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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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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用马刀去砍木桩。五十骑战马并成一排飞驰而过,雪亮的马刀在空气中挥舞出一道道白光,马蹄震动大地,刀与木桩的撞击,士兵嘴里发出的怒吼,砍断的木桩在空中飞舞落地,声势椋人。尘埃落定之后,每一根木桩都整整齐齐的只剩六尺多高。

这时看得连御前待卫都有些脸上发白。

全部的操演都结束之后,所有三千八百骑兵都整整齐齐立马将台之前,对着赵眘齐声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四野,连大地仿佛都颤抖起来。

只听“扑通”,“扑通”两声,有两个太监竟被下得站立不稳,跌坐到地上。这时,所有士兵一齐下马,全部跪伏于地,连杨炎也在将台上跪伏下来。整个演武场立时肃静,除了偶有战马嘶鸣以外,更在无半点声息了。

片刻之后,赵眘哈哈大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朕有此劲旅,金人又有何惧。”然后走到杨炎身前,亲手将他扶起,道:“杨统制,平身。”又对台下的士兵一挥手道:“你们也都平身吧。”

赵眘回到座位上,又对杨炎道:“杨统制,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这般治军有法,朕有卿,真是朕之幸也。同安郡王有孙如此,平生足矣。”

杨炎又施礼道:“臣家三代,蒙万岁厚恩破格提用,位及人臣。敢不尽知竭力,以报陛下。”

赵眘点点头道:“真朕之周亚夫也。”

杨炎道:“臣回万岁,臣愿做霍去病,不愿为周亚夫。”

周亚夫虽然也是西汉名将,但其主要的功绩是平定“八王之乱”属于内乱。而霍去病的功绩则是对抗外敌,开疆扩土。二者大不相同。杨炎这样回答,无疑是表示原为大宋抗击外敌,收复失地之意。

赵眘目光炯炯,看着杨炎半响。大笑道:“答得好,卿若有一日能领军指导黄龙府,朕也封卿为冠军候,骠骑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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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便是除夕,杨炎也给士兵们放了七天假期。士兵们的家属大半都在临安或是临安附近,训练完毕之后,纷纷收拾行李,回家过年。

杨炎正在整理东西。这时曹勋神神密密的凑了过来道:“大哥,你知道前天皇上怎公会有兴趣跑来我们这里看我们练兵吗?”

一边的高震听见了,立刻来了兴趣,也凑过来道:“小曹,你知道?快说是为什么?”

曹勋却故章买关子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皇上来我们这里以前,还去了老虞那里,也看了他们练兵。”

杨炎道:“这关我们什么事,开春就要北伐,皇上看看兵练得什么样了也是应该的。”

曹勋呵呵笑道:“大哥,这可没那么简单,那么多军队,为什么只看我们和老虞的军队呢?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的。”

高震听的心里痒痒的,道:“好了,好了,别买关子了,赶快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勋凑到两人近前,小声道:“可别告诉别人,这可是宫里一个我认识的待卫告诉我的。皇上要选驸马了,大概是准备在老虞和大哥里面挑一个吧?”

高震立刻一脸八卦道:“驸马?是给那个公主选驸马?可不可以算我一个候选?我觉得我也不算很差吧?”

曹勋嘿嘿一笑道:“还能有谁,皇上可只有一个公主,除了永安公主还会有谁。”

高震到吸了一口冷气,道:“永安公主,我的娘啊。幸好没有选我当驸马,要是选了我,我就是立刻自杀,也不娶永安公主啊!”

曹勋哼了一声道:“那也要皇上和公主看得上你呀,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也配。”

高震也嘿嘿笑道:“那是,那是,我当然不配,除了大哥以外,还有谁配得上永安公主呢?是吧?大哥。可要恭喜你了。”

杨炎皱了皱眉,道:“小曹,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种事情可不要乱说啊。”

曹勋立刻叫起天冤来了:“大哥,天地良心,这绝对是真的,那个待卫还一在告诉我不要对别人说呢!听他说就在新年其间,就会有大臣去上门提亲。”

高震拍着杨炎的肩头,笑嘻嘻道:“大哥,看来这事是一定真的了,过年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等着娶公主吧。”

曹勋也诞着脸道:“是啊,大哥。那只母老虎只有大哥你才降得住,我们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杨炎一脸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子越说越带劲,好像这个驸马铁定是杨炎做一样。看着他们两人说个没完,杨炎脸一板,道:“行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七天以后我们开始去野外训练。”

两人立刻停下了口,都吸了一口冷气,野外训练是军事训练中最为艰苦的一种。

在策马回府的路上,杨炎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他的心中早以把流苏当作自己的妻子,这一点杨府上下也都知道,杨沂中并没有反对。不过对于这时男子而言,多娶几房妻室也不为过,何况杨炎本身又是出身名门,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就连万如菊也没有强求杨炎只娶流苏一人为妻。事实上杨炎回到临安以后还不到一个月,就有好几家大臣上门提亲,不过都被杨沂中以母孝未满为理由推辞了。但杨炎可从没想过会当驸马。

杨炎认识赵月如的时间也算很长了。在杨炎看来,赵月如无疑是一个骄傲,任性,要胜,好胜的女子。尽管从赵倩如那里了解了一些赵月如的身事,对她那强烈的好胜心也能够理解,但并不等于杨炎就能接受。

“如果真的和赵月如成亲,天天都会被她逼着比武也说不定啊。”

不过真的被赵月如招为驸马,赵月如能容得下流苏吗?她会不会把流苏赶出杨家呢?杨炎并不在乎赵月如是不是公主,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在公主是有相当大的特权的。历史上皇帝为了招驸马,逼驸马杀死原配妻子的事也不是没有。想到这里杨炎不禁也吓了一跳“应该不会到这一步吧。”

杨炎晃了晃头,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这胡想一通都是以自己铁定当上驸马为前提的。杨炎只好苦笑“说不定是虞公亮被选上呢?”无疑虞公亮也是很有竞争力的驸马人选,无论是年龄,出身,前途,嘟不在杨炎之下。

“虞公亮会不会也在为当驸马头痛呢。”杨炎拍了拍额头,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已到了杨府。

杨炎从侧门直接进了自己住的东进院。流苏正在房里看书,一见杨炎回来,忙放下书迎了过去:“哥哥,你回来了,快换衣服,大家都等着你吃年夜饭呢!”说着帮杨炎脱过外衣,又给杨炎打来洗脸水,伺候他梳洗换衣,却实像个贤惠的妻子。

杨炎梳洗换衣,和流苏一起来到杨府的正院,迎面正好遇见了杨昌鹏,一身风尘朴朴,满脸尽是疲倦之色的样子。

杨炎道:“鹏哥,你刚回来吗?怎么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

杨昌鹏摇着头道:“别提了,还不是虞公亮,每天玩命似的逼着我们训练,紧得都快吐血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到你的选锋军来。”

杨炎笑道:“现在来也不晚啊,初七我正打算带着队伍进行野外的训练,你要是来了,正好可以及时赶上。”

杨昌鹏一听吓得到退几步,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你们先去,我换完衣服就来。”说着转身就走,嘴里小声熵咕:“野外训练,你们一个比一个历害,幸好当初没有去选锋军,不然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炎和流苏来到正房,一大家子人都在等他们,杨炎忙着给爷爷、大伯、二伯,姑父见礼。流苏却被杨昌鹏的妻子和杨婉拉到女眷堆里说话。

过了一会,杨昌鹏也到了。一家人团聚,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杨沂中吩咐开席。鞭炮声中,新的一年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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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文武大臣们都进宫给皇帝赵眘恭贺新年。杨炎也跟着杨沂中和杨朝光、杨朝亮一起去了。杨昌鹏官阶不够,只能留在家里。虞公亮也跟着虞允文来了。

杨炎也不知道虞公亮知不知道选驸马的事,不过虞公亮和他招手打招呼俳时候到是和平常一样。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平常。

这时皇帝赵眘和皇后夏娘娘一荠出来接见群臣,一齐出来的还有太子赵椁和其他一些亲王。这还是杨炎第一次见到皇后和太子。夏皇后四十不到的年纪,美丽端装,雍荣大度,确实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度。太子赵椁二十六七岁年纪,脸色苍白,虽然眉清目秀,但一双眼睛却柔弱无光。跟在赵眘身后部付小心翼翼,嚅嚅喏喏的样子。互于其他郁皇宫亲王,杨炎一个也没记住,不过他到是看清了,这些人里并没有赵月如。

不过也许是心理作用,杨炎总觉得赵眘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弄得杨炎心直跳,只好低头对付桌上的菜肴。心中却想赵眘会不会在酒宴上当众宣布谁是驸马?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赵眘到底没有提驸马的事。杨炎总箅是松了一口气。

下午,杨炎无事,陪着流苏在街上闲逛。自从他从宿州回来,几乎一天也没有闲下来过。也没有时间好好的陪陪流苏。虽然流苏从未有过怨言,但杨炎总是自己觉得过意不去,趁着过年有几天轻闲,正好陪着流苏上街游玩。

宋时正是商业最为发达的时代,商人重利,虽是大年初一,街上仍然十分热闹。不仅酒楼店辅依旧开业,小商小贩们也挑着担子上街叫买,比平时更多了不少搭台唱戏,舞狮舞龙的艺人。鞭炮爆炸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虽然天尚寒冷,西湖上的彩舟却比平日便多,丝竹乐音响遍整个湖面。

流苏看得目不暇接,拉着杨炎满街乱跑,直到掌灯时分才尽兴而归。当然杨炎的双手以满是给流苏买的衣服,首饰,以及女子喜欢的小玩意。

注:张孝祥的[水调歌头 雪洗虏尘静]是作于绍兴三十一年(1161)冬,本是为庆贺采石玑战获胜而写得,这里被作者改用庆贺杨炎,虞公亮了。

关于马皇弩。[宋史 杨沂中传]记:“(杨沂中)尝以克敌弓虽劲而蹶张难,遂以意创马皇弩,思巧制工,发易中远,人服其精。”但马皇弩的具体情况如何也没说清,这里作者自己暇想。

第一卷 成名 十二 赐婚

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二,一大早杨炎刚刚起床,杨安急急忙忙跑进屋内道:“炎少爷,老王爷叫你去呢。”

杨炎道:“安叔,爷爷叫我有什么事吗?”

杨安道:“这个老奴也不知道,不过户部尚书韩大人和一位宫里的曹公公来了。老王爷正在接待他们。”

杨炎一怔,难道真的选中了自己,是上门提亲来了?

等杨炎局匆匆忙忙赶到杨沂中的正堂时,果见杨沂中正陪着韩彦直和一个太监说话,那个太监杨炎也认识,就是那天陪赵眘看杨炎练兵的曹公公曹安民。

一见杨炎来了,杨沂中忙起身招呼:“炎儿,快来见过韩尚书和曹公公。”韩彦直和曹安民也立即站起身来,曹安民满脸笑容道:“前几天咱家陪皇上去看杨统制练兵,以经前过杨统制了。皇上可是一直夸赞杨统制练兵有方啊。”

杨炎忙向两人施礼道:“两位大人,新年到此有事吗?”

曹安民笑道:“自然是有事,咱家可是要恭喜杨统制了。”

杨炎这时也只好装糊涂,道:“公公恭喜我什么?”

曹安民呵呵一笑道:“咱家和韩尚书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向杨统制提亲的。”

这时韩彦直道:“皇上听说杨统制尚无妻室,要将永宁公主许配给杨统制为妻,所以让在下和曹公公前来提亲,可是要恭喜杨统制了。”

关于皇帝欲招驸马的事杨沂中到是也听到一些风声,不过事情没有确定,他也不便瞎猜,现在见韩彦直和曹安民上门提亲,杨沂中也不禁喜形于色,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有劳子温和曹公公了。”他当年与韩世忠同殿称臣,诸将都曾结为兄弟,因为也算是韩彦直的长辈。因此直呼其字,并无不可。

杨炎却怔了怔道:“是永宁公主吗?”心中想道:“不是说是给赵月如选驸马吗?怎么变成了赵倩如了。”

韩彦直见杨炎的表情,也猜到他事先大概也听到一些风声,便道:“这次皇上是同时给两为公主选驸马,将永安公主许给了虞参政的公子虞公亮,而将永宁公主许给了你。杨统制,你可愿意,也好让我和曹公公向皇上回旨啊!”

这时杨炎心里乱如麻丝一般。从他听到这个消息起,他就一直以为是赵月如,因此一直把她当作对像来考虑的。所想的都是赵月如如何如何。突然之间得知变成了赵倩如,今他心中一阵大乱,思绪一片空白。

曹安呵呵笑道:“同安郡王,当年太上皇就将您比做郭子仪,现在皇上愿将公主许给你们家,您可是真像全了郭子仪了。”

杨沂中也笑道:“那里,那里。郭子仪是何许人也,我怎么敢比。不过皇上龙恩浩荡,恩宠我们这些老臣罢了。也多蒙公公照顾。”说这只见杨安己端来一个大托盘,盘中放着一叠交子,两件玉器。

原来杨安跟随杨沂中多年,颇为灵通,一听是招杨炎为驸马,心知这谢礼是少不了的,立即到后面选了两件上等玉器,一千贯的交子,拿了出来。

曹安民眼尖早就看到了,心中大喜。再看杨炎在一边发呆,也不说话,以为他是少年人面皮簿,便笑道:“杨统制,你也说句话啊!皇上可还等着咱家和韩大人回去复旨呢?”

杨炎心一横,牙一咬,冲口道:“杨炎不能从命。”

曹安民和韩彦直正笑嘻嘻的看着杨炎等他答复,那知杨炎开口竟是推辞。一下事两人都不禁干住了。

杨沂中也大吃一惊,正想说话,曹安民也反应过来,抢先道:“杨统制,你说什么?”

杨炎抱拳一躬,道:“请曹公公,韩大人去回复皇上,杨炎以订婚配,不能迎娶公主,有负皇上厚爱了。”

杨沂中这才开口道:“炎儿,你……”

他话未说完,杨炎己打断道:“爷爷,我娘临终以前,以为我和流苏订下了婚事,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杨沂中一怔,没想到杨炎是因为流苏而不愿娶公主。其时男子未娶正室之前,先收一二个侍妾实属正常。因此他只把流苏当作杨炎的一个妾室,并不反对。但从未想过杨炎会把流苏当作正妻。在他的心中杨炎的正室自然是要豪门大族方才门当户对。

韩彦直皱了皱眉,问杨沂中道:“杨郡王,杨统制说的是真的。”

杨沂中苦笑了一声,也不知如何回答。杨炎和流苏的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如果换了是杨昌鹏到好办,他只要一摆爷爷的驾子,那里还轮到孙子说什么。但他却深知杨炎的脾气,看似随和,骨子里却倔强的很。这一点和死去的杨韩辉一样。更要命的是杨炎还继承了万显声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想硬压他,说不定他会闹出什么事情来的。

曹安民有些不悦道:“杨统制,如果你以为永宁公主不是皇上亲生而是蕃王之后,以为皇上厚此薄彼那可就错了。永宁公主虽只是皇上的侄女,却与亲生无二,一应事宜,都是按公主的礼数定的。你若娶了她仍是驸马而不是郡马,这一点你可弄清楚哦。”

杨炎道:“杨炎怎敢有此种想法,只是我确实己经定婚,怎能因公主而忘信义,请公公回复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曹安民转头问杨沂中:“同安郡王,你说这叫咱家怎么去回复皇上呢?”

杨沂中叹了一口气道:“公公就请按杨炎的原话回复皇上吧。”

曹安民哼了一声道:“那好,同安郡王,杨统制,咱家这就告辞了。”说罢对杨沂中拱了拱手,一甩袖子,气哼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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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眘气呼呼的走进寝宫,一屁股坐到龙椅上,犹自吁个不停。宫女、宦官们从未见皇帝气成这样,一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夏皇后一见,便问:“官家这是怎么了,和谁生这么大的气?”

赵眘气哼哼的道:“还不是为了那两个丫头的婚事,真是要把朕气死。”

夏皇后亲手倒了一林茶,捧给赵眘,道:“气大伤身,若是气坏事身体怎么得了。官家是大宋的皇帝,为祖宗的基业着想,可要保重龙体。那两个孩子的婚事怎么了。”

赵眘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呼叹稍稍平息了一些,道:“月如,倩如这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朕本来是打算给她们招驸马,人选都以选好了,月如的驸马是虞允文之子虞公亮,倩如的驸马是杨沂中的孙子杨炎。”

夏皇后微微点头道:“臣妾虽在宫中,却也听说过这两个人,说是这次宿州大捷全赖这两人出力。”

赵眘也点点头道:“朕亲自招见过这两个人,难得这两人都是年纪轻轻,假以时日定是我大宋的栋梁之材,而且无论是年纪,家世,品貌都和她们相当,所以朕才会想到招这两人为驸马。”

夏皇后笑道:“官家亲眼所见,定然不错,就是臣妾听官家之么一说,也觉得甚好,可官家又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呢?”

赵眘“哼”了一声道:“一个不愿嫁,一个不愿娶。你说朕怎能不生气呢。”

夏皇后道:“官家这么说可把臣妾弄糊图了,怎样个‘一个不愿嫁,一个不愿娶呢’?”

赵眘苦笑了一声,道:“这是朕没说清楚。是月如不愿嫁给虞公亮,杨炎不愿娶倩如。”

夏皇后听罢,也笑了一笑,略一思索道:“月如这孩子一向眼高于天,加上聪慧过人,自然心高气傲,不愿所嫁非人,也里常理。”

赵眘摇了摇头道:“皇后,朕何偿又不知道呢。月如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可惜是个女子啊!如果她是男子,朕早就立她为太子了。可即是女子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何况她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她是朕的亲生女儿,她的驸马朕又怎会胡乱挑选,那虞公亮也不是碌碌之辈,朕看他虽然年轻。但在青年的一代之中几乎无人能比。招他为月如驸马,怎么是所嫁非人呢?如果连虞公亮都配不上月如,哪我大宋还有谁能配得上月如。”

夏皇后点点头道:“官家说的很是,那么杨炎不愿娶倩如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提到杨炎,赵眘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杨炎更可气,说什么他己定婚,不愿娶公主。”

夏皇后一怔,道:“他真的以经定了婚吗?”

