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转眼之间两人己交手了二十余招。赵月如发现这青衣女子的剑法竟和自已十分相似。不过在火候上还如自已。自从远征以来,赵月如丝过连番激战,对她确实得益非浅。出手之中也平添了几分杀气。三十招一过,那青衣女子己陷入下风。
赵月如正要停手问她。一边观战的杨炎突然一声大吼,长刀出鞘,人刀合一矫如天龙,长虹击空一般向一棵大树刺去。
“风林火山”播入树杆的时候,部人抱不过来的树杆如割腐一般的裂开,杨炎穿树而过,树后一条人影向后到飞。“轰”的一声大树倒地,尘土飞溅,杨炎刀势不绝,如影随身一般追击过去。
那人在倒飞之中,手腕一翻,一条拂尘卷住“风林火山”。杨炎也大吃一惊,这才看清这人竞是一个灰衣尼姑。想不到她的武功如此之高,在倒退之中,还能施屡这么精妙的招式。手中长刀一挥,化作血战刀法中的兵贵神速,“风林火山”带出一道凌历的劲风,向那灰衣尼砍去。
灰衣尼笑道:“好刀法,不愧是万显声的外孙。”手中拂尖一带,松开长刀。身形一纵,跃起两丈多高。飘然落地。杨炎的“风林火山”一偏,砍倒一棵大树。
杨炎一听她提到万显声,立刻收刀,正要问她,这时赵月如早己停了手,过来双膝跪倒在那灰衣尼面见道:“弟子参见师叔。”
灰衣尼一把托住赵月如,笑道:“好孩子,不必多礼。”这时那青衣女子也过来,扶着赵月如的肩膀道:“师姐,刚才得多有得罪了。”
杨炎这才知道这灰衣尼匠来就是赵月如的师叔,灵鸷山逍遥派的水月大师。那个青衣女子大概就是她的徒弟了。
赵月如这才起身,这才看清那青衣女子,只见她十**岁年纪,容颜秀美。道:“师叔,这是……”
水月笑道:“这是我的徒弟,箅是你的师妹,淑儿,怏给你师姐见礼。”
青衣少女吐了吐舌头,立刻给赵月如施礼道:“师姐,你好。我叫洪淑儿,刚才只是想试试师姐的武功,师姐你不怪我吧。”
赵月如忙道:“那里,洪师妹,刚才也得罪了。”
这时虞公亮、李全、杨妙真等人都知道这灰衣尼就是江湖中有名的水月大师,都紧忙过来向水月见礼。
水月一笑,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不必多礼了。”又转脸看向杨炎:“你就是杨炎吧?武功不错啊。”
杨炎忙双手抱拳道:“前辈太过奖了。”
水月道:“这次我来,是外公托我给你们送信,并告诉你们规在金军乃仍迮在河北,中都一带搜索你们白袍军的行踪,暂时还没有找到这里来。”
杨炎心中十分高兴,终于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忙道:“多谢前辈操心,不知我外公现在在那里?”
水月道:“他另有别的事情,这回不能来了。正好遇到我没有事,所以才托我来给你们送信,正好我也来看看月如。”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手指一弹,轻飘飘飞到杨炎面前。如同下面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
杨炎见她露了这么一手上乘的武功,心中十分佩服。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信,打开一看,里面原来是一张从商山到登州的地图,沿路的山岭,河流都标得十分清楚。杨炎将地图放入怀中,又对水月深施一礼道:“多谢前辈。”
水月微微一笑,只向赵月如招了招手,道:“月如,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其他人见她们师叔侄有事,也都知趣的离开。
这时李全来到杨炎面前,道:“杨将军,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杨炎道:“事不迟疑,弟兄们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乘金军现在还没找到这里来,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这几天来多谢你们招待了。”
李全笑道:“杨将军说得哪里话,我们箭是大宋百姓,为大宋效一点微薄之力,我们全部都很高兴,何况还能结交将军这样的豪杰。这几天也多蒙将军指点在下兵法。”
他这几天亲见了宋军操演是何等精锐,才知道正规军队和他们之间的差别。今天又亲眼看到了杨炎和赵月如的武功高强,心想幸好当初没有同意二当家的意见,杀光宋军,抢夺宋军的淄重。如果真的和宋军打起来,虽然宋军人少,也未必敌得过宋军。
这时杨炎道:“等会我会亲自出山寨,向大当家告辞。”
李全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回去,告诉大当家。”
回到营地,杨炎立刻吩咐集合,清点人马,淄重。远征出兵时是七千人,连番激战,现在全军连杨炎在内一共是六千一百二十四人,受伤的士兵也都基本无大碍了,都能骑马。因为路上抢夺了一些金军的战马,战马反而有一万二千二百六十九匹。车辆在路上都被扔弃了。
晚上,杨炎和辛弃疾、王世隆到大寨中向杨安儿辞行,为了答谢杨安儿这几天的照顾,赠给杨安儿战马二千五百匹。杨安儿十分高兴,李全这几天学了不少兵法,正和杨安儿重新练定练军之法。而山寨中正缺少马匹,杨炎送的二千五百匹马都是素质上乘的战马,非普通的马匹可比。这一下子足以令杨安儿的山寨实力大增。对于他们计划进攻临淄做跟居地大有帮助。
杨安儿高兴之余,也向宋军提供了七天的粮草。足以供宋军赶到登州。
第二卷 北伐 十一 追上宋军 上
“我军己经连续收复了兖州,莒州,沂州,腾州等地。山东路所失的土地大部份都被我们夺回来了。规在就剩下徐州大部还被宋军占领,陈和尚,你那边的情况怎样?”完颜长之问道。
完颜陈和尚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南京路所失的州城大多都被白彦敬和杨沃衍收复,但京兆府路,那里视在是由虞允文做宣抚使,我们连失临、洮、巩、兰、新、秦六州,现在皇上己派了完颜承晖领军五万去抵挡虞允文了。”
完颜长之点点头,叹道:“原本是希望诱宋军深入,以逸待劳,一举击败宋军。谁曾想到现在会成了这个样子。”
完颜陈和尚道:“长之,你不必过于自责了,战场上的事情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只木过谁也不曾想到宋军之巾,竟还有杨炎这样智勇双全的将材,竟能率军不远千里,袭击黑阳山。才导至我们的大好局面一下子全陪丧失。”
完颜长之也点点头道:“在杞县时,我看宋军中以有虞允文,毕再遇。想不到除了这两人之外,竟还有杨炎这样的将材。这些年宋朝可是出了不少的人材。看来以后想灭南宋,一统天下可真不易啊。”
完颜陈和尚苦笑道:“南宋其时从来都不乏将材,先是有宗泽、李纲;后来又有岳飞、韩世忠;只是南宋的皇帝太昏慵无能,不但用不好这些人,反而处处防备他们,结果死的死,杀的杀,闲的闲,要不然当年太宗皇帝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夺取了南宋的大片土地。”
完颜长之又问道:“纥石列志宁还没有找到白袍军吗?”
完颜陈和尚一皱眉,道:“我也在为这事奇怪,都以经过去了四五天了,还一点白袍军的消息也没有,白袍军就好像平空消失了一样,纥石列志宁现在都快找到了中都。”
完颜长之沉呤了半响,道:“我到是有个感觉,白袍军现在并没有北上,一定是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了,躲在一个纥石列志宁没有想到或是没有搜索到的地方。”
完颜陈和尚想了一想,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从河北到山东西路一带,纥石列志宁搜索得很仔细,白袍军是不可能有一块藏身之地的。”
完颜长之看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道:“白袍军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东明黄河渡口,但三天之后纶石列志宁才重新整编好搜索的人马。要知道白袍军全是骑军,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跑出纥石列志宁的搜索范围,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或是另找别路返回南宋。”
完颜陈和尚有些不解道:“那么白袍军会跑到那里躲起来了呢?又如何返回南宋。现在黄河北岸的戒备还没有解除,所有的船只还留在黄河南岸,白袍军是不可能渡过黄河的。那么白袍军又忿么返回南宋呢?难道真如传言,向西从京兆府路,由四川返回吗?”
完颜长之摇了摇头道:“不大可能,一来路程太远,而且多是山路崎岖,并不利于骑军。二来我感觉也不会。”
完颜陈和尚喃喃道:“向西不会,向东走只有茫茫大海,也不可能,那么白袍军会飞回南宋去吗?”
完颜长之一怔,抵头又看地图,自语道:“大海,大海。”他猛的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完颜陈和尚:“我怎么没想到,大海,白袍军可以从海上逃回南宋去。”
完颜陈和尚全身巨震,道;”海上,对,一定是从海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想不到不是因为两人无能,而是因为金国一向不重视海上的力量。因此两人一直没朝这方面去想。其实金国无论是造船业还是航海技术一直都远远落后于宋国。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李宝曾领战船一百二十艘沿海北上,深入金国海境,在陈家岛附近大败金国水师,平安返回。魏胜驻守海州,一直孤悬宋国境外,却令金国屡攻不下,完全是得益宋国水师不断增援。
那么以宋国水师如此强大的力量派出一支船队北上,在某一地方接应白袍军是绝对有可能的。这也是白袍军返回宋国的最佳方案。
完颜长之站在高台上,四千铁浮图整整齐齐,就如同一尊尊黑铁铸成的铁塔,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站在台下。这四千铁浮图是完颜陈和尚的部下,也是这次完颜长之用来追击白袍军的主要力量。
当完颜长之向完颜陈和尚提出带铁浮图去追击白袍军的时候,完颜陈和尚一脸不解的样子:“铁浮图是重甲骑兵,远途追击并不是铁浮图所善长的。就箅按一人三马配备,也赶不上一般的轻骑军。用铁浮图追得上白袍军吗?”
听了完颜陈和尚的担心,完颜长之只是微微一笑,道:“我自有办法。”
“换甲。”随着完颜长之的一声令下,整个铁浮图都一阵惊愕。这时己有人给每个人送来一套铁皮混制的甲胃,这是轻骑兵穿的盔甲。
金军的铁浮图组建了近五十年了,从来都是人马俱披铁甲作战的。现在完颜长之要求他们脱去铁甲,换上轻骑兵的甲胃,那还叫铁浮图吗?
但是站在完颜长之身边的完颜陈和尚却明白了完颜长之的用意:脱去了重甲,重骑兵立刻就可以变成轻骑兵。这样一来,虽然士兵的防护力下降了,但攻击力和机动性,速度却能大大的增加,自然就可以追击白袍军了。
这时有一个百户道:“完颜大人,为什么要我们换甲?”
完颜长之点头道:“问得好,你们心里是不是都这样问?”他顿了一顿,又道:“铁浮图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大金最精锐的人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战士,是勇士中的勇士,是大金的骄傲。但是,难道你们就只是只有装着重甲才敢和宋军作战的勇士吗?难道你们只是躲在重甲里的诺夫吗?”
沉默了一会儿,四千人猛地发出惊动天地的声音:“不是。”
“好。”完颜长之微笑道:“你们果然没有令我矢望,你们之所以被认为是我们大金的勇士,是因为你们的勇气和武功,而不是你们身上穿着的那身重甲,是不是?”
四千人再度暴发出海啸般的怒吼:“是。”
完颜长之满意的点点头,道:“哪么就证明给我看吧,你就是脱去了重甲,也依旧是无敌的勇士,依就是战无不胜的铁浮图。”
金兵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立刻开始脱下身上的重甲,穿上了轻骑兵的甲胄,同时也给自己的战马卸下了重甲。他们倒底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换甲的过程也丝毫不乱,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换好了盔甲,又整整齐齐的站在完颜长之面前。
完颜长之又道:“现在,我就带你们去追击白袍军,脱去了重甲,你们敢不敢和白袍军作战?”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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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商山以后,杨炎率领宋军一路向东,走到淮州与莱州交界之处时,终于被当地的金军发现。这时宋军离登州己不足两百里。
这里属亍山东东路地界,距离黑阳山约有一千五百多里,白袍军的种种传说在这里并不如在河北、中都路那么可怕。因此潍州知州章文东接到了消息立刻派本州的兵马都监耶律翰领兵五千进攻白袍军。同时莱州的兵马都监萧显也领军七千,攻击白袍军。两路的金军在无意之中对白袍军形成了夹击之势。
由于在飞鹰小白在空中探敌。杨炎很怏就知道了宋军已陷入了金军的两面夹击之中。杨炎立即下令,全军立刻调头,先攻击背后杀过来的潍州金兵。
宋金两军在淮州与莱州交界的海仓镇相遇,杨炎率领宋军,以俱甲骑军为箭头,用中央突破战术,向金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宋军本在商山中休整数日,这时正是体力充沛,士气旺盛之时,而且现在眼看就要到达登州,能够平安返回大宋,那还不全力作战的。潍州的金军本来就是守卫地方的二流军队,战斗力跟本无法和宋军相比,被宋军一阵猛冲猛打,立刻被杀得大败。兵马都监耶律翰也被赵月如一棍打杀,剩余的金兵四散而逃。
这时杨炎又下令,并不追击金军,立刻调转过头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莱州的金军。而这时莱州的兵马都监萧显接到潍州金军大败的消息,正在犹豫是赶去救援还是撤军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支身披白袍的宋军就如同旋风一般向自己杀过来。
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白袍军,萧显终于下了最明智的命令“撤退”。结果还不等双方接战,金军就失行败走了,宋军随后追杀。一日两战,都大获全胜。这一下震惊了整个山东东路,这才知道为什么白袍军能纵横黄河两岸,纥石烈志宁也拿他们没在办法。在也没有当地的金军敢来迎击白袍军了。
但白袍军却出人意料对莱州的金军穷追猛打,大有将金军全都杀光的势头。想到传说白袍军都是不要俘虏的,萧显心中叫苦不迭,只好一路猛跑,连莱州也顾不得回了。而沿路的州城窖怕白袍军杀入城中,统统都紧闭城门,即不敢出战,也不敢开门,看着白袍军从城边飞驰而过,才都松了一囗气。
但这一下可苦了萧显,他领着败军一宣气跑出了一百五十多里路去,一直跑到了登州境内的莱山脚下,七千人马只剩不足两千。而且都己实在跑不动了,萧显只好停下来等死。谁知宋军跟不不离他们,从金军眼前飞奔而过,径直向东而去。萧显大叫饶幸,终于是捡回了一条命。
其实杨炎跟本不是要追去金军,只是乘着追击金军之势一路向东前进。
第二卷 北伐 十一 追上宋军 中
六月十二日夜,宋军终于来到了登州海边。借着朦胧都月光,可以看到黑漆漆的海面上一望无际,海水一拔一拔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充满了咸湿的气息。
辛弃疾道:“杨炎,这里就是登州海边了。”
杨炎点了点头,立刻叫曹勋、高震带人去砍些木柴回来,好点起火堆。一千多人去砍柴哪还不快,不到半个时辰,砍来的木柴堆起了三个一丈多高的柴堆,估计就是点上一天也烧不完。
杨炎下令点火,不多时三堆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快耀眼。杨炎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能做的都做了,宋军能不能平安返回大宋,现在就只有看老天的意思了。然后下令全军向东行二十里,等候接应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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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己接近正午,天空中乌云密布阳沉沉看不到一点阳光,灰蒙蒙犹如黄昏。空气中充满了热度与湿气,化为令人不快的风扑面而来,愈吹愈闷热。
尽管士兵们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水,但一个个仍整整齐齐笔直的坐在马背上严阵以待,毫无丝毫松懈。令完颜长之十分满意。这次追击宋军共有四千五百人,其中有五百人是完颜长之的亲卫军,另外四千人就是换上轻甲的铁浮图。每人有两匹马换乘,一路日夜兼程,二天二夜终于赶到了登州海边。
随行的将领中除了完颜陈和尚,郭虾蟆之外还有四员大将是:徒单合、大怀忠、耶律元宜、阿撤。以及来自会宁寺的四名僧人。这四名僧人虽然不是普风的亲传弟子,但也是会宁寺的第二代弟子,武功之高绝不亚于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尤其善于联手攻击,是普风特意派出护卫完颜长之的,连完颜长之都对他们十分尊敬,尊称他们为师叔,一般情况下绝不敢差遣他们。
完颜陈和尚搞下头盔,把盘在脖子上的长鞭甩开,擦了一把前额上的汗水,道:“长之,好闷热的天气,恐怕今天会有雷雨的。”
完颜长之“嗯”了一声,看着眼前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三个火堆道:“白袍军看来是昨晚到的这里,点火堆大概是给他们的接应船队送信。地上马蹄踏过的痕迹还很新,绝不超过一天。”
完颜陈和尚重新戴好头盔,道:“那么白袍军不会跑远,应该就在附近,顺着马蹄印,应该很快可以找到他们。”
两人正说着,一卡探子飞马跑到他们面前,道:“禀报大人,马蹄的痕迹一直走到海边就没有了。”
“哦!”完颜长之微微有些意外,但马上就明白过来:“他们一定是踏着海水离开,这样海水就可以洗刷掉白袍军留下的痕迹。杨炎到了这个地步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真是令人佩服。”
完颜陈和尚道:“就算是这样,白袍军也不可能走远,我们派人分头去找,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完颜长之点点头,道:“而且他们是不可能离开海边,只要沿着海边分头去找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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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大海上笼照着厚厚的乌云,海面上隐隐似乎还有白色的闪光在跃舞,却看不见半点船帆的影子。
沉闷的空气仿佛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来自心里的压力才是令人揪心的主要原因。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正午,时间己过去十多个时辰,然而现在还是看不到半点接应船队的影子。躲在离海边不远的树林里休息的宋军每一个人心里都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除去偶尔传出一声马鸣之外,大家都是一片沉默,连平常最喜欢说话的曹勋这时也沉闷不语。只有飞鹰小白不知到任何的忧愁,在天边无际的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着。
虽然按日子计算,接应的船队应该早就到了,但他们是不可能就停泊在登州海边的,一定会藏身在一个隐蔽的海岛附近等候宋军。从地图上看,离登州最近的海岛是北边二十里远的沙门岛,无论是以前的宋朝或是现在的金朝,这里都是罪犯发配扶苦役的地方。宋军的船队是不会停泊在那里,只可能藏在更北边的驼基岛或是钦岛、乌湖岛一带。最远的地方距离登州接近百里,就箅能立刻看到宋军的火堆信号,赶过来也需要一段的时间。
“也许还要等上一两天的时间吧。”到了这个时候连杨炎也无计可施了,他也只能站在树林的边缘,目光一直注视着海面,焦急又揪心的期盼着船队的出现。其实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不但不敢问,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的问题:船队真的会来吗?
目前宋军的干粮还够二三天的,但杨炎并不太但心粮食,因为可以靠捕鱼、打猎、野菜、野果,甚至杀马充当粮食也足可以支持五六天的时间。最令杨炎但心的是到海边远征军己失去了纵横、腾挪的空间,一但被金军发现,宋军只有在原地等死的份了。
“现在纥石列志宁应该还在河北、中都一带,就算他明白过来,马上出兵过来,至少也是四、五天以后的事情;山东东路一带的州城里驻守的金军兵力有限,除非能骤集在一起,否则未必敢来。所以至少目前宋军应该是安全的。”不过尽管这样想,但杨炎仍然不敢大意,依旧派下去几批斥候,同时还叫魏昌每隔一个时辰将小白放出一次在空中巡视。
就在这时,现在空中飞舞的大鹰突然猛地俯冲下来,连续做出几个盘旋飞行,并且发出一声声急促而尖锐的鹰鸣声。魏昌面色一变,忙跑到杨炎身边,道:“杨炎,小白发现了敌军。就在西边。”
周围听到魏昌说话的曹勋、高震、虞公亮、辛弃疾、王世隆立刻都围了过来,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发现金军是意味着什么?杨炎冷静道:“大家都不要慌,应该马上有探子回来报告具体的情况。说不定是路过这里的金军也未可知。”其实最后一句话纯属安慰大家,连杨炎自己都不信金军是巧合路过的。
这时只见一个探子打马如飞的跑进森,来到杨炎面前,翻身下马道:“禀报杨统制,西边有一队金军,约有四五千人,全是骑军正向我们这边过来。”
突然之间,天空中闪过了一道白光,每一个人的脸面都被这道光亮照得发白,紧接着耳边传来沉闷的雷声,大雨即将来临了。
不过每个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四、五千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这时杨炎问道:“你看清楚了没有,金军是什么骑军。”听杨炎这么一问,其他人的心又都提起来“如果来的是铁浮图呢?如果是五千铁浮,选征军能抵挡得住吗?”
好在探子的话让众人又都放下心来“小人看得清请楚楚,金军都是轻骑军。没有铁浮图。”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杨炎了半边脸,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站列的宋军,杨炎沉声道:“我们大家都千辛万苦到了这里。只要接应的船队一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返回大宋。但是金军己经追到这里,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马上逃走,有多远跑多远,以后能不能回到大宋,却就听天由命;二是就在这里和金军决一死战,打退金军,继续等接应的船队。你们自己选择,如果要逃的,我绝不阻拦。而我,选第二条路。”
“我们也选第二条路。和金军决一死战。”
“我们就是死也要和杨统制在一起。”
“我们都听杨统制的,留下来打败金军。”
虞公亮看着群情激昴的士兵突然想到:所谓名将,就必能住士卒效以死力的能力,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一次真的能不死,却么杨炎必会成为大宋新的名将。
“好,你们如果没有令我失望。”既使是在隆隆的雷声中,杨炎的声音依旧可以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那么我们就齐心协力,杀退金军。”
“齐心协力,杀退金军。”
第二卷 北伐 十一 追上宋军 下
“咔喇”一声巨雷声响,紧接着“哗啦”的声音响起,白幕一般的大雨落下。人和马倾刻之间被淋得透湿。金军和宋军都驻立在大雨之中,在海边广阔的沙滩上相互对持。
这时完颜长之策马出列,来到两军中间,大喊道:“我仍大金完颜长之是也,宋军之中谁是杨炎?请出来一见。”
只见宋军阵中奔出一匹青马,马上的人中等身材,双目发亮,背后背着一把长刀。道:“我就是杨炎。”
两人驻马互相对视,这时又是一道闪电闪过,将两人的脸照得惨白,紧接着又是一声巨雷,声音之响震耳欲聋,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一般。
杨炎凝视着金军,忽然道:“你带的人马就是铁浮图,脱了重甲的铁浮图?”
