奔逃,躲避战马的冲击。人马来回撞冲,自相践踏,也损失了不少。
而在城墙上的战斗,优势几经易手之后,终于还是回刭了宋军这一边。支去了城下在援的摩尼教军又一次在城头上陷入了苦战中。宋军则精神大振,更加拼死作战,把摩尼教军都赶下城去。
眼看着身也的人越来越少,也得不到城下的支援,陈子明知道大势己去,奋力挥剑砍杀了两名宋军之后,对钟振先道:“振先,城上顶不住了,我们快下城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钟振先也点点头,他这时乜用尽了全力,身上多处受伤,情知如果不及早下城,如果再被凌翔或是别人缠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一挥铁戟,又刺死一名宋军,迅速得退到了一个垛口边上,道:“师父,我们下去吧。”说着一翻身,从城上跃了下去。因为他横山砦城墙不高,以他的轻功,可以直接跳下去。
陈子明也挥剑猛砍一通,杀退了宋军的包围,退到了城垛口边,翻身跳下城去。其他的几个摩尼教的首领人物李金,陈恫等人也都纷纷找缺口跳下城去。却只苦了那些士兵,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轻功,能直接跃下城去,要幺在城上战死,要么跳下城摔死。
钟子昂见大势己去,也再无力攻城,又见儿子和几个主要的首领都回来了,只得下令收兵。杨炎见摩尼教撤军,也不追赶,只是收拢宋军,进城去了。
这一仗摩尼教军损军四千多人,攻城的木梯又大半被毁,还有两名旗使徐五和廖残战死,可以算是损失惨重。而宋军也损失了七八百人,由其是骑军,拆去了近两百骑。不过总算还是保住了横山砦。
“杨大人,摩尼教撤军了,城外的摩尼教军全部都撤走了。”董原匆匆走进了大堂,人还没有进来,就兴奋的大声道。
“哦,真的都撤了吗?”杨炎微微一怔,自从钟子昴率领大军来到横山砦之后,这十几天以来双方进行了数次激烈的攻城战。虽然其中摩尼教军数次攻上了横山砦的城头,但在杨炎的组织调度之下,横山砦内的守军仍然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摩尼教军的进攻。
摩尼教军的损失达到了一万五千多人,而横山砦内的守军的损失也不小,有三千五百多人。尤其是骑军,经过连番出击,现在只剩下一百六十二骑。不过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僮族五家又陆继调集来了二千多人,这才使得横山砦内的守军没有明显的减少。而且杨炎连续派出了七八起人向静江府的制置使司救求,但都毫无结里,至令也没有一个回信,也不知信送到了没有。
今天正好是他和钟子昂打赌一月期限的结束。昨天钟子昴派五散人中的赖文正为使者,进横山砦来声称由于摩尼教并没有在一个月内攻下横山砦,这个赌算是钟子昴输了,因此摩尼教军决定撤军,并且愿意就此与僮族讲和。不过杨炎到没当一回事,却没想到今天摩尼教军真的撤军了。
不过杨炎当然不会相信钟子昂真的因为打赌输了撤军,因为摩尼教军对整个邕州地区是志在必得,绝不会因为打赌输了而撤军。现在撤军一定是另有原因,可能是宋军在向摩尼教占颌的其他地方发动了进攻,也可能是故意撤军,好让横山砦里的防守放松警惕。
因此杨炎道:“董知寨,摩尼教虽然撤了军,但横山砦里的守卫乃然不可忪懈,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再来,你专令下去,守卫工作依然要加强,不可大意。”
董原答应了一声,却没有下去,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杨炎见了,道:“董知寨,你还有什么事吗?”
董原苦笑了一声,道:“大人,只怕这命令巳经传不下去了。”
杨炎一怔,道:“董知寨,这话是怎么讲的。”
董原只道:“回禀大人,刚才下官回来时,发现本来在城墙上守卫的僮族士兵都以经不在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厍来他们听说摩尼教撤了军,这仗也打完了,应该回去了。因此都回去收捡行李去了。大人你看这可怎么办?”
杨炎听了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摩尼教刚一撤军,城里的军心就开始散了。现在横山砦里,正规的宋军还不足一千人,如果僮族全部撤走,摩尼教一但回兵,凭这些人马,根本就守不住横山砦。另四家到也算了,难判连黄家也要撤走吗?忙道:“董知寨,你快去通知僮族五家的家主到这里来,有事商议。”
董原答应一声,刚要下去,一个差役进来禀报:大人,现在僮族五家的家主都在外面,要见大人。”
杨炎道:“快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黄明霞,周万鹏,纪成达,韦晃,侬轻全等五人一齐走了进来。一进大堂,周万鹏便道:“杨大人,现在摩尼教军已经撤军了,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守在横山砦了。现在我们僮族五家的弟子都回家,所以想离开这里,回到我们原耒住的地方去。”
他刚说完,黄明霞便冷冷道:“周家主,是你们周家要撤走,不要连带上我们黄家。我们黄家可没有说过要离开横山砦的,一切先听杨大人的意见,再作决定。”
杨炎听了黄明霞这么一说,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起码黄家还是站在自已这一边的。不过其他三家的家主都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显然都是同意周万鹏的看法。
杨炎道:“那幺,其他三家的意见怎么样呢?”
第四卷 广南 十三 分裂2
侬轻全咳了一声道:“在下的想法和周家主想得一样,既然摩尼教撤了军,又愿意和我们僮族讲和。那幺我们在守着横山砦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各家的弟子的伤亡也不小,也要回去休整一下。”
纪成达也道:“我们又不是朝庭的正规军,只要摩尼教不来进攻我们,我们又何必非要和摩尼教作对呢?到不如就此双方罢军,各自回家算了。”
杨炎摇了摇头道:“你们错了,摩尼教这次出兵,不仅仅只是一个横山砦,而是整个邕州。而他们最终的目地是车取大宋的天下,因此绝不会轻易撤军。这次所以和我们撤军讲和,只不过是因为攻不下横山砦,所用的缓兵计,就是想我们放松了警惕之后,再突然发兵来攻取横山砦。因此我们万万不可大意,还是应该继续守在横山砦里为上。”
周万鹏道:“那么请问杨大人,我们还要在横山砦里守到什么时侣。”
杨炎道:“我己派人向静江府的制置使司救求,相信过不了多久静江府那也就会发来援军。希望各位能够坚守到援军到来,再走也不迟。而且各位对朝庭都有大功,到时候我自会向朝庭表功,重重封赏各位。”
周万鹏摇了摇头道:“杨大人,我们都是僮族洞蛮,只求能够在祖宗开避的地方安安稳稳低生活下去。既不想做大宋的官,也不想和摩尼教为敌,只要他们不来侵犯我们,我们也不愿多树强敌。这横山砦也不是我们的祖先开避的地方,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它让我们的勇士送命。宋朝也好,摩尼教也好,谁有本事占去,那就让谁占去好了。”
杨炎忍不住道:“但你们应该知道,一但横山砦失守,整个右江道,乃至特磨道和自杞地区都将无险可守。到了那时,你们都将无力抵抗摩尼教的大军,只能任人宰割。与其那样,到不如现在驻守在横山砦内,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你们的损失不是白白浪费的。过不了多长的时间,宋军的援军就会赶来,到了那时,有宋军在这里驻守,你们能够安心的回家了。”
韦晃道:“摩尼教要和宋朝争夺天下,那就让他们争去吧。和我们僮族无关。我们只要退出这场战争,两不相帮,不就可以保全自己了吗?那么又何必非要帮宋朝守着横山砦呢?”
这段日子以来,杨炎知道邕州地区尽管在名义上是大宋管辖,但实际上等于是由僮族人半自治的地区,大多数的僮族人对于大宋并没有很强的归属感,因此周万鹏,纪成达,侬轻全,韦晃等人刚才所说的什么保持中立,两不相帮等,在邕州地方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
杨炎道:“你们认为,可以真的相信摩尼教说的话,以为退出了这场争斗就可以保正自己的平安了吗?”
周万鹏道:“这场战争本来就是宋朝和摩尼教之间的争斗。我们僮族本来就不该参与进来,。那么现右就应该及早退出。我们以经损失了许多勇士,不能再做无为的牺牲了。”
杨炎沉默了半响,才道:“无伦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摩尼教是绝不会因为你们主动退出而放弃整个邕州地区。更不会放过僮族。你们要知道,有些事愦并不是能田自已主观想法决定的。无论你们愿不愿意,僮族参与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你们是无法平安退出低,只能坚持到底。”
周万鹏摇摇头道:“我们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也不理会谁能夺取天下。无伦是谁夺取了天下,我们只能能白往日一样生活下去就行了。摩尼教的敌人是大宋朝,而不是我们。如果一味和僮族为敌,就箅蠃了,也会损失惨重,这样做对于摩尼教也设有什么好处,所以我认为他们要和我们讲和是真的。”
杨炎苦笑了一下,是因为有自已在横山砦坐镇指挥,才使摩尼教损失惨重的。如果没有自己在这里,以摩尼教军的实力,对付一盘散沙的僮族,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那里还谈得上什么损失。不过现在看来,周万鹏,,纪成达,韦晃,侬轻全等四个人以经事先就商量好,去意己决,想说服他们回心转意,是跟本不可能的。
周万鹏道:“杨大人,你不必再多说了,我们周家已经决定,明天就离开横山砦,回家乡去,绝无更改。”
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其他三人,道:“你们几位的意见呢?是否也和周家主一样?”
周万鹏瞟了黄明霞一眼,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其他各家的事我管不了,但我周家是一定会离开横山砦的。就此向杨大人告辞。”说他向杨炎拱了拱手,转身走下大堂去了。
,纪成达,韦晃,侬轻全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也都向杨炎拱了拱手,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只剩下杨炎,董原和黄明霞三人在大堂上相对苦笑。想不到一夜之间,摩尼教屡次强攻不下的横山砦就这样土崩瓦解了。难道摩尼教决定撤军的时候就计算到了这一步吗?
原来这二三十年以来,僮族族长一直都由黄家但任。而偏偏黄家又出了黄舜平这样一斤有雄才的家主,因此实力也越来越强,远远超出了其他四家。另四家虽然不满,但黄家实力雄厚,难以动摇。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机会,黄舜平死于摩尼教之手,黄家的精英弟子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而新任的家主黄明霞年纪尚轻。正好把黄家挤下族长的位置去。
谁知由于杨炎的参与进来,又使黄家重新夺回了族长。令其他四家的一番苦心化作了流水。后来摩尼教大军压境,危协到了各家的生存,另四家这才迫不得以联合起来对抗摩尼教。但五家之中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杨炎的却是黄家,而且出力最大的也是黄家,衍然也有高出其他各家的意思了。而且和摩尼教继续对抗下去,只会令黄家的声望越来越高。
第四卷 广南 十三 分裂3
再加上代表官府的杨炎和黄家的关糸极好,即使击败了摩尼教军,黄家一定会得到官府着重扶持,再想把黄家赶下台去,己是不可能了。到不如乘现在这个机会,各自散伙,再找机会。既使没有机会,也使五家连盟名存实亡,不用在听命于黄家的号令。
另外这十几天以来,摩尼教军固然是损失惨重,但僮族五家也好不到那里去,每一家损失的战士都有五六百人,己经超过了各家的承受能力。除去黄家要报黄舜平的仇,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其他四家都认力如果继续和摩尼教对抗下去,只会损失更大。纪家,侬家本来就主张和摩尼教讲和,而韦家和周家也感到了吃不消,正好这时候摩尼教撤军求和,正中了四家的下怀。
于是这多重的因素汇集在一齐,周,韦,纪,侬四家立刻达成一至,退出这场战争,离开横山砦。黄明霞虽然及力反对,但人单势孤,而黄家也没有昔曰那绝对的实力做后盾,其他四家也无需对黄家的命令言听计从,因此也无力挽回这分崩离散的事实了。
这时凌翔也从外面进来,那四家要离开横山砦的事情他早己知道,但刚才是杨炎和五家的家主议事,他不便参于进来,因此在外面候着。现在那四家的家主都走了,他才进来。不过看到杨炎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也知道事情是不可挽回了,也无语以对。
过了好一会,杨炎才道:“董知寨,现在横山砦里还有多少官军,守城的器具还差不差。”
董原道:“回大人,守城的器具到是不差,只是官军只剩下八百一十七人,马匹只有一百六十二匹。”
杨炎对问黄明霞道:“黄姑娘,现在黄家的弟子还有多少人,还能招集多少人来。”
黄明霞苦笑道:“现在横山砦里的黄家弟子大约还有五百多人,最多还能再招集七八百人来,而且至少寓要十天以上的时间才能招集齐全。”
杨炎听了,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明天那四家一走,这动静一定小不了。摩尼教很快就会知道的。因此最多三天,就一定会重新发兵来攻取横山砦。除非静江府的援军及时赶到,否则根本守不住横山砦。
凌翔己忍不住问道:“那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杨炎听了,也无言以对。
这时董原道:“杨大人,黄家主,请恕下官直言,并不是下官贪先怕死,只是事到了如今,这横山砦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不如也赶快离开横山砦,另找别的出路为好。”
杨炎道:“另找别的出路,还有什幺出路?”