赵眘道:“他若是真的订了婚也就罢了,朕虽是大宋天子,也不会逼他去做不义之事。刚才杨沂中进宫来将一切都告诉朕了,杨炎所谓订婚其实是他一个贴身的侍女罢了。他现在虽不是大臣,却也是王孙公子,却要以一个侍女为妻,成何提统。”

夏皇后到有些不解,道:“为一个侍女?”

赵眘叹了一口气道:“居杨沂中所言,那个侍女本是孤儿,幼时买入杨家,一直看顾杨炎起居,两人年龄相仿,又是一起长大,也箅是青梅竹马。杨沂中本打箅给杨炎作妾也就满可以了,那知……”

夏皇后点点头道:“臣妾到是有些明白了,或许是杨炎怕娶了公主以后,公主会容不下那个侍女,也未知可否。”

赵眘怔了一怔,想了想道:“还是皇后想得细,现在想来,杨沂中在言语之中也曾暗示过朕,只是当时朕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不过倩如一向为人和善,又大度可亲,不是不容人的。”

夏皇后笑道:“官家说得不错,可惜倩如为人如何,杨炎又怎么知道。不过若真是如此,那杨炎肯为一个侍女如此着想,定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倩如真要是嫁给他,臣妾到也放心。不过这件事倩如的意思如何,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赵眘道:“说来朕也奇怪,倩如到是十分愿意,她居然跟朕说此生除了杨炎,绝不嫁其他人。也不知是看上杨炎那一点了,幸好是在皇宫里,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啊。”

夏皇后笑道:“臣妾是看着倩如长大的,这孩子看来柔顺,心里却刚得很,如果她认准的事只怕比月如还要固执。她既然这么说了,若是真逼她再嫁他人,只怕很难啊。”

赵眘点头道:“皇后说的是,那杨炎还在尚武院上学的时候,朕就注意到他了。不仅勇武过人,而目治军有法,有名将之风。以后定能为我大**金灭夏,开疆扩土。难得倩如又对他中意,如果真的怎成就他们两人,也是一仵好事,可惜……”

夏皇后听了,却眼睛一亮,道:“杨炎也在尚武院上过学吗?臣妾记得月如和倩如不是也在尚武院里上过学吗?”

赵眘道:“皇后这么一说朕到是想起来了,说来杨炎和月如倩如还是同年,虞公亮可要早他们几年。唉!朝中的老臣多以雕零,难得出了这样两个年轻有为,又是名臣之后,忠心可嘉的人。若是能招为驸马,他们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大宋尽力。朕现在虽是壮年,但也以是年过四十的人了,百年之后,把他们留给太子,朕也无忧了。可惜呀……”

夏皇后沉思了一会儿,道:“论理臣妾是一介女流,也没有高皇太后那般见识,不应干涉朝中大事,不过这招驸马本是官家的家事,倩如只是官家的侄女,月如虽是官家的亲生女儿,却也非臣妾所出。但臣妾一向视她两人为己出,与亲生无二。何况这也关系到我大宋的江山社社稷,臣妾也不得不插几句嘴了。”

赵眘摆了摆手道:“现在只有你我夫妻两人,皇后有什么要说的但说无访。”

夏皇后微笑道:“臣妾到是有个法子,不知可不可行。”

赵眘道:“哦!皇后有什幺法子,不访说来听听。”

夏皇后道:“臣妾的法子也很简单,可以将那虞公亮进宫,先让月如见他一面。月如一向心高气傲,不大看得起人。那虞公亮如果官家所说那般出色,臣妾想月如见他以后,自己也会三思的。”

赵眘呵呵笑道:“皇后是想演一出‘甘露寺相亲’么?”

夏皇后也笑道:“臣妾又不是吴国太,皇上也不是使美人计,做什么‘甘露寺相亲’。不过让他们两人见上一面,说不准月如也就愿意了。如果还是不中意,那也是缘份所然,强求不来了,也只能作罢。”

赵眘想了一想,道:“皇后的办法到是可以一试,哪么倩如和杨炎的事情又当如何呢?”

夏皇后道:“那也简单,就让倩如自己去找杨炎,对杨炎说清。至于杨炎愿意不愿意,就看倩如怎么说了。”

赵眘听了,连连摇头道:“不妥,不妥,倩如虽不是朕亲生,但也与朕的女儿无二,如果是公主相看男方到也使得。那有堂堂公主之尊,低声下气去求别人娶她,到像是自己嫁不出去一样。常言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吗?这是万万不成。”

夏皇后笑道:“官家,这又有什么呢!如果倩如去见杨炎,能使杨炎回心转意,那婚事成了自然不就么么也没有了吗?如果还是不成,倩如也不能怪官家,以后官家再为她另选驸马,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赵眘想了一想道:“皇后说的道是也不错,不过一定不城,传事出去,朕这脸面又何在,皇家的脸面又何在呢?”

夏皇后道:“官家只需把倩如找来,亲自吩咐她即可,又不用下旨,那里就会传出去。她和杨炎既是同年学生,见一面也无不可,这一点官家到不用多心。”

赵眘又想了一想,终于露出了笑脸,道:“那就依皇后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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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来到翠微亭前,以看见亭中赵倩如俏立的背影。

赵倩如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杨炎。她今天穿着一件杏黄色及地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猩猩红的羊毛大氅。松挽发髻,淡施铅华。整个人看起来又美丽,又端装。和赵月如那种英姿飒爽的美相比,也别有一翻风情。

事实上杨炎收到赵倩如约他在翠微亭相见的信时己是正月初十。刚刚带着选锋军完成了七天的野外训练回来。接到信的那一时杨炎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自己拒绝了赵倩如,使他心里总觉得是自己对不往赵倩如一样。

不过思绪再三,杨炎终于决定还是赴约为好。

看着赵倩如的一双妙目凝视着自己,杨炎便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半响之后,见赵倩如还不开口,杨炎只好干咳了一声道:“公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赵倩如这才把目光从杨炎身上移开,轻轻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杨炎怔了一怔,没想到赵倩如会问出这一个问题。在他的印像中,他和赵倩如的交往应该是从乾道元年(1165年),在尚武院战场比试的前一天,他被赵倩如拉着在临安城里转了一圈开始的。但那一次决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因为在那一天之前,两人在尚武院里就时有碰面的机会。那么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还好赵倩如并没有让杨炎想太久,便道:“应该就是你刚来尚武院里上学的那一天,就是在那一天你和姐姐打了一架。”

听她这么一说,杨炎立即就想了起来。确实就是自己刚进尚武院的第一天,是他第一次和赵月如、赵倩如姐妹第一次相见。

这时赵倩如又道:“我现在虽然贵为公主,又是当今皇帝的侄女,其实我和皇上之间的血脉相隔很远,只不过都是太祖皇帝的后嗣罢了。”

她说的这一点杨炎到是明白。当今的皇帝赵眘并不是太上皇赵构的亲生儿子。大宋自太祖皇帝赵匡胤传位于其弟太宗皇帝赵光义之后,皇位就一直由赵匡义的一脉继承。但赵光义的皇位来的本有些不明不白。素有“烛光斧影”之说。金国南侵之后,曾有传言说:赵匡胤的皇位是被赵光义一脉篡夺,转世托生为大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来报复赵匡义的子孙。还有人说完颜吴乞买长得与赵匡胤一模一样云云。靖康之难以后,赵光义一脉只剩赵构一人。而赵构本人又无子嗣,遂深信这种说法。因此决定在赵匡胤的后嗣之中选了赵眘为养子,继承皇位。

赵眘继位之后,因为见到宗室单薄,于是又到民间寻找其他赵匡胤的后嗣子孙,赵倩如的父亲赵觉就是这样被找到出来,请到临安,被赵眘认为皇弟,封信王。赵觉死后,信王被赵倩如的幼弟赵忱继任,而赵倩如也被封为永宁公主。

接着又听赵倩如道:“我们一家是在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被接到临安的。在那之后一直都生活在民间。家境虽然不太贫苦,但也不错富足,只不过一家人在一齐和和睦睦,到也开心快乐。时到今日我还常常想起那些时日。

杨炎心中一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赵倩如的身世,到是和自己有些相似。

赵倩如又道:“我们来临安不久,父王就故去,弟弟继任了王位,我被封为了公主。因为圣人喜欢我,留我住在宫里和姐姐做伴,所以我和姐姐的感情一直好得像亲生姐妹一般。”她缓缓走出亭子,杨炎跟在她身后,听着她说:“姐姐确实是个奇女子,不仅生得美丽,而且聪惠过人,无论是学文还是练武,甚至比男子都强得多,就连太子都远不如他。”

她实然转过身来,又凝视着杨炎道:“直到那一天,遇到了你。”

杨炎一怔道:“遇到我怎么了?”

赵倩如道:“姐姐最不愿的就是输给别的男子,可是那一天居然就输给了你。连我都不敢相信,那么聪明,那么强的姐姐,居然会输给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手下。”

杨炎只好挠着头苦笑,当年那场看似小孩打架的事情给他带来的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小。

看着杨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赵倩如也忍不位笑了起来:“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我想知道一个能轻易就打败姐姐的男孩,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后来你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呀。”

杨炎想想自己在尚武院里的表现,又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倩如道:“但我确不信,姐姐是绝不会被一个平凡的人打败的。你成绩一般,又逃课,又搅乱课堂,这样做一定是故意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地是什么,但我发现,你是故意装出一付很平庸的样子来的。”

杨炎呆了一呆,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赵倩如微笑道:“经过我的统计,格斗、刀术、枪术这些课程你基本上是一次也没上,兵法、军政、阵法这些课程你上得也不多。只有马术和箭术两门课,你基术上就没怎么缺过。我说得对罢。”

杨炎嘿嘿笑了,道:“你可此我算得还清楚。”

赵倩如道:“你的武功本来就很高了,一定是另有高人传授你的,因此在尚武院那些武功一类的课程你自然不用去学了。至于兵法、军政这些课程,同安郡王身经百战,自然要比尚武院里的教官强得多了,想来有他教给你也就够了。只有马术,箭术这样的课程需要在尚武院学,因为这需要很大的场地才行,只有在尚武院才有这个条件。我说得对吗?”

杨炎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赵倩如,心里对这个公主重新估计,她的思绪很细,而且头脑十分清晰,分析推理的能力到是十分出色。

赵倩如道:“后来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总之是正明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你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或许就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里就有了你的存在。”她的脸微显红晕,却平添了三分娇艳“后来官家告诉我,要给我选个驸马,就是你了。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竟是那么愉快,那个时候我才真的知道,你真的就在我的心里了。”

杨炎的心忽地一颤,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滋味从心里涌了上来。这种感觉是和流苏一起时不一样的。他和流苏最开始是因为怜悯,后来是日久生情,一切发生得十分自然。然而这却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女子对自已表白心事,而发生得又是那么突然。

赵倩如道:“但是你却拒绝了,因为你看不上我吗?”

杨炎一怔,不由自主道:“不是。”

赵倩如微笑道:“那么是为什么呢?我知道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叫流苏,你是但心我会容不下她才拒绝吗?还是因为嫁给你的是我而不是姐姐。”

她的声音虽轻,在杨炎听来却如同一声巨雷,令他心头巨震。从他一开始听到招驸马的事情时,一直所想的都是赵月如。直到那一天韩彦直和曹安民到杨府来给自己提亲的却是赵倩如,立即就拒绝了。如果那一天真是给赵月如来提亲的话,自己还会拒绝吗?杨炎突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只是在但心赵月如是不是容得下流苏,却真的竟从未想过拒绝。

“难道我的心里真的是在想着赵月如吗?”杨炎拼命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心里以经乱得无法思考下去了。

赵倩如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杨炎,道:“后来官家告诉我,你拒绝了婚事以后,我就告诉了皇伯父,在我的知里,只有杨炎一个人存在,这辈子也只会嫁给你一个人。说出来以后,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突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虽然官家很生气,骂了我几句。但我却没有后悔这样说。”

杨炎听了,忽然觉得一股热血上涌,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说话。却被赵倩如拦住:“如果你是但心我和流苏不能相容的话,那么你就大可放心。如果是因为你的心里只有姐姐,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官家让我来见你,我也很很高兴有这个机会,也有勇气对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但我不强求你答应,一切都都你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感到遗憾了。无论你作出怎样的决定都可以,但请你不要现在告诉我,因为我害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结果。”

杨炎呆呆的看着她转过身去,走出了翠微亭。只听她又道:“我现在就回府去等着结果,因为那样你看不到我失望的样子。”

杨炎满怀心事回到了杨府东进院,流苏正在屋中等着他。

一见杨炎回来了,流苏来到杨炎的面前,一下跪在地上,把杨炎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流苏道:“怎么了流苏,出了什么事,你这是为什么?”

苏流道:“哥哥,你是不是被选中了驸马?”

杨炎一怔,这件事他确实一直没有告诉流苏,见流苏问起,只好道:“你怎么知道的?”

流苏道:“是爷爷,他还告诉我,哥哥是因为我不愿意做驸马是吗?”

杨炎一听,苦笑道:“这个你也知道了。”

流苏的眼中涌出晶莹的泪珠:“我没有想到,愿来在哥哥的心里,是这么在乎流苏的。”

杨炎把她从地上拉起,轻轻搂在怀里道:“我们是一起长大了,现在除了爷爷、奶奶,只有你才是我最亲的人,在我心里无论是谁都代替不了的,既使是公主也不例外。”他现在虽然不能确定拒婚有多少是因为流苏的缘故,但流苏在他心中最亲的人却是一点也不假。

流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杨炎:“流苏不值得哥哥这样做的。”

杨炎轻轻给她擦玄脸上的泪珠道:“可不要这么说,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流苏轻轻摇头道:“流苏只愿终生陪在哥哥的身边就够了,为奴为婢都无所谓。所以哥哥千万不要因为流苏的原故拒绝公主。如果哥哥和公主成了亲,流苏就是做哥哥身边的一个待女也很满足了。”

杨炎立即掩住流苏的口道:“不许瞎说。”

流苏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所以请哥哥不要管流苏,尽管去做驸马,否则流苏也不会心安的。”

杨炎叹了一口气,杨沂中果然是老谋深箅,直接把真像告诉流苏,让流苏来劝自己可从什么都有效。虽然心中有杨沂中有些不满,但上午和赵倩如见面以后一番交谈,知道了赵倩如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大为感动,心中也有七八分愿意,在加上流苏的解劝,杨炎心里也就愿意了。而且他也知道赵倩如在尚武院时就和女同学相处不错,毫无公主的的架子,相信她能和流苏相处很好的。

“不过”杨炎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被我拒绝了以后,皇帝还会把赵倩如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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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赵眘狠狠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杨炎。杨沂中在一边垂手而立。

“杨炎,你现在是想通了。” 赵眘厉声道:“永宁公主虽不是朕的亲生女儿,但朕一向视为己出,她的容貌,才学,秉性那一点配不上你?”

杨炎只好趴在地上,以头杵地一言不发。其实也是无话可说。

这时一边的杨沂中开口道:“皇上,都柽老臣平日对杨炎缺少管教,今日特意带他来向皇土请罪。”说着也在一边跪倒在地。

杨沂中是两朝老臣,又是硕果仅存的绍兴时期的名将。赵眘也不能不买他几分面子,何况刚才赵眘生气到有五六成是装出来的。一见杨沂中出头,也正好借梯子下台,忙道:“杨郡王,这里又不是在朝堂,不必多礼,曹安民,快去扶杨郡王起来。”

一边的曹安民忙走过来,道:“同安郡王,您快起来吧。”

赵眘又看了杨炎一眼,道:“杨炎,你也起来吧。“

杨炎听了,道了一声“谢皇上。“站了起来。

赵眘点点头,其实他对杨炎也颇有好感,尤其是看了杨炎练兵以后,更觉得杨炎确实是个难得的军事人材。才一心想招杨炎为驸马,加以宠络。而且就在杨炎率军进行野外训练的时候,赵眘听从夏皇后的意见,安排虞公亮和赵月如相见,之后赵月如终于也答应嫁给虞公亮。现在杨炎也答应了与赵倩如的婚事,令赵眘龙心大悦。刚才装作发脾气不过是吓唬杨炎罢了。

赵眘道:“杨炎,朕听说你刚领军进行了野外训练。”

杨炎道:“是。”

赵眘笑道:“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又是新年之际,你就领军开始训练,而且还是野外训练。你就不怕军士们有怨言吗?”

杨炎道:“回皇上,北方的冬天更冷,我大宋若是想要北伐,收复中原,如果连这一点寒冷也受不了,还怎么北伐中原。而且一但打起仗来,那还顾得上过不过年。”

赵眘点点头道:“说得不错,如果不是看你一心为国,朕又怎公会把永宁公主嫁给你呢。现在北伐在即,你和公主的婚事先定下来,等北伐之后在举行婚事,杨郡王,你看如何?”

杨沂中忙道:“一切皆由万岁作主。”

赵眘又道:“杨炎,正月十五,朕要举行阅军,你回去好好休息,到时候不要让朕失望。”

杨沂中和杨炎又拜谢了赵眘,然后告辞回府去了。

路上,杨炎一直默默不语。就和来的时候一样。杨沂中也没有和他说话,祖孙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的行走。

直到快回到杨府,杨炎终于开口道:“爷爷,你……你不怪我吗?”

杨沂中打断他的说话,道:“怪你什么,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杨炎道:“可是,我……”

杨沂中笑道:“还可是什么,这结果不是很好吗。一切也都是你自愿的,也没有人逼你。”

杨炎只好苦笑了笑,事实上杨沂中除了利用流苏来劝他时弄了点小手段外,别的到是真的没有逼过自己。

杨沂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多想了,爷爷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外公这时候应该也到了,回去看看,说不定他就在家里等你。”

杨沂中说得不错。杨炎回到东进院,果然看见万显声正坐屋里,由流苏陪着说话。

杨炎又惊又喜,跑进屋里道:“外公,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

万显声一把拉住杨炎,哈哈大笑道:“炎儿,我才刚到一会儿,你就回来了,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

自万如菊死后,杨炎从军去了,两人以有两年的时间,这时相见自然是有一番欢喜。万显声见杨炎双睛神光四射,便知他和两年前相比武功大进,心中也甚是高兴。

杨炎道:“外公,你即然来了,就多住时候在走。我大约还可以在家里待上二个多月,才能出征。”

万显声笑道:“炎儿,那可不行了,外公这次可不是光为看你才进京的,还有别的事情。”

杨炎道:“外公,您还有什么事?”

