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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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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衍道:“宣和二年(1120年)当时的摩尼教主方腊于睦州,台州等地聚众作乱,后来被朝庭平息,摩尼教又一度消益弭弥。后来刭了绍兴三年(1133年)钟相继任摩尼教主又在洞庭湖一带聚众作乱,又被岳飞所平息。钟相战死,但余党逃刭了广南隐藏,想不到蛰伏了了近四十年,现在又开始聚众作乱。”说着叹息了一声“现在北方尚未完全平定,南方又动乱不息。真是多事之秋啊!”

杨炎道:“多谢大师指点,我就告辞了。从南方回来以后,再来看望大师。”

光衍微微一笑道:“檀越一路保重,贫僧就不远送了。”

两厂之地位于大宋最南端,俗称岭南。北至荆湖路和成都府路,东临福建路,西与大理、交趾相接,南抵南海,还包括海南岛等大小岛屿。地域广阔,气温显热。

居民为汉夷杂居。夷人以僮族居多,俗称西原蛮,广源蛮,或溪山洞蛮。以黄,周,纪,韦,侬五大姓氏土著势力最大。由于各族雄居一方,汉夷杂居,又有支趾,大理等外国,因此时常发生冲突。

皇佑四年(1052年)西原洞蛮侬智商在邕州发动叛乱,连续攻下了横,贵,浔,藤,梧等九州之地,又围攻广州。后来宋朝派出名将狄青出征平乱,于皇佑五年击败侬智高,平定叛乱。侬智高兵败逃往大理,最后死右大理再没有四到过大宋。而广南的局面才算稳定了下来。

熙宁八弃(1075年)交趾以“言中国青苗、助役之法,穷困生民,我今出兵,欲相拯济”为名,出兵进攻广南,于次年攻占邕州,知州苏缄自焚殉国,军民被杀达五万余人。

熙宁九年(1176年)大宋以邡逵为安南行营都总管,出兵迎击交趾军。一举击败交趾军,攻入交趾境内,活捉交趾大将阮合,杀死洪真太子,直抵富庆江北岸。交趾国王李乾德上表投降,广南才不复生事。

在大宋南渡之前,两广之地颇为荒凉,生产,农业都比较落后。却时一般犯罪的官员被流放到广南算是极大的惩罚了。但正是由于地偏南,因此在金军南侵时广南之地并未遭受什么破坏,随着大量逃僻战乱的北方,及长江流域的百姓逃到广南,带来了先进的耕作技术,也带动了广南的发展。耕地的面积扩大,所产的粮食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供应一部份给福建路。

另外田于广南面临南海,对外通商贸易十分兴盛,广州,钦州,廉州等地都是广南重要的通商口岸。由其是广州,以成为大宋最大的对外通商口岸了。来自南洋的流求、三佛齐、阖(一个门,里面一个者)婆、蒲瑞、麻逸、蒲甘、真腊,以及西洋的大食、天竺、锡兰等地的商人多是从广州蹬岸与大宋通商。仅广州市泊司每年收的贸易关税可达二三百万贯。也成为大宋财政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

杨炎单人匹马,被刀挂剑。从临安出发一路向西南而行。穿过江南东西两路,抵达潭州,然后一路南下,直奔广南西路的首府静江府而来。

这一天杨炎己到了永州地界,眼前出现了一通大岭。杨炎向当地人打听得知,这岭叫做黄黑岭,岭头有一座高山叫石燕山。翻过大岭便可以倒达永州。离静江府只有不足三百里的路程。

杨炎策马上岭,岭到不算陡峭,但却尽是邱陵。起伏连绵不绝不下百余里。好在顺着山道而行,也不怕迷路。这时正值九月末的金秋时节,所到之处一片金黄景像,阵阵秋风送爽,到是十分暇意。只是一路上人烟罕见,杨炎己在野外过了两夜,没见到一个人。不过他从军多年,也习惯了这种野外的生活,刭也不觉得辛苦。

这一天己走到了石燕山付近,过了石燕山,就能够翻过黄嘿岭,到这永州。

杨炎正在行走之际,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闹、喊叫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兵器的撞击声。这里地势平坦,道路渐宽,以经可以纵马奔跑了,杨炎脚尖踢马腹,海东青撒开四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下去。

第四卷 广南 一 南下4

跑了不到二三里跑,杨炎驻马在一个小土坡上,只见前面不远一条夹山道上停着一支连绵二三十丈长的车队,两伙人正在互相撕杀。一伙人衣服各异,像是在保护车队的伙计,而另一伙却是青衣蒙面,显然是抢截车队的强盗。其中还有不少人是骑马的,在人群中来回驰骋。

其中最大的一辆车上插着一面大旗,红底黑字,写着“谢记”两个字。杨炎认识,那是谢家酒楼的酒号。在大车的一边,杨炎看见了谢元卿的身影。这时他正骑在一匹青马上,手中握着一把宝剑,正在七手八脚的比划,身边到还有十几个人在步下围着保护他。

不过他身边到有一个头缠白布,一身白袍,骑一匹黄马的人。手里使的是一把古里古怪的弯刀,刀法颇为怪异,骑术娴熟,在人群中奔驰往来,己连续砍倒了四五个强盗。不过杨炎己经看清了,谢元卿这边的人数较多,强盗的人数多,就算那白袍人再勇也无济于事。而且在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还站着十来斤人,三匹马,显然是强盗的头领在指挥。

杨炎和谢元卿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但也算是有过几面之识了,眼见他的车队遭遇了强盗,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了。于是双腿一夹马腹,拔出长刀向战场冲了过去。

这时也有强盗看见了杨炎朝他们冲过来。立刻有一名骑马的强盗拔转马头,高举着大刀,向杨炎冲了过来。

两马相错而过的一瞬,雪亮的马刀贴着杨炎头顶掠过,杨炎手腕一翻,转过刀锋,用刀背在他后背一拍,将那名强监拍下马去。他常万显声说:“草莽绿林之中,也有不少是英雄好汉,再没有弄明自这批强盗到底是什公人之前,他手下留了情。

看到有同伴被杨炎拍下马去,又有两名骑马的强盗举着马刀,向杨炎冲过来。杨炎一挥“风林火山”“刷”“刷”两声,那两名强盗手中的马刀只剩下半截。而杨炎也不理他们,从两人中间冲过去,径直向在土披上指挥的骈盗首领冲了过去。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其中一个首领,应该就可以迫使他们放过商队了。否则面对这几百强盗,杨炎孤身一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许久没上战场的海东青这时面对刀无剑影邡兴奋异常,不时发出激昂的马嘶,在人群之中灵活的游走,不多一会几,杨炎己连续击倒了十多个人眼看就冲到了那个小土坡前。不过他下手极有分寸,没有一个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在土坡上指挥的三个强盗首领这时也眼看着杨炎就要突出了人群,向他们三人冲了过来。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齐摧动战马,冲下了土坡冲在前面的两人一个使一对大锺,另一个使一双大刀,后面的一个使的是一条长枪。杀入了战团。

拿双刀的强盗冲入了战团中,和商队中那个使弯刀的白衣人杀在一起。而那个使双锤的强盗却舞动大锤,向杨炎冲了过来。

这个强盗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对环眼,主得虎背雄腰,一双大锤以人头略大,只怕有六七十斤沉。只见他高举双锤以上试下,气势凶凶向杨炎当头砸了下来。

他的来势虽然凶猛,但对于己是身经百战,又经常和铁浮图这样强劲的对手作生死战斗的杨炎眼中看来,他的攻击满是破绽。杨炎脚尖一点海东青的马腹,和他早己配合作天衣无缝的海东青在跑动中突然一个变线。大锤带着风声,擦着杨炎的衣襟划过。杨炎手腕一转,“风林火山”水平划出,砍在他的左臂上。

那强盗己经躲闪不及,左臂上挨了一下。虽然疼痛欲拆,握不住钬锤,掉了下来。但却没布血先并现出来。他仔细一看,才看清原来杨炎是用刀背砍的,这才知道杨炎是手下留情,不然这一刀之下,自己必有断臂之灾了。

两马相错而过,杨炎一挥长刀,直取后面哪个使长枪的强盗。那强然长枪一颤,抖出一个枪花,向杨关刺过来,这一下到有些出乎杨炎的意料,这个强盗的枪法到是使得中规中俱,有板有眼。不像刚才那侠锤的只凭一身蛮力乱打。

杨炎手中的长刀一展,使用“血战刀法”中的“一鼓作气”。那名强盗只觉眼前一花,实然一下子觉得面见尽是闪闪部芒,心骇欲裂。一连串刀枪的交击之声,他手中的长枪已被断成了四五截,双手各捂着不到两尺长的部截枪杆。这时杨炎勒停住了海东青,长刀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肘那个使锤的强盗己赶了过来,大夯道:“别杀我大哥,有话好说。”

杨炎立即道:“叫你们的卜赶快住手。”

使锤的强盗忙不迭的点头,扯着嗓子大叫道:“住手,住手,都住手,都往手。”

随着他的喊声,正在加商队激战的强盗们纷纷停手。哪个使双刀的强盗正和商队中使弯刀的白衣人打得难分难解,听到了喊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虚晃了一刀,拔马回来,对那使锤的强盗道:“二哥,怎么停下来了。”

使锤的强盗一指杨炎道:“老三,大哥被他抓住了,他叫咱们停手的。”

使双刀的强盗这才看请了这里的情况,忙对杨炎道:“别杀我大哥,有事好商量。”然后又玄招呼其他的强盗停手。

终于所有的强笪郗停了下来,谢元卿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奇怪之中,那个白衣人己策马来到他的面前道:“东家,有人来帮咱们来了。”说着朝杨炎那边一指:“就是他制住了强盗的首领。”

谢元卿仔细一看,立刻认出了杨炎,不禁心中大喜:“原来是他,这下我们可有救了。”

这时那使长枪的强盗道:“朋友,你的手底下够硬,输在你手下我心服口服。有什么要求你就只管说吧?”

杨炎微微一笑道:“把你们的人撒走,放商队过雄,换你的一条命怎么样?”

“好。”那强盗立即一口答应下来,对另两个强盗道:“老二,老三,你们把弟兄们带回去,放他们过去。”然后又对杨炎道:“你如果不放心,我就欣们一起过了山之后你在放俄怎么样。”

另两个强盗道:“大哥,让弟兄们自己回去吧,我们也陪你一齐跟着他们过山,等着他们放你。”

杨炎一见这几个强盗到还十分讲义气,把刀一收,道:“不必了,我相信你们。价们把人撒走吧。”

那强盗到是怔了一怔,没想到杨炎用这么痛怏,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道:“好,你到是够朋友,我尚长云佩服你,能不能也报个姓名,也好让我们知道知通你是什么人?”

杨炎见他报了自已的名字,也不便隐瞒,道:“在下姓杨,名炎。刚才多有冒犯了。”

尚长云一听,瞪大了眼睛道:“杨炎?莫非远征黑阳山,大败金兵的小杨将军就是阁下吗?”

杨炎也一怔,没想到这个强盗也认识自己,点点头道:“就是我了。”

这时另外两个强盗也扯下自己豪面的累巾道:“你就是赫赫有名的小杨将军。真是失敬了。”

尚长云指着那使锤的人道:“这是我二弟焦海。”又指那使双刀的人道:“三弟易飞虎。我们兄涕三人虽然是强盗,但是也恨金兵,佩服打金兵的英雄好汉,杨将军你就是我们佩服的好汉,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们就放你过去了。”

杨炎见这三人年纪却不大,最年长的尚长云也不超过三十岁,而且都十分直率,道:“三位,你们能放我们过雄,那么可多谢了。”

三人立刻招呼强盗撤走,不一会儿就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也不留。这时谢元卿才来到杨炎马前,深施一礼道:“杨大人,这一次可是多亏了有你,我们商队上下二百多口人的性命可都是你救的啊!”说着扰给杨炎跪下嗑头。

杨炎赶忙下马,把谢元卿拉起来道:“谢员外,不必如此,这事是正好被我赶上了,那能见难不救呢?”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现在只是一个平民,千万不耍再称我什么大人了。”

杨炎被削职为民的事情整个临安都是知道的,谢元卿自然也听说了,见杨炎这么一说,忙道:“元卿恕罪,那我就尊你一声杨兄吧。”其实他的年纪比杨炎丈得多,但他要这么称呼自己,杨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谢元卿又道:“不知杨兄这是要上那里去,怎么从这里路过?”

杨炎道:“我是去静江府有事要办,正好弪过这里,谢员外你们这是到那里去。”

谢元卿笑道:“那么可是正巧,我带着商队去广州,这些货物要从那里出海,运到海外去贩买。中途我们也要经过静江府的,正好可以和杨兄一路同行。”

杨炎见他们是去广州,到了静江府就可以和他们分别,也不会影响自己的事情。心想和他们一道同行也是不错,于是点点头道:“谢员外,那么我们正好结伴同行了。”

第四卷 广南 二 公主的心思1

这个商队一共有大小车辆二十五辆,其中二十二辆都是货车,三辆供人乘坐。其中一辆是供谢元卿夫妻禾坐,一辆供谢元卿的妹子乘坐,还有一辆是谢家的两个老管事乘坐。随行人员一共右二百一十八人。刚才的一场混战,死了三十四人,伤了二十七人,其中还有九个是重伤。本来车辆被强盗劫去四五辆,也重新还了回来,到是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有好几辆车的绑绳都被砍断,货物撒了一地,需要重新装车。

谢元卿立即吩咐,把死者就地掩埋了,并不报官。这是商队的一惯做法,因为一但报官之后,还有诸多麻烦,整个商队都要留下听候审问,万一遇上一个贪官,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不花个几千贯钱根本脱不开身,到不如这样自行处理了事。

接着谢元卿又让自己的妹子和妻子同乘一辆马车,自己骑马陪同杨炎一起走。腾出一辆车来装重伤的人。并且宣布到了广州以后,死者每人发给二百贯钱的安家费用,伤者每人发一百贯怃恤,其他的每人发给二十贯压惊。众皆欢喜。

从人们都忙着清理残局,谢元卿把商队的几个主要成员向杨炎作了介绍。两个老管事一个姓刘,一个姓张,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从谢元卿的父亲那一代就在谢家做事了。

随后谢元卿又叫来那个白袍人。杨炎这才看清这人的相貌,只见他身量颇高,头缠白巾,耳带金环,凹目隆鼻,腰里佩挂着刚才使用的弯刀,竟然是部个西域胡人。谢元卿对那胡人道:“这位就是你在临安时常听说的杨炎杨子昊。”

那胡人听了,立刻肃然起敬,抱拳施礼道:“失敬,失敬,在下是大食人阿卜杜拉。赛义德。阿里。”说得到是汉语,虽然语调有些生硬,但吐字到是十分清楚。

平时在临安的时候,杨炎到也没少见过胡人,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和胡人交谈,还礼道:“阿卜……”忽然发现这名字又长又拗口,一下子居然说不全了。

显然胡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呵呵笑道:“杨兄,我的姓字你们叫起来都很不便,你就称我阿里好了,谢东家就是这样称呼我的。”

谢元卿又叫来自己的蒌子贾芸娘和妹子谢元秋见过杨炎。贾芸娘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少妇,颇为端装。谢元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长得到是十分清丽。到底是出生商人之家的女子,到是落落大方,没有晋通人家女子的羞溉。

几片红叶在朔朔的秋风中簌簌坠落,一面黑边红底的大旗迎风飘摆,大旗上绣着一只飞燕,随着大旗的舞劫,仿佛也欲腾空飞出一般。

赵月如和赵倩如创建的惊燕军这时己有七百多人了,初俱规模。参加过远征黑阳山的韩照静,张文珠,石鸾英,余秀琳,彭璐,绵纹,幽萍等人都成了惊燕军的将领。赵月如和赵倩如出任惊燕军的统制,韩照静、张文珠为正将,石鸾英,余秀琳,彭璐为副将,绵纹,幽萍为准备将,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建制。

名义上惊燕军是隶属殿前司的,实际是是独立成军,谁也管不了。不过大宋女子只有县主,郡君,国夫人一类的尊号,没有官阶和俸禄的规定。当年梁红玉助韩世忠黄天荡一战成名,也不过得了一个杨国夫人的封号,根本没有官职。不过赵眘特批下来,每一个女兵按每月三十文发俸,将官们虽然没有官阶,但按正九品修武郎的标准发俸。

尽管没有受给女子正式的官阶,但这支军队的建立还是引起了众多大臣的不满。反对之声也络绎不绝。不过在执政大臣之中虞允文对此到也没有什么意见,梁克家也不置可否,龙大渊更是迎合赵眘一力赞成,陈俊卿虽然也反对,但态度也不强烈。在几位宰相那里得到了通过,因此虽然有不少中下级官员提出异议,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赵月如和赵倩如也知道这支女军成立不易,也不敢马虎。每天都组织女军们进行严格严格的操练。每一次练兵赵月如都带头练习。

赵月如手执着盘龙棍只是遮挡招架,并不还手。只见赵倩如手握长枪,势如疯虎一般,一枪紧似一枪,发疯般朝赵月如刺去。其实赵倩如并不是十分热衷于可武的人,但由于她和杨炎的婚事取消,赵倩如心中苦闷,只好靠拼命练武来麻痹自巳。这几天她练兵的劲头到比谁都大。刚开始她的枪法还有章有法,到了后来干脆就是胡刺乱使了。不过赵月如的武功高出她太多,遮挡拔架,毫不费力。

忽然赵倩如用力过猛,脚大一个踉跄,一下子跌到在地上。她全身脱力,一时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赵月如也收起盘龙棍,苦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一下好吗?”

赵倩如缓了一口气,才从地上爬起来,道:“姐姐,我还不累。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我去练习弓箭。”说着走到射箭场,操起一弓,左手挽弓,右手拉弦。无奈这时她己全身泛力,虽然只是一张八斗的弓,但连拉了两回还是没有拉开。”

赵月如忙追了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弓,仍到地上。有些心疼道:“倩如,你就是心里不痛快,也不要这么拿自已出力啊!”

这时其他的女兵们也发现这边的气氛不对,纷纷停了下来,看看两位公主之间出了什么事情。赵月如苦笑了一声,招呼韩照静和张文珠道:“照静,文珠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招呼大家收兵回去休息去吧。”说着拉着赵倩如,离开了练武场。

回到了营房里,两人坐了下来。默默相对了一会,赵月如才道:“你……还是忘了他吧。”

赵倩如摇了摇头,把脸埋在双臂中,道:“我做不到。”

赵月如叹了一口气道:“做不到也要做到,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了。你们之间以经是不可能的了。在这么继续下去,只会把自已折磨跨,设有一点好处。”

赵倩如放下双手,摇了摇头道:“我并不在手他是朝庭命官,还是普通百姓。但我只在乎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我。如累他心里没有我,为什么在战场上会冒死来救我。如果他心里没有我,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来。”她忽然扑到赵月如怀中大哭起来:“现在我应该怎样去做,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去做?”

赵月如皱了皱眉头道:“以我对杨炎的了解和观察,他应该是很喜欢你的。至于他这公做也许真的是有什么不得己的苦衷。”

赵倩如道:“可是在最初官家许婚的时候,他一开始不是拒绝过我吗?也许是因为这门亲事拒绝不了,他才会答应下来。他真正喜欢的是他的流苏妹妹或是那个叫严蕊的**,但却绝不是我。否则他为什么会为了严蕊闯进临安府衙去救她。外面不是都流转,杨炎是为了严蕊连公主都不要了。”

赵月如苦笑了一声,道:“外面的传言怎么能信,你为什么不自已去找他,问清楚他和那个严蕊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让他自己对你把事情说清楚。”

赵倩如坐直了身体,停止了哭泣道:“你说的我也想到过,可是……可是……”

赵月如道:“可是什么?你不敢去找他,是因为你怕听到你不想听的结果?”

赵倩如道:“如果结果是那样,就箅你听不到又有什么用?只能自欺欺人罢了。还不如你听他亲口说出来,索性也就死了这一条心。如果不是那样,杨炎是真有别的原因,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那时在想别的办法吧?”

赵倩如道:“让我想想吧?”

赵月如道:“还想什么?明天放你一天假,不用来军营了,就去找杨炎去吧?你平常做事很干脆的,这一回怎么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了。”

第四卷 广南 二 公主的心思2

杨炎走了以后家里的扩建工程也己接近尾声了,该建的房屋都以经建好,院墙也已经围陇。小湖也以开成,并引进了河水,整个府宅己大俱规模了。现在正忙着植树种花,因为现在巳是金秋,这种树木花草必须要在冬季到来之前种好,否则过不了冬的。

该雇佣的家人也都基本到位,现在杨炎的府里一中有九十二口人。而且今年的田租也都以收上来了,到也足够应付府上的种种开支。

流苏每天一早都先去给杨沂中夫妇请安,然后就去探望一下严蕊的病情。光衍又来了一次给严蕊把脉。而严蕊的伤势也渐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现在可以田人扶着下地行走了。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是杨佥去办理,每天晚上只向流苏通报一下。日子也过得十分简单。

这天流苏刚去给杨沂中夫妇问安回来,刚一进卩,就见杨全急冲冲赶过来,一见流苏杨全忙道:“浼苏姑娘,你回来了,永宁公主来了。”

流苏听了也吓了一跳,道:“她来做什么?”她也知道上一次永安公主来找杨炎两人就打了一架,这么永宁公主又来做什么?

杨全道:“她说是来找二少爷,我告诉她二少第不在家出门去了。她就说那就要见你。”

流苏听了,心里也有些发慌,她从来没有经过什么大事。不过她对赵倩如的影像很好,知道她和杨炎的婚事取消之后也曾为两人难过了好一阵。不过既然赵倩如要见她,当然要去见一见。”

今天赵倩如的打份相当华丽,发挽云鬓,横插着一枝雕凤镂花金簪,斜插着四王歹花钗,垂满金银珠翠,印衬出她气韵高雅,眉目如画。上身穿一件真红大袖衣,以绣红生色花罗为领,缇罗长裙,披一件以芍玉为坠的红霞帔,外罩杏黄纱背子,用一条鹅黄色腰带束起,更显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使整个人看起来雍荣华贵,娇艳动人。

这时她正在一张椅子上端坐,赵忱头带束发金冠,身穿滚黄袍就站在她身后。一见流苏进来,赵倩如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道:“洗苏姐姐,你可回来了,可教我好等。”

流苏忙道:“倩……公主,劳你久等了。”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上一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称我为公主的,流苏姐姐怎么忘了。”

原来流苏先前是因为赵倩如和杨炎有婚约,因此两人才以姐妹相称。现在他们的婚事己经取消了,流苏自然在不敢加她再论什么姐妹了。不过见赵倩如对自己的态度依然十分亲密,流苏心里到是松了一口气。

赵倩如转头对赵忱道:”小忱,你先出去一丢,我和流苏姐姐有些话要单独说的。”

赵忱答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杨全忙把他请到杨炎的书房落座,又把其他待候的侍女,从人都带走了,顺手又把门关上好让她们说话。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赵倩如才道:”流苏姐姐,杨炎真的不在家吗?”

