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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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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月如和赵倩如知道赵眘到宿州督战的消息以后,立刻也要求一起去。最终赵眘拗不过这两个公主,也知道她们在尚武院里学过弓马武艺,自保应无大碍,也就同意了。

等赵眘一行到了宿州,知道李显忠以经兵进杞县,离汴梁只有七十里了。赵眘立即要求亲自到李显忠的大营督战,要亲眼看着宋军收复东京。

张浚、汤思退、韩彦直等人苦苦劝告,但赵眘执意要前往。这时己不需要中书省奉诏了,汤思退也毫无办法阻止赵眘,最终只得同意。于是留下韩彦直、王炎、范成大、张孝祥等人在宿州主持军务,张浚和岳霖陪目赵眘一超前往杞县,李显忠的大营中去。

夜己深,除了夜的士乒以外,其他的士兵都己睡去,杨炎却还没睡,乃坐在灯前看书。

突然,杨炎心神一动,抬起头来,轻声叱道:“谁在外面。”说着一伸手,抓住子“风林火山”的刀柄。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道:“是我。”怅帘一挑,万显声从外面进来。

杨炎一见,心中又喜又惊,忙起身来到万显声面见,拜倒在地,道:“外公,您怎么来了。”

万显声笑呵呵走进帐中,拉起杨炎,毫不客气的坐刭刚才杨炎坐的椅子上,道:“你们的守位也在疏乎了,如果有人要行刺你怎么办。”

杨炎也忍不住笑了,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统制宫,哪会有什么守卫。再说就是有刺客来也是雄刺杀主将,那会来行刺我呢。何况天下能有几个外公这样身手的人摸进来。”

万显声拈须笑通:“这话到是不错,别说是这小小的兖州城,就是皇宫禁地也毋我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杨炎又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万显声对面,道:“外公,你来有什么事吗?”

万显声道:“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山东有几路绿林好汉准备起义,配合宋军北伐,想知道祢们府么时候进攻泰安,他们也好一起行动。”

杨炎摇摇头道:“我们现在暂时停军兖洲,短期内是不会继续进军了。”

万显声一怔道:“为从么,居我所知,现在整个山东路金军的兵力都不多,怎么不乘这个机会一举收复整个山东呢?”

杨炎心中一励,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但还是告诉万显声,皇帝亲自到了李显忠的大营督战,李宝和魏胜现在要全力配合李显忠攻取东京,所以才按兵木动。

万显声这才明白是怎幻回事,不禁又想到当年岳飞己兵进朱仙镇,又被十匚道金牌召回的故事。心中不禁感慨万分。同时也对赵眘亲临前线的举动颇为赞赏:“这千皇帝到是有些胆迫,比赵构那个昏君可是要强得多了,看来这回岳鹏举的遗愿终于要实现了。不过东京可不好打呀,我看你们也不该在这里按兵不动,而应去支援李显忠才对。”

杨炎一怔道:“外公,你怎么说东京不好打,莫非您知道什么?”

万显声道:“我刚才不提说了吗,现在金军在山东兵力不多,这几个月来金国一直都在向汴梁一带调集军力。山东的军队大部都抽了。而且金军还在黑阳山一带屯集了大量的军粮。看来在汴梁可要打大仗了。”

杨炎听了脸色大变,忙打开地图,黑阳山在汴梁以北,黄河以南的地方。他转头看着万显声道:“外公,你说的提真的吗?金军一的在黑阳山附近屯集了大量的军粮吗?”

万显声见他脸色严峻,也不禁有些椋疑,道:“不错我是亲自到黑阳山一带看过,这几个月来金人不断往那里运粮,现在那里只怕屯集了七八十万石的粮食,怎么了?”

杨炎大叫道:“不好,愿来如此,我要马上告诉魏督统,提醒李招抚。”说着也不管万显声,冲出帐蓬,朝魏胜的丈营走去。

万显声忙追了出来,拉往杨炎道:“炎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杨炎一边声一边说道:“北伐以来,我们连连取胜,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应该说金军的战斗力不该是这么差的。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是金军用的以逸待劳,诱敌深入之计。觋在李招抚以是孤军深入,正是中了金人之计,皇上又在李招抚的军中,一但金军反击,皇上或就危险了。”

万显声听杨炎这么一说立刻也明白了。虽然对赵眘没有什么好感,但也知道一但皇帝有个意外,大宋朝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情况,必将大乱。如果那时金国乘机进军,大宋朝恐怕真有亡国的危险了。急忙问道:“那么该怎么办。”

杨炎道:“我要马上去面见魏都统,要他写信提醒李招抚,然后立刻出兵去援助李招抚,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第二卷 北伐 五 形势突变 上

五月十二日夜,杞县西北,宋军先锋大营。

这里驻扎了三万宋军,主将是庆远军节度使,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成闵,也就是杨炎的顶头上司。不过,由于种种巧合,杨炎一直都没有见过他这位上司。

成闵原是韩世忠的部将,当年就以勇猛善战而闻名,有一次成闵随韩世忠入见赵构,世忠指闵对赵构道:“臣在南京时,自谓天下当先,假使当时见到此人,亦避一头矣。” 要知韩世忠轻年时挽强驰射,勇冠三军,被拿来和三国时的名将关羽、张飞相比的。

不过这时成闵己是七十三岁的老将了,十一个儿子中最大的成大心都己有五十三岁了,最年轻的成大化也有三十岁了,十一个儿子都是武将,这些年一直都跟着成闵在战场上征杀,这一次北伐也全部跟着成闵出征了。

夜己二更,成大心道:“父亲,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就要进攻汴梁了。”

成闵点了点头,微笑道:“收复了东京,这次的北伐也该结束了。这也算是为父最后一次为国出力了。打完这一仗,为父也该出仕退休过几年清静的日子了,后面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们了。”

成大心道:“父亲,您戎马半生,也是该休息了,这次北伐以后我也不打箅再做官了,就在家里服待您老人家,承欢尽孝。以后的事情就让大仁、大义他们几个去担当吧。”

成悯笑了笑,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一陈骚乱,有人大叫“金兵杀来了。”然后傈是喊杀声大起。

成闵立刻一跃而起,身手敏捷毫不输于年轻人。他尚未安寝,因此只是设有戴头盔,身上的盔甲都还没有脱下。这时也顾不得戴头盔,抓起佩刀,对成大心道:“大心,随我出去看看。”说着抢先走出大帐。

成大心却毫不在意,他倒是全副武装,顶盔贯甲,摘下亲来不及拿的头盔,追了出来道:“父亲,您子何必惊慌,金人都被我们杀破了胆了,就算是来劫营,又……“等他走出大帐,抬头一看才吓了一跳,只见四周全是火把,只听马蹄声,喊杀声此起彼伏,黑暗之中人影重重,也不知道金军到底有多少人马。

这时成闵的三子成大仁,四子成大义,七子成大勇,幼子成大化一见父亲和兄长出来了,都纷纷跄过来围在成闵身边。

成闵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头盔一面戴上,一面吩咐:“大心快通知各营,准备战斗,大仁、大义你们两去前面指挥士军作战,摸清金兵的虚实,大勇你去擂鼓,大化你速去李招抚的大营靖救支援。”成家兄弟都是跟随成闵多年,久弪战场,一听父亲吩咐,立刻分头去安排。

离着魏胜的大营还右十余步远的时候,己有卫兵拦挡:“杨统制,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杨炎道:“我有紧急军情要立刻面见魏都统,请通报一声。”

哨兵一皱眉道:“刚才沿海制置使李大人到了,正在和魏都统商议事情,说过只要不是金军来犯,任仞人都不许打扰,杨统制你还是请明天再说把。”

杨炎道:“不行,我有军情十万火急,片刻也不能耽误,一定要马上面见魏都统。”

这时万显声早就不奈烦了,大喝道:“泼李三,万显声在此,还不出来见我吗?”当年万显声在岳飞营中与李宝相识,知道李宝年轻时嗜酒尚气,绰号泼李三。这匀话是万显声用内劲发声,又是在夜间一下子传出了老远。

哨兵正要质问,实然帐帘一挑,李宝己从大营中跑了出来,四外张望,大声道:“万大侠,你在那里。”猛地一眼就看见万显声,身躯震动,冲到万显声面前,上下打量,颤声道:“万大侠,真的是你吗?”

万显声也上下打量李宝,声音也有些颤抖道:“李宝,快三十年了,你的头发也白了不少啊。”

李宝声音鸣咽道:“万大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说着两人四只大手紧握在一齐,眼中都禁不住闪出泪光。跟着李宝一起出来的魏胜看了看一边的杨炎,弄不清是怎公回事,颇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李宝才醒悟过来,道:“万大侠,这些年你都到那里去了,怎么今曰想到来兖州找我李宝呢?”

万显声这才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还是正事要紧,让我外孙和你说吧!”

李宝一怔:“你外孙?”这才看见万显声身后站着的杨炎。心中无比惊讶,北伐以来他虽一直指挥水军作战,陆上作战主要是魏胜指挥,但他也知道这杨炎是杨沂中的孙子,永宁公主未来的驸马。怎么又成了万显声的外孙了。一边的魏胜更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这时杨炎也顾不得解释这些,立刻把万显声发现金国在向汴梁方向调兵,并在黑阳山屯集粮草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宝和魏胜都是久经战场,深通兵法的人,听了杨炎的话那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都脸色大变。

李宝对魏胜道:“快叫文书来,你我联名给李招抚写信。”又对万显声道:“万大侠,请到大帐中商议。”

语声未诺,只见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声道:“李制置,魏都统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被金军包围了。”

金军这回其实出动了十五万大军,分兵五路,左边有纥石列志宁和完颜承晖,右边是杨沃衍和完颜福寿。中间是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两人统领。这时以经突进了宋军的阵地。宋军本来就是在夜里促不急防,加上金军人数众多,防线一下子就被撕开了。

完颜长之手握长矛,完颜陈和尚手使大斧,冲在金军的最前面,矛刺斧砍,只杀得宋军尸横满地。

按完颜长之最初的布置,不应该是在杞县发动对宋军的反击。实际上金军在汴梁一带集合了三十万大军,设下了重重包围,只等宋军一到陈留,就可以把宋军团团围住。现在邵宏渊被白彦敬挡在襄城,魏胜离得又太远,来不及援救,金军有足够的时间全歼李显忠的中路军。如果李显忠被打跨了,东西两路军也就好对付了,失去的地方也就可以一一的夺回来。

可是当得知宋朝的皇帝赵眘御驾亲征,竟然来到了杞县的宋军大营的消息,金帝完颜雍立即下令,提前发动对宋军的反击,乘着赵眘还在杞县,一定要生擒赵眘。

当年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平定辽国,生擒了辽国的天祚帝耶律廷禧,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攻破汴梁,活捉了宋朝的微宗赵吉和钦宗赵桓的功绩一直被视为大金国最为辉煌的时刻。如果这一次能捉往赵眘,那么完颜雍将建立不逊色于太祖太宗的巨大功绩。

尽管这打乱了完颜长之的布置,但布活捉宋朝皇帝的巨大诱惑前,完颜长之还是修改了自己的布置,命令各路己埕伏好的金军提前发动了进攻。

突破了宋军的第一层防线之后,宋军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随着各级将官赶到成大仁、成大义、王进、刘源等人也各自进义了各自的指挥位置,宋军立刻变得正定下来,抵抗也变得有序而严密起来。

尽管金军的人数要远远多于宋军,但由于兵身无法完全展开,人数上的优势木能完全发挥,突进的速度立刻变得缓慢了下来。完颜长之很快就发现宋军的变化,转头对完颜陈和尚道:“陈和尚,开始吧,让宋军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完颜陈和尚点点头,一挥手中的大斧,大声道:“变阵。”身后的金军左右分开,后面传耒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一支黑色的骑军从黑暗中杀出,在这黑夜之中更显得气势逼人。

“是铁浮图。”己有宋军惊叫起来。

成大仁厉声道:“慌什么?铁浮图又有什么可怕的,在徐州不是照样被我们杀得大败吗?”

完颜陈和尚一挥手中的大斧,大声道:“弟兄们,现在就让宋军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吧!”他本是铁浮图十统领排名第一的,这次带来了五千铁浮图。养精蓄锐己久的铁浮图这时才终于并发出了自己的全部能量,战马狂奔,长枪穿刺,将宋军己经重新布置好的防线一下子又冲得七零八落。

宋军很快就发现铁浮图就如黑暗中杀出的恶魔,所到之处带给宋军的只有死亡。被长枪刺倒,被马刀砍倒,再被马蹄践踏,有厚实的铁甲保护,铁浮图对宋兵的攻击完全不用躲闪,只是挥动自己手中的兵器,肆意的砍杀宋军。没有矩马,弓弩阵,甚至连阵式都没有完全列好的宋军只凭借自己的血肉文躯在铁浮图面前竖直就是不堪一击。

“当”的一声,刘源手中的大刀被完颜陈和尚砸飞,紧接着完颜陈和尚一斧将刘源拦腰砍为两截,鲜血溅到完颜陈和尚以被染红的战甲止,完颜陈和尚却毫不在意,继续挥动大斧,每一斧下去,都必会右一个宋兵毙命。尽管还右宋军勇敢的冲上来,但是只能增加更多的死亡。

这时成闵看着如入无人文境的完颜陈和尚,心中大惊,自付道:“这个金将在宋军之中恐怕只有毕再遇才能匹敌,但这时毕再遇正在李显忠的中军营中保护皇帝,并不在前营。如果挡不住这个金将,就挡不住铁浮图,那公宋军危矣。成闵转头道:”大用、大义你们两个一齐止去,一定要挡住那个金将。”

成大用和成大义是成闵的四子和九子,也是成家兄弟中武功最高的两人。兄弟两人一听父亲下令,各自举起手中的长枪,冲向完颜陈和尚。这时完颜长之从完颜陈和尚身后杀出,和完颜陈和尚并马迎上冲过来的成大义、成大用兄弟。

成大义冲到完颜长之面前,一抖手中的长枪,刺向完颜长之。完颜长之长矛一挥,如水银泻地一般佝成大义攻了过去。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转眼之间枪矛己交击了十数下,成大义只觉对方每一矛下来都要比前一矛便重一些,自己拼尽全力,苦苦支撑。

“金军之中还有这样的勇将吗?”成大义只觉自己前后左右上下尽是矛影,跟本无从招架,只能捍动长枪一阵乱舞。忽然左胁一阵巨痛,完颜长之的长矛己突破枪影,刺中成大义。成大义口喷鲜血,栽剧马下,绝气身亡。

而这时成大用和完颜陈和尚硬击了七八下,终于敌不住完颜陈和尚的大斧,被他一斧砍下马来。兄弟两人双双毙命。

成闵就在阵前,眼见二子都死于金将之手,心中大疼,正要再下令,突然寒风一闪,一支箭正中成闵的左胸。成闵惨加一声,翻身倒地,旁边的几个儿子成大仁、成大勇、成大器、成大化等人急忙抢救。见主将中箭倒地,本就抵挡不住的宋军立即大乱。

这时成闵的长子成大知拔剑在手,大喝道:“诸军匆乱,听我号令不得有误。”正说着突然冷风袭面,成大心知道不好,急忙躲闪,面门早己中箭。成家兄弟刚抢救完父亲,又七手八脚来抡救大哥,宋军再也无人拈挥,立刻溃不成军,四散而逃。成家兄弟过无力回天,只好保护着父亲大哥夺路逃走。

完颜长之对身边一员金将笑道:“郭虾蟆,你真不槐是我大金的第一神射啊。”

这金将名叫郭虾蟆,会州人,素以善战闻名,二百步**无不中。但因非女真人,因此虽有一身惊人的本领却一直不得重用,只到完颜长之掌兵,方才破格提用。听到完颜长之夸赞,郭虾蟆脸上毫无得意之色,只是抱弓淡谈道:“大人过讲了。”

完颜长之知道他一愦如此,也不为怪,道:“宋军大势己去,传令追击宋军。”

第二卷 北伐 五 形势突变 中

“报。”一个宋兵飞快跑到李显忠大帐,把李显忠从睡梦中惊酲,“禀报大人,有金军偷袭,己经攻破了前营。前营的败军正在向我们中军营败退。”

李显忠猛的打了个激灵,睡意全压,立即翻身下床,道:“擂鼓吹号,通令全军,准备战斗。”

“咚、咚、咚、咚”战鼓声响。

“呜……”牛角号的吹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分外刺耳。

尚在睡梦之中的赵眘也被惊醒,他猛的坐了起来,道:“来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贝帐帘一挑,张浚随同两个宦官从外面进来,张俊道:“皇上,金军袭击我军大营,前营以被金军攻破,现在李招抚正在调军抵抗,请皇上快快更衣,到中军大帐中去。”

赵眘立刻翻身下床,对那两个宦官道:“快,与朕更衣。”

等到赵眘穿好龙袍,来到中军大帐时,金军己杀入宋军的中营,与宋军激战。其实李显忠虽然有些轻敌,但却不是大意之人,既使是在夜间,宋军的大营也防守得十分严密,本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攻破的,但完颜长之故意放前营的宋军逃走,率领金军紧跟着前营的败军后面,乘势一下子杀入了宋军的大营中。

由于被前营的败军一搅活,宋军的防线也一下子被打乱,在被铁浮图一冲,立刻被金军撕开。紧接着纥石列志宁、完颜承晖在左,杨沃衍、完颜福寿在右,五路并进,虽然宋军竭力抵抗,但金军乃逐渐推进到中军大帐附近。

而这时在中军大帐之中己可以清楚的看到金军的骑军在宋军的大营中纵横驰骋,肆意砍杀宋兵,放火烧营。宋军中军营的前半部份己成了一片火海。烧着的怅蓬,推刷的木栅,还有不少宋军连盔甲都没穿好,睡觉的帐蓬被金军烧着了。等赤手空拳,衣甲不整的宋军好不容另逃出帐蓬时,等待他们的是金兵的利刃和马蹄。宋兵们一个一个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亡无目地的跑来跑去,四处躲避着金兵的追杀。

赵眘和张浚走进中军大帐时,李显忠立刻道:“现灰形势危急,迮请皇上快退到杞县城中去,微臣……”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眘就立刻打断,厉声道:“李显忠,你自命勇武,又身为全军统帅,这个时候就该亲自督阵,指挥全军作战打退金兵,怎公还躲在营中,朕就在这里为你助威。”

李显忠满面羞愧,立刻道:“臣罪该万死,一定不负皇上之望,杀退金兵。”转头又对张浚道:“张大人,皇上的安危就请你照料。”说着走出大帐,对帐外的士兵大喝道:“皇上就在帐中看我们杀退金兵,不怕死的就我上。”说着举起自己的帅旗,第一个冲了出去。

赵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随行的其他大臣也纷纷赶到了中军大帐中,敦连赵月如和赵倩如也是一身戎装,赶了过来。

汤思退一进大帐立刻跪倒在赵眘面前道:“皇上,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赶快逃吧!若是早听微臣的,不要北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张浚一听连忙也跪倒在地道:“皇上,这个时候绝不能走。李显忠骁勇善战,亲自督战一定可以打退金兵。皇上现在在帐中坐镇,可以安定军心,鼓舞士气。一但皇上走了,将会人心涣散,全军溃败呀。”

钱端礼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礼仪,颤声道:“张浚,规在形势如此危急,你还不劝皇上快走,你,你,你想害死皇上吗。都是你们怂恿皇上北伐、亲征,才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你还不甘心吗?”