万显声道:“马上就要开始北伐中原了,这可是我们汉人的武林豪杰们盼望以久的啊!你爷爷想托我们兄弟三人领头,连络江淮、山东、河北的绿林英雄,配合宋军北伐,挠乱金人的后方。”

杨炎这才明白,万显声这次进京还是为了这么一件大事。

万显声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岳鹏举进兵朱仙镇时,也曾连络过河北义军,准备北伐,可惜岳鹏举枉死,只得不了了之。直到现在大宋才又重新北伐,这一等可快等了三十年了。”

杨炎道:“外公当年可曾见过岳武穆吗?”

万显声道:“那是在绍兴十年的时候,偃城大战之前,我们兄弟三人见过岳鹏举一面,然后他让部将李宝和我们一道北上,联络河北义军。”

杨炎一怔道:“李宝,就是现在的靖海军节度使李宝吗?”

万显声点点头道:“就是他啊,现在都当上节度使了。当年可是都叫他泼李三的。”

杨炎听了李宝当年的绰号,心中不禁好笑。

万显声接着道:“后来我们在转战河北、山东等地,也打了不少胜仗,又连续听到岳家军偃城大捷,颖昌大捷,驻军朱仙镇都十分兴奋,以为这次收复中原有望了。谁知岳鹏举竟被赵构那昏君召回,不得不撒军。结果被岳家军收复的土地又都被金人重新占了去。没有岳家军的牵制河北、山东的义军也都将继失败。在后来就听刭岳鹏举被那昏君和秦桧害死的消息。想不到那一次相见竟是我们和岳鹏举的最后一面。”

杨炎道:“想不到外公还见过岳武穆的,他穷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万显声呵呵笑道:“我只见岳鹏举一面,那里说得出来。你要想知道应该去问一问杨沂中,他与岳鹏举是一殿之臣,建炎四年(1130年)他们还曾一起讨伐李成并肩作战过一段时间呢?”

杨炎搔了搔头道:“爷爷好像不大愿意跟我说岳武穆的事情,有时我问起总是被他岔开。”

万显声一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条布包裹,递给杨炎。道:“你马上就要出征了,这东西是外公特意送给你的。”

杨炎接在手中,只觉沉旬甸的,怕有五六十斤重,道:“这是什么东西。”

万显声拈须笑道:“你打开看看。”

杨炎打开布包,里面竟是一把带鞘的长刀。这把刀长有五尺左右,几乎赶得上一把马刀的长度,但比例却和一般三尺多长的单刀相同。就像是一把放大了的单刀一样。由于刀柄长达一尺多,也可以像马刀一样双手握刀。在马上作战。

万显声道:“拨出来看看。”

杨炎听了,立即抽出长刀,只抽出一节时以觉寒气逼人,全部抽出以后只见刀身如一泓秋水一般,忍不住道:“好刀。”随手舞了几个刀花,屋中顿时寒光四射,一边的流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杨炎朝流苏笑了笑,将刀还鞘,仔细一看,刀柄的一侧刻着一个“炎”字,另一侧刻着“风林火山”四个字。

万显声道:“这就是刀的名字,怎么样,还合你的心意吧。”

杨炎点了点头。自从和赵月如,刘复武两战以后,他一直都想要有一柄使得称手的大刀,本打算过完年托军器司造一把,现在万显声送给他的这柄刀正称了心意。

万显声道:“这把刀是我托胡风子亲手打造的。他收藏了一块玄铁,以有二十多牟了,如果不是过去我救过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杨炎听了也大吃了一惊,胡风子是当代第一的兵器铸造大师,每年连禁军都要从他的胡记铸铁铺订购大量的武器。不过近十年以来胡风子本人及少亲自动手,多半是由他的弟子动手铸造,本人只是指导。而玄铁是铸造兵器的最佳好钢,是产自西域一个叫“达马斯谷”的地方,黑衣大食人管它叫“大马土革钢”。通常一斤“大马士革钢”的价格可以超过一千贯钱。而用“大马士革钢”铸造的武器无一不是上品。这柄刀的重量可达五六十斤,如果全是用“大马士革钢”铸成,哪么简直就是无价之宝了。

万显声微笑道:“这把刀重五十六斤七两八钱,长四尺九寸五分。就是遇到锤、斧、狼牙棒一类的重武器也不怕相撞。杨沂中教你的刀法其实不错,如果用这样的长刀来使便更能发挥威力了。”

杨炎点头,杨沂中教他的“血战刀法”尽管只有十式,但每一式都是勇往直前的攻击性刀法,如果用这样一柄长刀来使,再辅以“雷厉风行大法”,威力确实是可以及大的增强。

如果用这把“风林火山”在和刘复武用手就完全不动怕他那些陈家枪法十二式。即使是再对上赵月如的盘龙棒,“风林火山”也足以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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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一声高震的长枪脱手,整个人倒退了六七步,收不往式子,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看的一边的曹勋,张师彦、张荣等人直吐舌头。

这时刘复武一抖长枪,泛起重重枪影,向杨炎攻了过来。

杨炎大吼一声,抢入枪影之中,一刀挡头劈下。刀势凌历之极,刘复武的枪影顿消,只得老老实实的硬架了一记。

“当”的一声,刀枪相击,刘复武顿时倒退了两步,暗暗吃惊。幸好今天是用的自已惯手的浑钢枪,如果还是用的木杆枪,只怕刚才一下就被劈断了。

他长枪一抖,正要反击,杨炎的刀光以如匹练一般向他攻来。

刘复武气势被夺,在刀势的逼迫下又连连后退。杨炎展开“血战刀法”刀光四射,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六尺之地尽是刀芒闪闪。刘复武的浑钢枪虽有一丈多长,却跟本攻不进刀势的圈里去。怎么精秒的枪法这时也全然无用了。

每一次刀枪相击都会发出震耳的撞击声。

两人缴战了一百多招,刘复武仍然毫无进攻之力,不知不觉以连退了三丈多远,若是正试比武早就应算输了。

杨炎忽得收刀而立,刘复武仍没有察觉,还连续舞动了几下长枪才收住势子。再看杨炎依旧面不改色,神定气足。而刘复武却有些气喘吁吁了。

原来一早杨炎便来到军营,找人试刀。用“风林火山”使出的刀法果然威势惊人,高震只挡了六刀就被震得长枪脱手,换了刘复武也全然不是对手。

杨炎微笑道:“小曹,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曹勋一缩脖子道:“大哥还是免了吧,我怕我一时手软没架住,被你劈成两半可没地缝去。”周围的士兵听了都一片哄笑。

曹勋挥了挥手,故意恶狠狠对士兵道:“你们还看什么,想看我出丑吗?都快去给我训练,征日十五皇上要检阅军队,谁要是给咱们选锋军丢了脸,就让他去尝尝大哥的刀子。”

众士兵又是一阵哄笑,然后各自开始训练。

这时曹勋又伸手揽住杨炎的肩头道:“大哥,你和永宁公主的婚事什公时候办,贺礼我可都准备好了。”

高震一听也道:“就是啊,以经开年了,我马上就要开始北伐,没有多少日子了。”

杨炎道:“皇上说是等这次北伐以来再完婚,而且我现在母孝还没完,也不能马上完婚啊。听说虞公亮和永安公主也一样要等到北伐之后。”

高震失声道:“什么,如果你们两人在北伐时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曹勋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乌鸦嘴。”

高震道:“这可是真的,打仗的事情谁说得清,我都有两次以为自己是死定了呢!”

曹勋搔了搔头道:“那也简单,反正又没完婚,到时候在换人做驸马不就完了吗?不过要是你们都没死,只是缺了条胳膊少了条腿可怎么办呢?”

杨炎没好气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该干活了。”

注:宋朝公主的封号是这样

皇帝的子女的封号是某国公主。如楚国公主。

皇帝同辈,即姐妹的封号是某国长公主。如楚国长公主。

皇帝的长辈,即姑妈的封号是某国大长公主。如楚国大长公主。

小说中的永安,永宁的封号都是作者自编,并不符合宋朝的习惯。

历史上赵眘有两个女儿,但都在幼年夭折,一个被封为嘉国公主,另一个还没受封就夭折了。但公主的姓字作者都不知道。

第一卷 成名 十三 邓王赵恺

杨炎的手中正拿着一份请柬发怔,请柬的落款是邓王赵恺。

自从赵眘宣布了杨炎和赵倩如的婚事以后,做为准驸马的杨炎在临安的王孙公子中可谓炙手可热,不仅每天都要收到大量请柬,还有不少慕名上门拜访的。不过都被杨炎以练兵太忙为由,推了个一干二净。但是这赵恺却不同于普通人,不仅身为宗室,而且还受封为邓王。

杨炎知道邓王赵恺的身份和赵倩如有些相似。其实都和皇帝赵眘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只不过都是太祖一系的子孙后代。但有所不同的是赵恺的父亲赵璩当年是和当今的皇帝赵眘一同被赵构收养,都作为赵构的继承人。尽管后来赵构选了赵眘为皇太子,但并没有冷落赵璩,还封赵璩为恩平王。

赵眘继承皇位以后,念在同是赵构的养子的情分,对赵璩甚厚,加封他为邓王,每召入内宴,呼官不呼名,以兄弟之礼待之。赵璩为人也十分低调,行事小心谨慎,丝毫不关心朝政之事,也令赵眘十分放心。隆兴二年(1164年)赵璩死去,由其子赵恺继承了信王的爵位。

赵恺年纪不大,却才华出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且又礼贤下士,无论是名流才子,或是平民布衣只要有一技之长都不惜屈身结交。但绝不干涉朝政,既使偶尔结交一些颇有才名的中下级官员,但于朝中大臣绝不来住。而且对赵眘十分恭敬,从不隐瞒自己的行动。因此赵眘对他也十分恩信,并不猜忌。

久而久之,赵恺颇有“贤王”之名,而名士才子也大多以能和赵恺相交为荣。杨炎虽然也算是重臣之后,但以被选作驸马,也算是宗室的一员,赵恺请他也不算出格。

不过杨炎对此却不感兴趣,不来也不想赴约,但杨昌鹏劝他:“你总要学着和别人应酬交往。”只好也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他也没有骑马,步行来到赵恺的王府。赵恺的王府位于临安西南。到了王府门前,门官告诉杨炎,赵恺正在水纹园中等他。水纹园也是赵恺的产业,位于西湖一角,离王府约有五里路,是临安著名的林园之一。

来到水纹园前,守园的家丁指着一条通向园中的碎石小道对杨炎道:“杨将军沿着这条碎石路走,王爷就在前面的听月亭恭候将军。”

杨炎心中有些不悦,不过既然以经来了怎么样也要见见这位邓王,只好顺着碎石小道走了进去。小道两侧是一排一排参天的竹林,这时以是初春,新枝吐茅,青翠欲滴。也使整这环镜十分幽静,使杨炎也不禁心旷神怡。

这时只听一阵琴声传来,转过一个弯,一座小亭便出现在眼见。小亭是用竹子造成,背靠一座假山,一半悬空挑出,下面是一个水潭。那假山虽然不大,但奇峰兀出,颇在穿空之意,一道山泉从山上流入水谭中泛起无数晶莹的水花。泉水碧绿,清澈见底。

杨炎以见亭中有一个男子正坐抚琴,周围站着几个彩衣待女。那抚琴的男子正是信王赵恺,一见杨炎来了。赵恺立即停止抚琴,起身从亭中迎了出来。走到杨炎面前,一揖到地道:“杨将军,小王有礼。”

杨炎赶忙拱手回礼道:“不敢,在下不过一介武人,有劳王爷。”

细看赵恺: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面如冠玉,长眉细目。额冠博带,绦带鹤氅。他身材颇为修长,配上宽大的鹤氅,颇显超凡脱俗。

赵桤微笑道:“什么王爷,在下不过是仗着祖上一点阴萌,实在没有半点功劳,真是愧居此位。”说着拉着杨炎的手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来,到亭子里坐下谈。”

两人在亭中对坐,按几上的那张琴早己由待女收起。从亭中凭栏而看远看竹林,近看假山泉水。果然景至怡人。虽然赵恺让自己多跑了点冤枉路,但看到这样的景色到以值得。而赵恺身边的四个待女分红、兰、紫、白四色衣服,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绝美丽人。美人配上美景,也颇为今人心怡。

这时杨炎注意到,按几边上还有一个小炉,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正在呼呼吐着白气,看来水以经开了。

赵恺看了杨炎一眼,笑道:“杨将军来得可巧,水正好开了,可以偿偿在下自制的六纯茶。”说着轻轻一拍手。红衣待女和兰衣待女走了过来。红衣侍女手中端着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放到按几上。兰衣侍女将一个盛着六个装满茶叶的方合的托盘放在赵恺面见。

赵恺拿起一把小匙,从六个方盒是。挑出数量不一的茶叶,放进一个四周满是小孔的圆简中。然后将这装了茶叶的小圆筒放入一个茶壶里。杨炎这才明白,这样不至于把茶叶渍入到水里。

只见赵恺熟练的从小炉上拿起水壶,将烧开了的水倒入茶壶中,然后盖上盖子,将手放灰盖子上,等了一会儿,将壶里的水倒掉,重新灌了一壶水。又等了一会儿,将茶壶里的水倒入另一个壶中。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壶中的茶中倒入杨炎面见的茶杯里。

杨炎顿时觉得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赵恺笑道:“杨兄,请尝尝这茶如何?”

杨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满口淳香,淳香之余又微微透着一丝苦味,饮完之后又觉余香不断,回味无穷。禁不住道:“好茶。”

赵恺微微一笑,脸上颇有得意之色,道:“这茶是选了六种上等茶叶,经过六蒸六晒,多种工艺加工,再用隔年的雪水煮开,两次浸泡过虑而成。杨兄饮后不知有何指教。”

这一套复杂的泡茶过程听得杨炎只翻白眼,想不到喝一杯茶竟会有这么麻烦,看刚才赵恺熟练动作,想来他是没少这样泡茶喝过。不过杨炎对于饮食一向不大讲究,平时就只喜欢野外烧烤食物吃,至于喝的,井水,山泉,河水都不在乎。即使这六纯茶在好喝,但他也绝不愿花费这诸多功夫来制作。

不过赵恺这样问起,杨炎只好道:“在下对泡茶的技术一向不了解,教王爷见笑了。不过这茶到是很好喝。”说着看了看茶壶,心想:这壶里应该还有三四杯的容量,怎么赵恺只给他喝一杯呢。

赵恺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立即又恢复笑容,道:“杨兄不槐是军人出色,直言直语,说得也爽快。”

这时赵恺又击了两下手,红衣待女和兰衣侍女立即过来收拾茶具。想到壶里还剩下好喝的六纯茶,杨炎心里直叫可惜。而这时紫衣侍女己将一张围棋的棋盘放右了按几上。

赵恺道:“在下素闻杨兄精通兵法,想来棋艺定是高明,陪在下手谈一局如何?”

杨炎眨了眨眼睛,还在想着精通兵法和棋艺高明有什么联系。白衣侍女己将两盒剃透晶莹的玉石棋子放到按几上。

赵恺抓了两粒黑子,放在自己这边的星位上,道:“请。”

看来不下是不行了,杨炎只好苦笑道:“在下的棋艺不高,还请王爷手下留情才是。”说着也抓了两粒白子,放在自己一边的星位上。

赵恺微微一笑道:“杨兄不必客气。”说着拈起一粒黑子,挂在白棋左角的星位。

杨炎也拈起一粒白子,一间夹位了黑子。道:“在下献丑,还请王爷见谅。”

不过杨炎的棋艺确实一般的很。平时偶尔和曹勋、高震下棋总是输多赢少,就是和流苏下棋也不敢说稳赢。好在他一项把下棋当作游戏,输赢并不在乎,也不怎么研穷过棋艺。

虽然赵恺的棋艺比别人如何杨炎是看不出来,不过杨炎知道确是要比自己高明得多。才下了区区七八十余步,只见满盘都是黑子,杨炎的白棋被分割得支离破碎。一条大龙看着就要被赵恺追杀了。

杨炎看看大龙以经不行,也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轻轻一推棋盘道:“王爷的棋艺高明,我认输了。”

杨炎虽然认输,但赵恺脸上全无赢棋的喜色。反而颇为惊讶道:“这大局尚未全定,杨兄怎么就中盘认输了。”

杨炎指着棋盘,笑道:“大龙已死,这盘棋还不输定了吗?”

赵恺也指着棋盘道:“杨兄若是如此下,如此下,这条大龙还有转话的机会呀。”

杨炎仔细看了看棋盘,又想了一想,心中到是有些佩服赵恺的棋艺。道:“王爷的棋艺果然高明,这两步棋我可是万万也看不出来,不过就算是想出来了,以王爷的棋艺之高,在下下去只怕还是我输,所以还是事先认输算了。”

赵恺不解道:“明明还有一线之机,杨兄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难道杨兄在战场上也是这样稍有不顺就羟易放弃吗?”

杨炎觉得他问得有奇怪,但仍答道:“战场交锋,当然要全力取胜,不能轻易放弃。不过这不是下棋吗?不过是消遣游戏,又何必太认真呢?”