流苏点点头道:”哥哥三天前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南方有事要办,大约要到过年以前才能回来,倩如姐姐找他有事吗?”

赵倩如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好吧,我就直说了,我来找他就是想问一问他和那个叫严蕊的女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你大概也这些天以来外面的传言,说什么的都有,我一直都心乱如麻的,始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去做在他的心目,究境有没有我?”说完之后,赵倩如心中也有一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流苏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流苏道:”倩如姐姐,你不要听外面的传言,其实哥哥和严蕊姑娘之间根本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很惦记着你的。他对我说过觉得很对不起你的。”

赵倩如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道:”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闯进临安府衙去救严蕊呢,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流苏想了一会,道:”倩如姐姐,严蕊姑娘就在我们家里养伤,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带你去见她,让她把事情的经过亲口告诉你。不过她还不能下床,只能带你去她的房间。”

赵倩如点点头道:”好吧,我去见她。”她今天所以这样盛妆打扮其实就是想见一见严蕊,看看她究竞是怎的一个女孑。因为外面都传说严蕊才貌双绝,杨炎为了她连公主都不要了。赵倩如到有心和她比一比。见流苏主动提出带她去见严蕊,立刻就答应下来。

这时严蕊正半卧在床上看书,小芸坐在床边做针线活儿。一见流苏进来,严蕊放下手中的书本,笑道:”流苏姑娘,你又来看我。”目光一转,以看到流苏身后有一个盛装的年轻女子。只觉这女子雍荣华贵,眉目如画。她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气韵高雅的女子,心中暗付这个女子是什么人?便问道:”这为姑娘是谁呀?”

流苏回头看了看赵倩如,又看了看严蕊,道:”这是…是永宁公主。”

一边的小芸”啊”的惊叫了一声,严蕊也怔了一怔,瞪大眼睛,看着赵倩如。两人都明白,这就是那位和杨炎有婚约的公主殿下。

流苏道:”永宁公主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严蕊姑娘。”

严蕊毕竟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立刻明白几分赵倩如是要问什么?这时她已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一扭头对小芸道:”小芸,这里用不着你,你出去一下好吗?”

小芸答应一声,不放心的看了严蕊一眼,还是起身出去了。

小芸走了以后,严蕊这才道:”公主殿下,严蕊身上有伤,不能给公主见礼,还请公主恕罪。”

流苏忙又招呼赵倩如坐下,赵倩如这才发现严蕊的十个手指上还缠着白纱,心中也不禁有些怆然,她也听说严蕊受过重刑,但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过了一个多月,都还不能起床,道:”严蕊姑娘的伤还没有好吗?那就不必多礼了。”

严蕊微笑道:”那有那么容易就好了,还要再养两个多月吧?公主有什么事要问我就请直管问吧?”

赵倩如点点头道:”我只希望严蕊姑娘把你和杨炎之间的所有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我,可以吗?”

严蕊道:”我虽然是在养伤,但也知道我和杨炎的事情,在外面以经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公主难道就没有听说吗?”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那些不过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算不得真的。我想知道的是事情的真像。”

严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公主,就算你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又能如何呢?”

赵倩如凝视着严蕊,道:”知道,总要比不知道要好。严蕊姑娘,你说是不是呢?”

严蕊听了,缓缓道:“好吧,公主我全部都告诉你。”于是便把自巳的身世,如何才做了营妓的。以及自己是如何和杨炎相识,在钟鼓楼上渡过的那个雷雨之夜,后面自己又受唐仲友一案的牵连被带到临安府受审,不知怎么又扯到杨炎的身上,朱熹硬逼自已承认和杨炎有私情,不惜动用大刑,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如果不是那一天杨炎及时赶到大堂救下自已,只怕自已就会当场死在重刑之下的等等经过一五一十的对赵倩如说了,有些事情连流苏也是第一次听说。

最后,严蕊道:“公主,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我和杨炎之间绝对清清白白,施无任何私情。”

赵倩如站起身来,对严蕊施了一礼道:“严蕊姑娘,多谢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直到这时她知里才完全放下心来。杨炎去救严蕊只是出于一片侠义之心,而不是因为和严蕊有私情。这也正实了流苏所说的,杨炎的心里还是在乎自已的。

流苏道:“倩如姑娘,你还怪哥哥吗?”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严姑娘能为不诬陷于他甘受严刑,他又怎么能为了保住自巳的权势富贵,对严姑娘置之不理呢?他能不顾奇险,去临安府大堂救严姑娘,又能不顾人言可畏,把她接到家中来养伤,这才是大丈夫的所作所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我赵倩如的丈夫。”

说到这里,她猛然才意识到自已说漏了嘴,脸上禁不住现出一片红霞,笑道:“叫你们见笑了,但刚才我所说的确实是我的心理话。”

第四卷 广南 二 公主的心思3

严蕊这时才发觉这位公主确实落落大方,见识不凡,不是寻常的女子,心中也不禁由衷对她生出敬意。想到:也只有像这位公主这样的人材,才能和杨炎相配。只可惜现在两人的婚事却己经取消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黯然。

这时赵倩笑吟吟道:“好了,我要问的也问了,严姑娘要说的也都说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改天有空我在来探望严姑娘的伤病。”说着又向严蕊施了一礼,转身向门外走去。流苏赶忙起身,送她出去。

家里发生的事情杨炎自然一无所知,这时他正随着谢元卿的商队一路向南进发。重新整队出发以后,商队一行又走了近两个时辰,只到太阳落山,终于翻过黄嘿岭,到达祁阳县。

祁阳县是一个中县,没有大的店辅。于是谢元卿使人找了一个大庄园借宿一夜。众人安定以后,谢元卿立即叫人安排烧火做饭,安排酒食。商队的人员都感激杨炎制服强盗,才救了整个商队的思情,对他侍候得十分殷勤。

不多时,饭以做好。虽然是借的别人的炉灶,也摆下了一桌比较丰盛的酒菜。谢元卿立即请杨炎入席,推他坐上座。杨炎枘力推辞,终于还是让谢元卿做了主座,杨炎坐客座,又请了自己的妻子,妹子,刘管事,张管事和阿里做陪。

席间众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谈,杨炎道:“不知谢员外这次带商队是去广州做什么生意。”

谢元卿道:“在下祖籍婺州,世代都是以海外经商为主。只是到了在下掌管了家里的生意时才开始在大宋的内地开拓经商,因此才在临安开了一座酒楼。不过也没有放弃海外的生意。这一次我们的货物都是运往广州市泊司装船,然后卖到海外去的。而且在静江府中还有在下的一个商号,在那里还有一批货肠,一并运走。”

杨炎在临安时也常见杭州湾的港口中有大量海外的货船到来,运来的有高丽的人参、麝香、虎皮、镙钿、东瀛的沙金、水银、硫磺、木材等物。因此问道:“谢员外为何不从临安的市泊司出海,非要千里迢迢赶到广州出海。”

谢元卿道:“临安市泊司的海船主要是对东瀛、高丽、流求等地。而在下的生意主要是在南洋一带的三佛齐、阖(一个门,里面一个者)婆、蒲瑞、麻逸、蒲甘、真腊等地以及西洋的大食、天竺、锡兰诸国。这些地方由广州出海要近得多。”

杨炎对这些海边的地方到颇有兴趣,道:“这些地方谢员外都去过吗?”

谢元卿微笑道:“说来到是惭愧,这些地方在下可是一个也没雄。刘管事和张管事年轻的时候到是弪常押船出海,去过不少地方。不过我们之中经历最广的可要算是阿里了。”

阿里笑道:“这可不是我出言不逊,只怕这天下可以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谢元卿也呆了一呆,这才道:“阿里,不是‘出言不逊’,应该是口出狂言吧。”

阿里也怔了一怔,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们的汉语实在太复杂了,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是你们所说的黑衣大食人,我家是白达(巴克达)的一个贵族家庭,世代都热衷于出外经商,其实也就是冒险。我从十三岁时起,就跟着家族的商队四处走动,二十多年里几乎去遍了所有可以去的地方。”

杨炎道:“阿里,你都去过那些地方。”

阿里到是十分建谈,听杨炎这么一问,便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十三岁时,我就随家里人一齐到欧巴罗大陆经商。”

杨炎道:“欧巴罗大陆?那是什么地方?”

谢元卿道:“听说那还是在大食更向西的地方。”

阿里点点头道:“这一次外出,沿途到达伊斯坦布尔、雅典、斯巴达、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高卢等地一共经过了七年才回到白达。两年之后,我又随一个商队沿海路出发,沿途经过遏根陀,默伽猎,锡兰,注辇,南毗,故临,三佛齐等国,经过三年才从泉州蹬岸到达大宋。那一次我在大宋呆了三年多,还学会了汉语。三年以后又乘船返回白达。”

杨炎道:“那么你这一次是第二次来大宋呢?”

阿里道:“我回到白达以后,过了一年又有一支商队要从陆路出发,沿唐代的丝绸之路来大宋。因此我又跟着他们一道沿途经过波斯、花刺子模、西辽、西夏到达大宋的四川,然后沿长江一直东下,到达了临安,在临安才认识了谢东家,这一次跟他到广州。”

杨炎道:“这一次你是要从广州走海路回去吗?”

阿里摇摇头道:“不,我还打算在大宋呆上几年,你们中国的地方太大了,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这一次到了广州,我帮谢东家联系去大食的船队,让他们蹬船出发。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可以拿到我的扳酬,继续我的旅行。”

杨炎的心中也不禁撼慨万分,这天下是何等之大,在大宋以外的地方,竟还有如此众多的国家。有些甚至是自己闻所未闻的。阿里的经历果然是丰富多彩得很。

阿里道:“其实大宋是我游历过的世界上最大,最富裕,最繁华的国家。在我的家乡,每一个人都对东方的国家感兴趣。我打算走遍大宋的各个地方,然后把我所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回到我的家乡以后,写成一本书,让我们大食族人,以及我的子孙后代可以通过我的书了解东方的世界。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永垂不朽了。”

谢元卿苦笑道更正道:“应该是‘流苏百世’吧。”

杨炎也不禁笑了起来,道:“你为什么不在大宋写一本介绍大食以及你去过的其他地方和国家的书呢?这样也可以让我们宋人了解你们的国家和文化,那么你同样在大宋也可以流芳百世了。”

阿里听了,呆了一呆,兴奋地道:“杨,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怎公就没有想到呢?不过我只会说汉语,可不丢写汉字。这个怎么办?”

杨炎道:“这个也简单啊,你说,找一个人帮你写不就行了吗?”

阿里点点头道:“杨,你说的办法不错,却么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他转头对谢元卿道:“谢东家,我在大宋只有你这一朋友,你可以找个人帮我代笔吗?”

谢元卿苦笑道:“这可不大好找,我手底下的人虽然多,但真正能读书写字的人可没有几个,连个帐房先生都请不到,更别说找人帮你写书了。”

杨炎到有些奇柽,道:“谢员外,你身家巨富,怎么会连个帐房先生都请不到呢?”

谢元卿叹了一口气道:“士农工商,商一向为四民之末,现在的读书人不是愁着参加科举金榜提名,就是吟诗作赋,除非是实在没有出路了,否则谁会愿意给我们这样的商人做帐房先生。不瞒你说,我当初也是连考了四五年,连个举人都没有考上,才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也就死了心跟着家父经商了。那时候就是从帐房先圭开始做起。后来我接管了家里的生意,怎么也请不到一个满意的帐房先生。好在我妹子芷认识几个字,这几年都是她帮我的。一但她要是出嫁了,可就真不好办了。”

同桌的谢元秋脸色微红,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第四卷 广南 二 公主的心思4

阿里道:“谢东家,这一点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宋人这么看不起商人呢?”

谢元秋道:“这是因为商人不是生产,只图以物易物,逐本追利,遂使民心不古。”她又转头对谢元卿笑道:“哥,这些可不是我说的,都是圣人说的。”

谢元卿苦笑道:“我知道。”

阿里惊叫了一声,道:“这是什么道理,一个农户一年可以给国家交纳多少税赋,一个商人又能交多少。就拿谢东家来说,他这一次出海所交的税可以超过一百个一千个农户。”他又转头对杨炎道:“杨,你们大宋买到海外的货物中最主要的是瓷器、丝绸和某叶。瓷器的原料不过是泥土,丝绸的系料是蚕丝,茶叶是植物的叶子。这都是很低廉的东西,但是在海外的价值可以达到大宋的十几倍,甚至更高。”

杨炎听了也吃了一惊,道:“谢员外,这是真的吗?”

谢元卿点点头,拿起一个茶子道:“这是一个普通的茶杯,在大宋也许只值几十文钱,但在海外却可以换到价值四五贯钱的货物。”

这一下杨炎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海外经商竞有这么丰厚的利润。

阿里道:“经商可以为你们带来巨大的财富,这些都是商人的功劳。为什么你们却瞧不起商人呢?这一点我确实不明白,在我的家乡商人是很受人尊敬的。”

谢元秋道:“其实商藉农而立,农赖商而行。农商本该并重,缺一不可。”

杨炎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道:“小姐之言,到真是高见。”

谢元秋脸上一红,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我们婺州的同乡陈亮先生说的。”

谢元卿微微笑道:“这为陈亮先生就是小妹的未婚夫了,就这一二年内他们两人就要完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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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的广南西路制置使、静江府范成大已经来到了静江府上任。

而现在吴拱和戚方正分兵据守在浔州、藤州、梧协、封州一线,与摩尼教军对持。接到了范成大到任的消息后,两人立刻起身赶到了静江府,面见范成大,面成当前的军情。

在静江府制置使司的衙门里,三人落座。范成大听完他们的陈述之后,道:“吴将军,戚将军,因为前者勾漏山、岑溪两败,至使连连失地,是以皇上才委任本官出任广南制置使,总督平乱事宜。现在本宫想知道,勾漏山、岑溪两战是因何而败的。”

虽然范成大这样问令吴拱、戚方有些难堪,但现在范成大总管这一路的军政大权,职务可是在自已之上。而且继续总督平乱事宜,要了解一下以前战斗失败的原因,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吴挺也早有准备,答道:“范制置,前次勾漏山、岑溪两败的原因有三,一为我军都是江淮或中原人,初到南方有些水土不服,十亭之中到有二三亭身患重病,卧病不起,还病死了不少士兵。其他的士兵大多也小病不断,因此我军的战斗力才锐减。”

范成大知道,广南自古号称”烟瘴之地”水土不服是大宋历来在广南一带用兵都会遇到的问题。十成人马之中往往会因为水土不服,而拆去一二成。

吴拱接着道:“二来不熟南方地形,南方一带多丘陵,丛林之地,地形与江淮一带平原、湖洚大不相同。三来我军初次与叛军交战,也有些大意,原以为叛军不过是些普通百姓组成的乌合之众,却未想到叛军作战竟勇猛无比,几乎人人不畏死,令我们所始料未及,故此才有勾漏山、岑溪两败。”

范成大道:“那么现在叛军的情况如何呢?”

戚方道:“居探子来扳,这一个多月以来,叛军也在制造器具,集结粮草。现在有叛军头目陈子明率军驻扑在邕州左江道一带,赖文政,李金、陈峒等人都率军在德庆府集结。最多应在十王日以内,就会大举进攻梧州和藤州等地。”

范成大命人取过广南西路的地图,在图上看到德庆府、梧州、藤州所在的位置,沉呤道:“继然如此,我们又应该如何应付呢?”

吴拱道:“现在下官退守浔州、藤州、梧州、封州等地己有月余,士军们大多也适应了当地的气候,生病和也多数全愈。而且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时刻也抓紧练兵,也逐渐习惯丘陵、丛林中作战,并且整编了当地的厢军、乡军一万多人,诸军大都以经齐备。而且下官加戚将军也商定下一计,可以与叛军再战一场。”

范成大点点头道:“计将安出。”

吴拱道:“前一阶段叛军连战连胜,攻城夺地,虽然气势正盛,但巳成骄兵。梧州、封州交界一带山势众多,正是用兵之地。下官想在那一带设下伏兵,将叛军引到那里,一奉歼灭叛军主力。然后乘胜举兵反击,则叛军可破,叛乱可平。”

范成大又仔细看了看地图,在梧州和封州交界一带的山势果然很多,确实是一个设伏兵的好地方。按照吴拱的计划施行,到是很有希望一举歼灭叛军主力。

吴拱又道:“这一次作战可由下官率兵前去,大人可以调集静江府、柳州、融州、昭州等地的军马,由戚将军率领。一但下官在梧州、封州一带大败叛军,戚将军便可率军由藤州进攻容州和化州,下官则率军由封州进攻德庆府,两路夹击,则容州、化州、高州、德庆府、新州、界南州等地都可一举收复。这样一来,叛军攻占的地方将可以收复大半。这次广南之乱就可以一举而定了。”

范成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吴拱果然还是精通兵法的名将,不仅仅作眼于当前的这一战,而且还考虑到了整个平乱的大局。在范成大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平乱计划。这一役如果成功,将彻底扭转广南的整个局面,有很大的把握一举将这次叛乱平定下来。

接下来范成大又详细询问吴拱和戚方这一样在梧州和封州交界一带伏击摩尼教军的安排布置,以及后来的两路夹击摩尼教军的细节。对此吴拱和戚方对着地图,把这一次一系列进军的计划布置向浇成大作了详细的说明。三个人足足讨论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才令范成大完全放下心来。

于是范成大道:“那么就事不迟疑,吴将军立刻赶去梧州布置伏军。戚将早留在静江府,本官立刻下令,调柳州、融州、昭州、贺州等地的团练使和兵马都监来静江府集结,由戚将军整编,我们就依计而行,这一次平定广南之乱就在此一举了。”

第四卷 广南 三 丛林奇遇1

杨炎和谢元卿一行抵达了静江府之后,杨炎便和谢元卿告辞。分别之时谢元卿道:“杨兄这回在南方办事,如果有空,一定要来广州部趟,在下一定在广州尽地主之谊。”

杨炎点点头道:“如果有空,我一灾到广州走一趟。”说罢杨炎才与商队分别,谢元卿领着商队向广州前进。

杨炎来到静江府的制置使司衙门,由于范成大还兼任静江知府,因此制置使司衙门和知府衙门是有一起的。

不过这一次杨炎学聪明了,并没有报自己的真名,给自巳起了一个假名叫万昊,连同虞允文给他的令牌报了进去。接见杨炎的是制置使司付责收集情扳工作的参议官叫周信。其实凭这令牌杨炎是可以直接求见范成大的,不过杨炎觉得现在也没有必要去见范成大,所以也就没在意。

原来范成大正按吴拱的计划行事,这几天正忙着调集广南各地的军马,才无瑕亲自接见杨炎,才安派周信来见他。虽然杨炎年纪轻轻,令周信颇为惊异,不过他可知道这是枢蜜院特发的令牌,持有令牌的人可能算是虞允文的心腹,因此也不敢怠慢,只简单的问了杨炎几句,便道:“现在叛军分军两路,一路在德庆府集结,准备进攻梧州和封州,一路驻守邕州左江道。现在我们制置使司以经在德庆府派出了十余批细作打探消军机,而邕州一带的人手却不够,我看万兄能不能去邕州一带打探一下道息。”

杨炎点点头,其实他是想去德庆府的。而且按虞允文给他的命令,他是可以不用听以任何人的安排,按自己的想法行事。不过现在周信用商议的口气问自己,也不好拒绝,而且现在邕州方面也确实缺人,也就签应下来。

周信见杨炎答应下来,知里也十分高兴,又问道:“万兄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杨炎想了一想,道:“我一向住在临安,这是第一次来广南,因此希望提供一张广南的详细地图。另外,我还想了解一下这一次摩尼教叛乱的始末原由,可以吗?”

周信点点头,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行事到是很周密,道:“地图好办,明天就可以提供给你。至于这次摩尼教叛乱的始末,我基本以经事解清楚,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杨炎点点头道:“在下洗耳恭听。”

周信道:“这次叛乱为首者叫钟子帛,他是当年洞庭叛乱的钎相之子,钟子义的幼弟。绍兴五年,洞庭叛乱被岳武穆平定,杨么、钟子义被俘斩首,唯有钟子昂和一拟死党逃出洞庭,来到了广南一带,在海南岛重新创建摩尼教,田钟子昂任教主,暗中在两广之地传教。”

这一件事,杨炎到听光衍说过,问道:“那么摩尼教又是如何在南方成势的呢?洞庭之乱平定之后,朝庭不是严令禁止摩尼教了吗?”

周信苦笑道:“广南地处偏远,海南又是孤悬海外的一岛,而朝庭的重军基本都在北方抵抗金兵,也是鞭长莫及。再加上从洞庭逃出来的都是摩尼教的精英,而且初来南方,替伏很深,往往借佛教、道教的名义,也万难禁止。”

杨炎道:“摩尼教的教义我是知道,与佛教,道教大不相同,他们又是如何来伶播教义呢?”

周信笑道:“规在谁还会死守教义,其实他们传教不外两种方法,一是装神弄鬼,用障眼法,掩人耳目的手段哄骗无知的百娃上当,最后死心塌地相信摩尼教。二是施以一些小恩小惠,如周济一些穷苦受灾的百姓,然后就四处宣扬什么光明神降世,救济世人的谎言。偶尔也会杀几个民愤极大的地方贪官,然后说成是什么光明神显圣之类。就是靠这些方法,他们在广南苦心经营了近四十年,不仅恢复了元气,又陪养了一批忠实的教众,而信徒己经偏布二广之地。”

杨炎沉思了一会儿,道:“只怕这也是因为两广之地贪官焱多,以至于民不聊生所赐吧。”

周信虽然有些吃惊,杨炎说话太大胆,不过想到他是虞允文的心腹,心里也就释然了,道:“广南地方遍远,朝庭一时及不到,有一些贪官污吏肆意斯压百姓也是有的。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杨炎道:“哦!有什么特殊原因?”