张浚也不理他,只是以头杵地,道:“皇上若是一退,我军必败无疑。大军一但溃败,不仅这次北伐失利,连皇上也难以保全。还请皇上三思,三思。”说着叩头不己。

汤思退不等他说完,立刻抢着道:“张浚,你现在还提北伐吗?这都是北伐闹的。皇上我忉快回临安,速速与金国议和,千万不要再提什公北伐了,还要重重治罪张浚……”

赵眘厉声道:“住口。”忙上前两步,伸手扶起张浚道:“魏公,快快请起。朕就在这中军大营中坐镇,绝不后撒。”

张浚颤声道:“皇上圣明,老臣当以死相报。”

汤思退和钱端礼一听赵眘不走,不由大惊失色,因为赵眘若是不走,他们一个也不能走,都得在这里陪着赵眘。两人跪行两步,抓着赵眘的袍子道:“皇上,万万不可。张竣居心爻测拨册,不能听他的呀。”

两人说还没说完,赵眘怒道:“够了,千钓一发之际,你们不想如何打退金兵,反而还再此相互攻击。你们如果怕死可以先走。朕一定要在这里督战,亲眼看着朕的将士杀退金兵。”

汤思退和钱端礼面面相絮,无话可说了。这时赵眘将赵月如和赵倩如叫过来道:“朕要在这里督战,你们两人是女子,不宜留在这里,还是先退回杞县里去吧。”

赵月如和赵倩如双双跪下,赵月如道:“父皇是一国之君,尚能不畏刀箭,亲自在营中坐镇,女汇怎能畏死先走。女儿誓死在此相伴父皇。金兵若是杀到,女儿愿为前驱,为父皇抵挡金兵。”

赵倩如也道:“侄女也愿在这里陪伴皇伯父,绝不后退。”

赵眘扶起两人,赞叹道:“好,果然是我大宋公主,你们两人就随朕观战。”转头对汤思退、钱端礼道:“你们还是朝中大臣,迷不如这两个女子有胆识。”两人满面羞愧,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这时李显忠领着宋军跑出三十多步远去,将手中的帅旗往地上一播,一手扶着帅旗,另一手握住刀柄厉声道:“宋军听着,皇上就在后面坐镇,看诸军努力,杀退金军。前进杀敌者有赏,如有越过此旗者,格杀匆论。”

他这番话用内劲喊出,宋军都听得清渍楚楚,但这时宋军都以退得止不住脚,不管一切,还在向帅旗方向败退,眼看就要越过大旗了。李显忠脸色铁青,回头大声喝道:“弓箭手准备,有退过此旗者,立即给俄射死。”

“嗖、嗖、嗖”一排弓箭射出,几十个越过帅旗的宋兵立即中箭倒地。迮在败退的宋军终于明白过来,停位了脚步,难以自信得看着倒下的同伴和正对准自己的箭矢。

李显忠大喝道:“本帅就站在这里,。金兵若是杀到,本帅获在此处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你们要么就冲回去打退金兵,要么就战死在阵前,但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退后的宋军短过短暂的沉默,终于有一个士兵大叫道:“妈的,退也是死,进也是死,还不如和金狗拼个死话,老子豁出去了。”说着摘下头盔,狠狠扔到地上,一举手中的大刀:“弟兄们,他妈的是男人的就跟我一起去和金狗拼了。”转头就跑,有人一带头,其他的宋兵立刻都觉悟过来,也都转头不顾一切的向金军杀了过去。

李显忠看着又杀回去的宋兵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不过他知道只凭血气之勇只不能击败金军的。这时后营的宋军都以集结完毕。李显忠立刻下令:时俊在左,韦永寿在右,虞公亮在中路一齐杀出,一定要杀退金兵。”

完颜长之忽然发现压力一下子变大了起来,刚才还纷纷败逃的宋军一下子都变得不怕死一样的拼命向前冲杀。手中的武器根本不用来招架和遮挡,而是直接和金兵对砍对刺。砍不着人就砍马,中枪的死死抓往枪杆不放,被刀砍中的紧紧夹往刀刃不松,赤手空拳的也敢冲过来抱着金兵在地上翻滚,拳打脚踢,甚至用牙咬。这以经不是一场正常的战场,以经变成了以命博命。

“宋军是要拼命了。”完颜长文深知困兽犹斗的道理,拼命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不过他也清楚,只要等到宋军的这股劲头一过,那将会不堪一击。“木过,宋军的返股劲头会支撑多久呢?”完颜长乏暗想“还是先警避一避宋军的锋芒再说呢。”

就右完颜长之正要下令金兵稍稍后退时,一支步骑混合的宋军白金军冲了过来。队列整齐,骑兵分步兵之间的排列毫不氓乱。完颜长之看得清楚,驺兵的战马上上也被着甲胃。“这就是宋军的甲俱骑兵了,劲敌来了。”完颜长之朋白,眼前这支宋军绝不是刚才那帮只凭血气之勇的散兵游勇。他立刻收起了稍稍后退的想法。

“陈和尚,准备迎战吧。”两军杀在一处,这支宋军的战斗力果然不俗。既使是金军最精锐的铁浮图也占不到半点便宜。他们郁骑兵虽然不多,却毫不喂惧的和铁浮图交织在一起各自举起长枪马刀杀作一团。但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步兵,或三人,或五人一组各自使用长短不同的武器,互相配合,乘着骑兵和铁浮图缠斗之际,专对马腿下手。这样步骑混合作战,正好抵往了铁浮图的攻击。

完颜陈和尚跃马挥斧杀入宋军阵中,手起斧落,连续砍倒了好几个宋兵。突然宋军一分,一个黑盔黑甲,黑马大斧,戴青铜面俱的宋将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的一声,两柄大斧相撞在一起,两匹战马都退后了几步。完颜陈和尚生平第一次撼觉到手有了麻痹的惑觉。

“好厉害的宋将。”这时对手的大斧又砍过来了,完颜陈和尚也毫不示弱,抡起大斧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两柄大斧挂着“呜、呜”的风幸连继撞击了十几下,谁也没有退缩半步,还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局面。完颜陈和尚心中佩服,道:“我乃完颜陈和尚是也,宋将,通个姓名。”

那宋将将青铜面俱向上一推,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我乃是毕再遇,金将,再吃我一斧。”

火星四溅,震痛耳膜的兵器撞击声不断响起,完颜陈和尚的头盔被砍掉,毕再遇的胸甲也出现事一道深深的裂缝。双方的战马也互相冲撞,马鞍也不断撞击着。

这时虞公亮一见毕再遇敌住了完颜陈和尚,金军砒前进势头终于被宋军遏止侄了,心中大喜,急忙令杨昌鹏和陈亦超从乓再遇两侧杀上去。

杨昌鹏舞动大刀,陈亦超挥动长枪分从左右夹击上去在虞公亮的指挥下,宋军己稳下了阵脚,先前凭血气之勇和金兵拼命的宋兵这时也都清醒了过来,也开娃相互配合着抵抗金军。时俊和韦永寿也从左右上上去,战场上的局而终于开始纽转过来。

而这时己杀了一夜的金军无论是休力还是士气,也到了极限。终于顶不住宋军的反击,逐渐的开始向后退却。尽管退得并不快,但完颜长之己知道这一次是攻不破宋军了。

这时天光以经泛出了鱼肚白色,完颜长之见取胜己经无望,立即下令收军。金军有条不稳的撤出了宋军的大营。完颜长之的心中暗道“可惜。”如果宋思到了陈留,敦将彻底陷入金军的包围攻中,却样完全可以将宋军打得全军覆未。但由于提前发出攻击,重新调兵,虽然也大获全胜,但毕竟宋军没未溃退。

“当”的一声,完颜陈和尚和毕再遇在担击一斧,两马错蹬,完颜陈和尚并没有回马,只是回头道:“毕再遇,下次相见,再取你的性命。”说着随金军缓缓撤走。

毕再遇怒喝道:“完颜陈和尚,不要走,今天突要与你分个胜负。”说着一挥大斧,领宋军追了上去。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枝箭直奔自己的面门射来,毕再遇挥斧一挡。“挡”一声正中斧头,火星四射。毕再遇惊出了一身冷汗,停下马来。

百步之外郭虾蟆手执强弓,和完颜陈和尚并马而行在金军最后,回头厉声道:“宋军再有追者,这便是下场。”说着一次夹了三枝箭,搭上弓弦,向宋军射来,连中三名宋兵,吓得宋军都停步不前。

毕再遇大怒,按下大斧,摘弓插箭,大喝道:“金将,他也吃一箭。”说着“嗖”的一箭射出,射向郭虾蟆。

郭虾蟆也早有准备,回身一箭,“当”的一声,两支箭在空中相撞,落了下来。毕再遇心中佩服,对方是回身射箭,箭法确在自己之上,也不敢再追了。

第二卷 北伐 五 形势突变 下

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跑进兖州的临时帅府:“禀报李制置,魏都统,公主,公主来了。”李宝和魏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李宝喝道:“说清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道:“是从杞县派来了策选锋军虞统制,求见两位大人,还有两位公主也一起来了,请两位大人快出城迎接。”

李宝和魏胜这时早己整顿人马,准备去救援杞县,但又不清楚目前的战况到底如何,早己派人去杞县打探,结果还没等探子回来,李显忠就派人来了。李宝立刻起身,道:“快,大家都随我出城,迎接公主。”

来的宋军有一千多人,全是侧迭锋军的骑军。为首的是虞公亮,随行的还有毕再遇,陈亦超还有王世隆。果然赵月如和赵倩如也在其中,还带着二十几个女兵。不过每个人都是风尘朴朴,显然是连夜赶路来的。

李宝和魏胜亲自出城,见了公主正要行大礼,早被赵月如拦住,道:“两位大人,这不是在皇宫之中,不必多礼。现在情况紧急,众皇危在旦夕,还请两位大人速发救兵,解救杞县之围。”

李宝道:“公主请放心,老臣和魏都统都早己作好准备,随栝都可以出兵。不过还请公主先进城中,大家商议一下如何救援杞县。”

虞公亮一行人进了兖州,被领进临时帅府,赵月如立刻就要商议救援杞县之计。

李宝道:“我们一听说皇上被金军包围的消息,就立刻把兖城中,兵马、粮草、器械,准备齐备。公主不必着急。你们远道而来,安马劳顿,先休息一下,我们己备下酒宴,宴后再商我不迟。”

虞公亮也十分着急,道:“制置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我们十分感激,但公主心念皇上安危,实在寝食难安,不如就在席间商议。”

李宝点点头道:“也好。”立即吩咐叫人摆上酒菜,又命人将地图拿来,挂在席间。

酒宴摆下之后,虞公亮、毕再遇、王世隆、赵月如和赵倩入席,李宝和魏胜亲自作陪,西路军中出席的只有杨炎和辛弃疾两人。杨炎虽然只是统制,但是永宁公主将来的驸马,自然列席。辛弃疾是东路军的参议,他与王世隆也是旧相识,当年两人都是耿京山东义军的旧部,一同归宋,因此也一并入席。

席间,虞公亮才将杞县的情况作了详细的介绍。

原来五月十二日,金军五路出击,夜袭宋军杞县大营,前营被击破,中路军角副帅庆远军节度使成闵中箭不治而亡,成闵的十一子中,成大义、成大用、成大行、成大化四人当场战死,成大心、成大仁、成大化身受重伤。金军复攻入宋军中营,幸好宋军拼死为战,虞公亮的侧选锋军发挥出色,终于将金军杀退。这一战,宋军拆兵两万余人。

五月十三日,李显忠退兵杞县。金军五路大军一起出动,杨沃衍率军五万驻军围城镇。完颜承晖领军五万守住通许,切断了邵宏渊来援的路线,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领军十万从陈留出兵,完颜福寿率军三万进驻考城,纥石列志宁领七万大军复夺雎州,。金军的五路人马共计三十余万,将宋军团团围住。又有金将髙建中领军两万协助白彦敬牵制邵宏渊军,完颜思敬领军三万守往楚丘,挡伶了兖州的救援线路。

幸好时俊死死守住了襄邑,才不至被金军侧底切断退路。这时宋军关有约十余万人马,三万人守往襄邑与纥石列志宁对持,三万人守在杞县西十里,其余退守杞县成犄角之势抵抗金兵。

而西路的邵宏渊正在襄城与白彦敬对持,得知中路军大败,皇帝被围的消息也大吃一惊。急忙放弃襄城,绕过许州,取道鄢陵前去救援。但杨沃衍在白亭故下伏军,五月十五日,大败邵宏渊军,斩首过万。邵宏渊只得退兵到扶沟,五月十六日,又被后面的白彦敬、 追上,与杨沃衍一道三路夹击,邵宏渊被杀得大败,折兵近三万,副将张子盖阵亡,淄重粮草尽矢,退守偃城,在也无力救援杞县了。

李显忠得知邵宏渊救援失败之后,只好派虞公亮率策选锋军侮骑军突围,白兖州的李宝魏胜救求。赵月如自告奋勇,愿意随军突围。赵眘自然不许,但赵月如要求和毕再遇帐前比试较量,以显示自己的武功。结果毕再遇用尽全力竟也只能维持一个平手的局面,这一下子令宋军全营震惊,谁也没有想到这位美若天仙的公主竟然身怀绝技。赵眘见了这才答应下来。

结果连赵倩如也一道跟着来了。虞公亮只带了骑兵,以及毕再遇和陈亦超,留下杨昌鹏和步兵。王世隆熟悉山东地历,因此也跟着一来来了。由于人数较少,又都是骑兵,一路上小心避开金军,终于有惊无险的赶到了兖州。

魏胜问道:“虞统制,你们出发的肘候,军中的粮草可以支持多久。”

虞公亮道:“大约够一月所用。”

魏胜点点头道:“那么时间还是够的,到不用急于一时。我看还要立刻通知宿州都督府,同共发军去解杞县之围。”

李宝也道:“我们还可以从海州和水军中抽调一部份人马过来。好在杞县的粮草还够支持一段时间,还来得急。”

这时杨炎忽然起身道:“李制置,末将职微本不当多言,但现在情势危急,稍有不慎全军覆未尚且不说,连皇上也难以周全,因此末将斗胆进言,还望大人恕罪。”

李宝摆了摆手道:“杨统制,你有什么话但说无访。”

杨炎道:“方才听虞统制所说,金军现在杞县一带共计超过三十万大军,我军现在兖州兵力不是五万,从海州和水军也不过只能调一二万人马,宿州都督府最多也只能出动三四万人马。合计也不过十余万,比起金军还是相差慎远。”

李宝道:“杨统制,你说得不对,李招抚在杞县可还有十余万大军,还有西路的邵都统,他虽然大败,但还有四五万人写,加在一起也有近三十万啊,足可以对抗金军了。”

杨炎摇摇头道:“李制置,这也不全是兵力多少的事情,杞县一带的要地、险地己全被金军所占,金军己占地利之便。因此我们就是冒险出兵也未必就能打退金军,相反还有可能重蹈邵都统惨败的覆辙。”

李宝和魏胜都是久经战场的人,就是赵月如和赵倩如这样不懂军事的人也觉得杨炎的话及有道理。现在金军不仅在杞县一带形成局部的兵力优势,而且占尽地利。要知道好的地利优势往往可以对抗数倍的敌军。但现在是皇帝被困,就是明知形势不利也不能不出兵。

半响之后,李宝才道:“杨统制,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现在皇上就在杞县被围,我们作臣子的就箅明知危险也必须发兵去救。”

杨炎道:“这个末将自然知道,不过末将另有一策,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李宝道:“哦!你有什公良策,不妨说来听听,就算有遗漏不周之处,大家也可以一起参详参详。”

杨炎道:“现在我们己经得知,金军的存粮之地就在黑阳山,如果我们派一军偷袭黑阳山,烧毁金军的粮草、济养。如能成功那么杞县之围自然可解。”

他的话刚说完,在座众人都呆了一呆,细细思索杨炎这个针划的可行性。

过了一会儿,魏胜道:“杨统制,计是好计不过却难施行。黑阳山在东京西北,离兖州足有八百余里。而且是在金国境内,沿路都有金军守备,恐怕还没到黑阳山就被金人发现了。而且存粮之地自然也是守卫森严,想去偷袭成功恐怕不易。”

杨炎道:“正是因为黑阳山在金国竟内,守备未必就严密,百万佘石粮草纵有数万大军恐怕也难严守。何况金国的人马大数己集中在杞县一带,沿路的守备也一定十分空墟,只需数千精锐骑军,四五日内就可以到黑阳山,就箅是被金人知道,恐怕也来不急去救援。”

其实在汉唐时期,这种以少数精悦骑军远袭敌军后方的战例屡见不鲜。唐贞观四年名将李靖就曾亲率三千精骑远袭大漠,深入三千里,大败突厥生擒突厥可汗,威震塞外。四夷君长诣阙请上唐太宗尊号天可汗。不过自大宋开国以来就少有善用骑军的大将,这种远袭的战例是从未有过。

这时李宝道:“不达谁能但此重任呢?”

杨炎概然道:“末将不才,愿但此任。”

李宝心里清楚,如果采用这个计划,杨炎确实是指挥远袭的最佳人选。他的选锋军是大宋军中少有的全骑军编制,有很丰富的指挥骑军经验。而且他在训练选锋军时曾进行过数次野外作战的训练。而且杨炎还是万显声的外孙,如果杨炎领军,万显声绝不会不管。虽然在两军作战中个人的勇武不是决定因素,但在探路,寻哨方面有这样一个绝顶高手助厍是及有作用的。因此实在找不出比杨炎更合迨的人了。

不过李宝也知道远袭黑阳山的危险性也是及大的,深入敌境不仅补济不能保障,而且完全在敌军的包围中作战,动辄就有最军覆没的危险。实灰是九死一生。杨炎敢主动请令远袭,确实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就连赵月如赵倩如这样不太懂军事的人也知道远袭的危险,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杨炎,心中各有所思。

杨炎接着道:“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现在形势危急,末将以为可以双管齐下,一面调军救援杞具为正合;另一面出兵远袭黑阳山为奇胜。唯有如此方可斛杞县之围。请李制置和魏都统下令。”

李宝道:“这样今日就商量到此,明天可以招齐众将一同商议。两位公主远道而来,臣以备好馆驿,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第二卷 北伐 六 远袭 上

李宝早己安排好一家大宅子招待公之住宿。连同她们带来的女兵也一并安排在一起。并且派了一队士兵在宅外守卫,虞公亮、毕再遇等一行人都安排在军营中休息。

李宝又特意派杨炎护送公主。其实从接她们进城,杨炎还没和赵倩如说过一句话,只是乘人不注意的时时互相对视一眼。杨炎只见她也是一身戎装虽不及赵月如那么英姿飒爽,却也有妩媚之中平添三分英气,只是脸上颇有些疲倦乏色。杨炎想她在临安王府中过的一淀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两军战线的生活恐怕要难为她了。

直到杨炎把赵倩如送到为她准备的房间后,赵倩如才微红着脸道:“杨炎,你留一下了好吗?我有话和你说。”随行的两个女庆都抿着嘴暗笑。知道他们是头婚夫妻,在这前线相见想来自然有些话要说。便知趣的退了出去。还随手把门关上,好使他们说话不受干扰。

等到女兵都退出去了,杨炎才叹道:“好好在京里待着不好吗,前线这么危险,你怎么也跟着来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岂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倩如己扑到他的怀中,哭道:“我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炎心头一颤,见她真情留露,也不由心中一阵温馨。双手一圈,轻轻将她搂往道:“怕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赵倩如道:“现在我才知道打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在金军进攻杞县大营的那天晚上,就在我的眼见战死了那公多的士兵,流了那么多的血。前不久还活主生的一个人右你身边和你说话,一会儿就变成了死人。我才知道,原来你在战场上一直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她抬起头,一双妙目凝视着杨炎:“那时我就急切的想要见你,只要见到你就好,只要你平安。”

杨炎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柔声道:“你放心吧,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死去的,我还要回去娶公主,做驸马呢?”心中突然想到这时流苏在家中想必也是如此的荦挂自己吧。

赵倩如却红晕满面,握住粉拳捶了他几下,娇嗔道:“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变得油嘴滑舌的了,都是跟你的好兄弟曹勋、高震他们学的吧!”不过心中到是十分甜美。

杨炎却想到,两人虽己是未婚夫妻,但也不宣单独相外大久,便道:“好了,你赶路过去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赵倩如轻轻点头,忽然伸手搂住杨炎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才道:“好吧,你回去也早些休息。”这才离开杨炎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那两个女兵还在门外守卫。赵倩如道:“照静、文珠你们两代我送杨统制出去。”

那两个女兵答应一声,一个个子略高的女兵道:“杨统制,跟我们来吧。”

杨炎微一点头道:“有劳两位姑娘。”这两个女兵都是十**岁年纪,都生得颇为秀美,方才答话的那个身高与自己相仿,长身玉立,盼顾神飞;另一个身才略矮,削肩细腰。虽然没穿盔胃,也是一身箭袖紧衣,显得英气逼人。

不过杨炎觉得这两个女子都有些面熟,忍不位问道:“两位姑娘如何称呼?”虽然问女子姓名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在军中,到也箅不了什么。

两个女兵一齐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杨炎,仿佛杨炎问得十分奇怪。杨炎也莫名其妙,自己真的见过这两人吗?他认识的女子并不多,除了赵月如赵倩如姐妹,好像在没有其他人了。难道她们是尚武院的女同学吗,自己可一点印像也没有。

那高个的女兵道:“小女子叫韩照静。”

矮个的女兵道:“我叫张文珠。”

“韩照静,张文珠”这两个名字都陌生的很,杨炎其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两个名字,也不好细问。好在这时己到了宅园门口。两个女兵将杨炎送出大门,杨炎道:“多谢两位。”说着转身出门。

正好曹勋和高震听到消息,专程跑来门口等他。一见韩照静和张文珠送杨炎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曹勋看了看跟在杨炎后面的韩照静和张文珠,道:“咦?大哥这么快就认了亲戚了。”

到是把杨炎说怔了:“亲戚?什么亲戚?”

曹勋一指韩照静和张文珠,道:“就是她们。”看到杨炎的表情“咦?大哥,你不会各诉我你不知道吧?”

杨炎更糊涂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女兵和自己有什公亲戚?回头再看韩照静和张文珠,她们早就抿着嘴偷偷直乐。

张文珠这才道:“杨二哥,祢真的不认识我们吗?我是张文敏的妹妹。”一指韩照静道:“她是吏部韩尚书的女儿,是我表姐,也就是我姐姐的表妹,你现在明白了吗?”

杨炎这才明白过来。张文敏是以故循王张俊的孙女,也就是杨昌鹏的妻子。张俊和韩世忠所为儿女亲家,韩彦直娶了张俊的女儿,生大女儿韩照静,韩彦直的妹妹嫁给了张俊之子张子厚生下张文敏、张文珠姐妹。因此韩照静和张家姊妹是表姐妹,说起来确实和杨炎是亲戚。因为杨炎在杨家第三代中排行第二,因此张文珠才称他杨二哥。

杨炎尴尬不己,忙向两人道歉,然后赶紧带着曹勋和高震溜了。

韩照静和张文珠转回去把经过告诉了赵倩如。赵倩如听了也忍俊不已,杨炎有时候确实是糊涂得很。

第二天,李宝和魏胜召集统制以上的将领商议救援杞县。果然众将都认为杨炎远袭黑阳山是一个可行的认划。当下李宝便决定双管齐下,一面通报宿州都督府,集合目前可以调动的所有人马,去救援杞县;另一面由杨炎率领一支骑军袭击黑阳山的金军粮仓。

李宝突然问道:“杨统制,你想过没有,一但偷袭黑阳山得手,你准备如何撒军返回大宋呢?”

李宝这一有确实是问到了点子上。偷袭黑阳山金军的粮仓是以有心箅无心,到是有五六分的成功把握。但是平安撒回大宋才是最关建的。因为一但偷袭黑阳山得手,烧毁了金军的粮草,金军必会从杞县撤军。但那时远袭军将会面临数十万军队的围堵,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但如何撤军?杨炎到还真的没想过,想了一想道:“这一点末将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如渠实在不行,到时候就仕整为零,各自分头逃走,听天由命也就是了。但烧粮一事,是事在必行,绝不可变。”

李宝点点头道:“老夫昨曰想了一夜,到是想了一个主意可以一试。”

杨炎一怔,李宝有什么好计吗?