完颜长之先是一怔,然后大笑道:“好,不愧是杨炎,一眼就看出来了。怪不得可以纵横黄河两岸,连纥石列志宁也奈何不得你。”
杨炎淡淡道:“除了铁浮图,还有谁能在巨雷中面不改色,连战马都能保持正定。想不到金军之中还有人敢让铁浮图脱去重甲,佩服,佩服。”
完颜长之脸色一正,道:“我大金的铁浮图能纵横天下,靠的不是铁甲。”
“咔喇”对是一声雷响,雷声之后,两人都不在说话,相互注视了一会,几乎同时道:“请。”
然后两人各自回到本阵。
回归本队,完颜长之对完颜陈和尚道:“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除去杨炎。否则此人必定成为第二个岳飞,成为我大金的大患。”
杨炎回到阵中,道:“大家小心,对面的金军就是铁浮图,甚至可能比铁浮图更厉害,这个完颜长之将来必是我大宋的劲敌。”
“冲。”
“杀。”
在雨水的冲刷下,沙滩早已化为了泥泞。马蹄左右溅起泥水,从空中府视。可以清楚体看到在滂沱的大雨中,两个由骑兵构成的两道巨大的洪流正在逐渐接近。
宋军以曹勋、高震率第二营为左翼,董成、朱震率第四营为右翼。其余为中路,以第一营的俱甲骑军带头,杨炎一马相先,冲在宋军的最前端。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杨炎已清楚的看到冲在金军最前面的是一个黑盔黑甲,手执大斧的金将。
“不是完颜长之?难道他是一个坐阵后方指挥型的将领。”
虽然稍稍有些失望,但杨炎还是“呛”的一声,拔出“风林火山”。长刀划出一道耀眼的蓝芒,迎着天空中的一道闪电,以势不可挡之势,分开暴雨,向那使大斧的金将砍去。
“咔喇”又是一声暴雷响过,刀斧相交,发出不亚于暴雷的巨大撞击声。曼天的豪雨随着刀斧的撞击,向四面八方激散。两人擦肩而过。完颜陈和尚闷“哼”一声,一股灼热的劲气顺着双手的径脉侵如体内,只觉全身巨震,急忙提起一口气,连续运转三次,方才将这胶劲气化解。
杨炎也好不到那里去,胸中血气翻滚,难过得几乎吐血。
而这时宋军和金军也以经交上手,尖锐的长枪穿透雨幕刺进敌人的身体,锋利的马刀斩断水帘砍向对手。一道又一道闪电将战场不时得照得雪白,一声又一声雷鸣暴响仿佛是在为两军助威,刺击,殴打,挡阻,击杀,反击。人和人,马和马,枪和枪,刀和刀,激厉的冲突。
马刀横扫而过,头颅便拖着一道血尾飞上天空;长枪穿透了身体,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当飞溅的血沫和悲鸣撕裂雨水,双方的勇士接连的倒地,失去骑士的战马发狂似的脱队乱冲,后面的战士踏着前面战士的尸体继续战斗,在雷光与乱刃交错之间,制造着更多的死亡。鲜血混合着雨水在沙滩上冲出一道一道水流,瞬间就把战场染成了一片红色。
和完颜陈和尚对击了一刀之后,杨炎一马冲进金军的阵中,“风林火山”卷起一连串腥雨血雨,和他擦身而过的金兵无不被他斩落马下。“刷”的一声,杨炎又将一名金兵砍下马来,视野豁然开阔,原来他己经杀穿了金军的阵势。左右一看,这时越来越多的宋军都穿越了金军的阵势,双方已拉开了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宋军与金军的第一个回合以经结束。
雨越下越大,尤如瀑布一般。两军中间以留下了数百具的尸体,和残碎的刀枪。只有十几匹无人的战马四散奔跑。雨水冲刷着战场,鲜血混合着雨水,在战场上蔓廷到海里。
完颜陈和尚单手倒提大斧,雨水不断冲刷斧刃上的血渍。另一支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对完颜长之道:“好厉害的杨炎。好厉害的一刀。想不到宋军之中还有比那个毕再遇更厉害的人物。”
完颜长之道:“陈和尚,你不要紧吧,我来替你?”
完颜陈和尚拔转过马头,道:“我没事,你还是留在后面指挥吧。”
又是一声暴雷,响声仍撞击着耳膜,战士们却再度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再度发起了冲锋。
“杀呀!”
“冲啊!”
人的呐喊声掩盖了雷鸣,战马也被激起高昂的战志,闯过声势强如瀑布的大雨。宋军和金军展开了第二个回合的较量。
完颜陈和尚策马速驰,高高举起在雨水的冲刷下再度举起了闪出寒光的大斧。
猛烈的雷鸣再度摇撼着大地,在雷光的照耀下,完颜陈和尚发现冲在宋军最前端的开不是杨炎,而换成了一个骑白马的战士,虽然她面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但从合体的银甲上还是可以看出来她是一名女子。她的手中握着一条七尺多长的黄铜大棍。
“遇上那员女将了?”完颜陈和尚听纥石烈志宁的败军提过,白袍军中最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的主将杨炎,而是一个骑白马,银盔银甲带银色面具,使黄铜大棍的女将。
完颜陈和尚一声怒吼,手中的大斧化成一道光瀑,劈开雨幕,以无坚无催之势,向那员女将砍去。
赵月如手中的盘龙棍化作百十道黄芒,迎向大斧。
“当、当、当、当、当”从两马对头到相交而过的一刹那,棍斧连续进行了五次猛烈的交击,擦肩而过的两匹战马充满敌意地嘶叫,马上的两个人都一头冲进了敌军的阵中。
“这个女人竟然也能挡往我的全力一击。宋军中出色的人物真是不少。”一面想着,手中的大斧却一刻也不停得挥动,每一击下去必会带出一股血的风暴,宋军的人马一一从他身边飞出,喷涌而出的鲜血将雨水也染得鲜红。
两军再度交战,互相挥舞着刀和枪,泥、水、血或高或低的溅起,战斗更加激烈。
火花和刀声,攻击与防御,雷光与豪雨,雷雨之中的这场生死战斗似乎永无止境。新的尸身堆积在旧的尸体之上,将刚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大地再度染红。事实上这仅仅只是两军第二个回合的交锋。
豪雨继续下着,丝毫也不见要停的迹像,两军再度分开。
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都圈回马来,看着留下了满是尸体的战场,都觉得心里一阵震憾。两人年纪虽然不大,但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各种战斗场面都经历过不少,但都觉得这场只有万余人马交战的激烈程度丝毫不比数万、数十万人马交战差。
完颜长之轻轻吐了一口气,道:“陈和尚,你发现没有,宋军的右翼似乎要弱一些。”
完颜陈和尚摇了摇头,苦笑道:“是吗?我可没有注意。”
完颜长之到不介意,他知道这两个回合,完颜陈和尚都在带头冲锋,不可能注意到宋军右翼的情况。便道:“这一次从中路分三百人由我亲自带领,进攻宋军的右翼。力争一举击遗他们,但陈和尚,中路你们一定要挡往宋军,不要让宋军突破。”
完颜陈和尚大笑道:“放心把,我们一定挡得住的,长之,你直管开始吧。”
又是一声劈雷响彻天际。完颜陈和尚高举大斧,大喊道:“弟兄们跟我----冲。”
“冲----啊!”金军发出响彻天空的吼声,对宋军发动了第三轮的进击。
宋军右翼的董成、朱震突然发现这一次金军的攻击,比起前两次来要猛烈得多了。宋军右翼的第四营原本是魏胜部下的骑军,士兵的素质比起杨炎的选锋军和虞公亮的策选锋军都颇为不及,和普通的金军作战时这种差别还不太能显示出来。一但对上铁浮图这样强悍的骑军时,差距一下子就暴露无凝了。前两个回合,宋军右翼战死的土兵都是最多的。
刀与刀交击,枪与枪对刺。人和人,马和马激烈地冲撞。但飞喷而出的鲜血染红雨幕,倒下马来的大多是宋军的士兵。董成和朱震咬牙指挥着宋军拼死抵抗,但右翼宋军突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落在中军和左翼的后面。
完颜长之领着三百骑兵,像一根锥子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与气势突入宋军右翼,手中一丈二尺八寸长的长矛舞得虎虎生风,化出千万道矛影,漫天攒动,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卷起一波又一波巨浪,长矛挥动之间,必会有宋兵从马上飞出。宋军的右翼一下子被搅乱,随后金军左翼的徒单合、大怀忠率领着其他的金军,乘机对宋军右翼发动猛烈的冲击。
宋军的右翼立刻陷入苦战之中,董成浑身浴血,奋力死战。舞动大刀刚劈死一个金兵,一股强大的劲气冲奔而来,当中另有一点尖锐的寒气,破空疾至。眼角余光所至,只见一员金将挥矛向自己刺来。他也是身经百战百战将,百忙之中,董成一扭身,一枝精刚打制的长矛贴身擦过,董成惊出一身冷汗。
完颜长之一声长笑,长矛又化出满天的矛影,一时间董成的眼着尽是银芒,心中大骇,只好挥动大刀向完颜长之当头砍去,全是一幅两败聚伤的打法。完颜长之身形一侧,躲过刀锋。满天的矛影,倏地化作一矛,刺向董成的小腹。矛未至,一股迫人的劲气己袭来。董成大惊,免强在马上闪身,被完颜长之这一矛刺入左肋。口喷鲜血,栽下马来。
朱震见了,骇目欲裂。大喝一声:“老董。”催马举枪,不顾一切向完颜长刺来。他和董成一愦交好,眼前好友惨死,使他下了拼命之心,一枪接一枪攻向完颜长之,每一枪都只求伤敌,不求自保。完颜长之亦不示弱,矛起矛落,寸步不让。
只听一连窜“锵、锵、锵、锵、锵、锵、”枪矛相击之声,转眼之间两人己连续交手十八下。朱震只觉两肩酸疼,胸口气闷,已力难支。而完颜长之的第十九矛突破了朱震的枪影,刺入朱震的前胸。
两员主将相继战死,本来就处于劣势的宋军更加不支,立刻大乱了起来。
这时宋军中路和左翼正在和金军激战,右翼的混乱立刻蔓延到了中军。杨炎立刻也发现了右翼大败的情况,心中大吃一惊。
这时虞公亮和辛弃疾也策马来到他身边,虞公亮道:“右翼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炎道:“现在不能迟疑,我立刻亲自去救援右翼,希望能稳往阵角,这里就交给你指挥,有公主挡住完颜陈和尚,还有刘复武和王世隆在,应该没有问题。”
虞公亮心中到并不希望杨炎亲自去救援右翼,但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体办法,而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他们细商量。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是没有说。
这时辛弃疾道:“杨炎,我和你一起去。”
杨炎点点头,对虞公亮道:“公亮,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罢带着辛弃疾和张师颜,一举“风林火山”率领一队宋军,向右侧杀去。
第二卷 北伐 十二 海边 雨 激战 上
杨炎策马舞刀,率领一队宋军向右边杀去。只见右翼的宋军都已溃败下来,不断冲向中路的宋军。金军为首的金将手使长矛,长矛运转如风,周围的宋军纷被挑飞。
“完颜长之。”
就在杨炎看见完颜长之的一刻,完颜长之仿佛是感应一般也看到了杨炎。两人的目光隔着重重的障碍对视,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完颜长之是金军的主将,如果现在我能杀死完颜长之,那么金军必将大乱,宋军就一定扭转不利的局面,转败为胜。”杨炎的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虽然并不容易做到,但天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杨炎踢着马腹,向完颜长之的方向冲过去,“风林火山”带起一片寒光,拦在前面的金兵纷纷被他砍下马来。转眼之间就冲到完颜长之面前。
完颜长之一声长啸,策马狂奔,迎向杨炎,长矛如毒蛇一般飞刺出来。矛锋未到,劲气己逼人。杨炎只觉一股惊人的压迫力当胸而来。只见一点寒星如目波浪一般上下起伏,令人捉摸不定。杨炎心中大骇,竟想不到这完颜长之的武功似乎还比完颜陈和尚还高出一筹,不要说当阵杀他,稍有不甚,自己恐怕会丧命在他命矛下。
杨炎深吸了一口气,收摄心神,漫天的豪雨,厮杀的声音,飞溅的鲜血都不能使他丝毫分心,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面前的完颜长之。手中的“风林火山”划出一道似乎完美的弧线,闪电般得砍出。
“咔喇”一声,空中又响出一声暴雷。
刀矛相击,两股巨力相撞产主出激烈的气流,雨滴四散飞溅,周围的士兵被强大的气息震得纷纷后退,有十几个宋兵、金兵被饱含劲气的雨滴击中,顿时到地毙命。
完颜长之一声长笑,道:“能在这里与你在此一决高下,亦是人生快事。”
杨炎一言不发,脚尖猛踢马腹,双手执刀,如匹练当空一般,寒光暴闪,如长江大河一般攻向完颜长之。完颜长之也不敢大意,手中的长矛化出万道寒光,仿佛卷起无形的滔天巨浪,向杨炎扑攫而去。刹那之间,刀矛以重重的相击了数十余下,四周旋起激烈的气流,方圆五丈之内无人能够靠近。两人的口鼻之中都渗出血渍,显然刚才那一轮交战两人都己用尽全力,现在都有些真元消耗过大。
但杨炎乃不停手,展开血战刀法,长刀迅如惊雷,气象森然,刀刀抢攻,毫不自顾。
完颜长之心中大惊:这完全是一幅两败具伤的拼命战法,难道杨炎是拼命了吗?突然之间他明白杨炎的想法:现在宋军处于劣势,自已和杨炎都是全军的主将,如果两人同归于尽,两军都必将群龙无首,陷入混战中,这样宋军才有一线之机。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但现在金军已占居了上风,完颜长之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和杨炎同归于尽。心里这样想着,出手之间自然也就留了几分余地,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杨炎的血战刀法本来就是重气势,善于攻击的刀法,此消彼长之下,杨炎的刀势顿时大盛,数刀之间顿时将完颜长之逼得左支右绌。杨炎心中大喜,刀势暴涨,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完颜长之砍去,力求在数刀之内,就将完颜长之斩于马下。
就在这时,突然奔来两匹马,丝毫不受两人激战时发出的气流影响,突入两人的战圈之中。一支铁杖,一支铁杵合成一个十字,架出杨炎的长刀。
杨炎看时,只见马上坐的是两个五十左右的僧人,穿灰袍僧衣。一左一右,架住自己的长刀。只听一个僧人道:“长之,你先退下,这里就交给我们。”
完颜长之这才喘了一口气,道:“两位师叔,你们要小心。”原来这两名僧人正是幻空、幻灭。他们与幻寂、幻罗四人都是会宁寺的第二代子弟,受普风之命做完颜长之的护卫,保护完颜长之。平时完颜长之都尊四人为师叔,不敢随意指派,而在一般的战争场何四人都自顾身份,并不出手。但这一次眼见完颜长之堪堪落败,幻空、幻灭这才出手。
幻空道:“幻寂、幻罗,这里有我们来应付,长之就交给你们保护,你们先离开。”
完颜长之和幻寂、幻罗答应一声,三人策马离开。
杨炎一挥长刀,脚尖踢马腹,海东青发出一声长嘶,向幻空、幻灭两人冲去。
大雨滂沱,海边仍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但局面的优势渐渐到向了金军的一方。
在解脱了重甲的束缚之后,铁浮图终于并发出更为强大的战斗力。长枪突刺,马刀砍劈,战马纵横奔驰。无论是个人的战斗力还是小团组互相之间配合,金军都在宋军之上。宋军除了中路的俱甲骑军还能凭借全副套甲免强支持,左路的轻骑军也渐渐不支了。
耶律元宜率领一支金军硬生生从宋军中军和左翼的结合处插了进去,将宋军的左翼和中路隔开。曹勋和高震被迫退到了海边,收缩了阵形,竭力抵抗金军的进攻。
但随着完颜长之到来,金军士气大涨,对宋军的中军又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完颜陈和尚和郭虾蟆各领一军,从两肋猛攻宋军。金军的长枪和马刀压倒了宋军,强力的逼向他们,血沫飞溅,尸体横阵倒地。怒吼声和惨叫声夹杂着,在风雨中交织。
尽管虞公亮竭力指挥,宋将宋兵拼死的力战。但在两军在实力上的差距还是无法弥补。更何况金军的进攻几乎完全无懈可击。宋军被金军分割成了几小块,各自为战。完颜长之的心中终于放松了一点,尽管现在宋军仍在拼死力战,但宋军的大势己去了。宋军的溃败迟旱都会倒来。
这时完颜长之突然想起了杨炎,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想来在幻空和幻灭的联手之下,他是恐怕是难逃一死了。完颜长之叹了一口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遗憾。杨炎如果就这样死去了,未免太可惜了。如果能有机会和他公平的一战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锵”的一声,三个人再度分开,三匹马呈丁字形排列。海东青四蹄踏地,纹丝不错。幻空和幻灭的战马一边刨着蹄子,一边咆哮,一左一右牢牢的困死杨炎。
幻灭面无表情道:“杨炎,以我们的身份,本不该联手对付你。不过现在是两国之争,两军交战,并不是江湖争斗。所以我们也顾不了许多了。”
幻空道:“杨炎,你以经没有机会了,除去下马投降,唯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虽然是在用语言打击杨炎的意志,但事实上也并不算错。杨炎知道既使是自己在正常状态下,对上幻空、幻灭中的任何一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以一敌二,自已先又和完颜长之硬拼了一场。又和两人交战一番,运功内视,自己已接近了枯油耗尽的地步了。不过,杨炎一面运功调息,一面暗暗盘算,现在自己只剩下这唯一的胜机了。
杨炎眉尖一挑,道:“只怕未必。”
幻空微笑道:“好,让我们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他知道杨炎在运功调息,但并不在意,因为杨炎若是要恢复全力,没有几个时辰是做不到的。不过两人也不敢大意,因为如果杨炎决意拼死他们中的一人也并不是不能做到,因此都暗暗积累气势,加强戒备。
杨炎脚踢马腹,海东青猛的撒开四蹄,向幻空冲去。幻空早有准备,手握铁叉仗,严陈以待。幻灭一挥铁杵,晚了杨炎一线时间,向杨炎攻来。他和幻空是二十多年的师兄弟了,互相之间十分了解。心知幻空一定能挡住杨炎一击,自已晚一线时间,就正好可以在幻空挡住杨炎一击之后出手,那时正是杨炎新力以尽,后身未生的时候,两人可以形成前后夹攻之势,从而一举击杀杨炎。
转眼间杨炎己冲到了幻空马前,跨下的海东青一声长嘶,猛的撞向幻空的战马,幻空的战马也一声长鸣,前蹄高高举起,幻空措手不及,险些坐不稳马鞍。而这时杨炎的“风林火山”化出一条蓝色长虹向他当头砍了下来。幻空大惊,但己无法招架,只得身体后仰,从马后翻跃而下。海东青又发出一声长啸,四蹄蹬开,绝尘而去。幻灭赶到时也巳晚了一步,追赶不及了。
两人的身份究竟还是和尚,虽然都是武学高手,但骑马之术却远远不如杨炎这样的职业军人,而且他们的坐马都是临时的骑乘,远不如杨炎和海东青这般几乎达到人马如一的境界。杨炎在刚才的一番激战中已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抓住这唯一一点可乘之机,一举摆脱了两人的纠缠。如果是换了在步下作战,想要摆脱这两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雨如注,雷声隆隆,没有丝毫要停的样子。
虽然摆脱了幻空和幻灭,杨炎的心中却没一丝喜悦。刚才和完颜长之,幻空、幻灭两番激战他都全种惯注,无瑕关注战场的情况,现在摆脱了两人,却发现整个战场上,只有金军在纵横驰骋,而宋军都被金军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各自为战,层势己经很明显了,宋军己败了。
零散的宋军见到了杨炎,纷纷聚集到他的身边,不一会儿,杨炎的身边就集合了一百多人。杨炎心里却一片茫然:宋军败了,彻底的败了。就箅是孙武从生,吴起复来也无法挽救宋军的败局了。从古至今,有多少名将都是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遭遇到失败的。现在论到我了吗?他漫无目地的在战场上奔驰,机械的挥动着长刀,雨点,泥水,鲜血溅到身上,甚至是金军的刀枪,他却麻木一样无知不觉。
“怎么办?现在我能够怎么办?是就在这里战死吗?或是被金军俘虏杀死?还是像霸王项羽一样,横剑自刎?”
这时突然一个士兵道:“统制大人,你看,永宁公主在那边。”
杨炎猛地惊醒:永宁公主?赵倩如。他的心里突然生起一股强烈的愿望,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无论是生或杀,现在只想和赵倩如在一起。
第二卷 北伐 十二 海边 雨 激战 中
抬头看时,在五十步之外,一队三四百人的宋军正被一队金军围攻,赵倩如一身银色盔甲在其中十分显眼。而金军为首的大将正是完颜陈和尚。
宋军被金军分割成几个小股,赵倩如,王世隆,魏昌,还有几个女兵和一部份宋军被分割开。被完颜陈和尚盯住,一番激战下来,只剩下三百多人。
王世隆以全身浴血,也不知受了多少处伤,仍就挥舞大刀和完颜陈和尚苦战。完颜陈和尚手中的大斧呜呜挂风,刀斧数次交击之后,大斧突入刀光之中。王世隆的头盔裂成碎片,被风雨卷走。整个人一头栽到马下。
完颜陈和尚一马当先突入宋军阵中,韩照静,张文珠,陈瑛,林雅仙四人一齐出战敌住完颜陈和尚。完颜陈和尚以一敌四,斧势如风,丝毫边不因对手是女子而手下留情。转眼之间己将陈瑛和林雅仙砍死于马下,武功较强的韩照静和张文珠也被他冲散,直冲向后面的赵倩如和魏昌。
赵倩如早己吓得容颜失色,见大斧向自己砍下,那敢招架,免强带马躲闪。但躲得稍迟一点,被完颜陈和尚一斧砍中马头。“咕咚”一声,战马倒下,将赵倩如摔到泥水之中。完颜陈和尚哈哈大笑,高举大斧又向赵倩如砍下去。
这时杨炎己率人冲了过来,但离完颜陈和尚还有三丈多远,眼看以救援不及。杨炎一声长啸,不顾自己现在己是几乎耗尽功力,从海东青背上飞跃而起,拼尽最后全力,凌空而下,“风林火山”当头挥下,砍向完颜陈和尚。
完颜陈和尚的大斧正要砍下,只觉背后一股有如实质的劲气袭来,心中大骇,知道自己如果一斧砍下,纵然能杀了赵倩如,但也绝无力再挡背后袭来的一刀。他当机立断,立刻在马上转身,双手握斧,缘长彡后眼一般,迎上“风林火山”。
刹那间杨炎手中的“风林火山”通体发亮,刀锋落下,周围数丈内的气流突然急速旋转,一股股有如刀锋般的劲气直逼完颜陈和尚。这时“咔喇”的一声,天空中猛地又响起一声暴雷。从大雨开始以来,天空响过无数暴雷,但只有这一声响彻了整个空间,遮盖了战场上的一切声音,震人耳鼓。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是一颤,动作都不由地缓了一缓。
身在局中的完颜陈和尚心中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刚才的那一声暴雷仿佛不是从天上来的,而是来自杨炎这一刀。或者说是因为杨炎这一刀,才引发了天上的暴雷。
“锵”的一声巨响,就在刀斧相击的那一刹,完颜陈和尚全身剧震,连人带马竟被砍得飞出三丈多远,战马的四蹄落地之后犹停木侄,仍然倒退了十余步,突然四腿一软,“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口鼻眼耳之中涌出鲜血。完颜陈和尚喷出数口鲜血,从马上摔了下来,迮在地上连滚了几个筋斗,才免强站往。如果不是在刀斧相交的一刹,完颜陈和尚将大部劲气转给战马承受,这一击足以将他毙命。饶是如此,完颜陈和尚所受的内伤没有三五个月休想全愈。
这时杨炎只觉体内的风雷两气旧力尽时突然又生起新气,新旧循环,生生木息。以前一直不很通畅的筋脉也一下子畅通无阻了。他突然明白,刚才那拼尽全力的一刀以使自己突破了“雷厉风行大法”的第四层,进入了第五层的境界。
早有金兵围上来七手八脚的忙着抢救下完颜陈和尚,且在杨炎的余威之下,竟无人再敢进攻宋军。杨炎本也无心再去追杀他,退到赵倩如身边,一手将赵倩如从地上拉起来。赵倩如这时还是吓得全身发抖,四肢无力,整个人倚靠在杨炎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宋军也围陇上来,魏昌、韩照静、张文珠围在杨炎身边,魏昌道:“杨统制,我们现在怎么般?”