董原道:“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大家都暂且退避。黄家主可以先回家乡去暂避一时,杨大人,我们该回静江府去面见范制置,向他通报横山砦的情况,请范制置发兵来复夺横山砦。到那时黄家主也可以从家乡再出兵来相助。”
杨炎心里明白,请静江府发兵来复夺横山砦不过是说得好听,静江府那也如果能发救兵,早就发来了。也不会筹到现在。这说明目前宋军的力量根本无力顾及横山砦了。不过守在这里也只能白白送死,也只能按董原所说,先暂避一时为好。
果然黄明霞点点头,道:“看来也只好按董知寨所说,我们也退出横山砦,先回家乡去再说。”
董原又看了看杨炎,道:“杨大人怎么看。”
杨炎也无可奈何,道:“也只好这样,我们也撤出横山砦吧。”
董原道:“既然各位都这幺决定了,那幺事不迟疑,越快越好,今天晚上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离开。”
凌翔道:“明天就离开,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杨炎道:“摩尼教随时都可能再来,早离开一点,就安全一点。”又对董原道:“董知寨,你把士兵们聚集起来,告诉他们,愿意去静江府的明天一齐走,不愿去的也可以跟黄姑娘他们一齐走。还有你,打算怎么办。”
董原道:“横山砦失守,下官是脱不了干系的。因此下官就和大人一齐去静江府请罪,听候处理吧。士兵就由下官去安排,大人尽管放心。”说着向杨炎施了一礼,转身走出去了。
凌翔也对杨炎道:“杨兄,那幺我们也需要回去安排一下,及早离开。”
凌翔和黄明霞并肩走出了府衙,黄明霞叹了一口气道:“大师兄,我真是很没有用啊,你们辛辛苦苦为我争来这个族长的位置,我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凌翔轻轻拍拍她的肩头,道:“师妹,你也不用过于自责,这并不能怪你,是那四家勾结起来针对我们,并不是你的错。”
黄明霞靠近了他,将头枕在他的肩头,道:“可是如果还是爹做族长,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还有二叔,三叔公,五叔公,都希望我能和爹做得一样好,振兴黄家,为爹报仇,但我却发规,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说着趴在凌翔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她和凌翔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时她心中苦闷,自然把凌翔当作最能依靠的人,倾吐心声。
凌翔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道:“师妹,你不要多想,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够做得很好,你以经尽力了,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和师父一样出色的。而且我也会尽全力帮你的。”
杨炎在远远听着,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却不由自主想到了赵倩如,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前一段时间一直忙着又付摩尼教军,无暇去想赵倩如,原来还以为自己己将她淡忘了,现在杨炎才发现,自己跟本就没有把她淡忘,只是将这段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愿去想起。现在又被触动心弦,对赵倩如的思念反而更加强烈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杨炎忽然想到,横山砦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好,反正虞允文委托自己的事情以经办完了,回到静江府,把事情向范成大交代一下,也就没事了。可以返回临安去了。回到临安未必就能够见到赵倩如,但至少感觉离她近了许多。想到这里,杨炎又想起了流苏,这个时候,她一定在家里期盼着自己早些回去吧。临安的冬天比广南要冷得多,说不定她以经为自己把棉衣都做好了。
不过杨炎也想到了在家里还有严蕊在等着自己“她也一定在盼着我早点回去。”不过回去以后怎幺安置严蕊呢?真的就把严蕊收为妻妾吗?其实严蕊才色双绝,身世和遭遇也十分令人同情,现在自己是做不成驸马了,收严蕊为妻妾也没有什幺阻拦,流苏想来是不会反对的,而且杨炎也并不在乎严蕊曾径做过妓女,只是当时去救严蕊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要收她作妾室的。因此现在想起来,杨炎总觉得有点不大好说,但俱体是什么不好说,又说不出来。
杨炎忽然想起,自己所以答应虞允文来南方,是不是也有意在回避严蕊的问题呢?不过回避总也不是办法,这个问题总也是要去面对的。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拒绝在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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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炎,董原,凌翔,黄明霞筹人率领着大众离开横山砦的第二天,摩尼教的大军果然又杀回来了,兵不血刃得就夺取了横山砦。不过进城的队伍中踉在钟子昂身边的,即不是少教主钟振先,也不是明王赵草或是翼王陈子明,而是五散人中的赖文正。
赖文正原是江西茶商,后因大宋茶税严重,亏了老本流落江湖加入了摩尼教,现在是五散人之一。在摩尼教中素来以足智多谋而著称。
这次摩尼教军进取横山砦,屡攻不下。赖文正便向钟子昂进言:“守卫横山砦的,看似由杨炎领军,实际上却是以僮族五家的子弟兵为主。僮族五家以前一向是以黄家为尊,其他四家虽然不服,但实力不济也无可奈何。现在黄舜平死在邕州,其女年纪尚轻,不能服众,而黄家又元气大伤,其他四家必定各怀鬼胎。在我圣教大军压境之时,他们尚能团结一至与我教对抗,一但这危机解除,必要会各有打箅。互相拆台。因此莫不如假作撤军,等僮族五家的联盟瓦解之后,再来进取横山砦。”
第四卷 广南 十三 分裂4
钟子昴见强攻横山砦不下,也只有试一试赖文政的办法。于是依计而行,果然使横山砦固若金汤的防守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了。僮族五家的连盟也作鸟兽散。
想到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攻不破的横山砦,现在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下来,钟子昂的心中也不禁生出啼笑皆非的感觉来。不过对赖文正到是十分佩服,道:“赖先生,这次能攻下横山砦,真是多亏了你呀。今天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
赖文正微微一笑,道:“教主过讲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如今攻下了横山砦,邕州以北的地区将无险可守,理当一鼓作气,挥师北进,扫平僮族五家的势力,占领整个邕州。进而攻占整个广西,以此为根据,与宋朝相抗,那幺我圣教千秋万载的霸业就可以实现了。”
钟子昂哈哈大笑道:“老夫有赖先生相佐,又何愁霸业不成呢。好,我这就下令,今夜休息一夜,明天就出兵北进,攻占整个邕州。”
赖文正一久身,道:“教主圣明,必可成就大业。”
这时钟振先匆匆忙忙跑过来,道:“爹,有左使的书信来了。”说着将书信双手奉上。
钟子昴微微一怔,这次他率领大军进攻邕州,留下了光明左使钟石领着一部份人马进驻浔州,牵制静江府的宋军,始他们无暇援救横山砦。而由钟欣玉坐镇贵州,筹集粮草,军需等物,两处接应。现在钟石绐他来信,难到是浔州一线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急忙接过信笺,打开一看,不禁大喜过望。然后将信递给赖文政道:“赖先生,你快看看。”
赖文政接信一看,也不禁喜上眉稍,对钟子昂躬身施了一礼,道:“这可真是要恭喜教主了,真是天佑我圣教,合当我圣教大业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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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进攻横山砦时,摩尼教军就己驻军在归德州和思恩州。从宾州回静江府的道路赌死,因此杨炎和董原只好先退到罗博州,然后借道宜州,经过融州才返回了静江府。这样一来,侥了一个大圈,路程增加了一倍多,花了**天的时间,才到达静江府。随他们一齐到这静江府的宋军一共有三百二十七人。
到了静江府,杨炎先安置好了董原和士兵,然后立即去找上一次来见过的制置使司所参议周信。将横山砦发生的事实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又问周信是否接到了自己发来的求救信,静江府为何不发援军。
周信听完,长叹了一口气道:“信是收到了,不过现在静江府这边的形势也吃紧。摩尼教军以经连续攻占了宾州,象州,浔州,藤州,梧州,封州等地。兵峰直逼静江府了。现在宋军被迫退守判柳州,静江府,昭州,贺州一线,整个广西都急急可危,根本不可能抽出人马去援救横山砦。”
杨炎听了,也大吃了一惊,想不到离上一次藤州之战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摩尼教军竟又连续攻克了六州,如果在加上邕州,那幺整个广南酉路就只剩下柳州,静江府,昭州,贺州,宜州,融州六地还归大宋管辖,其他的全被摩尼教占领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这样,上一次不是在藤州打了个胜仗吗?怎么突然一下兵败如山倒呢?吴节使呢,他在干什么?”
周信苦笑道:“吴节使病了,不能领军。要不然,局势怎么会败怀刭如此地步呢?”
杨炎也不禁苦笑起来,这个时候吴拱却病了,病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原来吴拱领军来到广南之后,就有些水土不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也逐渐好了起来。后来在梧州一战中又淋了雨,受了风寒,本来这到也不算大病,休养几天也就好了。但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从四州传来消息,吴拱的堂弟吴挺病故了。吴拱和吴挺虽是叔伯兄弟,但感情致厚,这一下病上加悲,一下子就重了许多,以至于卧床不起,不能理事。
谁知这消息传到了钟石耳中,钟石立即下令,各路摩尼教军全线进攻,宋军军心不稳,加上取带吴拱领军的戚方的能力和吴拱相差许乡,于是连战连败,一下子连失了六州成了现在的局面。逐使摩尼教丈声望大曾。杨炎居守横山砦对摩尼教创成的打击,这时也差不多全都扫转过来了。而且钟石还在调兵遣将,打算继续进攻静江府,一举占领整个广南西路。
杨炎只好向周信报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并提出要面见范成大。
周信这才知道他就是远征黑阳山的杨炎。不禁又惊又喜。虽然没有听到杨炎被重新启用的消息,但他持有枢密院的令牌,也不敢多问,立刻去通报范成大。
范成大一听周信的通报,心里也是又惊又喜。宋军北伐时,他是督都府的参议,和杨炎到是见过几面,不过并没有什么深交。不过范成大到是知道杨炎是个及为出色的将材,现在静江府的形势正是危机的时候,吴拱又病倒了,正是急需用人之际。杨炎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不递于是雪中送烯。因此范成大也不及细想杨炎己被削职为民,怎么又持有枢密院的令牌到了静江府。立刻叫周信去请杨炎来见自已。
杨炎随周信来到公堂上,见范成大施礼道:“杨炎见过范制置。”
范成大一挥手,道:“子昊,你来得正好,静江府正是吃紧,你可要帮我一臂之力啊。”
第四卷 广南 十三 分裂5
杨炎一听,就知道自己想交完差后就回临安府的想法算是落空了。不过正在伯形势确实危急得很。摩尼教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但是范成大,大概身为宰相的虞允文肩上的压力也不小,自己也确实不能袖手傍观,只好道:“范大人言重了,在下一定尽力就是。”
范成大忙又叫人请来了戚方,而正在病中的吴拱听到了消息,也抱病赶来一起商议如何对付摩尼教军。
杨炎这才详细询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这才知道,虽然前一段时间宋军连失六州,但大部份原因是因为吴拱病了以后,各路的守军军心不稳,不敢应战,摩尼教军一攻来,就弃城而逃,这样一来就算步军司的宋军想要抵抗,也无济于事了,也只好跟着撤迟。不过这一来宋军虽然失地,但军力的损失并不大,有些军队甚至是毫发未伤。目前静江府掌握的兵力有步军司二万多人,广西各州府的兵马近四万,合在一齐也不下六万。
不过大宋自开国以来,一直举行强干弱枝的分置方针,除非是边境的驻军,还有不亚于禁军的战斗力,而其他地方上的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有限,有不少还是从禁军中淘汰下来的多弱病残,其中更不乏拿军军饷混日子的老兵油子,这一帮兵欺负地方老百姓到是可以,一但打起仗来,根本就不敢和敌军接触,只会逃跄。摩尼教能够在数月之间,席卷广南,和地方军抵抗不利也不无关系。
再加上宋朝对于官员的处罚一向宽松,对于弃城而逃的将领,一般都处以降职的处份,有时甚至根本就不追究。这样一来无形中也助长了这种风气,更是军无斗志,将无战心了。
杨炎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从军四年多的时间,加上多数时间还是中下层士兵,因此对这样的情况也了解一些。想了一想,对范成大道:“制置大人,恕我直言,如果军队还是这样一遇刭摩尼教军就跑,那么就算是岳武穆来了,也没有办法。”
吴拱咳了两声,然后道:“子昊说得不错,当务之急,首先是要严惩几个带头逃跑的将官,最后能处斩几个,以警告全军。然后才可以再琰如何守住静江府。”
范成大点点头,道:“好,明天我就下令,严惩几个带头逃跑的将官,不过是否应该处斩呢?”宋朝一向以“不杀大臣及言事者”为祖训,即更员重文抑武,但也极少杀武官,因此范成大才有些犹豫。
吴拱道:“范大人,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以重刑治军,不杀几个人不足以震慑全军。可以找一两个行为最恶劣的人处斩,由在下和大人共同签名,对朝庭也好交待。”
范成大想了一想,终于点点头,道:“好,那么就这样定了。”
这时周信又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道:“范大人,有消息来报,摩尼教的贼首钟石正在容州集结人马,准备来进攻静江府,请大人早作安排。”
原来钟石乘着吴拱生病,连夺六州之后,不仅扩大了地盘,而且还得到了大量的粮食和各种物资。这也使摩尼教军目前粮食短缺,用度紧张的况状得刭了彻底的解决,不仅能够供应钟子昴进攻邕州的同时还能出动大军进攻静江府。而由亍攻下了横山砦,邕州地区已无险可守,因此钟子昂也遣派赵草和赖文政率一万人马支援钟石进攻静讧府。
静江府是广南西路的首府,拿下了静江府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右广西站稳了脚跟,为下一步扩张奠定基础。
范成大接报之后大椋失色,忙问道:“现在摩尼教军又耍来进攻静江府,各位看如何布防呢?”
杨炎这才道:“范大人尽管放心,其实只耍士兵们肯努力作战,守住目地这六个州府完全不成问题。”然后他又把自己守卫横山砦的经过说了一遍。道:“别看现在摩尼教人数众多,势头正盛,但他们终是流寇,攻城的能力十分有限,以我大宋军队的守城能力和装配,只要准备充足,努力作战,任何一座城池摩尼教军也是攻不下来的。”
听他说完之后,范成大才松了一口气,吴拱和戚方都点头称是。然而杨炎又说明了放弃横山砦的原因,倦求范成大不要追究董原的失职。这点小事范成大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吴拱道:“我有病在身,只有劳戚将军和子昊一同领军驻守仁修县,底抗摩尼教军。”仁修县是一个归静江府所管的中县,正是进攻静江府的必经之地。
杨炎道:“这次驻守仁修县,只要土兵肯努力作战,依我看来,不仅能守住静讧府,还有可能击败摩尼教军,收复象州,浔州等地。范成大听了,怔了一怔,在他看来,现在这样形势下能够守住静江府就己经不错了,那匹奢望什么收复象州等地。
不过吴拱却问道:“子昊有什么良策吗?”
杨炎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良策,只要我们一面稳守城池,一面还可以派出少量轻骑,主动出击,不断骚挠摩尼教军的后方和济养,时间一长,摩尼教军必免师老兵彼,士气低落。到那时我军再寻找机会,全军出击,不仅可以一举击败摩尼教军,说不定还能收复一些地方。”
吴拱听了,眼睛一亮,他是精通兵法的人,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战术。只是整个广南也找不出一个能出色指挥骑军作战的人来。现在听杨炎这么一说,顿时想刭,杨炎不正是最合适执行这个战术的人吗?他的华纪虽然不大,但论指挥骑兵的能力,放眼整个大宋也是首屈一指的。于是道:“子昊你愿意担此重任吗?”
果然杨炎道:“在下不材,如蒙委用,原担当此任。”
吴拱听了,心中十分高兴,不由感慨道:“国家养兵十余年,到头来却靠你这样一个后辈来担当这样的重任,岂不是令我辈汗颜。”吴拱的父亲吴玠和杨沂中是一殿之臣,当年诸将都曾结拜,吴玠名列第五,而杨沂中名列第十。这样算来吴拱是长杨炎一辈的,因此他把杨炎看作后辈并不是故竞小看他。
范成大听了他们刚才的话,才知道杨炎所说的到不完全是虚高,心中也不禁大喜,道:“那幺事不迟凝,明天就发兵到仁修。”
第二天,范成大果然开始整顿军队,将带头逃跑的藤州知州刘明安和团练使李义两人及从属以下十二人一起处斩,然后又罢免了象州团练使朱共,宾州兵马都监刘勇等一十八人的官职,并且严申,再有作战不利,临阵脱逃者,一律严惩。这一下子全军震惊,再也不敢吊儿郎当作战了。
然后范成大下令发兵,由戚方和杨炎一起,率领步军司前,后,左,右四军共计一万六千多人,其中骑兵有两千多人,再加上广南当地的地方军五千人一齐开赴仁修县。只留下步军司的中军保卫静江府。随军的将领有步军司前军统制张杞,后军统制曹正山,左军统制殷世彪,右军统制王观以及两名广南的团练,封州团练使陈明和梧州团练侠余元化。
仁修县的城墙也不算高大,基本都在三丈以下,共有四门,不过和横山砦相比,有一条护诚河是引得是骆清江的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抵达了仁修县之后,戚方一面派出探子去打探摩尼教军的动向,一面调集人手修固城墙,并旦又加宽加琛了护城河,准备守城器俱,疏散百姓等事宜。杨炎则领着全部的两千多骑军出城去熟悉仁修县方圆百里以内的地形。并且在仁修县方圆百里的地区之内设下了八个隐蔽的临肘居点,在每一个据点储藏下了一些粮食和兵器。以准备不回城去在城外也有修整补济的地方。
这两千多骑军都是步军司的人马,论素质虽然还是比不上原来杨炎带的那支选锋军,但战斗力也算相当可观,比起横山砦的乌合之众可要强得多了。而且装配也都十分齐全,大部伤人都配有马上专用的角弓。而在出发之前,吴拱见杨炎没有合手的弓,更将自己用的一张漆木弓交给杨炎使用。这张弓虽然还是比不上杨炎的惊弦弓,但拉力也达到了一石四斗,射程在一百五十步左右,正是杨炎所需要的。
各种器具,物资也不断从静江府运到了伫修县,其中还包括了十架床弩和二十架投石机这样的大型守城器具。戚方将它们一一都固定右城墙上、
而这时,钟石,赵草,赖文政筹人也聚齐了八万大军,向仁修县杀了过来。
第四卷 广南 十四 十三翼之战1
“小人扎木合,见过大金天使。”扎木合三十三四岁年纪,身形颇为削瘦,额头如女真人一般秃顶,但脑后的头发散乱的披在后肩上,上唇稀稀有几茎黄须,双目灵活生动,闪烁不定。
他们刚和铁木真的蒙古军分开后一天,就遇到了扎木合的军队,不过扎木合见了完颜福寿后,态度十分谦恭,道:“几天以前,因为小人有病不能骑马,才只好遣派了我的弟弟台察儿领军来帮助大金国征讨塔塔儿人,怠慢了金国的天使,现在小人特意来向天使请罪。”
完颜福寿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扎木合不会是真来请罪的,要不然也不会领着一万五千大军前来。不过扎答阑部也是漠北的大部落,论实力还在蒙古部之上,作为一部之首的扎木合这样谦恭的来请罪,也不能不给他几分面子,道:“扎木合,你太客气了,你的弟弟台察儿在这次征讨塔塔儿人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如果没有扎答阑部的帮助,这次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战胜塔塔儿人。”心里却在想这扎木合来这里到底是什幺目地呢?
扎木合道:“不知打败了塔塔儿人之后,天使还有什么打算,如果有空,请到我扎答阑部去做客。小人对大金国一项十分仰幕,要是大金的天使能够进入我们扎答阑部,将是我扎木合的无上光荣啊。”
完颜福寿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扎木合难道是要挟持自己吗?不过他虽然带来了一万五千人马,但金军和克烈部的联军有近三万人,而且这里己经进入了王罕的地头,谅扎木合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对扎木合的邀请也不便直接拒绝,想到这些,完颜福寿扫了王罕一眼。
王罕立刻会意,道:“扎木合,你的邀靖晚了一些,因为完颜大人以经签应了我,先到克烈部去作客。我看这样,先请他们在克烈部去住几天,然后我再亲自把他们送刭你们扎答阑部去,你看好吗?”他一时也不明白扎木合要干什幺,只好先拿话敷衍一下。
扎木合的态度仍然十分恭敬,道:“我听在征讨塔塔儿人之前,完颜大人曾经传谕草原各部落,严令他们不得出兵相助塔塔儿人,但是蔑儿乞人偏偏又知时务,出兵相助塔塔儿人抵抗大金的天军。既然上一次征讨塔塔儿人我没有出力,那么这一样请允许我扎木合率领扎答阑部的勇士,为大金国去征讨蔑儿乞人。表达我对大金国的忠心。”
王罕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拈着花白的胡须道:“扎木合,可惜完颜大人己经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铁木真,由他去征讨蔑儿乞人。”
扎木合的目光中露出了笑意,道:“铁木真是我的安答,既然是由他为大金去征讨蔑儿乞人,我愿意出兵去帮他一臂之力。”
王罕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笑意,道:“那可就太好了,铁木真是我的义子,我本想去帮他,但是可根的乃蛮人正在袭击我的黑林,使我分不开身。有人去助他一臀之力,我可就放心了。”他又转头对完颜福寿道:“完颜大人,你说是吗?”