赵恺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之色,道:“杨兄原来只是把下棋当作消遣游戏,这太令在下……在下……”

杨炎被他弄得莫名奇妙,不过也看出赵恺对自己大失所望。想想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恩,于是就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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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书房。杨沂中,万显声,谷正扬四人在座。

万显声道:“正沛,你请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沂中道:“今天请你们三位来,确实有一件大事与你们商议,关乎我大宋国运。”

乙休道:“我们兄弟三人,虽说在江瑚上微有些薄名,但对于军国大事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吧。何况现在的皇帝也还算不错,所任用的张浚、虞允文等人也是能臣。还有什么大事需要和我们商议的。”

杨沂中沉声道:“居我们在金国的细作回报,金国前国师普风活佛重开寺门。门下两名新弟子完颜长之,完颜陈和尚出仕金朝,被金帝完颜雍委以重任。”

“江湖三奇”都是当今江湖有数的高手,但听到普风活佛的名字,也都不禁心头一颤。

普风活佛是金国前任国师,历经太祖完颜阿骨打,太宗完颜吴乞买,熙宗完颜澶,废帝完颜亮,到今天的金大定皇帝完颜雍,共五朝共四十余年。居说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己近天人的境界。当年的金国名将四太子完颜宗弼便是其弟子。

靖康元年(1126年),金国侵宋。普风也随金军南下,会斗中原的江湖高手。十余年间连败中原高手百余人。直到绍兴九年(1139年)终于引出了当时佛、道两派的第一高手,少林寺的主持静修禅师,天师道的祖师鲍叔方来。三人在泰山之颠经过了七天七夜,然后各自下山闭门自关,从此都不问世事。

关于这七天七夜到底发更了什么事情,无人知道。当事的三人也从来不说。但江瑚传言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静修和鲍叔方技压普风,终于使普风知难而退;也有说七天七夜,普风力挫二人,终于觉得天下再无抗颉之辈,于是再也不问世事了;还有说三人两败俱伤,约定伤好后再决胜负等等。不过现在静修和鲍叔方都己去世,知道当年真像只有普风一人了。

但普风回到金国之后,便在国都上京会守府会守寺中自修。在也未出寺门一步。金帝有国事询问也要亲自到会宁寺去请教。

后来完颜亮弑君夺位,倒行逆施,残暴嗜杀。令朝野谈之色变,普风也不满其做为,后来完颜亮到会宁寺讫见普风,普风也拒相见。完颜亮亦不满。

天德三年(1152年)完颜亮迁都燕京,称为中都。普风仍留在会宁寺,拒不与完颜亮同行。后来完颜亮诛杀完颜宗弼一族,只有养子完颜陈和尚和宗弼的幼子完颜长之被心腹家将所带,逃到会宁寺,被普风收留。普风更将会宁寺的寺门封死,以示永远不见完颜亮。完颜亮大怒若狂,但终忌普风的威望武功,不敢派军入寺抓人,派出几批高手暗中下手,但也都有去无回。完颜亮又惊又怕,也无可奈何。只好以国师不可离都为名,改立安铎活佛为国师。

大定元年(1161年)完颜雍登基后便亲自到会宁寺讫见普风。起初普风仍是闭门不见,但每年中完颜雍都到会宁寺两次,对着寺门静候一个时辰,走时三拜,数年如是。终于在大定五年(1165年)完颜雍再去会宁寺时。寺门大开,有人请完颜雍入内。完颜雍只身进寺,三个时辰后出来,带着两个人。使是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此后,普风虽仍不到中都,但会宁寺的寺门从此也再度打开。以示认可了完颜雍的君位。而金人仍视普风为国师,安铎只被当作二国师。

杨沂中道:“普风在金国威望极高,女真人敬如神明。他重开寺门,对将两名关门弟子出仕金庭,等于是承认了完颜雍是金国明主的地位。而且此人武功极高,当年与他在泰山论武的静修禅师和鲍叔方道长都以亡故,我大宋如果和金开战,此人必然出头。普风深通兵法,又深得女真人心,如何对付他,还请各位商议。”

万显声脸色凝重:“普风的武功确实超凡如化,我看就是当今佛、道二教的第一高手:少林的道悦和天师的施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谷振扬点点头道:“依我看来,当今天下大概只有剑魔独孤痴方可以和普风一战。”

杨沂中皱眉道:“独孤痴的剑术到是冠绝古今。但此人也有十多年不见江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又到那里去找他。而且此人行事难测,为人又善恶难分,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肯出手对付普风。”

谷振扬道:“九年以前我和独孤痴在洞庭湖有过一面之识,对他也了解一二。此人到是谈不上善恶,只是终其一生都在研究剑术,如痴如狂。其他事情具可不理,才让人觉得行事难测,善恶难分。他的剑术确实天下无敌,十多年前便自称难救一败。他如果听到普风重开寺门的消息,恐怕会主动找上门去。毕竟天下值得让他出手的人以经不多了。”

乙休道:“就是不知这独孤痴是死是活,现在又藏在那里,那么到那里去找他呢?。”

万显声对杨沂中:“对付普风的事情,现在我们几人在这里恐怕也商量不出什好办法来。我看还是先告诉道悦和施岑一声,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另外在找找找独孤痴。大家群策群力,一定会有办法的。”

谷正扬道:“其实以普风的修为超凡入圣,应早己不问世事了,想来也不会干与金国的军国大事,所以也不用太但心。”

杨沂中也道:“一般的情况下,普风自然不会出头,但如果金兵大败国势动摇,他还会无动于衷吗?何况还有两名弟子在金廷之中,他定不会置之不理。”

谷正扬点头道:“说的也是。”

万显声道:“这样我去联络河北,中原的义军,老二你去找一找独孤痴,老三你去找道悦和施岑。”

杨沂中道:“那么此事就请诸位多费心了。”他拿出一个玉符,递给万显声道:“拿这个云符,就可以直接找李显忠,邵宏渊和李宝,他们都是各方面的统帅,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前线的军情。”

万显声接过云符,道:“这次北伐,前线的总指挥是谁。”

杨沂中道:“是张浚。”

万显声道:“那么虞允文呢?”

杨沂中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道:“前天四川急报,吴唐卿病逝,为了稳定军心,皇上命令暂时密不发丧,任虞允文为四川宣抚使,主管川陕军务。”

万显声失声道:“什么?吴璘死了?”

杨沂中苦笑了一声,道:“吴唐卿去得确实不是时候。”心中却十分感概,绍兴年间的大将中现在只剩下他杨沂中一人了。看着昔日的战友一个一个的离去,杨沂中也不禁撼到凄凉万分。

万显声也不禁苦笑,虞允文熟知军事,又通晓政务,确实是接替吴璘主管川陕的最好人选,不过四川毕竟不是这次北伐的主战场,少了虞允文的统领大局,对于这次北伐确实是一大损失。又问道:“你呢?你主管那一路军马。”

杨沂中摇摇头道:“这次北伐我不上前敌,留守临安。”

万显声惊道:“这么说前方只有张浚一人主持,张浚怎么能行呢?”

万显声的但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张浚虽然在主战派中威信及高,但本身是一个文官,而且视野过于狭窄,缺乏虞允文统观全局的大局观。虽然但任枢密使多年,但在军事方面并无多大建树。建炎四年(1140年)的富平之败,绍兴七年(1147年)的淮西军变,隆兴元年(1163年)的符离军败均与他指挥不挡有一定的关系。在没有虞允文统领大局的情况下,也应以杨沂中这样居有实际军事经验,指挥过大军作战的老将来辅佐才对。

杨沂中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和张浚的关系十分微妙,这个时侯确实不适合在一起共事。”

其实杨沂中和张浚并无私怨,只不过杨沂中身经百战,在宋军中的人望远远大于张浚。而且爵位也在张浚之上,张浚本身也不是虚怀若谷,宽宏大度的人。这样两人人如果在一起同事,难免不产生芥蒂。何况重臣统领大军在外,都城也需要留一员大将以防万一。

万显声叹道:“大敌当前,你们怎么就不能齐心协力,一至对外呢?”

杨沂中心中苦笑,这样的局面又何尝不是皇帝赵眘刻意营造出来的呢?将大权分散,让大臣互相牵制,不使一人独大,是每一个大宋皇帝用人的惯例。就是赵眘决意与金国开战,也仍要将主和派的汤思退留在朝中为宰相,也就是为了在朝堂上制造平衡,不让主战派独大。

正是在这种用人原则的指导下,大宋立国二百多年来,确实少有大臣传权,但同时也造成了大臣之间互相争执,办事拖拉,行政效率低下。这些习惯也几手惯穿了大宋一朝。

不过这些话杨沂中是没办法对万显声说的。只好道:“现在北伐在即,我个人职位高低算不得什么。但是联络河北、山东义士,配合北伐这件大事全靠显声兄你了。”

万显声道:“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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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带着一肚子郁闷离开了水纹园。想想时间尚早,也不想去军营,绕了个圈信步走到西湖边上。

虽是初春时节,天气尚寒。湖边踏春的游人也不见少。红男绿女,络绎不绝。垂柳依依,初见绿意。湖面水波粼粼,百珂争流。丝竹之声和歌女的歌声不绝于耳。

杨炎眼尖,发现了一条大彩船里坐着的正是那天在老谢酒楼里见过的临定守备唐与正,而背对着他的那个歌妓的背影依稀就是严蕊。杨炎并不想和他们碰头,转身刚想走,忽然一个青衣汉子走了过来,拱手施礼道:“请问尊架可是杨炎杨统制。”

杨炎还札道:“不敢,我就是杨炎,阁下有何见教。”

青衣汉子道:“原来果然是杨统制,在下的主人请统制过来一叙。”说着回身一指。杨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路边一个大树下停着一辆华丽的四轮马车。车旁还站着四个和这青衣汉子一样装束的男子,显然是家人,另外还有两人丫环模样的女子。

杨炎一怔,也拿不准是什么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正在犹豫之际,马车上的车窗放下的窗帘拉开,露出一张娇艳的面容。正是赵倩如。

那青衣汉子也笑道:“现在统制可以移步了。”

杨炎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还能拒绝吗?

车门关上以后,车内的世界仿佛与外面隔绝。巧笑倩兮的赵倩如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一股幽香充满了整车厢。杨炎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加快了一些。

赵倩如娇面微红道:“坐下吧。”说看向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空位来。

杨炎坐到赵倩如身边,感受着和美丽公主肩头相擦的异样的感觉,道:“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被赵倩如打断道:“以后不要在叫我公主好吗?直接叫我倩如就可以了。”她的一双妙目凝视着杨炎,轻轻道:“以后你也不要在把我当作公主了。我们成亲以后我会努力学着做你的好妻子。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公主就委屈了自己。

杨炎的心中一阵感动,完全体会到赵倩如对自己的一片深情。突然想到母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嘱咐,“一定要让你爱的女子牵福。”终于忍不住张开双臂,将赵倩如拥入怀中。

赵倩如微闭两眸,将自己的娇躯紧靠在杨炎的怀中,任由这自已所爱的男子拥着自己。

整个车厢充满一片温馨。

赵倩如轻轻道:“那天见了你之后,我回到王府整个人都仿佛失了魂一样,坐立不安。既想知道你是怎么决定的,又害怕知道。不过好在还是听到了是我所希望的结果,虽然被母亲和弟弟为这事笑了我好几天,不过哪也是值得的。”

杨炎的心里又是一阵感动,轻轻抚着她道:“我杨炎今生何幸,那里值得倩如对我这么倾心。今生今世,如果我有半点辜负倩如,定教我不能立足于人世。”

赵倩如伸手掩住他的口道:“我不要你发誓,只要你是真心对我就够了。”

杨炎轻轻握往她的纤纤细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赵倩如全身轻颤,“樱咛”一声,又将头埋入杨炎怀中,一动不动。

好久好久,杨炎才道:“怎么这么巧,你今天也到西湖边来了。”

赵倩如笑道:“那有那么巧的事,人家听说邓王请你,就在你回来的路上等你。你和宁王都谈了些什么?听说前几天邓王也请了虞公亮相见,见过之后说虞公亮有伟器之材。他对你的评价怎么样。”

杨炎苦笑道:“恐怕好不到那里去,他请我去大概就是想在我面前显露他的泡茶才平和棋艺是多么高明吧。这方面的功夫虞公亮大约要比我强得多吧。”

赵倩如嘻嘻笑道:“什么叫泡茶,哪叫茶道,可是很高深的学问哦。”

杨炎嘀咕道:“不就是喝一杯茶吗?有那么麻烦吗?如果要我喝每碗茶都那么嘛烦非渴死不可。”

赵倩如“咯咯”直笑道:“跟你说茶道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要是邓王听到你这样说,非被你气死不可。”

杨炎“哼”了一声道:“被气死的是我不是他。喝完茶以后非拉我下棋,我明明都认输了,他还不依不饶的,居然怪我认输太早了。还说什么‘如果两军作战,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可笑。下棋关打仗什么事?”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邓王就是这的脾气,好学东晋的名士风范,效仿安石之风。”

杨炎一怔道:“安石?是荆国公王安石吗?邓王效仿他作什么,也想搞变法吗?”

赵倩如又好气又好笑“嗔”了他一眼道:“什么王安石,是谢安和谢石。视棋盘如战场。”

杨炎道:“谢安谢石我知道,但什么叫视棋盘如战场呢?”

赵倩如道:“邓王常说天下万事万物皆同一理,棋盘如战场,棋子即士兵。下棋打仗皆同一理,如果是百战百胜的将军一定也是出色的棋手,反之他能在棋盘上纵横无敌,那么在战场上也一定能无往而不利。”

杨炎这才明白赵恺为什么要说‘精通兵法,想来棋艺定是高明’这句话。连连摇头道:“这是什么道理?下棋和打仗怎么能混为一谈。”

赵倩如到来了兴趣,道:“我觉得邓王说做很有道理啊。我看[孙子兵法]除了火攻篇和用间篇,其他的都可以用在下棋上来。”

杨炎笑道:“那么你想一想,有没有听过孙武,吴起善于下棋的说法,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围棋吧,听说过韩信,李靖的棋艺可比国手吗?远的不说,就说我朝的狄襄武,岳武穆也没有听说他们会下棋吧。同样的道理,现在大宋的国手不少,叫一个来指挥军队看看,能不能打胜仗。”

赵倩如想了一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呀!”

杨炎道:“真正的战场有高山、平野、森林、河流、湖泊,这些棋盘上有吗?士兵的能力有高有低,有喜、怒、哀、乐,绝不是冰冷的棋子可比的。下棋和打仗的通理看来确实有些相似,一些兵法上的道理也可以用在下棋中,但在实际中根本就是两码事。”

赵倩如若有所思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杨炎道:“就连熟读兵书的人也未必会打仗,何况是下棋。”

赵倩如微微点头,只有像杨炎这种经历过战场的人才知道真正的战场是怎么会事,如宁王那种名士说法不过是清谈而己,毫不实际。想着她从杨炎的怀中坐了起,理了理头发道:“好了,我出来只是想见你一面,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杨炎突然飞快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羞得赵倩如红晕满面。然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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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炎与赵倩如亲亲我我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金中都的皇宫之中,皇帝完颜雍正在和文武大臣商议如何对付大宋即将开始的北伐。

完颜长之道:“这算南宋兴兵可谓准备充分,计划周密,而且去年年底攻克了宿州,士气正旺,实在不可轻敌。微臣以为,我大金当暂避其锋芒,先放弃一些土地城池,以骄宋军之心,且使宋军的战线拉长。待宋军锋头渐挫,在集中兵力,分头击破,可败宋军。”

完颜雍微微点头,满意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臣子。

完颜长之今年正年方三十,他是以故四太子完颜宗弼的幼子,与完颜雍同辈。同时也是国师普风的亲传关门弟子,当然在辈份上,他是普风的徒孙。

虽然普风早以不在是大金的国师,但在女真人的心目中,提到普风永远要在前面加上“国师”二字,尽管这令现任的国师安铎大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完颜长之近几年来攻西夏,平高丽,定蒙古,震慑吐蕃。战功赫赫,虽然年轻,却以官拜正四品下的昭勇大将军。是大金国青年将领中的佼佼者。因此完颜雍首先问他的意见。

听了完颜长之的竟见,完颜雍环顾群臣道:“长之之议诸位以为如何?”

纥石列志宁立即出班,道:“皇上,臣以为长之之策太过怯敌了,我大金带甲百万,战将千员,战马数十万匹,又何必怕南宋之兵。微臣不材,愿请令出征,给南宋迎头痛击,叫那赵眘小儿不敢在正视我大金,乖乖的纳币称臣。”他自去年领军复夺宿州失利,一直不服气。正憋着火想和宋军大战一场。哪会接受完颜长之的诱敌深入之计。

完颜雍一皱眉道:“诸卿可不要小视南宋,这五六年来赵眘小儿一直励兵抹马,聚草屯粮,就是想要进攻我大金。去年甫一出兵就连下灵壁、虹县、宿州。可见是来者不善。我大金虽不怕他,但也不可轻敌呀。”

这时白彦敬出班道:“皇上不必但心,去年不过是南宋乘我大金不备出兵,饶幸获胜罢了。现在我大金也准备充足,又何必怕宋军呢?”

散朴忠义也出班道:“皇上,南宋人文弱,当年也只有岳飞一人难敌,现在岳飞己被南宋皇帝所杀,自毁长城。而且当年其他南宋将领也老的老,死的死。现在领军的李显忠、邵宏渊都是无能之辈。张浚更是我大金的手下败将。我们又何必示弱于敌呢?依老臣看来,应如纥石列大人所言,起大军直接和宋军决战便是。”

这时其他大臣也纷纷表示,都愿和宋军决战,而不愿采用完颜长之的计策。而一些汉人官员如太师张浩,蔡松年,许霖,张之周等都十分尴尬的站在朝堂上,一言不发。

完颜长之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在出班和那些大臣们争辩。他心里十分清楚,尽管他是四太子完颜宗弼的幼子,国师普风的关门弟子,但年纪轻轻就官居显位,必然会引起其他大臣的不满。毕竟老一辈的大臣们都很难接受一个新进的后辈如此轻易的就和他们站在一起。因此宁可相信完颜长之是因为完颜宗弼和普风的关系也位居显职的,也不愿承认他是真有实材的。

至于完颜长之立下的战功,往往也只是淡谈的一句:轻年人,远气不错。就带了过去。

但完颜长之叹气不仅仅是这批老臣对待自己,还因为他们对待南宋的态度。在他们的脑海中,南宋永远还停留在当牟金兵攻占汴梁,俘虏二帝和搜山赶海的时代。

在女真人的心目中,南宋诸将中只有岳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其他的将军都不值一提。黄天荡一战是因为金人不善水战;和尚原之败是因为在山地无法发挥金军骑兵的优势,顺昌之战是因为宋军死守城池,这些战斗的失利都不是因为宋军的强大。如果双方正大光明的对阵,宋军绝不是金军的对手,——当然只有岳飞除外。因为只有岳飞是南宋唯一能在野战中击败金兵的人。

完颜长之的嘴角泛起一丝木屑的微笑。正大光明的作战,现在谁还会正大光明的作战。不善水战,不善山地作战,不善攻城,根本不能成为战败的借口。如果击败宋军,灭掉南宋,那么金军获必须学会水战,山地战,攻城战。

杏则就只能重复正隆六年(1161年)采石矶之战时一条长江挡住六十万金军的故事。

这时朝堂上的争吵愈来愈激烈,大多数女真大臣都主张和宋军决战。

完颜长之稍稍后退了半步,不屑的看着这批力主决战的大臣。不错,南宋确实是没有像岳飞、韩世忠、刘琦、吴介那样的大将,但现在的大金又有谁能和当年的宗翰、宗望、宗强、宗弼相比的大将呢?