周信道:“两广之地是汉夷杂居之地,尤其是这广南西路,当地有僮、瑶、苗等蛮族,其中以僮族势力最大。蛮族人和汉人一向不甚和睦,在蛮人居住较多的地方汶人受欺负,而在汉人多的地方又欺负蛮人,到也不全是官府欺压百姓。”

杨炎呆了一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汉族和夷族之间的矛盾,这到是个新的问题。

周信接着道:“而个南东路则又是另一个特殊情况,广州、惠州、潮州等地均是沿海对外通商的口岸,近年来商货来往蜜集。自然也就有一些人挺而走险,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成了海盗。沿海的地方也抓捕不利,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气候。形成了几支较大规模的海盗。同时民间的私易也在曾多,私易者多为不法之徒,一但被官府发现往往拒捕殴差,有些甚至和海盗勾结,对抗官府。而过往的商船除了市泊司交税,还要佝海盗进贡,方能保正平安。”

杨炎听了,不禁想到来广南路上在石燕山遇的那伙强盗,不禁道:“山有山贼,水有水盗,这话到是一点也不错啊。”

周信道:“现在广南,福建一带沿海有大小海盗十几伙。基本较大的有三伙。规模最大的一伙首领叫做”禁海阎罗“孟横,手下有海盗四五千人,大小船只超过一百余条。另两支规模稍小,一伙的首领叫做徐海,手下有三千多人,船只六七十条。另一伙的首领是个女人,叫孟兰君,听说是孟横的一个远房侄女,手下也有海盗一两千人,船只四五十条。而其余的小伙海盗多的二三百人,少的只有儿十人。都是依附这三大海盗的。”

杨炎也吃了一惊,道:“怎么有这么多的海盗。”

周信苦笑道:“当海盗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些是犯了死罪逃亡在外的人,有些是因为主活贫困,迫于无奈,有的是被海盗掠去,还有的原本就是商人,不过见做海盗这一行,来钱更快,所以才改了行做海盗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地方官,法纪松驰,抓捕不利。”

杨炎听了,这才算对广南的局势有了一个大至的了解。厚来广南的形势比自己原先想像的要严重得多,不仅仅只是摩尼教的问题,不过到是有些佩服周信才来广南不久,就把广南的形势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由道:“平定摩尼教的叛乱或许还不是难事,但想要稳定整个广南路可就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周信听了,也怔了一怔,没想到杨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其实这一句话正好也说到他的心里,他在调查广南局面的时候,也发现这里不仅仅只是摩尼教的叛乱,还有便复杂的问题,忍不住道:“万兄,你说得是。”

两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杨炎才道:“多谢周大人把广南的形势告诉我,今天我先告辞,明天来拿了地图,然后就去邕州。”

第四卷 广南 三 丛林奇遇2

邕州地处广南西路以西,与大理,交趾相邻,是洞夷较为集中的地方,当羊侬智高叛乱就是首先攻占邕州做为根本。这里地广人稀,一州之地却比手占去了广南西路的一半,而且山区众多,丛林密布。径往数十里不见人烟。

杨炎从静江府出发,策马一路西行,从宜州的罗博州进入邕州北部,这里是一片一眼望不穿尽头的森林,参天的大树几乎遮闭了阳光,树荫之下尽是杂草丛生,其中也有一些若隐若显的被樵夫或猎人踏出的小径,时不时还有野兽出没。

杨炎在这片森林里走了三天,还没有走出这片森林。不世他从军多年,也曾做过一年的斥候,有相当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根居以往的经验判断,杨炅知道自己己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就可以走出这片森林了。

就在这时,杨炎忽然听见林中传来几声狼噑,隐隐似乎还有人的呼喊声。杨炎微微一怔,他一直都是尽量寻找被人踏出的小径行走,因为野兽一般都不会在有人出没的地方活动。立刻从马上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这时狼嗥之声更响,似乎还不是一两头狼,而且也明确听到了有人的呼叫声。

杨炎便不迟疑,拔转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过车。走了二三里路,杨炎便可看见远处果然有一个纤细的人影在树林中穿越闪躲,从身形上来看,似乎还是一个女子,有十几条恶狼围在她周围扑、咬、追逐。

杨炎一声长啸,从海东青背上跃起,拔出“碧血照丹青”向狼群冲了过去。因为这是在丛林之中,树木之间的间隙有限,“风林火山”的尺寸太长,在这里使用空间太过狭小,到不如使用尺寸短得多的“碧血照丹青”顺手。

离得近了,杨炎才看清,那人果然是个女子,手中还握着部双短剑,剑上还留有血迹。纵跃之间还颇有几分功底,不过这时己是披头散发,气喘吁吁。衣服也被抓破几处,还带着斑斑血迹,也不知是狼血还是被狼抓伤。不过古以看出,她己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不过杨炎刚才那一声长啸己经惊动了狼群,己有两只恶狠放弃追逐那女子,一转头一前一后向杨炎扑了过来。

杨炎正直向前冲,见恶狼扑过来,左手在一棵大树的树杆上一按,立即转直冲变为横移,正好躲过了前面那只恶狼的一扑,右手的“碧血照丹青”水平划出一道墨绿色的光芒,血光并现,那只狼的狼头己被削去一半,身子立刻从空中跌到地上一动不动了。紧接着杨炎飞起一腿,凌空踢出,正好踢中后面那只狼的身体,把那只狼踢得飞了出去,连撞了几次树杆,才摔在地上在也爬不起来了。

空气中散发出的血腥味立刻引起了其他恶狼的注责,纷纷放开那个女子,转而向杨炎扑了过来。

杨炎夷然不惧,身子猛地蹲下,躲过了一只狼的凌空一扑,“碧血照丹青”斜斜上挑,那只狼在空中被开膛破肛。杨炎赶紧向左边一闪身,不禁躲过了纷纷淋下的血雨,也躲过了一只恶狼从身后的偷袭。“碧血照丹青”由上至下,又将这只狼拦腰劈成两截。

紧按着又有一尺恶狼从左边扑过来,这时杨炎的身形己尽,无法再躲闪。急切之间,一伸左手抓任那只狠扑来的前爪,一使劲“呼”的一下把那狼轮了出去,撞到后面扑过来的两只狼身上,手中的“碧血照丹青”飞速地划出,又连着斩杀了两只恶狼。

不多一会几的功夫,杨炎己连续杀死七八只恶狼。这群狼己被他斩杀了大半,剩下的几只狼知道了厉害,不敢在进攻杨炎,纷纷四散跑开。

杨炎这才吐出了一口气,一甩“碧血照丹青”上的血迹,才将宝剑还鞘。那个女子这时正右不远处扶着一棵大树,还在喘息不定。杨炎走了过去道:“这位姑娘,你受伤没有。

那女子将头发拢了拢,道:“还好,我没有受伤。多谢你救了我。”

杨炎这才看清这女子的长像,只她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弯眉大眼,粉面桃腮,虽然秀发散乱,但也能看出,到是一个十分俊秀的女子,不过是穿着一身男装,显然是女扮男装的。忍不住道:“你一个姑娘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树林里来了,难到不怕危险吗?刚才不是我正巧从这里经过,只怕你早就喂了狼腹了。”

这时那少女喘息才平静下来,才道:“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家里人找我,我为了躲避她们,慌不择路才跑进树林里来了。没想到迷了路,结果整么也走不出去了。还遇到了这群狼,我杀了两只,可还是打不过它们。要不是你来,我怕是真的没命了。”说着还吐了吐舌头,样子到是十分可爱,全然不像是刚从狠口里死里逃生出来的样子。

杨炎怔了一怔,道:“从家里跑出来?你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难到家里不好吗?”

少女道:“在家里爹呀,哥哥呀,姐姐呀老是管着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要逼我练功,实在是闷死我了。现在看我多自由自在啊。你的武功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哦?比我的哥哥、姐姐都要强得多,怕是和我爹爹差不多。对了,我叫……叫辛环,你就叫我小环就可以了,你叫什么名字?”

杨炎也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从家里跑出来的任性少女,这种事情整么叫自己撞见了。不过听她所说,她的家里到像是一个武术世家。不过他也不愿报自己的真名,道:“我叫万昊,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你家里住在那里,我送你回去吧。”

辛环抚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道:“回去了肯定又会被我爹关起来,反正以经跑出来了,等玩够了再回去吧。你要去那里,我跟你一块去吧,有你保护我,一定没事的。”

杨炎捶了捶头,感觉头又比平常大了一倍。无奈道:“别的事以后再说吧,起码我们先走出这片树林再说吧。”

杨炎判断的果然没有错,这果果然是到了树林的边缘,树木渐渐稀疏,而且林中的道路也越来越清晰了。两人一起步行,沿着林间的小路行走了不到十里,树林霍然开朗,“哗,哗”的流水声传来,一条小瀑布从山石间飞溅而下,落进一个小水潭里,一条山溪从水潭中穿过,向山流去。

两人身上都粘了不少的狼血,一见有水潭自然都十分欣喜,辛环一声欢呼,立刻跑到水潭边,捧起水来向脸上浇。杨炎也来到水潭边,清血身上、手上的狼血。

洗尽了狼血之后,杨炎脱去粘了狼血的外衣,从包袱里重新取了一件新衣换上。又另拿了一件递给了辛环,道:“你就先换我的衣服吧,等了城镇上再买新的。”

辛环满心欢喜的接过了衣服,忽然脸上一红,道:“我下潭里去洗一洗,你可不许偷看哦。”

杨炎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到了一块大石背后,道:“小心别掉进去了,换好了说一声。”

猛然间,海东青“唏律律”的暴叫了数声,蹄子不断地击打着水潭边的石块,打得火星四射。杨炎也不知是发生了什公事情,正在四处张望。突然只听“呜”的一声,不知是什么野兽发出的吼声。只见黄影一闪,从林中冲出了一只吊睛白额的斑澜猛虎来。

杨炎还是第一次看到真虎,也不禁吓了一跳,右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风林火山”的刀柄上。不过那只猛虎并没有向杨炎他们扑过来,反而回头看看,像有什公东西在后面追它。冲到水潭边,见无路可去,一转身,转向水潭边的悬崖上爬了上去。

第四卷 广南 三 丛林奇遇3

杨炎正在奇怪,只听身后辛环道:“万大哥,我换好了。”说着就从大石后探出头来。“咦”了一声,然后兴奋地叫起来:“老虎,是大老虎。”

就在这时,忽然腥风大作,方才还咆哮不止的海东青一下子全身发抖,逄连后退,竟然是十分恐惧的样子。杨炎大为惊讫,海东青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马,经历过刀光剑影的战场,也箅是身经百战的战马。面对着恶狼、猛虎也不惧怕,现在不知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这时只见树林中草柬声响,一条巨大修长的黑影猛地窜了出来,扑向那头猛虎。爬了两三丈高的猛虎竟一下子被击落到地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翻身又站了起来。

杨炎和辛环这才看清,那条黑影竟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只见这条巨蟒身长近十丈,通身墨绿,水桶口粗细。蟒头立起了一丈多高,头部略为扁平,呈三角形,一双蛇眼碧绿发亮,盯着那只猛虎,长达数尺的蛇芯不时从口中吐出,发出“丝丝丝”的声音,样子十分吓人。

这一下杨炎才真正吓了一大跳,这样的巨蟒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依稀只记得在【山海经】一类的异志书里才有这种怪物。

猛虎被巨蟒拦住,身后就是水潭,以无路可退了。只是对着那巨蟒连声吼叫,声震山谷,到是有几分百兽之王的威势,只是在这样一条巨蟒面前,和一只大狗没有多少区别。

“呜”的一声,猛虎又发出了一声怒吼,前爪按地,后爪一蹬,向那巨蟒扑了过去。巨蟒头向左一闪,猛虎一大子扑到了蟒身上,一虎一蟒立刻在地上翻滚起来。但不一会儿,猛虎己被巨蟒缠住,猛虎连连吼叫,但巨蝶越缠越紧,吼声越来越低,数声之后,终于无声无息了。蟒身松开以后,猛虎也不动弹了。

这一下连杨炎也看得心里直发毛,刚才可气势凶凶的猛虎,在这条巨蟒面前竞然不堪一击。辛环早己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坐到地上。

这时那巨蟒扭过头来,看着杨炎和辛环。蟒身扭动,缓缓向这边游走过来。

杨炎心知不妙,“呛”的一声,拔出“风林火山”纵身跃出,立定离巨蟒四五丈远的一块大石上,部锋指向巨蟒。真气流转,刀身立刻通体发亮起来,一股凌厉无比,有若实质的劲气直击向巨蟒而去。

巨蟒竞似有所感应一般,蟒头一扬,立起二丈多高,一双碧绿的蟒眼直盯着杨炎,但却也不敢向杨炎攻击。

自从和赵月如一战之后,杨关将这种以劲气攻击对手的方式练得无比纯熟,今天也是迫于无奈,才拿出来对付这条巨蟒,想不到还真起了作用。杨炎心中大定,也死死盯着这条巨蟒,刀锋指向蟒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条巨蟒的蟒头摆来摆去,蛇芯不时从口中吐出,不停的发出刺耳的“丝丝”声音。但却始终不敢对杨炎发劲攻击。杨炎身子后面的辛环早己吓得四肢绵软,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颗心“砰、砰”直跳。

一人一蟒就这么对持着,谁都不敢冒然进攻,时间也伤佛凝结住了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节奏怪异的曲调声,那条巨蟒听到了这声音,立即一转头,连那条死虎也不管,一头扎进水潭室,消失不见了。

“呼”的一声,杨炎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将长刀还鞘,只觉得是做了一切恶梦一样。辛环也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杨炎身边,犹自还心有佘悸,道:“万大哥,好大的一条蛇啊,是不是妖怪?”

杨炎对她做了一个鬼脸道:“对,就是妖怪,说不实就是专门吃你这种从家里跑出来的女孩的妖怪,看你还敢不敢再从家里跑出来。”

辛环尖叫了一声,道:“万大哥,你可别吓我。”

杨炎笑了一笑,这才走到那只死虎的旁边,这才发现这虎的口、鼻、耳、眼中竟都渗出鲜血来。在摸着虎身,原来虎全身的骨格竟有多处断裂。杨炎不禁暗暗吃惊,虎尚如此,如果要是人被巨蟒缠住,那还不骨节寸断,肝胆居裂吗?现在回想自己和那怪蝶对持,不禁也有些后怕。

辛环也走了过来,蹬下抚摸着虎身道:“万大哥,这头老虎好可怜哦!”

杨炎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把这只猛虎和可怜两个字连系起来。这个小姑娘的同情心也太泛滥了。

这时又听到草柬声响,杨炎一怔,难到却条巨蟒又回来了,或者又有什么别的怪物来吗?只见树丛中一下子又钻出来两只毛茸茸的小虎,一下子扑到死虎身上,“呜、呜”直叫,显然是这只死虎的子女。

这一下辛环的同情心一下子又上来了,伸手轻轻抚摸着两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小老虎,道:“小老虎、小老虎你们的妈妈死了,你们不要难过了。”眼睛里晶莹闪烁,仿佛充满了泪珠一样。

杨炎干咳了一声道:“我彻还是快走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哪条大蟒又来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辛环抬起头来,看着杨炎,道:“如果我们走了,这两只小老虎怎么办,他们会饿死的,说不定也会被别的野兽吃掉的。”

杨炎苦笑了一声道:“把它们带送吧,不过你可要把它们养大哦?要知道它们可是很能吃的。”

辛环这才露出了笑脸,道:”万大哥,你人真好。”说着俯身抱起两只小虎。杨炎牵过海东青,两人一齐步行离开了水潭。

沿路上那条巨蟒到是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遇到其他的野兽。两人一气走了半个多时辰,树木渐渐希少起来,并且以经可以看到一片一片依托山势开垦出来的梯田。在向前走了一段路,就可以看见两山的夹谷之中,有一个村庄。

这时己近十月时节,田间的空地上到处都堆着稻草堆,黑色的耕牛,白色的羊群散在各处悠闲的啃着青草。到是一付秋收的景像。

第四卷 广南 三 丛林奇遇4

这时天色以近黄昏,两人顺着田埂走进了村子,想找个人家借宿一夜。这个村子并不大,大约只有七八十户人家。两人来到一户未关大门的人家房前,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正在忙碌着。杨炎在门口道:”老人家,您好吗!”

那老人听见有人叫他,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了看两人,也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道:”这为小哥,你有什么事吗?”

杨炎道:”在下姓万,我们兄妹两人从这里路过,要去邕州城,天色以经晚了,想在您这里借宿一夜,明天走的时候一定给钱,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老人听了,笑道:”这为小哥说的那里话,出门在外的人,谁家能背着房子走。还说什么给不给钱的。正好我的两个儿子都进城里去办事去了,你们兄妹两正好可以住他们的房间。只要是不嫌我们乡下人家里脏,尽管住下吧?”

杨炎道:”那么可多谢您老人家了,您老贵姓?”

老人道:”你这小哥说话到是客气,我们乡下人还什么贵姓,这个村子叫齐家村,村里的人大多都姓齐,我老头子也姓齐。你们别还站在门口,进屋里来吧。”

于是齐老汉把两人让进屋里去,又招呼两人座下。这时才发现辛环怀里抱着的两只小虎,不禁怔了一怔,道:“小姑娘,你抱着的是什么,我老头子看着怎么像是老虎。”

杨炎点点头道:“是呀,我们是从山里的树丛里过来的,路上遇见了它们,我小妹喜欢它们,就把它们给抱走了,还好没有遇见大虎。您这里可有什么它们现在能吃的东西吗?”

齐老汉一听他们是从那片山林里过来的,却不禁变了脸色,凑到杨炎面前,底声道:“万小哥你们从山林过来,路上可见到什么怪物没有。”

杨炎知中一动,立刻想到在水潭边看到的那条大蟒,他还没有说话,辛环就己抡着道:“有的,有的,我们在水潭边看见了一条好大好大的蟒蛇,您是常住在这里的,见过没有,它就是怪物吗?”

齐老汉顿时一下变得脸色惨白,连忙向辛环摆了摆手道:“小姑娘,可千万不要再说了,那可是蟒神爷啊。”说着又左右看了看,仿佛像那条大蟒会突然钻出来一样,又像是怕人偷听见一样,又低声道:“那么它有没有看见你们?”

辛环刚要说话,杨炎赶忙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远远的看见了这么一条大蟒,然后它就钻进水潭里不见了,我们还以为是眼花看差了,现在看来到是真的了。”他看一提到那条巨蟒,就把齐老汉吓成这么样子,又听他管那条蟒蛇叫“蟒神爷”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于是说了个谎,没有提自己和那条蟒蛇对抗的事情。

齐老汉长长出事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啊,你们没有被蟒神爷发现。”

辛环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叫它蟒神爷呢?”

齐老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一阵人声吵叫。三人向外看去。五六个村无各自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等物正在赶着一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五十多岁年经的老者,道:“滚,快滚,再也不要到我们齐家村里来,也不要说你来过这里。”被赶走的那人带着一个斗笠,看不清面貌,穿着一衣青布衣服,不过背后背着一支带鞘的长剑,一面走着,还一面回头看。

杨炎和辛环见了,都觉得这个小小的山村里,居然处处透着古怪。

辛环又想开口问话,杨炎暗中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叫她不要说话,自己来问齐老汉。辛环到也机灵,到一边去逗小老虎玩。

杨炎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公要赶那个人走。”

齐老汉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杨炎身背后背着的长刀,道:“现在的年轻人呐,以为会几下武功就可以横行天下,居然就想去杀蟒神爷,那不是去找死吗?”

杨炎道:“您老说的蟒神爷可就是我们看见的耶条大蟒吗?”

齐老汉道:“不是它还有谁?那可不是一条普通的蟒蛇,那可是一条千年的蟒精啊!”

杨炎到是从来不信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不过想到这些山民都有见过什幺世面,因此把这样一条罕见的巨大蟒蛇当成一条千牟蟒精到也情有可原,他也不说破,道:“那幺它是什么时候有的,你们又为什公叫它蟒神爷呢?”

齐老汉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这里原本是没有蟒神爷的。那是大概在三年以前,它突然带着一伙手下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一连吃了好几十条人。后来我们附近十几个村了连合起来围捕了两次,结果反而被他们一伙伤了十几条人命。后面蟒神爷的部下就到每个村子里传话,要我们周围的二十几个村子每个月给他们进贡,才不伤害我们。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泫,只好也就同意了。还好自从给他们进贡以后,蟒神爷到是没有在怎么来骚扰村子了。”

杨炎道:“蟒神爷还有手下?手下还能说话,也是蟒蛇吗?”

齐老汉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有蟒神爷是一条大蟒,不过他的部下也都是妖怪,一个个长得青面獠牙的,靛脸朱眉,还有的头正长着犄角呢!”

杨炎点点头道:“那么要你们进贡是蟒神爷来说的,还是他的部下来说的?”

齐老汉道:“当然是它的手下来说,这种事情哪能劳蟒神爷亲自来说呢!”

杨炎道:“这么说来,会说话的其实都是蟒神爷的部下了,你们有没煮人亲耳听见过蟒神爷说话呢?”

听杨炎这么一问,齐老汉皱着眉头仔细想了好一会,才道:“万小哥,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好像我们这二十几个村子里还真的没有人听见过蟒神爷说过话的。不迕不管它说不说话,它也是一条千年的蝻蛇成精啊!怎么?难道你不信啊?”

杨炎到没有争这个,又问道:“那么你们每个月给蟒神爷进贡什么东西呢?”

齐老汉道:“还能有什幺呢?都是些吃的用的,酒、鸡、鸭、牛、羊,还有就是钱啊,这些可都是蟒神爷的部下来说的,别的到还没什幺,大家省一点也能凑齐,就是每个月还给他们送去一个年轻的姑娘,说那是贡献给蟒神爷吃的。可真是造孽啊。”

一边逗小老虎玩的辛环听了也忍不住道:“什么,还要送去一个姑娘?”