完颜福寿是和等样的人,那里还听不出这话里有话。扎木合和铁木真失和的事情,他早就从俘虏那里问出来了。自然不会相信扎木合会真的去帮铁木真。现右看起来,恐怕是扎木合想要乘机玄攻击铁木真,又怕铁木真有王罕和大金相助,所以才先跑来探探口气。而王罕也是一条老狐狸,刚才分明是在暗示扎木合,自已是不会去帮助铁木真,要打尽管去打,说不定他还等着收渔翁之利呢。
虽然完颜福寿并不像完颜长之那样将铁木真视为心腹大患,但使草原各部之间互相残杀的局面是在大金有利的。因此他也乐得坐山观虎斗,道:“扎木合,那就如你所愿吧。由你领军去帮助铁木真,如果能够获胜,本官就代表大金受于你与铁木真同样的官职。”
扎木合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了喜色,因为刚才完颜福寿无异于是在说,如果他能击败铁木真,就由他来取代铁木真的位置。立刻道:“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大金效力。”然后又将早己准备好的厚礼掌出来送给完颜福寿,完颜长之和王罕。
三人也不客气,收下了礼物。扎木合立刻起军,向蔑儿乞部的方佝前进。
扎木合走了以后,完颜长之才问王罕道:“老英雄,有一点我不明白。扎答阑部也是蒙古傍支,扎木合的势力并不输于铁木真,但为什么现在铁木真称了蒙古汗,而扎木合布还没煮称汗呢?”
王罕呵呵笑道:“完颜将军,说起来也不奇怪,铁木真是哈不勒汗的直系,俺巴孩汗的子孙,血脉正统,称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扎答阑部虽是蒙古旁支,但其祖先是哈不勒汗所掳的异族女子所生,哈不勒汗虽然认其为子,令其分部自立,但却一直不为蒙古各部所认可,因此扎木合也无法突破这传统的藩篱,在蒙古人中称汗。”
完颜长之这才明白,草原上原来也是讲究血统正宗的。忽然心中一动,想到自己不也是大金太祖皇帚的直系子孙吗?如果论血统的话,自己也是有资格做大金的皇帝。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血脉沸潦,心跳加怏。猛然一醒:我这是在想些什么?皇帝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一行来到了黑林,扎阿敢不前来迎接他们,这才舍诉王罕,乃蛮人以弪撒军了。原来乃蛮大汗亦难亦必格勒突然病故,两子古出古惕和塔阳不花两人为争夺汗位大打出手,互相进攻。本来领浑进攻黑林的乃蛮大将可克豁兀撒似刺也撤军回去,帮助塔阳不花争夺汗位去了。
乃蛮撒军,王罕自然是欢喜,立刻招待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在黑林住下。
克烈部称雄草原二十余年,富庶之处远在其他部落之上。虽然没有中都的王宫大殿,但招待他们的帐中尽是貂皮,狐皮装饰,器具也十分华丽,丝毫也不输于大金,比起在铁木真部中招待的粗扩简陋,那可是天差地远了。
王罕又送给他们大批礼物,并每日设宴欢庆,招待他们。只是彼此都沁照不宣的不提扎木合要帮助铁木真玄进攻蔑儿乞人的事情。
但只过了五六天,就有人来报,铁木真派自己的三个弟弟,合撒儿、合赤温、铁木格来向王罕及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送礼。王罕听了,立刻叫人把他们领进大帐。
进帐之后,合擞儿却是满面春风,向王寄,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施礼。
王罕道:“合撤儿,我们刚刚击退了乃蛮人的进攻,正在趋顿军队雄帮助我的铁木真孩儿。想不到你就来了,快给我说一说,你们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因为铁木真拜王罕为义父,因为他的弟弟们也都称王罕为义父,合撤儿道:“义父,托您的福和大金国的神威,我英勇的兄长铁木真以经领着蒙古的勇士打败了蔑儿乞人,将他们赶出了草原,赶到了冰天雪地的北方。”
原来和王罕分兵之后,铁木真故意将这消息透露出去。蔑儿乞部的三首领得知之后,以为有机可乘,立刻出动率军出战,攻击蒙古军。两方刚一交战,铁木真便故作不敌,领军败退。蔑儿乞军正在追击之际,铁木真早己埋伏好的伏军从左右两侧杀出,一举击溃蔑儿乞军,脱黑脱阿和合阿台答儿麻喇被蒙古军杀死,只有塔亦儿兀孙率领着残部逃向北方。铁木真乘势追击,一举占领了蔑儿乞部的领地,蔑儿乞部的老弱妇幼都成了蒙古人奴隶,牲口财产都成了蒙古人的战利品。
而且这一次合撒儿也将上一次金军来蒙古部途中,击败三部联军后,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留在蒙古部的俘虏和马匹也全都带来了。同时又给金国的使者献上了一份丰厚的礼物,男奴隶五百人,女奴二百人,幼奴一百人,好马五百匹,牛羊各二千头,兽皮五百张,金银财宝等物足足装了十车。而送给王罕的礼物则更加丰厚,竞是蔑儿乞部领地的一半。
王罕一听,尽管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不禁喜出望外,万没想到自己不费一兵一卒,竟可以得到蔑儿乞部领地的一半。不过于装模作样道:“合撒儿,你们的孝心令我感动,但这士地我并没有出过一分力气,是蒙古的勇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又怎幺能要呢?”
第四卷 广南 十四 十三翼之战2
合撤儿道:“我的兄长说,我们蒙古部能有今天,所是义父所赐,我们都把您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儿子孝敬给父亲还不应该吗?”
王罕又推让了一番,终于还是收下了。然后合撒儿三人又陪着王罕及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喝了几杯酒,然后就起身告辞走了。王罕也没有挽留。不过在席间谁也没有提起扎木合来。好像这个人从耒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回到了自已的帐蓬,完颜福寿笑道:“长之,你不觉得这一次合撒儿送来的礼物太厚了吗?蔑儿乞部比塔塔儿部要小得多,但送给我们的礼却比战胜塔塔儿人要多得多,而且王罕又没出什么力,铁木真又为什么要把打下来的地方分一半给王罕呢?你以为他是真的把王罕当自己的老父亲吗?”
完颜长之道:“岳父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您是怎么认为的?”
完颜福寿道:“赠人以厚礼,必是有求于人,看来扎木合和铁木真是真的要打起来了。所以铁木真才送给我们厚礼,并许给王罕土地,就是希望得到我们的友持,至少也不要去支持扎木合。”
完颜长之点点头,承认老岳父的看法,完颜福寿是久历官场的人,当年完颜亮在位时就果断地支持完颜雍谋位成功。论用兵布阵,两阵交锋,战略规化或许不及自己,但老谋深算,目光独到,勾心斗角方面自己还差得远了。问道:“岳父,你认为王罕会怎么做呢?”
完颜福寿道:“长之,你看王罕是个什公样的人呢?”
完颜长之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个人老奸巨滑,又城府及深,到也算是一个袅雄,只不过贪财好利,有近忧而无远虑。”
完颜福寿微微一笑,道:“长之你看得银准,所以我认为王罕只会坐收成败,任由铁木真和扎木合两虎相争,等到分出结果之后再去收拾失败的一方,坐收渔利,以求用最小的损失去收取最大的利益,当然如果铁木真和扎木合两败俱伤是再好不过的了。”
完颜长之皱了皱眉,道:“难到王罕不会想到,获胜的一方却会因此而变得更强大吗?也许就可以和克烈部分亭抗礼了。”
完颜福寿道:“王罕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眼前的利益会蒙蔽他的视野,使他看不清局势的进一步发展。到是扎木合这个人,你认为他怎么样?他和铁木真这一战谁会获胜?”
完颜长之道:“扎木合这个人精明细致,能屈能伸,又善于抓住时机,到是个人物。不过我看这个人得事有些随心所欲,也缺乏纵观全局的意识,这样的人必然喜怒无常,我看他未必是铁木真的对手。”
完颜福寿道:“长之,为什幺你这公看扎木合。”
完颜长之道:“当初铁木真曾依附于扎木合的扎答阑部,后来势力渐长,隐有独力成势之竞。那么这个时候扎木合要么就索性再助铁木真一臂之力,扶持铁木真,一同对抗王罕。或者干脆就杀了铁木真,乘其羽冀未丰之际,一了百了。但他两样都不选,偏偏以语言相加,逼走铁木真。反而促使了铁木真和自己分裂,投到了王罕一边,而且现在也渐渐强大到可以和扎木合相抗衡的地方。还有这一次,我们进攻塔塔儿人,本来也向他发出邀请,这本来也是一个难到的机会。但扎木合只派了台察儿带了五千人马来助战,结果战胜了塔塔儿人之后,获利及小,反而是王罕和铁木真获利丰厚,声望和实力都大增,这其实是扎木合的一大失策,可见此人行事必不依常理,随心所欲,所以恐怕难以敌得过铁木真。”
完颜福寿道:“你分析得是不错,不过就这一战来说,铁木真的实力本来就不及扎木合,又经过了塔塔儿和蔑儿乞两战人马疲倦,这个机会扎木合到是抓得不错,深合用兵之道,而且现在王罕又不愿出兵助他,我看这一次铁木真到是危险了。”
完颜长之点点头,心里却想打仗可不只是合乎用兵之道就能够获胜的,如果凡事都按常理叶算,那么就不会有世事难料的说法了,如果按常理来判断,杨炎根本就不可能偷袭黑阳山成功。那么这一次铁木真能不能打破这个常理呢?
合撤儿刚回到蒙古部落,就立刻派人叫到了大营中,铁木真麾下的大将都己聚集在一起,商议这一次如何对付扎木合的进攻。
据探子打探到的俱体消息,这一次是以扎木合为主,聚齐了包括塔塔儿的残余势力在内的十三个部落联盟,共计有三万余人。这时离蒙古部落的驻地己只有三四天的路程了。
博尔术道:“大汗,扎木合可不是塔塔儿人或是蔑儿乞人可比,尤其是他手下的兀鲁兀惕和忙忽惕两部的人马,号称是战 神的子孙,战斗力十分惊人,如果和他们硬拼的话,一定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我看到不如先撤退,找一个地方先稳守,等他们累了再反击。”
速不台道:“为什久要稳守,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的战斗力虽然狠强,但我们蒙古人的战斗力也不比他们差。集合我们所有的战士,也能有近三万人,为什么要怕扎木合?我们打败了塔塔儿人,打败了蔑儿乞人,现在扎木合自己找上门来了,正好再拿他开刀。”
折勒灭道:“速不台,不要忘记了,我们刚刚打完了塔塔儿人和蔑儿乞人,战士们都很疲劳,而且还有许多人所受的伤都还没有好。你认为让战士们代伤作战也能够打败扎木合吗?”
速不台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木华黎接过话头,道:“就算我们能够打败扎木合,自己也会损失惨重。不要忘记,还有克烈部在背后盯着这场大战的胜负呢?王罕这只老狐狸一定希望我们加扎木合拼个两败俱伤吧。”
一想到王罕迷缝起眼来微笑的样子,在场的众人都不禁生出芒刺在背的感觉来。木华黎接着道:“所以哦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一战拼光所有的战士,否则就是战胜了扎木合,也只能白白便宣了王罕那只老狐狸。”
铁木真点点头,道:“木华黎说很对,想要打败敌人的办法有狠多种,并不是每一次都要和敌人拼个死活的。暂时退却并不表示我们胆怯,而是等到聚集好了力量之后再给敌人狠狠的一击。不过博尔术,我们应该怎样驻守呢?”
博尔术道:“大汗,我们可以退刭不尔罕山里去,我说过,山会帮助我们打败扎木合的。”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沈白道:“我知道不尔罕山有一个叫哲列谷的地方,四周环山,里面很大,住驻十几万人都可以,但只有一个狭窄的谷口和外面相连,易守难攻,是一个防守的好地方。而且离我们的营地只有两天的路程。”
在铁木真麾下的大将之中,沈白的能力属于十分特殊的,他不善领军征战,但观察细仔,善于探查地形,寻找道路,有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虽然没有到过哲列谷,但也相信沈白说的不会有错。
赤老温却道:“但是想把全部的部民和牲口郄迁到哲列谷中去,可能要好几天的时间,现在扎木合的大军离我们的驻地己只有三四天的路程了,时间来得急吗?”
木华黎微微笑道:“那么我们不妨先和扎木合拼上一场。等全部的寨民和牲口都迁进了蛰列谷之后再撤退也不迟。有时候损失一些也不是一件坏事。你们不觉得主儿乞有些多余了吗?”