李宝道:“一但你们烧粮得手,金兵在围堵你们时必定会重点封锁你们向南的路线,但是如果你们不往南,而是转向东走金人一定不会想到。一但你们能够向东到达登州一带海边,老夫可以派遣水军在那里接应你乘船返回大宋。不是我李宝夸口,只要由我率领百艘战船足可以横行海上,似金国水军如无物。因此只要价们蹬上战船,金人纵有百万雄兵也不能将你们奈何了。”

杨炎听了,又看了看地图,从黑阳山到登州足有近两千里路。但诚如李宝所说,金兵在围堵远袭军时必会集中兵力重点封锁向南的道路,绝不会想到远袭军会向东走,因此虽然绕得远了一些,但也有很大的机会成功撤退。至于到了海上无论是战船的质量,水军的素质,水战的能力金军都远远不及宋军的。

想到这里,杨炎点头道:“制置大人此计很好,末将看可以依计而行。”

李宝道:“好,不过老夫要亲自到杞县解围,因此接应船队老夫会让犬子李公佐统领,不过可要约淀一个时间为好。”

杨炎一想也对,看着地图默默计箅了一下,才道:“末将计算,远袭黑阳山大约需要五至八日时间,然后从黑阳山到登州路近大约要十五日估时间。因此从大军出发之日箅起,赶到登州海边最快乜要二十日,不过若是一个月之后乃不见哦军也就不必在等了。”

李宝道:“那好,从你们出发之日算起,二十日之后,水军必会到达,会在那里等候十五日,不过我们以什么作为信号。”

杨炎想了一想道:“我们如果能逃到登州海边,将点起三堆火光为号。不过船队应在点火之地以东三十里地接应我们。”

李宝先是一怔然后马上明白过来,双方连络只能举火为号,但点起火来也会暴露宋军的行踪,因此杨炎才定下点火之地以东三十里为接应地点,是及高明之举。

进军撒军的路线都安排好了,接着就是确定这次远袭的人员。杨炎的逡锋军是全部参加的。虞公亮带来的侧选锋军的一千骑早也都全部加入,另外魏胜又拨调了一部份海州的骑军,合计有七千骑兵,战马有万余匹,以供中途换乘或是背负随行的用品,另有大车二十辆。

随军的将领中除了选锋军所有的将领外还有虞公亮和陈亦超也加入了远袭军。由于考遮到救援杞县也有硬仗要打,因此留下毕再遇在李宝魏胜军中听用。辛弃疾和王世隆原是山东义军,熟悉山东河北一带地理,因此也随杨炎出征。魏胜又让儿子魏昌带着他的两只大鹰以两员部将董成,朱震也加入了远袭军。有飞鹰作耳目,这次迟袭成功的机会又大了一些。

第二卷 北伐 六 远袭 中

就在众多事项一件一件体确定下来的时候,赵月如和赵倩如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向灰场众将一拱手,赵月如道:“诸位将军为了我大宋江山,为了父皇不计危险舍死忘生,月如十分感激,因此……”她一拉旁边的赵倩如“我们姊妹昨天就以经决定,随军一超送袭黑阳山,与众将士同生共死。”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众将都惊呆了,尽管以经计划好了撤退的路线,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远袭军能平安回来的机率绝不会大于三成。两位公主如果跟着一起去岂不是太危险了吗?虽然都知道虞公亮和杨炎是未来的驸马,但毕境还不是真正的驸马。一但战死,还可以重新再选一个,公主是不愁嫁的。但公主一但有个意外,那谁能吃罪得起。李宝也是久历官场的人,那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立刻道:“此事万万不可,公主的心意我们知道,但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怎能以身试险。绝不可行。还靖公主收回成命,还是随我等一起往杞县解围为好。”

魏胜也道:“我等身为朝庭命官,食朝庭奉禄,自当为国效力纵死无悔。那里敢驾动公主金身大架。何况历朝历代也有皇帝御驾亲征,那有公主亲自上阵的。”

赵月如淡淡道:“将士们可以为国效力,纵死无悔。我们身为大宋公主,虽是女子,也愿以身力行。要让将士们知道,皇室子女也可以为大宋尽忠的。两位大人的好意我们知道,但我们心意以定,绝不更改,还请大人不必再劝了。”

这时赵倩如微笑道:“两位大人尽管放心,我会将此事写好奏本,告祈皇上,这一忉事情都是哦们决淀,与两位大人无关。”她对军事不甚通达,但在临安居住多年,对官场都人情练达却颇为知晓,深知李、魏两人一多半是怕担责任,因此提出亲自写奏章,说明情况以安两人之心。

不过即使是这样,李宝还是有些不甘心。看了看杨炎,又瞅了瞅虞公亮,意思是:我们是劝不了,欣们俩不能这样看着啊!也要说两句吧。

杨炎转向赵倩如道:“这次远袭实在太危险事,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月如乏刻打断了他,一脸坚决道:“你们都不用再部说了,这件事绝无更改。”

赵倩如凝视着杨炎,一学一句道:“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次远袭是九死一生,但从公主的口中说出来死在一起的话来,还是令在场众人再一次惊得目瞪口呆。看着两位公主的目光也由惊异逐渐转变成了敬佩。

李宝和魏胜互相看了一眼,看来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两位公主了。

这时辛弃疾忽然开口道:“如果两位公主一定要随我们出征,那么这一路上我们听谁的号令。”他贝两位公主加入远袭军是难以更改的事情了。虽然这次远袭以经确定了是由杨炎统领,但她们身份特殊。路上一但发生意见不同争执起来难免误事,因此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为好。

赵月如微笑道:“这一点请大家放心,一路上所有事宜还是以杨统制的号令为主。”转脸对杨炎道:“你就把我们当做普通将士一样对待就可以了,如果我们俩有违犯军纪的事情,只管以军法从事,不必客气。”

杨炎只好苦笑了笑,无话可说。就这样赵月如和赵倩如终于也加入了远袭军,一起开始了这一次传奇一般的远征。

事情终于都确定下来了。李宝立即吩咐宰牛百头,又赏下了美酒千坛,犒劳这将出征的七千士兵。军中的酒菜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犒劳三军其实就是杀牛宰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这时万显声以先行一步,为杨炎探路去了。

衮州城外的一片空地上点燃了无数堆篝火,有的篝火上架起大锅,大锅里热气腾腾,随着沸腾的汤水散发着浓郁的肉香。还有的篝火上直接叉起烧烤的牛肉也烤成了一片金黄,大滴大滴的牛油滴在火堆上,不时发出“劈啪,劈啪”的声音。

众士兵们纷纷围坐在篝火边坐成一个圈,面前的大海碗里己倒满了美酒,酒香和肉香混在一齐,令人垂涎欲滴。

这个场面令杨炎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加尚武院的战场比试前也是这样和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不过今天的人数可要从那时多得多了。不过,杨炎心中一阵撼概,这次远袭之后,又有多少人还能活着回来呢!

杨炎端起一碗酒,站在人群中间,大声道:“冬位兄弟们,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现在局势危机,皇上被困在杞县。现在扰是你们报效国家的时候。需要大家和我一齐完成一项危险的任务,希望各位能够齐心协力,完成这次任务。你们都将成为大宋的英雄,名重青史。就箅你们中间有人在这次任务中为国捐躯,你们的父母妻儿自有国家俸养,你们尽管放心。”

这时赵月如忽然也站起身来,端着一碗酒,走到杨炎身边。她今天没穿戎装,还是那一身杨炎熟悉的白色镶金边的武士劲装,紧身的箭袖衣服勾衬出她美妙的身材,乌黑的秀发挽起一个男子式的发髻,额头前有一缕秀发重下来微微掩任半边娇颜,绝美的娇容在夕阳的衬托下仿佛散发出强烈的光采,令从士兵眩目。

士兵们都知道这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的女子就是大宋的公主,也将会和自己一道出征。都纷纷停下来侧耳倾听公主说些什么。

赵月如郎声道:“我知道这次出征危险异常,我赵月如身为大宋公主,虽是女子也愿和诸位一齐出征,同生共死,绝不后进一步。”说罢将碗的酒一饮而尽。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喝采声,士兵们都不曾想到,对他们而言,几乎是神话一般的公主这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见,告诉他们要和他们同生共死。每一个士兵这时都衷心的被赵月如的美丽、风采和勇气拆服。只觉得为这美丽俞女子战死也不惜。

高震笑着对曹勋道:“老曹,看来鼓动大伙儿,公主可比大哥强多了。”

曹勋嘻嘻笑道:“这就是美女的魅力,所以让公主加入我们远袭是绝对正确的事情。”

他正说着。“啪”的一声,头上早被赵倩如拿着木柴打了一下:“你们两个又在姐姐背后说什么?看我不告诉姐姐,收拾你们两个。”

两人在尚武院时就被赵月如打怕了,赶忙向赵倩如救饶。这时候赵月如和杨炎也回到他们这部圈中来,众人都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辛弃疾端起一碗酒,道:“我辛弃疾自南归以来,无时不盼王师北上,收复中原,虽死无憾。今日仅抚词一阙,以壮此番远征行色。”他将碗中一口饮尽,高声吟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反塞外声,沙场秋点军。马作的卢飞快,弓部似霹雳惊弦,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生后名。可怜白发生。”

词风豪迈意气,大气磅礴。众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齐声喝采,只觉热血沸腾,斗志昴扬。

这时李宝和魏胜也来到现场,轮流看望士兵,鼓舞士气。最后来到杨炎这一圈。

魏胜道:“杨统制,皇上的安危全系于统制一身。我也没有什么可多说了。”一转身,从身后的士兵手中接过一张弓来,递给杨炎“这张弓是我刚刚自制,本是留给自己使用,现在就送于杨统制,以表我魏胜的心意,可一定不要拒绝。”

杨炎见魏胜成意十足,当下也不客气,道:“既然如此,多谢大人。”接过弓来。魏胜本有善射之名,而本身也是巧匠,他制的弓自然不会差到那里。

魏胜介绍道:“这张弓内用柘木,外用黄桦中间夹以鹿筋,粘合之后再缠织特制的钢丝绞结,弹性和硬度都比一般的弓要强得多。两年前,又恰好买到一头好牛,得了一对上等牛角和牛筋,整张弓足足花了我四年的时间才制成。拉力可达到二石,杨统制试试,可还应手吆。”

杨炎听了也不禁吃了一惊:他对于弓的制作不大了解,但这张弓的拉力可以达到二石,那可箅是极品了。要知弓分射弓和挽弓两种,挽弓的拉力虽然很大,但是粹为测试力量所用。现在宋军测试拉力的挽弓最强的达到了二石七斗,杨炎、毕再遇等都曾试用过。居说当辛岳飞和韩世忠都是能身拴三百斤的强弓,相当于三石二斗,不过这样的强弓杨炎并没见过。

不过真正用来射箭的射弓并非是拉力越大越好,因为单纯加大拉力,虽然可以将箭射得更远,但准确度和稳定性都会大大降低,而且也容易消耗体力。因此一张好弓必须具备:体轻巧而强劲;开弓易且弹性好;长使用射力不减;四季射力不变;射箭时声音清脆;开弓时弓体端正的特点。而且分马弓和步弓两种。

一般来说,步弓的尺寸较大,而且拉力也更强一些,而马弓的尺寸和拉力都要小一些。军中一般步兵使用弓都只有七、八、九斗三种。而骑军的用弓为六、七、八斗三种,最强也只有一石二斗。再强的弓就必须找巧匠单独定做,如毕再遇,赵月如用的弓都达到一石五斗。而且一张好弓往往价值千金。

而选锋军是最精锐的人马,杨炎对他们的要求极为严格,至少都是使用的一石以上的硬弓。

当不杨炎左手执弓如托泰山,右手扣弦,双膀一较力,将弓拉开,连拉三满。赞不绝口,连声道:“好弓。”他的兵器、战马都己非常合适,唯有弓还是用的一张普通的一石二斗弓。现在终于有了一张称手的好弓,心中十分感激魏胜。

转头又对辛弃疾道:“刚才辛先生词中有‘弓似霹雳惊弦’一句,这张弓就取名叫‘惊弦’如何?”

辛弃疾笑道:“承蒙杨统制厚爱,弃疾荣幸之至。”

魏胜又问道:“杨统制,你迮有什么需要的吗?”

杨炎道:“魏都统,请你为每名士兵准备一件白袍。”

魏胜一怔道:“杨统制,你这是要仿敕当年陈庆之的‘白袍军’的故事吗?”

杨炎微笑道:“在下怎敢和陈庆之相比,不过这白袍另有用途。”

魏胜道:“这事好办,明日出发以前,我习以保证每人都有一件白袍。”

次日清早,七千骑军果然都身披白袍,整整齐齐的列好了队伍。就连没有裁人的战马也弄了一个白布蒙上,杨炎放眼看去,确实是白茫茫的一片。

杨炎点点头,心中十分满意。大喝一声:“出发。”一抖缰绳,海东青发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一马当主的冲了出去。众士军陆续行动,马蹄激打着大地,溅起的尘土掩敝了天空,一件仵白随风飞挡,形城一条自色俞洪流,急速向西奔驰而去。

而后世的史书都称这次行动为:白袍军远征。

第二卷 北伐 六 远袭 下

这七千骑军中包括了三方面的人马,因此在出发之前杨炎将士兵们进行了重新整编。虞公亮带来的俱甲骑兵虽然有近一半是重新补充的,但论战斗力迮是宋军中最强的,迭锋军山营的一千俱甲骑兵也只剩八百多骑,杨炎将这两军合为一队,为第一营;这些甲俱虽然比铁浮图的铁甲要轻得多,但战马的负重还是要比普通骑军重得多,因此每人都有两匹马,指挥是陈亦超和刘复武。原选锋军的风营和林营的轻骑兵也合为一队,为第二营,指挥是曹勋和高震;原迭锋军火营是配有马皇弩的轻骑射军,共八百人单独为第三营,指挥张荣和张师彦;原来魏胜部下的两千多骑军为第四营,指挥是董成、朱震;原选锋军的雷营和阴营合为第五营,由杨炎亲自辛领,辛弃疾、王世隆、魏昌以及赵月如、赵倩如和她们带来的女兵都被编入了五营中。

赵月如和赵倩如这次来兖州共带了三十个女兵,经过挑选之后只有十二个人合格加入了远袭军。其中有四个原来是她们的宫女,分别叫作绵纹、暗香、梅影、幽萍。她们在宫里跟着赵月如学过一些武技,式以在路正照顾两人的起居。另外八人都是在尚武院中学习过的女子,韩照静、张文珠都在其中,另几人是:石鸾英,余秀琳、幕容红、陈瑛、林雅仙、彭璐也都不是平民家出身,大多都来自武将世家。其实在尚武院上学的女子中不是出身官宦获是富豪之家,很少有来自平民之家的。这是因为只有大户豪族才愿意出钱供女子学武,这在平民家中是不可能的。

远袭军只带了十天的干粮,路上避开大城镇,专走山间、密林以避开人群。晚间休息也不劫火,只吃些干粮,饮些山泉,这一点连赵月如和赵倩如也不例外。不过女兵们到是准备充足,糕饼、点心、糖果等都带了不少,杨炎特许拔给她们一辆大车来装,到是够她们吃的。不过在过夜时只搭三个帐蓬供妆兵休息,其他人包拎杨炎全部都是在地上铺块毛毡睡觉。好在现在是五月下旬,天气炎热,到不寒冷。

远征军自兖州出发,先绕过归德府,由楚丘渡过黄河,转向西北,走了四天,行程近七百里,由于有万显声在前面探路,宋军走的又都山林小路,又有飞鹰在空中巡视,因此一路上到也平安无事。现在己到了东明城附近。这里离黑阳叫约有二百多里路,如果崔马快行,一天就可以到了。

队伍正在行进之中,忽然前面一阵骚乱,只听见有人喊道:“抓住,抓住他们。”紧接着就是“嗖、嗖”几声箭响。杨炎听了,立刻大喝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士兵催马过来道:“杨统制,王统制在前面抓了几个猎人。”

王统制就是王世隆,杨炎不解他抓猎人做什么。立即传令,叫全军暂时停止前进,并布下放哨的士兵。这时王世隆带着抓住的猎人过来见杨炎:“杨统制,都抓住了,一个也没跑了。”

杨炎一看,王世隆抓了五个人,一个老人,三个壮年,一个少年,都是猎人打份,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还中了一箭,血流不止。一个个都五花大把,吓的脸色惨白。

杨炎不禁道:“王统制,你抓他们作什么,莫非是金国的奸细。”

王世隆还没开口,那几个猎人大叫起来:“大人,我们只是普通的猎人,不是奸细啊!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我们不是女真人,我们可也是中原百姓啊!”

王世隆不理他们,对杨炎道:“杨统制,他们是什幺人并不重要,只是他们己经发现了我军的行踪,万万留不得他们。”

这句话只吓得那五个猎人全身发抖,“扑通,扑通”跪在杨炎面见,不住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猎人,绝不是金国的奸细。”

那老年猎人道:“大人、大人,你要杀就杀哦吧,千万放了我的儿子、孙子。”

这时赵月如、赵倩如、辛弃疾、虞公亮、魏昌、曹勋、高震、陈赤超、刘复武等人都已围了过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听王世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众人都不禁沉默不语,都看着杨炎,想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这时杨炎心中却也是难以决定。听了王世隆一说,他也明白,远征军的行踪被这几个猎人发现,如果是放了这几个猎人,但他们却去佝金军告密,这次袭击黑阳山的计划恐怕就不能成功了。杨炎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五个猎人是中原人,就一定会帮助大宋。他知道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能活下去,有饭吃,无论是维来统制都行,金国宋园都没有什么区别。何况一但告密成功,无疑会得到一笔赏金,利令心薰,很难说这几个人不会动心。

但要他下决心杀死这几个无辜的人,杨炎却也真的下不了这个狠心。他虽然处理讳犯军纪的士军决不留情,但并不是一个狠心嗜杀的人。但是如果不杀,这次远征又怎么办呢?杀还是木杀,在杨炎的心中激烈的斗急着。

其实不仅是他一个人,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如果换了是我,是杀还是不杀呢?

杨炎像是在问众人,又像是在自语道:“难道扰没有别的办法了,非要杀了他们不可吗?”

这是猛听有人道:“杨统制,绝不可滥杀无辜啊!”

众人一看,原来说话的人是陈亦起。这时刘复武心里不禁但心起来。他知道陈亦超一向心高气傲,平素又看不起那些世家子弟。因此他觉得世家子弟都只是无能之辈,只是幸运生在官宦之家而己。平时也只服毕再遇一人,对杨昌鹏、虞公亮这样的世家子弟都不大瞧得起,自然也包括杨炎在内。在徐州时就对杨炎无礼,好在杨炎并不在意,只是不知他这次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这时在陈亦超心中也犹豫不决。但刚才听到杨炎仿佛自语的话,像是决定要杀这几斤猎人了。于是他便冲口而出,不能杀这几人。话己出口,己不能收回了。看着其他人都看着自己,陈亦超只得道:“统制,这几个人都是普通百姓,也是我大宋的子民,因此绝不能滥杀无辜,还请大人三思。”

杨炎听了正在沉默不语。王世隆“哼”了一声道:“说得容易,要是放了他们,你能但保他们不会去像金人告密?那么我们这次远征的任务怎么完成呢?为了万全起见,也为了这次远征成功,是一定要杀他们不可。”

陈亦超忍不住道:“为了这次远征的胜利,我们可以杀死五个百姓;那么为了一场胜仗,我们是不是可以杀死五十、五百个百姓;那么为了北伐成功,我们是不是可以杀死五千、五万百娃。为了旺利,是不是不管死多少百姓都可以了,就可以不顾百姓的死话了。”

王世隆怔了一怔,也无法反爻陈亦超,只好对杨炎道:“杨统制,大道理末将说不说来,其实末将心里也不想杀了他们。不过这次远征的重要大人你心呈应该清楚,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古语道‘慈不掌兵’还请统剁你自己决定吧。”

杨炎的心中苦笑,问题最后还是落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可是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慈不掌兵。”

“为了胜利,是不是就可以不顾百姓的死活了。”

这两句话在杨炎的头脑中不停的响着。现在他才是侧底明白了作为名将不是精通兵法就足够的。没有那一本兵书上会告诉他这轩情况应如果处理。

沉默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杨炎突然挥指如风,连续点了这五个人的穴位。众人都不理的看着杨炎,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杨炎道:“我点往他们的穴位十二个时辰之后方可自解,现在找一棵大树,将他们五人绑在树枝上,在十二个时辰之后他们的穴位自解后,自己就可以解开绑绳下树。如果那时他们去向金人告密也为时以晚,我们应该以经到达目地地了。这次远征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有半点疏忽。如果这十二个时辰之内他们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只能怨他们自己命不好。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们还有更好份办法吗?”

众人听了,也觉得确实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陈亦超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杨炎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便转头对那五个猎人道:“我刚才说些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我叫杨炎,如果你们不幸有什么意外的话,就只管到阎王面前去告我,一切罪行我来承但。”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远征军继续前进。但杨炎却明显沉默下来。和他周行的虞公亮、辛弃疾、赵月如、赵倩如这时都能理解他的心情,也都无心说话,都沉默前进。

走了一段路程,虞公亮终于忍不位事。像赵月如递了一个眼色。指了指赵倩如,又指了指杨炎。赵月如会意,拉了赵倩如一把,轻轻道:“你还是去劝劝他吧,不要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赵倩如看了看赵月如,终于点了点头,催马赶到杨炎身边,道:“杨炎,你不要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你也是迫不得以的。”

杨炎转头看了看她,脸上如是一片迷茫,道:“难道非这样做不可吗?就没有别郁办法了?”

赵倩如的芳心突然一颤。她和杨炎相识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杨炎这种神态。在她的印像中杨炎从来都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无忧无虑,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样。赵倩如的心中猛然生起一股说不出的撼觉,怜悯、同情、爱惜什么都有。她猛地大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杨炎像是是惊醒一样,看着赵倩如。赵倩如又柔声道:“杨炎,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伟错,没有人会怪你的。”

杨炎看着她,道:“可是……”

赵倩如的一双妙目也凝视着他,道:“您记这件事情吧,无论是对是错都应该把它忘记。你要记住,你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杨炎猛然醒梧,现在这七千人马,这次远征,甚至这次北伐几乎式以说是全部系于自己的身上。如呆自己绝不能继续纠缠在这件事上。赵倩如说得对,无论是对是错都不要再去想了,自已的精力必须要全部放在这次远征上来。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终于微微留出一丝笑容,对赵倩如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第二卷 北伐 七 黑阳山 上

尖锐的鹰鸣不断在宋军的头上响起来。只见一黑一白两只大鹰上下盘旋,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舞。魏昌脸色一变,对杨炎道:“杨统制,小黑和小白在前面三十里左右发现有金军。”

杨炎一听立劾传令,让全军停止前进。马上派出五个斥候前去打探。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有两个反候己飞马回报杨炎:在前方二十五里处发现了一支金军的运粮队伍。粮车约有一千多辆,押运粮车的金军及民夫共有七八千人。

杨炎明白,这支运粮队一定是给围困杞县的金军运粮去的。立刻闫辛弃疾道:“辛先生,我们玖在是倒了那里了。”

辛弃疾打开地图,看了一会道:“我们现在己到了封丘附近,离黑阳山不足百里,不出竞外的话,今天黄昏以前可以赶到黑阳山。木过这呈离东京更近,不足五十里了。”说着转头向南看去,仿佛想看一看东京汴梁一般。

杨炎立刻招集辛弃疾、虞公亮、王世隆一起商议。经过片刻计算,得出结论:即使因为攻击这次运粮队而暴露远征军的行踪,宋军也习以在汴梁派出援军之前先一步赶到黑阳山。于是杨炎立刻下令全军准备战斗,攻击这支运粮的金军。

杨炎伸手拔出背后的“风林火山”正要下令冲锋,忽然一边的虞公亮一把拉住他道:“杨炎,等一下。”

杨炎一怔,愕然道:“公亮,怎么了?”