杨炎苦笑了一声“现在该怎么般?这句话叫他如何回答召”不过现在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自己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这时韩照静忽然道:“你们看,曹勋和高震就在那边,我们是不是先过去和他们浍合。
杨炎扭头一看,这时大雨也渐渐小了一些,可以看清大约在百步以外,曹勋和高震正领着一队宋军正在海边与金军激战,心想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立刻道:“好,我们现在先杀过去和他们浍合,再作打箅。”
这时赵倩如也渐渐定下心来,轻轻道:“杨炎,现在我们不要在分开了。”
杨炎心中一热,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双手将赵倩如抱起,扶她坐上海东青,道:“好,我们再也不分开。要死就死在一起吧。”然后自己也跳上马背,两人共乘一骑,率先向海边的宋军方向杀去。
曹勋、高震原是宋军左翼,被金军切断之后,眼看金军在耶律元宜、阿撤的指挥下,意欲包围自己,而中路的宋军显然也无力来救援。两人知道形势不妙,他们正是靠近海边的一侧,索性率军退到海边,背靠大海与金军作战,才不至被金军包围。虽然背水一战犯兵家大忌,但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正是如此,他们的军队才始终没有被金军分割,不过也被金军的紧逼之下,一步一步向大海退后。
耶律元宜和阿撤眼看着这一队宋军己被自己逼到了海边,宋军最后的士兵己踏入了大海里,心中大定。正要指挥金军再加一把力,把宋军逼到海里去,突然自己的背后一阵大乱,只见右一队宋军从自己的背后杀过来,金军的阵角顿时一阵大乱,终于向后退了下去。
宋军汇合到一处,曹勋和高震冲到杨炎面前,道:“大哥。想不到我们还能在见面,太好了。”突然都看见杨炎怀中的赵倩如,一下子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赵倩如将头枕在杨炎肩上,只对他们笑了笑,却一言不发。
这时金军在耶律元宜和阿撤的指挥下,重新整好队形,又向宋军逼近。
杨炎看着渐渐逼近的金军,缓缓道:“我杨炎无能,才将各位带到了现在这一步。”
曹勋一阵大笑道:“大哥,你别说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天意,那么我们现在就和金军决一死战,就是死,大家边要一齐轰轰烈烈战死。”
杨炎点点头,道:“好,现在我们就和金军拼了。”
周围的宋军齐声道:“和金军拼了。”
赵倩如倚在杨炎怀中,一双妙目之中也闪出坚毅的目光。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鹰啼,停在魏昌肩上的白鹰突然展开双翅腾空而起,向空中飞去。只要空中一个黑影俯冲而下,一黑一白两只飞鹰在空中飞舞,嬉戏。
魏昌身子一颤,道:“那是小黑,小黑怎么来了。”
杨炎全身一震,回头向海面上看去,只见在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无数的风帆,正乘风破浪向岸边驶来。船上的大旗是正是赫然一个‘宋’字。
宋军的船队终于到了。
雷声停止,大雨顿消,一锬金色的阳光穿透了遮蔽天空乌云,照射下来。
“宋军听着,接应我们的船队以经到了,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随着杨炎的声音传遍战场,完颜长之台头看着逐渐始近的船队,喃喃道:“这是天意吗!”
不过杨炎知道,尽管接应的船队赶到,并不等于宋军现在就以经安全了。毕竟船队驶到岸边至少还须要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宋军能不能坚持到船队靠岸。
杨炎立即下令,首先树起自己的大旗,让战场上的宋军都知道现在的位置,聚集过来,并让曹勋高震领着宋军继续守往岸边的阵地,自己率领一部份宋军去援救在战场上各自为战的小股宋军。又把赵倩如也留在宋军中,并嘱吩曹勋、高震一定要保护好公主。
杨炎一马当先,率领着两百宋军,向冲上来的金军冲了过去。知道援军以来,宋军都不禁精神大振,都随着杨炎一起冲进金军的阵中。杨炎手中的长刀展开,寒光暴涨,“血战刀法”本来就是适用于战场的的刀法,尤善以寡敌众,每一刀挥出,都满含劲气,中者必亡。金军纷纷在血光飞溅之中跌倒下马来。两百宋军有如一把利刃,直刺入金军阵中。金军如同水浪一样被分开。
耶律元宜吓了一跳,万没想到宋军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耶律元宜一挥手中的长戟,迎上宋军。
杨炎一声长啸,“风林火山”化出重重刀影,耶律元宜的眼着尽是白练闪烁。刀锋未到,劲风己扑面,一股惊人的压力当胸而来,连呼吸也不通畅起来。两马相交之时,漫天的刀光化作一刀,以惊人的气势,向耶律元宜当头砍下。
“挡”的一声,刀戟相交。两马相错而过,耶律元宜的胸前鲜血喷涌,跌倒下马来。金军的勇气和敌忾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强烈的恐惧所吞噬。
眼见耶律元宜惨死,阿撒心中大惊,正要组织军队重新进攻,突然又有一支宋军从侧翼杀入,为首的宋将手使长枪,转眼就冲到了阿撒面见,长枪一抖,眼前尽是枪影。阿撒急忙举枪招架,一瞬间,两支长枪闪电一般的激烈交击数十下。霎地分开,只见阿撒前胸、小腹、右肋各中一枪,鲜血如注般涌出。整个人在马上晃了一晃,终于栽下马来。
来的正是刘复武,被金军冲散以后,他就独自带领一军陷入了苦战,部下也被杀得只剩百余骑人。看见宋军的大旗重新坚起,他立即领着人马冲杀过来,正好助了杨炎一把,冲散了金军。海边的这支宋军终于成功守住了岸边的阵地。不断得有宋军杀出重新,汇合过来。
杨炎一刻不停,继续领军在战场上驰骋。一但遇见小股宋军与金军苦战,就立即上去解围,随着他的人马到处,其他零落的宋军也纷纷聚集过来,眼见杨炎身边的宋军越聚越多,己经达到了六七百人,并且在乱军之中找到了辛弃疾和张师颜。三人聚在一齐时,大约以招齐了近千的士兵。杨炎立刻转头,又向海边杀了回去。宋军汇合到一处,以经集合了超过两千的宋军。
这时金军也把进攻的重点对准了驻守岸边的宋军,都纷纷聚向海边。不过在杨炎的组织下。宋军牢牢得守往了海边的阵地,眼见船队越来越近了,己经可以看清站在船上的宋兵的相貌。
赵倩如突然叫道:“快看,那是姐姐她们。”
杨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如然看见大约六七十步外,一队宋军正在奋力向这边冲杀过来,可以看见赵月如、虞公亮还有张荣都在其中。他们的后面跟着一队金军,紧紧的追击着。
杨炎立即道:“你们在这里守好阵地,我去接应他们。”
第二卷 北伐 十二 海边 雨 激战 下
自从被金军冲散以后,赵月如和虞公亮两人始终在一齐努力作战,尽管金军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势,但是在两人的竭力的指挥身边的宋军,顶着金军的进攻。身边的宋军越来越少,其他的将领也只剩下张荣一个人,其他人都被金军冲散。
就在这时,宋军的接应船队终于出现,随后杨炎在海边重新树起了旗帜,宋军的士气都为之一振。两人立即决定,立刻转移,和海边的宋军汇合。于是赵月如一马当先,杀开一条血路,向海边赶过来。
眼看宋军突破了金军的包围,接近海边,赵月如又转回过头来,亲自断后,指挥宋军且战且退。虞公亮和张荣怕她有失,也都跟在她身边。这样一来三人都落到了宋军的最后面。这时完颜长之和郭虾蟆率领一队金军尾追过来,完颜长之手挥长矛,一马当先冲在金兵前面,紧紧跟在宋军后面,相距不过十余步。郭虾蟆跟在他身后,摘弓搭箭,每次弦响,必会有一名宋军倒下。
这时郭虾蟆一次连扣三箭,分射向三人。赵月如在马上转身,盘龙棍一挥,将射向自己和虞公亮的两这箭击落。张荣却躲闪不及,一箭射中后心,跌下马来,死于非命。
郭虾蟆又抽箭搭弦,引弓欲射。杨炎看得清清楚楚,但他距离尚远,救援不及,急忙也摘下椋弦弓,拉弓搭箭,向郭虾蟆射去。这时郭虾蟆以连珠手法,一口气连续射出五支箭,突然凉风袭来,心知不好,躲闪己不及了,急忙举弓拔打,只听“咯喳”一声,手中的弓被一箭射断。
赵月如手挥盘龙棍左遮右拦,一连拔下四箭。但第五支箭却不是射人,而是射马。白马马腹中箭,一声悲鸣,四腿一软,连同赵月如一起摔倒在地。
完颜长之一见心中大喜,急忙催马赶上,手中的长矛如毒蛇一般刺向赵月如。偏偏这时赵月如的一条腿被死马压住,情急之间一时竟挣脱不出,眼前完颜长之的长矛刺来,竟也无法躲闪。而杨炎距离他们还有二十多步,也救援不及了。
幸好这时虞公亮早己拔马转回,一挥长枪,剌向完颜长之。完颜长之无奈之下,只得一侧身,躲过虞公亮的长枪。回手一枪,向虞公亮刺去。虞公亮举枪招架,“挡”的一声,枪矛相交,虞公亮双手一震,长枪被弹开,完颜长之的长矛如同毒蛇一般向他刺过来。虞公亮本来就不是以勇武善长,只是为救赵月如才和完颜长之拼死交战。论武功他是远不及完颜长之,被完颜长之一矛从左肋刺入,矛尖从后背透出。口喷鲜血,栽倒马下。
赵月如刚挣脱出来,眼见虞公亮为救自己,被完颜长之剌中,心骇欲裂。抡起盘龙棍,卷起一遍黄芒,向马上的完颜长之当头攻了过来。完颜长之也暗暗心惊,想不到一个女子居然可以住用这样威猛刚烈的棍势来,当下也激起了他的斗志,手中的长矛也挥出无数道矛影迎向赵月如。
这时杨炎也己赶到,见虞公亮倒下,杨炎一声悲呼,人从马背上跳下来,扶起虞公亮道:“公亮,公亮,你怎么样了。”
虞公亮以是气若游丝,血染战袍。听见有人叫他,缓缓睁开了眼,一见眼见的杨炎,低道道:“我不要紧的,杨炎,你快去帮公主,快去。”这时曹勋、高震带着一队宋军赶了过来,赶紧下马,围了过来。
杨炎道:“小曹,小高,你们俩照顾好虞公亮,我去帮公主。”两人忙都点点头。
杨炎提起“风林火山”站起身来。这时郭虾蟆己率领金军攻了上来,而刘复武也领着一队宋军迎战上去,双方一阵混战。而在不远的地方,赵月如和完颜长之一个马上,一个步下,正打得旗鼓相当。他们两人的武功远胜其他普通的士兵,别的人也插不上手来。
杨炎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双手握刀,飞身跃起,人刀合一,“风林火山”带出一股凌励的劲风,从完颜长之身后砍过来。正好和赵月如一前一后,夹攻完颜长之。
刹那之间,完颜长之发现,尽管自已身前身后有无数金军,但在这一刻,却只有自己孤独一人来应付同时向他攻过来的杨炎和赵月如。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帮得了他,连转身逃走都不能。因为在气机牵引之下,一但转身逃走,将气势渐尽,恐怕瞬间就会丧生在两人手下。即使饶幸逃得性命,也会终身活在恐惧的阴影中,在也不能达到大成之境。
当下,完颜长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切杂念排除脑外,心神之中除了杨炎和赵月如之外在无一物。手中的长矛斜挑,迎上赵月如的盘龙棍。
“挡”的一声,棍矛相交,两人的身形同时距震,赵月如连退三步。完颜长之在马背上连晃了几晃,还没等他缓过气来,杨炎的“风林火山”又以雷震万钧之势从他背后砍了过来。完颜长之紧咬牙关,手中的长矛突然从中分断,成为一长一短两只长矛。矛杆一转,背在身后,架住杨炎这满含劲气的一刀。
“锵”的一声巨晌,刀矛交击,完颜长之身子从战马侧边飞出,口中喷出一道血柱。灰地下连续翻滚了几转,但总算是接下了杨炎这一刀。
这时赵月如以缓过气来,盘龙棍化作漫天黄茫,又如急风聚雨一般向完颜长之攻了过去。只见眼前人影晃动,四条人影一齐而出,挡住自己,救下完颜长之。
出手的正是幻空、幻灭、幻寂、幻罗四人。他们吸取了刚才被杨炎摆脱的教训,知道自己马术不佳,这次都是跃下马背在步下出手。四人本来就善于联手,同时出手之下,立刻压下赵月如的锋茫。顿时黄茫大减,赵月如觉得自已如同身陷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盘龙棍上如挽了千斤重物一般,挣扎不脱。
杨炎一声长啸,挥动“风林火山”加入战团。刀气凌厉,幻空等四人也不得分心拒敌。
赵月如顿时觉得压力大减,盘龙棍再度飞舞,如同巧开玉锁的金龙一般,矫建当空,棍风凌厉,威势惊人,更在杨炎之上。四僧万没想到她一个弱质女子竟能使出这么刚烈威势的棍法来,一时之间都不得不稍避锋茫。而杨炎的长刀也泛出重重刀影,护往赵月如周围,使得赵月如毫无后顾之忧的全力进攻,将棍法发挥尽至。
而这时完颜长之以被金兵救下,性命虽然无忧,但也无再战之力了,只能强压内伤,指挥金军全力进攻海边的宋军,力图在船队靠岸前先将宋军消灭。不过这时宋军也知道到了紧急关头,全力应战,一步不让,双方一时间对杀了个难解解分。
两军交战的核心正是杨炎、赵月如和幻空、幻灭、幻寂、幻罗四人的激战。
杨炎、赵月如两人一攻一守,竟配合得十分默契。虽然是以二敌四,却仍是攻得多,守得少。但幻空、幻灭、幻寂、幻罗四人毕竟功力深厚,又是数十年的师兄弟,相互配合,虽然守多攻少,但绝无败像。
四人都是一个心思:先避其锐气,耗尽两人的力量。不过他们可不知道,赵月如的棍法善于借势使力,抡起来并不用太费力,反而可以使棍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方园数丈之内劲气扑面,气流激荡。宋军金军的其他人都插不进手去。
六条人影乍开乍合,缈若惊鸿,霎然分开。幻空、幻灭、幻寂、幻罗四人分守四方,杨炎与赵月如背靠而立,与四人对持,形成一个十字形。杨炎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执刀斜斜下指,刀锋微微轻颤。赵月如单手执棍,棍头点地。双方都在不断的集聚气势。气流在六人四周不断流转。四僧的僧衣也被吹得猎猎作响。赵月如的面具己不知何时已丝掉了,露出了她倾城的美丽容貌,长发随风飘逸,配上一身银甲,显得英姿飒爽。
不过这样对持下去却是对杨炎和赵月如不利,一方面是因为四僧人数多一倍,而且论气息悠长,也是四僧占上风。
赵月如突然感觉到杨炎的手指在自巳背后划动,心念一转立刻明白:杨炎是在自已背后写字。等到杨炎写完,赵月如立刻道:“好,马上开始。”
两人突然同时发动,“风林火山”和盘龙棍一齐向东方的幻灭攻了过去。幻灭手握铁杵,严阵以待。南北的幻罗和幻寂立刻一左一右,攻向两人侧方。幻空一挥铁杖,攻击两人背后。四人有十余年的联手经验,一发而动全身,不用招呼,各自都知道该如何做。一下子就布下了一张大网,将杨炎和赵月如困在网中,正待收网。
就在这时,赵月如的长棍前端在地一点,整个人突然转过身来,面对西面的幻空,盘龙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幻空当头砸了下来。而杨炎手中的“风林火山”左右一划,改为了攻向左右的幻罗和幻寂。使他们两人无瑕救援幻空。一直严阵以待的幻灭这才明白过来,急忙一挥铁杵,向杨炎攻来。
这就是杨炎的计划,两人先以声东击西之计,同时进攻东面的幻灭,将幻寂和幻罗也吸引过来。然后由赵月如回头一人对付西面的幻空,由杨炎一人来挡住幻灭、幻罗、幻寂三人。
终明白过味来的幻灭、幻罗、幻寂又惊又怒,想不到一向善于联手的自己四人竟会反被杨炎摆了一道。铁杵,赐杖,月牙铲三仵武器一起向杨炎猛攻过来。杨炎双足立定,“风林火山”舞出一片光幕般前刀茫,死死挡往三人,一步不让。
赵月如是早有准备,幻空却是仓促出手,加上知道上当,气势不觉减了三分“挡”的一声响,棍杖击交。幻空连退三步,气势再减。赵月如手中命盘龙棍立刻如山移岳动,重重压来。她心知杨炎是不可能挡住三僧太长的时间,现在唯有自已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幻空,再去救援杨炎,才有取胜的机会。
赵月如头脑之中一片澄空,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一人一棍,再也没有其他。长棍吞吐抽撤,一招一式都仿佛是信手拈来,毫不作做。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巳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进入了小无相功要求的无相、无想,无像,无我的境界。
而在幻空的眼中看来,赵月如的每一棍都如同翔羊挂角,无迹可寻。又隐合至理,令他不由心生惧意。不过他也是普风座下弟子,心知这时如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怕等不到另三个师兄弟赶来救援就以丧命于赵月如的棍下。当既收敛心神,挥动铁杖迎上盘龙棍,
只听“锵,锵,锵,锵……”棍杖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幻空苦苦支撑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每一次棍杖相击都会觉得全身气血翻滚,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最后一击铁权脱手而飞,整个人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赵月如心中大喜,知道如果自己乘势追击,就可以在数棍之内击毙幻空。这时抽眼看了一下杨炎那一边,这是杨炎也巳到堪堪不敌的紧要关头,几乎是随时都可能送命。一瞬间,赵月如心中连转了几个念头,终于放弃了继续追击幻空,一回身,人如大鸟一般凌空而下,击向三人。
幻灭、幻寂、幻罗三人却也松了一口气,知道幻空的性命是保住了。见赵月如凌空击下,知道她挟胜而来,这时气势正盛,也不敢和她硬碰,各自退后一步。
杨炎顿时觉得压力大减,见赵月如凌空击下,逼走三人。心念一动,长刀平放,横过头顶,赵月如正从空中落下,双脚立刻在“风林火山”的刀身上一点,人再度跃起,如鹰隼飞天,长棍展开,将幻灭、幻寂、幻罗三人一齐裹在万千重棍影之中。幻灭、幻寂、幻罗三人不愿在这介时候拈其锋芒,各自又退了一步。扎紧门户,只守不攻。
这时杨炎突然回身,刀如长虹当空一般又像幻空杀了过去。这一下顿时等于是杨炎和赵月如换了个位置,改由赵月如挡往幻灭、幻寂、幻罗三人,杨炎击杀幻空。
幻灭、幻寂、幻罗三人大惊,但这时赵月如的棍势以展开,绵连不绝,一时之间三人也摆脱不了。
不过杨炎知道赵月如也未必能撑多少时间,当下提起全部功力,长刀如匹练当空一般向幻空砍去。力求在一刀之内生死立判。
这时幻空刚喘了一口气,猛然发现换了杨炎又向自己攻来,只觉这一刀看似平淡无奇,但刀势不定,无穷无尽,无始无终。大骇之下,心知这是到了生死关头。立刻也免强将功力提高到极限,双掌齐出,不理长刀,击向杨炎,竟是两败具伤体打法。
杨炎一声长啸,挥刀砍下。两人错身而过,杨炎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长刀杵地,支撑着身体站立。一道血线从幻空的眉心至鼻口到前胸扩散,越扩越大,鲜血猛得喷涌而出,人一头到下。
见杨炎成功的击杀了幻空,赵月如立刻退到杨炎身边和他并肩而立,幻灭、幻寂、幻罗三人也站成一排,双方再度陷入了对持的局面。
从实力上来看幻灭、幻寂、幻罗三人无疑还是要强过杨炎和赵月如两人,何况这时杨炎也受了内伤,能发挥出几成战斗力还未可知。但在心理上幻灭、幻寂、幻罗三人却大为震惊,以他们四人的身份、经验联手出战,本应是稳操胜券才对。结果被对方屡施巧计,反而自损一人。这个结局不由不令幻灭、幻寂、幻罗三人从生惧意,气势也大幅下降。
这在这时,忽然完颜长之飞马过来,大声道:“师叔,宋军登岸了,我们快撤走。”猛得看见伏尸地上的幻空,脸色大变。
第二卷 北伐 十三 大宋水师 上
在阳光俞照耀下,各种大小舰船一艘一艘的靠岸,无数的宋兵从船上跳下来,踏着海水,蹬上陆地。宋军苦苦等待的援军终于到了。而这时金军也以是强弩之末,无力再迎击这支生力军,完颜长之果断下令金军撤退。幻灭、幻寂、幻罗三人也抬起幻空的尸体,随金军一齐撤退了。
经历过生死两重天远征军的士兵们,这时几乎每一个人都喜及而泣。就连杨炎也觉得全身虚脱,双腿在也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也跪倒在沙滩上。他身边的赵月如比他好一些,但也是用盘龙棍支撑着身体,勉强站立。
这时,一个宋将踏步来到杨炎面见,抱拳施礼道:“杨统制,末将李公佐,救援来迟,还望统制恕罪。”
杨炎用长刀支地,免强站起身来,一看眼前这个人二十六七岁年纪,身穿软甲,中上身材,目光炯炯,知道这就是李宝之子李公佐。苦笑道:“还好,还好,来得不算太迟。”
李公佐左右看了看,颇有点紧张道:“杨统制,两位公主都还可好?”