他这幺一说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这一样蒙古部两次出兵主儿乞部都没有派兵来参战,这令铁木夏十分不满,只是现在正是战争时期,还不便惩罚他仞。这一次扎木合率领十三部联军攻来,主儿乞剖却是第一个逃回蒙古营地的。这一次如华黎所说正中铁木真俯下怀,正好可以借助扎木合的手来教训一下主儿乞人。让他们以后老实一点。
于是铁木真立即下令,由折勒灭和沈白两人付责组织部民向哲列谷中撖退。由于其他的大将均要参加战斗,困此铁木真的母亲额尔伦,妻子孛儿贴,妹妹铁木伦,以及合答安等女眷都廷身而出,做这两人的助手,安排部民的迁移事宜
第四卷 广南 十四 十三翼之战3
先后击败了塔塔儿部和蔑儿乞部之后,铁木真将这两部的剖民并入了蒙古部,使得铁木真的势力也大大曾加。集合了全部落的壮年战士,也聚齐了一支近三万多人的大军。在怯绿连河下游的达答兰巴勒主惕,仰击扎木合的十三部联军。
铁木真知道蒙古军的人数虽然不比十三部联军差,但塔塔儿部和蔑儿乞部是刚刚并入蒙古部,并不可靠,而蒙古部中如主儿乞部也是心怀鬼胎。而自己的嫡系部队曾过了征讨塔塔儿部和蔑儿乞部两场激战之后也以经十分疲惫了,所以和扎木合硬拼一定没有好结果,而是尽力要拖沿时间,等到部民们全部迁迸哲列谷去。
因此铁木真将三万大军分组为十三翼,每翼都用木栅和土推成了单简的护墙,颇此之间相互照应,又以主儿乞部为第一翼,将自已的主力剖队分编为第二至第十翼,把其他附庸部落的人马分为最后三翼。当部翼受刭攻击时,附近的各翼人马都会赶来友援。
就在铁木真布置好十三翼的第二天,扎木合的十三部联军巳往杀到的达答兰巴勒主。
见铁木真己经布好了十三翼,摆出一付纯防守的架式。札木合哈哈大笑,认为铁木真己经胆怯了。立即派遣有“战神的子孙”美称的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为先锋,向铁木真发动进攻。
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两部的人马在其首领主儿扯歹和畏答儿的率领下向蒙古军的第一翼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第一翼的指挥是主儿乞部的撤察和泰出,命令士兵在简易的围墙内用弓箭迎战,就此拉开了草原上新一轮战争的维幕。
但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的冲击力果然是不愧“战神的子孙”这个称号,简易的围墙跟本挡不住他们骑军的冲击,不到一会儿功夫,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的骑军就冲破了围墙,杀进了第一翼中,双方展弁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不过在十三部联军前锋的进攻下,主儿乞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蒙古军的第一翼很快就崩溃了。饶性逃出第一翼的主儿乞残佘的人马,都四散到蒙古军其他各翼之中。
扎木合眼见首战告捷,不禁心中大喜,立刻又下令进攻蒙古军的第二翼。这一次还是由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两部打头阵,两军分为左右,卷起两道烟尘,向蒙古军的第二翼冲了过来。
蒙古军的第二翼是由铁木真率领博尔术,博尔忽,哲别和速不台及五千蒙古军驻守,是蒙古军十三翼中实力最强的。第一翼败的如此之快,其实也在铁木真的计划之中,他本来就希望借十三部联军之手来教训一下主儿乞人,因此在扎木合进攻第一翼的时候只是像征性的援助了一下,根本没有尽力。
第二翼实际上才是蒙古军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实力最强的一翼。因此第一翼的失利其实算不了什么,守住第二翼才是这场战争的关健,第二翼一但失守,那么蒙古军就离溃败不远了。
铁木真拨出腰刀,厉声喝道:“全部战士都守在翼里,有后退者立斩不饶。”
一时间蒙古军箭矢如雨点一般射出,敌军还没攻到翼前,就有不少人被射落下马去。十三部联军朋显感觉到蒙古军的抵抗力度比第一翼要强得多。不过十三部联军毕竟人数众多,尽管伤亡了一些人马,还是攻到了围墙边上,将围墙攻破了好几个大口子,不过在博尔术和速不台两人指挥蒙古军竭力抵抗,依然将十三部联军的人马堵在围墙外面。双方围统着围墙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哲别和博尔忽两人则守在铁木真左右,寸步不离的保护他。
这时兀鲁兀惕部的首领主儿扯歹看到了翼中坚起的九旌白旄大旗,不禁大喜,立刻大声道:“铁木真就在里面,杀进去活捉铁木真,活捉铁木真。”
几十个骑军一起用力,“哗啦”一声,又将围墙推开了一个大口子,主儿扯歹一马当先,兀鲁兀惕部的骑军从缺口一拥而入,直扑铁木真而来,蒙古军竟也似有些抵挡不住了,而搏尔术和速不台被忙忽惕军缠住,抽不出身来援救。
博尔忽对铁木真道:“汗兄,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愿意为你死战,但请你先退到第三翼去吧。”
铁木真一把推开他,道:“这世上也许有战死的铁木真,也许有打败仗的铁木真,但绝没有扔下自巳的战士独自逃跑的铁木真。今天我就在这里和你们共进退。”
这时哲别道:“博尔忽,你保护大汗,我抵挡他们。说着一夹坐下的战马,飞奔了出去,抬手就是一箭,直射向主儿扯歹。
主儿扯歹在马上急闪,但箭来得太快,虽然躲过了面门,却乃被射中左臂头上。主儿扯歹大叫了一声,从战马上摔了下来。好在身边都是自己的士兵,七手八脚地把他抢救了下来。而兀鲁兀惕的士兵见主将中箭,都不由心中一慌,攻势不觉也缓了下来。
哲别弯弓搭箭,以极快的手法将箭矢如流星一般的射出,几乎是一箭挨着一箭射出,其间几乎完全没有间隔。而且每箭必中一名兀鲁兀惕的士兵。转眼之间,己连续射倒了十几个人。兀鲁兀惕的士兵也被这神乎其神的箭法所慑,都不禁有些骇然。
铁木真见状,立刻对博尔忽道:“你带人马乘机雄冲杀一阵。”
博尔忽带领三百骑军冲杀出去,猛烈地攻击兀鲁兀惕军,哲别也放下了弓箭,挥动长矛杀入了战团中。兀鲁兀惕军没了主将,这时又土气也低落,那呈挡得住博尔忽和哲别两人领头的攻击,纷纷败退了下去。两人不但又堵住了缺口,还乘势杀出翼去,从侧翼猛攻忽惕部的军队。
扎木合见状大怒,立刻命令弟弟绐察儿,带军去挡住哲别和博尔忽。铁木真在翼中看得清楚,立刻下令吹号,招他们回来守住缺口。台察儿领早继续猛攻,但这时蒙古军己稳住了阵角,四下里牢牢守住,十三部联军一时也攻不进来。
扎木合看得心中十分焦急,正要下令,再增兵进攻,这时四下里喊杀声大起,原来第三翼的木华黎,第四翼合撒儿,第六翼的赤老温,第九翼的别勒古台都出兵来援救第二翼来了。
扎木合大吃了一椋,急忙分兵派将,分头去迎战蒙古军。同时也命人去进攻其他各翼,使其他各翼无暇再来援助第二翼。
一时间双方的人马东一队,西一队的混战起来。战马践踏地面扬起的宣土蔽遮了天日,喊杀声之中还夹杂着马蹄声,号角声,金鼓奈,惊天动地。双方混战了大半天的时间,十三部联军虽然又攻破了蒙古军的第七翼和第十翼,但始终没有攻下第二翼。
不过从总体来看,双方仍然是一个势匀力敌的局面。不过蒙古军是依靠守着翼,才维持着现在的况状,所一点可以看出,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蒙古军的实力还是不及扎木合的十三部联军。
这时博尔术杀回到铁木真身边道:“大汗,差不多了吧,我看可以撤退了。”
铁木真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战场,才道:“可以了,不过要注竟不要乱。”
博尔术立刻下令,先由第三翼和第四翼掩护第二翼撤退,然后再由第五翼和第六翼掩护第三翼和第四翼撤退。就这样蒙古军互相掩护,且战且走,虽然是在退却,但丝毫不乱。等全部人马都退出了翼,铁木真又率领着第二翼的人马在半途接应后撤的人马,令扎木合也无懈可击。
这一仗足足打了有一天的时间,在铁木真,博尔术,木华黎等人的指挥下,最终蒙古军井然有序的一直退到了不儿罕山,全部安全的撤进了哲列谷中。折勒灭和沈白早已将全部的剖民,帐蓬,粮食,牲口,财产都撤进了谷里,并且在谷口设下了伏军,接应铁木真,阻击十三部联军。
扎木合追击到了谷口,见蒙古军在这里有兵接应。又见天色己晚,看不清地势,也不敢继续追击。于是下令就在谷口下营,休息一夜,等天亮了以后再继续进攻。
这一仗打得虽然激烈,但双方的损矢都不算很大,蒙古军这一边损失了大约不到三千人马,但主要是第一翼的主儿乞部损失较大,其他的都还好。而扎木合这一边失损还不足两千,而各部的损矢较为平均,还俘虏了两百多名蒙古军俘虏。但双方都没有伤筋动骨。
第四卷 广南 十四 十三翼之战4
进谷之后,铁木真立刻命令折勒灭和哲别领军,严守着谷上。然后才命令其他士兵在谷中休息。叫老弱妇女帮着救治伤病的土兵,沈白早己命人在谷中搭起了帐蓬,布置好了一切。看见这场战争正完全按照自己所预想的方佝发展,令铁木真十分高兴。
不过现在扎木合也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他自然没有看出铁木真是主动撤退,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打败了蒙古军,当夜安营之后,就杀牛宰羊,庆贺白天的胜利。
宴间台察尔道:“哥哥,只要明天我们抓住了铁木真,就可以彻底打败乞颜部,那么我们扎答柬部也就成为蒙古的正统,你也可以正试称蒙古汗了。”
扎木合听了,哈哈大笑。扎答阑部是蒙古部的一支远支。但一直以来都不为蒙古的正统所认可,这一点始终都是扎答阑部的一块心病。扎木合继任扎答阑的首领之后,虽然使扎答阑部日益兴旺,成为草原上的一大势力,但却始终因为并非蒙古正统,一直也不敢称汗。
当年扎木合收留铁木真,一方面固然是安答情义,另一方面也是惜助铁木夏蒙古正统的身份来抬高自巳的正统地位,好有机会称蒙古汗。谁知铁木真在扎木合的庇护下,乘机招集以前乞颜部的旧部众,发展自己的势力,反而日渐强大起来。
这一下反到又令札木合不安起来,因此后来才借牧马放羊之说逼铁木真离开,原来以为逼走了铁木真之后,乞颜部就会从此又衰弱下去。那知铁木真羽翼以丰,独立建部之后,不但没有衰弱,反而日益强盛,不仅成为札木合强劲的对手,还先一步扎木合称蒙古汗。
这一切令扎木合又气又恨,因此金国来请他和王罕、铁木真联合出兵进攻塔塔儿部的时候,扎木合不原帮铁木真向塔塔儿人复仇,但又不愿得罪金国,因此只派了弟弟台察儿带了五千人马来助战。谁知一战下来,铁木真不仅打败了蒙古人多年佑仇敌,塔塔儿部,还受到金国的册封,不仅实力大曾,而目声势远扬,在草原上己盖过了扎木合,仅次于王罕了。这结果又令扎木合后悔不已。
不过现在则不同了,他己经在战场上打败了铁木真,只要明天再加一把力,彻底击败乞颜部,他扎木合不但可以取代铁木真,成为新的蒙古汗,而且还将得到金国的承认。
“等收拾完了铁木真,下一个就轮到王罕那只老狐狸,然后就是乃蛮,最后蒙古部将再度称雄于草原上,连大金国也不敢再小视蒙古。而成就这一切的丰功伟绩,成为超过哈不勒汗的最伟大的蒙古汗的人将会就是我----扎木合。”
就在扎木合憧景着美丽的未来时,天光已经放亮了。扎木合乏刻整顿人马,杀到哲列谷前,率军进谷。但哲列谷的谷口过于狭窄,扎木合的大军跟本无法展开,每一次最多只能投入数百兵力发动进攻,而蒙古军又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因此十三部联军连攻了数次,每次都只能留下一批士兵们的尸体,无功而返。
无奈之下,扎木合只好下令收兵,停止进攻。只是派兵牢牢守住谷口,想等蒙古军吃光了所带的粮食之后,自然就会出谷迎战了。并目又派了几十个大嗓门的士兵,每天都在谷口大骂蒙古军,希望能激铁木真出战。
“铁木真,你是个胆小鬼吧。有本事就出来打呀?怎么像只胆小的兔子一样,躲在谷里不敢出来呀。”
“铁木真,你这个样了,还称得上是蒙古的苍狼吗?我看你还是改个称呼,叫草原上的小羊吧。”
“铁木真,你为什幺不敢出战,你还箅是蒙古人吗?你的父亲是蔑儿乞人才对吧。”
就这样一连过了四五天,因为从塔塔儿部和蔑儿乞部那里得到了大批的牛羊牲口和粮食,因此蒙古军在哲列谷中储备了充足的食物,而且哲列谷中又有水源,足够支持数月食用,这一点根本不用但心。而面对谷外十三部联军的叫骂,牢卫谷口的博尔术也不生气,只是命令蒙古军回骂。
“扎木合,你胆子大吗?那就过来攻打我们呀,别像一个女人似得,躲得远远的。”
“扎木合,你不是历害吗?为什么不敢打过来呢?”
“扎木合,没有人承认你们扎答阑人是蒙古人,你们不知道是那里来的野种的后代。”
这一句话却正好憾动了札木合的沁,在双方的对骂战中,他却首先沉不住气了。立刻把十三部联军分成六队,轮流攻打着谷口。但想要攻开谷口却比蹬天还要难,十三部联军又连续日夜不住的攻了三天,除了在山道上又留下一堆死尸之外,还是一无所获。
而且草原上的打仗都没有后勤贡应,只是携带随身的干粮,然后主要是靠掠夺和狩猎来维持。但现在蒙古部都躲进了哲列谷中,十三部联军一粒粮食也没有抢到,对持了几天之后,十三部联军的粮食反到有些不足了。因此扎木合变得越来越焦急,第四天他亲自督战,命令弟弟台察儿领军,又对谷口发劫了猛攻。
台察儿领命之后,立刻跃马持刀,大喊着:“攻进谷去,活捉铁木真。”然后一马当先,率领扎答阑部的士兵,向谷口冲了过去。
守卫谷口的哲别和博尔术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放箭。蒙古军的箭矢又向雨点一般射出,不过弪过了几天的攻击,十三部联军也想了一些办法,砍刭大树做了几十面大盾,挡往了蒙古军的弓箭,终于接近了谷口。扎木合在后面见了,心中大喜,急忙又命令其他的军队跟进上去。
不过博尔术并设有惊荒,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也学金军守山时那样铲土为壕,垒石为堑,伐木为障。又抓了不少陷井,设下了重重的防卫,见十三部联军攻到了近前,早己准备好了的蒙古军利用工事和地利上的优势和敌军展开了激战。
对于蒙古军来说,必需是死守谷口,不能再退后一步了,如果谷口失守,那么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因此博尔术也亲自领军上阵,迎击敌军。哲别领着一批弓箭手,或爬上大树,或爬上崖壁,向十三部联军射箭。而哲别也充份发挥自己的射术,箭无虚发。两人一远一近,率领着蒙古军牢牢守住了谷口。而十三部联军也是好不容易接近了谷口,也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弃,再加上后援不断的跟上,也丝毫不乱。残酷的战斗在山坡上再度展开了。
铁木真在谷中闻听,立刻又派赤老温,博尔忽,速不台,忽必来四人率领一友人马赶来支援谷口的博尔木和哲别。这样一支生力军加入了战团之后,十三部联军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连连后退,渐渐的退出了谷口。台察儿心中大急,挥刀连砍倒几个蒙古兵之后,大声道:“顶住,顶住,不许退,马上就要攻进谷里去了。”
这时速不台和赤老温一左一右,杀了过来,截住台察儿撕杀了起来。台察儿虽勇,但刚才领着人马攻了半天的山,体力早已消耗大半,而速不台和赤老温也是著名的猛将,在两人连手夹击之下,不一会几台察儿便左支石绌,招架不住了。十三部联军中的畏答儿和达亦台见了,立刻飞马赶来帮助台察儿。但博尔术和博尔忽两人拍马赶到,截住了畏答儿,哲别弯弓搭箭,瞄准了达亦台,一箭射出,羽箭穿胸而过,达亦台顿时绝气身亡。
这另一边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赤老温一刀砍过,台察儿举刀相迎,“当”的一声,双刀相击,台察儿力气以尽,手中的大刀顿时被赤老温击飞,速不台乘机赶上,一枪将台察儿刺于马下。哲别又连续发箭,一连又射倒了好几个敌军。十三部联军终于抵抗不住,退了下去。
见弟弟惨死,本来就己十分急燥的扎木合更是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在谷口前的空地上摆开七十口大锅,将前几天战斗中捉到的俘虏悉数丢入里面用沸水活活烹煮成肉酱,然后公开摆宴食用。又将不幸在阵前被俘的附庸蒙古部的捏兀歹部首领察合安兀阿绑到阵前斩首,然后将人头绑在自己的马尾上来回奔驰拖带,直到变得稀烂,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才罢休。
但盛怒之下的扎木合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边的部落首领:主儿扯歹,畏答儿,也客容,博罗米等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恐惧,厌恶的神情。在草原上的征战中,出现过杀死战俘,也出现过屠杀全族,但像这样将战俘煮成肉酱,公开摆宴食用的事情,都从未有过。尽管草原的文明程度远远不及中原,但食人仍然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就在那一刻,札木合在其他各部落首领的眼中与魔鬼己经没有什公区别了。
第四卷 广南 十四 十三翼之战5
然而,扎木合的这一残暴的行径,非但没有吓住蒙古部的军队,反而激起了蒙古军的愤怒,由于缺木真严令各军不许出战,但当十三部联军再来攻击谷口的时候,蒙古军的士兵同仇敌忾,抵抗得更加努力。每一次都给十三部联军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而且这时十三部联军的粮食大多以经用尽,各部都要靠去附近打猎来维持,但要维持三万大军的贡应,没有几天,附近的野兽就都被打光了。
因此又过了四五天,十三部联军仍然无法攻进谷上口一步,扎木合的耐心也终于以经到了极限,又怕王罕乘机袭击自己,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下令撒军了。而蒙古军连续经过了三场大战之后,也无力再战,十三部联军撤军之后,铁木真率军走出哲列谷,又回到桑古儿小河边重新建营。
就这样,本该是改变草原格局的一场大战,却是以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方式结束了。除了在第一天双方发生了较为激烈的对战以外,后面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札木合在主攻,铁木真主守。所进行的攻防战最大规模也不超过千余人。一场三万人对三万人规模的大战及不相称的是,双方的损失竟然都只在三千以内。
因此尽管战争已经径速了,但草原上各部之间的实力对比,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而在战争中发生的那一幕极为残忍的煮俘而食事仵,似乎是这件战争中唯一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对于交战的双方铁木真和扎木合来说,这仅仅也只是战场上的一个小小插曲,很快就会被淡忘了。
战争的结果也传到了克烈部,战争的结果自然令王罕大矢所望。他最希望出现的结果是铁木真和扎木合两败俱伤,自己好从中渔利。但交战的双方仿佛是看透了王罕的想泫一样,始终把战斗控刹在一定的范围以内。战争结束之后,双方都并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实力依旧。
而随着塔塔儿部和蔑儿乞剖遭受到沉重的打击而从此衰弱之后,在草原上形成了王罕,扎木合,铁木真三雄并立的局面。而西垂的乃蛮部现在也一分为二,亦难亦必格勒汗的两子古出古惕和塔阳不花两人为争夺汗位,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完颜长之详细了解了这场战争的过程之后,不禁长叹道:“铁木真果然历害啊。”
完颜福寿刭有些不解道:“长之,你怎公这公说,我看这一战还是算扎木合赢了,铁木真输了啊。”
完颜长之摇摇头道:“从表面上来看是扎木合进攻,铁木真退守,似乎是扎木合赢了。但是从战争后的结果来看,双方的损失都在三千人以内,都差不多。对双方来说都不伤筋动骨,也对整个草原的局势也没有什么影响啊。”
完颜福寿笑道:“长之照着这公说,双方其实是算打平了,那么你又怎么说铁木真厉窖呢?”