虞公亮正色道:“我知道你很勇猛,而且打仗时也总是身先士卒。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你是这全军的统帅,你的责任是指挥全军作战,不能像以往却样只顾自己杀个痛快。这冲锋陷阵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来做吧。”

杨炎猛然醒悟,他现在不是一员普通的战将了,而是这支远征军的统帅,任何事情都必须站在全军统帅的角度来思考。虽然不是说全军主将就不能带头冲锋,但是有效的拾挥全军作战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辛弃疾也道:“杨统制,虞统制说的不错,你还是应该留在后面指挥全军作战才对。”

忽然赵月如一催马过来,刚才他们的谈话她都听见了,道:“杨炎,你就留在后面指挥全军作战吧,带头冲锋的事情由哉来做吧。”她自学成武功后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在杞县大营中也只是陪着赵眘观战,现在正是要初次上阵,正跃跃欲试。

杨炎见赵月如请战,到有些犹豫。他到不是但心赵月如的武功。不过他却知道,赵月如是从未上过战场的。自己初次上阵是什么发挥可是记得清靖楚楚,那时敌人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身时,脑袋一晕,整个人就糊里糊图的了。不过杨炎也清楚除了赵月如,到还是真找不出第二个人代替自己冲锋的。刘复武或是陈亦超好像都还差了一些。

赵月如见杨炎沉默不语,心中有些不悦道:“怎么?你觉得我武功不足吗?”说着姣好的柳眉微微一颦,晃了晃手中命盘龙棍。

杨炎赶紧摆了摆手道:“公主,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是第一次上战场,我只是有些但知。”一转眼,看见一边的虞公亮,心里有了主意:是他提出来让自己留在后面指挥的,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扔绘他吧。立即道:“公亮,你和公主一道打头阵,要小心公主的安全。”

虞公壳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只好点点头。赵倩如在一边抿着嘴偷笑,赵月如“哼”了一声,不

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赵月如的问题,杨炎立刻下令,由赵月如、虞公亮领第一营为主攻,曹勋、高震领第二营为左右翼,第四营负责放火烧粮,第三营和第五营为预备。并且强调,对金兵一律不抓俘虏,全部杀光。

“快走,快走,不要在磨蹭了。”速里忽木断的催促着士卒们。由干金军的反击计划提前了,也使各路金军的粮草都还留在黑阳山,并未分运到军中去。这一次速里忽领着五千士兵,三千民夫,一千辆粮车共计一万五千石粮食送往陈留。虽然押送的士兵并不多,但是在金国境内,而且一但到了南京(汴梁)就会有人马接应,因此速里忽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他却是但心送粮的时间,期限是五天,今灭以经是第三天了,看来要加快一些才行。

这时一个伍长道:“大人,弟兄们都走得很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速里忽把眼一瞪,才走了不到二十里路就喊累了,两天才走了不到一百里,就是因为这样走一段歇一段的。“不行,今天必须赶到南京,不到南京,谁也不准休息。”

那伍长还要在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击打大地的声音由远方逐渐逼近。速里忽抬头看时,只见远方尘土飞扬,几乎庶蔽了天日。一队身披白袍的骑军向着他的粮队冲了过来。

“是来接应运粮队的军队吗?”速里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己经靠近了。“想不到他们接出了这么远。下过只听说铁浮图是穿黑甲的,可没听说大金国有那支队伍是穿白袍的?”

赵月如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神俊之及白马,冲在宋军的最前方。合体定制的银色盔甲衬出她那美妙曲线的身材,头盔上还播着一根白色的鹅毛,绝美的娇容用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秋水双眸。白色的战袍随着战马的飞奔在空中飞扬,风姿绰越。而虞公亮催马竭力的跟在她的身后。

赵月如将盘龙棍横担在马上,左手握着一张大弓,右手从箭壶之中一下抽出五支雕翎箭,在离着金军还有二百步远的距离时,将一支箭搭上弓弦,“嗖”的一声,箭如流星一般射出。

那伍长正笑着对速思忽道:“好了,好了,把粮车交给他们我们就没事了,也好可以休息、休息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扑”的一声,他便一头裁下马来,背心后面播着一支雕翎箭。

速里忽这才明白过来:是宋军来劫粮来了。立刻狂叫道:“是宋军,宋军劫粮来了,准备战斗,保护粮车。”

赵月毫不停歇,纤手不断的拉弦,射箭。一瞬之间,更将五支箭连珠般的射了出去。箭无虚发,连续射中五个金兵。然合挂好弯弓,举起盘龙棍,向金军冲去。宋军齐声喝采。

一开始杨炎下令由赵月如领头冲锋时,宋军无不惊异,还以为杨炎说错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美若天仙的公主竟有这么一手好箭法,要知道普通的弓是跟本达不到二百步的距离,只有特制一石五斗左右的强弓才行。孰在这一瞬间,连赵月如自己都不知道,她己在士军们的心目中树立起一个美丽而英武的形像。在士兵们的眼中,前面那个白色的身影一下子变得光茫四射起来。

宋军土气大增,一齐大喊一声“杀”,冲向金军。

速里忽拔出大刀,大喝道:“打退宋军,保护粮车。”其实速里忽心里清楚,自己这五千人马根本保护不了粮车。但作为押运粮车的将官,丢失了粮车无疑是死罪,事到如今也只能和宋军死拼了。因此他催却战马,迎向冲在最前面那个银盔银甲戴银色面具的宋将。

赵月如一声轻叱,长棍挥出,“挡”的一声,刀棍相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速里忽的手心传来,虎口巨痛,大刀脱手而飞。两马相错,一个念头从速里忽心中升起“这是一千女人?”然后后心挨了重重一击,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栽下马来。

一击得手,赵月如精神大振,一挥手中的盘龙棍,又冲向后面命两个金兵。

“啪”的一声,又一名金兵被盘龙棍击中脑袋,立刻头骨碑裂,血迹四溅,连花红脑子都打出来了。这一次却是在赵月如面前被击中的,立刻被鲜血脑浆溅了一身,若不是戴着面具,恐怕连脸上也要粘上不少。尽管是戴着面具,但一股腥热的气味直冲赵月如,她只觉胃中一阵翻滚,难受万分。终于忍不住在马背上弯下腰,干喁起来。

“公主,小心。”虞公亮一声大喊,赵月如猛的一惊,这才想到是在战场上,抬头一看,就在自己前面一个金兵被虞公亮的长枪刺穿。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虞公亮,自己不杀即伤。再一看前面又有四五个金兵,舞刀弄枪的冲了过来。

赵月如咬咬牙,强忍着胃里的难受,再度挥动手中的盘龙棍,只见黄芒大盛,两马交错之时,金兵纷纷被赵月如打飞下马来。后面的宋军一冲而上,和金军展开另激战。

这支运粮的金军本来只是金国二三流的军队,人数又少于宋军,那里是宋军的对手。赵月如领头带着一营一冲,金军立刻溃不成军,纷纷逃走,那里还管得上粮车。曹勋、高震立刻从左右包超上去。董成和朱震也领着宋军穿透金军的阵式,杀到粮车前,将粮车点着。

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千多辆粮车尽被点着。金兵大乱,整个战场己完全变成了宋军对金军的屠杀。

这时赵倩如轻轻拉了拉杨炎的白袍。杨炎回头看时,赵倩如指了指,韩照静、张文珠等人。原来这她们看到两军激战都忍不住手痒,跃跃欲试。但又不敢直接找杨炎请令,只好求赵倩如帮忙。

杨炎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想到现在战场上大局以定,让她们去也没什么,何况这些女子的武技并不差,只是缺乏战场经验而已。于是对她们道:“走吧,你们也跟我一起止战场去感受一下吧,不过可要小心。”说着拔出“风林火山”,一马冲了出去,那八个女子发出一阵欢呼,各自挥动武器,跟在杨炎后面,都开始了自己第一次战场经历。辛弃疾强忍住笑,对身边的士兵道:“我们也去吧,注意保护好那些姓娘们。”

整个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结束。运粮的五千金兵和三千民夫几乎被全部杀光,宋军按杨炎所说的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金兵的尸体。在就是还在燃烧的粮食车。还有少数宋军在战场上巡视,见了还没断气的金兵,就再补上一刀。

第二卷 北伐 七 黑阳山 中

不过刚才那些还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的女兵们这时却都一个个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有的就在马背,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扶着大树狂吐不己。连赵倩如也干喁了半天,如果不是杨炎扶着,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其实她们只不过是跟着杨炎到战场上转了一圈,武艺出众如韩照静、张文珠还动了动手,杀了一二个金兵,有的甚至连手都没动,只是跟着大队跑了一圈,什么也没做。不过看着横眉遍地,血流成河的场面。眼前满是人头乱滚,断肢残臂;呛人的血腥直冲肺管,这些女子那里还忍得往。

不过最惨的还是赵月如,战到后来她几乎就是闭着眼睛,仅凭着本能胡乱舞动着盘龙棍。不过眼睛虽然闭上,但血腥的味道一直不散,她的战马,身上,手上,都溅满了血迹,最后战斗还没结束,她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摘下面俱,抱着马鞍呕吐起来。吐到最后胄里以经掏空,仿佛连五脏六腹都要吐出来一样,但还是停不下来,只是干呕出一口一口清水。

这时一直跟着她的虞公亮拿出水壶递绘赵月如,道:“公主,喝口水吧。”

赵月如一把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大口水,然后大口喘气。虞公亮心中怜意大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公主,好些了吗?”

赵月如晃了晃头,又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一上战场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虞公亮道:“我们每个人第一次上战场都差不多这个样子,你以经做的很不错了,慢慢习惯了就好了。还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刚杀了一个金兵,血溅到我身上的肘候,我几乎连枪都握不住了。”

赵月如终于免强笑了一笑。虞公亮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女性化的表情,只觉不可方物一般说不出的动人,不禁右些看呆了。

这时赵月如坐直了身体,将水壶还给虞公亮,道:“谢谢,我好多了。”实然发觉两人间似乎亲密了一些,禁不往面上一红。虞幺亮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也连忙收手。他们虽是以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不过两人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相处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彼此之间始踪都保持着适应的距离,到是不及杨炎和赵倩如走得近密。不过这时两人间到是近密了不少。

这时辛弃疾向杨炎报告宋军的损失,这一仗宋军只阵亡了三十七人,伤五十一人,仿亡竟不足百人。

“不过。”辛弃疾顿了一顿道:“有九个士兵伤得较重,恐怕不能骑马了。”

杨炎一怔道:“受伤的人有那里,带我去看看。”

杨炎和辛弃疾来到伤兵前,果然有九个士兵躺在地上,伤得都很重包扎好的伤口还在渗出鲜血,看样子不但骑不了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而王世隆,曹勋,高震,陈亦超,刘复武等人都围了过来。

杨炎道:“马上腾出一辆车来,把伤员放到车上,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王世隆道:“杨统制,他们也经木起颠波,即使把他们放到车上,也只能慢慢行走啊。”

杨炎脸色一变,他知道袭击了这支运粮队,远征军的行踪己经暴露,金军很快就会击远征军,现在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黑阳山去,烧毁金军的粮草。但如果带着这几个伤关慢慢行走,那是绝对来不及的。

王世隆道:“唯今之计,只有先把他们几人藏右附近养伤,大军立刻赶往黑阳山,烧毁金军的粮仓。”他虽然是说把这九个伤兵藏在附近养伤,但杨炎也听明白,其实就是扔掉了这九彳伤兵。

杨炎心呈苦笑,又遇上这种难以决断的事情了。他还没开口,陈亦超己大声道:“统制,这可万万不行,他们……他们都是我们自己的弟兄们啊。”

王世隆瞪了陈亦超一眼,心里想怎么又是这个小子跳出来和自己作对,道:“如果带着他们一路颠波,只会死得更快,还不如把他们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亦超也不理王世隆,径直来到杨炎面前,大声道:“杨统制,为将者当以仁义为本,如果把他们几人扔在这里不管,那么其他的士兵会怎公想,你昨天处理那几个猎户就己经错了,今天不能一错再错。”

这时有四五个士兵也冲出来跪在杨炎面前,哀求道:“杨统制,你可千万不要把他们丢下。”这几个士兵和那几彳伤兵关系不错,本不敢出头,但听陈亦超这么一说,也大着胆子出来求情了。

这时虞公亮厉声道:“陈亦超,此事杨统制自有安排,轮不到你多言,还不退下。”他己在一边听了多时,一直没有作声,但见陈亦超的话也经鼓动了几个士兵出来,由他再说下去怕会有更多的士兵出来,形成兵变可就不习收捡了,赶紧出言阻止。

陈亦超见是虞公亮,心中更是不平。他本来就看不起虞公亮、杨炎这样的世家子弟,认为他们从不把士兵百娃的性命相一回事,现在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公豪门世家的子弟根本就是无情无义的人。忍不住大声道:“虞统制,难道末将有说错吗?如果扔下这几个受伤的弟兄不管,岂不是不仁不义之人了吗?”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这以可箅是辱骂上级了之罪了。刘复武生怕陈亦超在说出府么出格的话来,立刻道:“亦超,说话可要泣要些,不要失了分寸。”

这时己有董少士兵围了上来,原属杨炎的选锋军还好些,其他的士兵脸上的表情可都有些不自然了。而王世隆,曹勋,高震等人却都怒视着陈亦超,气氛颇为紧张。

虞公亮也脸色大变,陈亦超本是他的部下,令他也十分难堪,他手握刀柄,厉声道:“陈亦超,你……”

这时杨炎忽然道:“全都住嘴。”声音听似不大,却震得每个人耳中“嗡嗡”作响。众人见他开囗,也都不右说话,只是看着杨炎如何处置。

杨炎看着陈亦超和那五千跪下求情的士兵,缓缓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愿扔下受伤的弟兄们不管,但是”他转头看着众人“这次远征却是关系到皇上命安危和这次北伐的成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完成,那怕是牺生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陈亦超冷冷道:“统制的意思是要把他们九个人牺牲掉了。”

杨炎淡淡道:“如果有必要,就是牺牲我也是可以。”

陈亦超“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杨炎道:“那么你们几人是不是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这几个弟兄呢?”

陈亦超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五个人,道:“是。”

杨炎又道:“即使会因此而丧命也在所不惜。”

陈亦超道:“是。”

杨炎道:“那么这样,你们六个人也一起留下,保护这九个受伤的弟兄,返回大宋。”

他这话一出口,虞公亮、王世隆、曹勋、高震等人心中都赞成杨炎处理高明,因为先以经被杨炎叫住了,现在这六人是无法拒绝的。不过他们知道想要护送力个重伤的人返回大宋难度绝不比袭击黑阳山低,都不禁暗暗好笑。

果然陈亦超瞪着杨炎,几乎两眼冒火,杨炎毫无惧色的和他对视道:“我们这次远征本来就是九死一生,即然从军,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如果怕死,就不要从军。我会写信给宿州都督府,说明是我令你们护送伤兵返回的。”

然后杨炎下令,留给他们一辆大车,十匹马,十五件百姓的衣服和十天的食物。然后下令全军立刻起程,向黑阳山进发。

金,南京(即汴粱),临时行宫。

“现在李显忠却己被我写重重包围,指日可破,宋军西路的邵宏渊部在扶沟大败,现在退守偃城。东路的魏胜部目前没有动静,不过我己命人严密监视魏胜军。”

完颜长之合上捷报,他是专程返回南京向完颜雍报告目前的战况。

完颜雍点点头,道:“你看李显忠部还能坚持多久,我们就可以话捉赵眘了。”

完颜长之道:“皇上,现在宋军防守严密,坚壁不出。我们日夜进攻每天最多也只能推进数里,有时一里也前进不了,短时间内还没有什么办法击败宋军。”

完颜雍笑道:“那就困死他们,只要切断他们的粮道,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邵宏渊不是被我军杀得大败吗?我看现在可以开始收复被宋军夺去的地方了。就命白彦敬去进攻邓州。”

就在这时,一个待卫慌慌忙忙跑进大殿:“皇上,大事不好了。”

完颜雍徼一皱眉道:“何事惊慌?”

待卫道:“刚才有人来报,我军的一支运粮队在封丘一带被一支宋军袭击,粮草全部被烧毁。”

完颜雍和完颜长之听了都大吃一惊,完颜雍问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知不知道那支宋军现在那里。”

待卫道:“劫粮大约是在两个时辰以前,宋军现在何处尚不明确,不过有人见到他们烧完粮之后是向西北方向去了。”

完颜雍和完颜长之对视一眼,不用看地图他们也知道封丘西北正是黑阳山。宋军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屯粮之地在黑阳山呢?想不到宋军之中还有能率军深入数百里来袭击黑阳山的将材吗?如果黑阳山粮仓被宋军烧毁,金军的大军将会因为得不到补济不得不撒军。那么这次完颜长之的诱敌深入之计将彻底失败。

这个时候完颜长之大为后悔,如果不受活捉赵眘的巨大诱惑,一直忍到宋军进军陈留之后才发动对宋军的攻击,一定可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跨李显忠部。而为了活捉赵眘,不等宋军完全进入包围圈就提前发动对宋军的反击。但由于进攻有些仓促,结果虽然也是大败宋军,并将宋军包围,但却未彻底击溃宋军,乃给了宋军一线生机,使宋军能够据险防守,才有机会等到现在偷袭黑阳山的金军粮仓。

完颜长之正在想着出神,完颜雍连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忙道:“皇上有何吩咐。”

完颜雍道:“现在南京还有数万人马,朕看卿可以暂时不回陈留,先带一支人马去守住黑阳山粮仓,等消灭了这支宋军之后再回陈留不迟,长之你看如何呢?”

完颜长之连连摇头道:“皇上,现在是来不及了。封丘离黑阳山不足百里,宋军最多三四个时辰就可以到达黑阳山,现在己弪过了两个时辰,怎么也赶不及了。”

完颜雍一皱眉道:“虽是如此,总也要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线之机。总不能就坐在这里等着宋军把黑阳山的粮仓烧光吧!何况黑阳山还有守卫的士军,宋军一时片刻也未必攻得进去。而且那么多粮草,就算烧起来也不丁能一下了就烧完了,说不定还能抢救出一些粮草来。”

完颜长之道:“皇上,现在去救黑阳山十有**是来不及了,还是先应考虑如何善后的事情。如果黑阳山的粮仓被烧,那么我军必然撤军,杞县之围必解。因此当务之急应该先调集人马去收复山东、中原等被宋军占去之地,这样就算杞县之围被解,李显忠部也会孤掌难鸣,自动撤军了。”

完颜雍毕竟也是熟知兵法的皇帝,听完颜长之这么一说终于冷静下来,点点头道:“长之你说得不错啊!这样你速回陈留,调陈留之军去复夺山东,朕会下旨令完颜承晖去帮白彦敬收复中愿。至于罢阳山,朕会分派别人率军前去救援。”

完颜长之本想劝皇帝不要去管黑阳山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向完颜雍告辞回陈留了。

第二卷 北伐 七 黑阳山 下

这时宋军马不停蹄,己赶到了阳武,这里离黑阳山大约只有十余里了,几乎是片刻皆到。杨炎见这时天色尚早,于是按万显声为他提供的一个僻静靠水的山凹之地,暂时做为驻军休息之地,让全军休息、进食、饮马,等天黑之后再去袭击黑阳山。不过杨炎也不敢大意,一面派下十余拨斥候分散去打探消息,一面也叫魏昌将飞鹰放出去,从空中侦察金军的动向。

而这时女兵们才终于有机会去洗一洗身上粘满瓜鲜血,不过谁也没胃口吃东西。

士兵都在休息的时候,杨炎却招集将领,分派任务。由于陈亦超被派走了,第一营体指挥只有刘复武一人,杨炎将王世隆也调第一营做刘复武的副手。接着杨炎令留下辛弃疾和魏昌领五营在这里看守多导的马匹、淄重、车辆,并监视金军的动向。其他四营都去烧粮。

杨炎本想把女兵也留下,但赵月如执意也要去烧粮,而其他的女兵也不甘示弱,都要求一起去。杨炎无奈,也只好同意了,将她们也编入了四营。

这时两只飞鹰在空中上下飞舞十分急促,魏昌脸色一变,道:“后面有金军,大约离这里有六七十里地。我看过一会儿就会有探子回来报信了。”

六十七里地,如果是骑军的话,要不了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了。杨炎看了看天,这时己是黄昏时分,不过现在是五月时节,昼长夜短,太阳虽以西沉,却还是很亮。但现在以不能再等下去了,杨炎立刻下令,一面命人继续监视金军的动向,一面传令士兵准备出发。

金军的粮仓位于黑阳山脚下,背山结寨。由于是临时选定在这里做为屯粮之地。因此大寨建得比效简陋,只是用一排木栅扎作围墙,里面就是数不清的粮垛子。一个个都垒得向小山一样高。驻守在这里的金军约有一万五千人,不过大多教都是充当杂役,真正的士兵只有不到五千,面且还都是一些老弱之兵。

不过因为黑阳山是在金国境内,远离战场,因此黑阳山粮仓都守将博里并不但心粮仓的安全。除了到粮和发粮的时候会忙一些以外,平时也没有多少事可做,因此博里平日无事总是和几个交情不错的头目一起饫酒为乐。反正这酒有的是,少个几坛又算得什么。