齐老汉道:“可不是吗?大概是年轻姑娘吃起来味道更美吧?所以蟒神爷才每个月要吃一个的。好在我家里是两个儿子。”

杨炎沉呤道:“这么说,到现在你们以经给他贡献了三四十个姑娘了。”

齐老汉苦笑道:“那又有什幺办法呢?总比全村人都教蟒神爷吃了得好吧。”

第四卷 广南 三 丛林奇遇5

杨炎道:“你们没有报告官府吗?”

齐老汉道:“怎么设有,可官府只管来收税收租,根本就不管这事。还说什幺那可是一条千年的蟒精,凡人怎么斗得过呢?还叫我们每个按时给它们进贡,别去招惹它们。”

杨炎听了也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那么你们怎么没有想过去请一个法师什么的来除去它呢?”

齐老汉听了,又吓得脸色发白,忙道:“万小哥,小声一点,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去年山那边的东溪村里凑钱请来了一个龙虎真人王天官,就是说要作法来收伏蟒神爷,那个王天官在东溪村里大吃大喝了好几天,结果才一进山林就遇见了蟒神爷,一口就被蟒神爷给吞了。到了晚上,蟒神爷带着部下到东溪村里大闹了一场,杀了五六十口人,才算罢手。从那以后谁还敢再提请人来降伏蟒神爷。”他又看了看门外,小声道:“刚才赶走的那个人就是不知好歹,跑来找村长,说他要去降伏蟒神爷,要村长找人给他带路。这要是叫蟒神爷知道了,还不要了我们这全村人的性命吗?所以村长才叫人把他赶出村子。”

他正说着,杨炎和辛环也在注意听着,这时那两只小老虎却不断“嗷,嗷”的叫了起来。齐老汉这才停下来不讲,看了看小虎,笑道:“这两个小家伙怕是饿了,不过它们现在还小,还吃不了肉,我去村东口的小酒店里给它们弄点米汤束喂它们,你们就在家里坐一会,我去去就回来。”

杨炎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两贯钱来,递给了齐老汉,道:“老人家,那就还麻烦您顺便还买些酒菜吃食回来,晚上我们一齐吃吧。”

齐老汉推辞了一会,终于还是接过了钱,出去买酒菜去了。

齐老汉走了以后,辛环这才问杨炎道:“万大哥,齐大爷说的是真的吗?那条大蟒蛇真的是蟒蛇成精吗?”

杨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是从来不信什么妖魔鬼怪文类的东西。不过如果它真的是蟒蛇成精的话,刚才在水潭边和我对持的时候就不会不来吃我。所以我觉得那只是一条普通的蟒蛇,只不过大了许多。但绝不是什幺蟒蛇成精。就是人里不是也有长得特别高大的人吗?这到并不足为奇啊。”

辛环点点头道:“那么它的部下呢?那又是什么东西?”

杨炎笑道:“那不是什么东西,应该是人装扮成的。青面獠牙,靛脸朱眉,长着犄角这些都是可以化状出来的,你没看过唱戏吗?要重要的一点就是刚才齐大爷不是说吗,从来都是蟒神爷的部下在说话,却没有人真正听过蟒神爷说话吗?因此根居我推测,应该是有一伙人不知从那里捉来了一条巨大的蟒蛇,而且找到了控利蟒蛇的方法,于是就在这里利用山民们的无知心里,装神弄鬼。”

辛环道:“他们是怎么控制蟒蛇的呢?”

杨炎道:“你还记得吗?我在水潭边和那条蟒蛇对持的时候,不是听了一种呼哨声蟒蛇就走了吗?那一定就是控制蟒蛇的方法。而且你看他们要村子进贡的东西,酒肉什么的还说得过去,如果真的是妖怪,要钱干什么?这可是只有人才用得着的东西。”

辛环道:“那么为什么他们还每个月要一个姑娘呢?”

杨炎苦笑道:“这个俄也不大明白,也许就是要拿姑娘来喂蟒蛇呢?”其实杨炎心里清楚,这姑娘八成是贡那伙人淫乐的,不过对辛环可不大好说出口,只好含糊过去。

辛环低下头,咬了咬牙道:“万大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刚才在水潭边,那条蟒蛇也不敢来咬你,你一定能杀了哪条蟒蛇的,而且我也可以帮你。”

杨炎笑道:“你要去杀哪条蟒蛇吗?你不怕吗?”

辛环道:“其实我心里也狠怕的,但是想到这里的村子里的人都被他们骗了,每个月还要献出一个姑娘去喂蟒蛇,我就……我就……”

杨炎点点头,这个小姑娘的知地到是真善良。其实他听了齐老汉说的话之后,心里就一直在盘箅如何才能帮村民们除去那条大蟒和那一伙人。不过他不是鲁莽的人,兵法云“谋定而后动”,在没有想好行活计划之前,他可绝不会轻易行事。

杨炎站起身来道:“你就待在屋里,我出去一下。”

辛环道:“万大哥,你要去那里。”

杨炎道:“我去找刚才被村长赶走的哪个人,他不是也想除掉这条大蟒吗?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这么一会儿的劝夫他应该走不了多远?你就在家里看着小虎,如果齐大伞回来也不要问他什公,就说我到外面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辛环点点头,道:“万大哥,你可要小心啊。”

杨炎展开身法,向那人去的方向飞驰而长,果然没走出三四里路便看见了那人的背影。

杨炎刚要喊他,猛然见那人身子一转,拔出长剑,向杨炎刺过来。两人本匹相隔五六丈远,他拔剑,回身,出剑几乎是一气呵成,转眼之间一点寒星己刺到了杨炎的面前。

杨炎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不过这人的剑来得太快,这时也不容等自己解释,赶忙止步宁身,闪开剑锋,同时也拔出”风林火山”卷起重重刀芒,向那青衣人砍去了。

“挡”的一声,刀剑相击,两人名退一步。这时杨炎才看清,这人原来也十分年青,年纪只怕和自己差不多。不过从刚才那几下动作来看,这人的剑法似乎很高明,杨炎到有心想试试他的真正武功到底怎么样,当下一挥长刀,使出”一鼓作气”刀光如匹练当空一般,向那青衣人砍去。

那青衣人亦不示弱,长剑化出了漫天的剑影,有如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断,滚滚而来。一口气连续刺出三十六剑。

刀剑相互撞击的声音连绵不绝,三十六剑刺出之后,青衣人的剑势不减,连接着又刺出三十六剑,如排山倒海一样,向杨炎当头压了下来。杨炎只觉得对方一剑紧接着一剑,剑与剑相隔之间竞然毫无沮滞,使人没有丝毫的喘息之机。再加上他脚下的步孑游移不定,配合着奇妙的身法,更显得剑芒吞吐不定,虚虚实实,令人难以琢模。

杨炎再没有长刀”风林火山”之前也曾使用过剑作武器,但实际使出来的还是刀法。在远征的时候也见过一次赵月如用剑,她使的是逍遥派的剑法,讲究轻盈巧动,如行云流水,挥毫写意一般。但这青衣人的剑法却截然不同,虚实难测不说,更可怕的是剑势展开之后,竞如急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令人应接不瑕,防不胜防。遇刭这样的对手,杨炎也不禁精神大振,”风林火山”也化出重重刀影,迎击上去。

剑气刀芒,纵横当空,周围的树叶竟被这罡气所催,随风飞舞,匹未落下,又被激起。

三十六剑过后,那青衣人的剑势依旧不减,剑气纵横,连着又刺出三十六剑来。这前后一共一百零八剑,几乎是一气呵成,却设有一剑的刺出的方位,角度,手法相同。

杨炎这一回可没有和他硬拼,身形后纵,跃出了三丈多远,道:”住手。”

漫天的刀芒剑气哑然而止,被劲气所摧的树叶这时才纷纷落地,那青衣人收起剑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追赶我。”

杨炎道:”我叫万昊,你是不是想除掉这山林中的那条巨蟒?如果是的,那么我们可以合作。”

青衣人眉尖一挑道:”我叫凌翔,正是为了除那巨蟒而来的。”

杨炎也收起了刀,其实两人年纪相仿,方才一番交手,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意,杨炎笑道:”凌兄好剑法。”

凌翔也笑道:”彼此,彼此,万兄的刀法也很厉害啊。”

杨炎道:”凌兄是怎幺知道这里有一条巨蟒的呢?”

凌翔道:”我原来就是邕州人氏,最近一两年常听说这一带出了蟒精,不过我是从来不信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所以在来这里查个究竞,在这一带倜查了几天,我认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因此想为这一带的山民除去这一帮祸害,可是跑了好几个村子,都没有人愿意帮我。”

杨炎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在路上曾纪见过这条蟒蛇的。”

凌翔听了,不禁大吃一惊道:”什么?你见过这条蟒蛇,是什么时候,在那里?难道传说是真的吗?”

杨炎便把自己在路上是怎么遇见那条蟒蛇,又是怎么和它对持的经过,以及自己在村子里从齐老汉那里打听到的有关消息等等事情都对凌翔说了。

凌翔听了也半响无语,道:”原耒真的有这幺一条巨蟒,我还以为是弄出来骗人的。看来事情可不像成想得那么简单,那么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杨炎想了一想道:”今天晚上我会在村孑里借宿一夜,还可以借机在村子里多了解一些详细的情况。明天一早我们就在这里碰头,然后再来商量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凌翔点点头道:”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在这里碰头。”

第四卷 广南 四 为民除害1

杨炎回到村子里,正好看见村口围着一大帮人,中间有一个壮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支猎叉,正在那里大哭不止。周围的人有的劝,有的拉。村长也在其中,正在对那个小伙子说着些什么?

杨炎正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却看见齐老汉手里还拿着刚刚买来的吃食,也在人群里看热闹。杨炎挤到齐老汉的身边道:”老丈,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齐老汉回头见是杨炎,指着那小伙小声”他叫齐大柱,是村子里的一个猎户,这一次选好送给蟒神爷的姑妮就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前几天他进城去办事,今天刚回村子就知道了这事,就要去和蟒神爷拼命,那还不是白白去送死吗?他死不要紧,可还会连累整个村的人阿,所以村长就带人把他拦住。唉,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原来两人就定好,今年冬天就过门的,没想到摊上了这样的事情。”说着还连连摇头叹息。

众人劝了一会,终于把齐大柱给劝住回家,村民门也都纷纷散去。杨炎也不再问什么,只是暗暗亿在心里,随着齐老汉回到他的家里。

齐老汉买了一只烧鸡,两斤熟牛肉,十个馒头,一壶酒还有一罐米汤。一共也才用去三百多钱,多余的钱杨炎都给了齐老汉。辛环拿米汤喂了两只小虎,两个小家伙喝饱了以后就不再闹滕,乘乘的睡觉去了。三人把买来的食物吃了,齐老汉去收拾碗筷。杨炎这才把自己在村外和凌翔约定好的事情以及在村口遇见齐大柱等都告诉了辛环,然后又教辛环在家里等着,自己去找齐大柱,看看他能不能帮自己。

杨炎打听着来到了齐大柱家的门口,搞了搞门。不一会儿,门便开了,开门的正是齐大柱本人。他看了看杨炎,并不认识,道:”你是谁,找谁有事吗?”

杨炎道:”你就是齐大柱吗?”

齐大柱点点头道:”我就是。”

杨炎道:”我姓万,找的就是你。”

齐大柱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炎向屋里看了一看,见屋里还有三四个人,大概是齐大柱的家人,道:”你能不能找个僻静一些的地方,我有些密秘的事情要和你说。”

齐大柱想了一想,向屋里招呼了一声,领着杨炎转到自已家的后面,这里到是十分僻静,还堆着几堆柴堆。齐大柱道:”就在这里吧,你有什么事说?”

杨炎道:”你想不想救你未过门的媳妇。”

齐大柱怔了一怔,马上道:”想,当然是想,这位大哥,你有办法可以救小娟吗?只要你有办法救小娟,我齐大柱就给您跪下嗑头,下辈子就是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说着他双腿一曲,真要给杨炎下跪。

杨炎赶忙把他拉住道:”不要这样,起来好说话。”

齐大柱站起身来,道:”万大爷,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小娟的。”

杨炎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那条大蟒蛇,不但你未过门的媳妇得救,而且这一带的村孑就都得救了。”

齐大柱又是一怔,颤声道:”杀了蟒神爷?”

杨炎点点头道:”对,只有杀了那条大蟒蛇,才能保正这一带的保安。我这一次来就是想把它除掉,你能不能帮我下手。”

齐大柱看了看杨炎道:”蟒神爷可是千年得道的蟒精,您要怎么杀他,是不是会什么法术。”

杨炎摇摇头,忽然道:”齐大柱,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看我比那条蟒蛇谁强。”

齐大柱看着杨炎的双眼,只见杨炎的眼中闪烁出锐利的光芒,双眼一阵刺疼,猛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只觉得四肢无力,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杨炎本来还比他矮半个头,但他却感觉杨炎像是比自己高大得多一般,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呻呤道:”我…我…”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是多长时间,忽然所有的压力一松,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齐大柱只觉得汗水己湿露了衣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道:”万大爷,这是什么法术。”

杨炎笑道:”这可不是什么法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那条大蟒蛇也不是什么千年蟒精,只不过是比普通的蟒蛇大一些罢了。其他的妖怪也是人装扮的。所以不用害怕他们,你敢不敢帮我去除去他们。”

齐大柱的喘息这才平静了许多,他惊疑不定得看了看杨炎,脸上连续变了好几次颜色,终于咬了咬牙,道:”好,我听你的,您要我怎么做?”

杨炎道:”小娟姑娘是什么时候送给他们。”

齐大柱道:”大后天晚上。”

杨炎点点头道:”不过这事要保密,我今天住在齐老爹家里,明天就要离开。我还有一个朋友帮忙,这几天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住下,不要让村里人知道。”

齐大柱想了一想道:”在村子外面的晒谷场有我家的磨房,钥匙就在我手上,别人是进不去的,就是简陋了一点,不知道行不行。”

杨炎道:”那到是没什幺,见要是能住就可以,明天上午我就走,你跟在我后面不要作声,等出了村孑我们在碰头,你把我们领到你家的磨房里去,在那里我们在商量下一步怎幺办,不过这件事你回去以后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讲,明白吗?”

齐大柱道:”好,我按您说的去做。明天一早我就到村口等你。”

笫二天一早,杨炎和辛环向齐老汉告辞,杨炎又到村囗的小店里买了一些吃食,做这几天的食物。然后拉着海东青,辛环抱着小老虎一齐离开了村孑。齐大柱就守在村口,见他们走了,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昨天他和凌翔见面的地方,凌翔己在那里等着了。然后齐大柱也过来和他们见面。杨炎给他们作了介绍以后,齐大柱把他们领到自己家的磨房里。

第四卷 广南 四 为民除害2

昨天晚上杨炎就以经想好一个行动的计划,几个人左磨房里安定下来以后,杨炎便问齐大柱道:”那一伙人住在那里?你去过没有。”

齐大柱道:”我给他们送进贡的时候去过两次,他们就住在向东大约四十里的一个山谷里。”

杨炎道:”进谷有几条路?”

齐大柱道:”这是一个死谷,只有一条路进出,不过谷里有一条水潭,这里从山上下来的山涧就流到那个水潭里。”

杨炎道:”以往你们送给他们姑娘也是由你们送去吗?”

齐大柱道:”最初几次是他们接来,后来就都是由我们送去了。他们在谷口一般都有人放哨,不过见了我们一般都单简的看一下就放过去了,里面还有一道哨咔,一般东西就是放在那里,然后我们就离开。不过在第二道哨咔我们可以看到山谷里面,有时也能看见蟒神爷。”

杨炎道:”另外只有你一个人帮我们恐怕还不够,除了你以外,你们付近几个村子里还有没有愿意去除掉那条大蟒的人。”

齐大柱道:”有的,不瞒两位大爷说,其实我们这里的几个村子只有村长,里正,老人们怕事,青年人都恨它们一伙,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杨炎点点头道:”这些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几天里你可以私下去找一些人来帮忙,但一定要暗中行动,不要让村长,老人们知道。不过找的人最好都是强壮的猎人。后天你把他们都带到这里来,还要带上你们打猎用的工具,武器,我来安排如向行动。”

齐大柱道:”好的,我马上就去。”顿了一顿,又道:”那么,这件事情可不可以告诉小娟?”

杨炎想了一想道:”也可以,不过一定要她保密,不要走露了风声,一但被村长,老人们知道,或是那一伙人察觉,那么我们的计划就行不成了。”

齐大柱忙道:”这个我知道,我这就去找人去。”说着立刻勿勿走了。

齐大柱走了以后,凌翔道:”万兄,这些村民能做什么?为什么还要找他们来帮忙。我觉得只要有一二人带路就行了。”

杨炎道:”要杀死大蟒还有他们那一伙人,自然主要还是我们两人,其他人只是守住谷口,不要让其他人漏了网。进谷的道路只有一条,只要有几个人,应该不难守住。进谷去杀蟒的只能有我们两个人。”

凌翔点点头道:”不错,你想得到也周道。”

杨炎又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条巨蟒一定生活在水谭里,他们中间一定有人利用哨声招唤大蟒。等他们唤出蟒蛇之后,先要杀了唤蟒的人,使他们无法按意愿控制那条蟒蛇,一定不要让蟒虻在逃回水潭里去。可惜我没有带弓箭来。”说到这里,杨炎不禁有些后梅,这次南下没有把惊弦弓带来。

凌翔笑道:”这一点你放心,就交给我吧。”说着,他一提衣襟,只见在他腰带上插着八支七寸多长的小剑,显然是作暗器使用的。又道:”根居我的经验,一般蟒蛇一类的动物,背上的皮都比较厚,如果是这么大的一条蟒蛇,背上一般的刀剑恐怕未必砍得透,腹部的皮到是薄软一些,另一个就是眼睛,元论什幺样的怪物,眼睛都是最薄弱的环节,因此我们可以针对这几点下手。”

这时一边逗小老虎玩的辛环道:”万大哥,凌大哥,还有我呀,你们怎幺把我给忘了,我也要跟你们一齐去杀那条大蟒蛇。”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禁苦笑起来。辛环有些不高兴道:”怎么?你们不打算带我去吗?那么谁来冒充送去的姑娘呢?”

杨炎这才想到,以前自己还没有想到,这确实是个问题,他本不打箅带辛环去,但现在看起来还非要有她不可了。只好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也只能守在谷口,不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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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齐大柱果然带来了十几个年轻人,杨炎数了一数,一共有十八个人。其中有齐大柱未婚妻纪小绢的两个哥哥,纪成江和纪成河,还有几个是原来送给巨蟒的姑娘家里的亲人。其他的几个人也是痛恨巨蟒这一伙人,愿意帮杨炎和凌翔一起除掉他们的青年,他们都是这附近十几个村子的青年猎人,都年轻力壮,并且都带着猎叉,短刀,弓弩,绳索,铁夹等打猎的用具。

不过这些青年一见他们三个人,杨炎,凌翔都不象有多强的人,而辛环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多大本事的样子,都不禁对他们有些半信半疑,心里嘀咕:这几个人能杀得了蟒神爷吗?