完颜长之苦笑了一声,自己这个老泰山对于权术,政治的套路都狠熟,不过对于军事方面就不那么在行了。于是解释道:“这一战扎木合的目地是彻底消灭或是重创铁木真,而铁木真的目地是保存实力并击退札木合。因此从结果上来看,达到了自己战略目地的是铁木真,而不是扎木合。也许在别人看来铁木真是败了,但在蒙古军看来,铁木真只是退,而不是败。因此铁木真在蒙古部内的威信并不会降低,更不会众判亲离。何况经过了塔塔儿和蔑儿乞两部之战以后,蒙古部的实力和人口,财产都大增,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两战的结果,那么铁木真的实力将会进一步的提高,下一次扎木合在对上铁木真,可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可以说,想要除掉铁木真,王罕和扎木合都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了。”
完颜福寿道:“这样不是也很好吗?让王罕,扎木合和铁木真三个人互相牵止,草原上就会永远战乱不断,我大金的北境可就没有忧患了。而且再过几年,我们大金就可以缓过这口气来,再在事情发生,就可以对草原用兵了。到了那时,想灭谁就灭谁,铁木真也罢,王罕也罢,扎木合也罢,都不再话下。”
完颜长之点点头,他承认完颜福寿说的有道理。说到底还是在大金自身。只要大金保扯强大的武力,那么一切就都不足为虑了。
完颜福寿又道:“长之,我看我们来到漠北的肘间也不算短了,现在塔塔儿人也灭了,蔑儿乞人也灭了,也策封了铁木真和王罕。我想我们这次出使的任务也算是全部完成了。我们也该回玄向皇上交命了。现在以经是十一月底了,早一点回去办一点年货,你和瑞仙也好过个新年。”
完颜长之一想刭还在家中等待着自已回去的新婚妻子,顿时就恨不能马上飞回中都去了。便道:“岳父,你说的是,我们确实是该回去了。”
第二天完颜福寿就来向王罕辞行。王罕听了,便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欢送宴会,又赠送给他们大量的礼物,牲口和奴隶。然后还是留下弟弟扎不敢当驻守黑林,以防乃蛮,自己和儿子桑昆领军护送金军一向离开草原。
经过蒙古部时,铁木真又把他们接到部中,摆下酒宴为他们践行。在席间,完颜福寿又提出让王罕和铁木真三缶一次,向金国进贡的事宜。两人也都满口答应下来。这样金军又在蒙古部中住了三天,铁木真也赠送给他们大量礼物,然后又命博尔术,合撤儿,别勒古台三人护送金军。
不过完颜长之发现蒙古部的部民似乎又增加了不少人。而且铁木真身边的其他各部首领也多了不少新的面孔,如兀鲁兀惕部的首领主儿扯歹,忙忽惕部的首领畏答儿。完颜长之依稀记得,这两个人原来不是依附扎木合的吗?怎么跑到铁木真这边来了。
不过在蒙古部中,完颜长之也不好向铁木真仔细问。后来离开蒙古部在返回中都的路上,完颜长之找了几个铁木真送给他的奴隶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始莫原由。
原来这场日后被蒙古人称为十三翼之战中,发生的杀俘煮食事件并不是一个小插曲,铁木真和扎木合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件当时看起来似乎有些骇人,但实际上并不起什么作用的事情所产生的后果,竟远远超出了这场战争的本身。
一般来说,战败者的负面名声并不好听,甚至可能使领袖威望下降。人们会置疑战败者的能力,当部下确信自己的首领不足以为自己提供保护,会选择离开他。在草原上,因战败而导致众叛亲离的悲剧,始终在层出不穷地上演着。不过,铁木真的这次战败后,他的名望却因为札木合烹煮战俘的恐怖表演,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再度提升。
在战后不几天,铁木真的营地中就陆续出现了脱离札木合阵营来投奔的部民,而且此后络绎不绝,规模也呈现出直线上升的趋势。有好几个氏族都是举营来投奔铁木真。这个结果令铁木真欣喜万分,当即对每一个来投的部族都亲自接见了他们,听取他们的呼吁。这些人齐声痛斥札木合惨无人道的战争暴行,表达了对铁木真的崇敬之意。
而在来投的各部族中,最令铁木真惊喜万分的,就是曾经在战场上给予蒙古军严重打击的兀鲁兀惕部和忙忽惕部。这是两支以勇猛善战而驰名草原的强力军队。如今,在他们的首领主儿扯歹和畏答儿的带领下,也站到了铁木真的军旗之下。这一下又令蒙古部的战斗力极大的增强了。
而对于铁木真而言有着非同寻常意义的另一投靠者叫蒙力克。他原是乞颜部的旧人,但在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死后投到了泰亦赤部,对他重新回到蒙古部,铁木真仍然像对待每一个来投奔自己的人一样,甚至更为热情的用自己有力的双臂拥抱他,欢迎他的到来。
一方面这是为了安抚新近投靠的牧民所做出的姿态。而另一方面,蒙克力的长子阔阔出是草原上著名的巫师,蒙古部族信仰的天神是长生天,有了他们在蒙古部中,就意味着铁木真是有长生天佑护的。
因此这一件看起来不起眼的事,对扎木合造成的恶果和给铁木真带来的意外收获,令双方都始料未及。却在无形之后改变了蒙古部和扎答澜部之间的实力对比,也改变了草原上的格局。
完颜长之听完之后,也不由仰天长叹,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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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历史上十三翼之战大约是发生在1190年左右,征讨塔塔儿是发生在1195或1196年,小说中因情节安排,将十三翼之战改在征讨塔塔儿之后了
十三翼之战是铁木真由弱转强的关建一战,大体进程按小说苗叙,分二部份,前一部分是十三翼之战,铁木真失利,后一部份是守在哲列谷,扎木合攻不下,发生烹煮俘虏事件。当然,从事后效果来看,铁木真至少在战略方面胜过了札木合,而在战术上确实是失败的。
但出于铁木真后裔们对祖先这次作战的讳败为胜的说法。《元史》将这次战败说成了胜利。原文:札木合以为怨,遂与泰赤乌诸部合谋,以众三万来战。帝时驻军答兰版硃思之野,闻变,大集诸部兵,分十有三翼以俟。已而札木合至,帝与大战,破走之。
这个结果造成一些史料把烹煮俘虏事件也记在了铁木真的头上。蔡东藩的《元史演义》就采用了这种说法。
只有《蒙古秘史》没有任何隐蔽,如实记录了这场战役的真实情况。但是《秘史》却说当时烹煮的是一些狼,从而掩盖了蒙古史上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行径。其原文为:Qariqoun Tchinosoun k?’udi dalan togho’od boutchalqadjou。其大意为:回时,札木合将赤那思的王子们用七十锅烹煮。赤那思(Tchinos)即狼。《拉施特书》认为,赤那思是部落名。在尼伦诸部条下有“赤那思人也叫做‘Nèguz’”。
第四卷 广南 十五 仁修之战1
听到探子报告,是杨炎和戚方奉命在仁修县驻守,抵抗摩尼教军,赵草和敕文政都皱起了眉头。而钟石却不以为然,道:“杨炎来得正好,这一次我们就在仁修县生擒杨炎,为也教主出横山砦的一口恶气。”
赵草道:“钟左使,可千万不要轻敌,杨炎可不是好对付的。”
赖文政也道:“是啊,明王所说的不错,在横山砦时杨炎领着一帮乌合之众,就能使教主的大军一筹莫展,何况是现在,杨炎所领的是宋朝正规的三衙禁军呢?因此左使千万不可大意啊?依在下看来,最好还是暂缓进攻仁修县为好,改攻昭州,贺州为好。”
钟石微微有些不悦,他本是钟相的族弟,钟子昂的族叔,在教主任光明左使,位高权重,仅次于教主钟子昴。不过他为人谨慎,平日极少崭露头角,行事低调,还在三位护教法王之下。但现在他对赵草和赖文政的话却十分不满,道:“我圣教欲成就大事,岂能怕这一个小小的杨炎吗?难道说只要是有杨炎守着的地方,我们就要僻开不取了吗?要是那样的话,我圣教还怎么去夺天下呢?”
赖文政听了,也只好苦笑了一声,他主张暂缓进攻静江府,到不完全是因为有杨炎在这里守着的原因。而是因为静江府是广南西路的首府,制置使司就设立在这里,虽然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但是相对守卫自然也更为严密一些。前一段时摩尼教之所以连连攻州夺地,其实是钻了吴拱生病这个空子,而并不是摩尼教军本身的战斗力上升。
何况虽然有了攻打横山砦的弪验,并且从占领的州城中也得到了一些专用的攻城器具,但攻城战始终还是摩尼教军的薄弱环节。在这样的情况下,希望毕其功于一役进攻静江府却是下策。现在摩尼教军的粮食,物资都丰富了,也足以支付大军作战供应,那么还是应该发挥摩尼教军数量的优势,寻找宋军的薄弱环节,分兵去取昭州,贺州,柳州等地,逐渐孤立静江府。等到宋军发兵来救援的时候,还可以利用摩尼教军善长的野战来消灭宋军,而不是去强行攻城,和宋军硬拼。
但是现在钟石被前一段时间的一系列表面上的胜利所迷惑,而钟子昂又急于攻下静江府,彻底占领整个广南西路,于是冒然的发起了这一场进攻静江府的战争。不过自已刚才在情急之下,说话却时也有些达头,这时也只好不在说下去了。
幸好:“静江府一带,如果我们去进攻静江府正好和宋军硬拼。就箅取胜,人兵也必然会损关重大。到不如乘着昭州,贺州,柳州等地的守卫空虚,正好可以乘虚而入一举拿下。拿下了昭州,贺州,柳州等地之后,静江府也必然孤立无援,再去进攻静江府,也就客易得多了。”
钟石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下来,他也觉得刚才自己对赖文政说的话有些过头,道:“明王,赖先生,你们说的也没有错,按你们的想法行动也确实要稳妥一些。但是你们有设有想过,这样一来耗废的时间却要多上许多了。何况宋朝庭绝不会对广南坐视不管的,到了那时,说不定还不等我们拿下静江府,宋朝的援军就又来了,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拿不下静江府,就是所得的地方也不安稳啊。因此我才决定,直接进攻静江府,迫使宋军在静江府和我们决战,就是希望能在宋朝的援军到来之前先夺取静江府,彻底在广西站稳脚跟。”
赵草听了也点点头,道:“左使考虑的也不无道理。”
钟石听了,笑道:“所以教主也同意先攻打静江府。“
赖文政心里却在想:钟石想得到是不错,但实际执行起来有多大的成功机会呢?毕境现在就和宋军决战太冒险了一点,而且又是摩尼教军最不善长的攻城战。摩尼教军已经在横山砦吃尽了攻城的苦头,现在在这里就能够幸免吗?只怕是在宋军的援军到来之前不但没有攻下静江府,还丧失了攻取昭州,贺州,柳州等地的机会。
不过他虽然这样想,但也知道这一次进攻静江府是势在必行的,自己是改变不了,只好也道:“这样看来,属下也认为进攻静江府是可行的。”
钟石这才高兴起来,道:“这就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兵,进攻仁修县。”
“咚--咚--咚--咚--”在隆隆的战鼓声中,摩尼教的大军开始对仁修县展开进攻。。
由于有了上一次进攻横山砦的教训,钟石对参加过攻打横山砦的赵草和赖文政的意见也不敢小视,在攻城战之前,三个人商议了好半天才敲定下最后的作战方案来。
不过这一次攻城战上和上一次不同的是,摩尼教军从所占的州府中收集到十几辆专门用来撞击城门的撞车,九架投石机和八十多架蹬云梯。这些蹬云梯下面都装有木轮,可以推动前进,而且下面都用大木支撑着,不但更稳,而且也不易翻倒,比起进攻横山砦时使用的简易木梯来,不知好了多少倍。而目摩尼教军也开始仿制这些工具了。
看到这些器具之后,赖文政才放心了不少,如果在进攻横山砦的时候有这些器具,说不定就能够攻下来了。这一次或许真能一举拿下仁修县的。
“弩车准备,投石机准备。”戚方在城墙上看着逼近的摩尼教军,缓缓下令。不过当他看到摩尼教军中并没有最厉害的攻城用具---塔车的时候,顿时放心了不少。看来杨炎说得没错,摩尼教军确实是不善于攻城,这一次说不定真会如杨炎所说,在仁修县这里打一个大胜场也说不定的。
摩尼教军主要的进攻方向在南城,由于有护城河的保护,一开始摩尼教军并没有出动蹬云梯敌撞车。而是推着百余辆独轮小车,在手执盾牌的士兵掩护下,运载着砂石泥士等物来填平护城河。
“发射。”随着戚方一声令下,仁修县的攻防城顿时拉开了维幕。
“嗖,嗖,嗖……”一支支弩箭带着强劲的呼啸声,朝摩尼教军射过来。一但被命中目标,一般的盾牌和盔甲跟本挡不往。其中也不乏一支弩箭连续穿透两三个人的身体。不过宋军一共只有十二架床弩,在南城也只布了四架,威势虽然吓人,但对摩尼教军的伤害其实并不大。同时赖文政一开始进攻时也有意将队伍分馓,也避免了较大的仿亡。
“投石机,发射。”随着布置在南城的十架投石机的加入,宋军对摩尼教军的打击力度立刻加大了许多,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块带着呼啸声音落到了摩尼教军的头顶上,被击中的惨叫着例下,但其他的摩尼教士兵仍举着盾牌,冒着弩箭和石块继续向前推进。这支摩尼教军都没有参加过进攻横山砦的战斗,还不知道攻城战的残酷,因此士气还十分高涨。
尽管摩尼教军也有十架投石车,但一来宋军的投石机是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发射距离要比摩尼教军远,二来宋军还有四架床弩,一但摩尼教的投石机进入射程,就会毫不客气的对着投石机的方向发射弩箭,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摩尼教年发石的威慑力要比宋军小得多。
但是这样一来,摩尼教军毕境还是牵制了宋军的床弩和投石机,第一波推动小车的士兵以弪接近了仁修县的护城河。
“放箭”戚方再度下令,箭矢如冰雹雨点一做向摩尼教军倾泻而下,无论是强度还是密度,都不是刚才的弩箭,石块所能比拟的。顿肘适成了摩尼教军的大量伤亡,鲜血开始染红大地,本来有序的阵形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不过摩尼教军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前进的脚步,右盾牌手的掩护下,还是有无敉的推车来到了护城河边,将砂石泥块到进了护城河里。
经过了连续三四轮填埋工作之后,五千付责填理护城河的士兵竟然损失近半了。攻城的进程远远出乎钟石的意料之外。赵草和赖文正看得也直皱眉头,摩尼教的攻城能力是有所增加,但仁修县的防守能力也远非横山砦所能比的。不过战事到了这一步,却是不能后迟的。
第四卷 广南 十五 仁修之战2
赖文政道:“左使,宋军的弓箭太厉害了,必须想办法压制一下他们。否则任由宋军这样放箭,对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钟石皱皱眉头,他当然也知道如果能压制一下宋军的弓箭手当然是好的,可是宋军在城墙上居高临下,而且装配的弓弩的射程都比摩尼教军的远,道:“只是怎么样才能压制宋军呢?赖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吗?”
赖文政道:“左使就交绐属下来处理吧。”
钟石点点头,道:“赖先生,你要直管去安排吧。”
赖文政立刻调来了一千名弓箭手,并给每各弓箭手配上两名盾牌手,在盾牌手的埯护下,一直前进到离城墙只有五十步的地方,然后和城上的宋军对射。尽管透过盾牌的间隙,仍然不断的有人被射中,但宋军箭矢的威胁立刻大减。摩尼教军乘机加快搬运砂石泥土,加紧填埋护城河。
戚方一见,立刻命令投石机换用大石块,对着摩尼教军的弓箭手阵投掷石块。这一次投出的都是四五十斤一块的大石,一但被砸中,就会立刻筋断骨拆,血肉横飞。即使是用盾牌挡着也不能幸免。尽管投石机没有什么准头,但摩尼教的弓箭阵十分密集,因此命中的也很多。摩尼教军的弓箭手中不断有人被石块砸中头破血流而亡。同时也给摩尼教军的弓箭手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一下孑又被宋军的箭雨压制住了。
赖文政一见这种情景,又调了五百弓箭手加入了射箭的战团,增加弓箭手的力量。并且调动弓箭手尽可能的将阵形分散开,以减少受打击面。同时又强令投石机冒着箭雨,推近到弓箭手附近,去支援弓箭手。双方就在这样的制约和反制约中来回拉据。
箭矢如飞蝗一样在天空中乱飞,石块带着呼啸从空中落下,一晃就过去了三四个时辰,守城的宋军也伤亡了三四百人,而摩尼教军阵亡的人数以经达到三千以上,虽然填平了几处护城河,但显然还是不能够展开大规模的攻城战。
钟石万万没有想到,战况一开始就对摩尼教军如此的不利,这才知道攻城战的可怕之处,心中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悔意,这完全就是那人往上垫。执意要强行进攻静江府,会不会真的是一个错误呢?不过事刭了如令,也只能是有进无迟了,咬着牙也必须坚持下去。
经过了三天的努力,在付出了超过万人阵亡的代价之后,摩尼教军才总算将仁修县的护城河填平了多处,终于可以展开攻城战了。
“门主,我们休息一下吧,今天天色以晚,是赶不到大营了,明天再走吧。”一个小头目对张行江道。
张行江是天地风雷四门的雷门门主,天地风雷四门在摩尼教中排位还在五行旗之下,属于光明左使钟石直接管理。这一次钟子昴去取邕州,把天地风雷四门留给了钟石。钟石连续攻下宾州,象州,浔州,藤州,梧州,封州等地,天地风雷四门都立下了不少战功。这一时钟石决定进攻静江府。天门门主王叔全和地门门主孙立两人都随摩尼教的大军去进攻仁修县,而风门门主卢绮和雷门门主张行江则付责运送粮草,济养,物资的事情。
最初钟石这样分配任务的时候,张行江心里还十分不痛快。王叔全和孙立可以在第一线去打仗立功,凭什么自己偏偏被派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累活。干好了也没有多大功劳,干不好却要担大责任。想起大军出发那一天王叔全和孙立在自己面见气高趾扬的样子,张行江就气得牙根直痒痒。
但前天出发的时候听说前线的消息,才知道这次攻打仁修县的战斗竟然十分不顺利,损兵拆将不说,张行江还听说孙立都中了两箭,险些损命。因此张行江心里又暗暗有些幸祸乐祸:该,让你去立战功?这功是那么好立的吗?