由于金国将全国大多的粮草都调集在这里,因此南京路、中都路、河北路、山东路等地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粮荒。于是博里私自买了些粮食,做无本的买卖到是发了一笔财,反正这里屯轵着近百万石粮食,少了千八百石谁察得出来。博里到是希望能这样长期驻守下去,这样可就会财源不断。他都以经开始计划,回去以后可以买多少亩地,到是时辞了官做个地主也不错了。

这时博里又在大营里和几个头目正喝得醉熏熏的。因为天气炎热,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犹自还在推林换盏,划拳行令,不亦乐乎。

这时,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帐,杀猪般的叫道:“大人、大人、有军队杀来了,有军队。”

但己喝得醉亦膜肽的博里却毫不在乎,含含糊糊道:“军队来了……一定是来……来运粮的,你们……你们自己安排就行了,不要来问我了……来,来……我们再喝……喝。”

那士兵急得直跺脚,“大人,可不是来运粮的,是来烧粮的。大人,你醒醒,了不得了。”

博里哈哈大笑道:“烧……烧得好……这酒烧得……烧得有劲。”

他正说着,只听“朴”的一声,一支羽箭穿过营帐的顶上落了下来,“夺”的一声,正好钉在桌孑上,箭头上迮燃着一团火焰。

“当啷”一声,博呈手中体酒碗摔到地上,摔得粉碎。虽是五月的天气,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酒意立刻醒了一多半,耳中只听到“嗖,嗖”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响声不绝于耳。博里知道大事不好了,也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膀子冲出了大帐,借助黄昏夕阳的余辉一看,只见在五十步开外,无数身披白袍的宋军一字排开,数以千计的带火箭矢如同飞蝗一般落到大寨之中,寨里也是一片混乱,士军、杂役中箭倒地的人己有不少,其他的人都在四处找地方躲箭。有的箭矢落到帐蓬上,粮垛上,将帐蓬、粮垛烧草,虽然这时火势并不大,但星星之火以呈燎原之势。

这时那个报告的士军也跟着跑出了大帐,犹自还在博里的身边叫个不停“大人,大人,这个怎么办啊,您快想个办法。”

博里气得踢了他一脚,道:“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还不快去救火,快去救火。”其实当初在这里建粮仓时为了防火,特竟挖了十几口水井,可是现在宋军的箭矢如雨点部般落下,谁还敢出来救火。

原来杨炎率领宋军一路来到黑阳山粮仓前,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一直冲到金军粮仓的木栅前五十步左右时,杨炎立刻下令宋军呈扇形排开,一齐向金军大寨中射出火箭。宋军射箭都不是平射,而是向斜上方射箭,箭矢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火雨一般落到粮仓之中。

连续射出十余轮箭雨之后,杨炎发现粮寨之中以经毫无还手之力了,连零星的抵抗也没有了。杨炎立刻下令向粮仓里冲。曹勋、高震、刘复武,王世隆四人率领着一营、二营的人马向金营冲去。冲到木栅附近,宋军纷纷抛出套索,套往木栅,千余名宋军一起用力向后拉,只听“哗啦”“哗啦”顿时将木栅拉开十几个缺口,宋军纷纷纵马涌入粮仓之中。

杀进金营的宋军都是一手执马刀,一手拿火把,杀进金营之后并不急点火,而是逢人就杀,欲帐就砍向粮营的最深处杀去。营里的金军毫无抵抗之力,被宋军杀得尸横满地,四散奔逃。而逃出粮营的金兵都被右营外宋军的三营、四营射杀。就在宋军杀入粮营之后,外面守着的三营和四营就停止了向金营里射箭,但驴果有金兵逃出来,那么将绝不留情的射杀。

这时一个斥候跑到杨炎身边,道:“禀扳统制,后面有一队金军,约有一万五千人,向黑阳山方向赶过来了,现在离我们不到三十里地了,请大人定夺。”

杨炎道:“你继续打探,金军每近五里向我报告一次。”

那斥候答应一声,立刻走了。杨炎接着传令,金军的援军不到,宋军只管烧粮,不许回头应战。

这时杀入粮营的曹勋、高震、刘复武、王世隆也己杀到了粮营的最深处。当下四人分头,曹勋领一军向左杀,高震领一军向右杀,刘复武和王世隆率军转头向回杀出。这一次一路杀着,一路开始点火烧粮,烧帐蓬。

这时天色己渐渐暗了下来,等到宋军再从粮营中向外杀的时候,一座座小山丘一般得粮垛子都已被点着,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立刻映红了半边天空,连月亮也被染上了一层红霞。在这晴朗夏日的傍晚格外耀眼,随着宋军不断杀出,整个粮营顿时变成了一遍火海。刚才还在四处躲蔽宋军的金兵这时也藏不住了,纷纷从躲藏的地方逃出来,不过己有不少人己葬身在火海中。但逃出来的金兵也并不幸运,等待他们的是宋军的箭矢和马刀。

尽管离着五十多步的距离,宋军仍然可以感党到热浪灼人,在大火的映照下,一切有如白昼一般的清晰。金兵们带着火惨叫着四散奔逃,有的被砍杀,有的被射死,还没有死透的倒在血汨中呻呤,被大火烧着的挣扎着哀号,以及火焰燃烧时发出的“猎猎”声音交织在一超,仿佛地狱一般的惨烈。

血腥味,焦糊味和肉体被烧时发出的恶臭味弥散在空气中,呛人的肺腹。

尽管没有亲自上阵,只是远远的看着,以经经历过一场战斗的女兵们这时仍然受不了,赵倩如、韩照静、张文珠等人一个个跟本不忍再看下去,闭着眼睛又趴在马背上干呕,刚才休息的时候她们都没有胃口吃东西,而这时连胃液都吐出来了。其实不只是她们,就是以算久经战场的杨炎、虞公亮、王世隆等人也都看得心惊肉跳。

倒是赵月如,乃然咬紧银牙,强迫自己睁着眼腈,看着这一切,她终于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时又一个斥候跑到杨炎身边:“禀报杨统制,金军现在离饿们只有五里了。”

杨炎听了,立刻回头看去,在月光的照耀下,远处依稀有黑影摇动,隐约也听到有马蹄声。杨炎立刻下令:“吹号,收兵撤退。”

第二卷 北伐 八 杞县解困 上

这次奉命来救援黑阳山的领军大将叫阿刺,官职是武德将军。这次随皇帝完颜雍御驾亲征的主要将领之一,颇受完颜雍信赖。

“阿刺,你带一万五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黑阳山,守住黑阳山的粮仓,如能来不及的话,能救出多少粮食是多少。”皇帝的话不断的在阿刺的耳边响起,他心里当然知道黑阳山的粮仓对于金军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但黑阳山粮仓有个闪失,那么这次金国辛辛苦苦制定的诱敌深入之计将会以失败告终,目前的大好局面将付诸东流了。因此一路上阿刺不断的催促士兵快速前进,尤其是远远看到黑阳山方向大火冲天的时候,阿刺更是不顾一切的敦促士兵快走,人力、马力、队形什么都不顾了。

“大家全速前进,赶到黑阳山粮仓,先到有赏,后到斩首。”这个命令一下,金兵们那里还管许多,只顾拼命快马加鞭的向前猛跑,唯恐迟到一步被斩首。沿路都有因为体力耗尽而毕命战马。而关去战马的士兵仍然迈开双腿,拼命奔跑。因为阿刺的命令是只要赶到黑阳山,那管你是用两条腿还是四条腿。

等阿刺领着己不成形的金军赶到黑阳山时,发现宋军却很知趣的撤退了。而整个粮仓里以满是大火,如同火焰山一般,遍地都是守粮仓的金兵的尸体,空气中弥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不过由于宋军烧粮是从内向外进行的,因此里面的粮食垛己完全燃烧起来,而靠外面的粮草垛倒是还没有完全燃烧起来。

阿刺想了一想,终于在追击宋军和抢救粮草之间选择了先抢救粮草。因为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粮食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这个时候大火己完全蔓廷开了,想要扑灭粮仓的大火己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抢救出一些来。

“就箅一个士兵只能救出一石粮食,那么这一万五千人也可以救出一万五千石粮食来,总要从全部烧光强得多。”阿刺是这样想的,于是立刻下令,“大家都去抢救粮草,抢救出粮食最多的人官升一级,赏钱千贯。”

随着阿刺一声令下,金兵纷纷跳下战马,不顾大火,去抢救还没有燃烧的粮食。但是等到金兵们冲进火场以后才发现,寨里所有的水井都被宋宰给填死了。这一下可就麻烦了。

立刻有士兵告报阿刺:“大人,所有的水井都被宋军填死了,这可怎么般?”

阿刺想了一想,马鞭一指,道:“西边五六里地有一条小河,就分一部份人去打水,另一部分人先把没有烧着的粮食抢救出来。”

金兵们却又为难了:“大人,我们没有带水桶来呀,拿什公打水呢?”

阿刺急得快吐血了,大吼道:“没有桶,就用头盔装也可以,在不成就把你们的衣服脱下来吸水,总之一定要弄到水来,谁要是救不出粮食,定斩不饶。”

那个金兵吓了一跳,赶忙答应了一声,招乎士兵去打水去了。可惜用头盔衣服弄不来多少水来,真的成了杯水车薪。阿刺急得顿足捶胸,要知道每耽误一刻,就有多少石粮食被大火烧毁啊!可惜他现在是有力使不上,干着急。

金兵份来来往往打水,抢粮乱成了一团。这时金军的身后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宋军又回来了。

其实杨炎率领宋军撤走之后见金军没有追来,也就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远处看着金兵纷纷跳下战马,抢救粮食的抢救粮食,找水的找水。乱哄哄侑一团糟。杨炎立刻将宋军重新整队,又杀回来了。

阿刺的头立刻“嗡”的一声大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宋军又能杀回来,现在金军都忙找水,抢救粮草,战马四散根本不成阵列,这一下如何打。

“准备战斗。”阿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箭雨己向混乱的金军射了过来。

杨炎将宋军再度一字排开,并不向前冲,只是保持在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向金军射箭,他的选锋军人人都有弓箭,再加上其他军队的弓箭手,每一轮都能射出四五千支箭,一时间,箭矢带着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飞蝗一般向金军射去。

本来就己经够乱的金军立刻变得更加混乱。无数金兵中箭倒下,无数无人的战马四散奔走,活着的金兵更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有的找地方躲避箭雨,有的想找到自己的战马上马和宋军作战,也有的找到弓箭向宋早回射。人在吼叫,战马嘶鸣,箭矢划破空气,在以曼天的大火为背景的映影下,金军陷入了及大的困境之中。

杨炎还是第一次使用惊弦弓,这张弓的威力果然大得惊人,在百步左右的距离内,足可以一箭将金兵穿透。而一直以来都无事可做女兵们这时终干有了发挥的机会,纷纷拿起弓箭射向金兵。毕竟她们都是右尚武院里受过严格的箭术训练的。在上一仗没有开过戒的女兵这一回全都开张了,尤其是赵月如,她的弓或许没有杨炎的惊弦弓那么大的劲道,但是她每一次都是连抽出五支雕零箭,以连珠射的手法连续射出,手法之快令人咋舌。全部宋军之中,恐怕就箅她射死的金兵最多。

前面是雨点般的箭矢,背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走头无路的金兵终于明白,只能拼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骑上战马的跃马狂奔,没有战马的迈开了双腿,各自举起刀枪,不顾一切的向宋军冲了过去。

在有了必死的觉悟,并目付出了数千金兵的性命乏后,剩下的金兵终于冲过了箭雨,来到了宋军近前。宋军也纷纷收起弓箭,准备近战。杨炎挂好惊弦弓,拔出“风林火山”一马冲出,带头向金军杀去。这还是远征以来,他第一次出战。“风林火山”带出凌烈的刀气,“刷”的一声,将一个金兵连枪带人砍成两截。海东青四蹄翻腾,杨炎手中的长刀卷出匹练一般的刀光,连续砍死了数个金兵。

主将一带头冲出,其他郁士兵那些还停留,都催动战马一涌而上,和金兵开始短兵相接,连女兵们也都抡刀拿枪跟着大队冲了上去。

但这可并不是一个程面上的较量,在士气高昂,队列整齐,准备充份又是大宋最为精锐的士军面前,早己不成形的金军完全不堪一击,与宋军甫一接触,立刻土崩瓦解了。战场很快就变成了宋军对金军无情的杀戮。

刀砍入肉体,枪刺穿身体,步下低士兵被战马冲倒,贱踏,马上的金兵也被打下马去。尽管金兵拼了命,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并不是勇气和斗志所能够弥补的了的。而有些侥幸躲过了宋军刀枪,穿越过宋军阵形的金兵早己没有了勇气再杀回来和宋军作战,而是夺路而逃。

而被宋军围困住的金兵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宋军根本没有功夫抓俘虏,既使是有放下刀枪投降的金兵也被毫不留情的斩杀。

战斗己接近尾声,战场上只剩下了零星的战斗。杨炎立即吩咐不要去追击逃跑的金兵。只是把金兵留下设有受伤的战马全部集合起来。而金兵从大火中抢出的一些粮食都让宋兵搬上马去带走。宋军出发时只带了十天的干粮,今天己是第六天了,也是需要补充一些粮食的时候了。

而这时火势变得越来越大,仿佛整个黑阳山都被燃烧起来一样。杨炎知道这时火势不但扑不灭,而且也不可能在从大火里再抢出粮食来,但粮仓实在太大,要想等粮仓被全部烧完只怕到到天亮也息不了,事实上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只等到大火全部息灭之后,整个黑阳山己是寸草不生,都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赵月如把赵倩如和女兵们都集中在一齐,还好这些女兵们都没有事,只是 受了一点轻伤。其实她们的骑术和武技都不弱,只是缺乏在战场上的实际经验。不过这时女个女兵身上都血迹斑斑的,尤其是赵月如,银甲白马都是红的多,白的少,鲜红还顺着盘龙棍滴答滴答的向下滴着。不过吞管是如此,但每个女兵依然精神抖擞,精神头到是兆第一次上阵时要强得多了。

“如果在经历几场战斗,这些姑娘们大概都能成为合格的军人了。”杨炎这么想着。这时宋军也都以经收拾完毕了。杨炎立即下令,全军立刻回到先前那个临时驻扎人马的小山凹,去和留在哪里的辛弃疾和魏昌汇合。

杨炎回头又看了看漫天的大火,这次袭击黑阳山金军的粮仓是成劝了。但这并不就等于这一次出征就诚功了,如何才能带领着远征军平安的返回大宋?杨炎心里知道,更大的困难还在后面等待着这次远征军。

完颜雍一脸铁青,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纥石列志宁站右一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阿刺跪在地上,以头伏地,一动也不动。三个人都仿佛都呆往了一样。整个大殿里静的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

五月二十五日,宋军袭击黑阳山的金军粮仓。烧毁了金军全部的粮草、淄重、补济。守粮仓俪金兵、杂役几乎全部被宋军杀光。阿刺率领一万五千骑军前去救援,结果不但粮草一石没右抢救出来,反而被宋军杀得大败,一万五千人马,回来的只剩不到三千。因为这时完颜长之己带领陈留的金军去复夺山东之地,于是完颜雍下召,紧急调回了守着睢州的纥石列志宁。

纥石列志宁接到诏书时还不知通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他急急忙忙赶到南京,一口气都没歇就立即被完颜雍召见,才得知了黑阳山粮仓被宋军烧毁的消息。

纥石列志宁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他知道黑阳山屯粮近百万余石,几乎将大金国中都以南的所有余粮全郭调集过来了。一但被烧毁,不但这一次诱敌深入之计彻底失败。而且在未来的数年之内,大金南方一带的粮食都会出现紧缺。他不但深通军事,也熟知政务。如果以后数年没有府么意外还好,一但有个水旱天灾可就不得了了,可是及容易酿成饥民哗变,流民暴乱。

想不到宋军竟还有这么一招,是谁带领的这支远征军呢?宋军之中竟还有这样的将才吗?

这盯完颜雍才开口道:“根居各路打探的消息,这支远征的宋军人马约有六七千人,而且全部是骑军。宋军领军的主将叫做杨炎,朕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不过他能领军远征数百里,确实是个将材,他是什么来历一定要打听清楚。”

纥石列志宁道:“杨炎?愿来就是此人。”

完颜雍一怔道:“怎么?纥石列卿,你知道这个人吗?”

纥石列志宁道:“皇上,去年臣在宿州,今年臣在徐州都曾遇见过此人。臣早以打听清楚了,他是南宋的同安郡王杨沂中的孙子,十分骁勇,李显忠多赖此人。听说他以经被南宋皇帝赵眘招为驸马了。”

杨沂中是什么人,完颜雍自然是知道的,忍不住道:“哦!想不到杨沂中不过是个平庸之将,竟有这么一个好孙子,而那岳、韩、张、刘之辈的后人却都是碌碌无为。”

纥石列志宁听了也不禁有些感概。

完颜雍又道:“好,朕己经探听清楚,他们烧毁黑阳山的粮仓之后是向东逃走的,朕就命你全权付责,追击这支宋军,绝不能让他们逃回南宋去,一定要将这支宋军消灭,尤其是那个杨炎,此人不除,难免不成第二个岳飞,终将成为我大金的大患。”

纥石列志宁立刻道:“臣定会将这支宋军消灭,生擒杨炎回见皇上。”

完颜雍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道:“纥石列卿,这支宋军还在一个特点,就是他们全都身被白袍。”

纥石列志宁一怔道:“身被白袍,难道是学当年陈庆之的白袍军吗?”

南北朝时,南梁大将陈庆之率七千白袍军,深入北魏一百四十日,其间激战四十七回,下三十二座城,所战全胜,民谣道: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完颜雍道:“好吧,那么我让我看看杨炎的白袍军比陈庆之白袍军如何?”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吨的阿刺“阿刺,朕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补过,随左元帅一齐去追击宋军。”

阿刺听了心中大喜,他没能抢救回黑阳山的粮草,反而被宋军杀得大败,损兵拆将,原以为要受重罚,谁知竞述给了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忙叩头不已,道:“谢皇上。”

第二卷 北伐 八 杞县解困 中

一只黑色的大鹰发出一连串尖锐的鹰啼,从空气盘旋而下,落到魏郊伸出的手臂上,魏郊从鹰脚上解下书信,递给了魏胜。

魏胜将书信打开一看,心中大喜,忙递给李宝道:“李制置,杨炎他们成功了。”

李宝一听,也不禁心中大喜,道:“好,黑阳山粮仓一烧,金军必然军心不稳。我们立刻进军雎州,解杞县之围。”他又看了看北方,心中默默念道:杨炎,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接替纥石列志宁镇守雎州防线的是郑王完颜福寿。他是完颜雍的心腹大臣,当年完颜雍夺位时立有拥立之功,才受封郑王。不过他的领军打仗能力不及纥石列志宁,白彦敬,完颜长之等人,因此一直不能独挡一面。

这几天围困杞县的金军被接二连三的调走,先是守陈留的完颜长之,然后是守雎州的纪石列志守。只留下他领三万人马在襄邑和宋军对持。黑阳山粮仓被烧,完颜雍怕军心不稳,不敢公布,只是调动军马。因此完颜福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大军调动,动景很大是瞒不过宋军的探子,但李显忠不知金军的虚实,又怕是金军的什么诱敌之计,因此也一直按兵不动。杏则就凭完颜福寿这三万人马,根本抵挡不任宋军。

不过完颜福寿的军中还有铁浮图统领白留奴和三千铁浮图,令他安心不少。这天夜里,他正在和白留奴研究到底发主了什么事情,使围困杞县的金军被接二连三的被调走时,李宝和魏胜的大军就到了。

这次李宝和魏胜共领了约五万大军前来,由于马匹大多给了杨炎的远征军,觋在全军中只有一千骑军。不过宋军一向是以步军为主,因此也不影响战斗力。

随着李宝一声令下,宋军如潮水一般涌向金军的襄邑大营。魏胜跃马舞刀,身先士卒,儿子魏郊紧紧跟在他身后。而金军也早得到宋军攻来的消息,完颜福寿也亲自出马,带着白留奴,出营迎战。

魏胜一见鉴军出营迎战,放下大刀,摘弓搭箭,“嗖”的一声,雕零箭飞过二百步都距离,正中一个金兵。他手中的弓虽不及送给杨炎的那张惊弦弓,但也是达到了一石五斗的硬弓。魏胜本来善射,当下施展连珠射发,一口气连射五箭,箭箭命中。一连射死五名金兵。宋军士气大涨。这时双方都己进入了弓箭俪射程范围。宋军立刻停下脚步,弓箭手,神臂弩手都开始向金军发箭。其他士兵都执戈伏下,为射手们让出射箭的空间来。

而这时金军的弓箭手也向宋军回射,一时问数万箭矢在空中飞舞,几乎蔽住了天空。但宋军一向重视弓箭,人数也较金军为多,而目宋军都精通这种对射战,双方的对射一开始,盾牌手就举起盾牌,挡在弓弩手的前面,为弓弩手遮挡箭矢。一阵对射下来,金兵立刻倒下了一大排,而宋军的伤亡并不大。

好几枝箭都擦着完颜福寿的身边飞过,吓得他连出了几身冷汗。赶忙调了好几个盾牌手挡在自己的面前,才稍稍安心。这时白留奴策马来到他身边道:“大人,宋军的弓箭手比我们多,对射下去,吃亏的可是我们,我看还是应该冲上去和宋军近战。”

完颜福寿连连点头,道:“白将军,你说得是,我看就由你带铁浮图打头,我带大军在后面接应。”

白留奴点点头,他自在白土镇一战之后,链锺和盾牌俱失,一时间也来不及重造,于是暂时弄了一条狼牙棒使用。当下一挥狼牙棒,对身边的士兵大喝一声:“跟我来。”率领着自己部下的三千铁浮图向宋军冲了过去。

“魏都统,金军的铁浮图来了。”魏胜身边的一个卫兵大声提醒魏胜。

魏胜冷笑道:“铁浮图对如何。”说着开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一名铁浮图的面门,那名金兵大叫一声,一头栽倒下马去。宋军齐声喝采。