杨炎点点头道:“还好,都没有事。”指了指旁边的赵月如“这就是永安公主,永宁公主在那边的大队人马中。”
李公佐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又向赵月如施礼:“末将李公佐见过公主。”
赵月如道:“李将军,不必多礼了。”
李公佐又道:“公主、杨统制,现在这里还不安全,金军还可能再来,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人马,赶快上船,速速离开这里为好。”
杨炎点点头,道:“李将军说的不错。”然后立刻下令,教辛弃疾,曹勋,高震,赵倩如等人也立刻收拢残军,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准备登船撤退。李公佐又叫来船上的军医,先给虞公亮作简单包扎,然后用单架先抬上战船。
半个时辰之后,剩下的宋军已经全部登上战船。而战死的士兵是不能管了,只找了王世隆、张荣、董成、朱震等四人的尸体,也一并抬上船去。李公佐一声令下,水手扬帆起描,离开了战场。
经过查点人马之后,金军出战的四千五百人马,阵亡二千三百三十一人,伤七百五十二人,大将耶律元宜、阿撒、大怀忠以及幻空阵亡,完颜陈和尚身受重伤。
完颜长之立马岸边,看着宋军的战船远去。心中默默叹息:倒底还是没能消灭掉白袍军啊。这时郭虾蟆走过来,受里拿着一张弩弓,递绐完颜长之道:“完颜大人,这是我刚才在战场上拾倒的宋军的弩弓,你看是可以连发的。”
完颜长之接弩在手,水平前指。钩动扳手,只见羽箭一支一支连续射出,射程竟与普通弓箭差不多。但发射的频律却远胜过弓箭。完颜长之心中大骇:宋军竟有这等利器吗?如果宋军的弓箭手每人都能配上这梓的弩弓,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完颜长之翻身下马,来到一俱披着马甲的战马边,仔细抚摸这俱制作精细的甲俱。郭虾蟆来到他的身后,道:“这就是宋军的马甲?”
完颜长之点点头,叹道:“还不到我们的铁甲一半重。如果我们的铁浮图都能换上这样的甲俱,战斗力还能够增加。南宋的技术力量真是可怕。”
不过他一转念,更可怕的还是使用这些武器的人吧。完颜长之忽然想到,现在的南宋有了杨炎这样的将材,再加上这样的利器。完颜长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声道:“通知水师,在半途拦击宋军的船队,一定不能让他们回到南宋去。这样武器立刻都收集起来,交给军器监仿制。”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完颜长之的头脑中产生了。
虞公亮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全仗着赵月如输入的一股真气维持生命。赵倩如、杨炎、辛弃疾、曹勋、高震、李公佐、魏昌等人都在房中。两个军医站在角落不住摇头。完颜长之的那一矛所带的劲气以经伤及到了虞公亮的内脏,任是扁鹊复生,华陀再世也无回天之力了。
虞公亮微微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赵月如,又看了看在场的众人道:“这次我恐怕是没有治了吧。”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一言不发。
虞公亮缓缓挤出一个笑容,道:“各位,我最后有些话想和公主说。”
杨炎道:“好吧,我们都出去吧。”
众人退出房间,却都站在门口不原离开,赵倩如轻轻擦了擦眼角,看着杨炎道:“虞公亮真的……”
杨炎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李公佐道:“都是我们来迟了一步,如果能够早到一会,虞统制也不会……”
杨炎叹了一口气道:“李将军,你不必自责了。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又打开,赵月如从房里出来,两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道:“他己经去了。”
杨炎只觉胸口一阵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条船也是李公佐乘座的帅船,远征军的将领都住在这条船上。李公佐早己准备了两套上等寝室供赵月如和赵倩如居住,并由女兵守卫。其他的将领也得到一个人一个单间,而船上的将领只有李公佐一人享有单间的待遇,对于远征军的将领来说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
杨炎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己运气一昼夜,只觉自己体内的内伤以经全愈,再过二三天功力也将恢复如初。又想起虞公亮惨死,心中不禁又是一片默然。他和虞公亮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脾气相投,已将他视为平生好友。想不到这一次远征,竟是最后的时候天人殊途。
他也没拨甲,只穿了一仵长袍,又将“风林火山”背在身后,走出房间。
这时以是夜晚,一轮弯月挂在天空,满天繁星。船舷边上,一个纤细的女子背影,正是赵倩如。皎洁的月光撒满船甲板,也给她度上了一层银白的轮廓,晚风吹过,衣袂飘舞仿佛月中仙子一般。
赵倩如转过身来,看着杨炎。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语,两两相望。好久之后杨炎才道:“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赵倩如摇摇头,道:“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你的伤好了没有?”
杨炎点头道:“我以经没有事了,你们都还好吧?永安公主现在怎幺样了?”
赵倩如摇了摇头道:“姐姐的情绪还是不好,今天的晚饭也没吃,我连劝不动她。看来虞公亮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不过也难怪,难得有配得上姐姐的人。可惜偏偏……”她轻轻叹了一囗气“其实这次我们能饶幸从战场上活下来,以经是幸运的了。”
杨炎抵下了头,道:“如果当时我在冷静一点,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赵倩如走近几步,握住杨炎的手,道:“你也不必怪自己了,其实你己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上救了我,我只怕也早没命了,真还要谢谢你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悠然道:“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这回是真的没救了,那里知道现在还能这样悠闲的在船上看着天空。我才发现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夜色是这么美丽。不知道回到了临安,还能不能看到这样美丽的夜空了。”
杨炎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柔情,道:“一定会有的。”
第二卷 北伐 十三 大宋水师 中
宋军水师的船只分大、中、小型。
大型的船只叫神舟,有两种,大的长三十一丈五尺,宽十二丈五尺,甲板高五丈五尺,分七层:甲板上二层,下五层;九桅十二帆,水车二十四部。有风使帆,无风更用水车驱动。装备的武器有床弩十部,弹弓十二部。每条船配备三百水手,七百士兵。载重可达近三万石,最多可装三四千人,但缺点是体形庞大,不太灵点,而且速度较慢。这种大船,共有三艘。这支水军就是以这三艘大船为核心,船队的主要淄重和给养都由这三艘大船装载,远征军的剩余人马也都是这三艘大船装载。
稍小一点的长二十丈,宽八丈,甲板高四丈,分五层:甲板上两层,下三层,七桅十帆,水车十六部。装备命武器有床弩六部,弹弓八部。每条船配备有水手一百五十人,士兵三百五十人。裁重可达一万五千石。最多可装一千五百人。共有十二艘。载重量和配备份武器都不如大型神舟,但速度要快一些,操作也更灵活一些,可以做为大型神舟的辅助。
中型有三种,分别叫飞虎、海鹘、海鳅。
飞虎船长十二丈,宽三丈,高二丈五尺,两桅四帆,分三层,水车四部。装配了床弩两架,弹弓四架。每船配有水手八十人,士兵一百二十人。这种船共有三十六只,主要用于和敌军近距作战。
海鹘船长十丈,宽一丈八尺,高两丈,两桅四帆,分两层,水车四部,橹十支。装配床弩一部,弹弓两部。每船有水手六十人,士兵九十人。共有三十八只,操作灵活,速度极快,能在敌船阵中穿插。
海鳅船长八丈五尺,宽两丈,高一丈五尺,两桅四帆,用桨四十二支,装配床弩一部,弹弓两部。每船有水手四十人,士兵六十人。共有二十五只,江河湖海均能适用。
小型船只长六丈,宽一丈五尺,高一丈,用桨二十二支。船头方小,尾阔底尖。每船可装五十人。共有三十只。作为大船之间的联系,配合中型船作战。
合军共计有大小船只一百四十四艘,士卒水手两万余人。不过在来的路上因受风雨海浪,损失了一条海鹘船,三条海鳅船和七条小船,人员百余人。
船甲板上,水手士兵人来人往各自忙碌,士兵的衣甲都是以皮甲为主,只有要害部份才镶入铁甲,而水手则根本不穿甲胄,不过在大海上船只都起伏不定,如果穿上厚重的铁甲跟本就站不稳,更别说作战。
杨炎放眼向海面看去,只见在蓝天碧海之间,名种大船小船间播其中。白色的风帆在晴朗的天空和高透明度的海面争相展现亮丽的色彩,庞大的船队连绵数十里。而且眼见不日即可返回大宋的土地,如果不是因为海边一战损失惨重,连虞公亮也惨死。这时大家在船上凭风畅谈,是何等遐意的事情。
这时李公佐走到杨炎身边,一拱手道:“杨统制,你的伤没有事吧?”
杨炎笑道:“有劳李将军了,我以经没有事了,不过这条船好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呢。”
李公佐道:“海上风浪大,所以船要造的大一些。论造船技术和水战之能,我大宋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在下这百余艘战船就足以横行海上。”
杨炎这时也箅得上是久经战场的人了,不过对于水战还从来没有接触过,于是便向李公佐请教水战的一些常识。李公佐年纪虽不大,但对于水战十分精通,早在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的陈家岛海战和救援海州之战时就以随李宝出征,这时以是李宝的最得力助手。
李公佐道:“自古水战,远则用弓﹑弩,接舷战用刀﹑枪。战船多设有战棚或女墙,或用牛皮蒙在木板上,或钉竹片,作为防护装置。无女墙的战船,战斗时在左右舷悬挂罟网,以防敌人跳帮。撩钩用以钩搭敌船;勾镰用以勾船割缭绳。然后由士兵登上敌船,短兵相接,与陆战无异。而后又开始设以拍竿,近船战时用以锤击敌船。但主要还是以登船战为主。既使用火攻战,也是以船烧船,或是以燃烧火箭,焚敌蓬帆,使敌船不能行动。”
杨炎道:“为什么我看我们的这些船只都没有装配拍杆呢?”
李公佐道:“这是因为现在我大宋的火器发展了,我们的船上都装配有床弩和弹弓,可以发射火箭火炮,霹雳弹,轰天雷等火器,都可以远距离攻击敌人,用不着两船靠近作战也能够解绝战斗了。在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的陈家岛海战中,家父带战船一百二十艘,迎战金国水军六百余艘战船,就是主要用火箭直接烧毁敌船,等到派士兵蹬船作战时,大局以定了。从那以后,船上就不在设用杆竿等物了。”
两人边谈边走,蹬上二层,来到议事大厅中。这时参加远征的众将辛弃疾、曹勋、高震、张师颜、魏昌、刘复武等大多都在,只是没有赵月如和赵倩如。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大家的体力精袖都己恢复过来了,只是情绪都不太高。连曹勋都比平常安静了许多。
辛弃疾见杨炎和李公佐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将统计好的伤亡数字告诉杨炎。
从兖州出征的时候一共是七千士兵,而在登州海边蹬上战船的人,加上所有将领以及女兵一共只有二千八百六十九人,还有一些身受重伤的士兵不断死在船上,因此最后回到大宋的人数恐怕还要减少。另外即使是活下来的士兵,恐怕也有不少人将落下终生残疾。不过拉上船的战马到有三千三百四十一匹。因为大宋马少,因此多余的战马都被宋军赶上了船,分别分散到十二艘小型的神舟装载。
出征的将领中:陈亦超被先遣回,生死不知,虞公亮、王世隆、张荣、董成、朱震五人战死。八名女兵之中陈瑛、林雅仙,幕容红战死,四个宫女中暗香、梅影也死在敌军之中。这些人几乎都是死在最后一战中,在海边的这一战远征军可以算是损失惨重。
杨炎看完之后,叹了一口气对辛弃疾道:“辛先生,就烦你把战死的弟兄们的名单都统记出来,回到大宋以后一定要重恤他们的家人。另外受伤的人要好好治疗,能救下一个弟兄是一个。”
辛弃疾也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杨炎的肩膀,道:“杨炎,不必太难过了,这些事情都是在所难免的。不管怎么说,这次远征的目标是完成了。”
忽然杨炎问道:“虞公亮和其他几位将军的尸身保存得可好吗?”船上是放不了多少尸身的,因此只能留下了战死的五名将领的尸身,在船上因重伤不治而死的士兵一率按船上的规居,将尸身抛入大海中水葬。不过这时正是六月三伏,尸身也不易保存。
辛弃疾道:“这一点你放心了,他们都用药物处理过,而且在这条船上还有一个冰室,有十几块大冰块。在停尸房里放了五块,因此是绝不会有事的。”原来李公佐知道远征军中还有两位公主,杨炎和虞公亮又是未来的驸马,在船上自然是要好好接待。想到天气炎气,因此特意准备了这一间冰室。却正好可以用来保存尸身。
这时李公佐吩咐,就在船上设宴为众人压惊,并请水军的几位将领相陪。只有赵月如和赵倩如没有出席,李公佐只好命人送了一桌盛的酒菜到她们房中。
酒席十分丰盛,船上所带的山珍海味竞都一应俱全,尤其是海味,更是平时难得一见。只是杨炎等人情绪都不高。李公在在席间问起这次远征的经过时,席间的气氛才稍有些热烈。曹勋,高震两人在席间添油加醋的将这次远征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这次远征本来就曲拆惊险,加上他们两人一唱一喝更是令人惊心动魄。由其是说到三渡黄河,和最后的海边激战,更令李公佐和水军的将领惊叹不已。
船队一路向东行驶,三天以后抵达了宁海州海驴岛。船队绕过宁海州,转拆向西南而行。这时船队以是逆风而行,帆蓬都以降下,全靠人力驶船前进。好在这几天天气都还好,偶尔遇到些小风雨,只损失了三只小船。如此行驶下去,大约还须十日左右,更可抵达海州。
数日之后,船队己行到了莱州福山岛外三十里处。金国的水军终于出现了。
当士兵报进议事大厅的时候,杨炎、李公佐,辛弃疾等人正在一齐议论。听说金国的水师出现,众人立刻都走出议事大厅,站在二层的平台上向前方眺望,不过前方还是一片海天一线,看不见有什么船只。
曹勋道:“咦?怎么看不见金国的船呢?”
李公佐道:“是前哨的船发现了敌军,现在大约应在二十里以外的地方,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看不见的。刚才士兵来报告,是前方的船只通过旗语传回来的。”
杨炎这时才看到前方二里多远的另一艘大型神舟上,在最大的桅杆上有一个大吊斗,里面有一个士兵双手执旗,正在向他们乘座的这艘神舟用同一个动作不断的挥舞。而自己这艘船上也有同样一个大吊斗,呈有也有一个士兵,也在挥舞着旗帜,大概是在回答对面的船只。
李公佐点点头,大声道:“传令下去,各船准备战斗。”
杨炎回头看时,只见自己这艘船的旗手换了一双旗帜,开始挥舞。不过一会儿,前方的船上的旗手也换了旗帜,做着同样的动作,显然是把李公佐的命令传下去。
这时船上的士军水手各自都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大型神舟的床弩和弹弓都在甲板下一层,平时都收入舱中,这时都忙着推出来,有的士兵在固定床弩,有的上弦,有的抬弩枪,火炮等物。而在甲板上,弓弩手各自带好自已的弓箭,在船弦边站好。杨炎看到其中有些人小心翼翼拿着的是一根四尺多长的大竹简,不知是什么东西。船弦边还放了不少。
还有不少士兵拿着水桶抢着打上海水,或是准备砂石,泥土等物,在甲板上各自找位置站好,显然是防止敌军的火箭射到船上燃烧,准备灭火。而这时李公佐不断的发号施令,由旗手传递到其他的船上。
“快一点,快一点。不要磨蹭。金军就快来了。”
“小心,小心。放的时候轻一些。你想先炸死我们吗?”
“水,小心水,火器不能见水的。”
这样的声音惯穿了整个过程,每一条船上都在这样忙碌的备战。而船只也在不断的调整位置,布置阵形。士兵们来来往往,在船上穿梭。但一切都在有條不稳的进行。
而这时在远方海天的交结处,终于出现了无数帆蓬。逐渐向宋军的船队靠近。
第二卷 北伐 十三 大宋水师 下
金国船队的统领是山东水军总管完颜奔绪。他本是一个二流的将领,能力平平。虽然也姓完颜,但并没有太深的根基,于是被分配到了水军。前水军副都统制完颜郑家渡在陈家岛海战中死以以后,他就是金国水军中仅次于水军都统制苏保衡的最高将领了。
不过和宋国不同的是在金国,水军一直都是处于极不受重视的地位,不仅远不如骑军,也比不上步军。完颜奔绪虽然是山东水军总管,但官阶只是个从六品下的武略将军。因此接到完颜长之的命令,完颜弄绪可不敢怠慢,立刻集合船只,数日之内更调集了大小船只三百八十七艘。布署在海驴岛附近。
这几天的时间,完颜长之的内伤也以全愈,尽管他也不会水战,但因为不放心完颜奔绪也跟着蹬上战船一起来了。而完颜陈和尚受伤极重,幻灭、幻寂、幻罗三僧每日都要轮流为他运功疗伤,性命虽然无忧了,但离全愈还是遥遥无期,因此只能留在海州。不过在海上作战,个人的勇武实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时完颜长之也看清了宋军的船队。心里不由得凉了半截。尽管金军船只的数量几乎是宋军的二倍。但这仅仅只是数字上的差距。金军的战船中最大的就是现在完颜长之和完颜奔绪的帅船。不过长十三丈五尺,宽三丈二尺,高二丈。这样的战船金军的水军中一共有九艘,其他的战船中长度超过十丈的还不到五十艘。而长度在五丈以下的船居然超过了百艘,其中不乏是临时强行调用的渔船凑数。和宋军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型神舟相比,简直相形见拙。就好像是叫一群野狗去面对几只猛虎。
尽管完颜长之不懂水战,但仅从双方的气势上来看,宋军就以立于不败之地了。唯一指望的就是金军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和宋军打一场消耗战。
“不过,现在我们是顺风,宋军是逆风。风向应该是对我们有利把。”完颜长之想到,“顺风胜逆风”这一点水战常识他还是懂的。“但是完颜奔绪靠得往吗?幸好对方的主将不是李宝,如果是李宝的话,这一战根本就不用打了。”完颜长之看了看一边忙着排船布阵的完颜奔绪,暗暗叹了一口气。
双方的船队正在不断的靠近,距离正在不断的缩短。一千步,九百步,七百步,六百步……
李公佐一挥手,大声道:“落帆。”旗手立刻将他的命令传了下去。只听“哗啦啦”的声音,各艘战船上的帆蓬接二连三的降了下来。
杨炎有些不解,道:“李将军,为什么耍降帆。”
李公佐道:“我军现在是逆风,帆蓬的作用并不大,而且容易被火箭燃烧,因此还是降下来为好。”
杨炎又问道:“水战自古都是顺风胜逆风,我军现在处于是逆风,岂不是很不利吗?”