不过由于前方损失惨重,那么这一次运送的济养,物资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别的那是其次,就说那二十万友加工赶制的箭矢和三百张弓,正是前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毕须尽快送到才行。
因此张行江次带了三千士兵,推着八百多辆独轮车赶向仁修县而来。一路上张行江可以不敢怠慢,不断崔促车队加紧赶路,使得这时全军上下一个个都脚软筋麻,几乎都要累散了架。不过这里离仁修县不到四十里,看来今天是赶不刭了,那幺休息一夜,明天再把东西送刭大营去吧,反正也没有误曰子。
东西送到,自己的任务可也就完成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大功劳,但比起王叔全和孙立两人在前线上玩命还是要好得多了。因此张行江看了看天,己是星光满天了,一轮新月正挂在中天,点点头,道:“也好,那就吩咐下去,让弟兄们扎营休息,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把东西送到大营。”
就在这时,一片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传耒,远处的黑暗中忽然杀出成群的骑军,在新月的光耀下,正向着摩尼教军冲杀过来。
这时已径有人看清了这支军队的装束,“是宋军,宋军杀来了。”
“什么?是宋军杀来了?”张行江先是一怔,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忙大喊道:“准备迎……”
“战”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音掩盖,无数支箭矢在月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一划而过,仿佛是流星一般。不过张行江这时却无心去欣赏这美丽的景像,因为一支利箭正呼啸的朝他射了过来,“扑”的一声,正中左臂。紧接着又是无数“扑,扑,扑,扑”箭矢刺入**的声音,然后就是惨叫和身体到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摩尼教军顿时大乱起来。
杨炎收起弓,拔出“风林火山”向摩尼教军的方向一拈,高喊道:“冲啊。”海东青发出一声咆哮,四蹄蹬开,第一个冲进战团中。“风林火山”如同闪电一般挥出,转眼之间己有四五个摩尼教的士兵几乎是被同时砍倒在地。后面的宋军也紧跟在杨炎的身后,杀入战团中,犹如冲进羊群中的猛虎一般,四处撕咬,所到之处无不血肉飞撒。
摩尼教军本来就连日赶路,早己紧得筋疲力尽,这时又是促不急防,士气低落。而宋军全是骑军,又是有备而来,一轮冲锋,只杀得摩尼教军如同狂风中的枯草一段成排倒下。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较量,不到半个时辰,摩尼教军就被宋军杀得死伤过半,纷纷丢下车辆,各自逃命去了。就连张行江见况,知道局面不可挽回,也赶紧逃跑了。
击败了摩尼教军之后,杨炎也不追赶,只是命人将车辆集中在一起,点起火来,把这次摩尼教运送的物货,粮食,器械佥部烧尽,然后立刻率军撖退,消失在黑暗中了。
第二天,身中三箭的张行江带着一百多残军逃到了钟石的大营,向钟石报告了运粮队遭到宋军袭击的事情。钟石大惊,急忙派出人马赶到摩尼教军遭受袭击的现场时,宋军早跑没影了,只剩一大堆被烧毁俯车辆,物资的残骸还留在现场。
三天以后,杨炎又率领宋军第二次出击,这一次是袭击卢绮率领的运粮队伍。尽管这一次卢绮一路上小心翼翼,也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摩尼教军跟本元法阻挡宋军骑军的强劲冲击,抵挡了一阵之后,最终还是溃败而去。所带的粮萆,物资又被宋军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钟石接到禀报,急忙又调遣了一万人马,分两路去追击宋军,但搜了二十多里地的地方,连宋军的影子也没看见。无奈之下钟石只好和赵草,赖文政商议怎么对付宋军。三个人商议了半天,认为宋军全是骑军,行踪不定,来去如风,既使是找到宋军,也追不上。唯一的办法只有同样也派出一支骑军,才可能对付杨炎这支宋军。
于是钟石立刻集中了军中全部所有的骑军,由赵草率领,跟着下一支运粮队一齐出发,如果再遇见宋军,就由赵草率领骑军来对付。不过摩尼教军的战马也不多,全军加起来,也只有三千多匹战马,其中大部份马其实都是挽乘,负重的马匹,真正适合作战马的马匹,还不到五百匹。同时张行江和卢绮两人也带了五千人马,一齐押送,带着一千辆车组成第三支运粮队,浩浩荡荡出发了。
第四卷 广南 十五 仁修之战3
一行人马从容州出发,才走了二天时间,宋军果然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摩尼教军也早有准备,一见宋军杀出,赵草立刻也率领着骑军迎战上去。
杨炎见摩尼教军这次也出动骑军来对付自己,立刻下令,所有宋军都拔转过马头,转身就走。赵草见了忙吩咐张行江和卢绮继续押送车辆前住仁修县的大营,自己率领骑军去追击宋军。因为既然发现了宋军,就不能轻易放过,留着他们对摩尼教军的运需队总是一个危胁,最好能够消灭这支宋军,永绝后患。
两支骑军一前一后在旷野上奔驰。其实宋军的战马素质和士兵的骑术都远在摩尼教军之上,不过是杨炎刻意要求士兵们控制速度,才没有把摩尼教军甩开,两军始终保持着五六十步的距离。并且不时有宋军回身射箭,后面的摩尼教军不断有人中箭从马匹上摔落到地上,顿时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踏成肉泥。
虽然也有摩尼教军的士兵向宋军放箭,但摩尼教军中能够骑在马背上射箭的人实在太少了,稀稀疏疏实在对宋军形不成太大的危胁。尽管摩尼教军的损失不大,但这样只能挨打而不能还手的事实还是令摩尼教军的士气大受影响。
赵草对宋军这种近拟于元赖的打法气得只咬牙根,但又无可奈何,又舍不得放弃这一次追击宋军的机会,只能不住的崔促士兵再跑快一些,好追上宋军。但是战马的素质和士兵的骑术并不是靠信念的力量就能够弥补的。双方的追逐一口气跑出了三十多里,摩尼教军中至少有百名以上的士兵因为架驶不了高速奔跑的战马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仅如此,即使是在快速的奔跑中,宋军还能够保持着基本的队形,而摩尼教军却早己乱不成军。不过赵草这时只顾着追击宋军,还没有发现这一情况。
不过局势的变化却一直没有逃离开杨炎的眼睛,眼见时机以到,杨炎立刻下令,宋军的队形忽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队。然后两队宋军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赵草不禁有些奇怪:宋军这是打算干什么?难道是要分开跑吗?那么自己该怎么办,是分开去追击,还是只追其中一路。如果只追击其中一路,那么应该去追击那一路才好呢?
还没筹赵草想明白,宋军的队形又分开了,由二支变成了四支,又由四支变成了八支,各自散开了。
这时赵草突然发现,追赶宋军的摩尼教军不知什么时候,竞也被宋军牵引着分成了几路人马追赶。但宋军分成的八队,每一队的人敉都大至相等,都在二三百之间,而摩尼教军分头追击的人数却是有多有少,多的队伍有六七百人,而少的只有百余人。就在不知不觉这中,摩尼教军己经被宋军牵着鼻子走,完全进入了宋军的步调之中。
赵草这才大吃一惊,知道事情不妙,急忙下令停止追击宋军,所有人马都集中起来,重新整队。但这时以经晚了,因为摩尼教军也被分散成了七八队,除了跟在赵草身边的士兵,他的命令根本就传不出去了。而这时己径有宋军转头杀过来,还有宋军继续逃跑,引得摩尼教军继续远离战场。
摩尼教军的骑军素质本来就不及宋军,再加上现在又毫无阵形,一团混乱,那里挡得宋军的反击,两支小股的摩尼教军刚和宋军一接战,就一下子被宋军冲得七零八落。赵草身边还有六七百人,是分散了以后摩尼教军中最多的一支,这时也急忙停止了追赶,赶过去救援另一支受到宋军攻击的摩尼教军。但等他领人马赶到时,那支宋军却并不和他们纠缠,立刻停止战斗,转身就跑开了。
赵草只气得牙咬得“格格“直响,正要下令追击,忽然自已的身后一阵大乱,回头一看原来有一支宋军不知什么时候兜着他们的后队杀上来了。赵草的后队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杀了个人仰马翻。赵草急忙领军回过头来迎战宋军,结果等他们都转过头来,宋军也停止了进攻,转头又跑开了。赵草正要追赶,忽然左侧又杀上来一支宋军,就这样顿时把赵草忙得团团直转,也不知道该去攻击那一路宋军才好。
而宋军分散的八队人马就这样忽分忽合,忽进忽退,或是右军左冲,或是左军右冲,正奇变化,奔驰来去。对于零星小队,则用三两支宋军一起围歼,等大队人马攻来,又各自分散逃开,始终不和摩尼教军的大队正面交锋。几轮冲击下来,顿肘把摩尼教军杀得人马混乱,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一个时辰摩尼教军就损失大半,其余的残兵败将纷纷寻路逃走。
赵草这才明后,自己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以为组织一支骑军就可以对抗杨炎的骑军。却不知道骑军的战术组织和指挥远比步军复杂得多。宋军的战术看似简单轻松,但这不仅需耍士兵有良好的训练素质,而且还要求全军的指挥者有冷静的头脑,出色的大局观,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二者缺一都不可。
想想杨炎在横山砦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守城就已经使摩尼教无计可施了,现在守在仁修县的可是大宋最精锐的三衙禁军,再加上有杨炎这样出色指挥能力的大将,赵草终干意识到,赖文政说的没有错,进攻静江府确实是一个错误。
杨炎见摩尼教军撤退了,也不追赶,只是把全军集合起来,查点了一下损失,战死时士兵还不到二百人。让全军简单休息了一下,伤员包扎好伤口之后,又率领着人马追击摩尼教军的运粮队去了。
尽管这一次有五千人马押送,尽管张行江和卢绮两人率领着摩尼教军拼死的抵抗,但是在宋军分散成五六队人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轮番冲击之下,还是防不胜防。车辆一辆一辆被点着,士兵们也越战越少。不过赵草的骑军总算是为运需队赢得了不少宝贵的时间,摩尼教军且战且退,终于在平旦迎来接应的人马。杨炎见摩尼教军的大队接应到了,,这才下令收军撤退。
这一趟摩尼教军总算是送到了一半的粮草,物资。不正护送的人马损失竟达到三千人,其中赵草的骑军损失最大,回到大营中的只剩下八百多人了。
钟石,赵草,赖文政三人坐在大营中,面面相觑,都一言不发。连钟石也没有了刚出兵时飞扬的神来了。这一次算是送来了一半的粮草物资,那么下一次呢?没有了骑军掩护,下一次的粮草物资还能再送到吗?
而且这几天以来,摩尼教军的攻城战也进行的十分不顺利,尽管以经填平了护城河,又有了蹬云梯和撞车这样的器俱,但宋军的守城力量远非横山砦的乌合之众可比。连续几天的攻城城,在宋军严密而富有层次的防守之下,摩尼教军损失了一万多的兵力,却连仁修县的墙头也没有瞪上一步。
就右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摩尼教教主钟子昴已经攻占了整个邕州地区,得知仁修县的战事不利之后,留下陈子明和钟振先在邕州处理善后事宜,自己亲自统领着一万人马来到仁修县增援他们。
“杨炎,又是杨炎。”听完了三人介绍这一段时间以来,摩尼教军攻打仁修县的不利情况之后,钟孑昂也不禁仰天长叹,当初在贵州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这个人现在居然成了摩尼教的心腹大患。这几次用兵都是坏在他的手里。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钟子昂道:“现在临安有消息传来,宋朝以经打算再调集大军来广南,大约年后就会出兵。现在以是十二月,我们攻不下仁修县,下一步应该怎幺做伲?是继续进攻仁修,还是撤军。如果继续进攻仁修县,能不能在宋朝出兵以前攻下静江府,如果撤军,那么对该怎么办?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话,大家一齐参详。”
大帐中先是一阵沉默,赖文政见钟子昴在以目示意自己,于是轻轻咳嗷了一声,道:“属下有一点浅见,不知合不合适。”
钟子昂微笑道:“赖先生有话尽管直说,对或不对大家一齐商议幺。”
赖文政道:“现在看来,宋军在静江府一带守卫颇为严密,一时也难以攻下,如果硬要强攻,即使是攻下仁修县也必然损兵拆将,得不偿关。而且还会打击我圣教的士气,军心。”
第四卷 广南 十五 仁修之战4
钟子昂点点头,进攻横山砦的失刊己经及大的打击了摩尼教的士气和军心,幸好有钟石夺取了六州,后来又拿下了横山砦,才算是弥捕了过来,如果在仁修县在来这么一次,再到那里去弥补呢?仁修县可不会像横山砦那样内部分裂。于是道:“依赖先生看,我们下一步是撤军退守,还是另攻他处呢?”
赖文政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我圣教几乎己占了整个广西,宋朝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还会发来援军。因此我圣教这肘候绝不能退缩,要继续向别处进军才是。”
赵草道:“我们应该向那里进军,是否还是该改攻昭州,贺州,柳州等地呢?”
赖文政道:“这一点在下佯细想过,现在改攻昭州,贺州,柳州等地都不合适。一来这些地方都以经有所防备,发兵去取一时也难以攻下,二来这些地方也离静江府太近,一但得知了消息,宋军也可以马上赶去支援。因此我们下一步要攻取的,将是宋军意想不到,也没有准备的地方。”
钟子昴道:“赖先生说的不错,只是这宋军意想不到,也没有准备的地方,俱体是那里呢?”