魏胜不慌不忙,挂好弓,大喝道:“儿郎们,跟我上。”说着催马舞刀,率先冲了上去。

魏胜手中的大刀转动如飞,劲力十足,既使是铁浮图的铁甲也挡不任,刀影之中己连斩两名铁浮图。宋军一涌而上,和金军杀成了一团。

白留奴挥动狼牙棒,迎向魏胜:“宋将,拿命来。”狼牙棒化作一道光瀑,向魏胜当头砸下来。

魏胜奉刀相迎,“挡”的一声刀棒相交,两人各退了几步。魏胜暗吃一惊,这金将的力量好大,到不可轻敌。两人也不搭话,各自举起刀棍,又杀在一处。魏胜手中的大力犹如雪片一般上下飞舞,在日光纷外耀眼。白留奴手中命狼牙棒似黑龙矫飞,也毫不逊色。一时之间两人杀了个难分难解。

但其他的宋军显然挡不往铁浮图的冲击,宋军的阵势敦像被巨大的滚木碾过一样,硬生生被压出了一条血路。宋军眼前支持不住,纷纷后退。魏胜见势不妙,也不敢恋战,两马错镫之时,魏胜回马便走,和宋军一到且战且退。完颜福寿见状大喜,立刻指挥金军乘势追击,随后掩杀。希望能够一鼓作气,一举击退宋军。

完颜福寿也催马舞刀,连续砍倒两个宋兵,只见宋军大队正在节节败退,心中十分高兴。就在这时,金军的背后一连大乱,一个金兵急急忙忙跑到完颜福寿的马前:“郑王,有一支宋军从我们的背后杀上来了。”

完颜福寿大惊:“宋军抄了我们的后路,简直太狡猾了。”还没等完颜福寿想出对应之计,金军的后军以被宋军冲开。这支宋军全是骑军,为首一员大将,黑马大斧,面带一个凶恶狰狞的青铜面俱,在惨白的月光下更是平添了一分恐怖的气氛。只见他手中的大斧翻飞,左砍右劈,拦碍的金兵无不损命,简直是势不可挡。

这宋将正是毕再遇,他按李宝的吩咐,率领一千骑兵绕到金军的背后,魏胜在前面和金军作战,故意指挥宋军后撤,引金军追击,由毕再遇在金军后面掩杀。

完颜福寿嘴里发苦,但身为主将这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迎战。他催马轮刀,一刀向毕再遇砍去。毕再遇挥斧一架“挡”命一声,完颜福寿顿时握不住刀,脱手而飞。紧接着“呜”的一声,大斧又砍过来。完颜福寿吓得一缩脖子,只听“咔喳”一声,头盔被大斧砍掉。完颜福寿只吓得真魂出窍,拔马就跑。主将逃跑,金兵群龙无首,立刻大乱了起来。毕再遇率领宋军一阵砍杀,金军死伤无数。

这肘前面的魏胜也带领宋军停止了后退,又重新杀了回来,两面夹击,金军更是招架不住。铁浮图虽然骁勇,但也架木住宋军人多,尤其是宋军又以四五人为一组,各执长枪大刀,以群狼战术对付铁浮图。在加上金军又是后院起火,铁浮图也友持不往了。而这时魏旺又舞动大刀,再度和白留奴杀在一齐,也使白留奴无瑕分身指挥金军作战。

这时毕再遇也领着宋军杀穿了金军的阵势,和前面的宋军碰头。金兵大乱,败局已定。白留奴见势不好,不敢再和魏胜交战,瞅了个空子,拨马就走。还没跑出几步去,只听耳边风响“呜”的一声,一柄大斧当头砍了下来。

白留奴急忙横握狠牙棒,一个“举火烧天式”架住大斧,斧棒相交,一股大的力量传来,使白留奴连人带马连退数步。仔细一看,挡住他的宋将正是毕再遇。

毕再遇哈哈大笑道:“金将,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把性命留下来吧。”说着举起大斧,又向白留奴砍去。

白留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罢遇到了毕再遇,从里暗暗叫苦。他们在白土镇一战曾经交过手,白留奴被毕再遇打得抱鞍吐血,足养了二十多天才养好。但也知道这时如不拼力死战,恐怕就真的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当下牙一咬,心一横,举起狼牙棒,迎战毕再遇。

但他毕竟是毕再遇的手下败将,未曾交战心里己先畏了三分,而这时金军大败他也早己心无斗志,只想找个机会溜走。毕再遇却是气势如虹,此消彼涨,才加上他本就逊色毕再遇一筹,交战十几个回合之后更左支右绌,眼看就招架不住了。

毕再遇猛徘大吼一声“杀“,大斧当头砍下,白留奴双手举棒,向上招架,“挡”的一声巨响,虽然架住,但也被震得血气翻滚,胸中一阵难受。紧接着毕再遇又是一斧砍下,白留奴只得咬紧牙关,举棒再架。只听又是“挡”的一声,斧棒相交,白留奴只觉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这时毕再遇再度发出雷鸣般的怒吼,第三斧又砍了下来。白留奴手一软,再也招架不住,被毕再遇一斧砍在头上,连头带头盔被劈成两半。

这时金军大败,完颜福寿丢盔弃甲,落荒败逃。月色之中也认不清方向,也不知跑了多久,猛一抬头,只见前面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一员大将,手握大斧厉声道:“站住,你们是那里来的人马。”

完颜福寿两眼一黑“完了,这下死定了。”身子一软,坐不任鞍鞒,吓得从马背上栽侮下来,躺在地上就闭眼等死。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杀他或是抓他,只听有人道:“你可是郑王殿下吗?陈和尚在此。”完颜福寿猛的把眼睁开“陈和尚?完颜陈和尚,你怎么在这里。”原来完颜长之奉命反攻山东,留下了完颜陈和尚镇守陈留、考城一带。今夜听说宋军袭击完颜福寿,立刻出兵接应,正好遇上败阵的完颜福寿。

第二卷 北伐 八 杞县解困 下

在襄邑和金军对持的是时俊。这几天金军都没来进攻宋军,似乎还有调兵走的迹像,时俊将这一情况告诉李显忠,得到的回复是“恐金军有诈,不可轻动。”因此时俊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这天晚上金军大营方面杀声阵阵,时俊急忙派探子去打探,终于得刭消息:是李宝和魏胜率军来解围了。

时俊大喜,立刻率军出营接应,还没出大营,李宝己命人给他送信:宋军己打退了金兵,正要去复夺雎州,请时俊转告皇上,枢密使张浚,招抚使李显忠,杞县之困己解了。

当夜,皇帝赵眘,枢密使张浚,招抚使李显忠己接到好消息。第二天又有捷报传来:李宝和魏脏己复夺了雎州,并派人来信,说杞县毕竟不太安全,还请皇帝回驾雎州。

等赵眘一行回到雎州,李宝和魏胜立刻来勤见皇帝,将在兖州定计,杨炎领军远征黑阳山,烧毁了金军的粮草,以及两位公主不顾众人苦劝,执意要随远征军一同出战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场的张浚、李显忠、等人听了,无不吃惊,即佩服杨炎的胆识、谋略,也佩服两位公主的气度和勇气。同时也为远征军的命运担心。

这时李宝将赵倩如所写的信呈位赵眘,然后和魏胜一齐跪下道:“臣等未能劝阻公主,还请皇上治罪。”

赵眘微微一笑,也不看信。亲自下座将两人扶起道:“两位爱卿何罪之有,这次朕御驾亲征以来,多见将士舍生忘死,为国尽忠。公主虽是朕的女儿,也该为国出力,就算是战死也是理所应该。”他环顾众人“不过,这杨炎、虞公亮皆是难得的人材,朕这次脱困也多赖他们不计生死,远征黑阳山烧毁金人的粮仓。怎样才能去接应他们平安回到大宋才好呢?”

李宝道:“皇上请放心,臣己与杨炎订好,烧粮成功之后并不南返,而是向东到登州沿诲一带,臣己命子李公佐率水军接应。愿他们吉人天像,能平安返回大宋。”

赵眘点点头,知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耐心等待结果。转头又问张浚道:“魏公,现在杞县之围己解,你们我们下一步是应该就此收兵搬师回临安,还是继续北伐收复东京呢?你和李卿商议一下,然后报于朕知。”

但随后的几天,不利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完颜长之率军反攻山东,连取兖州、沂州等地。完颜承晖和白彦敬、三人合军在偃城大败邵宏渊,追击七十余里,邵宏渊一路逃回襄阳。完颜承晖攻取了邓州,白彦敬取了唐州,至此东西两跑宋军所取之地大多又被金军复夺,李显忠的中路军己成了孤军,而这时完颜陈和尚与杨沃衍合兵进攻睢州。

留守宿州都督府的韩彦直也上书张浚,要求回早宿州。弦浚虽不甘心,但这时宋军的大势以去,再加上汤思退钱端礼等人一再阻挡,只得回复赵眘,决定回军。

在回军宿州之前,赵眘命李宝、魏胜立刻转回海州,无论如何,想办法接应杨炎的远征军回大宋。

杨炎自黑阳山烧粮成功并打退了金早的援军之后,立刻连夜向东急行出一百多里,在天光大亮之时,宋军己到达了季固渡口附近。连日赶路在加上黑阳山一战,宋军都己人困马乏,十分彼惫,杨炎估什了一下,金军一时也难以追上宋军,更找了一个僻静的地庆,先让士兵休息一会。他自已却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

虽然和李宝约好,赶到登州海边会有宋军的水军接应,但这一路近两千多里的行程怎样才能平安的到达登州海边呢?这可是在金国境内,稍有不慎自己这数千人马就会有全军覆没之危。在出发俞时候只是想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烧毁金军的粮草,别的都没有多想。但现在烧粮成功之后,杨炎才深感作为全军主将角压力之大,这数千人马的命运全在自己的身上了。

实然,杨炎心中一动,隐约听到衣袂挂风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来,辩清方向飞身掠去。

只见树林之中,一白一青两条人影乍开乍合,斗得十分激烈。白影正是赵月如,她到没有拿盘龙棍,使的是一口宝剑,剑光凌厉,身法轻盈,白衣飘飘尤如九天仙子一般煞是好看。

原来赵月如的小无相功己小有成就,在帐蓬里运行一个周天之后彼劳己一扫而光。这时赵倩如还在熟睡乏中,她一个人在帐蓬里坐不位,便出来走动。竟发现有人接近宋军,她见只有一人,自待武功高强不想惊劾其他人,一个人出头拦截来人。

两人一交手,赵月如不禁大吃一惊,这才发现对手都武功之高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她虽然没有用盘龙棍,但水月和水镜教她的剑法乜是逍遥派的绝顶武功,丝毫也不弱于太祖棍法。谁知对手只凭一双肉掌便硬生生播如剑光之中,有几次都险险将剑夺去。

激战之中,突然对手长袖一卷,正好将赵月如的剑卷住。赵月如顿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自己几乎握不住剑。

她立刻变招,玉手一松,放开宝剑,食指中指并指如戟,径向对手的脉门点去。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她会主劫弃剑,手立刻一缩,躲过赵月如这一指。

赵月如一指点空,敦势又重新抓住了剑柄。向回一拉,终于将剑从对方的衣袖中拉了出来。弃剑、出指、抓剑几个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对方也忍不住赞道:“好。”

这时杨炎己赶来,看清两人,忙大喊了一声:“住手。”两人听见都停下手来看着杨炎。杨炎快步跑到那青衣人面前拜倒在地道:“外公,是您来了。”

原来这青衣人正是万显声,他一见是杨炎来了,心中大喜,一把将他拉起来,大笑道:“好孩子,到底被你做成了,做得好,做得好啊。”

赵月如这才知道来人是杨炎的外公,江湖三奇中的老大“龙鹰”万显声。她虽然贵为公主,但随水凤、水镜学艺,对江湖人士一直不敢轻视。也早听师父说过江湖三奇的名望和身份。并曾和乙休有过一面之识,也不敢怠忙,以晚辈这礼道:“晚辈见过万老前辈。”

万显声呵呵笑道:“小姑娘,你的武功到是不错啊,你师父是水镜还是水月呢?居然可以破我的那招流云卷。”

赵月如恭恭敬敬道:“晚辈早听家师和水月师叔提到过万老前辈的大名,刚才冒犯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万显声大笑道:“小姑娘也忒多礼了,不过想不到那两个老尼姑到是收了个好徒弟,要知道天下能破我这一招的人可不多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了?跟你师父学了几年艺了。”

杨炎见万显声真把赵月如当后辈弟子了,问个没完,赶紧拉了拉万显声道:“外公,这么是永安公主殿下。”

谁知他这么一说万显声反到误会了,他当然知道杨炎被召为了驸马,虽然他并不把公主当会事,但想到杨炎今后终是会做继续官的,被召为驸马也不是什么坏事。听杨炎这么一说还以为这就是将和杨炎成亲的公主。见赵月如的人材、武功都十分出众又是水镜的徒弟,当才对自已又是一派晚辈自居,毫无公主的派和架子,心中到也十分满意,拍了拍杨炎的肩膀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了。”

赵月如一听,就知道万显声误会了,脸一下子红了,她也不好解释,只好狠狠瞪了杨炎一眼。杨炎忙低声对万显声道:“外公,错了,不是这位公主。”

万显声怔了一怔,哈哈大笑起来。到是杨炎和赵月如十分尴尬。笑罢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杨炎,道:“炎儿,这是黄河渡口的分布图。我已听说金国调集了十余万大军追击你们,可是要小心对付啊!”

杨炎急忙接过了图纸,心中十分高兴,要到登州必须渡过黄河,知道了黄河渡口的分布对于宋军来说是十分有用的。

万显声道:“你二爷爷和三爷爷以经去联络河北、山东的绿林英雄,沿路都会有人接应你们,不过他们恐怕都难以和金军正面抗衡,所以还是要靠你们自已。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也不必那么死心眼,一但情况不好就当机立断才好。“

杨炎明白万显声的意思。一但不对就放弃大军一个人逃走,以他的武功加上万显声这样街老江湖保护,逃回大宋并不是难事。但这样一来其他人能逃回去多少可就难说了。赵月如、赵倩如、虞公亮、辛弃疾、曹勋、高震等人又有几个能够幸免呢!杨炎是说仟么也不愿扔下他们独自逃命的。

杨炎看了看万显声,终于摇了摇头道:“外公,我己经泱定和他们生死在一起,要么一齐平安的回到大宋去,那么大家就一起战死,绝不一个人独自逃命。”

万显声怔了怔,终于点点头道:“好,不愧是我万显声的外孙。好吧外公会尽力帮你的,我先走,你好自为之。”

杨炎看着万显声远去,沉默半响,忽然对赵月如道:“公主,我们快回去,马上出发。”

这时咻息的宋军大多都以睡酲过来。杨炎一回来立刻传令集合。等士兵们整整齐齐的站好,杨炎对士兵们大声道:“各位兄弟,这次远征的任务我们己经完成了。现在,我们就要想办法平安回去。我杨炎在此发警,会尽全力带你们返回大宋,绝不再放弃一个弟兄,要么大家一起平安的回去,要么大家就一起战死。因此,我要求大家一定要上下齐心,我们同心协力,返回大宋。”

众士兵齐声高喊:“同心协力,返回大宋。同心协力,返回大宋。”

杨炎满意的点点头,道:“好,现在准备出发。”

第二卷 北伐 九 黄河 上

季固渡口位于黑阳屮以东一百二十里,是金国在黄河设立的一个重要渡口,共有大小般只八十余艘。水手、士兵加起来有五百多人。守住这个渡口的官员叫刘明。

由于季固渡口是离黑阳山较近的一个黄河渡口。因此最近几个月以来几乎每隔二三天就会有军队,有粮车队从这里渡过黄河。有时往往要连续摆渡好几天才能休息。刘明记得最长的一次是连续渡了六天。

黑阳山的粮仓被宋军烧毁,刘明也知道了。不过他并不但心宋军会到他的季固渡口来。刘明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但也清楚,烧毁黑阳山粮仓的宋军一定会向南返回大宋,绝不会向东来到季固渡口,更不过渡过黄河去:那不是越走越远了吗?

但刘朋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就发生了。五月二十六日黄昏,一支身披白袍的宋军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季固渡口。刘明和他手下的五百士兵和水手还没明白过来,就被宋军团团围往,不过宋军并没有杀他们。这当然也是因为在宋军尖锐的长枪,雪亮的马刀和指向他们己上弦的箭矢面前,除了少数几个还企图反击的被宋军杀死以来,其他的人都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了。

刘明心呈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宋军会如何处理自己。这时有一,个宋兵过来道:“你们中间谁是头,出来见我们将军。”

刘明当然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这里的头,但是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已的身上,想躲也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道:“我就是啊!”

那宋兵道:“你跟我来吧。”

刘明提心吊胆的跟着宋兵来到一个宋将面前。这个宋将很年轻,好像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的头盔己摘下,托在手中。看起来个子也不高,似乎比自己还要矮着一点。在刘明的眼中,这个宋将的相貌狠普通,当然如果放宽标准,或许也可以箅得上英俊,不过没有刘明想像中指挥大军的那股威严气概。唯一有点与众不同的是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很长的刀。或许是因为这个宋将的长像并不吓人,刘明的心里边不觉不那么害怕了。

只是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刘明才发现,他的眼睛黑得发亮。

杨炎看着刘明,也不问他的姓名,只是和声道:“你不必害怕,只要你合作,我们不丢杀你,还有你手下的这些人。”

刘明心中安定了不少,忙道:“是,是,小人一定合作,一定合作。请问大人,有什公事情要小人做的吗?”

杨炎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把我们渡过黄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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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宋军以经渡过了黄河去了。”纥石列志宁在地图上找到了季固渡口的位置,也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明,淡淡的问道。

刘明跪伏于地,不敢仰视,问话的可是大金的左元帅,现在没有设立都元帅一职,这就是大金武官的最高职位。如果不是这位纥石列大人要亲自问他,他那够资格和这梓位高权重的人说话。见纥石列志宁问自己,刘明慌忙答道:“是,昨曰黄昏时候,小人和守渡口的士兵水手被宋军抓住,逼迫小人们将他们渡过黄河。小人们也是迫干无奈,只得……”

纥石列志宁“哼”了一声,刘明心中一颤,立刻住嘴不敢再说下去,呼吸也不觉变粗了一些,额头上上己有汗滴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纥石列志宁才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过多废话,你明白吗?”

刘明忙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擦了擦头上的汗,突然发现自己面对宋军时到不怎么害怕,反而是对这应纥石列大人,心里却直发毛。

纥石列志宁道:”你们将宋军渡过黄河之后,可还记得他们是朝那个方向去了。”

这次刘明到是答得干脆:”是向北方,往中都去了。”

纥石列志宁的目光突然盯着跪在地上的刘明,历声道:“你怎么知道宋军是向中都去了。”

刘明又是一惊,不知道自己是那里答错了,又惹这位纥石列大人火了,忙道:“因为宋军的统帅是坐的小人的这条船,在船上小人亲耳听到他和忆个宋将一齐看地图,说什么从这几到那儿,经过什么地方叔可以到达中都,需要多少天等等,下船之后,宋军乜是朝着中都的方向去的,困此小人猜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纶石列志宁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又吓了刘明一跳,赶紧闭嘴。只听纥石列志宁大喝道:“传令下去,让各路人马立刻找就近渡口,渡过黄治,赶住中都,一定要追上宋军。”

自从纥石列志宁奉令追击宋军以来,他分兵五路,以阿刺、蒲卢诨、孙敬、翰里袅,庆山奴五人统领,每路有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不等,分头堵截宋军南下的道路。谁知第二天获得到了宋军渡过黄河,向中都方向杀去的诮息。”

“宋军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不耍命了吗?竟然渡过黄河,想要进攻中都。不过如果知道自己的归路全被截断的话,然免会孤注一掷啊,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纥石列志宁深受汉化,熟知中原史实,他知道三国时魏元景元年蜀汉姜维伐魏,魏将王罐诈降,被姜维识破,王灌归魏无路反而杀入蜀境,虽然最后还是被姜维追上杀死,但沿路烧毁汉中栈道、关隘损矢惨重。如果杨炎也像王灌一样一路烧杀入中都那可怎么般。

金国的精锐人马都集中在黄河南岸和宋军作战。留守中都,河北的不过是一些后备军队,跟本不可能挡往这支来去如风的宋军。但大金的宗室,大臣、贵族以及大部份出征的将士的家属都在中都,如果让宋军杀入中都,在中都杀、烧、抢、掠,这个后果可不是奉命追击宋军的纥石列志宁承受得了的。

“因此必须在宋军到达中都前追上这支宋军。” 纥石列志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要不要派人飞报中都及沿路的城关,叫他们将城门紧闭,严加防守呢?”

纥石列志宁当然知道这样做是可以把宋军挡在城外,因为宋军全是骑军,一定不会带攻城的器具,现做是来不可能的。只是关上城门,宋军是很难攻进城里去的,只能在城外杀烧一番,那么损失也是有限。但是这样一来,一定会闹得整个河北、中都一带人心荒荒,不得安宁。尤其是中都那些宗室大臣,一定会怨恨自己,就算最后能消灭宋军但一番责难是少不了的。

那幺如果不报呢?当然是不会引起恐慌,但一但没有追上宋军让宋军杀入中都,自己的罪责可就大了,就算不被赐死,也只怕落个消职为民的下场。

那么是报还是不报呢?纥石列志宁思虑再三,终于决定还是不报,这必竟是在大金的境内,宋军是不可能通行无阻的。自己的五路大军总会有一路能右宋军到达中都来赶上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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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虑山位于河北西路,相州以西五十里处。离李固渡口约有一百二十里。山势颇大连绵数十里。黑石寨就在隆虑山中,大当家叫杜峰,在河北绿林一带也颇有名气。手下有七八百兄弟,为人十分仗义,虽然也干一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买卖,但并不滥杀无辜。相州金军围缴过几次,终因山势太大,都无功而返。后来又招安了一次,却被杜峰以我及堂堂汉人,怎能作金国的官,岂不是辱没祖宗而拒绝。总箅他们只是在山里和附近的县城活动,并没有到相州去搔挠,所以后来官府也没有在理他们。

绍兴十年(1140年)万显声受岳飞之托,连络河北义军时就曾到过黑石寨。不过那时的大当家是杜峰的师父辛天雄。当时辛天雄欣然承诺,如果岳飞的大军杀过黄河,自己一定出兵响应,回归大宋。可惜当阜岳飞络究未能渡过黄河。

不过杜峰虽然不愿做金国的官,但也没有当年辛天雄的雄心大志,他只想就这样一辈子做个山大王就行了,因此也不公开和金国冲突。

不过万显声来到黑石寨的时候,杜峰还是对万显声招持得十分客气。丝毫不少江湖的礼数。

万显声提出请杜峰接应杨炎的宋军,并强调无需黑石寨出头和金国做对,只是发挥他们熟悉地形的优势,帮助宋军提供线索,布置圈套等事务。杜峰立刻满口答应。毕竞像万显声这样的江湖中顶尖的高手谁都愿意结交的。尤其是这样帮万显声一个大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黑石寨摆不平的大事,大可请万显声出面相助。何况又不用黑石寨直接出头和金兵正面对抗,因此也不丢惹恼金人。在不损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帮助宋军和金人作对,杜峰还是十分愿意的。

因此杨炎渡过黄河,立刻赶往隆虑山,和杜峰连系上,并且在杜峰的帮助下,作好了布置。

渡过黄河之后,蒲户诨立刻发现了宋军的行踪。毕竟数千人马走过,怎么能没留下一点痕迹呢?根居蒲卢诨都判断,宋军过去的时间绝不超过六个时辰。

蒲卢诨立刻下令,全速追击宋军。他部下有一万八千人马,也全部都是骑军,不过可没有铁浮图。宋军的大致情况蒲卢诨都清楚:人数大约有六、七千,不过战马大约有一万匹。虽然有一部份是俱甲骑兵,但自己的人马大约是宋军的三倍,一但打起来,赢面还是很大的。何况纥石列大人的将令并不是要求击败或是消灭宋军,只要拖住宋军就行了,要消灭宋军,完全可以等琪他部队到齐后一起动手。

“只要是谁先追上宋军,升三级,赏钱万贯。”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潢卢诨不断催促着士兵们加快前进的速度,甚至不惜连夜赶路。走到隆虑山时,两座山头之间只有一条山道,蒲卢诨虽然知道这里是强盗出没的地方,但也并不在意“那个强盗没长眼睛,敢来袭击官军呢?