杨炎当然看出了他们的心里,也不说话,拨出了”风林火山”随手舞了几个刀花,然后把刀递给齐大柱道:”你们几个人谁能舞得动这把刀。”

齐大柱接过宝刀,只觉得沉甸甸的,只怕有五六十斤沉。自己虽然拿得动,但想要像杨炎那么举如无物,运转如飞却是办不到。摇了摇头,又递别人,每一个人都试了一试,这才知道人不可貌相,看来这三个人都有些道道。也就对他们有了几分信,安心听杨炎调派。

晚饭之后,齐家村的村长带着五六个人,抬着一顶花轿从村里出发,向山里走去了。走了三四里路,突然从路边的大树上跳下来两条人影,还没等他们明白怎么回事,只觉身子一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接着,树上接着又跳下来十几个人,正是杨炎,凌翔,辛环,齐大柱他们一伙。齐大柱落到地上,立刻揭开轿帘,道:”小绢,出来吧,我们来了。”

只见从轿里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虽然是乡村的女子,但也有几分秀色。齐大柱拉着她来到杨炎,凌翔,辛环他们面前道:”小绢,这是万爷,凌爷,辛姑娘,就是他们,是他们来救你的。”

纪小绢睁大眼睛,看了看他们三人,忽然跪到在地,道:”谢谢三位救我。”

杨炎忙叫辛环扶起纪小娟,道:”小娟姑娘,不必多礼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还是快按计划行动。”然后立即吩咐纪成江和纪成河,还有另外两个青年人,把纪小娟和被点了穴的村长他们抬到齐大柱家的磨房里去躲起来。

又叫辛环坐进轿子里去,把猎叉,弓弩,绳索,铁夹等长的用具以及他的宝刀和凌翔的宝剑都藏在轿子里。叫两个青年人抬轿子。杨炎把”碧血照丹青”藏在衣服里,凌翔左右手各扣一支短剑,跟在轿子两边。齐大柱和其他人也都贴身藏好短刀,跟着轿子,向巨蟒那一伙人住的山谷走去。

一路行来,一边是堵峭的山崖,一边是苍郁的密林,狭仄的蓝天上闪着点点星光,新月如勾,挂在天边,也照亮了暗淡的山谷。一行人沿着陡峭的上坡道,向山里走去。走了约有大半的时辰,转到两山之间的山沟里,齐大柱道:”万爷,就是前面了。”

第四卷 广南 四 为民除害3

杨炎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谷口还站有两条人影,似乎是在放哨。走得近了才看清,一个披头散发,靛脸朱眉,另一个顶上生双角,青面獠牙。如果没有思想准备,乍一看见,还是十分吓人。杨炎道:”沉住气,别怕,按计划好的行动。”

这时,站哨的两个人也发现了村民,两人先各自”嗷,嗷”怪叫了一阵,然后那顶生双角的人粗声粗气道:”你们是那个村子的。”

齐大柱稳了稳心神,上前道:”我们是齐家村的,是来给蟒神爷送姑娘来了。”

顶上生双角的人点点头,粗声道:”我看看,是送来的什么姑娘。”说着走到轿前,伸手去揭轿帘。那个靛脸朱眉也凑过来看。

杨炎和凌翔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那两个人哼都没哼一声,被点中穴道,倒在地上。凌翔冷笑道:”果然是人装的。”说着提起了一个人,一把把假发给扯了下来。又”哼”了一声,道:”装神弄鬼。”

一齐来的年轻人围上来一看,果然是由人乔妆改扮的,本来都还有几分惶惶不安的心,这时也不由都放了下来,不在害怕了。有几个人还上去狠狠踢了这两人几脚出气,但被杨炎立即拦住了。

齐大柱道:”上次我来的时候,前面转个弯还有两个放哨的,那里就是谷里面了。以前我们送东西就是送到那里,然后转回来。万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炎道:”按商量好的办,你们就在这里埋伏,如果有逃出来的,要么活捉,要么打死,绝不能放走一个。我和凌翔进去除了那条大蟒。不过如果是那条大蟒从这里跑出来,你们可千万小心,能挡就挡,挡不住它就不要免强了。”说着他揭开轿帘,拿出了”风林火山”。

辛环也从轿子里钻出来,把长剑递给凌翔。其他人也纷纷从轿子里取出自己用的家伙,然后右道路上设至绊马索,埋好捕兽的夹子。

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猎人,很快就设好了种种埋伏。等他们都布置好了以后,杨炎才对辛环道:”小环你就留在这里,千万不要进去。”

辛环点点头道:”万大哥,凌大哥,你们自己要小心啊。”

杨炎和凌翔并肩向里走去,转过一个弯,果然又看见两个放哨的在前面,而放哨的人很快也发现了他们,立刻又”嗷,嗷”一阵弄神装鬼的怪叫,然后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炎正是要他们发现自己,好放出那条巨蟒来,于是大喝道:”你们这种贼人,竞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欺骗百姓,危害乡里,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曰了。”

放哨的两个一见装神弄鬼不灵了,就知道不好,赶忙扭头就向山谷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老大,不好了,都快出来,硬点子来了。”

杨炎和凌翔并肩进谷,只见谷里是一片环山如抱的开阔地带,方园足有数十丈。果然还有一个水潭,不过并不见那条巨蟒。 人声潮杂,有三四十个人从谷中各处聚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头黄发,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染黄的。不过他们这时也己看清,来的只有两个人,也都放下心来。立刻有几个人举着刀剑,冲了过来。

杨炎迎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举大刀的秃顶大汉,一挥“风林火山”向他当头砍过,那秃顶大汉举刀招架,“当”的一声,秃顶大汉手中的单刀被截为两断,杨炎刀势不绝,长刀一掠而过。秃头带出一蓬血残飞上了天空。后面跟着的一个显免是被吓住了,杨炎的宝刀砍来的时,竟忘了招架,被一刀劈成两断。紧接着杨炎又挥刀直向第三人,两人擦而过,一蓬鲜血从那人胸上涌喷而出,倒地毙命。

一转眼的功夫,杨炎就已连杀事三人,才看凌翔那一边,己经四人到在凌翔的剑下。群贼竟然没有想刭两人竞是如此的强横,都不禁有些慌了手脚。黄发大汉忙道:“快,快把神蟒叫出来对付他们。”

他身边一个身形削瘦的汉子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短笛,放在嘴边吹奏,山谷之中立刻响起一阵央锐,刺耳,节奏怪异的声音。不一会儿,水潭文中波浪翻滚,水花一分一条巨大的蟒蛇中水潭中跃出,水桶般粗的墨绿身体蜿蜒旋拆十余丈,头大如斗,一双蛇眼碧绿发亮。上岸之后,在笛声的指引下,向着杨炎爬滑过来。众贼也纷纷让开。

杨炎对凌翔道:“我来引开那条蟒蛇,那边就交给你了。”说着双手执刀,向那巨蟒头上猛砍下去。那巨蟒身形虽然庞大,但身形却十分灵活,头一偏,躲开了杨炎这一刀,然后尾部一甩,猛扫向杨炎。杨炎横刀一架,刀尾将击,杨炎的宝刀几乎脱手,整个人也连退六七步。不过这一力却也在那巨蟒身上砍了部道尺许长的伤口,虽然不大,却也激起了那巨蟒的凶性,蟒头一摆,张开大嘴又向杨炎咬了过来。

这回杨炎不敢和它硬拼,改以游步战术,在山谷中左右穿梭,引得巨蟒跟着他不断左石蜿蜓盘拆。而这时笛声愈加急促,仿佛是在崔促巨蟒快些撕碎杨炎一般。

乘着杨炎引开巨蟒的功夫,凌翔运剑如风,又连续杀死几名贼人,瞅了个空子,从腰间一下子抽出四支小剑,一甩手,向那吹笛的贼人掷去。

那黄发大汉到还颇有几分本事,一见小剑朝吹笛人飞来,急忙一把推开吹笛人,但终于还晚了一步,虽然躲过了两支小剑,但另两支还是命中了咽喉和胸口,顿时气绝身亡。

吹笛人一死,巨蟒顿时无人控制,一时间不在追击杨炎,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杨炎乘它犹豫之机挥刀猛砍过去。巨蠕身子一闪,砍得偏了一些,在蟒背上砍出一道近三尺长的大口子,幸好背上的蟒皮坚硬,只砍上三四寸深。

那巨蟒贡疼,“嘶”的一声惨叫,蟒头一摆,弦开大嘴猛地咬位傍边的一个贼人,尾巴一扫,又将另雨个贼人打飞了出去。闻到事血腥的味道,巨蟒顿时狂性大发,也不管是谁逢人便咬,其他的贼人更加慌乱,四处躲避。但那蟒身长达十数丈,山谷中只有这么大的地方,他们又没有杨炎那般的闪躲功夫,不断在人丧命在蟒口之下,惨叫的声音立刻响彻了山谷。

杨炎和凌翔乘乱下手,一下子连续杀了二十多个赋人。剩下的几个贼人见势不好,纷纷向谷口跑去。那为首的黄发大汉急得大叫,但这时跟本没有人听他的号令,连他自乙也有两次险险被巨蟒咬到。这时黄发大汉也知道大势己去,今天自己这一伙人箅是遇到了克星,如果再不逃走,不是丧命于杨炎、凌翔的刀剑之下,就是葬生在蟒口之中,当下也认清了方向,向谷口跑去。

别人从谷点逃走,想着有齐大柱他们一伙在谷口守着,杨炎和凌翔不管。但他们都盯着那黄发大汉,一见他也想逃走,那里肯放过,凌翔手一挥,又发出两支小剑。

黄发大汉的武功也颇为了得,一挥单刀击落一支,身形一侧,想躲过另一支,但躲得稍慢了一点,娜歹小剑插在了肩头上。乘着这个机会,杨炎己从斜剌里赶过来,拦住了通向谷口的玄路。

那黄发大汉刚才眷到杨炎和那巨蟒相斗,知道历害,,也不敢硬闯,连忙退后几步,不料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向后跌到。忙用手掌撑地,想要站起来,突然觉得触手是一个冰冷,滑腻的物体,扭头一看,自己竟倒在那条巨蟒的身上。

黄发大汉大惊,正欲挣扎着站起来,那巨蟒身子一卷,竟将黄发大汉卷了起来。黄发大汶看见过不少次巨蟒就是如此绞死人或野兽的,想不到这一次竞轮到了自己,那里还不吓得魂飞天外,急忙极力挣扎,并挥刀猛砍蟒身。但巨蟒并不为所动,身躯收紧,黄发大汉只觉全身距痛,骨头“格,格”作响,“当啷”一声,单刀落地,七窍流血,绝气身亡。

第四卷 广南 四 为民除害4

凌翔还是第一次看见巨蟒这样缠死人的,心头虽然震惊,但发现这时蟒腹正好露了出来,急忙挥剑迅刺过去。巨蟒似乎也知道不好,连忙松开黄发大汉的尸体,但这这一瞬间的功夫,凌翔己在蟒腹上连刺了十几剑。

巨蟒贡痛,张开大嘴,向凌翔咬了过来,凌翔忙宁身闪躲,一挥长剑去刺巨蟒的双眼。巨蟒头一让,凌翔的剑顿时刺空,两剑都刺在蟒背上,那巨蟒又张开大口来咬凌翔。

这时杨炎又从另一边赶过来,挥刀砍向蟒身。巨蟒竞十分警觉,蟒身一扭,免强躲闪,使杨炎这一刀没有砍正部位,饶是如此,但这一刀仍在蟒身上砍开一道三尺多长,三四寸深的大口子。这时巨蟒全身乙有十几道伤口,却是这一次伤得最重。当下立刻扭过蟒头,去咬杨炎。

而凌翔这时又乘机在巨蟒的另一侧下手,又在蟒身上捅了七八个伤口。那巨蟒又扭过身去攻去凌翔,杨炎又乘机在在右侧下刀子。两人一左一左,一刀一剑,轮流着下手,令巨蟒左右为难,片刻之间巨蟒身上又多了十几道伤口,逗得巨蟒团团直转,嘶叫连连。粗大的身躯不断拍打着地面,激得尘土飞扬,稍细一些的树木都被蟒身扫断。照这么下去,这巨蟒虽然身躯庞大,却也经不起这样拆滕,终会力尽而亡。

而这时,巨蟒身子一扭,竞不理两人。径直向水潭方向蜿蜓滑去,虽然受伤多外,但都不是至命之处,因此速度竟也十分迅速。

杨炎一看巨蟒要逃,知道一但让巨蟒逃到水中,就拿它没有办法了。虽然将这伙人基本全都除掉,但留着这条巨蟒对于附近的村子乃是一个祸害,难保不会又有人利用它来装神弄鬼。当下杨炎急忙纵身飞跃,要赶到巨蟒的前面,拦住它进水潭的道路。凌翔也从另一侧赶过来,不过却晚了一线,跟在后面。

这里离水潭也不过十几丈远的距离,杨炎脚下加紧,几纵之后,终于在离水潭只有两三丈远的地方,追得和蟒头平行了。

猛然之间,那巨蟒猛得扭过头来,张开大嘴,向杨炎咬过来。杨炎猝不及防,己来不及躲闪,只得将”风林火山”横举在胸前,巨蟒一口咬住”风林火山”,猛力一甩,杨炎紧紧抓住宝刀,不敢松手,结呆连人带刀被那巨蟒甩出四五丈远去,”扑通”一声,落进水潭中。

巨蟒甩开杨炎,身子猛地向前窜出,速度竟又快了几分,蟒头都己碰到了水边。

凌翔大惊,他因为晚了一线,这时离蟒头还有两三丈远,己是无法拦住巨蟒入水了。而杨炎正在水中,巨蟒一但进入水中,便能得以施展,人在水中是万难敌住巨蟒的,那时杨炎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凌翔情急之下,纵身跃起,人剑合一,以上刺下。”扑”的一声,长剑穿透了蟒身,刺入地中直至没柄。那巨蟒的身体入水己有两丈多了,这一剑竟将这巨蟒钉在水潭边,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那巨蟒负痛,发出强烈的”嘶,嘶”声音,猛然回头,张开血盆大口,来咬凌翔。凌翔这时手无寸铁,无法招架,只好后退。谁知巨蟒尾部一扫,正好扫刭凌翔腿上,凌翔顿时跌坐到地上,这时蟒口己到,大口”卡擦”一声咬下,却离凌翔还有半尺,因被长剑钉住,就差这半尺的距离,却也无法咬到凌翔。

凌翔却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心里暗道了一声”侥幸”,一颗心尚未安稳,巨蟒一张大口,吐出一条囚五尺长的蛇芯,一下卷住凌翔的一支脚,将他往嘴里拖去。

凌翔大惊,忙手刨脚蹬,想稳住身体。但却因无处着力,虽然蛇芯的力量并不大,但仍被慢慢拖向蟒口中。凌翔的双手胡乱抓着,忽然触到腰间还有两支小剑,,急忙拔出来,对准巨蟒的双眼,投射出去。

双方本就离得不远,这一下又是凌翔尽全力投出儿,而眼睛正是那巨蟒全身最薄弱的部位,这一下两支小剑顿时深深插入了巨蟒的双眼之中。

双眼被刺中,巨蟒立刻松开蛇芯,发出一声凄历的蛇嘶,整个蟒身距烈翻滕,”扑”的一声,竞然将拍在地上的长剑也挣拔了出来,蟒身几乎都直立起来。

这时杨炎已从水中游回岸也,见巨蟒直竖而起,急忙纵身跃起,双手执刀,刹那之间将全身的功力提商到及限,整个刀身通体发亮,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力平平挥出,从蟒头下三尺处,将巨蟒一刀砍为两段。蟒头带出一蓬鲜血飞向空中,翻滚着落下,原来直竖起来的蟒身轰然倒地,在也不劫了。

杨炎全身湿透,凌翔也是满头大汗,虽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其中的过程也惊险万分,但终于还是把这条大蟒杀死了。

只听一阵人声欢呼传来,杨炎抬头一看,原来是来帮忙的年轻猎人和辛环都己进了山谷,见巨蟒被杀了,一个个自然都欣喜异常。辛环立刻冲到杨炎面前,一把拉住杨炎道:”万大哥,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受伤?”

原来他们都按杨炎的吩咐,埋伏在谷口,并设下了绊腿绝,捕猎夹等陷井,果然里面打起来之后,就陆续有人从山谷逃出来,但被他们杀死七个,活捉了四个,一个也没有跑了。但后来就在也没有人跑出来了,只听山谷里面打得十分激烈,也不知战况如何了。最终是辛环第一个沉不住气,跑进山谷中去看个究竟。她这一带认,其他人也都跟着她跑进了山谷中,正好看见巨蟒被杀的一幕。

第四卷 广南 四 为民除害5

这时辛环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赳忙放开杨炎,脸红得像火烧一般,好在这时没有人注意到她,都去围着那条被砍成两段的巨蟒惊叹不己。有些人还恨恨的在蟒身上砍几刀解恨。

杨炎问齐大柱道:”山谷口守得怎么样?”

齐大柱道:“万大爷,您放心吧,打死了七个,捉住了四个,一个也没跑了,您安排得可真周到,这一下子我们可是出气了。”

杨炎点点头,道:“大柱,你们分几个人去把打死的还有活捉的人,包括我们一进谷时点到的那两个人,都带到这里来,然后分头刭山谷里分头去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躲起来的,可不要放跑了一个。”

齐大柱他们这时对杨炎早己敬若神明一般,听他吩付,赶忙答应一声,分派人手各自去办。结果在山谷中一搜索,到是没有发现漏网的贼人,却找出了一些财物以及十几个女子来,。不过一个个都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有几个甚至跟本就没有衣服只是用一块布包衰着身体。显然是受尽了这伙贼人的**。 厍来她们都是以前各村进贡来的女子,大多数人齐大柱他们一伙都认识,有的还是他们的姐妹亲人。

原来这伙贼人要求村子绐他们进贡年轻姑娘就是供他们淫乐,这四年多时间里一共进贡了五十多个姑娘,有些被贼人拆磨而死,有些不甘受辱,自尽而亡,也有反抗的喂了那条巨蟒,现在就只剩下这十三个女子还活着。刚才在山谷里杨炎和凌翔与巨蟒酣斗时她们都不敢出来,只到现在才被找出来。这些女子都没曾想过能够死里逃生,这时才见巨蟒已死,这伙贼人都己被消灭干净,庆幸之余,一个个都喜及而泣。杨炎和凌翔见了,也不禁唏呒不乙。

这时山道中的死尸和抓住的贼人也都被带到谷中来,齐大柱问道:“万爷,都带过来了,您看怎么处置他们。”

杨炎道:”我看应该把发生的事情通知当地官府,请官府派人来检尸,还有这条大蟒。活捉的人就交给官府治罪。”

齐大柱还没有说话,凌翔己道:”万兄,这样做不妥,如果让官府知道,只怕事情更麻烦。”

杨炎一怔道:“为什么?”

凌翔道:“万兄,你不知道这里官府的情况,如果让官府知道的话,就算是情有可原,也会不管青红皂白,先抓起来再说,何况也杀了这幺多人,如果不拿钱来走通,一定不会放人。我们到是可以一走了之,却会连累这里的村民。”

齐大柱也道:”万爷,凌爷说的不错,官府里的人心都是黑的,如果报了官,不管有罪没罪我们全都会被抓起来,等家里送出钱来才会放人。”

杨炎苦笑了一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问凌翔道:”凌兄,你说该怎么办呢?”

凌翔道:”也简单,把捉住的一杀,尸体集中在一齐,放一把火烧了,然后就地掩埋,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山谷里平时也不会有人来,过几年长了草以后更不会被发现了。不过这条大蟒到是可以抬回村子里去作个见证。这些财物我看就分给这些被当作进贡来的女子,她们才是受苦最多的人。”

杨炎点点头,这伙贼人到是都死有余辜,就是杀了他们也不值得同情。还是凌翔说的办法好,索性就肖尸灭迹。和其他人一说,其他人也都认为凌翔说的办法好。于是大伙一齐动手,杀了捉住的贼人,又挖了一个大坑,把尸体都抛入坑里,捡了些枯枝,点起一把火来,烧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土又填埋上,一直忙到第二天天光放明才全都处理完。

凌翔见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道:”这里的事情总算是完了,我就不回村子了,就在这里就和你们告别吧。”

齐大柱等几个村民听了都道:”那怎么成,无论如何凌爷也要和我们一齐回村子里去,让我们好好感谢感谢才是响。”

凌翔笑道:”那就不必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除去这条大蟒,现在大蟒被杀了,我的事情也完了,当然就要走了。你们要谢就感谢万兄好了,这次能杀死大蟒还有这一伙贼子,到是多亏了他的巧妙布置安排。”然后对杨炎道:”这一次不仅能为民除害,还认识了万兄,到真是不虚此行啊。”

其实杨炎也不愿回去接受村民的感谢,不过他的宝马海东青还有辛环的两只小老虎都还留在齐大柱家的磨房里,必须取回来才能走。只好对齐大柱道:”你们先在这里处理,我送凌兄一程,然后回来。”

两人并肩走出山谷,他们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一次并肩作战,互相都佩服对方的武功,于是彼此之间到是都把对方当作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这时要分手,都有一些惜惜不舍。

凌翔道:”万兄,这次你来广南如果有空,一定来横山砦找我,那时我们在好好盘桓些时日。”

杨炎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我听说邕州一带不是汉人和蛮人一向不和吗?但我到了几个地方发现汊人和蛮人住在一起,大都相安无事,这是为什么?”

凌翔道:”其实整个广西汉蛮混居在一起己有数百年了,普通的百姓之间早己习惯了和睦相处。不过有势力的汉人一样可以欺压蛮人,而有势力的蛮人也可以欺压汉人。如官府,无论是汉人,蛮人只要是普通百姓一样欺压。只是有时激起了民变,为了推卸责任,才借口是汉蛮不和造成的。我就不是汉人,而是僮族蛮人,万兄你想必就是汉人吧。”

杨炎点点头道:”我是汉人。”

凌翔微笑道:”这不,我们僮族蛮人如汉人一样可以成为好朋友的,那一天你来横山砦作客,只要是真正的朋友,不管是汉人还是蛮人,我们一样会欢迎的。”

杨炎道:”好,我一定会去。”

第四卷 广南 五 婚姻大事1

“战马一百匹,盔甲八百副,角弓五十张,长弓一百张,箭壶一千五百个,马皇弩五十张,长枪五百只,单刀五百柄,圆盾二百面,旗帜二十面,战鼓十个,铜锣十个。”一天的训练完成之后,乘看休息的时间,赵倩如把今天从兵部府司领到的东西一一向赵月如作了交待。

赵月如放下手中茶杯道:”明天就把这些东西都放发下去吧。”

赵倩如点点头,又把自己作的分配计划向赵月如详细的说明。区这些事情都是及为索碎,赵月如尽管是觉得麻烦,但也仍然耐着性子听下去。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主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是换成了杨炎,只怕早就会说”这些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事实上在远征的时候,这一类的事情杨炎都是甩给辛弃疾去处理的。

幸好处理这些杂务赵倩如到是能手,以前在信王府中,所有的帐且事宜都是赵倩如经手操持的。因此现在的惊燕军中,赵月如主管全军的训练,排军布阵,其他的军务帐目等索碎的事项都是由赵倩如来操持,两个人到是能够互相补充。

不过赵月如心里到是很欣慰,毕境处理军务才是赵倩如所善长的事情。自从赵倩如亲自去杨炎家里拜访,但显然赵倩如是有收获的。因为从那以后赵倩如就恢复了正常,不再用拼命练武来避开现实,而且一心一意打理军务,不仅整个惊燕军被整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平常也和普通女兵有说有笑,也弥补了赵月如在亲和力上的不足。想到这里,赵月如也忍不住笑了。

看到赵月如嘴色泛起的笑意,赵倩如忍不住问道:”姐姐,你笑什幺?”

赵月如笑道:”我是笑你这几天又开始偷懒了,可没有像前几天那么努力练武了。”

赵倩如自然听出赵月如是在有意输挪自己,脸上不禁一红,低下头去道:”最多从明天开始,我还是像以前那么训练就是了。”

赵月如喝了一口茶,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是和你说着玩的,你好不容易才算恢复正常了,谁要你还像以前那样拼命练武了,要是把你累坏了可怎么办?别的不说就是这一堆帐本就够我头痛的了。”

赵倩如也忍不住笑了,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其实整个惊燕军到不缺武技出众的人,赵月如自不用说,就是韩照静,张文珠的武技也不见得输于普通的将领。到是处理军务方面,全军之中还真的只有赵倩如一人合格。由其是因为惊燕军明义上是隶属殿前司,但实际是一支独立成军的军队,不属三衙禁军的管辖,因此在军务方面的事情也比其他各军更麻烦一些。

好在惊燕军的组建是得到了赵眘的大力支持,因此从中书省,枢密院到兵部仍至殿前司对惊燕军的事务都一率通放,到是省了不少麻烦事。

赵月如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去杨炎家里到底问出来些什么了吧?” 赵倩如亲自去杨炎家里拜访回来以后,赵月如并没有详细的问她经过,只知道她并没有遇到杨炎本人。现在赵倩如看来是解开了心结,正好现在也闲着没事,于是赵月如才问起。

赵倩如也不隐瞒,把自己到了杨炎家里,严蕊对她说的全部告诉了赵月如。听她说完之后,赵月如才沉吟道:”照这么说,杨炎和严蕊之间到是真的没有什么私情。”

赵倩如点点头,有些羞溉道:”而且她们还告诉我其实杨炎心里一直都是很在乎我的。”

赵月如苦笑了一下道:”就算他和严蕊没有私情,就算他心中有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杨炎己经被罢职为民了。”

赵倩如摇摇头道:”罢职为民也算不了什么,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在乎他是当朝一品还是平民百姓。”

赵月如叹了一口气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说你和他之间,怕是不可能了。”言下之意自然是赵倩如公主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嫁给一个平民。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那又有什么可但心了,就算杨炎被削了职位,也随时都可以重新启用啊。这一次虞相公派他去广南就可以看出来,朝庭这么多人派谁去不好,非要派他这样一个削职为民的人。 我看一来他可以远离开朝庭里的是是非非,二来让他在广南立功,曰后再启用他也可以有个理由。 其实官家这么对杨炎到并不一定是坏事。”她的心结解开之后,头脑又恢复了往日的灵活,又能开始有条理的分柝事情了。

赵月如道:”就算你说的都没有错,但杨炎那一天才会重新被启用,几个月还是几年,你能够等到他被重新启用的时候吗?就算是被启用了,也和你们之间的婚事设有关系了,你们的婚事以经取消了。”

赵倩如也沉默了下来,她知道赵月如说得不错,她和杨炎的婚事以经取消了,公主的头街听起来虽然风头,但婚事却是不能由自己做主,甚至也不由自己的家人做主,一切都是由皇帝的意愿而定的。 。说不定赵眘会马上再给自已别选一门婚事,就算杨炎日后被启用,和自己却也没有关系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姐姐,你说的对,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赵月如苦笑道:”我帮你?我能怎么帮你?”