赖文政微微一笑,拿过地图辅在桌子上,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就是这里。”
摩尼教的突然撤军到是使杨炎感到有些意外,难道对是学横山砦故计重施吗?不过仁修县可不会内部分裂的。因此他一时也想不通摩尼教有什么阴谋。不过想等摩尼教攻城彼惫之后,再发动进攻一举击败庠尼教军的计划也落空了。
摩尼教退军了,他们也不能老在仁修县守着,戚方留下前军统制曹正山和梧州团练使余元化带领着六千人马守住仁修县,并且密切注意摩尼教军的动向,自已和杨炎领着其他人马回到了静江府去面见范成大。不过范成大总算是松了一口乞,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保住了静江府啊。
但杨炎提醒范成大,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摩尼教绝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会改攻其他的地方。范成大听了也深以为然,立即下令宜州,昭州,贺州,柳州等地要加强戎备,以防摩尼教军前来进攻,一但城池有失,绝不轻侥。由于前一段肘间的整顿颇见成教,加上宋军在仁修县守城成功,也使摩尼教军在宋军眼中并不那么可怕,因此各路的宋军都不敢大意,加强了守卫。不过一连过去了四五天,摩尼教大军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晚上杨炎回到住所,还是百思不解。不过不知道摩尼教军的动向,杨炎也脱不开身,现在以进入腊月,照这么拖下去,还能不能在过年以前赶回临安呢?不过广南的气候炎热,这时虽然己是隆冬,却并不寒冷,最多也就和临安的金秋时节差不打,许多人还穿着单衣。如果是右临安,这肘只怕早就换上了冬衣。
流苏一定为自己做好了冬衣,等着自己回去。那么赵倩如呢?她现在又过得怎么样了?皇帝是不是又给她重新选了驸马,也许自己回到临安的时候,她己经嫁为人妇了。想到这里,杨炎顿时又觉得一阵揪心似的疼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还是要找些事情来做,每当闲下来的肘候就会不自主的想起赵倩如来。
就在这时,忽然窗外人影一闪,杨炎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仲手抓起“风林火山”来到窗前,只见一条人影从对面的房顶上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摩尼教的人呢?”杨炎想到摩尼教高手众多,派人潜入静江府来打探诮息或者是行刺都是有可能的。杨炎刚想示警,忽然又想到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如果抓住摩尼教的人,正好可以从他囗中问出摩尼教军的动向。如呆自已一示警,一定会惊动了他,把他吓跑。而且制置使司衙门的守卫虽然比不上皇宫大内,但也十分严密,想行刺范成大未必那么轻易就能得手。
这些念头在杨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立刻拿定主意,暂时不惊动别人,自已先踉去看看再玩。于是跃出窗子,朝那人影消失的方向飞掠而去了。
杨炎脚下加紧,几起几落,连续掠过七八重屋顶,果然就又看见刚才那条人影,杨炎心中一喜,飞掠着赶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那人也发现了杨炎,人影一晃,立刻从屋顶上飘落下去了。
杨炎自然不会放过,也跟着从屋顶上纵下去。双脚刚一落地,只听有人沉声喝道:“看拳。”顿时发现一只拳头带看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呛”的一声,杨炎拨出宝刀,“风林火山”化成一道长虹,迎向了拳风。“蓬”的一声,刀拳相击,两人各退三步。
杨炎一看原来这人并不是刚才自己追赶的那个人影,而是一个青布箭袖身,身材颇高,粗眉大眼的少年,年纪大约有十七八岁,却还一脸稚气。杨炎暗暗有些吃惊,这少年的拳风雄劲有力,看来功力不弱。目光一瞟,就看见在这少年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灰衣人,这才正是刚才自己追赶的人影。不过他带着一个斗笠,作渔翁打份,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他领下一片花白的胡须,看来这人的年纪不小了。
这两个人是谁?摩尼教中的高手,除了一直没有露面的光明右使,其他人杨炎差不多都见过,但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是自已在摩尼教中从未见过的。不过说不定是摩尼教暗中隐藏的实力。
杨炎正想着,那少年又喊道:“看拳。”说着双拳挥动,“呼,呼,呼”又是三拳向杨炎打过来。杨炎一挥”风林火山”,“蓬,蓬,蓬”这三拳全部打在刀身上,杨炎也又退后一步,两人居然还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虽然这两次杨炎都没有全力施展,但这少年比杨炎着实还小几岁,以一双拳头对“风林火山”还能不落下风,到也难得。
杨炎心念一转,使出血战刀法中的“以一挡十”,“风林火山”化出千万重刀影,向那少年席卷而去。那少年只觉眼前一花,尽是匹练一舫的刀芒,也不知那是实那是虚,顿时手脚大乱起来,出拳也毫不成章法,一连后退七八步,嘴里喊道:“二师爷,我不成了。”
杨炎心中也不禁好笑,这少年功力不弱,力气也不小,但对敌的经验却不足,被自己几下刀影一晃就手忙脚乱了,到也好对付。不过那灰衣老者看来是他的长辈,这少年功力不弱,那幺这灰衣老者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人。不过这么看起来,他们两到不像是摩尼教的人,因此杨炎出手也留了几分余地,不然那少年早已伤在刀下。
那灰衣老者也见那少年不敌杨芙,立刻纵身跃过来,长袖一甩,“蓬”地一声,正好击中杨炎的宝刀。漫天的刀光顿时消散无影,杨炎退后三步,长刀平举,指向灰衣老者。心中大骇,这老者刚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甩袖孑,却正是杨炎刀势将尽,新力未生的时候,这火候,力度,时机拿捏得无不洽刭好处,比那青衣少年不知高明多少倍,只怕比起钟子昂来,也不呈多让。
那青衣少年以退到一边,尤自还在喘息不止,道:“二师爷,他好厉害。”
灰衣老者道:“退到一边,看我来收拾他。”
杨炎也弄不清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但知道这灰衣老者武功及高,也不敢大意,深吸了一口气,劲气流转,整个刀身通体发亮,一股劲气从长刀上透出,直奔那灰衣老者而去。
那灰衣老者一身灰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本人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一样。不过一边观战的那个青衣少年却有些受不了,一连又退了三四步才能站住,这才知道原来杨炎刚才和自己交手时根本没有用全力,心中也对他十分佩服。
只见那灰衣老者背负双手,突然向前跨出了一步,杨炎大吃一惊,他一直催发刀气,锁定对方,想不到竟然似毫不受自己的气机引响一样,由此可见,对方的武功确实在自已之上。不过他也毫无畏惧,反到激生出强大的斗志,一声长啸,使出血战刀法中的“一鼓作气”,“风林火山”化成一道蓝色的长虹,闪电一般向那灰衣老者砍去。一时劲风大作,气势比起刚才又涨了几分。
第四卷 广南 十五 仁修之战5
但那灰衣老者并不为所动,长袖一摆,“蓬”的一声正击中刀锋,杨炎身形一转,又使出“兵贵神速”刀势展开,像长江大河一般向那灰衣老者席卷过去。那灰衣老者长袖飘掊,在刀光的包裹中,招架拔挡,显得从容不迫,潇酒随意。
如此强手却令杨炎精神大振,他自领悟了留有余力的道理之后,刀法大进,但只有在横山砦帮黄明霞夺族长才一试身手,就杀得纵横两广多年,无人能冶的大盗“恶头陀”常真毫无还手之力,在杨炎五刀下就丧命了。现在遇到了更强的对手,更加涌出高昴的斗志,自然是全力施展,刀势似流水一般,连绵不绝,攻中藏守,守中带攻,将领梧之后的刀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只觉得打得痛快之极。
两条人影闪电一般的移形换位,进退起落,今人目眩。转眼之间己交手了十数次,那灰衣老者的衣袖却似经不起这刀芒劲气一般,化成了无数的碎片,在劲风中狂舞。
那灰衣老者冷哼了一声,倏然欺进刀光之中,左掌横切杨炎的咽侯,杨炎身形后撤,躲过这一掌。人还在后退之中,手中的长刀举重若轻似的刺向他的左肩。那知那灰衣老者身子一侧,躲开长刀,只听“咯”的一声,手臂忽然长了一尺,如鬼魅一般再度切向杨炎的咽喉。
杨炎大惊,他身法已尽,再也无力后退半步,请急之下,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下去,同时左腿飞起,踢他左手的脉门,长刀以上试上,斜斜挑起。
灰衣老者显然也没有想到杨炎会用这样一记怪身法躲过自己必得的一击,只好化切为掌,“蓬” 的一声,击中杨炎飞起的左腿,整个人后退三步,躲开杨炎向上斜逃的一刀。
杨炎一翻身,从地上跃起来,把长刀背在身后,有些惊疑地道:“二爷爷,是你吗?”
灰衣老者呵呵大笑,道:“好孩子,再过二三年,只怕二爷爷也不是你的对手了。”说着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精硕的老脸。正是江湖三奇中的老二,人称飞天猿魔的谷正扬。他和杨炎己有七八年设有见过面了,不过方才他所用的正是自己名振江湖的“通臂拳”,因此杨炎才把他认出来。
这时忽然从一边的角落里闪出一条绿色的人影,一下子来到了杨炎面前,声音如出腔黄鹂一般:“阿炎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杨炎一看,自己面前站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翠绿色的衣裙,发挽双髻,肌肤雪白,两道弯眉之下,一双大眼已笑成两个新月,眉头之间有一点红痣,更显得可爱之及。他微微一怔,忽然道:“雪萍妹妹,你是雪萍妹妹吧?都长这么大了。”
原来这个小女孩是谷正扬的孙女谷雪萍。她比杨炎小六岁,原先杨炎和母亲万如菊住在临济村的时候,谷正扬曾把她留在杨炎家里住了两年,那时谷雪萍才六七岁,每天都是杨炎带着她在村子里玩耍。和杨炎十分要好,一见杨炎认出了自已,谷雪萍笑得更欢,拉着杨炎的手,道:“阿炎哥哥,你真的还记得我呀。”
杨炎道:“二爷爷,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一指那青衣少年道:“这位是谁?”
谷正扬向那青衣少年招了招手,道:“成林,过来见一见你的大师兄吧。”然后又对杨炎道:“他是你三爷爷的徒孙,叫铁成林,是福建人。”
铁成林来到杨炎面前道:“大师兄,刚才多有冒犯,我给你盍头了。”说着就给杨炎跪下,直要盍头。
杨炎赶忙一把拉住他,道:“铁师弟,不用这么客气。”心里却想这孩子到是个实在人。不过刚才和他劫手,他的武功到也不弱,只是缺乏经验。
原来乙休曾经收过一个记名弟子,叫铁开方,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没有正试教授铁开方武功。后来铁开方年纪也大了,知道自已以错过了习武的好年纪,也就不作希望。转而一心想把儿子铁成林陪养成材。于是在铁成林十二岁年那年终于找了个机会,把他送到乙休那里学习武功。乙休带了他三年,也将自己的混元一气功的门基础都教给了铁成林。
正好这时谷正扬带着谷雪萍来找乙休。铁成林大谷雪萍三岁,两个孩子相处了一段时间,到是很合得来。乙休见了,率性就把铁成林交给谷正扬带,也好让这两个孩子互相有个玩伴。好在铁成林已学会了混元一气功的入门,后面的修练大半要靠自己勤练和悟性,师父也只是起一个指点,引导的作用。这一点谷正扬也可以做到。因此铁成林又跟着谷正扬祖孙俩生活了三年。
铁开方原是铁匠出身,因此铁成林从小就力大过人,从小铁开方就给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加上他为人勤恳,性格淳朴,根基到是练得十分扎实。虽然资质一般,但正适合练混元一气功这样需要扎扎实实埋头苦练的功夫,几年下来,到也有四五分火候。
如果论功力,在同龄人中,己经难有可以和他匹敌的人。只是他性子较为呆扳,不甚灵活机动,因此动起手来十分呆板,不善于随机应变。和杨炎交手时硬接硬架到可以,一但杨炎使用花招,他就昏头转向,不知如向招架了。
杨炎这才又问道:“二爷爷,你们怎么也到广南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谷正扬道:“是你外公通知我的,说你到广南来办事,正好我一向在南方一带活劫,就托我来照顾你。不过你到了广南以后,一刻也没有停过,到是叫我好找。不过以你现在的武功到是用不着叫人为你但心,我也可以放心把他们两个孩子交给你。”
杨炎一怔,看了看铁成林和谷雪萍,道:“把他们交给我?”
谷正扬,呵呵笑道:“你知道,我们老兄弟三个在江湖中飘泊了大半生,现在也闲不下来。这两个孩子还小,总不能老是跟着我们在江湖中飘泊不定吧。你在临安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让他们跟着你过几年,我也安心。”
原来谷雪萍渐渐长大,谷正扬虽是她的亲爷爷,但也有诸多不便,何况她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也正好她和铁成林相处几年,两人的关系还不错,铁成林淳厚老实,到也很受谷正扬喜欢。而且他又是乙休的徒孙,两个老人心里都有这一层亲上加亲的意思。不过两人都还算开通,下一辈的事也不愿过多干涉,只是任由他们两个自己发展下去,顺其自然。
不过两人现在年纪还小,都还有些懵懵懂懂,但时间长了跟在老人身边,两个孩子脸皮薄,未必能抹得开面,杨炎虽比他们大一些,但和他们都是同龄人,而且经历的事情也多一些,正好从中撮合。因此谷正扬接了万显声的传信,就打算见到杨炎把南方的事情办完,就把谷雪萍和铁成林交给杨炎,过个两三年,两人就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成与不成到那时再说。
谷雪萍听了,却噘起嘴道:“原来爷爷是不要我了。”
谷正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傻丫头,爷爷怎么会不要你呢?你阿炎哥哥也不是外人,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这些年你跟着爷爷四处飘迫,也吃了不少苦。现在是让你到他家里去住几年,总比这样跟着爷爷好些,何况爷爷也会经常去看你的。”
杨炎听了,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诸多事情,还是点点头道:“二爷爷,让他们和我住在一齐到是没什么?只是我现在在这里还有些事情没办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临安去。”
谷正扬道:“那也没什么关系,让他们两个先跟着你,你什么时候回临安就什么时候带他们走就是了。”
杨炎微微一皱眉,道:“可是我留在这里是在打仗,他们现在跟着我很危险。要不您把他们先送到临安去,我给您写一封信,在临安我家里自然会有人照顾他们。”
谷正扬大笑道:“炎儿,你在这里做的事情,难道我不知道吗?你放心吧,他们两个虽然还是孩子,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还能给你当个帮手。何况现在摩尼教的大陪分人正在德庆府集中,留在浔州的只有钟石和天地风云四门,根本不箅什么?他们要是来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
杨炎全身一震,道:“摩尼教的人都在德庆府集中?我明白了,摩尼教是要进攻广州了。”
第四卷 广南 十六 广州1
“不错,就是广州。”赖文政指着地图道:“我圣教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要攻取静江府,而是广州。”
钟子昂盯着地图,沉思不语,心里却在盘算着放弃进攻静江府,转而攻取广州的得矢。
钟石道:“我教现在几乎以经占领了整个广西,就差这静江府附近的五个州府,就算攻不下静江府,也该去取别的州城,还可以待机占领整个广西,如果现在转回头去进攻广州,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吗?”
赖文政微微一笑,道:“现如左使所言,我教现在就差这静江府附近的五个州府,就算攻不下静江府,也几乎以经占领了整个广西,又何必非要计较这五个州府,追求名意上占领整个广酉呢。或者我们在从广东拿下几个州城不也一样吗? 何况既使攻下静江府,我教下一步也只能向北去进取荆湖地区,这就无异于是和大宋全面开战,而且荆湖地区靠近临安,也有利于宋朝倜集御前驻军来进攻我们,实在是不智之举。”
他又转向钟子昂道:“教主,现在去攻广州有三大有利条件。取下了广州,向北可以尽取广东地区,向东可以取福建,这些地方暗中都有我圣教的势力,而且离临安较远,回旋的余地要大得多,这是第一利。现在宋军基本都驻守在静江府一线,广州的守卫一定空虚,我教正好可以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也合乎用兵之道,这是第二利。广州城市繁华,仍是南方第一大州城,府库钱粮充足,而且商旋云集,一但攻下广州,不仅足够我圣教数年的开支用度,而且还可以不但的为我圣教提供财源,这是第三利。有此三刊,因此我才认为现在应该转头去攻取广州。”
钟子昴听了,也心中一动。由其是赖文政所说的笫三利,确实打动了他的心。摩尼教自起事以来,由于扩张太快,又要收买人心,因此一直没有建立一套有效的税收制度,只能靠夺取州城中的库存来维持开支。但随着扩张越来越大,各顶开支也越来越来,以至于到了进攻邕州的时候,后勤竟都有些供应不足,着实令钟子昂头疼了好多天。
好在后来钟石乘着吴拱病重,乘机攻下了宾州,象州,浔州,藤州,梧州,封州等地,又夺取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才算解了这燃眉之急。但是随着物资的丰富,摩尼教又扩大了战场,同时两线作战,现在摩尼教的正规军力己经达刭了十五六万人,消耗的物资远远超出了钟子昴的预期,而且虽然攻占了邕州,但由于没能攻下静江府,所得的物资远不能抵充消耗。原来估计可以用足一年的物资,现在看来还剩下的,只能维持三四个月了。
钟子昴也曾和摩尼教的首脑们商议过,在攻占的地区收税,但一来目前战事不断,抽不出功夫,二来摩尼教的首脑们对于如何取税也一窍不通,因此也不了了之了。现在看来还是靠夺取宋朝州城府库来补充靠得住一些。因此广州无疑是最好的一个目标。
正如赖文政所说的那样,广州城里各种物资都应有尽有,钱粮十分丰富。而且广州还是大宋南方最大的巷口,每年仅市泊司的海关税收就可以达到二三百万贯钱。因此如果真能攻下广州,不仅可以供应摩尼教数年的粮食物资,而且每年还可以给摩尼教带来大量收入。而且这个时候进攻广州,从军事上来说,也有极大的胜算。
因此钟子昴再三思索之后,终于决定采用赖文政所说的建议,放弃静江府,改攻广州。
于是钟子昂下令,由钟石带天地风云四门领军五万在浔州镇守,和静江府的宋军对持。自己亲自率领教中大众前往德庆府,然后又通知留守邕州城的萧汀兰和钟欣玉也到德庆府和摩尼教的大军汇合,一齐进攻广州。
虽然杨炎还没有正试的官职,但现在他在静江府中算是红得发紫,所受的待遇也仅次于范成大,吴拱,戚方三人。范成大本想把他安排在制置使司衙门里居住,但杨炎觉在衙门里住着太居束,因此才改住在馆驿里,而且自然是最好的房间,并且有专人待候。
昨天晚上送走了谷正扬之后,杨炎把铁成林和谷雪萍带回刭馆驿中,叫人给他们安排房间。馆驿的差人虽然不知道他从那里带来的人,但对杨炎的吩咐可也不敢怠慢,立即就给他们两人各准备了一间上房。
第二天杨炎起床以后,就立刻吩咐差人去备马,要去见范成大说明广州的事情。而铁成林和谷雪萍两人也以经起床,正在院子里练武,刻是惹得不少馆驿呈的差人围观,还不时暴发出一阵赐采的声音。
杨炎正在院子里等人牵马来,正好也看一看他们两个练武。只见谷雪萍身形展开,化成无数个绿影,在铁成林前后左右围绕,忙得铁成林手慌脚乱,顾此失彼,出招换式己完全不成章法。转眼之间,铁成林的肩上,背后己被谷雪萍打了四五下,虽然谷雪萍功力不足也耒用全力,但也被打得隐隐作痛,心中一急,脚下又被谷雪萍连绊两下,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好在他的基础扎实,下盘很稳,总箅是没有跌倒。
杨炎看得也微微点头,谷正扬有两大绝技,一是通臂拳,二是轻功身法故此才有飞天魔猿这个绰号。谷雪萍年纪幼小,没右学会谷正扬的通臂拳,但轻功身法到是学了五成火候,若是论气脉优长,掌风雄厚,当然不及铁成林,但小巧变化,腾挪闪转却要比铁成林强得多。
谷雪萍停下了身形,转头看见了杨炎,立刻一转身来到杨炎的面见道:“阿炎哥哥,你来陪我练练武好不好?”