皇统二年(1142年)的议和给金和宋带来了长达近三十年的和平,但也使金和宋一样,进入了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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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长之缓步走出金殿,刻意的落后其他人一段距离。在金殿外的石狮边,一个身材高大,大眼虬髯的女真青年一见他出来立即迎了上去:“长之,你终于出来了,商议的怎么样?”

完颜长之道:“陈和尚,劳你久等了。”

这个青年人也姓完颜,名彝,字良佐。不过和他熟悉的人都叫他完颜陈和尚。他父亲原是完颜宗弼的族人,深得宗弼信赖,也被完颜亮所杀。他和完颜长之一齐逃到会宁寺,被普风收养,也一起随普风学艺,是完颜长之最信任的人。

完颜长之道:“陛下以下令,由纥石列志宁去守徐州,白彦敬守南阳。”

完颜陈和尚一怔道:“还是要和宋军硬碰吗?”

完颜长之叹了一口气道:“在那邦大臣的心目中,宋军还是不堪一击的啊!”

完颜陈和尚“哼”了一声道:“如果宋军真是不堪一击的,却么去年灵壁、虹县、宿州就不该丢。”

完颜长之苦笑事一声道:“只可惜没有人像我们这样想啊。其实无论是秦、汉、唐这样的统一时代,就是三国这样的分裂时期,汉人的武功从来都不弱。当年我太祖、太宗所以能那么轻易的灭掉北宋,只不过是正好赶上个好时候,那时正是大宋最腐败最无能的时候罢了。”

完颜陈和尚点头道:“汉人的文仕、技术都远远高于我们女真人,他们的士兵只要加以好好的训练,辅以优良的武器和装配,要胜他们并不容易。”

完颜长之道:“算了,皇上以经决定了,我也无能为力。何况硬碰下来我大金也未必会输。只不过胜负都在五五之间罢了。”

完颜陈和尚摇摇头道:“不过如果还是抱着宋军还是不堪一击的观念与宋军作战,那可就很难说了。”

完颜长之点点头,刚要说话,忽见一个宦官匆匆从殿内走出来,一见完颜长之还站在殿外,面露喜色,来到完颜长之近前道:“完颜将军,皇上诏见,请将军立即随我进宫。”

注:完颜长之这个名字是梁羽生先生的作品中的一个角色,在[狂侠 天骄 魔女] [风云雷电] [飞凤潜龙]等小说里都出现过。

完颜陈和尚是金末的名将,在乾道四年(1168年)左右宋金都没有什么名将,只好把金末估名将拉出来凑数,反正这也不是历史小说。

第二卷 北伐 一 出兵徐州 上

宋乾道四年(1168年)二月二十日。大宋终于开始全面北伐。这也是宋即隆兴元年(1163年)之后再次北伐。

前线的都督府就设在宿州,经过三个多月的加紧施工,这时的宿州城墙以完全修好,和杨炎去年离开时大不一样。不仅把城墙加厚加高,并且在城楼上安置了六十架河床弩,此弩的射程可以达到六百步以上,在五百步以内可以穿透任何铁甲。唯一的缺点就是体形庞大,不易搬动。但用来守城却在合适不过。另外还有一百架投石机,都是可以将二百斤重的大石投出二百步以外的距离。还配备了大量火器,可谓是固若金汤一般。

三个月来城中还屯集了大量粮草,物资,军械等。使宿州完全成为北伐的一个重要后勤基地。

枢密使张浚亲自在宿州坐镇,都督府的首席参谋是韩彦直,其余的幕僚还有王炎、刘珙、张孝祥、范成大等人。其中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人,就是岳飞的三子,散朝大夫岳霖。

岳飞共有五子一女,长子岳云幼时从军,曾立下无数大功。后来岳飞一起被害。次子岳雷,死在岳家被流放之时。三子岳霖,四子岳震,五子岳霆这时均在朝为官,不过都以弃武学文了。

岳霖自岳飞召雪以后,一直都是岳家官职最高的人。数年以来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为官勤免,认真,小心谨慎,也无失举之事。这次也也来担任都督府的幕僚,像征意义到是远远大于实际的作用。北伐的将土中有不少是出自当年岳家军一系,最典型的就是毕在遇。当年曾在岳飞部下效力的靖海军节度使、水军都统制李宝转程赶到宿州,见岳霖一面。

当年意气风发的壮士,这时己是两鬓斑白的老将,李宝拉着岳霖的手,老泪纵横:“想不到在我李宝有生之年还可以复见元帅之子,元帅地下有知,我等一定努力杀敌,收复中原,以完成元帅的遗愿。

这时大宋的各路兵马以集结完毕。这次北伐将兵分三路,左路军邵宏渊为立将,张子盖为副将,人马七万余众。由襄阳府出兵,进攻宛洛。

中路军主将李显忠,副将成闵,兵马十万。右路军主将李宝,副将魏胜,兵马三万,水军三万。两路军先合力进攻徐州。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徐州连结淮南、淮北、山东诸路,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攻下徐州不仅可以保正宿州的侧面安全,东可进取山东,西可挺进中原,确实为宋军必取之地。

与此同时,四川的宣抚使虞允文也分兵两路:一路吴璘之子金州御前驻军都统制吴挺为将,另一路以兴元府御前驻军都统制姚仲为将。进攻大散关。

加上宋军驻守宿州的人马,这次北伐,大宋共出兵超过三十万,也是大宋南渡之后,出动人马北伐最多的一次。

二月二十七日。

李显忠率领着八万大军,进取徐州。而金国也派左元帅纥石列志宁率军五万,来救援徐州,加止徐州的守军,金军的人数也不下七万,同时纥石列志宁还带了五千铁浮图。总体来说,宋与金在徐州的兵力大体相当。这也是李显忠和纥石列志宁囚个月之后再次交战。

宋与金的先头部队是在离徐州五十里的厥固镇相遇。

一个斥候飞马来到杨炎马前:“禀报统制,前方十里发现金军,人数约五千左右,全是骑军,正向我军方向前进。”

杨炎点了点头。他的选锋军是随李显忠的大军进攻徐州的先锋部队。抬头看去,前方以是尘土飞扬,隐隐传来了马蹄声。

杨炎回头道:“各位兄弟,我们苦练了三个月,就是为了今天要让金人知道我们大宋男儿的厉害。”说着拔出背后的“风林火山”,在空中一挥,大吼道:“收复失地,大宋必胜,冲!”

全军齐声高喊:“收复失地,大宋必胜,冲呀!”

几乎也就在同时,金军也发现了前面这支和自己人数差不多的宋军。

金军的统领猛安七斤哈哈大笑,虽然他率领的军队并不是铁浮图,但猛安七斤自信如果是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在野战中金军是决对不会输给宋军的。

“来吧,大金的勇士们,给宋狗一点颜色看看。冲啊。”

“冲啊,给宋狗一点颜色看看。”

漫天的尘土几乎蔽住了太阳。密集的马蹄声震动着大地。方圆十里之内都被萧肃的杀气笼罩着。从迷漫的尘土中,渐渐看清了对面的敌人。如果从空中俯视大地就习以看到两个巨大三角箭头正在逐渐的接近。

宋金双方看来是都打算以攻对攻,那么这场战斗将会毫无巧计可言,就看双方的士兵谁更强悍,将领谁更勇猛。

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以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

由于技术上的优势,宋军的弓弩的射程要比金军大一些,数千友箭矢率先从宋军的一端射向金军的一端。随后,金军也开始回射宋军。这个时候谁都无法停止下来,只能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士兵哀叫着从战马上摔了下来,中箭的战马也悲嘶着倒下。前排倒下的人和马又绊倒后面跟上来的骑兵,后排面骑兵踏着前排倒下的人马继续前进。

由于宋军有一千弦可以连发的马皇弩,因此宋军方向射出的箭雨要比金军密集许多。随着双方更加接近,更多的人和战马倒下。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己盖不住人马的哀叫和悲嘶。尽管双方的大军尚未接触,但血腥以经在战场上以经开始蔓延起来。

金军前排的骑士这时以经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扔掉挡箭的盾牌。长枪水平的指向前方,马刀亭高举在空中,在阳无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片雪亮。

而宋军前排手执马皇弩的火营骑兵己经放慢了马的速度,让身披重甲的山营骑兵从自己的身边冲了上去,迎击金军。风营和林营的轻骑兵也迅速从两翼张开。整个变阵的过程快而不乱,显示出返三个多月以来苦练的成果。

猛安七斤抬头在看时,自己眼前的宋军己是个个都连人带马身披甲胃。

“怎么,宋军也有铁浮图一样侧重甲骑兵吗?”猛安七斤还没来得及细想,双方以经开始接触上了。

“杀”。

“风林火山”呼啸着砍向冲在最前面的金兵。那名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杨炎砍下马背。

后面的两名金兵一人举着长枪,一人举着马刀,又向杨炎杀过来。杨炎挥动“风林火山”“刷刷”两刀,一刀削断长枪,一刀砍断马刀。那两各金兵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杨炎连着两刀砍于马下。

这是杨炎第部次在正式的战场上使用“风林火山”上阵,果然如万显声所说,用这把长刀施展“血战刀法”确实威力大增。杨炎杀得性起,“风林火山”化成一片刀幕,每一刀都带出强劲的真气。每一沃劈击都会有血光飞渐出来。金兵不断从他的两边倒下,金军的阵式如水波浪一样分开。

战马在狂嘶,战士在吼叫。刀与枪撞击,碎裂的盔甲在空中飞舞,残肢和断臂不断得落在地上。更多的战士倒在血汨之中,再也站不起来。没有骑士的战马像幽灵一样在战场上四处游荡,而活着的人践踏着地上的尸体,还右殊死的战斗着。

宋军和金军的人马相互穿了对方的阵式,搞开了距离。第一轮的交手结束。

猛安七斤拨转回马头时,双方己拉开了七八十步的距离重新列队,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击。而双方文祠的战场上己满是尸体。

猛安七斤发现,金军阵亡的人数远远多于宋军。就在第一轮的交锋中,猛按七斤终于看清了宋军中确实也有俱甲骑兵。“我们是在用轻骑兵和俱甲骑兵对冲。”猛安七斤的心理开始动摇“能打得过吗?”

但琨实己容不得猛安七斤多想,因为宋军又冲过来了。猛安七斤咬了咬牙,大吼道:“大金的勇士们,我们冲!”

宋军和金军再度交织在一齐。宋军中不仅仅只是杨炎个人的勇武,整支宋军都显示出强大的战斗力。左路的曹勋,右路的高震,中路和杨炎一道的刘复武,张师彦,张荣以及每一个宋兵无不个个奋勇,人人当先。

两军再度相互穿透了对方的阵势之后,猛安七斤用难以自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金军的损矢起码超过一千人以上,而对面的宋军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大的损失一样。传说中儒弱、无能的宋军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由其是领头的那个宋将,两轮冲锋金军中竟无一人能挡住他一刀,和他擦身而过的金兵都无一例外的被砍下战马。猛安七斤亲眼看到,有两名金兵是连兵器带人及战马都被那个宋将斩为两断。猛安七斤还从未见过这样强悍的猛将。眼前的现实在不断的颠覆着猛安七斤的观念。

第二卷 北伐 一 出兵徐州 中

“大人,俄们是顶不住了,快撒退吧。”一个千户在一边提酲猛安七斤。

“撒退?真的要败了吗?”仅仅就在片刻之前,猛安七斤还对这场战斗充满了自信。“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就此撒退?打下去?打得赢吗?撒退?是不是显得太胆怯?”就在猛安七斤犹疑不定之际,宋军又向金军冲了过来。

一瞬间,猛安七斤的知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终于战士的矜持和自尊压倒了逃跑的念头。他猛一咬下,举起手中的大刀,迎向了杨炎。

“大金的勇士,跟我冲啊!”

杨炎眼前,一名金将高举大刀,向自己冲了过去。

“金将,受死吧。”

“当”的一声巨响,两柄大刀相撞在一起,猛安七斤只觉一股灼热的劲气顺着紧握大刀的双手经脉传遍全身。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两马相错的时候,猛安七斤只觉颈项一凉,只看见一个无头的骑士从自己身后跃过,越跑越远,然后天旋地转起来。

“那个无头的人是谁,为什么穿着和我一样的盔甲,骑着一样的战马。”这是猛安七斤最后的念头

金军们只看见自己的主将被宋将反手一刀劈下的头颅飞上半空,翻转着落下。无头的尸体还在战马上奔出十余步,也跌落到了地上。

“呼”的一下,金关金将再也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转头便跑。

这一仗宋军旗开得胜,当场斩首二千五百余人,俘虏金兵六百多人。而自己损失不过三百多人。杨炎乘胜率军进驻厥固镇。

厥固镇并不大,只有五百多户人家。杨炎进驻之后立即下令在镇外扎营,有妄动民家一物者立斩。选锋军的士兵跟他久了,深知他平时虽然为人随和,但军令却说一不二,也就无人敢违抗。杨炎又命人上报李显忠,听候下一步命令。

二月二十八日,纥石列志宁到报告,宋将杨炎率兵攻占厥固镇,猛安七斤阵亡,五千骑兵只剩下不足二千人了。而宋将杨炎的人马直指白土镇。

同日下午宋将虞公亮又率军攻占了安民镇,包围了萧县。

纥石列志宁大惊,萧县和白土镇距离徐州城不足三十里。简直可箅是兵临城下了。当即下令:由大将术列率军五千驻守白土镇,蒲速越率军一万,支援萧县,又下令加强徐州和下邳的防守,以防宋军攻城。

杨炎看着一人走进自己的大帐来。三十左右岁年纪,面如冠玉,长眉斜播,双眼有神,颔下微须。虽是一身戎装,却遮盖不往一胶书卷气质。这人来到杨炎面见,拱手施礼道:“杨统制,在下是河北招抚司参议辛弃疾,奉李招抚之命,向杨统制传令。”

杨炎一听来人竟是辛弃疾,也不禁大吃一惊。

辛弃疾字幼安,山东历城人。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主完颜亮死,中原豪杰并起。耿京聚兵山东,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忠义军马,以辛弃疾为掌书记,即劝耿京决策南向。有僧人义端,喜谈兵,亦聚众千余,辛弃疾说义端归顺耿京。礻久义端窃耿京大印以逃,耿京大怒,欲杀弃疾。弃疾曰:“于我三日期,归擒义端,如不获,就死未晚。”揣义瑞必以耿京虚实奔告金帅,急追获之。义端曰:“我知君真相,乃青兕也,力能杀人,幸勿杀我。”弃疾不理,斩其首归报,耿京益壮之。

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耿京令辛弃疾奉表归宋,赵构劳师建康,召见,嘉纳之,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以节度使印告召耿京。

但那时耿京部将张安国、邵进已杀耿京降金,辛弃疾还至海州,与众将谋曰:“我缘主帅来归朝,不期事变,何以复命?”乃约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直趋金营,张安国方与金将酣饮,即众中缚之以归,金将追之不及。献俘行在,斩张安国于市。仍授前官,改差江阴佥判。弃疾时年二十三。

乾道三年(1167年),通判建康府。皇帝赵眘召对延和殿。辛弃疾因论南北形势及三国、晋、汉人才,持论劲直,不为迎合。作《九议》并《应问》三篇、《美芹十论》献于朝,言逆顺之理,消长之势,技之长短,地之要害,甚备。北伐开始,任为河北招抚司参议,参加北伐。

辛弃疾豪爽尚气节,所交多海内知名士,以词作闻名于世,词风悲壮激烈,被誉与苏轼并称。

杨炎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这天下闻名的人物,忙起身回礼道:“原来是幼安先生,我杨炎久闻先生大名,木想今天能够相见。”

辛弄疾笑道:“弃疚也久闻统制勇武,这公快就能打败金兵,攻占厥固镇,果然是名不虚传。而且刚才在下进镇时,见镇上一应事物井然有轶,居民无扰,足见统制治军有方,军纪严明。”

杨炎也笑道:“先生过奖了,厥固镇本是我大宋领土,居民也是我大宋的子民,我等为大宋士兵,岂有不善待之理。不知李招抚有何指令。”

辛弃疾拿出李显忠的令箭,递于杨炎道:“李招抚己命统制明日出兵,向东进攻吕梁和双沟两镇,协助海州的魏都统进攻下邳。并在弃疾率军两千,随统制一道出战。”

杨炎接过令箭,又问道:“先生来的时候知不知道虞公亮那边的情况如何?”