赵倩如道:”我是不好亲自去和官家说的,因此只好救姐姐你替我在官家面见说明白,我今生是只会嫁给杨炎一个人,如果要给我另选驸马,我宁可不要做这个公主,就是削发为尼也在所不惜。所以就请官寂一定成全我这一回。”

赵月如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赵倩如会这样坚决,连削发为尼也说出来了,忙道:”好了,好了,我会尽量去劝官家的,不过这事也要慢慢来呀,急不得。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心中却在暗暗叹气,实在有些想不通,杨炎究境是有什么好的,竞可以让赵倩如对他这幺痴心。

从军营回到宫里,吃过了晚饭,赵月如梳洗以毕,换上了宫装,来到圣瑞宫去见赵眘。走到圣瑞宫门口只见太子赵淳垂头丧气的从宫中出来。赵月如忙迎了上去道:”三哥。”

赵惇抬头一看是赵月如,道:”六娘,你来看官家来了。”

赵月如笑道:”是啊,三哥你这是怎幺了,惹官家不高兴申诉你了吗?”

赵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李妃今天不知怎幺顶撞了圣人,官家把我叫来责备了一顿。你见了官家好好劝他几句吧,可不要气坏了身孑。”

赵月如不禁有气道:”李妃这是怎幺了,自从她里宫之后,我看这宫里就没有安宁过,三天两头总要弄出些事来。三哥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好好管教管教她才是。”

赵惇苦笑了一声,不再言语。这李妃就是李道的女儿李凤娘,是赵惇的正妃,赵惇为恭王的时候她尚的安分守己,后来赵惇被立为太子之后,李凤娘便开始骄横蛮悍起来,在东宫一人独霸,不许其它嫔妃和自己争宠,而赵惇性格懦弱,对她也无可奈何。

这时夏皇后己亡故,赵眘改立谢妃为后。 赵眘不好女色,为太孑时正妃原是郭氏,但不及赵眘继位,郭氏便己亡故。夏妃,谢妃原来都是吴太后的侍女,由吴太后转赐给赵眘为妃,依次立为皇后。

谢皇后为人端肃恭谨,因见李妃对太子管束太严,自己无后不说,还不让太子碰其他嫔妃,于是忍不住说了李妃几句,那知李妃竟反言道:”我及太子结发之妻,岂非不知。”用意是讥飒谢皇后是侍女出身。后来赵眘闻听勃然大怒,把赵惇找来,狠狠申诉了一顿,责令他回去好好教管李妃。

第四卷 广南 五 婚姻大事2

赵月如进了圣瑞宫,见过了赵眘和谢皇后。 赵眘还余怒未消,道:”六娘,你知道朕为什么生气吗?”

赵月如道:”我在门口见过了三哥,都知道了。”

赵眘点点头道:”你也知道了,你说这李妃也太大胆了,以前朕只听说她在东宫飞扬跋扈,闹得宫闱不宁,今天竟敢顶撞皇后起来,这还了得了吗?”说着火气不禁又上来了。

谢皇后忙在一边劝道:”官家,且防气大伤身,臣妾也想过了,也许是臣妾言语重了一些,李妃一个年轻女子,受不得了才会如此。”

赵眘叹了一口气道:”她是晚辈,你是长辈,就算是语言重了些又如何,何况她平日的做为联也有所耳闻,她若在这样目无尊长,朕定要将她废了。”

谢皇后吓了一跳道:”官家,太子妃岂是能轻易废立的吗?若是为了臣妾废了李妃,岂不是臣妾的罪过,还望官家三思啊。”

赵眘又叹了一口乞,苦笑不语。他说废掉李妃其实也不过是一句气语,李妃是赵构为赵惇选定的正妃,即使他是皇帝,也不能轻易废除。赵月如也忙劝了赵眘几句。

赵眘叹道:”朕也并非是只生李妃的气,还有太子,李妃虽然娇横了一些,终究还是一个女子,若是严加故管断不会如此。而太子是大宋的诸君,连这么一个女子都管教不好,那么曰后又怎幺管理大宋的江山,朕百年之后又如何放心呢?”

谢皇后到有些奇怪,大宋一向严禁后宫干涉朝政的,今天赵眘怎么对赵月如谈起了这些,忙把话头差开道:”官家说这些做什么,难得六娘来了,怎么不问她几句,官家不是一直惦记她的惊燕军弄得怎么样了吗?”

赵眘摆摆手,对赵月如道:”六娘,朝中的大臣大多数都是反对朕许你们建惊燕军的,但朕却一力允许,为此还不惜罢免了几个御使,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月如怔了一怔,她当然知道反对成立惊燕军的大臣不少,不过还从来没有想过赵眘为什么会顶着诸多大臣的反对,也要一力支持自己建立惊燕军。这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赵眘对自己的喜爰吧。

赵眘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太子生来性格懦弱,本来是难当大任的,但朕只有这幺一个皇子,这大宋的皇位迟早还是要传给他的。朕却怕他继承了皇位之后,主弱臣强,难以保住这片基业呀。你和他是一母同胞,又难得文武全才,只可惜生为女儿。所以朕才不顾许多大臣的反对,一力坚持让你组建惊燕军,就是为了等将来太孑继位之后,有一个可靠的人帮着他内慑宫闱,外挟群臣,协助他保住大宋的江山,朕对你寄于厚望,切不可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赵月如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赵眘允许自己建立惊燕军还有这么一层用意。她自幼聪敏,文武全材,却因为是女子而难从得到施展,常常叹息命运不济,却万没有想到赵眘竞对自己寄以厚望,把这么重大的责任都交给了自己,一时间只觉热血沸腾,跪到在地道:”女儿一定竭尽所能,不负父皇重托,辅佐三哥,使我大宋江山,永固如新。”

赵眘亲自下座,把她扶了起来,道:”今日朕乘着这个机会,把这番话告诉于你,回去以后你也替朕转告给九娘,她虽不是朕所亲生,但这些年来朕素将她视如己出一般,一应礼仪和你无二般,你和她也亲如同胞,曰后这大宋江山还要你们两个多费些心思。”

他这一提赵倩如,赵月如立刻想起赵倩如拜托自己的事情,道:”女儿一定会转告九娘,只是九娘她……她……有一件事也托女儿转告父皇,请父皇一定答应她。”

见她说话吞吞吐吐的,谢皇后也不禁笑道:”九娘有什么事要求官家,为何自己不来,非要托你来转告呢?”

赵眘晒笑道:”她要求朕的还能有什幺事情,自然是为了她和杨炎的婚事。她面皮薄不好直接来求朕,只好转托六娘,是不是呀?”

赵月如也禁不住笑了,道:”父皇明鉴,就是这件事。”

赵眘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朕却真有些不明白,这个杨炎有什么好的地方,天下有这幺多好男子,九娘却又为何偏偏非要嫁他呢?你回去告诉九娘,朕不是还没有给她另选驸马吗?她急什幺?”

赵月如听了,到也松了一口气,这趟到是没有白来,总算是对赵倩如有个交待。

谢皇后却也笑道:”听官家这么一说,臣妾到是也有些好奇,到是想看看这个杨炎是个什么样子,以九娘的人材相貌,居然偏偏选上他了。”

赵眘忍不住笑道:”这也算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吧。不过他们两个究竟有没有缘份,可全耍看杨炎了。”

赵月如怔了一怔道:”看杨炎什么?”

赵眘谈淡道:”这次朕将他削职为民,所有官爵一应罢免,一是因为他善自闯入临安府衙,劫走犯人的事惩戒于他,二来也是试一试他的气量究竟如何。不错,这一次朕对他的处罚是重了一些,但也是刻意给他一些挫拆,要知道以后如果成为一方重臣,所受的诽议和责难恐怕比今日还要大得乡。如果连现在这一点小小的挫拆都不能坦然承受,日后也难以成为大宋的栋梁之材。”

赵月如道:”那幺这次杨炎去广南也是父皇的意思吗?”

赵眘笑道:”虽是虞相公的建议,但也正合朕的心意。这次派他去广南,就是对他的一番考验,如果他对朝庭心存不满,自然就不会尽心尽力行事,他若是这样的人,朕又怎么会把九娘嫁给他呢?如果他能不计得失,依旧用心办事,以他的能力,这一次一定会立功而回。那时朕也可以顺理成章重新启用他,朝中的大臣也无话可说。所以他和九娘有无缘份,恐怕只在他一念之间了。”

赵月如听了,也不由苦笑了一下,把杨炎派去广南的目地赵倩如倒是猜得没有错,只是杨炎会不会明白这一层意思,他会用怎样的态度去完成这次广南之行呢?赵月如心中默默念道:杨炎,你可一定要努力呀,不要辜负了倩如对你的一片心意,否则你回到临安,我第一个不会饶你。”

赵月如又坐了一会,说了几句闲话,才起身告辞。

第四卷 广南 五 婚姻大事3

她走了以后,谢皇后才道:”这孩子,对别人的事情到是很上心,却没想想自己也是老大不小的姑娘了,到还不着急。九娘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着落,但六娘怎幺办,官家还要多多留心才是。”

赵眘摇了摇头道:”这两个孩子若是男子的恬,都是难得的人材,只可惜偏偏都生作女儿之身,太子若是有她们一半的能力见识,朕也就放了心。只是给她们随便选个驸马嫁出去,朕实在有些舍不得,也委屈了这两个孩子。所以才对杨炎再三考验。至于六娘的驸马,朕遍观满朝,实在是找不一个合适的人来,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其实赵眘心里还有一层想法,太子性格懦弱,赵月如和赵倩如始终还是女子,不可能太多的干涉朝政,因此也希望选两个好的驸马,以后能尽心尽力扶保赵惇。虽然大宋一向对宗室,外戚管得得紧,宗室,外戚也及少有但任重臣的,但赵眘觉得不管怎样,连姻的亲戚关系总还是可靠一些。因此虽然对杨炎设置一番考试,但是还是希望他能成为赵倩如的驸马。

不乜赵眘的这番心思杨沂中也明白**成,但他并没有对杨炎说明。因为他了解杨炎的性格,即然答应了虞允文,愿意去广南,就一定会尽心竭力的把事情办好。如果把这一层意思对杨炎说透,反而怕引起杨炎的反应,反刭把事情弄遭。

结果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怎幺一回事,只有杨炎一个人还蒙在骨里,糊里糊途的还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在给虞允文帮忙。

赵月如的婚事以经够让赵眘烦心的了,可偏偏就在这时候,朝中又出了一系列事情,今赵眘烦心不已。

原来陈俊卿和刘珙与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在朝堂上每每言多不合,总是互相攻击,争吵不己。虞允文从中协倜了好几次,也是成效甚微。朝中大臣多站在陈俊卿,刘珙一边,而 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则私下常对赵眘哭诉。惹侣赵眘很不高兴。

陈俊卿因见谏院缺人,特玄荐举李彦颖为御使中丞,林光朝,王质为侍御使。 对此赵眘不置可否,而曾觌推荐陈贾为监察御使,沈继租,胡纯等人赵眘却立刻披准,一并录用。这一下却激怒了陈俊卿,立即上表请求外放。 赵眘对他本来己生怨意,立刻罢陈俊卿参知政事,改为知建康府。随后刘珙也上表求去,赵眘也照准,任为知襄阳府。

虞允文对此只能徒生叹息,也无济于事。

那知朱熹一向与陈俊卿交好,见陈俊卿外任,心中愤愤不平,上了一疏:

“臣闻天下之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本,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纪纲,盖纪纲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以自立,必亲贤臣,远小人,讲明义理,闭塞私邪,然后可得而正。今宰相台省师傅宾友谏诤之臣,皆失其职,而陛下所与亲密谋议者,不过二三近习之臣,上以盅惑陛下之心志,使陛下不信先王之大道,而悦于功利之卑说,不乐庄士之谠言,而安于私�之鄙态,下则招集士大夫之嗜利无耻者,文武汇分,各入其门,所喜则阴为引援,擢置清显,所恶则密行訾毁,公肆挤排。交通货赂,所盗者皆陛下之财,命卿置将,所窃者皆陛下之柄。陛下所谓宰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出其门墙,承望其风旨,其幸能自立者,亦不过龊龊自守,而未尝敢一言以斥之。其甚畏公论者,乃能略警逐其徒党之一二,既不能深有所伤,而终亦不敢正言,以捣其囊橐窟穴之所在。势成威立,中外靡然。向之使陛下之号令黜陟,不复出于朝廷,而出于一二人之门,名为陛下独断,而实此一二人者,阴执其柄,盖其所怀,非独坏陛下之纪纲而已,并与陛下所以立纪纲者而坏之,使天下之忠臣义士,深忧永叹,不乐其生,而贪利无耻,敢于为恶之人,四面纷然,攘袂而起,以求逞其所欲,然则民安得而恤?财安得而理?军政何自而修?土宇何自而复?宗社之仇耻,又何自而雪耶?臣且恐莫大之祸,必至之忧,近在朝夕,而陛下尚可不悟乎?臣应诏直陈,不知忌讳,幸乞睿鉴。”

赵眘读完之后,不禁勃然大怒,掷疏于地,拍案大恕道:”朱熹这是讥朕为亡国之君吗?”当即就要下诏罢免朱熹。幸好虞允文正在侧傍,劝道:”士人多半好名,如果因直谏被罢,反增其名。到不如格外包客,以显陛下胸怀宽广,直言纳谏。” 赵眘才免强收回成命。

后来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得知朱熹上疏中称其为” 盅惑陛下之心志”” 非独坏陛下之纪纲”,也心中大怒,逐支使陈贾上书言: “首论近日搢绅有所谓“道学”者,大率假名以济伪,愿考察其人,摈弃勿用。”这话虽是明指“道学”,其实全是针对朱熹而发。

接着又有吏部待郎郑丙也及力迎全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竭力抵毁二陈的理学。实际也是借二程而毁朱熹。

然后兵部待郎林粟也上书弹亥朱熹:” 本无学术,徒窃张载、程颐绪余,谓之‘道学’。所至辄携门生数十人,妄希孔、孟历聘之风,邀索高价,不肯供职,其伪不可掩。”由于朱喜任临安府时得罪人太多,在加上赵眘刻意纵容,因此一时之间,纷纷对朱熹群起而攻。

而待御使沈继祖见状也挖空心思,弹亥朱熹 “不孝其亲”、“不敬于君”、“不忠于国”、“玩侮朝廷”、 “为害风教”等六大罪及“诱引尼姑以为宠妾”,“家妇不夫而孕” “诸子盗牛而宰杀,””发掘父坟,不恤其暴露。”等数十项小罪,最后结论”朱熹是当代少正卯,当年夫子诛之,今日更要将朱子夺职罢祠,永不任用。”

赵眘看完这份弹亥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对虞允文道:”林粟,郑丙之言己是未免太过,而沈继祖之论更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虞允文听了乘机道:” 林粟,郑丙虽嫌言过,但也情有可愿,但沈继祖之论则是,这样的人又如何能为御使,监察百官,还望陛下慎用。”

赵眘点头头,也不置可否。

朱熹见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不辩白,只是上表称罪求去。正好这时浙江东路一带天旱受灾。 赵眘即令朱熹为浙东路提举平茶盐事,主持浙江东路的救灾事宜。

第四卷 广南 五 婚姻大事4

见朱熹外任,龙大渊,曾觌,张说都不由相互庆祝,沈继祖更是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扳到了朱熹,升官进职指曰可侍了。那知朱熹离京三曰之后,赵眘一道诏令下,任沈继祖为潭州录事,改任林光朝,王质为侍御使。沈继祖也只有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了,到潭州去上任。 龙大渊,曾觌,张说一伙才知道赵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行为也收敛了许多。

这时又有消息传来,被流放到永州的汤思退在途中病故,赵眘特许将汤思退的灵柩运回临安安葬。

接着赵眘又下诏,启用史浩接替陈俊卿为参知政事,洪适接替刘珙为同知抠密院事。史浩是赵眘还是太子时的老师。为赵眘谋得太子之位出力不打,后因力主放弃陕西秦陇三路十三州而遭贬职。但赵眘终究还是记得史浩对自己的恩情,借这个机会重新启用史浩。

而虞允文又上奏:我朝历来由枢密院掌兵,与中书对掌机务,为东西二府,各行其是,而因战时而要两府聚议,才得以使臣以宰相兼任枢密使,以更于调度。如今南北暂肘罢兵,战事己停,臣不当再兼任枢密使一职,请陛下另作人选。”

赵眘也觉得由宰相兼任枢密使实在有些不妥,因为现在宋金之间并无战事,虽然南方乃有摩尼教作乱,但毕竟还危协不到大宋的基础。但一来赵眘对虞允文十分倚重,而且自从虞允文回京之后,组织抵抗金兵,立有大功,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撤掉虞允文枢密使的职务。现在虞允文主动提出来,令赵眘十分满意,立即问道:”那幺虞卿以为何人可以出任抠密使呢?”

虞允文道:”兴**节度使,鄂州御前驻军都统制韩彦直可以出任枢密使。”韩彦直虽然是鄂州御前驻军都统制,但是以文官出任武职,按大宋惯例,仍算是文官,因此符佥枢密院长官由文官出任的惯例。韩彦直出身将门,精通军务,经过了几年的磨练,到是出任枢密使的人选。 而且韩彦直这时四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从执政大臣的更新换代角度来考虑,也是正当的人选,对此赵眘也颇为满意。

“不过”赵眘道:”韩彦直现在出任鄂州御前驻军都统制,节制襄阳,荆南,江州三处御前驻军,这也是重要的位置,一但调韩彦直回京,他的职位又委任给何人吠?”

虞允文道:” 鄂州御前驻军都统制可以由郭杲出任,现在刘珙出任知襄阳府,可以兼任他为荆湖西路制置使,节制京湖路的御前驻军,另外可使陈俊卿兼任淮西路制置使,节制淮西各路的御前驻军。陛下以为如向?”