第二卷 北伐 九 黄河 中

于是获在这一条山间小道中,金兵们举道火把,全速前进。长长一串火光排成了一条长龙,在黑夜之中十分显眼。

这条山道长约三十多里,是过隆虑山的必经之路。其实并不太狭窄,最宽的地方句供五六匹马并行,最窄的地方也能同时过两匹马,作为山路己是很不错了。借着火光还可以隐约看见山道两边倾斜的山坡上满是树术。这时正是盛夏,树叶都十分茂盛。

就在金军快要走出山道时,走在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突然发出悲鸣,“朴通”、“朴通”都掉进了陷坑当中。前军一阵骚乱,立刻停了下来,但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仍然继续前进。前军后军顿时挤成了一团,一下子把并不宽的山道堵得水泄不通。

蒲卢诨心中一惊,忙问道:“前面发主了什么事情。”

有士军向他报道:“大人,前面有人挖了几个陷坑,有几个弟兄以经掉进去了,钡在大伙正在救他们出来。”

蒲卢诨心念一转,顿时大惊失色,他可不是傻子,立刻想到谁会无事在这里挖陷坑呢?一定是有宋军在这里埋伏,立刻道:“不要停,快通过这里。”

可惜他的话还设说完,无数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传来,无数的雕零箭从两侧的山坡上茂密的林子中射出来。挤作一团的金军毫无准备,人的惨叫,马的哀嘶以及箭矢穿透铁甲,插入肉体的声音立刻响成了一片。箭雨之中还有无数巨大的石块和滚木被推下来,饶幸躲过箭雨的金兵们又被这些滚木擂石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拆。以经乱成一团的金军完全设有还手的力量,这条狭长的山路一下子变成了金军的地狱。

蒲卢诨的身上也中了两箭,好在身披童甲,入肉并不深,面旦也不是致命的位置。他忍着痛,大声吼道:“快,冲出山道去,只有冲出山道才能活下来。”他知道山道的出口就在前面不远,走出这条山道就是开阔地,在那里可以重新整顿队伍,在和宋军作战。“我有一万八千人马,就是伤亡了一些,人数也还在宋军之上,重新整顿好人马再和宋军作战胜算还是很大的。就算打不赢宋军也可以拖住他们,那么就是我最先发现的宋军,‘升三级,赏钱万贯’马上就会落到我的手中了。”

前面的金军虽然没有“升三级,赏钱万贯”的贪心,但也知道,冲出这条山路,才是唯一活命的机会。眼看着出口就在前面,金兵们也顾不得陷马坑的危协,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尽管陆续还有人不断的掉进陷马坑里,但蒲卢珲仍然率领着金兵拼命向出口冲去。

拐过一个弯,以经可以看到出口的时候,突然前面光线一亮,燃起数十道火把来,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一支身披白袍的宋军出现在山道的出口处。

“这里还有白袍军。”蒲卢诨的心一沉,接着获是一阵凌历的箭雨向金军当头射来。蒲卢诨和冲在最前面的十个个金兵每人都身中十几箭,连人带马倒在地上。冲在前面的人立刻本能的后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向前冲,顿时乱了阵脚,混乱不堪。前后的人撞在一起,自相贱踏,伤亡无数。

原来杨炎在到达隆虑山后,立刻在杜峰的帮助下,掌握了金军的动向,定下了在隆虑山伏击金军的秋划。并且在路上故意留下宋军经过的痕迹,诱引金军进军。果然蒲卢诨贪功心切,连夜赶路,一头撞进了宋军的包围之中。

守住山道出口的是杨炎、虞公亮、赵月如、赵倩如,刘复武、王世隆和一营的俱甲骑军。这时杨炎己看到金军己完全没有了接抗能力,就立刻下令:停止射箭,向金军杀过去。因为宋军所带的箭枝在黑阳山一战时用了近一半,要赶到登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沿路一定还有恶仗要打,箭枝迮应该省着点用。现在战场上大局已定,金军必败,就没有必要再浪费箭枝了。

这时赵月如己一马当先,冲进金军的阵中,经过了几场大战,她现在以完全适应了战场,一条盘龙棍在她手中使来夭捷如龙,运转如飞,而金兵们早已心无斗志,那里还挡得住赵月如这一冲,转眼间已被赵日如打死十几个金兵。而刘复武和王世隆率领宋军也跟在这女战神一般英武的公主身后,如目削瓜切菜一样肆意砍杀金兵。

而返时曹勋、高震率军从左边山上杀下,董成、朱震率领宋军从右边的山上杀下,三路夹击,金兵纷纷弃械投降,可惜宋军并不想要俘虏,既使是面对放下武器的金兵也毫不留情的斩杀。

金兵们一见投降也设有用,于是有的金兵选择和宋军死战,但更多的金兵是选择抛盔弃男,下马逃命,向山头,密林深处总之越黑的地方越是安全,逃得越远越好。

这场战斗一直由二更杀到四更过后方才结束。蒲卢诨带着“升三级,赏钱万贯”的梦想当场战死。一万八千金军逃走的不足五千,其他的全部丧命。其中大约有一多半是自相践踏而死的。而宋军的伤亡却不足五百。

杨炎并没有出战,只是一直在后面指挥作战。尽管宋军大胜,但杨炎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见战斗结束,宋军都在打扫战场,杨炎对身边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魁梧汉子道:“这一仗胜利,真是要多谢杜大当家的了。”

这汉子就是黑石寨的大当家杜峰,自从杨炎来到隆虑山后,他一直陪着杨炎,亲眼目睹了这一仗的过程。尽管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但这样上万人的大战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宋军出人意料的勇武固然令他吃惊奇*|*书^|^网,但更令他惊异的是杨炎尽管是在金军的追击下,还敢主动伏击金军。这一场赢得如此干净利落,令他佩服不已。见杨炎向他道谢,忙客气道:“杨将军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大宋子民,帮助大宋对付金人自然是责无旁岱的。何况我们也没有出过多少力,不过是跑跑腿,算不了什么。”

杨炎道:“我们这一仗恐怕很快就会传到其他金军那里。因此我军要连夜撒走,就此和杜寨主告别。杜寨主的这份恩情他日必报。若是有一日北伐成功,大宋收复失地,我杨炎一定在朝中为杜寨主请功。”

杜峰哈哈大笑道:“杨将军,我杜峰聚集弟兄们盘距隆虑山,只是不愿受金人的恶气,可不为了做官啊。如果是要做官,早就在金国做了。”

杨炎微笑道:“不过金兵扔下的东西我们大多都拿不了,如果杜寨主有用得着的,尽管拿去。”

杜峰早有此意,听杨炎这么一说不禁大喜道:“金兵扔下来的东西可真是不少,托将早的福,我老杜这回可发了大财了。”他说的可不错,仅马匹一项,除去被宋军留下的,以及死去的之外,也不下千匹。至于兵器、盔甲更是不计其数。黑石寨总共不过七八百人,每人都可以发一套盔甲、兵器和马匹还多余很多。后来正是有了这一次巨大的收获,二三年内黑石寨速度的扩大到拥有四、五千之众,并有一支精锐的骑军部队,一跃成为河北绿林四大寇之一。

这时宋军己经集结完毕,杨炎向杜峰一拱手道:“杜寨主,后会有期。”说罢,杨炎一带马,向列好队伍的宋军跑去。

曹勋立刻迎了过来道:“大哥,你可真行,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跟你一起,打仗好像根本不费力。”

杨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大声道:“我们马上出发。”

这时王世隆走了过来道:“杨统制,弟兄们打了一夜,都很累了,这眼看就到了五更,还是让弟兄们休息一会,天亮了再走。”

杨炎摇了摇头道:“王统制,我们虽然打了脏仗,但仍在金军的追击之中,而且这一仗之后,我们的行踪以经暴露,金军马上就会来围堵我们,早一会离开,我们就安全一分。在累也必须连夜撒走,等到灭亮恐怕就迟了。”

于是宋军不顾疲惫,连夜转移,第二天正午时分,赶到了长桓黄河渡口,一天以前蒲卢辉就是在这里渡过黄河的。这时渡口的船只和士兵都还留在黄河北岸,宋军立刻包围上去,就像在李固渡口一样,将金兵和水手全部抓住了。

“呼“的一下,纥石列志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宋军又渡过黄河,回到黄河南岸来了。”

探子道:“回左元帅大人,五日二十七日夜,宋军在隆虑山山道中伏山蒲卢诨将军,蒲卢诨将军当场阵亡,一万八千人马只剩下不到五千。五月二十八日正午,宋军转向南走到达长桓黄河渡口,到傍晚时分,己全部渡过了黄河。然后全军向南而去了。”

纥石列志宁青筋暴动:“上当了,上当了,上了杨炎的大当了。什么渡过黄河,什么进攻中都都是掩人耳目,杨炎真正的目地是想把追击的人马引到黄河北岸,然后他在返回渡过黄河,回到黄河南岸来,乘机返回宋国去。这个杨炎,实在太狡猾了。”

纥石列志宁免强稳了稳心神,研究目前的局面:看来是不用但心中都命安全了,但是如果就这样让杨炎逃回宋国去,自己怎么向皇上交待呢?纥石列志宁重新做回椅子上,想了想道:“现在其他四路人马都在那里?”

探子道:“孙敬部在濮阳一带,翰里袅部在陵川一带,庆山奴部这时大概是在大名府和内黄之间,阿刺部现在的伶置还不清楚。”

纥石列志宁只好苦笑,消息不畅通一直是战争中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犬其是在这么一带广大的土地上作战,消息传递起来确实不便利。不过这也是人力不可克服的事情。这时纥石列志宁到是有些羡慕杨炎起来:至少他不会为传递消息发愁。

纥石列志宁终于还里理清了头绪:“立刻派人从长桓渡口往南打探宋军的行踪,然后八百里加急通告其他四路人马,立刻返回黄河南岸,追击宋军。“顿了一顿,纥石列志宁又道:”通知完颜长之,封锁宋金两国边界,一定不能让一个宋军逃回到南宋的土地上去。”

第二卷 北伐 九 黄河 下

孙敬虽然是金国的武将,不过不是女真人而是汉人,他祖籍蓟州,先是被契丹统治,后来又是金国统制,箅上他在内,以是孙家第五代不是在宋国统到下的汉人了。因此他对宋国并没有太多认同感,在金国做官也心安理得,和宋军茎战也没有什公心理负但。

以一个汉人的身份,能够成为金国一个中级军官,孙敬是一个有相当能力的将领。不过这时正坐在船头的孙敬心中却十分郁闷。因为他最近一段时间不停的从黄河的一边渡到另一边。最先是从北岸到南岸迎战进攻大金的宋军;然后又从南岸回到北岸追击宋军,等他渡过了黄河,狂追了近一百五十多里并没有发现宋军的踪影,却又接到新的将令,让他迅速回到黄河南岸,还是追击宋军。

于是孙敬只好带着已十分彼惫的军队马不停蹄的连夜赶回到东明黄河渡口,第三次渡过黄河。孙敬的部下有一万五千人马,也全是骑军。但东明渡口并不大,船只也不多,需要分三次才能将他们连人带马全部都渡过黄河。现在前两批士军都己渡过去了,现在是第三批,孙敬就是跟着这一批士军渡河。

由于连夜赶路,孙敬体人马都很疲惫了,士兵们坐在船上,随着船只的起伏,都在打嗑睡。而先渡过黄河的那两批士兵这时都在黄河岸边东倒西歪的全都在睡觉,战马都三五成群无人看管,只顾啃着岸边的青草。孙敬开始看见十分生气,但自己现在黄河北岸,管不了南岸的士兵。而且想到士兵们也有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事,人都不是铁打的,那能不累,也就算了。

其实孙敬也很疲惫了,但是作为主将他不能向士兵一样,倒在船上睡觉,怎么样也要精神一点,也就一直撑着没有睡。船一靠岸,孙敬就马上起身,招呼士兵下船。

看见士兵们一个一个睡眼乜斜,摇摇晃晃的牵马下船,有几个士般甚至在下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掉到黄河里去了。孙敬突然想到,过几天自已会不会再渡一次黄河呢?

等金兵们都下船上岸以后,孙敬又开如叫酲先过河的士兵。但士兵们太过疲劳,先到的士兵没起来多少,后到的士兵又躺下了不少。急得孙敬满头大汗,又叫又骂,举起手中的马鞭,把身边几个躺下的士兵抽了几鞭子。

就在孙敬一筹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他猛然抬头观看,只见从黄河大堤的背后出现了无数身披白袍的骑军,如狂风一般正向着一团混乱都金军冲来,大地仿佛都在颤抖。锐利的长枪和雪亮的马刀迎着清晨的阳光,发出耀眼俞光芒,白色的战袍也被浴上了一层金光,使人觉得这支宋军就像是从太阳中杀出来的一样。

“是白袍军,白袍军竟然埋伏在这里等我。”孙敬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白袍军杀来了。”这一次也不用孙敬喊了,金兵们立刻纷纷起身,找马的找马,找兵器的找兵器。但是问候他们的就是宋军的箭雨。

数千支箭矢无情的落到金军的头上,一瞬就带来了大量的死亡。金兵的惨叫和哀号响遍了整个黄河岸边。黄色的土地立刻被鲜血染红了。

几轮箭雨之后,身披白袍的宋军以催枯拉朽之势不可阻挡得杀入了金军的阵中,金军本来就是疲惫之极,在加上又乱不成军,完全成了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尖锐的长枪狠狠的刺穿了金兵的身体,锋利的马刀无情的砍下可金兵的头颅。本来就乱作一团的金军跟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低抗,只能凭宋军枪刺、刀砍、马踏,毫无还手之力。死亡的数量随着宋军的冲杀急剧的增加。大量的鲜血和尸体逐渐掩盖了原来黄褐色的士地。

宋军这时也己杀红了眼,连日的逃亡,连日己来的但惊受怕带来的压力和紧张在这一刻全剖发泄到事金兵的头上。面对着不堪一击的金兵,宋军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杀”,杀死见到的每一个金兵,杀光所有的金兵。就连几个女兵也被这股杀气感染,她们忘记了恐俱,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事血腥的气味,鲜血溅到身上脸上也毫不在乎。只顾挥动手中的武器,疯狂的斩杀着金兵。

只有杨炎还保持清醒,他带着曹勋、高震领着二营的骑兵,不和岸边的金兵纠缠,迅速穿过战团,杀到了黄河岸边。

杨炎大声道:“快,控制船只。”说着一提缰绳,海东青发出一声长撕,四蹄腾空,跳上了一艘大船。船上有两卡金兵立刻举刀向杨炎砍来,杨炎挥动手里的“风林火山”两道刀光一闪,两颗人头带出一蓬血线飞向天空,“扑通,扑通”两声,落到黄河里面。

其他的宋军也纷纷上般,看船的水手见势不好,立刻下跪求饶。但这时己有几条船离开岸边,向黄河中间划去。杨炎立刻摘下惊弦弓,弯弓搭箭,连续射死四五个金兵水手,厉声道:“将船摆回来,就侥你们不死。”

那几条船的水手见势不妙,只好又将船划了回来。宋军总箅控制了所有的船只,杨炎这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己有不少金兵被宋军赶到水里,不丢水的被淹死,会水的凫水逃走,但又被宋军射杀。黄河里的尸体也逐渐增多,混浊的河水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而岸上刀在进行着殊死的战斗。孙敬探动着手中的大刀,领着身边数百名士兵,围成一个圈,还在顽强的抵抗着宋军。其实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被宋军包围,跟本就跑不出去。他也想过投降,但是他亲眼看到有两卡放下手中长枪,高举双手投降的金兵,却被宋兵毫不留情的砍下脑袋。孙敬终干明白了,宋军是不抓俘虏的,他们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想逃也逃不掉,想投降宋军也不收。那么就只有死战一条路了,这也是孙敬和返数百金兵仍在坚持战斗的原因。

这时一个白马银甲,手使铜棍的宋将率领宋军冲进了金军的战团。只见她手中的铜棍舞动如风,黄芒四射。如目矫龙乱舞,又似怪蟒狂翻,势不可挡。所遇的金兵无不头破血流,筋乱骨折。无一人能挡她一棍。转眼之间就打杀了十几个金兵,将金军的阵势冲开了一个缺口。

竟管她面戴一个银色的面具,但一套勾勒出她一身优美曲线的贴身银甲还是暴露了她女子的身份。“女人?白袍军里居然还有女人?”孙敬不知是该哭还是笑,因为他发白袍军里的女人还不止一个,那个银甲女将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女兵。不过这些女子的勇武丝毫也不逊色于男人。杀起金兵来毫不留情,完全颠覆了孙敬印像中女子却娇柔软弱的形像。

但形势也顾不得孙敬多想下去,因为那个银甲女将已冲到了孙敬面见。孙敬举起手中的大刀,向赵月如狠狠砍过。

赵月如一见大刀向自已砍过来,一举盘龙棍,“当”的一声,招开大刀,盘龙棍,如水银泄地一般向孙敬攻来。

孙敬咬牙招架,挥动大刀苦苦抵挡这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棍势。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黄芒大盛,两马相错而过,孙敬胸前血如泉涌,仰天跌倒。

纥石列志宁垂头丧气的坐到椅子上,没有力量再坐起来了。他刚刚接到扳告,五月三十一日,宋军在东明黄河渡口伏击金军,斩首一万余人,主将孙敬阵亡。宋军击败了金军之后,立刻乘船渡过了黄河,又抵达黄河北岸。所有在黄河南岸追击宋军的金兵又扑了个空。

“宋军这是要做什么呢?不停在黄河上来来回回的过来过去,仿佛是在故意和金兵捉密藏一样。他倒底想不想反回大宋了。” 纥石列志宁苦笑起来,他忽然发现,率命追击白袍军原耒是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现在纥石列志宁不能不继续管下去。纥石列志宁立刻下令:通知各路人马,再渡过黄河,继续追击宋军。不过这次大家一定要小心,确定宋军的行踪。

探子却一脸为难:“大人,您这道令现在传不下去。”

纥石列志宁一怔道:“为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探子道:“现在名路人马都和我们矢去了联系,只能等他们派人来报告各自的位置,小人才能将大人的将令传给他们,现在小人也无能为力。”

“这难道就是杨炎的目地吗?” 纥石列志宁终于明白过来:宋军如此反反复复的在黄河上过来过去,就是为了造成金军的混乱,现在各路追击宋军的金军都暂时和纥石列志宁的总营失去了联系,想要重新建立联系,重新布置追击宋军的计划,没有三四天俞时涧是做不到的。但是就在这三四天的时间内,宋军将获得难得的喘息的机会,或许这几天获是关健。

“不过。”纥石列志宁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他稳定下心神之后发试,现在金军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无论怎样,现在宋军还在黄河北岸,他们想要逃回宋国,还需要再渡一次黄河才行。不过他们无论是在仟么地方渡河,没有船是不行的。”

纥石列志宁终于笑了,他确信,自己找到了关建所在,就像在黑暗之中看见了一丝光明。

第二卷 北伐 十 转进山东 上

纥石列志宁立刻下令,首先把黄河沿岸的船只一率停泊在黄河南岸,北岸不许留一艘船。如果有渡河到北岸之后必须返回南岸。这样一来将彻底断绝了宋军的船只来源,将宋军死死限制在黄河北岸。

其次,将追击宋军的各路人马包括蒲卢诨和孙敬的残部招集起来,重新整编。分为八路,每路有一万人马,东起卫州,西到楚丘,连绵六七百里,每路人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百里,并时刻保持联络。一但发现宋军能不交战,尽量不交战,只要盯往宋军就可以,然后立刻通报邻近的人马,等各路人马聚齐之后在进攻宋军。

由于担心宋军再在治岸伏击金军,纥石列志宁强令各军,在渡河的时候必须分两批渡河。先过黄河的金兵必须收索沿岸,有无宋军埋伏,并严阵以待,以防宋军乘半渡而击。

这一番安排是纥石列志宁完全吸汲了上一次追击宋军肚的教训:各自为战,至不通气,渡河也不加界备等等。这一次可谓安排周密,准备充足了。同时又但心宋军在渡河南归无望时,不顾一切北上进攻中都,纥石列志宁又下令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逼报河北,中都诸路,各州城府县加强戒备,以防止宋军袭击,同地各地也加强搜索宋军行踪,配合大军一起消灭宋军。

虽然全新整编人马,渡过黄洱之后以经过了三天时间。但纥石列志宁还是对自己的这一番安排还是十分满意,自觉是天衣无缝了。虽然浪费了三天的时间,但只要宋军还在黄河南岸,还在大金的土地上,纥石列志宁相信,随着金军地毯式的搜索展开,宋军是一定逃不了的。这时纥石列志宁也颇为后悔,如果一开始追击宋军就这样计划周密的安排,也许早就消灭了宋军。

但追击的结果还是出纥石列志宁的意外。金军渡过去黄河以后,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实行地毯式的搜索了五天时间,整体推进了近七百里,连纥石列志宁也把追击宋军的总营搬到黄河北岸,但却没有发现宋军的半点行踪,宋军就好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然而更令纥石列志宁头疼的是,虽然他没有发现宋军,但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正在河北,中都,山东诸路迅速的传灭,而且传得沸沸洋详,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离奇。

有消息说白袍军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渡过了黄河,回到黄河南岸,这时己平安得返回了宋国境内,还有的说白袍军没有在河北停留,而是向西转道陕西,取道四川回到南宋,也有人说白袍军跟本没有走旱路,而是乘船沿黄河一路顺流而下抵达了海州。总之在传说中白袍军把可以走的路都走了个遍。

还过这些说法还都有些靠谱,另一些说法则就完全不着边际了,什么白袍军使用了五行循法,无影无踪了。或是什么五丁开山,六甲移海,太上老君,如来佛祖都下界来帮助白袍军。纥石列志宁听到这些被气得七窍生烟。

但纥石列志宁这时还不知道,由于白袍军远征黑阳山以来,把骑军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快如闪电,动如雷霆,又神出鬼没难以欲料,一路上又连战连胜。更可怕的是对金兵根本不留任向殍虏,完全是一仕斩尽杀绝的势头,因此现在在河北、中都诸路一股对白袍军的恐惧撼正在急速的曼廷。并且越传越可怕:仟么白袍军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刀枪不如,马头长角,蹄下生鳞。居说白袍军的统帅杨炎身高二丈,头大如斗,青面寮牙,生吃人肉,渴饫人血,所到之处鸡犬不留,以经屠城数座等等。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一提白袍军三个字,连三岁小儿都不敢啼哭。

尽管从自袍军远征以来从没有攻扛过一座城池,但河北、中都诸路的州城府县都如临大敌,严加戒备,唯恐白袍军杀来。而金国各地的山贼、土匪、绿林强盗则纷纷效仿,一个个都身被白袍做买卖。守卫各地的官军更是一见白袍就避之不及,曾经出现过三四百马贼身被白袍一连劫掠巫昙,竟然无人敢挡的事情。一下子,大金国境内竟出现了不下十支白袍军。

每天纥石列志宁都能接各地传来的白袍军的消息,一会在河北路,一会在中都路,最远的地方竟然到了会宁府。人数也一路增加,从五六千加到一二万,再到四五万,至七八万。甚至出规一份向纥石列志宁告急的文书称:×月×日,有宋军二十万皆披白袍进攻×地,望速发援军云云。其实后来察清,那不过是四五千山贼而己。

只气得纥石列志宁怏要吐血,但他冷静之后却又在想:“白袍军究竟跑到那里去了呢?”