李公佐笑道:“如果对面的主将是家父,或是由在下指挥,自然如此。不过从他们的阵式来看,金军的主将显然不善水战,因此既使逆风,也无须但心。”
杨炎点点头,心想这次自己到要好好看看李公佐是如何来指挥水战的。
杨炎仔细看着,落帆之后,宋军的船队逐渐停了下来,不在前进,而是横向排开。以三艘大型神舟为核心分布为左、中、右三军,严阵以待。每艘大型神舟的左右分列两艘小型的神舟。中型的战船列在大型战船之前。小型的战船穿插在大、中型战船之间。大体是保持大船如城廓,小船来往穿梭的格局,并且同型的船只之间的前后位置也保持错开。这样前面的船才不至于挡位后面战船发射弩箭、炮石。
相比之下金军的战船排列形见就有些叁差不齐,既使杨炎不善水战但也能看出,金军的战船的大小搭配和前后距离远不如宋军合理。看来李公佐说得没有错,金军的主将显然不善水战。看来尽管宋军船少,但也不足虑。
尽管宋军船少,但战船与战船之间的距离拉得较大。而金军的阵式就密集一些,因此尽管金军战船多,但双方的排好阵式还是大体将当。
从发现对方之后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双方战船的距离才拉近到了三百步。曹勋、高震等人都看得有些不奈烦了。杨炎暗想这大概就是水战和陆战最大的区别应该就是:节奏缓慢。那么作为水军的将领一定要能沉得住气,性子急燥的人恐怕难以胜任水军将领,如果今后自己能指挥水军,用人上到要注意这一点。
这时李公佐一声令下,由旗手传给其他战船。各战船上的床弩都开始发射。一时间数百支近五尺长的弩箭呼啸着飞向金军的战船。紧接着又是第二拨,第三拔……
尽管以经久历战场了,但杨炎还是首次见识到床弩的威力,尽管至少有一半弩箭落到水里,也有一些射到了战船身上。其中竟有一些能穿透了厚厚的船身木板,射进船舱里。还有一些弩箭落到甲板上,被弩箭穿透的金兵被深深钉在甲板上。鲜血开始蔓廷开,哀号和惨叫的声音也从金军中传出。
其实弩箭对金军的杀伤力十分有限,但是在心理上产主的震憾却是巨大的。从三百步的距离射过来,竟还能有如此强的穿透力,不由得不令完颜长之胆寒。尽管金国也制造了床弩,但远没有宋国的床弩那样的威力。一方面是因为技术能力有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金国的战术一向是用骑兵主动进攻,并不注重对难以移动的床弩研究改进。因此金国制造的床弩的有效射程始终也没有超过二百五十步,而今天完颜之长终于领教了传说中床弩的可怕。
金军的战船还在不断前进,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金军也开始向宋军发射弩箭,双方的弩箭在空中来回的飞舞。
杨炎正在看着双方的弩箭对射。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回头看时,竟是赵月如和赵倩如两人。只从虞公亮死后,赵月如一直都关在房中不出来,只有赵倩如每天去陪她,杨炎等人都不敢去找她。
只见赵月如己穿好她那一身银色的甲胃,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只是没戴头盔,长发用一根纱带勒着,飘在脑后。并没有拿着盘龙棍,左手拎着五六个箭壶,见杨炎回头,右手一伸,道:“杨炎,把你的惊弦弓借我一用。”
杨炎呆了一呆,见赵倩如向他点点头,于是解下惊弦弓,递给赵月如。
赵月如接过惊弦弓,不在说话,双足一点,跃上楼船顶上。这呈是除去旗手所在的吊斗以外的最高的位置。只见她侧身站定,迎风而立。强劲的海风吹过,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披风迎风飞扬。她将箭壶挂在身上,左手握弓,右手一下从箭壶中抽出四支雕零箭,居高临下,以极快的手法,连续射出。
弓弦和海风发出共鸣,每当弓弦发出琴弦般的奏鸣时,银色的线使撕扯着大气穿过超过二百步距离的海面,对面的船队中,必会有一名金兵应声倒地。这是宋军水军的官兵第一次见到这美丽的公主展显神妙箭法,都禁不住齐声喝采,士气大涨。
双方的距离以经拉近到了两百步。
李公佐再度下令,宋军开始发射火器。
宋军的火器有三种,
一类是用弓弩发射的火弓箭、火弩箭。都是施火药于箭首,箭弩通用。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的陈家岛海战中,宋军就大量使用火弓箭、火弩箭,而这时金国也学会制做火弓箭,火弩箭等火器。
一类为管形类,有突火简,飞火枪,火龙出水等,都是以钜竹为简,内安子窠,以芯引放。杨炎先前看到的大竹简就是这种武器。
还有一类就是依靠弹弓式投石器投掷的火器,也是种类最多的火器,有烟球、霹雳弹、轰天雷、铁火炮、蒺藜火球,猛油弹等等。用处也不相同,霹雳弹和轰天雷都是爆炸性的火器,不过爆炸的威力并不大,但威势吓人;烟球是爆炸时发生毒烟,烟雾熏灼,迷惑敌人;铁火炮、蒺藜火球则是以铁为壳,内藏铁片,靠爆炸时迸发铁片,来杀伤敌人。猛油弹是厚纸为壳,内包火油,击中目标时利用火油用以烧伤敌人和焚毁战具。
只见一支一支火箭带着黑烟呼啸着飞过,红黑的轨迹迅速得充满了整个天空。落到对方的头上。箭落到船舷上,甲板上,帆蓬上,火势借助着劲风蔓廷。双方的士兵们一面忙着向对方发射火箭,另一方面又忙着扑灭自己的船上燃起的火焰。
相比之下,宋军更显得训练有素,宋军的战船都以降下帆蓬,弓弩手只管射箭。而其他士兵也都早有准备,火箭一但落倒船上,砂石、海水一涌齐上,就能立刻扑灭。而金军的战船以有二十多艘战船的帆蓬着火,船上的金兵七手八脚的降帆,灭火,乱成一团。完颜奔绪这时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催促战船快速前进,靠近宋军的战船。
从双方开战一直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是用远程武器在相互攻击。宋军的战船一直屹立不动,而金军的战船在向宋军驶进,希望能靠近宋军战船,施行登船作战。而这时双方船队的距离以不足百步了。
这时,宋军各战船上的弹弓齐发,数百个烟球、霹雳弹、轰天雷、铁火炮、蒺藜火球,猛油弹等呼啸着飞向金军的战船。
尽管其中有一部份落倒了大海里,但大多数还是击中了目标。顿时震耳的轰鸣声不断得在金军的船队中响起,震摄人心。呛人耳鼻的烟雾也在船上散开,被烟雾包围的金兵无不呼吸困难,剧烈咳喇,两眼流泪,根本无力战斗。通过爆炸迸飞出的铁片和蒺藜往往能一扫一大片金兵,一片薄薄的铁片往往能连续穿透几个金兵的身体。但最历害的还是猛油弹,无论是落到船舷、船楼、甲板上还是在海中,都会形成一大片火焰,而旦燃烧持久,难以扑灭。
在帅船上观战的杨炎等人都是第一次亲身经历水战,这才发现个人的勇武,在以远程攻击为主的水战中毫无用武之地。完全依靠主将的指挥能力和士兵的素质,以及战舟和武器的质量好坏。只有赵月如一人站在楼船顶上,不停的向金军的战船射箭。
杨炎忽然转头对赵月如大叫道:“公主,准他们的旗手。”
赵月如立即明白过来。船舟之间的通迅全靠旗语。如果射死他们的旗手,就等于切断了舟船之间的连系,比射死几个金兵有用得多。当下立刻瞄准旗手发箭,一连射死十余名旗手。尽管各船上都有后备的旗手但也金军造成了巨大的危胁。
几轮发射之后,金军的船队立刻乱起来。一下了又有几十只战船着起大火,浓烟弥漫。战局一下子猛地变得激烈起来。
尽管金军的帅船位置靠后,到没有中弹,但完颜奔绪几曾经历过这样的局面,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完颜长之也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宋军还有这么厉害的火器。“在海上拦截宋军,难道是个极大的错误吗?”
这时李公佐才下令各船:变阵前进。
宋军的船阵从两翼迅速向前掠出,由平行阵转变成为凹形阵。由两艘小型神舟并行当先,大型神舟和另两条小型神舟排成一条直线跟在后面。中型的飞虎、海鹘、海鳅等战船分列神舟左右外侧,小型战船穿播在其中,超过了中路,向金军船队舟两肋插去。整个过程快而不乱。
一时之间,宋军的各战船车轮飞传,桨橹齐动。顿时浪花飞沫,每一条战船都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开进。迅速冲向金军的船队。
宋、金的战船终于短兵相结了。
宋军的两翼保持着完好的阵形,以高速插入了金军的船阵中,并且不断向前方和周围的金军战船发射火箭、火炮,两艘小型的神舟在前面开路,烟球、霹雳弹、轰天雷、铁火炮、蒺藜火球,猛油弹等不断得射出,金军的战船纷纷被击中着火,跟本无法抵挡,而有些小的战船干脆就直接被神舟撞翻。
而金军的战船则冒着火箭、火炮努力想靠近宋军战船,实行蹬舟作战。但大多数的战船在靠近的中途被火炮击中燃烧,既使是有些船只靠近宋军战船,大多数的金兵也在蹬船时候被宋军的火箭、火弩射死。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金军蹬上了宋军的战船,和船上的宋军展开了白刃战。但蹬上宋军战船的金兵们很快发现,他们在起伏不定的船上战斗,远不如在马背上那样得心应手。刀光闪过之后,鲜血涌喷而出,倒下的大多数是金兵。
熊熊的大火在海面上燃烧,浓厚的黑烟在天空中蔓廷。海面上漂浮着残碎的船板,破裂的风帆,战士的尸体,还有在水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呛人的烟薰和血腥弥散了整个海面。在蓝天与碧海之间,形成了一片火海的世界。
随着宋军的两翼突入了金军的阵中,宋军的中军也一分为二,随着两翼突进。宋、金两军的战船顿时呈犬牙交错的情状,但金军的中军却陷入了宋军的包夹中,而金军的中军和两翼又分别分夹着宋军。
两翼的宋军战船就如同两条巨龙一般,在金军的阵中左石开弓,金军的船队顿时被宋军搅得大乱,由于金军的中路被宋军包夹,彻断了左右的联系,左右两路没了指挥的大小船只,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自相撞击,自相攻击不计其数。
而中路的完颜奔绪现在那还顾得止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快冲出宋军的包夹,否则一但被宋军围住那可就不得了。完颜长之也毫无办法,不禁暗自后悔,不该蹬船参战。因此中路的金军战船一个个争先恐后,奋力划浆,拼命前进,唯恐被宋军包围。猛地一抬头,以和宋军的船队错身而过了。完颜奔绪和完颜长之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冲出了宋军的包围。
其实宋军根本就没打算包围金军的中路,突击的目地只是为了穿透金军的阵式,取得顺风的优势,等调头来再与金军决战。就这样,双方的船队互相穿透了对方,第一个回合的水战结束了。
第二卷 北伐 十四 海上大捷 上
碧蓝的海面上一片狼籍,旗帜,帆蓬,拆断的刀枪,残裂的甲胃,断裂的桅木,破碎的木片,散满整个海面。几艘还在燃烧的战船正在缓缓下沉,船上幸存的士兵跳入海中,向自己的船队方向游去。
双方的船队正在缓缓的分开,金军终于赢来了一丝喘息之机,重新重顿队形。第一回合的交锋,金军共损失了大小三十七艘战船,其中十丈以上的大船有十八艘,而且现在至少二十只战船上还在燃烧着火焰。其中至少将有一半失去战斗力。也就是金军战船的埙失至少超过四十只以上。而对面宋军的战船看来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失。
完颜奔绪的脸色惨白,这一战跟本没法在打下去了。其实单以战船和士兵的数量而言,金军仍然还是远远多于宋军,但现在的金军全军上下包括完颜奔绪在内,都以经失去了和宋军作战的信心。
完颜奔绪对完颜长之颤声道:“完颜大人,我们还是撤退吧,我们是打不过宋军的,再打下去我们只会损矢更惨重。现在我们撤退,宋军也不会来追击我们,至少可以少损失一些战船。”
完颜长之的脸色变了几变,心里激烈的交战着,终于下定决心,道:“不许撤退,马上下令调过船头,重新和宋军作战。”
完颜奔绪大椋,道:“完颜大人,不能再和宋军作战了,我们是打不过宋军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完颜长之更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完颜奔绪,你身为水军主将,不思如何打败宋军,却如此胆小劫战,畏敌如虎,挠乱军心。该当何罪。”
完颜奔绪心里一颤,双膝跪倒在完颜长之面前,颤声道:“末将不敢,还望大人恕罪。”
完颜长之道:“现在我命你立刻下令,调转船头,重新和宋军作战。否则我就立刻上书皇上,将治你怯敌不战之罪。”
完颜奔绪抬头看着完颜长之,只见他的眼中射出的目光坚定不移。知道是无或挽回,咚了咬牙,起身大喝道:“全体战船,一率调转船头,准备战斗。”
“我们的战船共用损失飞虎船两艘,海鳅船两艘,海鹊船四艘,小船八艘。共计十六艘。另有五艘飞虎艘,八艘海鳅艘,四艘海鹘船和两艘小神舟受到一伤损伤,但并不影响战斗。”其他的战船也将宋军的损失情况报给李公佐。显然宋军的损失远远抵于金军。
李公佐点了点头,这时探哨又报道:“李统制,金军的战船在调头。”
“哦。”李公佐微有些诧异,回头一看,金军的战船果然在调头,显然是要和宋军进行第二个回合的较量。
从第一个回合的交战情况,金军应该知道和宋军的水军作战几乎是毫无胜算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调头继续和宋军作战,金军的主将究竟箅是勇敢还是愚蠢呢?按李公佐的想法,如果金军就这样撤军,他也不打算率军追击,因为他的任务是将远征军接回大宋,能不节外生枝,就尽量少生事端的好。不过继然金军要再打下去,那么李公佐自然是要奉倍到底了。
“传令各船,立刻调头,准备迎战。”
宋军的船队纷纷调转头来。双方的战船再度相对,相隔约有三百步。而这时在第一回合中落水的士兵也都纺纷游向自己的船队。宋军金军一面抢救己方落水的士兵,一面调整各自的队形,准备下一轮的交锋。
和第一回合相比,金军的布阵明显分散了许多,战船的排列不像先前却样密集。这是完颜长之下令变阵的。他虽然不善水战,但经过了第一个回合的战斗,他也对双方的优劣也烂熟于胸了。宋军的战船数量虽少,但要比金军的战船高大,而且远程武器的攻击距离和威力都要远胜于金军,因此如果金军还采用密集的阵形,则更有利于宋军的远程武器发挥。
相反宋军的大船在灵活性方面一定不足,金军的战船虽小,但是数量远多于宋军。因此将战船分散,对宋军的大船采用包围战术,示机靠近宋军的大船,进行蹬船作战才有利于发挥金军的优势。
杨炎看得十分清楚。正在想着如何对应金军的这种战法。
这时李公佐以经做出了相应的调整,三艘大型的神舟不再分散布置,而是集中在一起,每艘神舟之间相隔大约三十步左右。以三艘大型神舟为核心,小型的神舟分列在大型神舟的两侧。飞虎,海鳅,海鹘等中型战船分布在神舟的外侧,成一个大弧将神舟包围在其中,而其他小型战船间播在其中。
杨炎明白,这样的布阵,可以使体形较大的神舟避免直接和对方的战船短兵相击。同时神舟上的远程武器又将中型的战船覆盖在内,使它们在和金军作战时可以得到神舟的支援。从一定程度上,更像是排成了一个海上的叠阵。
“不过,”杨炎有些不解的是:“这似乎是一个更倾向于是一个以防守为主的阵形。难道李公佐想先守住,再反击吗?”不过以目前宋金两军的实力对比和金军的变阵情次上来看,李公佐这样做也是符合用兵之道。杨炎自问,如果是换了自己来指挥,可能也会这样做吧。
这时,双方的距离以经拉近到了接近两百步。宋军的各条战船上的床弩、弹弓都开始向金军的战船发射。宋军、金军展开了第二个回合的较量。
弩箭呼啸着飞过天空,烟球、霹雳弹、轰天雷、铁火炮、蒺藜火球,猛油弹等火器也尽朝金军的战船发射。刚刚平静了一时的海面上顿时又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中。
不过这一次由于金军的战船排列效为分散,金军的损失并没有第一回合那么大。大多数的弩箭,炮弹都落到了海水中。相反金军的战船却在弩箭和炮火之间,不断的向宋军靠近。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能够靠近宋军的战船,就可以实行金军最希望的作战方式——蹬船作战。这样就可以充份发挥金军人数多的优势。尽管在靠近宋军的过程中,还是有一些战船被宋军的弩箭射中,被炮火击中,有的战船又燃烧起大火,有些被炸沉,但是在总体上,金军的战船还是离宋军越来越近了。而且金军也开始对宋军的战船反击,发射火箭,火弩。
李公佐屹立在船楼上,整个战场都一览无遗。随着战斗的进行,一道一道命令发出由旗手传送到其他的战船上。
整个海面顿时都被漫天飞越的火箭笼罩。宋军和金军的战船上都落下了火箭,双方的士兵一面佝对方发射火箭、火弩,一面又亡着扑灭落到自己战船上的火焰。
完颜奔绪这时才箅是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他猛然想到,这一切都是完颜长之变阵的结果。一时之间心中充满对完颜长之的由衷的敬佩。禁不往道:“完颜大人,看来这一次我们有希望了。”
金军的船队离宋军只有六十步的距离,眼看就要靠近宋军,进行蹬船作战,而且现在看来宋军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是,以宋军的实力,似乎不应该这么被动才对。” 而这时完颜长之的脸上毫无喜悦之色,相反在他的心里却隐隐感觉到有一丝不对的情绪。但俱体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心里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李公佐猛的一挥手“出击。”
随着旗手将李公佐的命令传下,宋军的船队阵形立刻发生了变化。有三支由两艘小型神舟和十几艘中型战船组成的船队从左中右三个方向迅速的从宋军的船阵中杀出,乘着顺风直奔金军的船阵。
宋军的每支船队都是由两艘小型的神舟为核心,一艘打头,一艘殿后,十八个水车轮飞速的转动,灵活度竟丝毫不逊色于中型的战船,有两艘小的战船来不及躲闪,就被神舟一头撞上,晃了几晃,顿时翻了个底朝天。中型的战船分列在神舟两侧,使神舟不用分神于来自两侧的攻击,集中火力对付前方的敌船。
完颜长之大惊,但由于双方船队的距离太近,金军跟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就被宋军的船队冲入了金军的阵中。
由于金军的战船分布较散,这样就给宋军的突击船队留出了足够腾挪的空间。宋军的船队以惊人的速度在金军船阵的间隙中穿梭。船上所床弩,弹弓以及弓弩手一起发射。火弓箭、火弩箭,突火枪,突火箭、带着火舌呼啸飞向金军的战船。烟球、霹雳弹、轰天雷、铁火炮、蒺藜火球,猛油弹也不断得砸向金军的阵中。由于双方战船的距离十分近,因此宋军的远程武器的命中率及高。
宋军的三支小船队在金军的阵中纵横穿越,势不可挡。金军的战船一艘一艘的被击中,着火,炸烂。浓厚而呛人体烟雾迷曼了整个海面。战船被击沉,船上金兵们有的被弓箭射中,有的被炮弹炸死,有的被火烧死。走头无路的金兵纷纷跳入大海中逃命,但成为宋军的弓箭手的目标。鲜血不断在海水中涌出,惨叫和哀号声,轰鸣和爆炸声响遍了整个海面。
而金军的船阵也被搅得大乱,没有人再听完颜奔绪的指挥,大小战船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有好几艘战船都撞在一起而沉没。
这就是李公佐的计策,先摆出一个防守的阵势,诱使金军的船队攻过来,乘两军船队靠近的时候,金军船队分散,派出小股船队突入金军的船阵中,利用宋军战船的速度和火力的优势搅乱了金军的阵形。
完颜奔绪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三支宋军的小船队把金军搅得一团混乱。刚才那一丝胜利的影子也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这时完颜长之也是一脸铁青,宋军的主将确实将船队指挥得出神入画,对于战船的控制,远非他们这种在马背上长大的女真人所能想像的。
这时杨炎等人也对李公佐的指挥佩服不己。
第二卷 北伐 十四 海上大捷 中
宋军的三支小船队在金军的阵中纵横穿越,势不可挡。金军的战船一艘一艘的被击中,着火,炸烂。浓厚而呛人体烟雾迷曼了整个海面。战船被击沉,船上金兵们有的被弓箭射中,有的被火炮炸死,有的被大火烧死。走头无路的金兵纷纷跳入大海中逃命,但成为宋军的弓弩手的目标。鲜血不断在海水中涌出,惨叫和哀号声,轰鸣和爆炸声响遍了整个海面。
而金军的船阵也被搅得大乱,没有人再听完颜奔绪的指挥,大小战船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各自为战,有好几艘战船都因为互相撞在一起而沉没。
这就是李公佐的计策,先摆出一个防守的阵势,诱使金军的船队攻过来,乘两军船队靠近的时候,乘看金军船队分散,派出小股船队突入金军的船阵中,利用顺风时宋军战船的速度和火力的优势,一举搅乱了金军的阵形。
完颜奔绪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三支宋军的小船队把金军搅得一团混乱。刚才那一丝胜利的影子也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这时完颜长之也是一脸铁青,宋军的主将确实将船队指挥得出神入画,对于战船的控制,远非他们这种在马背上长大的女真人所能想像的。
这时杨炎等人也对李公佐的指挥佩服不己。
李公佐笑道:“其实金军人多,船小,分散进攻,示机蹬船作战所用的战术不错。但就算是正确的战术也需要有适合的人来执行,可惜他们的战船,武器,士兵素质和主将的指挥能力都比我军相差甚多,因此就是在正确的战术也没有用。”
杨炎点点头,道:“再正确的战术也需要适合的人来执行。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啊。”
这时李公佐再度下令,宋军的船阵也迅速展开,从正面进攻金军。
每一条战船上的床弩,弹弓一齐开火。箭矢,炮子顿时密集起来。金军的船阵本就就宋早搅得混乱,这时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宋军一阵猛攻猛打,连续烧毁、击沉金军的战船数十艘。
三艘大型的神舟也冲进金军的阵中,猛烈的火力和箭雨带给了金军无尽的死亡。
就连完颜长之和完颜奔绪的座船上也多处着火,并且被自已的战船撞了三次。看着士兵们七手八脚的忙着救火,完颜长之知道大势以去,金军的败局是无可挽回的了。再打下去连自已都可能丧命,毕竟在这茫茫的大海上,空有绝世的武功也是无处施展的,当即立刻下令撤退。事实上无须他下令,金军的战船早都四散逃命了。
李公佐一见金军撤退,立即下令宋军船队追击,立图重创金军的船队,使他们不敢再追击宋军。宋军的战船立刻从左右两侧包抄着追击上去。乘着顺风又追击了二十余里,在追击的过程中又击沉了金军的战船数十艘。两翼合拢上去,截住了金军后面的二十几艘战船,宋军乘势蹬上了金兵的战船,俘虏了二十多条战船,大获全胜。
这时李公佐才下令,调转船头,向南驶去。
这一仗足足打了近四个时辰,从正响午一直打到了傍晚。宋军损失了飞虎舟六艘,海鹘舟七艘,海鳅舟十艘,小船十五艘,共计大小船只三十八艘,阵亡人数两千多人。而烧毁、击沉金军的大小船只共计一百八十三艘,俘虏金军的战船二十二艘。击毙金兵一万八千余人,俘虏八百多人。战果可算是辉煌之及。史称“福山岛海战”。
这也是宋金两国继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的“陈家岛海战”之后又一次大规模的海战,结果乃是以宋的水军大获全胜而告终,再度正明了宋国在海上的优势远胜于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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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州,都督府。
岳霖急促促的走进了议事大厅,皇帝赵眘,张浚,李显忠等人正在商议军情。一见岳霖急匆匆的走进来,赵眘问道:“商卿,有什么事吗?”