辛弃疾道:“在下来的时候以知虞统制己攻下安民镇,李招抚以命他向北进攻丰县和沛县。先逐步扫清徐州外围,然后全力进攻徐州。”

杨炎道:“有劳先生,明天就随我一同出发。”

吕梁和双沟在徐州城东,位于徐州和下邳之间。攻下这两镇可以切断徐州和下邳的连系。而攻下了下邳,魏胜就可以和李显忠会兵徐州城下,那时徐州便唾手可得了。

三月二日,杨炎率军攻下吕梁镇,三日又攻下双沟镇,切断了徐州和下邳之间的连系。

三月五日,虞公亮率军攻下丰县,八日又攻下沛县。这时宋军完全占领了徐州北部。

同一天宋山东义勇军都统制魏胜率军二万,由海州出兵,进攻下邳。

纥石列志宁连连接到急告,焦头烂额。立即令庆山奴率军五千,救援下邳。结果庆山奴在半路上被杨炎伏击,人马损失过半。庆山奴只得带着残兵败将逃回徐州。

击贩金兵以后,杨炎和辛弃疾立即率兵,向下邳进发。

第二卷 北伐 一 出兵徐州 下

接近下邳城时,只沈前面尘土飞扬,隐隐有人马喊杀之声。这时一个斥候来报,在下邳城外五里,宋军正在和金军激战。原来是魏胜的大军己到下邳,下邳的守军出城应战,双方正在城外潋战。

杨炎一听便让辛弃疾领着步军在后,自己先领骑军前去助战。

来到激战近前,宋军金军激战正酣。宋军的主旗上书“山东魏胜”四个大字。杨炎便知道是魏胜的大军,立郡率领选锋军,从金军的侧翼杀了进去。选锋军正是连战连胜,士气高旺之时,杀进金军阵中简直就是锐不可挡。而金兵们也不知是那里来的人马,而且都是勇猛无比的军队,促不急防之下,阵角顿时大乱,魏胜军一见立即全线进攻宋军大胜,斩首三千余众。

杨炎纵马来宋军的主旗前,大声道:“我奉李招抚之令,来助魏都统攻打下邳,魏都统可在。”

宋军阵中一骑越众而出,马上之人四十五六岁年纪,雄壮威武,手提大刀,道:“魏胜在此,你是何人?”

魏胜,字彦威,淮阳军宿迁(今属江苏)人。少应募为弓箭手,移居山阳(今江苏淮安)。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七月,金军即将南犯,魏胜率义军三百人,渡过淮河占领涟水。攻取海州,平定胸山,怀仁,沐阳,东海诸县,独抗金兵数万。直到十月李宝遣子李子公佐由海道觇敌到海州,宋朝才知道魏胜的功劳。任山东忠义军都统制兼镇江府驻札御前前军统制,知海州事。

魏胜善用大刀,能左右射,旗揭曰“山东魏胜”,金人望见即退走。

不仅如此,魏胜还善制各种战车武器。曾自创如意战车数百两,炮车数十两,车上为兽面木牌,大枪数十,垂毡幕软牌,每车用二人推毂,可蔽五十人。行则载辎重器甲,止则为营,挂搭如城垒,人马不能近;遇敌又可以御箭簇。列阵则如意车在外,以旗蔽障,弩车当阵门,其上置床子弩,矢大如凿,一矢能射数人,发三矢可数百步。炮车在阵中,施火石炮,亦二百步。两阵相近,则阵间发弓弩箭炮,近阵门则刀斧枪手突出,交阵则出骑兵,两响掩击,得捷拔阵追袭,少却则入阵间稍憩。士卒不疲,进退俱利。伺便出击,虑有拒遏,预为解脱计,夜习不使人见。以其制上于朝,诏诸军遵其式造焉。

杨炎久闻魏胜大名。一见魏胜,立即跳下海东青,抱拳施礼道:“末将是待卫马军司选锋军统制杨炎,见过魏都统。”

魏胜早已接到李显忠的通报,知道杨炎是李显忠派来帮助自己攻打下邳的。刚才在战场上也亲眼看到了选锋军的战斗力,心中自然十分高兴。也翻身下马,来到杨炎面见,道:“杨统制,不必多礼。”回头又叫过自己的二子,与杨炎相见。

魏胜有二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子魏郊,长得和魏胜一般威武雄壮,一看便知是一员猛将。次子魏昌,到是长得文文静静,虽然也是一身戎装,却不像一个武将。两人的官职一个是承节郎,一个是承信郎,都是低阶武官。这时辛弃疾的后队也赶了上来,杨炎也像魏胜指引见辛弃疾,曹勋,高震等人。

魏胜道:“杨统制你们远道而来,今天俄们就先回营休息,明天攻打下邳。”

杨炎道:“一切就依魏都统。”

这时魏昌忽然抬头向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只见天空中两个黑点由远而近,竟是两只大鹰。在空中作了一个大盘旋,随即俯冲而下,一前一后落到魏昌伸出的手臂上。两只大鹰一黑一白,都生得丰仪神秀,神骏之及。停在魏昌的手臂上,不停发出尖锐的鹰鸣。

曹勋一见立刻大感兴趣,催马凑到魏昌身边道:“魏昌兄,这是你养的老鹰吗?好漂亮啊。”说着伸手过去想摸一摸那只黑鹰。

魏昌忙道:“曹统领,小心。”话声未落,那只黑鹰伸出尖啄,向曹勋手上啄去。曹勋吓了一跳,好在他的反应倒是很快,连忙一缩手,躲过了一啄。

魏昌将手一挥,两只老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啸声,展开丈许宽的双翼,以及为优美的姿态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看得杨炎众人羡慕不己。只有魏胜不住摇头叹气,道:“不学正道,尽是一些奇淫巧技。”魏郊在一边颇为同情的看着弟弟。魏昌也是一脸尴尬的样子,只好装作没听见,问曹勋道:“曹统领,你没事吧。”

曹勋摇了摇手道:“还好,还好。幸好我缩手快,这只鹰可真厉害,你是怎么养的。”

魏昌带着歉意道:“小黑和小白是我从小养大的。平常都只听我的指挥。”看了前面的魏胶一眼,低声道:“有时连我爹都叫不动它们,所以我爹一直都不喜欢它们。”

曹勋显然对这两只老鹰大感兴越,道:“我也想养只老鹰玩,不过止那儿过弄只小鹰来呢?”

魏昌道:“那我可不知道,小黑和小白是三年以前我从一个女真猎人手上花了二百贯钱买过来的,听说他是从北方的蒙古捉着的,他拿了钱然后就走了。我也再没见过他。”

曹勋十分失望,看了看天上飞舞的老鹰,又问道:“那么怎样才能让老鹰听你的话呢。”

魏昌道:“我是按那个女真猎人教我的方法来训鹰的,先要让鹰对你产生依赖的感情,这一点非常重要,要在鹰小的时候和它们一齐生活,并目要真心对鹰好,把鹰当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对待。等到鹰对你产生了依赖以后,在训练它们打猎,捕食,寻哨就容易了。”

杨炎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魏二公子,鹰可以用来寻哨探敌吗?”

魏昌忙道:“杨统制,可别叫饿什么二公子不二公子的。就直接叫我魏昌或小昌就可以了。”顿了顿又道:“早在唐代就有人训练鹰来寻哨、探敌。因为在鸟类之中,鹰的视力是最尖锐的。它们能从上千丈的高空中看刭草从中躲藏的兔子。只要不是在茂盛的树林遮挡,任何人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杨炎又道:“那公你养的鹰能不能寻哨、探敌呢?”

魏昌道:“当然可以,哦丶直就重点训练它们探敌的本事,不仅如此,它们还可以用来送信,比八百里加急都要快得多。一两千里的路程一天就到了。”

杨炎眼睛一亮,要知战场与朝中相隔往往达到数千里,即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好几天才能送到,如果训练一批鸟类来送信可就要快得多了。

一行人走走说说,很快就熟悉了。尤其是曹勋,以经彩魏昌像多年的老友一般。

次日,魏胜亲率大军进攻下邳城。选锋军是骑兵,自然不能参加攻城,只有在一边防备釜兵突然出城偷袭。魏胜的部将董成。朱震,褚道还有魏效都参加了攻城战。

杨炎注意到魏胜用的攻城车可不是其他宋军常用的塔车。两丈宽,六丈长,却只有一丈多高。士兵们到是可以躲在车里推车前进,不用怕城上的弓箭。

“不过”杨炎暗想“只有一丈多高的攻城车怎么来攻城呢?”正想着只见二十多辆攻城车都己推到下邳的城墙边。只见攻城羊的上半部份突然竖了起来,形成了一座带楼梯的塔楼。原来这种攻城羊的塔楼平日是平放的,推到城边才竖起来攻城。这样一来原来竖起塔楼的塔车因重心高,不能快速进退,也容易被推倒的弱点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杨炎暗想:魏胜不愧有巧匠之名,设计出的东西果然构思巧妙。指着攻城车问魏胜:“魏都统,这种攻城车是你想出来的吗?”

魏胜微微一笑,回头看了魏昌一眼道:“这是小昌想出来的攻城车,他文不成武不就只是在这些手艺活上有几分悟性。”

魏昌也尴尬的笑了笑,他从小体弱,不像兄长魏郊那样练成一身好武功,偏偏学文也学不好,今年己有二十,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唯有在手工技巧上颇有天赋。魏胜本是巧匠,这些技术到是都让魏昌学到了,并且青出于蓝,有些构思甚至超过了魏胜。

这时己有不少宋军蹬着塔车蹬上下邳的城墙,与守城的金兵展开激战。

只见魏郊手使双刀,在城墙上来回冲杀,锐不可挡。果然是员猛将,一下子就把金军的防线冲开了一个口子,越来越多的宋兵都陆续沿着塔车从魏郊冲开的缺口蹬上城楼,金兵死伤无数。随即又有无数个缺口被冲开,蹬上城楼的宋军又沿着城楼梯杀下城墙,杀散守门的金兵,打开城门。

这时杨炎一马当先率领选锋军杀入城中,遇见金兵便杀。金兵一见城门打开,宋军进城都知道大势以去,军无斗志纷纷逃窜,经过一番激战,宋军攻下了下邳城。

就在同一天,纥石列志宁派去反攻沛县的金军也被虞公亮杀败,退回徐州。至此徐州外围的县镇大多数都被宋军占领,宋军己完成了对徐州南、西、北三方的包围。

这时李显忠才下令,开始进攻徐州城。

三月十三日,李显忠留下一万人马与萧县的金兵对持。自己亲率大军向白土镇发动猛攻。这时离纥石列志宁踌躇满意地从中都出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消息传到下邳,曹勋问杨炎:“大哥,现在的局面对我们很有利啊。攻下徐州应该不费什么力了吧?”

杨炎笑道:“小曹,你又不动脑子,打仗那有这么容易。”

辛弃疾也道:“徐州城墙高大坚固,可不比下邳城这样容易攻下来。”

杨炎摇摇头道:“纥石列志宁是不会守在徐州不出来的。我想他一定会举大军到白土镇和李招抚决战。”

高震道:“为什么,金军不是连连失利吗?他还敢和李招抚决战吗?”

杨炎道:“有什么不敢,金军虽然连连失利,但兵力并没有多大的损耗,如果能击败李招抚的大军,至少可以稳任目前的局面,成为相持的形式。何况现在我军虽然攻下了徐州周边的镇县,但也造成了一剖份兵力分散,至少我们选锋军和虞公亮的策选锋军都外面。更何况直到现在为此,金军还没有出动过铁浮图。你们不会认为纥石列志宁没有带铁浮图来吧?他一定是把铁浮图留作最后的决战用。只要有铁浮图,谁敢保正我们一定会胜。”

一想到铁浮图的强大,曹勋和高震都有些不自在。辛弃疾道:“那么我们现右应该怎么办?”

杨炎道:“我马上去找魏都统,选锋军立刻回徐州,希望能够赶上。”

第二卷 北伐 二 徐州大战 上

纥石列士宁一脸沉重,看着议事厅里在坐的诸将。

斡里袅道:“大人,现在与宋军决战似乎不太妥当吧。如今白土镇和萧县还在我们的手中,宋军并未兵临城下呀。”

纥石列志宁道:“白土镇和萧县根本无险可守,被攻破是迟早的事,等到那时,徐州城外的县镇都被宋军占领,俄们将在徐州城中被宋军团团围住,动弹不得。与其坐巳待毙,不如早和宋军决一死战,只要击败李显忠的大军,就可以改变现在被动的居面。”

蒲卢浑道:“大人,我军现在连连失利,士气低落。这时与宋军决战恐怕与我军不利。不如等宋军攻下萧县和白土镇,我们在徐州以逸待劳,与宋军背城一战,岂不便好吗?”

纥石列志宁摇摇头道:“宋军如果攻下了白土镇和萧县,就决不会在与我军决战,他们只会在周围驻守,切断我军的粮道,将我军困死在徐州。或是诱引我军的主力出城,乘虚攻占徐州。”

庆山奴道:“既然是这样,那公我们不如死守徐州。徐州城墙高大,我们还有五六万人马,粮草也够一月有余,足可以守住徐州,等待救援。相信皇上必定会派兵来援,那时我军里应外合,可以一举大破宋军。”

纥石列志宁心中不悦,他在中都时不顾完颜雍的意见,及力反对完颜长之的诱敌深入,以逸待劳之计。立动请令到徐州和宋军决战。现在要他守在徐州,向中都求救,这怎公能行。不过纥石列志宁也知道,因为连连作战失利,龙其是杨炎和虞公亮这两支军队及强的战斗力,使众将对宋军产生了惧怕的心理。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下,都宁愿采用保守而稳妥的办法,也不愿冒险和宋军决战。

纥石列志宁冷笑了一声,环顾在场众将。众将都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一时间若大的议事厅里竟然鸦雀无声。

纥石列志宁厉声道:“你们还是我们女真人的勇士吗?本帅出师之时,诸位可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偶然打了几场败仅,就吓得你们不敢出战了吗?”

这旬话顿时说得在场诸将都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纥石列志宁继续道:“我们虽然败了几阵,但实力尚在,这时还有五六万精兵,为什么不敢和宋军决一死战。我们大金的军队什么时候被人吓得躲在城里,不敢出战过。当年太祖、太宗皇帝时的军威都刻那里去了。”

众人听了,不禁把头抵得更下。

这时蒲卢辉“呼”得站了起来:“大人,你说得对,我们都是女真的勇士,怎么会贪立怕死,就怕了宋军呢。”

庆山奴也道:“大人说的对,我愿为先锋,和宋军决一死战,让他们也知道我们大金军士的厉害。”

其他诸将这时也纷纷表示,都愿和宋军决战,整个大厅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纥石列志宁见自己巳城功的将众将的士气鼓舞起来,心中大喜,道:“各位请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五千铁浮图一直没有出战,就是为了等到现在和宋军决战。”

一提到铁浮图,众将顿时都信心大增,五千铁浮图,的确有能力改变一场战役的结果。

三日十五日,纥石列志宁亲率三万人马以及勇将庆山奴、蒲卢浑、斡里袅、白留奴等前进白土镇,汇合白土镇的守将术列与李显忠决战,另派大将石抹未明,率领五千骑马抱括两千铁浮图,前往吕梁镇,迎击杨炎的选锋军。

一黑一白两只飞鹰仿佛要划破长空一般在空中不断上升、下降的飞舞,并不时的发出锐利的鹰鸣声。

杨炎勒住海东青,扭头问魏昌:“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魏昌指着空中的飞鹰道:“在左前方,大约五十里左右的地方,可能会有金军。”

杨炎点点头,回头叫过三个阴营的士兵道:“你们三个去左前方看看,但要小心行踪,如果发现金军马上回来报与我知。”

三名士兵答应一声,催动战马,向左前方奔去。

这次杨炎领军回徐州也考虑到纥石列志宁一定也想到在下邳的魏胜会派兵支援徐州,有可能会有遣军在半路拦劫,或伏击。因此杨炎特意向魏胜请求要魏昌同行,希望能借助飞鹰探敌,另外也想试试飞鹰到底能起多大作用。魏胜自然欣然同意,他当然知道,杨炎现在虽然只是一个统制官,但身为同安郡王杨沂中的孙子和准驸马的身份,自是前途无量。也希望高不成低不就的魏昌跟着杨炎,说不定能混出个明堂出来。

果然宋金两军相隔百余里飞鹰就发现了金军的行踪。不过飞鹰只能探出敌军的大体方位,却是无法给出敌军的俱体位置。这也是飞鹰不可克服的弱点之一。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杨炎还发现飞鹰探敌的不少弱势,如鹰是无法分辩它看到的是金军还是宋军或是普通百姓。也无法给出看到的敌军的数量,因此虽然从唐代以来就有人训练飞鹰探敌,但飞鹰却始终没有被军队正式使用。

不过对杨炎来说有弱点并不可怕,重要的是看中了飞鹰速度和探寻的距离,其他的可以用拆候来补充。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士兵飞马回来,报告杨炎在左前方三十里处发现了金军,共约有五千人左右,全是骑军,而且有两千是铁浮图。这三个阴营的士兵都是有经验的拆候,发现了金军以后,派出一人回来报告,另外两人仍在监视金军的动向。

杨炎点点头,看了看大旗,下令人马先转向东行,然后按顺风的方向,向金军前进。

随着李显忠下令,旗号不断的出动,一队一队宋军快速而有秩的在战场上集结列阵。而大约在八百步以外,金军也在纥石列志宁调度之下不断的注入战场。

宋军排出的阵式是一个中军稍稍突出,两侧略向后收的形状,目地是防备金军的骑军从两翼迂回包超。

左右军各有八千人,分别由张著和王世隆统领,由三千骑军、三千步军,一千神臂弩手,一千弓箭手组成。按骑兵居外,步兵居内,弓弩兵在步兵之后排列。

中军由五个小方阵组成,分列左前、右前、左后、右后、中。左前、右前、左后、右后的五个方阵分由时俊、韦永寿、王进、刘源四将统领,每个方阵有五千人,都是三千步军,一千神臂弩手,一千弓箭手组成,也是按弓弩兵在步兵之后排列。中间的小方阵由二千骑兵,三千步兵,一千神臂弩手,一千弓箭手组成。并且搭起了一座高达两丈的楼车,李显忠和成闵就在楼车上指挥,总揽全局。

宋军的全部兵力超过四万,其中只有八千骑兵,但有一万二千名弓弩兵,和以往的宋军一样,弓弩兵是宋军的主要力量。

几乎就是在宋军列好阵式的同时,金军也完成了布阵。绞石列志宁排出的是一个雁形阵。横向列开要比宋军的阵形广阔得多。两翼各有七千人,全是一色骑兵,分为术列和蒲卢诨统领。向前舒展开来,仿佛大雁张开的双翅。

中军分为三层,第一层的是六千骑军,横向排开,第二层是九千步军,分三组,每组三千人,横向排成三个方阵,三千铁浮图骑兵分成两队,夹在方阵之中,隐藏在前排的骑军之后,随时可以突然出现,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纥石列志宁的指挥车就在第二层中间的方阵内。殿后的是二千骑兵和五千步兵,作为后备军用。可以想像在作战的时候可以根据宋军的情况作出种种不同的应变。