纥石列志宁坐在总营的大帐中,又开始头痛起来。黄河渡口仍然坚决执行纥石列志宁的命令,所有船只一率停在黄河南岸“至少到现在没有宋军又渡过黄河的消息,这说明自袍军现灰仍然迮在黄河北岸,那么宋军躲在那里呢?您久就是找不到宋军呢?是我们搜索得不够仔细?不可能呀!宋军不是几十人、几百人而是六七千人,一万多匹马,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可能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或者宋军跑到更北的地方去了,我们还没搜索到?但是中都路仕近的州城也没有发现白袍军的踪迹啊!不过这也说不定,因为州城的搜索范围不可能离城太远,白袍军躲在一个更靠北的地方也说不定的。”

“或者宋军从别的道路返回宋国了,哪公是那一条路呢?大金的土地这么大?好像每一条路都有可能啊!就算是有百万大军也不可能把每一条路都堵死。”

如果纥石列志宁知道白袍军现在躲在那呈,只怕真要气得当场吐血了。

在东明渡口击败金军之后,杨炎立刻率领宋军渡过黄河,抵达黄河北岸。这时杨炎确信以将金军弄得晕头转向,没有三四天的时间是调整不过来的。这段时间正是摆脱金军的大如时机,因此杨炎立刻率军转向东北方向日夜兼程,一路急行。一连三天两夜马不停蹄,一路跑死战马几十匹,有的伤兵也因坚持不住而丧命,终于走出八百多里路程,按万显声提供的地图,跃过泰山山脉,到达山东东路临淄一带。

由于走的都是山路密林,而金国的各州城府县又都在严守城池,路上偶尔遇到行人等也都毫不留情的杀死,因此宋军的行踪并没有被人发现。任纥石列志宁把河北、中都路一带翻了个底朝天,也无法找到宋军的行踪。

整个山东以泰山为界,分为山东西路和山东东路,临淄一带山区众多。宋军走到商山一带时早已累得人困马乏。但出于对杨炎的信任,全军都咬着牙,坚持着前进。

人马正在行进之时,突然“嗖”的一声从密林深处射出一支响箭,正盯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宋军一阵搔动,虽然都已疲惫不堪,但这时也都本能得打起精神,各自握紧武器,刀出鞘,箭上弦盯着响箭飞来的方向。连杨炎的手也握住了“风林火山”的刀柄。

这时马蹄声响,从密林之中跑出几十匹马来,马上之人都是青帕罩头,身着红袄箭袖,各执刀枪。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许的汉子,也是青帕罩头,但在红袄之外还罩了一件皮甲,方面虎目,微微有些络腮胡子。

他们在离宋军还有二十几步时都停下事马来,为首那人看了看宋军,拱手问道:“来的可是白袍军吆?你们的首领可是叫作杨炎吗?”

杨炎催马出列道:“我是杨炎,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一听立刻伸出双手,左手伸开五指,掌心向前,右手握拳伸出食指指天。

杨炎一见,这手势正是和万显声约定的暗号,也放下心来。也伸出双手,左手伸开五指,掌心向后,右手握拳伸出食指指地。

那人见了立刻下马,来到杨炎的马前,双手抱拳施礼道:“原来真的是白袍军,在下是山东红祆军杨安儿,受万显声万老前辈之托在此接应杨将军。”

杨炎也跳下海东青,笑道:“原来是杨大当家,失敬失敬。”

杨安儿道:“这些天以来,杨将军和白袍军的威名可是如雷惯耳,金人闻风丧胆。我们山寨上下听说都佩服不己,都说:如果大宋多几个杨将军这样的人何愁打不退金人呢?五天以前万老前辈来到我们山寨,告诉我们白袍军将到山东地界来,请我们接应杨将军。这几天我派弟兄们四处打探白袍军的行踪,不想在这里被我遇上了。”

杨炎道:“太好了,可真要多谢大当家了。”

杨安儿这时仔细看了看宋军,道:“你们迮么没有被白袍呢?”

杨炎笑道:“我教兄弟们披上白袍其实是希望造成金人对我们一个误解,认为白袍才是我们的标志。混淆金人的耳目。这样一来,我们不被白袍时就容易被金人忽视,被金人发现的机会就小一些。”

杨安儿恍然大悟,大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杨将军能以数千人马纵横黄河两岸,视纥石列志宁俳十万大军如无物如。好了,还是随我到山寨中去详谈。”

杨炎点点头道:“有劳大当家了。”

红袄军本身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武装集团,而是由多个独立作战且有时配合的民众武装。不过红袄军不同于其他的绿林好汉,他们本身多是受金国上层压迫的耕农、佃户、驱丁、和下层商贩。因此从起义一开始就明确反金的旗帜。攻州夺县,而不是死守一山。

红袄军各部以杨安儿、李全、刘二祖、方郭三、周元儿、李旺、郝定等实力较强。其中杨安儿将其妹杨妙真嫁于李全,两人结为连襟,合军一处,声势大振,凌驾于其他各部之上,又有刘庆福、国安用、郑衍德、田四、于洋、于潭等小股陆续加入,成为红袄军中实力最强的一部。现在已有人马一万五千余人,盘居商山,正计划进行临淄做为跟据地。

正因为这样,杨安儿也愿意和宋朝接近,受宋朝招安,以防万一失败也有一个退路。正好万显声来到山寨一说请他们接应宋军,杨安儿立刻一口答应下来。

杨安儿将宋军带到后山一处十分隐密的山凹峡谷地带。离红袄军的山寨二十里远。这里地势平坦,还有一条山涧,和十几间茅屋都是过去往在山中的居民住过,现在都己加入了红袄军,住在山寨里。于是让给宋军休息。

第二卷 北伐 十 转进山东 中

等宋军都安顿下来之后,杨安儿又邀请杨炎和宋军的主要将领去山寨赴宴。杨炎见盛情难却,也答应下来。但终是不敢全信杨安儿,因此只带了曹勋,高震,辛弃疾,魏昌和王世隆及五十个士兵一起去了。留下虞公亮和刘复武主持军队,并约定一但有变,魏昌更放出飞鹰,虞公亮立刻率军进攻山寨。至于赵月如和赵倩如的身份,杨炎更没有告诉杨安儿。

杨安儿将杨炎一行领到到了山寨,立刻命人大摆下酒宴,并且叫出山寨的各首领与杨炎等人相见。这山寨中一共有五位首领,大当家是杨安儿,二当家是刘庆福,他愿是一支红祆军的首领,投靠了杨安儿,被杨安儿推为二当家;三当家是杨安儿的妹夫李全,他愿在维州起义善使铁枪,人称李铁枪;四当家便是杨安儿的妹妹杨妙真,她号称四娘子,勇悍,善骑射,有“梨花枪天下无双”之称;五当家于洋,也是投靠杨安儿的一支红祆军的首领。

杨炎看这几位首领,李全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杨妙真二十出头年纪,虽不是十分颜色的美女,但眉宇之间留露出一股英武之气,显得英姿枫爽;另外两位也是一股草莽之气。杨炎到没想到这山寨之中也有这么出色的人物。

随后杨炎也介绍随他而来的将领,辛弃疾和王世隆都是原山东义军太平军节度耿京军中的重要人物,尤其是辛弃疾,当年诛义端,抓张安国,名声赫赫,说起来还算是杨安儿等人的前辈。魏昌是魏胜之子,魏胜在山东一带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杨安儿等人对他们都十分客气。

介绍到曹勋、高震时,杨炎告诉众人两人的祖上一个是曹彬,一个是高怀德,都是大宋的开国功臣,杨安儿等人听了不觉在言语之中,又都客气了几分。其实到了曹勋、高震这一代除去一个空名的世袭爵位之外,在朝局之中跟本没有半点地位,曹高两人的官职完全都是靠自己建立的功勋。

这时酒宴已摆下,众人入座。杨安儿、李全不断劝酒,气氛边颇为热烈。席间,杨炎也把一路经过:黑阳山烧粮,三渡黄河等讲说了一遍,听得山寨众人都惊叹不己。一餐酒宴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尽欢而散。

酒宴之后,杨炎等人回到宋军驻扎的峡谷。尽管宋军人人都已疲惫之及,杨炎仍不敢大意,留下探子放哨,并叫魏昌放出飞鹰,在空中巡视。因为是在别人的山寨附近,杨炎怕宋军惹事,派人守住谷口,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去。宋军自远征以来,在他的指挥下连战连胜,而且每一战都是以少胜多,宋军也逐渐对杨炎产生了一种绝对的信赖,仿佛只要跟着他,就一定会平安的返回大宋去。因此对他的命令也绝对服从,无人反对。

杨炎一行人走后,二当家刘庆福道:“大当家,我们和宋朝也没什么交情,何必要管他们的事呢?这支宋军人数不多,但马匹不少,其中还有几个美女,我看不如把他们全部杀了,夺了马匹、器械、甲胃充作山寨之用。女人就抓来给弟兄们做压寨夫人不好吗?”

杨安儿摇头道:“我们当初是答应万老前辈,接应宋军,现在怎么能做背信弃义之事。何况他们也是抗击金军,兴了他们岂不是在帮金国吗?绝对不行。”

李全也道:“大当家说得对,咱们绿林中人义气为重,既使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何况我们现在举旗反金,为金国不容。如果再杀了宋军,必然又被宋国不容。宋金两国都不容我们,我们一但大事不成还能去那里。如果我们帮了白袍军,就是对宋朝有功,一但大事不成,也可以留条后路,到宋朝去。”

杨安儿点点头道:“三当家说得对,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

休息了一天之后,全军的疲劳都缓过乏来。杨炎立刻开始开排宋军操练。这时李全和杨妙真夫妻带来几十个人,带来一些粮食,还有二十坛酒送给宋军。杨炎忙把他们接进峡谷,两人一见宋军在操练,军中居然还有女子,都颇有兴趣的观看,李全不时还问杨炎一些操演布阵之法,杨炎也不隐瞒,居实相告。原来红袄军中少有精通兵法的人,因此得杨炎指点,李全也得益非浅。

随后几天,李全和杨妙真天天都来观看宋军操练。李全每天都向杨炎请教用兵之法,很快就和辛弃疾、王世隆、曹勋、高震等人谈得来了。而杨妙真也和女兵们熟悉起来,女兵们见她性恪豪爽,也都十分高兴和她结交,只见隐瞒了赵月如和赵倩如的公主身份。杨安儿因为是山寨主,事务繁忙,到一直没有来。杨炎发现李全和杨妙真都是慷慨豪爽之人,也就对他放下心来。

闲谈之间,李全也对杨炎表示过有归顺大宋的意思。杨炎立刻保证,一但杨安儿率众归宋,自己一定向朝庭保荐。辛弃疾也告诉李全,当今的宋朝皇帝有意恢复,因此对南归的宋人十分看重,并告诉李全杨炎并非普通宋将,他是杨沂中的孙子,将来的驸马都尉,说话是有相当份量的。

李全听了,才知道杨炎有这样大的背景。立刻转告杨安儿,几位寨主见归宋有望,也都十分高兴。

就这样,宋军在商山伯峡谷之中一连休息了六天。杨炎计箅时间,估计这时李公佐的船队应该到了登州附近。不过一直不见万显声来,杨炎也不知道山外的椿况如何,心里十分焦急。

峡谷之中地方很大,驻住宋军之外,还有大片空地。这时正是六日盛夏时节,山谷之中却并不显严热,山花绿树正是主机昂然的时候,景色怡人。

这时赵月如和虞公亮两人正并肩站在山涧边的一块大石上,听着清脆悦耳的流水声音,感受着清风弗面的醉人气息。连日以来的征战,两人的关系近密了许多,已完全没有初见面时的矜持与隔合。

其实当初赵月如虽然拒绝了和虞公亮的婚事,但事后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虽然身为公主,但在婚事上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其实虞公亮本身也是十分出色的年轻才俊,确实是很好的驸马人选。因此在赵眘的安排下两人见面,赵月如也就答应了这门婚事。不过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是这段时间,赵月如才箅是和虞公亮正式接触。她才发现其实无论是人品,才能,虞公亮都不逊色于杨炎。或许他的武功不及杨炎,无法向杨炎那样身先士卒,打起仗来也不像杨炎那么足智多谋。但为人沉稳,顾全大局确实在杨炎之上。两人确实是各有所长,不分上下。只不过赵月如并没有发现,自已是一直在把杨炎和虞公亮相比。

这时虞公亮道:“公主,这里太阳太大了,我们还是到树阴下去吧。”

赵月如转过头来,一双秋水妙目凝视虞公亮。虞公亮被她看得有点不大自在。赵月如轻轻道:“以后,如果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要称我公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说完她己是红晕满面,却有一番锐不出的妩媚风情。

虞公亮怔了一怔,不禁看到有些发呆。没想到平时一直英气逼人的赵月如居然会有这公娇柔妩媚的一面。他出身名门,人品才智都是上上之选。被选为驸马时虽然没有见过赵月如,但也早听过这位公主的大名。一见赵月如时顿时惊为天人。这时终于明白了赵月如的心思,自然是满心欢喜。不觉也凝视着赵月如,轻轻道:“好得,月如。”

赵月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道:“好吧,我们回去吧。”说着一转身,跳下石块,向营地走去。虞公亮忙也跳下石块,跟在她身后。

这时在营地前的草地上,赵倩如和余秀琳、陈瑛、幕容红正在逗弄魏昌都大鹰。深身雪白翎羽,神俊丰仪的小白十分都女孩子们的喜爱。这几天无事,赵倩如都会叫魏昌教她如何指令大鹰的方法。绵纹、暗香、梅影、幽萍四人则在一边看着,时不时惹出一片尖叫。

韩照静和张文珠这时正手执长枪,和曹勋、高震对战。她们出身将门,本爱习武。因此十分羡幕赵月如的武功,不过在众女兵中她们俩刮武技远远高出其他人,只好拉曹勋、高震两人陪她们练武。这两斤小子也想乘机和女兵套近乎,谁知一动手才发现韩照静和张文珠的武功都颇有几分火候,稍不留神,只怕还败在她们手底,也打起精神,认真对待。一时间,四个人打得十分热闹。

石鸾英、林雅仙、彭璐三人则拉着刘复武教她们枪法。连日激战,除了赵月如能担大任,杨炎都十分照顾其他女兵,她们到没有受伤。但这几个女兵也明白了战场的残酷,唯有使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而辛弃疾和王世隆两人在树荫下下棋。整个山谷里一片喧闹。大家都在享受着这次远征中难得的空闲时间。

这时赵月如和虞公亮正并肩走过来。赵倩如朝赵月如挥挥手,道:“姐姐,你看现在小白己经听我的话了。”说着打了一声忽哨,空中的白色大鹰立刻盘旋而下,落到赵倩如伸出的玉臂上。

赵月如道:“小心手被抓伤了。”左右看了看,又道:“杨炎在那里,他不和你们在一起的吗?”

赵倩如听了,也左右看了看:“奇怪,刚才还看见他的,这会儿怎么看不着他了。”

虞公亮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些天以来,杨炎的话少多了。其实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压力多大。”

其实自从远征以来,宋军一路连战连胜,成功的烧毁了黑阳山的粮仓,现在又摆脱了金军的追击,暂肘获得了安全。也使全军上下对杨炎产生了盲目的信赖,仿佛只要跟着他宋军就不会失败,就一定能平安的返回大宋去。

但杨炎自己明白,现在宋军看似安全了,但实际上仍是危机四伏。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虽然宋军是摆脱了金军的追击,但现在宋军仍在金国的境内。这里离登州还在五六百里的路程,在去向登州的途中,金军随时都可以重新围堵宋军。

何况杨炎也不知道李公佐的接应船队到了登州海边没有。即使是到了,宋军又能不能顺利的找到接应的船队呢?一但不能及时的找到接应的船队,那么对宋军来说就十分危险了。宋军之所以能够摆脱纥石列志宁的追击,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杨炎的指挥神出鬼没,令人难以预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黄河两岸地势宽广,有足够的回旋空间。但是一但刭了海边,留给宋军的腾络空间可就小得多了,在想像这样来回穿播可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而且现在打探消息的万显声还没有露面,这一切怎么能令杨炎不焦急呢?

杨炎深知,自已现在是全军的主心骨,一举一动对于全军上下都有莫大的影响,因此即使有焦急之色,他也不能带在脸上,还必须时时保持正定自如,轻松自在的样子来。因此在这个时候,他只能自已一个人躲开大伙到树林深处静默。

第二卷 北伐 十 转进山东 下

杨炎心中一动,睁开眼睛。虞公亮和赵月如正并肩站在他面前。那一刻连杨炎也感觉到了这两人现在确实有几分未婚夫事的意思了。虽然只到现在杨炎也不能确定,赵月如在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位置,但现在赵月如的驸马是虞公亮。而赵倩如对自己也是一片深情,因此杨炎也不愿意在去想这件事情了,心宣只是为他们祝福。

看着杨炎用暖味的眼看着自己和虞公亮,赵月如有些心虚的脸一红。杨炎更觉好笑了。随着虞公亮和赵月如之间越来越密切,赵月如女子一面的表情也越来越多了,在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一付冷艳孤傲,难以接近的样子。

看着杨炎的笑意越来越浓,赵月如越发窘迫,恨不得给杨炎一拳才好。幸好这个时候虞公亮道:“杨炎,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这一问正好触动杨炎的心事,他呆了半响,才道:“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不用管我了,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尽管雄玩你们的吧。”

虞公亮注视着杨炎,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心事很重,但是我也知道自从远征以来,你一直很努力的在做,而且也做得很好。我想换了我们中间的任伯一个人,都不可能比价做得更好。所以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有遗憾,我们也绝不会怪你。”

赵月如也道:“从出征的时候,我们就有了回不去的准备。规在我们烧毁了金军的粮仓,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的事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可以。还是你说过的那句话‘要么我们一起平安回到大宋,要么就轰轰烈烈的一起战死。”

杨炎心中一阵激动,确实还是有人理解自己。一种自己的努力终于被人认可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杨炎突然听到一阵衣袂带风的声响,杨炎扭头一看,只见三条人影一前两后他们三人飞奔过来。只听有人大叫道:“快拦往她,不要认她跑了。”

杨炎和赵月如都是目光锐利的人,已看清跑在前面的是一个青衣女子,后面追着的是李全、杨妙真夫妻,刚才喊话的正是李全。

赵月如身形一纵,拔出佩剑,向那青衣女子刺去。那青衣女子见赵月如向她刺来,双足点地,一跃而起。整个人跃起一丈多高,躲过这一剑。

赵月如见自己一剑刺空,不等身子落地,右脚在一棵大树的树杆上一点,身法美妙之及,人剑合一,又向那青衣女子刺去。

那青衣女子身在空中,左手一伸,抓住一个树枝,身子一荡双足也勾挂在树枝上,躲开赵月如这一剑。右手也拔出一口宝剑,剑如长虹刺赵月如的左肩。

赵月如也抓住一个树枝,架住那青衣女子的一剑,反手一剑又刺却青衣女子的小腹。

两人都没有落地,只是借树枝、树杆之力,一青一白两条人影如同穿林飞燕一般,上下穿飞,十扮好看。两支长剑如矫龙天舞,匹练当空一般打斗颇为激励。

杨炎和虞公亮都知道赵月如武功高强,到不但心。李全和杨如真却都大吃一惊,杨妙真这几天和女兵们己颇为熟悉,但也没想到这个美如天仙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心中佩服不己。看来宋军中其他的女子也非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