杨炎笑道:“我现在有事马上要去办,不能陪你们玩,你们就留在馆驿里可不要乱跑啊,让成林陪你练武吧。”
谷雪萍噘起小嘴道:“他的功夫太差了,每次到了最后都被我打趴下了,和他练武一点也不好玩。”铁成林听了,在一边搓了搓手,嘿嘿笑了笑。
这时差人己把备好鞍辔的海杀青牵了过来,杨炎接过马缰绳,对铁成林招了招手道:“成林,你过来一下。”
铁成林来到杨炎面前,杨炎俯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铁成林听了怔了一怔道:“大师兄,这样能行吗?”
杨炎翻身上马,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只管去试一试。”
铁成林点了点头,又来到了谷雪萍面前,道:“雪萍,我们再来比试一下。”
谷雪萍到有些怀惑,看了看杨炎,道:“阿炎哥哥,你就教了他几句话就行了吗?”
杨炎笑道:“雪萍,行不行你在和成林比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说着一抖缰绳,海东青撒开四蹄,跑出了馆驿。
谷雪萍对铁成林笑道:“好吧,那就看看阿炎哥哥教了你垦什幺东西。”说着身形一纵,己刭了铁成林的近前,双掌一晃,化成无数道掌影向铁成林打了过来。速度竟比刚才还要快上一二分。
不过这回铁成林可没有手足失措,他也不理面前的重重掌影,沉身提气“呼”的一拳向谷雪萍打过去。他的混元一气功也有四五分火候,这一拳击出就是杨炎也不敢小视。谷雪萍顿时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自己连击十二掌,但都离铁成林还有半尺远的地方时,就被劲风所逼,硬是递不进去了。
铁成林见自已这一招有效,也精神大振,又接着“呼,呼,呼“连续击出三拳。谷雪萍刚才出手不中,气势受挫,这时又见他掌风雄浑,也不敢硬架,身子一飘退出了一丈多远去。歪着头笑道:“咦!阿炎哥哥就教了你几句话,果然就有了长进,这样还有点意思了,我们在来。”说着身子一晃,又向铁成林打了过来。
其实铁成林的基础十分坚固,功力深厚远在谷雪萍之上。只不过他不甚变通,出手也有些呆扳,径往被谷雪萍千变万化的花招所迷惑,反而乱了自己的阵脚。因此杨炎只告诉他,不要理谷雪萍是如何出招的,只管按自己的招式来打就行了。铁成林先还不信,结果一试之后果然大见成效,也不由信心大增。
见谷雪萍又向自己打了过来,牢记着杨炎说的话,不理谷雪萍的招术如何变化,自顾自乙出招,当下一拳一拳有板有眼的击出,谷雪萍拳脚纵然千万变化,但一刭了铁成林身边就被劲风所逼,全部落空。
十余招一过,铁成林的拳法渐渐融会贯通,使得知心应手。威力也渐渐增大了,己将谷雪萍逼出了二尺多以外。就连在场围观的差役们也觉得劲风呼啸,扑面而来,都不由后退了几步。
谷雪萍到十分高兴,笑道:“这样比试才有意思。”将身法全力施展开,铁成林只觉得自己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全是谷雪萍纤细的身影,令人眼花缭乱。索性也不去看她,自顾着按自己的套路出拳。一招一式就如同平日一个人练武一样。无论谷雪萍有多少花招,和他的拳风一碰就立刻冰屑雨散。不过谷雪萍虽然攻不到他近前,但凭着轻功绰绝,铁成林更加打不中她。两个人一时之间战成势匀力敌,难分难解。
“什么?摩尼教会去进攻广州?”范成大听完杨炎的话,也大吃了一惊。他是广南西路制置使,按说广州失守并是他的责任。但范成大知道广州在大宋的重要性,一但广州有失,也是由于自乙平乱不力造成的,自乙也要但很大的责任。
不过范成大也有些怀疑,因为这毕竟只是杨炎的猜测。何况杨炎所说,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摩尼教在德庆府居集的消息,也不知准不准。不过他也不敢轻视杨炎的话,因此听完了杨炎的禀报,范成大定了定神,就立刻派人去把吴拱和戚方请来,一齐商议。
静江府的危机解了之后,吴拱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病情也减轻了一些,精神头到是好多了。听了杨炎的话之后,吴拱虽然也有些怀疑杨炎所知道的消息的可靠性,但他毕竟也是精通兵法的人,知通如果摩尼教真的放弃静江府而改攻广州,无疑是很高明的战略改变,而且也是深合用兵之道的。于是吴拱道:“范大人,子昊说的有理,不可不防。”
戚方也道:“是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广州地方太重要了,无论摩尼教会不会进攻广州,作好准备也是应该的啊。”
吴拱和戚方都这么说了,范成大也不由得不重视起来,皱着眉头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本官是广南西路制置使,而广州属于广南东路,不是本官的管辖范围以内,却叫本府如果早作准备呢?”
第四卷 广南 十六 广州2
吴拱道:“依我看大人可以下一份公文到广州知州衙门,说明这一切事情,要他们做好准备以防止摩尼教去进攻广州。”
戚方也道:“这样很好,广州本州守备也有五六千官军,而且城墙坚固,如果事先有所准备,应该是守得住的,至打也能坚持到我们发兵去相救。”
杨炎道:“只怕就是摩尼教军一到,广州的守备军不敢迎战,弃城而逃,到那时我们在发兵去就来不及了。因此我觉得还是发一部份人马去广州才是万全之策。”
范成大听了,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大宋的地方军大多是无业游民,地痞无赖。平常弹压地面还算可以,一但真的打起仗来,只怕真的一个个都只顾着逃命,谁还肯拼死力战。前一段时间连失宾州,象州,浔州,藤州,梧州,封州等地就是如此。
故此范成大才开了杀戒,将带头逃跑的藤州知州刘明安和团练使李义两人及从属以下十二人一起处斩,然后又罢免了象州团练使朱共,宾州兵马都监刘勇等一十八人的官职。这才算免强震慑住了广西的地方军。但在仁修县和摩尼教军激战时,还是不敢过多使用地方军,仍然是以步军司的禁军为主。因此希望广州的地方军去抵抗摩尼教军,只怕是难以指望。
不过范成大也有些为难,广州并非他的管辖地方,去一份公文到是没什么大碍,但冒然发军去广州可就有些不大合适。杨炎也知道这是事实,吴拱和戚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下子四个人都默然下来了。
就在这时,从堂下上来一个差役,拿着一纸公文,道:“范大人,刚才有广州知洲陈远涛发来一份告急公文,请大人过目。”说着双手将公文呈上。
范成大一怔,急忙接过公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广州知洲陈远涛发给自己,说是己得知摩尼教军准备进攻广州,请求范成大发军去救援广州。
有了这一份公文,顿时就把刚才出师无名的难题解决了。范成大把公文递给吴拱,戚方,杨炎传阅,然后道:“即然这样,那么就立刻发兵去救援广州。”转头又看了看三人,道:“我看这次还是请子昊辛苦一趟,由你领军去广州吧。”
杨炎看完公文,道:“范大人,这份公文是三天以前从广州发出的,我们就算明天出兵,大军赶到广州也要六七天的时间,这一来就要晚了十天以上,这段时间里,广州还保得住吗?”
范成大一怔,也知道杨炎说的有道理,道:“那么应该怎么办呢?难道不去救援广州了吗?”
吴拱道:“广州自然一定要去的,我看不如这样,让子昊先领一队骑军尽快赶去广州,帮助广州守城。然后发大军随后就到。这样才是最快的,至于还赶不赶得及,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范成大听了,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又对杨炎道:“子昊,只有劳你辛苦一趟,今天连夜就先动身。”
杨炎从制置使司衙门出来,立刻赶回馆驿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去广州。他正在房间里收拾,一个差衙进来道:“大人,董知寨来了,找你有事。”
杨炎微微一怔,董原自从和他一齐来到静江府以后,就一直闲置着。而自乙这些时以来一直就没有闲住,因此也很少和他见面。现在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便对差人道:“好吧,我去请他。”
杨炎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馆驿门口,只见董原正陪同两人在门口等着。正是凌翔和黄明霞。杨炎又惊又喜,忙迎上去道:“凌兄,黄姑娘,你们怎么到静江府来了。”
凌翔苦笑道:“一言难尽,你走了以后,摩尼教就占了整个邕州地区,我们在老家也站不住脚了,只好也来静江府找你。”
原来杨炎离开邕州以后,摩尼教的大军立刻就向右江道,特磨道和自杞等邕州北部地区发动进攻。由于横山砦己失,邕州北部无险可守,再加上僮族五家各怀异,如一盘散沙,更是敌不住摩尼教的进攻。结果纪成达和侬轻全举族投降,周万鹏和韦晃率家族弟子拼死底抗,终于力战而死。只有黄家因为早有准备,在摩尼教攻来之前,立刻率领合族弟子撒离了邕州,向静江府而来。
黄明霞恨恨道:“听说摩尼教自占领了邕州之后,立刻对我们僮族族人大开杀戒,一共杀死三万多人,居说连驮娘江水都染红了。连老弱妇幼也不放过,就是投降了他们的纪家和侬家的族人也被杀了不少,现在和我们一齐来到静江府的战士们都恨透他们,只要大人下令,去打摩尼教,我们一定誓死和他们血战到底。”
这个结果到并不出杨炎意料,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在你们都还没有事,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董原道:“杨大人,黄家主她们还带来了近千名黄家的子弟兵,现在都停驻在城外,请大人转告范制置,想办法安置他们才是。”
杨炎点点头道:“好吧,我这就去找范大人,请他安排。不过我下午就要出发去广州,恐怕不能陪同他们了,董知寨你就替我好好接待他们吧。”
凌翔道:“去广州?莫非摩尼教又要去进攻广州吗?”
杨炎点点头,把最近守卫仁修县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凌翔听了,立刻道:“杨兄,让我们和你一齐去广州吧,只耍是对付摩尼教,我们一定全力从赴。”
黄明霞也道:“对,我们黄家和不共戴天之仇,和摩尼教打仗,一定要算上我们黄家一份,而且我们虽然失去了邕州的老家,但我们黄家在整个广南都有一定的势力,就是在广州也有僮族黄家的商行和会馆,我想我们一定能帮得上忙的。”
杨炎想了一想,觉得也对,目前正是用人的时候,僮族的势力虽然不如从前,但毕竟也是在广南延续了数百年的民族,乃然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就是凭凌翔的剑术,到了广州也一定有用武之地的。于是道:“那好,不过这一次不要去太多的人,你们先回去马上准备一下,选一些武功高些的人去。我现在就去找范制置,安排你们的住所。”
范成大听了杨炎的禀报,也没有什么异议,现在静江府正有些兵力不足,留下他们在必要的时候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因此立即下令,将僮族的弟子和从横山砦来的宋军安排在一起居住,并由董原来管理。
等杨炎再次回到馆驿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时候。正好谷正扬也来刭馆驿里,正和铁成林,谷雪萍一齐等他回来吃午饭。在席间杨炎才告诉他们,自己下午就要出发去广州的事情。
谷雪萍听了,立刻叫起来:“阿炎哥哥,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广州。”
杨炎笑道:“你也要跟着去?你以边是去广州玩吗,这可是去打仗啊!你们要么还是在静江府等我,要么还是向我以前说的那样,先回临安去。”
谷雪萍又噘起小嘴,道:“我才不去临安呢?也不待在这里,一定要跟你去广州。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叫爷爷带我去,要是爷爷也不带我去,那我就和成林两个人自已去。”
铁成林也道:“杨师兄,你就带我们去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忙。”
杨炎苦笑了一声,这两个孩子到是甩不掉了。其实轶成林和谷雪萍都是有名师传授,武功都算得上很高明,在整个静江府的宋军中,也箅出色的。只是杨炎知道战场上的危险,留在静江府还好些,因为有仁修县在前面挡着,还不会直接受到攻击。而广州就不同,将会直接面对摩尼教的大军,他们两人还都是孩子,谷正扬把他两托付给自己,如果万一受伤,岂不是对不起谷正扬。因此杨炎看了看谷正扬,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劝劝他们。
那知谷正扬道:“炎儿,你就带他们去吧,他们两个的年纪也不算小,让他们去历练历练也好。”
杨炎听了,也只好苦笑着点点头,谷正扬都这么说了,他自然在没什么话可说的了。只好道:“那么你们跟着我去广州也可以,不过话先要话清楚,你们是和军队一齐出发,一路上你们都要听我的吩咐。”他脸色一正,道:“如果不听我的吩咐,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四卷 广南 十六 广州3
谷正扬点点头,道:“军中非同儿戏,当年我在岳鹏举军中亲眼所见,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所以岳家军才能百战百胜。所以你们两个这一次一定要听炎儿的调遣,不许讳令。由其是雪萍,一定不许任性。否则炎儿尽管用军法处置他们。”
铁成林恭恭敬敬道:“是,二师爷,我一定听杨师兄的。”
谷雪萍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行,我都听阿炎哥哥的就是了。”
这时谷正扬从腰间拔出一支一尺多长,鹅蛋粗细的铜管,递给谷雪萍道:“这家伙本想等几年再传绐你,但战场上不同寻常可比,现在就给你防身吧。”
杨炎微微一怔,这正是谷正扬的独门武器。原来谷正扬好作渔翁打扮,因此使用的武器是一支特制的渔竿。是用全铜打制,共分九节,可以升缩自如。全部缩回只有一尺六寸长,全部拉出可以长达一丈二尺,是一件可只可短,可软可硬的武器。十分历害。
谷雪萍道:“爷爷,你把渔竿给我用,那幺你用什么?”
谷正扬呵呵笑道:“爷爷用不用它,分别都不大了。你放心吧。”原来这支收缩渔竿谷正扬年轻时经常使用,后来武功渐进,又练成了通臂拳,就很少使用,不过一直都带在身边,但多半是真的用来钓鱼了。
杨炎这才想起来,铁成林还没有兵器,道:“成林,你用什么兵器呢?”
铁成林嚅嚅道:“师祖只教了我拳法,没有教我使兵器。”
杨炎这才想起来,江湖三奇都是赤手空拳不用兵器的,自然也不会教铁成林兵器的套路。道:“右战场上可不从两人交战,有兵器总要好一些,你喜欢用什么兵器,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件。”
铁成林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小时候我在家里跟爹学过打铁,那时抡过大锺,可不可以给我找一把打铁用的大锺用。”
谷雪萍“扑哧”一声笑了,道:“那有拿打铁用的大锤作兵器的。”
杨炎笑道:“铁用的大锤到是没有,不过十般武器里可也有大锤这种兵器,我下午就让你绐你找几对来使,试试合不合手。”
下手,范成大开具了公文,因为杨炎现在没有官职,因此绐他安了个静江府制置使司参议军机的头街。而戚方也己经倜齐了五百名骑军,并派遣步军司左军统制殷世标和杨炎一道率军前往广州。黄明霞和凌翔也从黄家的弟子中选幺了二十名武功较高的弟子,其中和有杨炎较熟的黄泰松。一齐随大军过广州。留下黄奇,黄叶和黄正平在静江府招集邕洲残余的黄家弟孑和僮族人,准备对付摩尼教军。
同时,范成大和吴拱也商议决定,派步军司的后军统制张杞和封州团练使陈明,梧州团练使余元化领五千步军随后而行。大约会晚杨炎他们三四天时间到达广州。
三天之后,杨炎率领人马赶到广州城下。
只见广州城城门大开,守在门口的士兵也只有十几个人,但百姓人等都可以自由出,守门的士兵基本都没有什么阻拦,似乎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孑。杨炎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看清了守门的士兵还是宋军的衣甲装束,城上还是打看宋朝的旗号,这才有些放心。不过难道摩尼教军没有攻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