金军也还是和以往一样以骑军为主力,共计二万五千骑军,超过金军总数的半数以上。

而在双方布阵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佝前推进了近百步的距离。现在两军相距不足七百步,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卷 北伐 二 徐州大战 中

“进攻。”

石抹未明高高举起的左手用力的向下一挥,右手的长戟指伺前方的宋军。五千名士兵发出的声喊也随即震天价响,二千铁浮图居中,三千轻骑军分为左右,五千匹战马向前突进的马蹄声轰然响动,仿佛震撼着地轴般四外回响。

尽管两军是狭路相逢,但由于有飞鹰探敌,宋军要早一步发现金军。因此不并抢占了上风头,也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自已的阵形。火营的弩骑军居中,风营和林营的轻骑兵左列左右,使用一石五斗弓的阴营兵夹在其中,而山营的甲俱骑兵却排在最后。全军静止不动,等待着金军冲过来。

宋军作战一向都是以弓弩为主,因此如果有可能,宋军对敌时尽可能的抢占上风头,以有利于弓箭作战。不过今天的风并不大,对宋军的弓箭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为石抹末明并不在乎。而铁浮图的厚甲对弓箭也有相当的抵抗能力。石抹未明相信,随着铁浮图的突进,宋军会如草木般迎风而倒。

不过按石抹未明的常识,快速的冲击力是骑兵最大的优势之一,还没有谁会让骑军停止不动,而用弓箭拒敌的。宋军出乎石抹未明意料的作战方式令他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石抹未明多想,“好吧,看看宋军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尘土飞扬,大地震撼,宋金两军一静一动。双方的距离迅速的拉近到二百步以内。

这时宋军阵中突然从骑军背后转出二百多名步军,每人都举起一张很大的奇形弩弓。奇怪的是弩弓的方向并非水平向前,而且斜指半空。这样发箭无疑可以射得便远,但箭的力道却要差得多。

石抹末明大喝道:“准备盾牌。”其实不用他喊,金兵都自动的举起了盾牌。

这时双方的距离以接近一百五十步。

“放。”

随着杨炎一声令下,步弩手发出的并不是箭矢,而是一百多个黑呼呼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也在队列中冲锋的石抹未明暗想着,这些东西己落到了金军的阵中。

突然金军的阵列中发出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石抹未明只觉耳膜震痛,热浪扑面。跨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狂乱不已。幸好他也是骑术精湛的人,竭力控制着战马,总算没有掉下马来。但余光所及,以有不少金兵被受到巨大轰呜声惊赫的战马摔了下来。

火器。宋军竟然使用了火器。石抹未明终于反应过来时,就闻一股刺鼻的酸辣气味,胸中一堵,立刻猛烈的咳嗽起来。

虽然宋朝对火药技术的研究和使用一直要比金先进,制造出火器的威力也比金大。但火器一般都是在守城战或是劫营夜袭时使用,及少有这样在野战中使用火器的。

其实宋军使用的这种霹雳弹的杀伤力远远小于宋军的另一种火器轰天雷,一颗霹雳弹炸不死几个金兵,但爆炸时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具有很大的震撼力。由于特制的火药配使随着爆炸产生大量刺激性的毒气体才是最致命的。尽管毒气并不能使人致死,却能侠人和马的双眼刺痛,呼吸困难,从而大幅减弱敌军的战斗力。而金军采用的密煲攻击阵形更有利于这种火器的使用。

杨炎抢占上风的目地并不是为了弓弩能射得更远些,而是免使宋军遭受毒气,并且还用湿布堵位了人和马的鼻口。而今天奋风偏偏又不大,使毒气笼罩在金军中一时还难以散尽。

杨炎知道,尽管选锋军在自己严酷训练了三个多月,但还是时间太短,对负普通的金军骑兵还可以,和铁浮图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如果和铁浮图硬拼,虽难不见得会输,但也必然损失惨重因此在前几场战斗中一直没有发挥的雷营这一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以一显身手了。

霹雳弹都是用专用的弩弓发射,可以发出一百五十步远的距离,但需要用脚帮着才能拉开,因此雷营的士兵必须下马才能发射霹雳弹。杨炎将两百名雷营士兵分作两拔轮流发射,两轮发射之后,四百颗霹雳弹落到金军的阵中,毒气无情仙刺激着金兵的眼睛,鼻子和咽喉,使他们木断流泪,猛烈的咳喇,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战马受椋发出和鸣叫,骑士为了稳战马的怒吼,以及具烈的咳喇声早己混作了一团。有的骑士因为睁不开眼摔下战马,有的是被受椋的战马抛了下来,一些以经变得狂乱的战马拼命咆哮,蹦跳,肆意践踏着落地的骑士。

石抹未明一面强忍着刺鼻的气味,一面大喊:“不要乱…咳…咳…不要乱,镇定…咳…咳…镇定,咳…咳…咳…”

但这时金军早己大乱,任石抹未明如果招乎也不管用了。石抹未明也不禁大为后悔,要早知道苯军会用火器,就应该把队形散开,这样火器和毒气的威力就要小得多了。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从宋军发射霹雳弹开始不过只有短短的瞬间,金军的损矢就达到了八百多人。

这时也有很多金兵从毒气中冲了出来,但迎接他们的是宋军凌厉的箭雨。速度和斗志都大幅削落的金兵纷纷落马,死在弓弩之下了。

辛弃疾立马阵中,看着眼前尚未接触,就以经变得溃不成军的金军,心中一片感概。谁知道在野战中使用火器竟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不,应该说是杨炎找到了在野战中运用火器的办法。数年以前,靖海军节度使李宝在陈家岛海战中第一次使用火器,现在杨炎也开使在野战中使用火器,战争的模式或许真的要发生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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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在战鼓的响声中,双方的士兵几乎同时开始向前进攻。

尘土飞扬,大地震颤,双方的主帅却都无心欣赏这数万人马一起突进的壮观景像。

有所不同的是金军是骑兵在前,步军在后,飞奔冲锋。而宋军却是步军在前,骑军在后,步行前进。在速度上要比金军要慢得多。

纥石列志宁的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作战的常规都是骑军在前,步军在后的阵形。尽管宋军的骑军远远少于金军,还也不至于拿步军和骑军对冲。如果是用叠阵,宋军就应该停下来布好阵才对。特别是最前排的宋军,都是三人一组,不知拿的什么东西。只是离得太远实在看不清。

“难道宋军又有什么诡计吗?”尽管纥石列志宁这样想着,但这时也不能停下来了。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到了二百步以内,李显忠一挥手:“吹号。”宋军的阵中立刻响起了号角的声音。

左右翼正有突进的宋军听到了号角声,立即停了下来,最前进的宋军三人组竖起了手中的塔盾。塔盾有六尺多高,三尺来宽,长宽下窄,一头插在地上,背后用木杆支撑,由两人顶着。用来对负骑军的冲锋十分有效。一瞬间,左右翼的宋军以数百面塔盾排成了长长的一面盾墙。显示出及为训练有素的样子。

接着无数支长枪从塔盾与塔盾的空隙间伸出,在塔盾前形成了一片枪林。纥石列志宁一见知道不好,没想到宋军会有这种方式来阻挡金军的骑兵冲锋。左右翼都是轻骑兵,这样一头撞上塔盾损失会是很大的。但这个时候金军的进攻己停不下来了,只能咬着牙冲上去了。

就在宋军布好盾墙的时候,双方的距离也拉近到了百步左右,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一瞬间,数以千计的箭矢如飞蝗一般在宋金两军之间飞舞。

中箭的金兵随即从战马上掉落下来,马上就被后面的冲上来的战马踏成肉泥,被射中的宋兵倒下以后,立刻会有人接替他继续顶住塔盾,纹丝不动。

不过百步的距离转眼即过,金军的骑兵勇敢的冲向了塔盾,长枪和马刀撞击在塔盾上,有的被拆断,但也有的穿透塔盾。有的骑兵连人带马的撞上塔盾,有的骑兵被塔盾穿透,但也有骑兵冲开了塔盾,杀入宋军的阵中。宋军的盾墙一下子被冲得肢离破碎,但金军的骑兵冲刺的步伐也因此减缓了下来。

盾墙后面的宋军步兵骑军立即一涌而上,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在短兵相接之中,除非是铁浮图那样的重甲骑兵,失去了冲刺空间和速度的轻骑兵则毫无优势可言。人的怒吼声,战马的嘶叫声,兵器的交击声响成一片。从马上落下来的金兵立即会被宋军刺成蜂窝,被战马冲倒的宋军立刻就被踏成肉泥,刀枪砍入肉体,鲜血泉涌而出,战死的士兵和战马倒在血汨之中。活着的人还在殊死的搏斗,制造更多的死亡。

纥石列志宁皱起了眉头,这种战局显然不能令他满意。在他的预想中应是利用左右翼的骑兵冲击松动宋军的左右翼,使得宋军的左右军无瑕支援中路,然后中路用铁浮图突击,使用凿穿战术,一举击溃宋军的中军,就可以大获全胜。但现在的情况是左右翼的骑军不仅无法冲动宋军,反而被宋军打得似乎有点招架不往。

这时宋军的中军己经超过,速度虽然不快,但仍向金军的中军前进。

第二卷 北伐 二 徐州大战 下

这时宋军的中军己经超过,速度虽然不快,但仍向金军的中军前进。

斡里袅道:“元帅,左右翼似乎有些支持不往了,是不是分出一些人马去支援他们。”

纥石列志宁“哼”一声道:“宋军的中军以经上来了,我们的中军怎么能动。派人告诉蒲卢诨和术列,如果顶不往宋军,就战死在那里,我这里没有援军。”

紧接着纥石列志宁又下令“中军出动,迎击宋军。”号角声响,宋金的中军也开始接击上了。

金军的中军出动了第一排的六千骑兵和第二排的两个方阵共六千步军。这一次金军学得聪明了,由于怕宋军再用塔盾,因此中军的骑军并没有像两翼那样撒开了马狂奔。而是始终保持着和步军一样的的速度,缓步前进。

宋军的中军出动了前、左、右三个方阵共一万五千士兵,但是这一次宋军并没有举起塔盾。不过在宋军队列的最后,横列着二十多辆一种金兵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的木车。

纥石列志宁放眼看去,这些木车大约两丈多宽,一丈二天多高,全都是用的大碗口粗的圆木制成,在宋早队列的最后,随着宋军一起缓缓的前进。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宋军用的矩马不成?”纥石列志宁自语道。“不过,如果是矩马的话,也太高了一点。”矩马通常的高度不过五尺,而旦是将圆木削尖前指,放在全军的最后,人进一步,移拒马一

步,挡位了士兵们的后退道路,使士兵不能后退,只能拼死力战。金军宋军都经常使用矩马,来迫使士兵拼力死战。

双方的距离己拉近到不足五十步,这时庆山奴道:“元帅大人,看来宋军是没有用塔盾,可以命令鞘兵们冲锋了。”

纥石列志宁虽然还右想着宋军后面的木车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也容不得他在犹豫了。于是他点点头道:“吹号,下令让骑军冲锋。”

“呜、呜、呜、呜”金军的阵中吹响了号角。

金军的骑军立刻催动战马,怏速奔驰,很快就甩开街步兵,向宋军冲过去。而这时宋军也停了下来,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突然从宋军最后的木车上,飞出数百支箭矢,“嗖、嗖、嗖”的划破空气,飞向金军阵中。冲在前面的骑年促不急防,立即有百余名士兵从马上被射落下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宋军还有这种武器?” 纥石列志宁到吸了一口冷气,“宋军各种花样的武器真是层出不穷啊?”

其实这种木车叫叠箭车,就是为了弥补“叠阵”的不足而设计出来的。“叠阵”最大的弱点就是由于布阵需要前军跪伏于地,给弓箭手让出射箭的空间,因此只能静止不动地等着敌军来攻。而且一旦和敌军接战,弓弩手怕误伤自己人,也就不敢轻易的放箭了。

因此宋军才设针出这种叠箭车,宽二丈四尺,长一丈二尺,高一丈五尺,车分三层,每层可以站弓弩手六七人,而旦弓弩手前面有木栅遮栏,可以挡住敌方的弓箭。叠箭车的最底一层也有五尺高,因此弄上的弓弩手可以毫无顾忌的放箭,而且车下有轮,后面有士兵推动,可以随大军进退自如,彻底弥补了“叠阵”的不足。但弱点在于行动缓慢动,而目直上直下还容易,转弯就很困难了,因此对侧翼的保护力不足,因此不敢放在两翼使用,只能放在中军后面。

宋军的中军每个方阵有叠箭车八辆,出战了有二十四辆叠箭车,上面有弓弩手近五百人。突然而至的箭雨令金军骑军的突破稍稍受挫,使宋军的步兵们能够堪堪抵住金军的攻势,随后金军的步军也杀到阵前,双方立刻混战到一处。

由于宋军的中军全是步军,因此骑在马上的金兵立刻成了最明显的目标,被叠箭车上的宋军弓弩手当作活靶子。虽然关有不足五百的弓弩手,但这些弓弩手都是精心挑迭出来的箭法担对准确的优透射手。随着弓弦的响动,箭矢划空,金军的骑兵不断的落马。尽管这时金军的弓箭手也开始向叠箭车上的宋军回射,但叠箭车上的宋军都有木栏保护着,因此对宋军的威协并不大。既住是有人被金军射死,但也立刻就有后备的弓弩手朴上来。

三个方阵的指挥者中,韦永寿和王进都在叠箭车上,一面射杀金兵,一面指挥宋军作战。

唯有时俊一人,他不善使用弓箭,手使双刀,也不骑马,冲在宋军的最前列。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稍后一点的位置各有一各宋兵,手拿着一丈二尺长的长枪紧紧跟随。每个长枪兵的身边又有一个盾牌手保护。遇到金兵的时候,先由稍后一点的长枪兵先刺向对方,,或是先为时俊架住对方兵器,然后由时俊冲上去挥刀便砍,是步军就砍人头,是骑兵就砍马腿,在由长枪兵将掉下马的金兵刺死,盾牌手紧跟在长枪手边上,保护长枪手不受伤害。这种战术十分有效,接战开始,时俊这五个人己连续杀死二十多个金兵,时俊手中的刀都换事两把,而他们五人却丝毫也没有受刭任何伤害。

其时不仅仅是时俊这五个人,所有的宋军都是这样,或五人一组,或七人一群相互配合着和金军作战。宋军的这种战术十分厉害,杀得金军连连后退。但宋军并不急着追赶,而始终保持着阵形,在弓箭的掩护下缓缓的向前推进,显视出及为训练有素的样子。

这时有宋军的指挥台上,李显忠和成闵都十分满意目前的形势。成闵道:“李招抚,现在看来我军十分有利,这样下去我们是赢定了,我看是不是把剩下的一个方阵也派上去,一鼓作气,把金军打退。”

“不行,现在谈论胜负还早了一点。”李显忠指着远处金军的主阵道:“成大人你看,金军还有铁浮图没有出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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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大声道:“林营在左,风营在右,从两翼迂回包超金军,截断金军后退的道路。我带山营从中间出击。各军努力作战,不得有误。”

曹勋和高震立刻出列,答应一声,带后各自带领着部下从左右两侧杀了过去。杨炎拨出了“风林火山”对刘复武道:“我们也冲。”说着一马当先杀了出去,刘复武双手擎枪,紧紧跟在他身后。山营的一千俱甲骑军也一起跟着他们两人冲向金军。

宋军兵分三路,杀向金军。这时的金军早己心无斗志,溃不成军,那里还是宋军的对手,两军一接触,金军简直不堪一去。而大多数金兵见势不妙,纷纷调转马头,就想要逃走。但这时曹勋和高震己带着宋军从左右包超上去,截往了金兵的退路,将金军包围起来。

这时石抹末明眼败局以定,而且金军己陷入了宋军的包围之中,当下他聚集了数百铁浮图,大声道:“我们现在被宋军包围,后路己被切断。唯有和宋军死拼一场,冲开前面的宋军,才可以车出一条生路,你们大家跟我一齐冲。”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长枪,带头向着杨炎和刘复武率领的山营冲了过来。数百名铁浮图也明白这是唯一的生机,金和宋的俱甲骑军就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对阵上了。

但这并不是一场对的较量,铁浮图虽然是金国最精锐的士兵,但现在无论是士气、斗志、心态、精神上都远远不能和宋军相比。相反的宋军现在却是士气高涨,信心十足之际,而山营又是全军中攻击力最强的骑军。又有杨炎和刘复武两员猛将带头,更是人人争先,一阵冲杀,就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杀得铁浮图纷纷落马。

杨炎挥动“风林火风”,既使是铁浮图的厚甲在匹练一般的刀光下,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血雨从杨炎的两侧不断涌出,海东青飞驰而过之后,两旁留下的只有金兵的死尸。

而另一边的刘复武也毫不逊色,这是他第一攻遭遇铁浮图这样的强手,令他兴奋异常。手中的长枪运转如风,将攒、刺、打、挑、拦、搠、架、闭,八字枪决发挥得淋漓尽致,招数灵动,变幻巧妙。长枪所到之处,力透重甲,金兵无不丧命。

“呼”的一声,刘复武又将一名金兵挑于马下。“这是第十二个了吧!”刘复武正想着,忽然一个金兵举着长枪向他狠狠刺过来,正是金军的主将石抹未明。刘复武一见枪到,前手抬,后手压使出“一字崩枪法”只听“当”的一声,两个枪头相交,石抹未明的长枪被崩起二尺多高,手臂一阵发麻。

刘复武一抖手中的长枪,大喝道:“金狗,你也吃我一枪。”说着一挺长枪刺向石抹未明。

石抹未明举枪相迎,两只长枪共时刺出。就在两个枪头将要相碰之时,石抹未明发现对手的长枪忽的一缩,退回半尺。自己的长枪顿时刺了个空。紧按着对手的长杞一吐,直向自己的小腹刺来。这正是刘复武的绝技“寸手枪”。当初杨炎和刘复武交手时也被这一招弄得狼狈不堪。

石抹未明大吃一惊,免强闪身躲过了小腹,但被刘复武一枪刺入左胁下,总算是刘复武二次出枪,发力不大,只刺入不足两寸深。

这时两马错镫,虽然枪伤疼痛,但石抹未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总算是撑过了这一回合,正要催马快跑杀出重围。刘复武手中的长枪一转,手腕一翻。长枪从刘复武的左胁下反手刺出。

反手枪。

这一招就是在两马错开之际,乘敌方防范稍松时反手刺出的。

石抹未明只觉后心一阵距痛传来,两马闪开,刘复武拨出长枪,带出一蓬血线。石抹未明大叫了一声,从战马上裁倒下来。

第二卷 北伐 三 白土镇大捷 上

庆山奴道:“元帅大人,看来中军也要顶不往了,我看是不是让铁浮图上。”

铁浮图的指挥白留奴也道:“元帅大人,您就下令吧。末将愿意马上出战。”

纥石列志宁摇了摇头道:“不行,现在宋军的中军阵形密集,就是铁浮图也难以冲开宋军的阵式。而且宋军后面还有箭车,这对铰浮图的危胁太大了。”

庆山奴皱眉道:“元帅,那可怎么般,这抒打下去,对我军可很不利。”其时他心里想的是:再这样下去,金军怕是输定了。不过不敢这公说出来。

纥石列志宁却不动声色道:“现在我军的中军虽然不利,但宋军为了保持队形,行动缓慢,想要击溃我们还远远不够。因此我们目前尽可抵挡得住。”

白留奴不解道:“大人,照您的说法,我们铁浮图难道就不出战了吗?”