岳霖道:“皇上,是好消息,海州来报,杨炎的远征军己在平安返回大宋的途中,最多还有四五天就可以到达海州,两位公主都平安无事,不过,”他顿了一顿,又道:“只有虞公亮为国捐躯了。”
赵眘,张浚,李显忠等人一听顿都喜形于色,赵眘一下了站了起来,兴奋得满脸发红,连音道:“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终于平安回来了。”
这时张浚也颤微微的站在身来,现要说话,忽然眼前一片金星,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原来赵眘自从杞具撤回到宿州之后,更不再后退,一定要等到有远征军的确切消息。
而宋军所占的州城大多以被金军复夺回来,宿州以成为宋金交战的前沿,宋金两军以在宿州边界发立了多次小规模的战斗,皇帝留在这里,自然是十分危险的。因此众大臣苦苦相劝他返回临安,起码也应回到建隶府行在,也比宿州安全许多,但赵眘执意不从,只是打发汤思退和钱端礼先回临安处理政务。自己仍然留在宿州不走。
而一连十几天,都没有远征军的确切消息,但各种谣言却不断传来,有好有坏,还有荒诞不羁,莫衷一辞。而这时张浚己是年过七旬,自从北伐之后,连日为军务操劳,杞县被围之时又因每与汤思退争辩,己是心力交瘁,身体大不如从来。一听到远征军终于回来了,悲喜交加,一下了更晕倒在地。
赵眘急忙命人抢救,几个待从忙七手八脚将张浚架到卧室中,放在床上。
赵眘带着几个近习看着随行来的几个太医忙着绣张浚把膊、煎汤、熬药一阵忙乱。这时龙大渊对赵眘道:“皇上,既然现在以经知道远征军平安回来了,那么皇上也了了心事,该回京去了。何况现在魏公病倒,也应送回京去静养才对。”
另一名近习曾觌也劝道:“现在大局以趋于稳定,皇上不宜在宿州久居,还是应及早回京才对。”
曾觌、龙大渊两人原是赵眘做建王时王府的内知客。与赵眘关系密切,深得赵眘的信任。赵眘受禅之后更立即封龙大渊左武大夫除枢密副都承旨,曾觌武翼郎除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后谏议大夫刘度入对,首言二人原为潜邸旧人,待之不可无节度。因此改龙大渊为知阁门事,曾觌权知阁门事,匀不参于政事,但皆兼干办皇城司。由于这两人与赵眘关系密切,也能形成一定的号招力,在主战、主和两派之间成为独立的一股政治力量。
这时韩彦直和刘珙也从城外赶回探望张浚。见赵眘在,立即也劝赵眘回临安。而这时张竣己缓醒过来,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忙从病床上挣扎起来,道:“皇上……”
几人听到张浚醒来,忙都聚到床边,赵眘道:“魏公,你好好将养身体,不要起来。”
张浚道:“皇上,臣的身体到不碍事,只是皇上不宣久驻在外,应立即回京为好。”
赵眘这才点点头道:“即然如此,就如魏公所言,准备回京。不过朕与魏公走后,这边境之事如佝当安排妥当才是?”
张浚坐起身来道:“可以以韩子温留守建康都督府节刹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各路军马,由李显忠辅之,李宝沿海守卫。再以魏胜守海州,陈敏守泗州,戚方守濠州,郭振守六合。治高邮、巢县两城为大势,修滁州关山以扼敌冲,聚水军淮阴、马军寿春,凡要害之地,皆筑城堡;其可因水为险者,皆积水为匮;增置江、淮战舰,诸军弓矢器械悉备,可以无忧。何况这次北伐金军损失也不小,仅黑阳山粮仓被烧,就失粮近百万石。绝不会再大举南侵,陛下尽可放心。”
赵眘点头道:“好,就依魏公之言,准备车驾,即日回京。”
第二卷 北伐 十四 海上大捷 下
就在赵眘决定回京的时候,金帝完颜雍也在南京行在聚集文武大臣,商议是战是退。纥石列志宁,白彦敬,以及从中都赶来的右副元帅孛撒,太师张浩,户部尚书蔡松年,和刚从海上败回莱州,连夜赶到南京的完颜长之。
张浩道:“这次南宋来侵,所占的州城大多以被我军收复,现在宋军死守宿州徐州一线,一时之间不可轻胜,何况河北,山东一带有多起叛军作乱,尤其是山东叛匪杨安儿,伙同李全等,现以自立为王,如不及早清剿,恐成大患还是应早早摆军才是。”
蔡松年也道:“陛下出京日时以久,为君者岂能久离京城乎?何况我大金的国力现在难以支持了,还是早早罢兵回京才对。”
完颜雍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纥石列志宁忍不住道:“难道这一次我们就这样白白被宋军烧光粮草,又占去宿州、徐州不理吗?自我太祖太宗建国以来,从来都是只有我大金占城夺地,还从未有此大败的。现在至少也要重新夺回宿州、徐州才行。”他自从徐州战败之后,昔日咄咄逼人之势以大大收敛,而亲率十万大军围追杨炎的白袍军无果后,更是低调得多。这一次完颜雍招集大臣商议战和,本不打箅多说,但听蔡松年、张浩都主张撤军,(www.wrbook.com)终于忍不住出言反对。
他的话到合完颜雍的心意,这一次宋国北伐,金国连失宿州、徐州,又被杨炎的数千白袍军搅了个天翻地覆。虽然在登州海边一战,白袍军被完颜长之击败,但毕境还是被宋国水军救走。而福山岛海战,金国水军又被宋军打得大败,完颜雍虽不喜战,但这一口气无论如何以咽不下。自然也绝不愿就此撤军。因此听纥石列志宁这么一说,立即问道:“纥石列卿说得甚何朕意,你们有何良策能夺回宿州、徐州。”
张浩一听,立刻转头问纥石列志宁道:“纥石列大人,请问如果由你领军,需要多少人马,多少时间可以夺回宿州、徐州。”
纥石列志宁却说不出话来,于心自问,他也没有把握能夺回宿州、徐州。但被张浩这一问,他总不能无言以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皇上,我们可以以战迫和。”
完颜雍一怔,道:“以战迫和?纥石列卿,你能否说得详细些?”这时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纥石列志宁,静待他详细解释。
纥石列志宁咳了一声,理了理头绪,道:“虽然我军海战失利,就目前的现况而言,还是我军主攻,宋军主守。如果我们现在大造声势,佯作攻宋之意,我想宋国朝中主和之议必会大兴。我们在派人暗中与宋国主和大臣通声,诱使宋国与我大金议和,迫宋国割地称臣,年年纳币,也可以弥补我大金的损失。”
以战迫和之计金国当年也曾用过。绍兴十年(1140年)四太子完颜宗弼率军攻宋不果,反被岳飞杀得大败。随后宗弼改主与宋国议和,结果不禁换来了宋国割地称臣,而且还有每年银二十五万,绢二十五万的岁币。更大的收获是使宋国杀死了岳飞,自毁长城,也使大金再无后顾之忧了。战场上不能达到的目标,却在议和中一一获得。
因此众人听了,都觉得纥石列志宁之计可行。宋国朝中历来主战、主和两派相互争执,互不相让。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皇帝赵眘力主北伐,因此主战派声势大起,但主和派绝不会甘心,一但有机会,必然会尽一切力量努力抓住。因此在现在双方都无力再战的情况下,迫使宋国议和,割地纳币到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不过现在宋国的皇帝是有意恢复的赵眘,而不是一意偏安的赵构。这以战议和之计能行得通吗?
果然张浩立即问道:“如果议和不成呢?又当如果?”
纥石列志宁道:“纵然议和不成,也可住宋国朝野上下争吵不休,党朋之间互相攻击。这时我大金或许有机可乘。”
完颜雍点点头道:“此计甚好,各位还有何意见?”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蔡松年道:“请问纥石列大人,这以战迫和虽好,但需要动用多少人马,耗废多少时日才行?若是时日久了,恐怕我大金也难支持。”他是户部尚书,主管财政,这一开口,众人便知目前金国的财力恐怕不足。
完颜雍立即问道:“松年,目前财力不济了吗?”
蔡松年道:“不,目前财力尚可支持。但粮食却不够了。为了迎战宋军,河北、山东、南京诸路的储粮全部被调用不说,还调用了京兆府路、中都路的大部份储粮。但大多在黑阳山被宋军烧毁。现在河北、山东、南京以无粮可调,京兆府路、中都可调之粮也不多。只能从更远的北京路、西京路调集。但路途遥远,沿路运送人员也需耗大量粮食,十石之中能有三、四石运到前线以是不错。”
他这话一说,众人心呈都在各自盘箅目前的缺粮局面。
蔡松年接着又道:“现在河北、山东、南京诸路缺粮以颇为严重,粮价以比去年上涨三倍,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流民正在形成,山东叛乱纷起也是因为于此。因此从北京路、西京路调集的粮草还必须有一部份来平定市场,安抚人心。否则流民暴乱只会越来越多。”
完颜雍沉默半响,道:“松年,就目前的人马和粮食,能支持多久?”
蔡松年道:“三个月。”
完颜雍道:“好,就以三个月为限,无论能不能以战迫和,三个月后立即撒军。”
众人散后,完颜长之才回到住所,探望养伤的完颜陈和尚。完颜陈和尚的内伤严重,虽然得幻灭等三僧为他轮流运功疗伤,但现在仍不能与人动武,不过行动骑马到不受影响。
听了完颜长之说完今天众大臣商议的决定,完颜陈和尚皱了皱眉道:“长之,你看这以战迫和之计行得通吗?”
完颜长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条计是五分靠天意,五分靠人谋。不是靠人力所能及的。”
完颜陈和尚也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然后他又问起福山岛海战的情况。于是完颜长之更详细的对他把福山岛海战的过程进述了一遍。
听得完颜陈和尚目瞪口呆,道:“宋军的水军竞如此厉害吗?我们比他们多了两倍的兵力,还被打得如此惨败。”
完颜长之道:“水战的强弱是不能以人数多少来认定的。宋军的战船的性能远远超过了我们,而且操舟的技术更是令我们望尘莫及。他们的战船远比我们的战船大,但灵活度和速度却比我军更高,对战船的控制简直就像我们骑马一般自如。再加上火器厉害,射程又及远。依我看,就箅是我们十条船对宋军一条船也未必能赢。”
完颜陈和尚听他讲完,又皱了皱眉头道:“第一个回合结束后,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是打不过宋军的,为什么那时候不及时撒军,还要和宋军进行第二个回合的战斗?”
完颜长之点点头道:“是,你说的不错。那时我是以经知道我们是战不胜宋军的,但我只是希望多体验一下水战的情况。”
完颜陈和尚身子一怔,道:“难道你想和宋军打水战?不过这有必要吗?虽然现在南宋的水军力量远远强过我大金,但我们大金与南宋的较量到底还是要靠骑兵和步兵来决定。”
完颜长之靠近他,道:“因为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完颜陈和尚听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样……这样,太冒险了。”
完颜长之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明月,道:“这确实很冒险,但是一但成功,我们就可以轻易的灭掉南宋,统一天下,成就大金的万世基业。”
完颜陈和尚沉默了半响道:“这个想法,别的大臣怎么看呢?皇上又是怎幺看呢?”
完颜长之转过身来,道:“这个想法,现在我只告诉了你,并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
完颜陈和尚有些不解道:“为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向皇上提出呢?”
完颜长之又坐了下来,道:“现在用这以战迫和之策,我在不在没什么大用,所以我以向皇上告假,送幻空师叔的灵柩回会宁寺。我想先问一下师祖再向皇上提出,而且你的伤再拖下去,只怕会累及终身,也只有师祖才能治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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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朗的天空和高透明的海洋争相展现着碧蓝的色彩,将清澄和深渡无限的廷伸到远处。可以清楚看到水面下游动的鱼群,船舷边飞溅的水沫像珍珠般闪着亮光,隔开天空和水面的遥远水平线带着青灰色的色调,在夏日的阳光包围下,形成了一个像是罩着蓝色面纱的世界。
杨炎、李公佐、辛弃疾、曹勋、高震等人站在船楼上,迎着强劲的海风。福山岛一战之后,宋军的水师再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一路畅行无阻行了四五日,眼看就要抵达海州了。这时众人的心情就像这天空一样清澈、明镜。
这时只听楼梯“蹬、蹬、蹬”响起,魏昌手中抱着一支突火枪和一支火龙出水,走上船楼。杨炎和魏昌等人亲眼见到福山岛海战中宋军的火器威力,火弓箭、火弩箭以及烟球、霹雳弹、轰天雷、铁火炮、蒺藜火球,猛油弹等杨炎的选锋军都装备了。不过他对突火枪,飞火枪,火龙出水等火器十分感兴趣。这几天他和魏昌都在一齐研究火器的性能和用途。今天正好无事,叫魏昌拿了一支突火简和一支火龙出水桌自演试。
魏昌先把火龙出水递给杨炎,杨炎看着其实是一个五尺多长的竹简,前装一个木制龙头,后装一个木制龙尾。内装有箭数枚,前后共装4个火箭筒,看上去就像一身生四翼的飞龙。
魏昌道:“火龙前后两组火箭引线扭结在一起。前面火箭药筒底部和龙头引出的引线相连。发射时,先点燃龙身下部地4个火药筒,推动火龙向前飞行。火药筒烧完后,龙身内的神机火箭点燃飞出,射向敌人。”说着点燃引线,只听“嗖”的一声,火龙飞出,途中数支火箭从龙身中飞出,至少射出四五百步的距离。
杨炎咋舌道:“射得好远,和床弩差不多了。”
魏昌道:“这火龙出水射程虽远。不过方向性太差,射出之后只能听天由命。”
杨炎道:“能不能用大些的竹简,多装几支火箭,发射时集中起来一起发射,如果是对上大批敌军,到是很有用的,射不准到没什么?”
魏昌搔了搔头,道:“回去我到可以试一试。”又将突火枪递给杨炎,道:“这突火枪是在突火简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内安子窠,如烧放,焰绝然后子窠发出,如炮声,可以远及两百步。不过也是只能一支使用,用一支少一支。我记得在绍兴二年(1132年)陈规守德安府,就以火炮药造下长竹竿火枪二十余条,用两人共持一条,派六十人持火枪在西门城楼上,焚烧攻城的金军所架的天桥。”
杨炎对突火枪兴趣最大,接在手中,仔细观看。其实就是一个五尺左右长的大竹简,口被封死,只有一根引线露在外面。道:“如果用铁制枪管,是不是可以反复使用数次?”
魏昌摇了摇头道:“以前也试过用铁铸枪管,但是不行,不但枪管容易爆裂,而且发射完一次之后及为烫手,一刻钟之内跟本无法再使用。”
杨炎遗憾的摇摇头。
一边的辛弃疾笑道:“世间不如意者十常**,现在能有这突火枪用就很不错了。何况自古打仗以人为主,武器的优劣到是其次。”
杨炎笑道:“辛先生说的是。”
第三卷 临安 一 返回临安1
临安,德寿宫。
赵构道:“官家是大宋之君,国之基石。岂不知‘千金之子,不坐危楼’的道理。这一次何以要亲冒弩石以身试险,趟若有所闪矢,岂不动摇大宋的江山社稷。让朕与太后但惊受怕不说,他日于地下又有何面目去见我大宋的列代先帝呢?”
自回临安之后,赵眘稍事休息之后,便立刻到德寿宫讫见太上皇赵构,请安问候。他虽是赵构的养子,但对赵构心存感激,始终视为亲父一般,竭尽孝道,礼仪从未有失。不过父子相贝,自然免不了谈到了这次北伐,以及这次赵眘的御驾亲征。
赵构自登帝位之后,虽有数次号称亲征,其实不过是到达建康一线督战。景德元年(1004年)宋真宗赵恒御驾亲征也只是安坐在澶州城中。像赵眘这样亲身到第一线战场督战的宋朝皇帝除了当年的太祖、太宗皇帝之后,还没有一个人。
见赵构问起,赵眘恭恭敬敬道:“战场凶险,儿臣岂有不知,只是我大宋南渡久了,朝中大臣大多都心存安逸,不思进取。儿臣受禅,以恢复为己任,自当以示表率,纵是以身涉险,若能唤起大宋臣民的同仇敌忾之心,也是值得。”
赵构心里有些不悦,道:“当初朕禅位于你,正是看你贤明英毅,宽宏仁厚。现在国泰民安,金国也无心进犯,就这样两国相安无事,百姓无刀兵之苦又向乐而不为呢?官家又何为时时想着北伐?”
赵眘沉声道:“靖耻之耻,桓古未有,两帝北狩之恨不共戴天,此仇岂有不报之理。自古天无两日,民无二主。金国岂是无意侵宋,并非不欲,只是因为实力不济。何况自古以来南渡偏安一隅的王朝,如东吴、东晋、南陈、南唐有那个能得长久。儿臣既然做了大宋的皇帝,纵不为祖宗报仇,也当为我大宋的后代子孙着想,为他们开创一个好的局面,为我大宋的万世基业努力。”
说着赵眘起身,跪在赵构面前:“儿臣的皇位原是太上禅让于儿臣,若是太上以为儿臣不堪此位,儿臣愿意让位,另选他人,绝无怨言。”
两人沉默相对,半响无言。整个大殿都静悄悄的,待从、宫女早被赵构打发走了,只有他们父子两人。过了好一会,赵构才道:“你先且起来说话。” 赵眘向赵构磕了个头,这才起身。
赵构缓缓叹道:“朕既以将皇位禅让于你,就绝无更改之理。你有意恢复中原,也是为我大宋的万世基业。其用意也是好的。其实朕当年又何偿不想收复失地呢!今日既然只有我父子两人,朕也就和你推心置腹,绝无忌禁。”
赵眘躬身一揖,道:“儿臣愿听太上详言。”其实赵眘心里也一直不解,当年赵构朝中,文有李纲、张浚、赵鼎、朱胜非,武有岳飞、韩世忠、张俊、刘琦、吴玠、吴璘兄弟,都是可担大任之人。而自己受禅以来,朝中的能臣名将大多都以雕零,无几可用之人,每次想起当年赵构朝中文武齐备,人材济济的盛l况,都令赵眘羡慕无比。却不知赵构为何毫无恢复中原之意,不仅纵使秦桧杀死岳飞,闲置张浚,韩世忠,还不惜对金国称臣,割地纳币。
赵构道:“其实就在绍兴十年(1140年)朕如果不下十二道金牌招回岳飞,岳飞一定能收复东京,黄河以南之地也将尽归我大宋所复。”
赵眘点点头,那时候的局势确实对宋朝及为有利,连完颜宗弼都以打算放弃汴梁,撒回黄河以北去。纵使赵构不原北伐,但将防线扩大到黄河沿岸,对大宋来说也是大为有利之事。但不知何为赵构却连下十二道金牌,将岳飞召回,而所得的州城,竟一概放弃,以至岳飞悲叹“抗金十年之功,毁于一但。”
赵构双眼直盯着赵眘,道:“官家应该知道,在这次岳飞出兵之前,朕己命李若虚传令:兵不可轻动,宜且班师。但李若虚假传召书,才有岳飞出兵之举。”
赵眘点点头,这件事也是知道。当时赵构遣李若虚为使,见岳飞执《御札》全文是:金人再犯东京,贼方在境,难以召卿远来面议,今遣李若虚前去,就卿商量。凡今日可以乘机御敌之事,卿可一一筹画措置,先入急递奏来。 据事势,莫须重兵持守、轻兵择利?其设施之方,则委任卿,朕不可以遥度也。 盛夏我兵所宜,至秋则彼必猖獗。机会之间,尤宜审处。遣亲札,指不多及。
并要李若虚带口旨:兵不可轻动,宜且班师。其实就是要岳飞按兵不动,不要出击。
但李若虚深知岳飞的恢复雄心,又见岳家军诸部将既已率兵分路进发,连岳飞本人也已经抵达德安府。深知机不可失,岂容一误再误的道理,便概然道:“事势既此,当然只能有进无退,那就照旧进军罢。矫诏之罪,当由我承当。”于是才有后来岳家军的一系列大捷。
赵构道:“如果那时岳飞收复了东京,那么这东京留守的职位也只有他能但当。而如果要继续北伐的话,除了岳飞,还有谁才能但任全面指挥北伐的任务。那样一来,大宋的所有军队,都将置于岳飞一人的指挥调度之下。这是我大宋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朕只怕尾大难掉啊?”
赵眘到有些不己为然,道:“岳飞忠义过人,其背后刺字尽忠报国,世人皆知。太上难到担心岳飞一但兵权在握就会反叛我大宋吗?”
赵构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岳飞或许并不会存心造反,但若是他手下的将士为求富贵,建立功业而逼他造反呢?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也是由不得岳飞自己作主了。当年太祖皇帝对大周又何偿不是忠心耿耿,但皇袍加身的时候,自己又何偿能够控制得了呢?”
赵眘听了,也不禁默然不言。
赵构又道:“比如那个李若虚,他原是岳飞的幕僚,但做了朝庭命官后,却仍在为岳飞着想。奉朕之命传召,却帮着岳飞抗令,还说什么‘矫诏之罪,当由我承当。’这岂不可怕吗。”
终宋一朝,文臣抗命,或是驳回皇帝诏书的事都屡见不鲜,皇帝对此大多也都十分宽容。但少有武将不尊调令的,尤其是文臣和武将联合起来抗命,这是任何皇帝都十分忌讳的事情。
赵构接着道:“如李若虚者,若是在朝中为官,最多不过是到待郎、尚书,或是为一路转运、制置使。如果能他能拥立岳飞称帝,就可以立即为平章、参政,执掌朝政。如张宪、牛皋、王贵等人,在岳飞部下最多也只能到都统制,如果拥立岳飞为帝,就可以立刻建节封候。这样大的富贵在眼前,谁又能不动心呢?”
赵眘却盯着赵构道:“因此太上才防范于未燃,纵使秦桧杀了岳飞?”
赵构沉默半响,才默然道:“当时朕也是听了秦桧的蛊惑,一时激愤。后来也颇为后悔。岳飞确实是有大功于国,其实当时将岳飞罢职闲置即可………只可惜这一切都己无法挽回了。你一受禅,就立即为岳飞召雪,这很好,很好……”
两人又都沉默了起来。德寿殿中又是一片寂静。
好久之后,赵构才开口道:“你比我有雄心,有作为,有意恢复,原是不错。但切记想要恢复大宋的江山,就必须倚重武将,这一点却不能不防。一定不能将他们置于可以谋反的局势中。”
赵眘对赵构深施一礼道:“太上的教悔,儿臣当谨记于心。”
赵构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道:“朕听说这次北伐,是杨沂中的孙子立下了大功。”
赵眘道:“儿臣正要对太上说起,他叫杨炎,在这次北伐所立的岂是大功,简值可算是首功。”于是便将杨炎率军远征黑阳山的经历说了一遍,他虽不知详情,但也听了不少,真的假的都有,却说眉飞色舞,最后道:“当日他必会成为我大宋名将,这一次朕定要重重加封于他。”
赵构道:“杨沂中还有两个儿子吧,好像官职都不低?”
赵眘道:“其实杨郡王有三子,长子杨朝光官封签书抠密院事,并刚刚任命为利州西路金州制置使,金州御前驻军都统制,马上就要去上任了。次子杨朝亮现在是工部侍郎。杨炎的父亲是三子,不过早己过世多卑了。”
第三卷 临安 一 返回临安2
赵构点点头,道:“好啊,杨沂中以是位及人臣,两个儿子现在也是朝中大臣,现在连孙子也己建功立业 。一门三代都将是朝庭重臣,可谓显赫一时啊。”
赵眘有些愕然道:“太上莫非觉得有此不妥吗?”