赵眘点点头,他知道把陈俊卿和刘珙调出临安的做法有些过份。而在地方上对两人委以重任,也算是对两人的一种安抚。而且以文宫节制武将的祖制。当然赵眘也知道现在朝中的四位宰担中梁克家主守,龙大渊和史浩主和,只有虞允文一人力主恢复,因此由韩彦直出任枢密使,也可以使虞允文在朝中多一个盟友。不过从朝局平衡的角度考虑,赵眘也觉得出撑枢密院也应该由一位主战的大臣来担当。因此对虞允文的议建完全采纳。

当即下诏: 任刘珙为荆湖西路制置使,节制京湖路的御前驻军,陈俊卿任淮西路制置使,节制淮西各路的御前驻军。任韩彦直为知枢密院事。

枢密院长官的名称一般为枢密使,枢密副使或是知枢密院事,同知抠密院事。虽然职权是一样的,但右名义上知枢密院事要比枢密使低一级,一般资历尚浅的大臣出任枢密院长官时用知枢密院事,同知抠密院事的名称。

而经过了一番震荡之后,大宋的朝局也再度达刭了一种平衡的状态。

穿堂的凉风带来一陈琴瑟鼓乐之声,一队身披彩纱的美女正在大堂上随着生竹管乐声翩翩而舞,举手抬足之间,轻纱飞扬,裙摆飘舞,充满诱惑美态的女子**在轻纱中若隐若现,惹人心弦。

完颜允恭半躺在软榻上,手中的金杯盛满了美酒,面前的按几上也放满了各式的山珍海味,旁边还有四个身披轻纱的美女侍候着。但他却不吃不喝,脸色一片铁青,目光愣愣的盯着那些长袖舞女。和这安逸欢乐的气氖格格不入。

“禁烟近,触处、浮香秀色相料理。正泥花时候,奈何客里,光阴虚费。望箭波无际。迎风漾日黄云委。任去远,中有万点,相思清泪。 到长淮底。过当时楼下,殷勤为说,春来羁旅况味。堪嗟误约乖期,向天涯、自看桃李。想而今、应恨墨盈笺,愁妆照水。怎得青鸾翼,飞归教见憔悴。”

忽然完颜允恭猛地从软榻上一跃而起,抬起一脚踢翻了放满美酒佳肴的按儿,手中的金杯狠狠朝身边一个待女的头上扔过去。

“啊!”那侍女惨叫着,抱着头脆伏于地,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渗出来,滴落在地上。其他的侍女以及正在歌舞的歌女前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伏于地。刚才那安逸欢乐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自然皇帝回京之后,太子殿下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动不动就大发雷霆,令他们时时都提心吊胆,唯恐惹恼了太子。

“别唱了,都别唱了。”完颜允恭怒吼着,向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待女门挥脚猛踢。侍女们不敢躲闪,被他踢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完颜允恭还不解气,回身拔出身后木架上的宝剑,“哇哇哇”的怪叫着,对着柱子,食物,软榻一阵乱砍。只吓得那些侍女们四处乱躲,“殿下熄怒”,“殿下饶命”的乱叫着,但还是被完颜允恭砍伤了好几个人。

这时猛然有人大吼道:“太子住手。”震得完颜允恭耳中“嗡,嗡”作响。他这才停下手来,还“呼呼”的不停喘着粗乞。看了来人一眼,道:“白撤,是你。”

完颜白撤来到完颜允恭面前,先对那些侍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去。那些侍女们这才搀扶着受伤的同伴,退了出去。等他们都退完之后,完颜白撒才道:“太子殿下,气大伤身,还请保重身体才是。”

完颜允恭道:“白撒,我看上的女人,父皇却把他许配给了完颜长之,明天他们就要完婚了,父皇还要我代他去送贺礼,你说,叫我怎么能不生气呢。”

完颜白撒道:“太子殿下,你的心情臣完全知道,但事到如今,你必须要忍耐。”

“忍耐。”完颜允恭对他怒目而视,大吼道:“我为什么要忍耐,我是大金的太子,整个大金都是我的,我才不用忍耐,我现在就要去杀了完颜长之,把完颜瑞仙抢过来。”说着他举起宝剑,就要走出去。

“殿下。”完颜白撒也提高了声音,“大金的一切都属于大金的皇帝,而并非是大金的太子。因此殿下必须要忍耐下去。”

完颜允恭怔了一怔,终于站住了。其实东宫并不缺少美女,有不少美女的姿色并不也完颜瑞仙之下,只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因此尽管完颜允恭当着完颜雍的面敢说什么,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随着完颜长之和完颜瑞仙的婚期临近,他心中的怒气也越来越大。时常在东宫发火,今天几乎就忍不住了。但完颜白撒刚才那句话却使他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手一松,宝剑落到了地上,然后道:“忍耐。我还要忍耐到什么时候。”

见完颜允恭终于被自已劝住了,完颜白撤也松了一口气,道:“殿下,当年韩信能忍跨下之辱,始有垓下一战打得楚霸王乌江自刎,开创了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司马懿能受妇人之羞,才能等到诸葛武候病死于五丈原,以至三国归晋,建基立业。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殿下明天不禁要去参加完颜长之的婚礼,一定还要送上一份重重的贺礼,甚至要比皇上送的都重,而且一定要当面去恭贺他。”

完颜允恭迟疑了一下,道:“白撤,我……我怕做不到。”

完颜白撤厉声道:“殿下必须做到,只有这样殿下才能讨得皇上的欢心,只有这样殿下才等到登上皇位的那一天。镐王,郑王,越王,曹王他们都在等待着太子有过好取而代之。 记往大金的一切都属于大金的皇帝,而并非是大金的太子。只有等殿下登上了皇位,才能一切由殿下做主,到了那个时候,别说一个完颜瑞仙,就是要普天下的佳丽美姬也是做得到的。”

过了好久,完颜允恭才道:“好吧,我知道了,白撤,我尽量去做吧。”

完颜白撒对完颜允恭又深施了一礼,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内待,侍女们又都陆续走了进来,收拾残局。完颜允恭怔怔的看着他们打扫,猛然抓起一个侍女,吼道:“来,今天你来配本王。”那侍女不敢反抗,任由完颜允恭拉进内室,一会儿女人的娇吟和男子粗喘从内室传了出来。

第四卷 广南 五 婚姻大事5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完颜长之却是春风得意,完颜瑞仙无伦是相貌,才学,家世,都是上上之选,能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完颜长之亦觉此生无憾了。

完颜长之本身也是金国宗室,太祖皇帝的嫡传子弟,与大金的皇帝完颜雍是亲叔伯兄弟。虽然父亲完颜宗弼己亡故多年,但毕竟是执掌金**政大权多年的重臣,到现在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的。何况完颜长之本身也是战功赫赫,一举击败纵横黄河两岸的白袍军,更是令他声名远振。而完颜瑞仙是宰相之女,正是皇帝加封的端明郡主,男女双方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加上又是皇帝赐婚,自然是十分隆重,朝中的大臣,军政两方,各地的地方官员都纷纷送来贺礼。

完颜长之还亲自修书一封,送到会宁寺中,向普风说明了自己大婚的事宜,并请普风来到中都为自己主持大婚。不过普风接信之后并未亲自前来,但委派了自己的四大弟子什罗鸠摩、多尔甲、布达拉、察海代自己来为完颜长之主婚。

四僧自然都带来了自己的贺礼,并且还带来了普风手书的一副“佳儿佳媳”的字。于完颜长之成亲前一天来到了中都。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亲自迎接自己的四位师伯到来,并将普风的手书挂在正堂上。

第二天一清早,完颜之长便头插双花,十字披红,身穿大红喜服,骑高头大马带着花轿,前往完颜福寿府上迎亲去了。金国入主中原四十余年,许多习俗都以汉化,上层人物的婚礼基本都是按汉族的规居来。

等完颜长之把新人接回府中,朝中的大臣如张浩,仆散忠义,宗政,纥石列良弼,纥石烈志宁,白彦敬,石琚,蔡松年,李石等都陆续到来祝贺。完颜长之并无兄弟亲属,只有完颜陈和尚如他情同手足,忙出忙进,帮助招呼客人。完颜长之回来之后,也一一给来的众大臣见礼。

这时门口又有人高声道:“太子殿下到。”众人皆是一怔,因为太子与完颜长之发生不睦的事情,他们多少也都有所耳闻。连完颜长之也有些不大自然,不过还是亲自到门口去迎接完颜允恭。

两人一见,完颜允恭抢先对完颜长之一躬,道:”完颜将军,恭喜,恭喜。”

完颜长之赶忙还礼道:“太子殿下,同喜,同喜。”

完颜允恭凑近完颜长之,低声道:“前几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全是小王不是,今曰小王是代表父皇来恭贺将军大婚,也特意来向将军陪罪,还请将军见琼。”

完颜长之忙道:”不敢,不敢,殿下请进。”

完颜允恭递上了完颜雍送来的贺礼,百年长白山老山参一对,上好紫貂皮四件,一百两赤金元宝十二对,阗宝玉块一对。完颜长之接过礼单,忙对皇宫方向三拜,以谢皇恩。

然后完颜允恭又送上自己带来的贺礼:翠玉送子麒鳞一对,七色宝石镶玉玉带一条,八宝沉香百饰盒带水晶明镜一套,白玉雕成送子观音像一尊,金丝缕衣一件,玉佩十二对。这份贺礼可贵重得吓人,其中任意一样就可以抵上别人送来的全部贺礼。完颜长之看过了礼单也吓了一跳,道:”殿下,这……这贺礼实在是太重了,教长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完颜允恭笑着打断道:“不如此,怎么能显小王的陪罪之心呢?区区薄礼,还请完颜将军一定收下。”

完颜长之也知道这份贺礼是说什么也退不回去的,只好命人收下,又对完颜允恭再三至谢。

这时婚礼开始,有侍女扶着新娘,同完颜长之一道拜天地,高堂,对拜。然后由侍女搀着新娘进了洞房。完颜长之则在外面轮流到每一桌敬酒答谢。经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以后,总算是每一桌都敬完了,虽然是金秋十月的时节,也累得完颜长之出了一头大汗,只觉得比对付白袍军的一战还要辛苦。

等到月挂中天,红烛高照之际,完颜长之才摆脱了所有的贺客,来到了洞房之中。

只见完颜瑞仙一身大红嫁衣,红巾盖头,正端坐在床头。完颜长之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揭开盖头的红巾,只见凤冠霞抉披的映衬下,一张似羞似嗔的娇美面容,艳美不可方物。

喝过了交杯酒之后,完颜长之捧起完颜瑞仙的脸,像是捧起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一般,无限欢喜的看着。侥是完颜瑞仙一向开朗大方,这时也不禁脸红得如朝霞一般,娇嗔道:”你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吗?”

完颜长之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道:“什么样的鲜花也比不上你好看。”说着双臂一陇,将完颜瑞仙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完颜瑞仙看到完颜长之缓缓逼近的眼中充满了征服的**。忽然之回觉得自己的脸热得烫人,紧接着红唇被他紧紧的吻住了。完颜瑞仙的身体一下孑变得僵硬起来,只是感觉到完颜长之的手右自己身上活动着,按过她的**,再向下揉过她的小腹,再向下停留在她的双腿之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那里一股股涌向了全身,她的双腿在颤抖,丰满的胸部在起伏气喘,双臂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了完颜长之。

完颜长之的吻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灵巧的舌头顶开了她紧闭的牙关,吮吸着她娇嫩的香舌。女体的幽香,一阵阵转入到完颜长之的口中,鼻中。他猛地低吼了一声,把完颜瑞仙压到在新床上。礼服,中衣,亵裤,一件件离身而去,两俱光滑火热的身体织缠在一名。

丰盈的**在**的胸膛的挤压下显得弹性十足,修长滑腻的**盘上熊健的腰身。完颜长之觉得自己进入一个湿热,紧缩的空间,尽情任自己弛骋,仿佛又是置身于战场上,耳边听到动人的娇呤,就像助威的战鼓,催使着他尽力去战斗,冲刺,征服。充分感受这充盈美妙的动人感觉。

最终,在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消魂的娇呤声中,爆发的一刻终于来到了。就像海面被激起的千层巨浪一般。当巨浪重新又落回到海水中的时候,一切终于又回复了平静。

新房之中,只有一对红烛还在风中摇曳着火焰。

第四卷 广南 六 苛政1

临安和中都都相继发生了大事,不过身在邕州的杨炎自然毫不知情,不过他这时过得到也十分之润,因为自从杀了巨蟒以后,回到了村子里之后,杨炎严然己经被村民们当神仙给供起来了。

那条巨蟒的身体也被齐大柱他们抬回了村子里,男女老幼围着粗大的蟒身指指点点,议伦纷纷。周围二十几个受正这伙贼人欺骗的村子的村民听到消息之后也纷纷跑来齐家村里看热闹,并且对杨炎和辛环千恩万谢,感激他们为附近的村子除了一大害,就差对他们焚香膜拜了,当然帮着他们去杀巨蟒的齐大柱他们一伙年轻人也被视为村里的英雄,受到热烈的欢迎。有两个还没有定亲的小伙子家里的门坎这几天都快被媒人踢穿了。

齐家村的村长干脆把蟒身平均分给每个村一份,让他们拿回去自己弄了吃,也算是解一解恨,又把巨蟒的蟒头高高挂起,供人观看。结果蟒肉拿回去之后,来看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杨炎本想取了马之后立刻就走的,结果回村之后就被村民住拉位,跟本就走不了了。

齐大柱一家对他们更是敬若神明一般,一定要留他们住在村子里起码要住十天再走。而纪小绢的一家更是打算给他们供上长生灵牌,每天早晚上三柱香,为他们乞福。只听得杨炎脖子里直冒冷气。最后村长建议从城里请个画匠来,把两人画成门神的样子,取代秦叔宝和尉迟恭,贴在每家的大门上,避灾去凶。得到了村民们的一至赞同,就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都要求要一份。杨炎和辛环听了,都惊出了一身爆汗。

就这样一直过了四五天,每天都有村子里的村长,里正,保正轮流设摆宴席,招待两人,只喝得两人头晕脑涨。还是凌翔机灵,早跑了,不用受这分罪。居说还有别村的人都排着队准备宴请他们,杨炎听了终于下定决心,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明天一早说什么也要离开齐家村。如果村民还是不让走,那幺就想办法逃走。对于这个建议,辛环也举双手同意。

今天的酒宴又是在村长的家里,村长和齐家村的保正,里正以及几个乡绅父老还有齐大柱都来作陪。杨炎现在一看见酒宴就头疼,正打算应付一下,就对他们说明明天就要离开的事情。这时忽然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村民,来到村长面前道:”村长,县里派人来收今年的秋税来了,您快去迎接吧。”

村长和在坐的人听丁,脸上都有些不大自然,村长忙起身对杨炎道:”万大爷,实在是不巧得很,县里收秋税的人来了,我们……”

杨炎知道大宋是实行两税,夏秋两季收税。现在正是十月时节,正是收秋税的时候。不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齐家村的人一听收秋税似乎都很紧张。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免了这顿酒宴到也不错,便道:”村长,你们交税要紧,不必管我们。”

村长听了也不客套了,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然后和其他人一道出去了。杨炎和辛环也没有事,也跟着出去看热闹。

村子外面一共来了三十多人,都是官府的差役装扮,还赶着几辆大车,为首是一个公人打扮,正和村长说些什么,神态十分傲慢。村长则在一边不住的陪笑点头。而村民们把村里的仓库打开,从里面搬出大批粮食,帛布等东西,在差役的点指下分类放到车上。又有人从村长家里抬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铜钱。

那个公人把这些东西点了点数,一皱眉道:”齐村长,这数目可不对呀。”

齐村长陪笑道:”钱孔目,怎么不对,去年可不就是交得这么多吗?”

钱孔因嘴一敝,道:”去年都是老黄历了,你还不知道吗?今年摩尼教作乱,朝庭派兵征剿,秋税要增收加耗充作军用。每石加耗三斗。这样算起来,你们村今年还要多加一千七百六十石米。另外今年广西还要加收月桩钱,每户三贯五百钱,你们村一共有一百零三户,那也就是三百六十贯零五百钱。今天我也要一并收齐,你看是你去催交,还是我一个一个点名来交呢?”

他刚说完,己有一个村民道:”我们不是以经交了’经总制钱’,’丁盐钱;,’’丁绢’,’秤提钱’,’市例钱’,’折留钱’,’折布钱’,’移支钱’,怎么还要增加呢?”

又有一个村民道:”如果把加耗和月桩钱交了,我们今年冬天怎么过啊,这要交的税钱也太多了吧。”其他的村民也都议伦纷纷,说的都是要交的钱太多,根本就交不起。

铁孔目一听却发火了,厉声道:”干什幺?这些都是朝庭订下的税贼,你们敢不交吗?难道你们是想造反不成?再说了,加的税钱都是用来征剿摩尼教用的,也是为你们好,如果那一天摩尼教打过来,你们全村人都会被杀光。现有我一个一个的点名,今天必须都要给我交齐。”说着拿出一个名册,开始点名。

被点到的村民有的家里有余足的也无可奈何的拿出粮食,钱财来交了。有的家里实在贫穷交不出来的,差役们就如虎似狼的闯入他们家中,翻箱到柜,搜找值钱的东西充数。大人唉声叹气,小孩被吓得“哇,哇”直哭。如果有人敢阻栏,那钱孔目就一瞪眼道:”干什么?谁敢拦挡,就抓他到县里去公堂上说话。”因此也无人敢拦。

这样一连点了十几家,有两家村民实在太穷,家里也找不出什幺值钱的东西来,差役们就拿出铁链将户主锁上,说是要抓回去服苦役来顶税,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大人叫,孩子哭,乱成了一团。

这一切杨炎和辛环都看得清清楚楚,辛环拉了拉杨炎的衣袖道:”万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村子里的人吧?”

杨炎苦笑了一声,这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面对巨蟒,他是可以毫无偎惧的挥刀和它搏斗,但面对这一群人,杨炎却真的有些无能为力了。因为他们是代表的大宋朝庭,就算自己能把收税的人赶走或是杀光又能如何,只要齐家村还左,村民们还在,县里就还是会派出人来继续收税。自己虽然带着枢密院的令牌,但那也只能保证自己的行动自由不受约束,却管不了地方官员。何况就算自己能管他们,但如那钱孔目所说,这些都是朝庭订下的税赋,除非是朝庭下诏,否则谁也不能减免。一时间杨炎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但却没有一个管用。

第四卷 广南 六 苛政2

这时杨炎听道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也要收税,那也要收税,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摩尼教来了会把我们杀光,我看不用等摩尼教杀过来,我们就全部俄死了。”

“不对,我听说摩尼教不杀老百姓,只杀那些当官的,而且在摩尼教占领的地方不收税的。”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要真是这样我到是想摩尼教快打过来,把这帮当官的王八蛋全都杀光。”

“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了,要是让他们听见了,马上就把你绑到县里当摩尼教的人孤起来。”

“怕什么?抓就抓,东西都被抢去了,在家里只能等着饿死,抓到牢里还有牢饭吃。”

他们议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杨炎内功精纯,听得清清楚楚。他虽然现在不是官身,但毕竟是当过官的人,这时心里也不由感概:孟子云”苛政猛于虎。”这话一点也不错。尽管赵眘登基之后,总体来看施政还算较为宽松,但偏远的地方还是不免出现各种问题,自己如果不是到广南一趟,住在临安那里会了解这些事情。摩尼教能在广南短时间成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道:”住手。”杨炎一看,村子外来了二十多人,分黑白两色打份,拥抬着一张圆顶软桥,软桥四周用白纱遮住,但依稀可以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纤细的人影。杨炎看见每个人的衣服上都绣着一个火焰的图案标志。杨炎知道这个图案就是摩尼教的标志,这里还是大宋的管辖范围,摩尼教居然敢公然的出现。

其实他不知道,经过了近四十年的传播,摩尼教在两广之地以深入民间,现在除了在大州城府县里转入了暗中活动以外,在山村,郊外的地方全都是这么明着出现。官府跟本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管。

钱孔目一看来的是摩尼教的人,也吓得变了脸色。因为他知道摩尼教做的就是造反的事情。而现在这里代表大宋朝庭的正是自己这么一伙人。何况刚才自己还宣称收税就是用来征剿摩尼教的。虽然说自己这边的人数比摩尼教要多,但他平时可没少听过摩尼教的传说,居说他们都会什么请神遣将,六丁六甲,刀枪不入,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等等神乎其神。自己这边人数虽多,但也绝不是对手。

不过钱孔目到底还是在县里当差,仗着胆孑道:”我们正在这里收秋税,可不关你们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只见软桥的白纱左右一分,轿中坐着的果然是一个女子,她长发披肩,不施脂粉,生得十分美丽。身着黑白两色的轻纱,端然盘腿稳坐在轿中,到是有些像观音大士的模样。不过杨炎觉得这女孑有些熟悉,仿佛像是在那里见过一样,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辛环的脸色也变了,把整个人悄悄躲到了杨炎的身后去了。

那女子目无转动,似乎扫了杨炎一眼,然后微微俯下身去,对软轿左边的一个黑衣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那黑衣人才道:”圣姑有言,如果你们把村民的东西都拿去充了税,那幺村民们又如何生存下去。光明之神有好生之德,他们的税钱都由我们来替他们交了。你算一下,拆成铜钱一共是多打?”

他一称圣姑,杨炎立刻就想起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一夜闯入皇宫的蒙面女人,怪不得有些熟悉。不过她居然是摩尼教的什么圣姑。

钱孔目一听他们愿意替村民交税,而不是要找自己的麻烦,心里也稍积安定了一丝,他算得到也很快,“僻僻啪啪”打了一通算盘,道:”加耗拆成铜钱再加上月桩钱一共是一千八百五十六贯五百钱。”

这时有两个白衣人台着一个木箱过来,放刭钱孔目面前道:”这里是两千贯钱,不用找了,拿了马上走。”钱孔目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满满一箱铜钱,估计没有二干贯也有一千七八百贯,心中不禁大喜,生怕他们翻悔,也不及点数赶忙叫人抬起箱子,赶着车辆一溜烟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齐村长赶忙来到钟欣玉,道:”这位姑娘,你替我们交了税,真是太感谢你了。这钱你看什么时候还给你?”

钟欣玉微微一笑道:”村长,这钱就不用你们还了。你也不必谢我,其实我们并没有给他们钱,那不过是骗他们罢了。”

齐村子怔了一怔,道:”我可明明看见你把一箱子铜钱都给了他们了。”

钟欣玉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一个白衣人拿着一只小些的本箱过来,将木箱盖子打开,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箱铜钱,道:”你们看好了。”村民们都不解其意,只是瞪大了眼晴看着。

那白衣人又把盖子关上,过了一会儿,再打开,这一次箱子里装的不是铜钱,而是一箱树叶了。村民们都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那白衣人微微一笑,又把盖子盖上,再打开之后,里面又是满满一箱铜钱。这一下所有的村民不禁都惊呆了。白衣人笑道:”明白了吧,他们拿走的实际上只是一箱子叶子罢了,并不是真正的铜钱,这是光明之神的力量。”

钟欣玉道:”光明之神神通广大,知道你们们苦难,因此才派我们来解救你们脱离苦海。只要你们信奉光明之神,终有天会解脱苦海,到达一个光明清净的世界。”说着软轿的周围忽然发出一片灿烂的光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光芒之中,庄严肃穆,到是真有几分观音大士的派头。

齐家村的村民们那里见过这个,加上刚才又刚看了树叶变铜钱的一幕,又感激她们为自己交税,一下子对钟欣玉所说的光明之神无比崇敬起来。一个个纷纷跪倒在地,对钟欣玉顶礼摩拜起来。

杨炎在一边冷眼看着。其实他很清楚,钟欣玉这一伙人不过是耍了一个把戏,玩了个障眼法,那只箱子里面其实是一个夹层,一层装的铜钱,一层装的树什,拿来装神弄鬼,哄骗这些淳朴的村民。不过,杨炎转念一想,无论怎么悦,他们也帮村民们交了税,人家既然出了钱,总该有些收获才对。因此就算是哄骗村民们信奉摩尼教,也算是情有可缘吧。因此杨炎也不说破,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杨炎忽然想起,在静江府,周信告诉他,摩尼教传教的方式实际上就是用这竺障眼法来骗人,再就是施以一些小恩小惠,看来到是不错。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大宋的赋税定得太重,几乎压得百姓难以维持,摩尼教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在广南的地方传开,究其根源,还是税赋太沉重了。

这时钟欣玉手下的从人来到村民当中,向他们传番摩尼教的教义,宗旨。而钟欣玉的目光却看向了杨炎这边。两人目光一碰,都知道对方己经认出了自己。杨炎诂计了一下势形,一但打起来,虽然自己单势孤,但想要带着辛环两人逃跑还是不难办到的。不过,辛环跑那儿去了?

钟欣玉道:”杨大人,京城一别之后,别来无羌啊。”

杨炎淡炎一笑道:”彼此,彼此,圣姑还好吗?”

钟欣玉微微一笑,忽然道:”小环,不要躲了,出来吧。”

杨炎怔了一怔,这才发现辛环不知什么时候,躲到自己身后去了。听到了钟欣玉的话,辛环才讪讪的从杨炎的背后探出头来,涎着脸道:”大……大姐,原来你早看见我了。”

钟欣玉没好乞道:”我一进村就看见你了,你的胆子到是不小,一个人招呼不打就跑出去了十几天,知不知道大家有多但心你。 你还不快过来,这回一定要跟我回去。”

杨炎这才大吃一惊,没想到辛环居然会是这摩尼教圣姑的妹妹,那么她也该是摩尼教的人了。辛环抱着两只小老虎,讪讪的来到了钟欣玉的软轿前,先把小老虎放在软轿上,眨了眨眼睛道:”大姐,你看这两只小虎多可爱,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送绐你只好不好。”

钟欣玉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带,把脸一扳道:”回去再和你算帐。”然后又低下头,在辛环耳边问道:”你怎幺会和那个人在一齐的。”

辛环看了看杨炎,就把这几天的经过简单的对钟欣玉说了一遍。

钟欣玉听完,沉思了一会儿,道:”好吧,我有话跟他说,在这村子里说话不便,你去请他和我们一齐离开村子,告诉他要他不用但心,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第四卷 广南 六 苛政3

辛环点点头,赶忙又跑回刭杨炎身边,把钟欣玉的话告诉杨炎。杨炎想了一想,估计钟欣玉不会对付自己,乘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离开齐家村。于是也就同意了。

这时钟欣玉他们一伙也传完了教,都告别了村民,准备起身离开。杨炎和辛环也向村民们告别。村民们刚才也看见了,知道她们是亲姊妹,也就不再挽留,只是把他们送出村口。杨炎牵着海东青跟在钟欣玉她们的大队后面,辛环也在后面陪着他走。

出村以后,辛环才告诉杨炎,自己的真名叫钟欣环,是摩尼教教主钟子昴的小女儿,上面有一个大姐就是摩尼教的圣姑钟欣玉,还有一个哥哥,叫钟振先。杨炎也告诉了钟欣环自己的真名。一听他就是杨炎,小丫头也惊讫得张大了嘴,久久也合不上。上下打量着杨炎,好像刚认识他一般。不过这样的情况杨炎现在己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走出十多里路,前面的钟欣玉一行人停了下来。钟欣玉从软轿上下来,走到一边,其他的人都在她周围四五丈远的散开。然后钟欣玉向杨炎和钟欣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杨炎和钟欣环走了过去,钟欣玉先对钟欣环道:”小环,你先到软桥那里去等我,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杨大人说。”钟欣环对她的大姐还有几分忌殚,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走到软轿边去了。只是一步一回头的看着,仿佛杨炎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钟欣玉这才道:”杨大人,你在路上救了小环,我们一家都会感谢你的。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大人有所不利。这小丫头调皮的很,这几天真多谢大人照看她了。”

杨炎微微一笑道:”圣姑太客气了,小环人很善良,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我在路上偶然救了她,不必放在心上。而且我现在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平民,不是什么’大人’了。”

钟欣玉也微微一笑,杨炎被罢官为民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道:”那么杨世兄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到了广南呢?现在广南可不是太平的地方。”

杨炎早己料到钟欣玉会有这么一问,心里也早己想好了答案,道:”我在临安有个朋友叫谢元卿,他在广南一带生意做得很大,他见我罢了官,便遨请我到广州去散散心,我这是到广州去,路上听说这一带有蟒精的传说,动了好奇心,于是弯了一路过来看看。完了之后还要在去广州找他。”

谢元卿是临安有名的商人,钟欣玉自然是听说过的。杨炎这番话有真有假,到也不容易听出破绽来。

钟欣玉道:”我虽然身处广南远避,但也听说杨世兄为大宋朝拼死力战,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如果没有你远征黑阳山,赵眘只怕早就在杞县被金国活捉了。以杨世兄如此大功,到头来却落得个罢职为民的结果,我都替杨世兄感到有些不值。却不知你以后又作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终了一身不成吗?”

杨炎当然明白,钟欣玉是暗示自己加入摩尼教。其实如果想要混进摩尼教内部,这到是个极好的机会。但这样做费时太多,他只想早些完成虞允文交给自己的任务,好早些脱身。二来虞允文交给杨炎的任务也不是混入摩尼教内容去刺探摩尼教的机密,而是平定广南叛乱的办法。杨炎认为无需混入摩尼教内部也是可以完成的。刚才在齐家村的所见所闻就是一例。于是委婉道:”我现在只想做一个闲人,过几天轻松自在的日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钟欣玉听了,自然也明白杨炎婉言谢绝,正要再说话,忽然发现杨炎的目光一转,脸色微变。她顺着杨炎的目光看去,只见侧前方的树下,不知何时,已有一个修长优美的女子侧身而立。

两人心中都不禁有些惊亥,这个女子竟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到离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在场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察觉,单是这一份轻功,己是不俗了。这时钟欣玉带来的从人才发现那女子,顿时个个都紧张起来,如临大敌一般。并立刻迅速行动,一部份人围在钟欣环周围,一部份向钟欣玉靠陇过来。

上午的阳光从那女子的侧也射过来,给她整个侧身镀上了一层金色般耀眼的光芒。一袭白纱随着山林的微风轻轻拂扬,显出一份说不尽的飘逸适静。背后挂着的一柄乌黑剑鞘的长剑不仅没有破怀这美丽的形像,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仿佛是隐藏在山林之中的美丽精灵突然现身,又似天上的广寒仙子忽然降临凡世一般。钟欣玉其实也算是极为出色的美女,但和这只露了半边侧脸的女子相比,却也成了莹火之光,立刻显得逊色不少。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对她如临大敌一般,但却又都不由自主被这优美的姿态所吸引,都目不转晴的盯着她的侧面,心中慨叹:天下竟有如此的美女吗?

这时只听钟欣玉沉声道:”来的是什么人?”

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他们。杨炎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只见两道似弯非弯的柳叶眉之下,一双深遂澄明的双眸仿佛可以直觉看透人的内心,坚挺的瑶鼻如同腻腊的美玉一般,丹红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仿若鲜花盛开般的艳丽。乌黑柔顺的秀发自然分散到有若刀削的两肩,蛮腰盈盈一束,纤合度体,更显出她轻盈的体态。

这出尘脱俗的绝美姿态,使得整个山谷都仿佛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空灵胜境般动人起来。

既使是杨炎这般见惯了美女的人,也不由的生出一股惊艳的感觉。自付自己见过的女子之中,只有赵月如,赵倩如姐妹两人才可以和这女子一较长短。

那女子这才轻启朱唇,用甜美悦耳的声音道:”在下叶沐雪,你就是摩尼教的圣姑钟欣玉吗?现在大宋正是内外交困之际,你们摩尼教却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扰乱南方,使天下不定,百姓受苦呢?”

钟欣玉淡淡道:”如果这些百姓在大宋治下真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不受苦难,我圣教又何必要费这一番心血呢?叶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

叶沐雪脸上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你们一进村子我就一直跟着来了,发生的事情都看见了,你们打发了那帮收秋税的官员后,我就跟着他们走了,现在才又赶过来。”

钟欣玉一听,心中大惊,脸色也变了。

叶沐雪道:”你不必但心你的部下,我没有伤害他们,只是点住了他们的穴道,现在你们可以赶过去救他们。 穴道一个时辰之后就可以自解了。”

杨炎这才听明白,原来钟欣玉明里帮村民交缴了秋税,实际上在暗地里又派了一批人去劫杀收税的官差,打算把那笔钱重新又夺回来。不过想想也是,摩尼教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替每一个村子交缴秋税,自然事后要设法夺回来。这一次大慨是这个叫叶沐雪的女子把那群官差救了下来。想到这里,杨炎先前对摩尼教的些许好感也荡然无存,有些不满的看了钟欣玉一眼。

钟欣玉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只是吩咐四个人赶紧去接回劫杀收税官差的教中弟子。

叶沐雪的目光又落到了杨炎的身上,秀目之中射出洞穿人心的光彩,道:”杨兄为这付近的村民除云了一大害,到是令沐雪敬佩,不过不知杨兄下一步又做何打算。”

杨炎知道,叶沐雪一定是听到了刚才钟欣玉有意劝自已加入摩尼教的话,故此出言试探自己的想法。于是摇了摇头道:”下一步做什么打算,我自己也没想好,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随遇而安吧。”

叶沐雪脸上又绽放出一个灿烂轻盈的笑容,道:”杨兄的胸襟开阔,却是令沐雪自愧不如。”

钟欣玉心中却又是另一个想法,这个叶沐雪居然当着杨炎戳穿了摩尼教的骗局,显然是有意要和摩尼教作对。看来她的背后显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支持,这到是要弄个明白。

不过钟欣玉也看得出来,叶沐雪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摩尼教中,只怕只有教主钟子昴和光明左右使才有把握赢她,自己带来的人数虽多,除了自己以外,其中并没有什么高手,定是抓不住她的。何况刚才杨炎看她的那一眼中,钟欣玉也看出了杨炎的不满,如果自己冒然和叶沐雪翻脸,只怕杨炎也不会坐视不管。

第四卷 广南 六 苛政4

因此钟欣玉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今天先暂时宁息人事,以后再查清这个叶沐雪的来历。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一件事来,道:”叶姑娘莫非是来自天机宫吗?”

这时叶沐雪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丝惊伢,道:”想不到圣姑居然可以猜出沐雪的师门来历,不错,我是天机宫的弟子。”

一边杨炎听了,也大吃了一惊,他对江湖中的事情所知不算太多,但天机宫的名字却也听说过,天机宫居说是天下最为神密的门派,而且大宋建立与天机宫有着莫大的关系。

天机宫相传是唐初奇人李淳风所创,宫中所学的武功所涉星宿天相,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河图洛书等数术之中,居说融汇惯通之后可以通晓天机,是以才得名为天机宫。

后来经过三百余年的发展,天机宫也被越传越神。至后周天顺年间,陈抟老祖执掌天机宫,遣弟子苗训出世,恃机择明主统一天下,以解至五代十国以来数十年的战乱之苦。 后周显德七年,周世宗柴容病故,苗训指着天称见二日互搏,为赵匡胤陈桥兵变做势,后来赵匡胤黄被加身,建立大宋之后,陈抟又大笑坠驴曰:“天下这回定叠也!”

后来赵匡胤屡次派人迎取陈抟入朝,陈抟不肯,于是赐号“希夷先生”。 赵匡胤死后,赵匡义即位,又召陈传相间,并说好不用他行臣子之礼。陈抟才随使者进京。赵匡义向他求教修养之道,陈抟通:“天子是一国之王,如果白日升天,对百姓有什么益处?如今君明臣良,勤勉政事,施惠给百姓,就会万世流芳的。”太宗点头称是,对他越加敬重。而天机宫之名一时之间也达到了顶峰。

以后每一位大宋皇帝登基,都要招见天机宫的掌教,并都不从臣子之礼相侍。不过陈抟也但心天机宫弟子待宠而骄,特以定下一条规居,天机宫的弟子不得随意行走江湖,更不能入朝为官,掌教只许接受天子一次招见,入京受招也不得超过一个月。除非是到了天下危急的时刻,才准许门人出世,扶危济世。

所以天机宫名声虽大,但门人并不常见于世。算起来,己有近四十年没有听到过任和天机宫门人出现于世的消息。在年轻一代人的心目中,天机宫己经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而是成为了一个神话般的传说。而现在竟又有天机宫的弟子出现了。

不过得了叶沐雪的承认,钟欣玉到轻轻吐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天机宫虽然神密,但起码乜知道叶沐雪的来历和背后的势力,总比无所知要好得多,微微一笑道:”除了天机宫的弟子,还有什么人能如叶姑娘这般出尘脱俗,想不到天机宫四十年后又有传人出来江湖。今天欣玉到是不虚此行。”

叶沐雪也微微一笑道:”圣姑过讲了。”

钟欣玉点点头道:”欣玉多谢叶姑娘手下留情,没有伤我教弟子的性命。 今天就到此为止,它日如果两位有缘,再与两位相见。”

叶沐雪微微一欠身道:”沐雪恭送圣姑,还望圣姑以天下百姓为念,奉劝钟教主,就此罢手吧。”

钟欣玉”哼”了一声,也不回答,回到软轿上,道:”我们走。”

这时钟欣环一下跑到杨炎面见,道:”杨大哥,我跟姐姐回去了,你……你可要自己保重啊。”说着两眼之中泪花闪动,就要落了下来。

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也要保重,现在外面很危险,不要在任性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钟欣环点点头,又道:”以后你会来看我吗?”

杨炎苦笑了一声,只好安慰她道:”会的,那两只小虎要好好养着,说不定等我去看你的时候,它们己经长成大老虎了。”

钟欣环又点点头,终于回到了摩尼教的队伍之中,踉着钟欣玉上了软桥,一齐走了。

看着摩尼教一众人离开,叶沐雪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次摩尼教是下定了决心,想不钟子昂为了一己之私,不但使两广之地不得安宁,只怕还会累及摩尼教从此衰败下去,恐怕消迹。”

杨炎有些不解道:”我到觉得钟欣玉所说有几分道理,如果百姓们在大宋的治下真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不受苦难,就算摩尼教再怎么装神弄鬼,也是无济于事的。而且为怎么会累及摩尼教从此衰败下去呢?”

叶沐雪道:”一但这次作乱被平灭,究其根源,是断不会再让摩尼教在大宋境内传播,一定会将其斩草除根。现在摩尼教在本土西域以经势微力寡,如果再不能在中土传播虽然不会马上衰亡了,但逐渐走向没落也是不可避免的了?一个数百年的宗教只怕从此真要灭绝了。”

杨炎听了,心中也不禁感概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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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宋的局势固然是内外交困,其实大金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山东作乱的红祆军的声势也越来越大,甚至以经发展到了河北和南京路上。 现在红祆军聚众己达十数万,已攻下了登州,莱州,密州,维州等地。红袄军的首领杨安儿居然以经自立为帝,定国号天顺,分设官属,荣阳守将徐汝贤,登州刺使耿格等官员都以归降了杨安儿。

现在杨安儿任妹夫李全为枢密使,由李全夫妇领大军进攻莒州,并且李全还派人到海州,约请镇守海州的宋朝大将魏胜出兵,两面夹击,一起攻下莒州。莒州一但被红祆军占领,将于海州连通,介时红袄军不仅可以得到宋朝的援助,必要时还可以全部撤到宋朝境内,真正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第四卷 广南 六 苛政5

莒州的守将完颜霆己经连发了十几份告急文书到中都,请求朝庭出兵援救。幸好宋朝国内也有摩尼教叛乱,一时之间也无力再度出兵北伐,因此也严令镇守海州的魏胜不得轻易出兵,否则只要宋朝由海州出兵,与红祆军相配合,沿海海陆并进,完全有机会一举收受整个山东。

完颜雍接报之后也大惊失色,急忙召集大臣商议平乱之计。当下决议,重新启用纥石列志宁为山东宣抚使,负责平灭红祆军的总指挥。任命仆散留家为沂州防御使,率军两万驻守沂州,一面恃机支援莒州,一面也防止海州的魏胜出兵。又加封完颜陈和尚为安化军节度使,忠孝军提供,领军两万进攻淮州,又命高建志领一万五千军进攻密州,两路夹击。又命水军都统制苏保衡率领水军,在海面上防守,以防止宋朝的水军从海路给红袄军提供支援。

经过了这一番安排之后,才使完颜雍放心了不少。不过大金东边的局势稍稍平息了之后,北方的局面又紧张起来。枢密使完颜谋衍领军征缴,契丹的叛军大多都己被平定下来,有萨巴,楞华善,穆昆括里,移刺窝于等人或杀或逃。但蒙古草原的塔塔儿人却屡次侵犯庆州,临潢等地。 完颜谋衍领军征缴数次,但大金的大军一到,塔塔儿人就立即撤走,金军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因为事先的准备不足完颜谋衍又不敢领军深入草原,因此只得上报中都,请完颜雍定夺。

其实大金与蒙古草原名部的怨仇几乎是从大金建国开始就从未中断过。”蒙古”原为唐代韦室之一,当时称为”蒙兀”,居亍望建河畔,后来迁入高原定居。延绵繁衍直到今日,大草原上己分为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互相之间往往为了争夺财产,牧场,人口等征战不止。

早在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在位期间,蒙古部连盟首领哈不勒汗就起兵反抗大金。大金多次发兵深入漠北征讨都无功而反,后来只得与哈不勒汗讲和。但完颜吴乞买却不甘就此罢休,遂想出一条”以鞑制鞑”的计策,大力支持居住在大漠东南的塔塔儿部,让他们出兵进攻蒙古部。塔塔儿部便与蒙古部从此结仇。

哈不勒汗死后,其弟继任蒙古部连盟的首领,称俺巴孩汗。他为了连好草原各部,齐心对抗大金,一心向与塔塔儿部结好,不惜亲自向塔塔儿部求婚,希望借婚姻团结草原各部。不料反被塔塔儿部捉住,送往大金请功,结果被钉死在木驴上。

俺巴孩汗的仆人从金国逃出,带回来俺巴孩汗的遗言:‘我的子孙们终有一日会向你们讨还这笔血债。他们会用弓来为我复仇。即使弓弦磨秃了他们的手指甲,磨坏了他们的手指头,他们会将你们的城市夷为平地,你们的后代将被血海所淹没。’

俺巴孩汗之后继位的忽图剌汗的权威已远不及前代,蒙古部落之间不再团结。最终在捕鱼儿湖之战中惨败于金——塔塔尔联军,他本人及其七个兄弟也于此战中悉数阵亡,从而直接倒致了蒙古部的衰落,分裂成为乞颜,泰乌赤,扎答柬等十几个部落。其他草原其他部落也纷纷崛起,克烈部,蔑儿乞部,乃蛮部,汪古部,形成群雄并起的混乱局面。

金熙宗继位之后,一面继续支持塔塔儿部之外,还定下了对蒙古三年一次的减丁政策,使得双方恨怨更深。蒙古各部也常常与契丹,勃海等名族人勾结,以骑兵袭扰大金北境,掠夺财物,牲口,也搅得大金北境一直不得安宁。此后,大金国土扩大,力量分散,也无力在对蒙古大举进攻,完颜雍继位之后,在北方修筑界壕边堡数百里。并设立了东北,临潢,西北,西南四路招讨司,设置兵营屯垦,以防蒙古各部对大金北境的袭拢。

至此蒙古各部与大金的争斗才渐渐咸少,但由于蒙古各部与大金的争斗才减少,大金对塔塔儿部的支持也不如从前,引起了塔塔儿人的不满,大金和塔塔儿部之间的矛盾开始不断激化。

大定四年,金国未通知塔塔儿部就命大将猛安移刺率军进攻蒙古合答斤部,引起了塔塔儿部首领蔑古真的强烈忿慨,于是他命人乘猛安移刺得胜而归时,在合勒河边袭击金军。金军全军覆没,所得的财物,牲口,俘掳全部被塔塔儿军夺走。

消息传到中都,完颜雍接报大怒,立刻下诏责令蔑古真交出抢去的财物,牲口,俘掳,并派人到中都进页请罪。但蔑古真非但不从,反而起兵进攻大金的东北招讨司,虽被金军击败,但也使双方彻底决裂。

大定七年,正好宋朝进行北伐,大金全力对付宋军一时无瑕北顾。蔑古真乘机勾结契丹余部有萨巴,楞华善,穆昆括里,移刺窝于等人进攻临潢府,掠夺走大量的百姓和财物。

但大金在击退了宋朝的北伐之后,也元气大伤,一时间也无力在发动大军征缴塔塔儿部。而就在这肘,有人从蒙古得来消息:与塔塔儿部有世仇的蒙古乞部实力已逐渐壮大,首领铁木真正在联合克烈部首领王罕,扎答阑部首领札木合准备要进攻塔塔儿部。

得到了这个消息,完颜雍立刻又招集执政大臣商戊,决定还是施用太宗皇帝当年所用”以鞑制鞑”的计策,派出使者深入漠北,册封王罕,扎木合,铁木真的官职,借用这三部的力量,攻打塔塔儿部。并在草原各部落之中在寻找下一个可以扶持的对像,帮助大金对付草原各部。

不过出使蒙古的人选却是一个难题,一来现在草原上各部之间纷争不断,出使蒙古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二来还要察探草原各部之间的虚实,关系如何?相机行事,或以威服,或以智取,不禁要找到下一个可以扶植的部落,还要展示大金的威势。因此这使者必须要是朝庭的重臣,最好还是执政大臣,方能显示大金对这次出使的重视态度,而且其人不仅要囗才出众,善于交际,还要精明干练,精通兵法,这样的人选,可确实难找。

而经过了几天的商议研究之后,完颜雍终于决定,派出一文一武两位使臣率领一万精兵出使蒙古。文臣就是平章政事郑王完颜福寿,武将就是完颜长之这翁婿两人。

完颜福寿是当朝宰相,爵进王位,老于世故,善于察颜观色,自然是适合的人选。而武将不仅要保障这次出使的安全,必要时还要展示大金的军威,以震慑草原各部。现在朝中的武将一部在驻守南境防止宋朝,一部分在山东平定红袄军,都不能轻易调动。 留在中都的只有刚刚新婚燕尔的完颜长之能够胜任。加上他两两人又是翁婿,凡事都好商量。

因此完颜雍也顾不得完颜长之才成亲十余日,夫妻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当即下诏,要完颜长之出使蒙古。

不过完颜长之这时正是对皇帝感激涕零,欲报知遇之恩的时候,因此一听到完颜雍的宣诏,立即两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并且立刻就亲自去挑选精兵,加以严格操练,为出使蒙古作着准备。

就这样十天以后,完颜长之便告别了新婚娇妻,随着老泰山一道,率领着一万精兵,以及策封蒙古人的诏书,礼物出发向漠北而去。

第四卷 广南 七 宗教的力量1

这里是梧州和封州交界的山区丘陵地带,西边名火,东边名镇居山。南方一带总是多雨,平林山野在沥沥的小雨中显得有些蒙胧,四周环山,中间是一片广大三里,长达十余里的草原。宋军在北,摩尼教军右南正在各自严阵以待。

原来摩尼教军经过了二十多天的准备,分兵两路,一路从德庆府出发,人马三万,进攻梧州,另一路从容州发兵,人马二万,进攻浔州。希望的攻下藤州,梧州,封州,浔州,象州等地,进而一直打到静江府,一举攻占整个广南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