赵构摇摇头道:“杨沂中天资忠孝敢勇,宿卫出入四十年未偿有过,是绝对可靠之臣。他的两个儿子虽说是靠了父亲的恩荫,但也实有功绩,并不为过。这一次杨炎以数千之众,深入金境数千里,出生入死,也是为了解官家之围,功高莫如救驾,论功第一,实在不算过誉。纵是封官加爵也是应当的。不过如此一来,杨氏一门三代都将成为朝庭重臣,难免遭人所忌。当年狄襄武的教训不可不防。更可怕的是把他们逼到不得不反的道路上去。”
赵眘默默点头,狄襄武就是狄青。是宋朝在岳飞之前最有能力的大将。并以武将的身份但任枢密使,顿时朝野舆论大哗,就连名臣韩琦、范仲淹都担忧狄青有可能功高震主,篡夺皇位。并盛传狄青家夜有怪光冲天,狗头生角等言。结果置使狄青忧郁而死。
赵构道:“做皇帝的,不仅要善用大臣,善防大臣,还要善护大臣。朕当年使秦桧杀了岳飞,以铸成大错。你断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但是切记,一定不能将他们置于一个可以造反的环境中。”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为君之道也就是御臣之道。朕当年就是因为自觉无力御使大臣,才放弃北伐。如果你无御臣之道,也就不必枉费心机了。”
赵眘又对赵构深深一揖,道:“太上教诲,儿臣受教了。”
赵构又道:“这次北伐结束,宋金两国在数年内恐怕都不会大举用兵。我看不如先和金国议和,等到我大宋兵精粮足,准备充份之后在行北伐也不迟。”
赵眘想了一想,终于点点头道:“也好,如果金国的条件适当,就如太上所言,议和也无不可。”
赵构点点头,道:“好吧,今日我与你所说都是肺腑之言,言尽于此。以后你的事情,我绝不在干涉。官家自己好自为之吧。你则去吧。”
赵眘对向赵构深深一揖,道:“儿臣告退了。”这才退出德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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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道四年(1167年)六月二十八日,未时。
这时己有不少人都聚集在临安城外的十里长亭。
因为事先以经接到消息,今天下午远征军将会到达临安,因此正午刚过,人们就都聚集在长亭,等待着远征军回来。来的人大多都是这次参加远征军将士的家属,其中有一些朝中大员,还有一些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只为看看传说中的英雄。都无不面向北方,翘首以待。
就连杨沂中也带着杨朝光、杨朝亮和杨昌鹏,亲自来迎接杨炎。这时他们正坐在长亭中,陪同他们说话的是张浚的两个儿子:张栻、张枃。张浚回到临安之后病情一直不得好转,卧病不起,这次只好打发两个儿子来。张栻是宣抚司都督府书写机宜文字,除直密阁,是与朱熹,陆九渊、陆九明齐名的理学大家;张枃是龙图阁直学士,知临安府。匀是朝中要职。
同在长亭中的还有来自宫中迎候公主的宦官,为首的就是那位杨炎认识的曹安曹公公。虞允文宣抚四川,家里只留下了幼子虞杭孙。不过他己知道兄长战死的消息,是穿了一身孝服前来接灵的。
这时,突见大道上一骑飞奔而至,马上的骑士大声道:“来了,他们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连杨沂中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放眼望去。只见在夕阳的余晖下,远处隐见人影晃动,越来越近,果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来的确实是杨炎的远征军。他们是六月十九日到达海州,接到皇帝的诏书,着杨炎立即带远征军所剩俞全部将士返回临安,勤见皇上。因此他们只在海州休息了两日,将带回来的王世隆、张荣、董成、朱震等四人的灵柩着人送回各自的家里安葬,只带着虞公亮的灵柩一路返回临安。在回程的路上又有不少士兵因受伤过重而死,这时远征军全部人数加上杨炎也只剩二千七百五十三人,其中还有二百四十一以经落下了终生残疾,不能在当兵了。
还没走到长亭,杨炎等人就看见前面己是黑压压得站满了人。曹勋一吐舌头,道:“这些人都是来接迎我们的吗,好多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长亭以外的士兵家属见到队伍来了,都纷纷涌上呼喊着自已的亲人。远征军的士兵这时也不由自立的迎了上去,各自寻找各自的家属。整个队伍一下子停了下来,哭声喊声四起,立刻乱成一片。
杨炎见状,也叹了口气,没有阻拦。回头看看曹勋、高震、张师颜等人,还有一些士兵站在自己的身后不动,便道:“你们的家人大概也来了,去和他们相见吧。”
众士兵发出了一阵欢呼,都冲到人群里去寻找家人,只有刘复武、辛弃疾、魏昌三人和不到百名士兵没有动,因为他们都是在临安没有亲属。
杨炎摇了摇头,正要说话,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仔细一看竟是杨家的总管杨安。他气吁吁的分开人群,来到杨炎的马前道:“炎少爷,可找到你了。快跟我来,老王爷,还有大老爷、二老爷都在长亭等着你呢!”
杨炎一怔,没想到爷爷和伯父都来接自己,赶忙跳下海东青,跟着杨安来到长亭中。见了杨沂中,杨炎立刻跪到在地,杨沂中抢着把他拉起来,道:“好啊,你到底是平安回来了。”说着声音哽咽。他对杨朝辉的死一直都怀愧于心,因此对杨炎始终有一丝亏欠之情,对他所费的心神也远在别的孙子之上,现在见到杨炎立下大功归来,确实令他欣慰不已。
然后杨炎又去见过二位伯父,杨朝光和杨朝亮也说了几匀勉励的话。杨昌鹏早己忍不住了,过来一把抱住杨炎,道:“炎弟,你可箅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在杨家,除了杨沂中,只是杨昌鹏对杨炎最好。这一刻兄弟之间真情留露,连杨炎也的眼角也不禁有些湿了。
随后杨沂中又为杨炎引见张栻、张枃兄弟。杨炎知道是张浚的儿子,也就行晚辈之礼。张栻、张枃兄弟也客气几句。张栻道:“其实家父本想亲自来迎接统制,只可惜家父回临安后身体一直有病,所以只好委托我们兄弟两人代他前来。”
杨炎到了海州之后也知道了张浚生病的事情,道:“两位大人请代杨炎给魏公问候,等事情料理完毕之后,我一定亲自到府上,看望魏公。”
张栻道:“杨统制的心意,在下一定转告家父,你们远路归来,还是多休息几日,家父的病并无大碍了,只需静养些时日。”
这时那个曹公公从人群中挤进长亭,对杨炎道:“杨统制,两位公主现下就要起驾回宫了,特意叫咱家来来统制说一声。”
杨炎呆了一呆,自已居然把她们都忘了。回头看时,只见公主的车驾正在缓缓离开。杨炎追出长亭,只见一辆车的车帘挑开,露出了赵倩如的娇颜,正对着自已微笑,还招了招手。
曹公公也跟了出来,笑道:“公主吩咐咱家,众将士们这回和家人相聚不易,就不打饶众将士了。不过明日早晨皇上要在崇政殿召见杨统制和诸位将军,可千万不要迟到啊!咱家先行告辞。”说着对杨炎拱了拱手,追赶车驾而去了。
杨炎看着车驾远去,这才发现长亭方圆数里以是一片浑乱。父母呼喊儿子,妻子呼喊丈夫,儿女呼喊父亲。找到了亲人的抱在一齐又哭又笑,没有找到的还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知道亲人死去的号啕大哭。看得杨炎头皮发麻:怎么刚一回来就什么都忘记了,自已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吗?
这时辛弃疾、刘复武、魏昌挤了过来,先到长亭见了杨沂中和张栻、张枃兄弟,然后辛弃疾对杨炎道:“杨统制,你随杨郡王先回家吧。这里我们来处理。”
第三卷 临安 一 返回临安3
杨炎点点头,道:“有劳你们了。大家儿和家里人团聚不容易,今天就让他们回家去住吧!你们把没有家人的弟兄们先带回军营去休息,明天早上卯时我到军营来大家集合,去见皇上。”
于是杨炎和他们告辞,跟杨沂中一行回杨家去了。
流苏、杨婉、杨昌业都在门口等他,见到杨炎回来,杨府合家上下一片欢腾,比去年宿州大捷回来还要热烈得多。不但吕大焕、杨朝瑛夫妇也带着吕秀雅也来了,还来了许多叔伯兄弟,姑姨表亲,远房亲戚,甚至是同族。绝大多人杨炎压根都没见过。
其实杨炎随万如菊回到杨家之后,因为父亲已经亡敌,别人只当他们孤儿寡母,除了杨沂中夫妇和杨朝光、杨朝亮、杨朝瑛等几家外,其他的亲戚对他们母子并不重视。每逢年节也无人来问候。好在万如菊喜欢清净,并不再意。后来万如菊去世以后,杨炎又出征在外,只有流苏一人在家,更是没有和别人来往。即使是和杨家来往较多的亲戚也只是仅仅知道杨家有这么一个人。而大多数人以前跟本不知道,杨家第三代中还有杨炎这个人。
但现在可大不相同了,杨炎己是临安府家隅户晓的人了。谁都知道这一次杨炎所立的功劳极大,升官加爵是免不了了的。便何况还既将成为驸马,声望之高名气之大,在年轻的一代中几乎无人可比。于是知道杨炎回来,几乎杨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聚齐到杨家,等候杨炎回来。其实大数人对杨炎跟本没有印像,也十分好奇这个好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杨家二少爷究竞是个什么样子。
等到杨炎回来,杨府里早己摆下酒宴,竟足足摆下了二三十桌。杨家的正堂虽大,但也摆不下这许多桌,一些关系较远的人只好被安排在偏厅里去了。
众人入席,杨炎破例随杨沂中坐在主桌上,开席之后,众人都轮流过来给杨炎敬酒祝贺。纵然有杨沂中在一边指点“这是你三叔公。”“这是你七姨公。”“这是你十二叔。”等等七大姑,八大姨,还是搅得杨炎头昏脑涨,也不知道是那里冒出来的这么多亲戚。只能来者不拒,逢酒必干。好在他内功纯正,一面喝着酒,一面运功将酒蒸发,也不用但心喝醉。
好不容易把一干人打发走了,只见杨老夫人带着两个老婆子过来,这两人都是六十多岁,穿作打扮倒也颇为气派,像是大户人家的老太太。杨沂中忙给杨炎介绍,一个张嬷嬷,一个刘嬷嬷,原来都是当初杨朝辉的奶娘,现在替杨家看守农庄,都以安家立业子孙一大帮人。杨炎好悬把刚喝下去的酒都吐出来,怎么什么鸟都来了。不过也只好奈着性子给这老个老太婆见礼问好。
说了几句客气话,张嬷嬷便抢着道:“炎哥儿也如今也是做大官的人了,身边那能没几个亲信的人跟着呢。我家的小三子到是很伶俐,叫炎哥儿带着,今后也好有些出息。”
杨炎听得眼睛发直,脑袋都懵了。只听杨沂中道:“好得很啊,如果没有您家,那有他父亲,那会有他。您家的小三儿也算是他的兄弟,那有不拉扯拉扯的道理。”
张嬷嬷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一边的刘嬷嬷却一脸不乐,可惜插不上嘴。
杨沂中又对张嬷嬷道:“什么时候叫你家小三儿过来,我叫人给他量量身材,好制一套盔甲,在选几件称手的武器,以后就跟着炎儿吧!”
张嬷嬷一怔,道:“要什么盔甲、兵器?”
杨沂中笑道:“炎儿是做武官的,跟着他自然是要上战场打仗,怎么能没有盔甲武器呢?上一次我给他选的几个亲随这次都战死了,也正要再找几个了。您家的小三儿又不是外人,正好,正好。”
张嬷嬷的脸色立刻变色,强笑支捂道:“那好,过几天我就叫小三子过来,炎哥儿刚回去,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赶紧走了。
一边的刘嬷嬷一脸幸灾乐祸的过来,凑过来道:“她们家小三子傻头傻脑的,那能给炎哥儿当亲随。我看倒是炎哥儿回来,屋里一定要个得力的丫环服侍,我家的大姐儿能干得很,小模样也过得去,我叫来给老王爷和炎哥儿看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炎脚一软,就是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杨沂中一把扶住他,笑道:“炎儿,你是不是酒过量了。”回头对一桌女眷高声道:“流苏。”
流苏正和杨婉,还有杨昌鹏的妻子张文敏等人座在一席,听见杨沂中叫她,忙答应一声,起身过来。
杨沂中道:“炎儿今天喝得有些过量,你扶他去歇会儿,再喂他喝碗鲜鱼汤醒醒酒,好好伺候,一会儿再过来陪客人。”
流苏还以为杨炎真得喝醉,心疼掏出手帕,先给杨炎擦了擦汗,忙扶着杨炎走了。刘嬷嬷张着嘴看着杨炎被这个温和柔美的少女扶走,一时也忘说话。
这时杨沂中才笑道:“少年人不惯喝酒,到教刘嬷嬷见笑了,您家的大姐儿今天带来了吗,叫过来让我看看。”
刘嬷嬷顿时结结巴巴道:“大姐儿,没有,改天改天我一定带来。”
杨沂中到是一脸遗憾的表情。杨炎心里己佩服得五体投头,姜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一点也不错啊。
结果这一顿酒宴一直吃到快打更才收席,客人们纷纷告退,杨炎和流苏也向杨沂中夫妇告辞,回自己的东进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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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赵眘看着这个正在向自已行跪拜大礼的年轻人。心里十分感概。上一次召见他的时候仅仅只是在半年前,那个时候更多的还是对年轻人的鼓励以及对杨沂中这样的重臣的恩荫。然而这一次却实实在在是因为是这个年轻人的功绩。这在半年以前,赵眘是绝不会想到的。
赵眘点点头,道:“杨炎,平身。”
杨炎道:“谢皇上。”然后站起身来。一早他就领着辛弃疾、曹勋、高震、张师颜、刘复武、魏昌一共七人进宫。勤见赵眘,现在另六人都在殿外等着,赵眘是先召见他一个人。
赵眘微笑道:“杨炎,这次你们远征的经过昨天永安公主和永宁公主都对朕说了,你果然是足智多谋,没有辜付朕的其望啊。”
杨炎道:“这次远征黑阳山,焚烧金军的粮草成功,多是将士们忠心报国,出力死战的缘故。如虞公亮、王世隆、张荣、董成、朱震各位将军都为国尽忠,臣不敢自居功劳,只愿皇上能厚恤他们。”
赵眘道:“功赏过罚是朕的职责,你也不必过份谦逊了。这次远征的将士自然是都有功劳,朕定会论功行赏。为国捐躯的将士也会厚恤。”
杨炎道:“皇上圣明。”
然后赵眘又问了一些这次远征的事情,不过赵眘一直把话题限在这次远征以内,到并没有提整个北伐的事。杨炎都一一回答。
赵眘忽然问道:“杨炎,你也年满二十了,可有表字吗?”
杨炎呆了一呆,没想到赵眘会问自己的表字,不禁有些发窘,道:“臣还没有。”宋时男子二十成人,可以自起表字。不过杨炎刚过二十,但一直忙于征战,到是无瑕顾及。
赵眘笑道:“二十成丁,怎能没有表字,你的堂兄杨昌鹏字子翼,那么朕就赐你字‘子昊’。”
皇帝赐名字,对于大臣来说是极大的荣誊。李显忠归宋时原名李世辅,是由赵构赐名显忠。杨沂中也曾由赵构赐名杨存中。杨炎又谢恩。
赵眘道:“现在两淮军情颇紧,等局面稍有缓和就立即给你和永宁公主完婚。”
杨炎道:“一切如皇上所言。”
第三卷 临安 一 返回临安4
随后,赵眘又诏其他人进殿。辛弃疾等六人鱼贯而入。此前辛弃疾曾两次被赵眘召对延和殿,作《九议》并《应问》三篇、《美芹十论》,赵眘对他映像颇深。曹勋、高震、张师颜三人还是在尚武院参加战场比试之后,被皇帝例行召见。不过赵眘大概都不记得了。魏昌和刘复武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几个人心里都十分激动。
赵眘对众人又免励了几句,所说的都是赞扬之辞。然后赐给众人战袍、玉带、镀金长枪等物品。然后又宣布一次赏下钱十万贯,犒赏这次远征军的将士。并单独赏给杨炎钱三万贯,绢、绸各五百匹,田地二百亩。又教杨炎将这次远征的经过详细写成札子,交由枢密院议论功。
从宫中出来。曹勋等人都十分兴奋,不住议论宫中的情景。辛弃疾却有些遗憾,因为赵眘一直没问恢复大计的事情,他准备了一夜的辛苦都白废了。
勤见了赵眘之后,杨炎等一行人又回到军营中,写札子的事情自然交给辛弃疾去办。两天以后,札子写好,连同这次远征阵亡的将士名单一并交给了枢密院去。
而这时赵眘所赐的钱、绢、绸等物也发了下来。杨炎自己只留下土地,立即托人将绢,绸等物拆成铜钱,加上赏给自己的三万贯和赏给全军的十万贯一起分发给士兵们。死者和终主残疾的拿双份,活下来的拿单份,每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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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思退府。
这时汤思退正坐在府内的一个小湖边的一棵柳树下,架杆垂钓。
因为张浚病重,以不能理事。赵眘在无奈之下只好任命汤思退以尚书左朴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而这时另一为副宰相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虞允文这时正宣抚四川,现在汤思退朝中论权势以无人能及。他也己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了,这时好不容易登上了权力的顶峰,但却毫无喜悦之色,虽然坐在湖边,双眉紧锁,似乎心事重重,好几次鱼以上钩,都没有发现。
前一段时间,因为无力阻止大宋北伐。汤思退颇受主和派大臣的诽议。现在宋军北伐失利撒军,主和派大臣大多都认为是机会难得,钱端礼、尹穑、王之望等人纷纷来访,劝汤思退出面,上书皇帝与金国议和。但汤思退这时却不至可否,迟迟不动。令他们十分不满。
其实汤思退自己心里自有想法,他并不是不愿议和,只不过他知道赵眘与赵构不同,赵构是一心一意和金国议和,甚至不昔一切代价。而赵眘从心里来说,不是到迫不得以的时候,是不愿意和金国议和的。现在北伐失利,最坚决的主战大臣张浚又病重辞职,这的确实是一个好时机,而且太上皇赵构也主张议和,太上皇对赵眘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但是他这时还摸不请金国的意思,因此汤思退绝不敢轻易提出来议和。如果金国一意攻打大宋,哪么就不可能和金国议和。如果再发生金国撕毁盟约的事情,那么这个责任自己可是担不起的。
这时一个家人来到他的身边,道:“相公,卢仲贤和孙造来了。”
汤思退眉毛一挑,立刻道:“带他们到书房去,我在书房等他们。”
家人答应一声,立刻去了。
卢仲贤四十多岁年纪,白面短须,身体稍胖,身穿长袍。孙造还不到三十五岁,身材稍高,双目有神,太阳突微凸起,一看便知是内功精湛的高手。这两人都是汤思退的得力心腹干办。卢仲贤的官职是朝奉大夫,工部郎中,孙造的官职是武翼郎。一文一武都是小官。这一次是汤思退得知金国左帅纥石列志宁派人暗中到了临安,就立即派这两人与他连络。
绍兴议和之后,宋金两国有二十多年相安无事,互遣使臣来往。因此宋金之间的一些大臣私下都有一些连系。而且即使是在宋金两国交战的情况下,双方也都刻意的保持了一些这种连系,以备不测之用。这到并非什么通敌叛国的事情。
见两人进来,汤思退立刻起身。卢仲贤和孙造拱手施礼道:“参见相公。”
汤思退摆摆手叫道两人的字道:“不必多礼。事情怎么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卢仲贤面露喜色,道:“相公,金国愿意与我们议和。”
汤思退长出了一口气,以手加额道:“太好了,太好了。快说说,详细情况如何。”
卢仲贤道:“昨天,我与和金国左帅纥石列志宁派来的人接头,交谈。他说金国也不愿和我们大宋继续打下去,只要我们在土地和岁币上愿意做出一些让步,可以与我们议和。”
汤思退点点头道:“他有没有说具体有那些条件呢?”
卢仲贤摇了摇头道:“他没有具体说。只说我们所占的土地必须归还,而且还必须割让一些土地,每年重新交纳岁币。如果我大宋有意议和,可以派遣使臣去汴梁,和纥石列志宁商谈议具体议和大计。”
这一点汤思退到明白,毕竟议和是一个双方讨价讨还价的过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谁也不愿将自己的底牌过早暴露。不过着这次金国举动是真是假呢?汤思退背着双手不停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里在仔细思考着。卢仲贤和孙造见他正在思考,也不敢打扰,都在一边静静站着。
突然汤思退停了下来,道:“你觉得这次金人与我大宋议和,究竟有多大的成意呢?”
卢仲贤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也不能不答,想了一想,道:“目前我大宋和金国国力大至相当,短时间,谁也不可能灭掉谁。如果冒然开战,不仅与我大宋不利,但对于金也不利。这样看来,如果金国能得些土地、岁币的好处,也就不必在与我大宋交战了,又何乐而不为呢?因此仲贤以为这番议和,金国应是真意。此乃仲贤之浅见,还请相公定夺。”
汤思退捋了捋己经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这些情况刚才他也都考虑到了,现在卢仲贤这公一说更坚定了他的想法。同时也对卢仲贤的见识颇为满意。他停下脚步,道:“很好,这一次你们两人做得都很不错,我决不会亏待你们。”两人听了,笑上都露出了笑容。
汤思退又道:“你敢不敢做使臣去与金国议和。”
卢仲贤心中一动,他现在只是一个从六品的朝奉大夫,工部郎中。而且自己的命运完全是和汤思退挂上钩的,他知道汤思退是一力主和的。假如自巳能与金国我和成功这件大事,哪么自已在汤思退心目中的地位自然大大不同,到那时,自已的官职起码可以升到六部待郎一级,今后或为一路制置使,或是执掌朝政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一拱手道:“仲贤愿为相公效力。”
汤思退微微一手,伸手相托道:“好,明日我更去面见皇上,向皇上推荐,以你为使臣,与金国议和。”又转头又孙造道:“,这议和之事用不着你,日后有机会我定会荐举你到地方上去做个团练使,你放心好了。”
孙造心中大喜,拱手道:“多谢相公。”
等到两人走后,汤思退猛的一阵咳嗽,一个家人端着一支瓷碗进来,道:“相公,该吃药了。”
第三卷 临安 二 张浚病故1
六日三十日,金军出兵万余进攻宿州的临涣,李显忠遣时俊出战,双方大战一天各有伤亡,三十一日金军撒军。七月二日,金军复攻徐州的沛县,七月三日,金军破城攻入沛县。同时,在颖州、毫州等地,宋军和金军也有小的接触。这几天宋金边境冲突不断,连续发生中小规模的战斗,建康督都府的韩彦直一连发回好几封关于战争的折奏。
而金国甚至宣称,将起大军五十万,集倾国之力南侵,以报复宋国这次北伐。
消息传到了临安,临安城中也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生怕金军杀过长江,攻入临安。
大宋皇帝赵眘闻讯也吃惊非小,因为以目前大宋实力恐怕很难抵抗金国五十万大军的进攻。于是召集了目前临安的朝中重臣,包括宰相汤思退、参知政事陈俊卿、同知枢密院事刘珙,钱端礼,梁克家、尹穑、王之望、蒋芾、叶颙、叶衡等人商议对应金军南侵的大计。
陈俊卿首先发言道:“陛下,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宣告韩彦直、李显忠,在两淮一带加强守备,固守城郡,不让金军有机可乘,然后立即调集各地人马,并招募士兵,选拔将校,以被不患之用,另外魏公病重,不能理事,应当立即诏回虞允文主持大局。”
陈俊卿的话刚说完,钱端礼立刻道:“现在金军大军压境,皆因我大宋轻率北伐所至,如今臣观两淮名曰备守,守未必备;名曰治兵,兵未必精。有用兵不胜,只想侥幸行险,轻躁出师,大丧师徒者,必胜之说果如此,皆误国明甚。有用兵之名,无用兵之实,贾怨生事,无益于国。何况兵者凶器,愿陛下以杞县之溃为戒,早决以议和为国事,则为社稷安稳之计。”
紧接着王之望也道:“臣以为,人主论兵与臣下不同,惟有奉承天意而已。而臣观天意,现在南北之形已成,不可轻易相攻,我之不可过淮河而向北,犹如敌之不可越长江而侵南也。因此先当与金议和,若是将攻战之力以自守,则自守既固,然后随机制变,择利而应之。方为上策。”
刘珙忍不住道:“我大宋立国两百余年,岂得易乎。怎能以天数之说而定。如今只要全力守住两淮,金国不足为滤,又何必与金人议和呢。”
尹穑立刻道:“臣以为如今国家事力未备,两淮又如何守,当宜速与敌议和。”
梁克家也道:“用兵当以财用为先,而今用度以不足,又何以集兵事?何况我大宋如今兵力未振,如果不量力而动,将来必有后悔。不过可惟增岁币,勿弃土地,勿请陵寝,那么和议之事臣看也未偿不可。”
一时之间,主和派大臣们纷纷发言力劝赵眘与金国议和。主战派之中,张浚病重不能出列,虞允文又在四川,韩彦直在建康督战,陈俊卿虽不甘心,但苦于自己不通军事,无法反驳。刘珙等人资历尚浅,人轻言微,只好任由主和派发挥。
赵眘心中十分失望,他虽然答应赵构,愿以与金国议和,但从心里来说是不愿意的,但现在张浚病重,而其他主战的大臣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抵抗金军,难道只能和金国议和吗?更开口道:“如此就与金国议和吧。”
只见陈俊卿“咕咚”一声跪在赵眘面见,痛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和金国议和。”
赵眘一怔,正要说话。这时汤思退道:“皇上,当今之计唯有与金国议和为权宜之计。如今我大宋守住两淮,金国式者还会和我们议和,一但两谁失守,金军突过长江,那时纵然再想议和也是不可能了。陈大人,如果不与金国议和,你又有何法可以退金军呢?”他转身问其大臣:“诸位大人,金军入侵,那位大人有良策遇军呢?”
其他大臣都面面相觑,无人回答。赵眘禁不住有些心灰意冷,这次北伐他也是经历过了战场,深知战场的凶险,一但金军真的杀过了长江,就凭招募的民兵和地方的部队是很难抵抗金军的铁骑。到了那时难道又要学赵构一样,逃到海上去避难吗?
赵眘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定,道:“就如汤卿所言,与金议和,由你付责。不过只许增加岁币,不许割让土地。否则朕宁可起倾国之兵与金国决一死战。”
汤思退心中大喜,皇帝终于答应了与金国议和,急忙叩头道:“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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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浚这时正在家中,躺在床上。自从回到临安以后,他就病势加重,一直卧病不起,只能在家中养病。但也不见好转,眼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一方面是因为张浚本身年纪过大,这次北伐期间操劳过度所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病:这一次北伐又失败了。
张浚回顾自已一生,这数十年来经历的富平之败、淮西军变、符离之败都一一回现在脑海中。尽管自己一心为国,力主北伐收复失地,但这一生所参与的军事活动几乎总是与失败相随。有人曾评价他是志大而量不弘,气胜而用不密。但张浚心中一直不服气,一心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自从赵眘受禅之后,即召张浚入见,并言:“朕久闻公名,今朝廷所恃唯公。”然后果然对张浚信任有加。既使是在符离之败后,士大夫主和者皆议张浚之非,赵眘仍复赐张浚书曰:“卿不可畏人言而心怀犹豫。前日举事之初,朕与卿任之,今日亦须与卿终之。”受到赵眘的如此信任,自然令张浚感激涕零。数年来他一直为了北伐而积极筹备,费尽心计,就是希望有机会报达赵眘的知遇之恩,也证明自己并不是无能之辈。
可惜这一次北伐又失败而回,连皇帝也被困在杞县,如果没有杨炎远征黑阳山,烧毁了金军的粮草,几乎不保。更令他悔恨的是此前韩彦直、王炎等人都一再提醒自已,防备金人的诱敌之计,可惜那时他却被表面上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没有听从。如果那时听了他们的劝告,也不至于失败于此。现在想起来,更令张浚悔恨交加,病势自然日益严重了。
尽管他一直告病在家,但也知道现在朝中主和的声音又有抬头的趋势,而且主和的大臣也纷纷把矛头对准了自已。尹穑上书,弹骇张浚跋扈,费国不赀。经历宦海数十年的张浚自然不在乎这些,但现在皇上的态度是如何呢?会不会因为这次北伐失败而动摇,重与金国议和呢?那样一来不仅自己这数年的心血白费不说,恐怕大宋将永无收复失地的希望了。
其实真正令张浚惭愧的是在虞允文的指挥下,西线的宋军由四川出兵,不仅连续收复了秦州、巩州、陇州、凤翔九州,而且重新打通了宋与西夏的边境。面对虞允文的成功,张浚更觉自己面上无光。事实上既使是主战的大臣也对张浚颇有微辞,如陈俊卿就建议召回虞允文取代张竣主持对金大局。
想起当年采石矶之战,虞允文力挽狂澜之后,病中的老将刘琦道:“朝廷养兵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乃出一儒生,我辈愧死矣!”自已这一辈的人真的老了吗?
张浚正在沉思中,这时儿子张栻急促促走进房中:“父亲大人,皇上来探病来了。”
张浚猛的一惊,立刻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皇上亲自来探望自已的病情来了,皇帝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啊!张浚心中不禁百感交集,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张栻急忙来到床边将他扶住道:“父亲,小心。”
张浚喘了一囗气道:“快,扶我起来见驾。”
这时赵眘巳在一大群宦官、待卫的拥簇下走进房中,见张浚要起来,连忙快步来到床边,伸手拦住道:“魏公,不必多礼了。你快躺下好好养病才是。”
张栻忙叫家人搬来一把座椅放在张浚床边。赵眘坐下之后才发现张浚己是满面焦黄,形容枯槁。他与张浚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十分敬重张浚的忠义,视为师长。这时眼见张浚己是病入膏肓,心里也禁不任一阵心酸,险些落泪。
张浚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皇上不必如此,臣以是年过七十的人了,这次纵然不能全愈也不为夭折。只是臣自被皇上起复,视为股肱,言必从、计必信,信任有加。臣本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之望,实现恢复,还于故都,鞠躬尽粹,死而后己。虽然事与愿讳,但臣却是一心为国,绝无私心,天地可以为鉴。”
赵眘道:“魏公忠义,朕全知道。朕与魏公君臣相知,倚如长城,不容摇夺。”
第三卷 临安 二 张浚病故2
张浚轻轻吐了一口气,道:“这次北伐虽然失利,但陛下切不可因一时失机而又复不思进取,放弃恢复之念。”
赵眘心中却有些为难,他刚刚决定和金国议和,现在张浚却要他不要忘记北伐,只要道:“魏公之言,朕当谨记,绝不敢忘却恢复之念。不过收复大计非一促而就之事。现在这次北伐新败,我大宋暂时还无力再度出兵,朝中大臣议论,还是应该暂且摆军,以侍时机,实在不宜轻易开战。朕这次前来,也是想问一问魏公意下如何呢?”
张浚听了,更知道皇帝还是有意要与金国议和。突然之间,一股深深的疲倦感涌上了张浚的心头。他微微合上双眼,过了一会儿又缓缓睁开,终亍道:“如果不用对金国割让土地,也不用对金称臣,纵使每年给金人一些岁币,作为权宜之计,议和也无不可。”
赵眘心中大喜,他就是但心张浚反对,如果张浚坚持不与金国议和,就会领他十分为难。见张浚同意议和,忙道:“朕同意与金国议和,亦是迫不得以。只是为实现恢复大计争取时日。朕必当卧薪偿胆,十年聚生之后定会再度出兵北伐,收复失地。”
张浚微微点头,道:“陛下能作此想,臣纵是右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赵眘微微一怔,这还是张浚第一次提到了“死”字。知道还是因为自已要与金国议和的事令张浚心灰意冷,再也没有生意了。忍不住道:“魏公,朕……”
张浚却微微一笑,道:“不知陛下与金国议和,是委任何人主持?又将委派何人为使呢?”
赵眘道:“是由汤思退主持,他推荐由卢仲贤为使。”
张浚听了,摇了摇头道:“臣以近死,临死前有一言,不知陛下可能听否?”
赵眘通:“魏公请说。”
张浚道:“汤思退原附秦桧,挟巧诈之心,济倾邪之术,为人巧诈。卢仲贤小人多妄,不可委信。当另选他人,方不置辱命。陛下欲与金国议和即是权宜之计,还望议和之后,任用贤臣,托以重任,以备恢复大计。”
赵眘点点头,道:“不知现在朝中有何人可以托以重任呢?”
张浚道:“虞允文慷慨磊落,言动有度,孜孜忠勤,乃任重之器也。胜臣十倍,臣死之后,愿陛下召他回京,委以重任,则大宋中兴可望有期矣。”
赵眘微微皱眉道:“虞允文现在任四川宣抚使,镇守一方,川陕重地,也是重任。怎能轻易召回?”
张浚又喘了几口气道:“川陕虽重,但也只是一路之地。恢复中原却是国之大计。一国与一路孰重孰轻,愿陛下自察。但臣以为囚川宣抚使一职可由王炎代任。以王刚中为辅也足可镇守一方。其余如韩彦直勤于王事,知晓军务,刘珙精明果断,叶颙清俭正直,叶衡负才足智,都是一时之选也。愿陛下善用之。”
赵眘点点头,张浚所说的这几个人都非常符合自已的心意,又问道:“魏公刚才所说的都是文臣,如果要实现恢复大计,武将也不可缺。不知武将之中又有何人可以大用的?”
张浚微微点头,道:“李显忠和李宝具为宿将,可惜都以老矣。恐怕难以在担当大任。魏胜到是正当年富力强,而且为人忠义,倒是可以委以重任。不过魏胜资历尚浅,未必服众。可独领一军为将,却不为全军之帅。轻年的一代中,辛弃疾文武双全,毕再遇骁勇善战,可惜都还太过年轻。或许经过几年磨练,方可以担当重任。”
赵眘心中一动,问道:“魏公看杨炎如何?”
张浚又喘了几口气逍:“臣正要说他,杨炎文武全器、仁智并施,勇武无双,胆略过人,实在罕见。我大宋既失岳飞,而又复得杨炎,实在是陛下之幸也,亦是天佑大宋为陛下所留恢复中原,开疆扩土之人。若能以虞允文、叶颙、叶衡谋划于内,修朝政、除弊端、集钱粮;以韩彦直、刘珙运筹帷握,实边储、备器械、搜战士;再以杨炎、毕再遇于阵前复失地、取城池。则靖康之耻可雪,恢复之期有望。”
只见张浚满面红光,越说越兴奋,赵眘心中却仿佛堵住一块,偏偏说不出话来。赵构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想要恢复大宋的江山,就必须倚重武将,这一点却不能不防。但一定不能将他们置于可以谋反的形势中。不觉出神。
这时张浚又重重的喘了几口气,道:“这些都是老臣的肺腹之言,愿陛下详查。”
赵眘这才回过神来,道:“魏公这些都是为国为民,朕一定会认真考虑的。现在时候己不早了,魏公还是好好养病,朕要回宫去了。”
说罢更站起身来。身边的宦官扯着嗓子高喊道:“皇上回宫。”其他的宦官、待卫忙七手八脚的准备起驾回宫。张浚在病床上向赵眘微微拱了拱手。由张栻、张枃兄弟恭送赵眘一行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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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眘刚刚起床,内待便将枢密院的奏章送了过来。原来这是枢密院拟定的对远征军的升职奖励。第一个便是杨炎,拟定的官职是左武大夫、池州御前驻军都统制。现在的池州御前驻军都统制是由待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陈敏。原来的待卫马军司都指挥使成闵死战后,待卫马军司就由副都指挥使陈敏代管,并且全军都赶赴了两淮驻守,现在一部份随陈敏驻守池州,另一部份留在建康府,由督都府指挥。
不过待卫马军司毕竟是驻守临安府的禁军。不易长期驻守在外地。如果将其调回京城,由杨炎补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尽管从年龄上来看,杨炎是年轻了一些。而且官阶左武大夫也只是正六品。但御前驻军都统制对官阶品级也没有硬性规定,而且池州御前驻军的规模也不大,编额人数是一万二千人,目前实际人数还不足一万。何况杨炎的实绩和能力上来看,无疑是很合适的人选。
但是在赵眘心里却一直犹豫不绝。在和赵构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使赵眘对这位太上皇的看法改变了许多,以前赵眘没有想过的事情,但现在却不得不开始思考了。
平心而论,赵眘对岳飞是相当崇敬的。一方面是因为岳飞本身的人品和实绩无可挑剔,另一方面也是对岳飞在绍兴六年(1136年)曾上书赵构,请立当时还叫赵伯琮的赵眘为太子,心怀感激。当然赵眘也绝不怀疑岳飞的忠心。但是假如岳飞真的活到自己受禅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在绍兴十一年(1141年)的时候,杨沂中还只是保成军节度使,殿前司都指挥使。而现在以是同安郡王,保成、宁国军两镇节度使了。而那个时候小杨沂中一岁的岳飞的官职以是:少保,武昌郡开国公,开封府仪同三司,太尉,武胜、定国军两镇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河北、中原诸路招抚使。拥兵十余万,辖地两千余里。
无论是那一位皇帝,恐怕都不愿面对这样一个资历、实绩、能力、声望、权力都如此显赫的臣下,何况还是武将。
当然现在的杨炎还远不能同岳飞相比。即使是按枢密院所议,也不过是个正六品武将。但是杨炎才二十岁,岳飞在二十岁的时候还没有从军。而杨炎在二十岁时,以经是正六品的武将,而且还有一个爵晋郡王的爷爷,一个三代重臣的家族。在这样的条件下,杨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岳飞是在三十二岁的时受封节度使,在大宋的历史上以是罕见。受封节度使之后,岳飞曾说:“三十岁建节者,自古少有。”这一句话被秦桧演变成“三十岁建节者,唯我与太祖皇帝。”后来也成为岳飞被害时的一条罪名。而以杨炎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不到三十岁就能受封节度使了吧。
当然凭赵眘对杨炎的直觉,和目前为此从杨炎的表现来看,赵眘都不相信杨炎会藏有野心。而且赵眘也自信,只要自己还是皇帝,也绝不会将杨炎置于一个可以造反的处境中。
但是赵眘今年四十二岁,做了七年的皇帝。于心自问,自已还能在这个宝座上坐多久呢?十年?二十年?就箅是二十年后,杨炎也不过四十岁,正当壮年。那个时候自己留给太子的恐怕将会是一个资历、实绩、能力、声望、权力正是顶峰的武将。何况太子的年纪也比杨炎大,而且身体一向不太好,恐怕也不会在皇帝这个座子上坐太久。那时杨炎岂不是三朝元老之臣了?就箅杨炎现在能对自已忠心,但对太子呢?对太子的儿子呢?杨炎还会保持忠心吗?恐怕真会如同太上皇所说,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就由不得杨炎自已了吧!
赵眘心中那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三卷 临安 二 张浚病故3
想到这里,赵眘不禁苦笑起来。如果虞公亮还活着,他的身世、能力、实绩都足以与杨炎相当。只要以后刻意加以扶持,在今后的朝庭格局中可以形成两人并立,互相限制的局面。那样一来,赵眘也可以安心一些,但可惜虞公亮偏偏在这次远征中战死,岂不是天意。
这次北伐虽然涌显出一批年轻的将才,如李公佐、辛弃疾、毕再遇、还有四川的吴羲。但是他们和杨炎相比,都差了许多。
李公佐善于水战,不输于其父,但今后与金国作战,决定胜负的还是在陆地上。辛弃疾是文武双全,但是“南归人”(指从金国占领的地区投奔宋国的人)还不能完全信任。毕再遇到是骁勇善战,可惜家世和资历都差了许多。
至于吴羲。说实话赵眘对他比对杨炎还不放心。当年赵构和秦桧能以莫须有杀死岳飞,能摆免韩世忠和张俊的兵权。但始终对坐镇四川,手握重兵的吴璘毫无办法。直至秦桧死后,吴璘方才回临安勤见赵构。
赵眘刚受禅时,误信史浩之言,曾诏吴璘弃秦陇三路十三州。有僚属谏吴璘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举所关甚重,奈何退兵。”
吴璘慨然道:“吴璘岂不知此,但主上新政,吴璘远握重兵,若不尊诏,岂非目无君上公?”遂退师。后来虞允文入朝极言弃地利害,赵眘才知史浩误己,不过总算对吴璘放了心。
但吴璘死后,即将吴玖之子吴拱迢回临安,为待卫步军司都指挥使,又命虞允文为四川宣抚使,就是希望利用虞允文的威望和能力,逐渐淡化吴家对四川的影响。这次北伐西路由四川出兵所取九州,吴羲独取五州,立下大功,吴挺正因疴重请求辞职。议作正好以吴羲子代父职。赵眘还在犹豫不决之中。吴氏一门三代,从吴玖、吴璘、吴拱、吴挺、到吴羲,驻守在四川近四十余年,以经根深蒂固。这才是皇帝最不放心的一种。
当然最好份办法自然是防范于未燃,将杨炎除去,永绝后患。但赵眘心里是绝不愿这么做的。一来杨炎现在并没有一点要造反的意思,相反从他的行为上看,对自已还是十分忠心的;二来如张浚如说,杨炎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将材,如果再行北伐,必须倚重杨炎才对。总不能因为是杨炎以后有可能造反的理由除掉他吧。何况赵构一再告戒自已,错杀岳飞的事,绝不能再犯了。
但是赵眘心里还是极不舒服。总觉得堵着什么一样。他又从桌子上拿起一封折子,读道:“杨氏一门三代,沐及圣恩,显赫之及。难免遭人所疾,杨炎实不宜再委以重任。然杨炎功绩至大,亦不可不加以厚禄受之。愿陛下明鉴。”这是曾赎所写的折子,是昨天晚上同龙大渊的折子一起送来的,内容相差不多。都是劝赵眘不宜将杨炎委派重任。
赵眘轻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近臣,果然深知己心啊!
这在这时,一个黄门官慌慌张张从外面跑了进来,道:“皇上,魏公昨日夜间去了。”
“啪”的一声,赵眘手中的折子掉到地上,脑子里“嗡”了一声,险些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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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宁寺位于会宁底以东二十里的蓬松山下,倚山而立。庙宇己颇为成旧,庙门上的红漆以有一些脱落。寺庙的规模也并不大。远比不上少室山少林寺、五台山清凉寺或是南京汴梁的大相国寺那么气派。寺中的僧人也不多,一共也只有一百多人。
这时正有一行人顺着碎石小路向会宁寺走去。一共五人,三僧两俗,都是步行,只带着一辆马拉的灵车。这一行人正是完颜之长、完颜陈和尚、幻灭、幻寂、幻罗五人,拉着的正是幻空的灵车。
来到庙门前,完颜长之上前搞叩门环,不多时“吱呀”一声,庙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小沙弥。他一见完颜长之这一行人,小沙弥先怔了怔,立即欢叫道:“师叔、师叔祖,是你们回来了。”
会宁寺中现在一夹是四代,第一代就是普风一人,第二代弟子共有十七人,幻寂等四僧都是第二代弟子。在第二代弟子中名声最盛的是什罗鸠摩、多尔甲、布达拉、察海四人,近年普风己很少理事,寺中的一切事务都由大弟子什罗鸠摩处理,面另外三人都巳各自出山,独自开宗立派。第三代弟子人数最多,共有八十三人,大多都己出师各自修行。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虽不是出家人,但也算是第三代弟子。第四代弟子还不多,只有三十二人,大多都留在寺中学艺,并兼干一些粗杂活计,开门的这个小沙弥就是第四代弟子。
完颜长之问道:“师祖在寺里吗?”
小沙弥点点头,道:“在,这个时候太师祖应该在后面的菜园子里种菜呢,徐们先进来吧。”忽然一眼看到了后面的灵车,这才发现他们中间少了幻空,忍不住变色道:“五师伯祖是……”
完颜长之摆了摆手道:“我去见师祖说。”又转头对幻寂等三人道:“三位师叔,请你们先把五师叔的灵柩送进去,我和陈和尚先去见师祖。”
幻寂点点头道:“你们去吧,我们把五师兄的灵柩送进去。”又对那小沙弥道:“快到里面告诉大伙一声。布置灵堂”小沙弥答应一声,立刻跑进寺中,幻寂等三人也将幻空的灵柩从马车上抬下来,抬进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