纥石列志宁微笑道:“铁浮图仍是我大金的精锐部队,现在正是关健时刻,怎么能不出战呢?不过欣们进攻的不是宋军的中路,而是宋军的左翼。”

庆山奴这才恍然大悟道:“元帅,这一招一定会大出宋军的意料之外,果然是高明。”

纥石列志宁道:“李显忠将宋军中路布置得阵形密集,又有箭车作掩护,就是要对付轶浮图的。本帅却偏偏不如他所愿,用铁浮图去攻击他的左翼。白留奴,本帅就命你率铁浮图,还加上两千骑军,进攻宋军左翼。击溃宋军左翼之后,立即由胁部播入,转改宋军中路,这样一来我军必会获胜的。”

白留奴大声道:“末将尊令。”

这时宋军的左翼正在都统制张著的指挥下和金军杀得难分难解。突然宋军发现面前的金兵往左右分散,一歹黑色甲胃的骑军黑压压的一大片,出现在了宋军的面前。

是铁浮图

张著的心猛地收缩了起来。金军竟然用铁浮图来进攻宋军的左翼。

一般来说,金军通常是把铁浮图放在中路,作中央突击,凿穿战术使用。及少把铁浮图作左右的拐子马使。因此李显忠才在宋军中路做了大量的准备,就是为了对付金军的铁浮图。没想到纥石列志宁竟然用铁浮图来进攻宋军的左翼。

但是这个时候多想己是无益了,因为铁浮图己经冲到了宋军眼前。张著大吼一声,领着宋军迎了上去。

黑色的骑军组成了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播入宋军的阵中,硬生生的将宋军的阵式撕开。宋兵们一排排的在铁浮图面前被长枪刺倒,被马蹄践踏。尽管张著率领宋军拼死抵抗,但仍然无济于事,丝毫也无法阻挡铁浮图前进的步伐。

铁浮图的指挥白留奴左手举着一面大盾,右手侠一柄链子锤。这是在一根二尺多长,茶杯口粗的铁棍的一头连着二尺四寸长的铁链,铁链的一端连着一个重达五十斤沉满是狼牙的大铁锤。抡起来方圆六尺的范围内尽是锺影,轮一圈下来往往都会有四五个宋军被砸死。只见铁锤“呜呜”挂风宋兵们成片的倒下,而被铁锤带出的鲜血更是飞溅出数丈远去。不仅如此就连白留奴左手的大盾也不仅仅是用来挡住武器,同样也可以用来击打敌人。

原来这白留奴本是一个猎户,天生力大,居说可以生裂虎豹,空手斗熊。是金主完颜雍在一次围猎的时候发现的,这才将其选入军中,直接加入了铁浮图。从军之后,白留奴做战骁勇,屡立战功,很快就从普通的铁浮图中脱颖而出,晋升为铁浮图指捍使。在铁浮图十指挥中名列第二,排名还在当年的蒲察徒穆之上,仅次于完颜陈和尚。

只见他左盾右锤,势不可挡。如同蛮荒时代传说的战砷一般,面前的宋兵宋将无不被砸得骨断筋拆,血肉横飞。就连白留奴自己身上的黑甲也被鲜血染红了不少。

张著看着这如同凶神一般的金将,咬了咬牙,还是举起了长枪,奋力的冲了上去。

“金将,受死吧!”张著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刺向白留奴的咽喉。

白留奴狞笑了一声,左手的盾牌一举,就挡住了张著奋力刺来的长枪,右手的链锤轮出一个圆弧,当头向张著砸了下来。

张著来不及躲闪,双手横担起长枪,架向链锤。只听“咯喇”一声,坚硬的白术枪杆竟被链锤砸拆。锤头余势未消,仍向张著俳脑袋砸了过来,张著急忙低头闪躲,但乃朱完全躲过,头盔还是被链锤扫了一下子。

“当”的一声,张著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眼前金星只冒。还没等他在反应过来,胸口又遭到一记重重的击打。胸口距疼,一张口,一口鲜血喷出,张著整个人也摔下马来。

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跑到指挥车下,大声道:“禀报招抚大人,现在左翼的张都统阵亡,我军的左翼大败,请招抚大人速速派军支援。

李显忠大惊,他在塔楼上看得清清禁楚,见金军的铰浮图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进攻宋军的中路,而是攻击宋军的左路就知道不好,左翼的宋军是绝挡不任铁浮图的冲击。他也看见左翼的宋军被金军杀得连连后退,正要派兵去支援,却没想到这时竟连张著也战死了。张著是李显忠的老部下,早在绍兴十年(1140年)时,张著就在李显忠的部下听令了。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的采石矶大战,李显忠部就是张著的功列第一。想不到他竞死在这里。

不过李显忠也明白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友援左翼才是当务之急。现在不仅是要派出援军,还要有人来代替张著指挥作战。

这时宋军中军五方阵的前、左、右三个方阵都出战了,只剩后方阵的五千人和中方阵的八千人,后方阵的指挥是统制刘源,中方阵的指挥是成闵的长子成大心,只能在这两人中选出一人来指挥左翼的宋军作战。那么应该选谁呢?

李显忠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立将指挥能力到是其次,关健是要有一员勇将带头,这样才能澈励士兵的士气稳住左翼的局面。而刘源和成大心这两个人的能力比起张著来都要逊色一些,而且也都不是什么勇将,让谁去李显忠都不放心。李显忠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中,但他也知道并设有多少时间多想,必须尽快决定。而这个时候连成闵也不敢乱作建议,只好一言不发。

李显忠忽然想到:“如果这时杨炎在就好了,他绝对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惜现在杨炎并不在这里。

正在李显忠为难的时候,又有一个宋兵飞快跑到指挥车下:“禀报招抚大人,策选锋军统领毕在遇领着策选锋军舐骑兵来支援我们来了。”

李显忠回头看去,只见一队骑军己在宋军后面停住。有十几匹战马跑到指挥车下,为首一人揭开面上的青铜面俱,正是毕在遇。他也没下马,就在马上佝李显忠一拱手道:“招抚大人,末将奉虞统制将令,带领策选锋军的全部骑军回来助战,请招抚大人下令,让末将去迎战铁浮图。”

原来虞公亮得知季显忠在白土镇和金军决战的消息,知道李显忠正是用人之际,杨炎远在下邳是赶不回去的。而自己想全部回军也来不及,立即让毕在遇带领所有骑军造行赶回,自己和杨昌鹏带着步军缓行。毕在遇一路急行,终于是赶上了。

李显忠心中大喜,他知道策迭锋军的骑军都是甲俱骑兵有很强的战斗力。而毕在遇也是勇武过人不在杨炎之下。他这一来正是时候。他立刻下令:“刘源听令。”

刘源立刻出列:“末将在。”

李显忠道:“你现在任左翼指挥,和毕在遇一起支援左翼。”

毕在遇和刘源立即道:“末将尊令。”

毕在遇一挥大斧对刘源道:“刘统制,末将先行一步。”回头大喝一声:“跟我来。”率领着骑兵,向左翼冲去。左翼宋军一见援军来了,也纷纷让开,让毕在遇的骑兵直接对上铁浮图。

这还是毕再遇第一次和铁浮图作战,心中豪气大增。对身边一人道:“陈正将,你平日自命武艺高强,现在可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那陈正将看了毕再遇一眼,冷笑道:“毕统将放心,我陈亦超绝不会令你失望的。”说着一挥手中的丈二长枪,催动战马,竟抢过毕再遇半个马身,率先迎上铁浮图。

这时一个铁浮图骑兵一见陈亦超冲着自己过来,也一举手中的长枪刺了出去。

陈亦超手中的长枪一吞一吐,使的竟是“寸手枪”的招式,铁浮图哪里见过这等精妙的枪法,躲闪不及,被长枪刺入了咽喉,倒下了马。

毕再遇大笑道:“好枪法。”大斧一轮,一个“力劈华山”当头一斧,砍向一个向自巳冲过来的铁浮图。只听“咯喇”一声,将那铁浮图从战马上硬生生砍了下来。

紧接着毕再遇斧势不绝,所用的全是那一招“力劈华山”而就是这简简单单一招,简单直接,但力大斧沉,对敌的铁浮图竟都招架不住,无一例外你被砍下马去。转眼之间,毕再遇己连续砍倒了七人。而陈亦超只刺死了四人。他的“寸手枪”虽然精妙,但毕境在刺出第二枪时发力不足,除非是刺在咽喉这样缺甲护不到的地方,否则很难刺穿铁甲。到是远远不如毕再遇却般直接一招“力劈华山”来得有效得多。

不过有这两人打头,后面的骑兵一冲而上,立即制住了铁浮图的进攻势头。其他的宋军见铁浮图的进攻被挡住了。顿时又鼓气勇气,冲了上来。这时刘源率领的五千步军也赶了上来,宋军金军立即杀作一团,难解难分,双方成了一个僵特的局面。

第二卷 北伐 三 白土镇大捷 中

这时白留奴和术列正在指挥金军作战,发现金军前进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两人仔细一看,原来宋军的援军杀到,而且还杀来了一友俱甲骑兵,为首的两员宋将都十分历害,铁浮图竟似有些挡不住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白留奴在前,术列在后,立即迎了上去。

这时陈亦超己连续刺死十余名金兵,正杀得性起,忽然发现前面的金兵左右一让,让出一员金将,卜高马大黑盔黑甲,一手拿链锤,一手拿大盾,知道这一定是领头的金将。心中大喜,双腿一夹战马,迎了上去,手中的长枪“呼”的一声,向白留奴剌出,枪头颤动,一吞一吐,又是用的“寸手枪”。

白留奴左手的盾牌一挡“突”的一声,陈亦超的长枪正刺在盾牌上,白留奴轮起手中的链锤,挂动风声,向陈亦超当头砸下来。

陈亦超见链锤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前手抬,后手压,使尽全身的力量,用“一字蹦枪法”“当”的一声,震得自己的双臂酸麻,虽然没有将锤蹦起,但总算是改变了锤的方向,没有砸着自己。不过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和这金将相差太远,便不敢让他在挥锺,抢先出枪“呼,呼,呼”一连三枪,都向白留奴刺去。

白留奴左手挥舞着大盾,一一挡下。陈亦超心知不好,多精妙的枪头被这面大盾挡着,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正想着是用反手枪,还是回马枪来对付这个金将时,只听后面的毕再遇大叫道:“陈正将,这个金将就交给我吧。”

陈亦超一想:这金将也只有毕再遇可以力敌,于是乘着和白留两马错蹬之际,向他后面的术列冲了过去。

白留奴一见迎上来的这员宋将黑马大斧,脸上戴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青铜面具,也不说话,轮起链锺“呜”的一声向毕再遇砸过去。

毕再遇大喝一声:“来得好。”举起大斧,照着锤头猛砍过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只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巨痛。白留奴的链锺被震得弹了回来,幸好他反应机敏,一低头,锺从头上擦着头盔扫过。心中大惊:“此人竟然可以硬架自己这一锤,足见得他的力量绝不在自己之下,宋军之中还有这样的勇将。”

不等他回过神来,毕再遇的大斧己挂着风声向白留奴当头砍了下来。白留奴急忙举起手中的盾牌招架,只听“当”的又是一声巨响,白留奴连人带马被震退了好几步,拿盾的左手一阵酸痛,这一斧毕在遇是双手握斧砍下,白留奴却是单手执盾招架,毕再遇的力量本就不在他之下,这一下子白留奴可是吃了大亏。

毕再遇大笑道:“金将,你果然有两下子,来再接我一斧。”说着举起大斧,又向白留奴砍去。这时自留奴的左手还没缓过劲来,那里还敢单手举盾招架,急忙扔掉右手的链锤,双手举盾,“当”的一声,又被震退两步。只觉得这一斧比上一斧力道还要大,不禁心中大骇。

毕再遇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想不到金军之中也有这样的勇将。”要知道毕再遇天生神力,刚才那一斧他己使上了全力,在宋军之中除了杨炎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架得住。而杨炎在没有宝刀“风林火山”之前也不敢硬架毕再遇的全力一斧,想不到今天这个金将竟然也能架住。虽然是两军敌对,但能有这样的对手也是十分难得。

毕再遇笑声未绝,又向白留奴连砍了三斧,白留奴双手举着大盾,连架了毕再遇三斧,最后一斧砍下去时只听“咯喇”一声,铁木混制的大盾竞被毕再遇这一斧硬生全劈成了两半。

白留奴被惊出一身冷汗来,扔掉手中的残盾,拨马就逃,只觉胸中血气翻滚,“哇”的一口鲜血喷出,隐隐听见后面那个宋将的声音:“金将,今天就饶了你的性命,记住我仍毕再遇是也。”

而在这时,另一边的陈亦超一记反手枪,将术列刺死,金军的两员主将都阵亡了,顿时大乱起来。而宋军却是精神大振,虽然有铁浮图在,但这时也挡不住宋军的反击。尤其是毕再遇,狭击败白留奴的佘威,连铁浮图也不敢拈其锋芒,只要一见是毕再遇杀到,都吓得拨马就跑,不敢接战。就这样,金军的右翼立刻溃败了下来。

这时在塔车上指挥全军作战的李显忠虽然因为离得太远没有看清毕再遇击败白留奴的一幕,但也看得到左翼的金军是在退却,宋军在前进。也终于放下心来。

成闵道:“李招抚,现在左翼的金军看来己被我军击败,我看我们应该把所有的后备军都出动上去,全力进攻,一举击败金军才是。”

李显忠点点头,铁浮图己经出动了,金军再也没有什么倚仗的了。于是立即下令,所有的后备军全部出动,向金军发动最后的猛攻。而金军这边,纥石列志宁己知自已的右翼大败,大势己去,无论是谁也挽回不了败局了,立刻下令撒退。

这一仗宋军大获全胜,杀死金兵两万余众,俘虏的也不下五千人,刀枪旗帜器械得了无数,仅战马就有三千多匹。当然宋军也阵亡了八千多人,包括都统制张著也战死阵前伤者也有五千多人。

就在纥石列志宁逃回徐州的同时,萧县也被宋将刘宝攻破,纥石列志宁尚未安定下心神来又立刻接到负责阻击杨炎的石抹末明战死,所带的人马己全军覆没的消息,而且这时杨炎和魏胜合军两万,这时也逼近了徐州。

纥石列志宁知道这时徐州的金军虽然还有三万余众,但都早己心无斗志。而宋军正是士气高涨,人人奋勇的时候。如果李显忠与魏胜合兵一处,加上宋兵优良的攻城器械,徐州城恐怕守不往十天。如果徐州城被攻破想要脱身可就难了,立郎决定放弃徐州,连夜弃城而逃,向汴梁而去。

谁知等纥石列志宁的大军逃到峄山一带又遭到虞公亮的伏击。原来虞公亮得知宋军在白土镇大败金军的消息之后,便料到纥石列志宁会放弃徐州向北逃走。因此不急于赶回徐州,留在徐州北部打探清楚了纥石列志宁北辙的路线,在峄山小道设下伏军,乘金军走过一半时伏军杀出,金兵大败,又拆兵六千余人,所有的淄重、粮草、物资大丰都被宋军所获。但纥石列志宁也总箅拼命杀出了重围,逃回了汴梁,但所带的人马巳不足两万。和当初率领五万大军要在徐州和宋军决一死战时那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相比实在是狼狈不堪。

至此宋军己全部占领了徐州,捷报由宿州都督府飞报给了临安。赵眘接报之后心中大喜,立即传旨加封李显忠开府三司仪,加封成闵太尉,各赏铜钱万贯。其余各将士也都晋升一级,各有赏赐。坐镇宿州的张浚亲自到徐州犒赏三军,并下令休整十日,然后继续北伐。

这一天,刘复武一身便装,走在徐州城中的一条大街上。

徐州街面上到是很平静,除了不时有一队队宋军走过,其他的一切与平时相比也没有什么不同。李显忠治军较严,虽然没有当年的岳家军那样“劫百姓一物即斩”的严令,但也不许士兵扰民,军队所需之物也公买公卖,并不以势欺人。各行各业的买卖铺户也大多正常开张迎业。因此宋军破城之后徐州城中虽然上街的人较以往少了一些,但也基本恢复正常。

这时刘复武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复武,在这边。”循声看去,只贝在对街的一棵大树下,陈赤超正在向他招手。

刘复武赶忙快行了几步,来到了陈赤超面前,一把握往他的手道:“亦超,你先来了。”

两人原来是同门师兄弟。陈亦超的祖父陈广在北宋时就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号称“大宋第一神枪”。陈家神枪十二式的威名之盛犹在杨家枪之上。当年岳飞年轻时就曾投到陈广门下学习枪法。陈广见其不凡,也倾馕而授,后来岳飞自创岳家的六合枪法,也从陈家枪中得益诽浅。

当初刘复武和陈迹超是一超从军,被分到不同的军中。但终于都凭着自己出众的枪法从小兵升到选锋军的副将和侧选锋军的正将。不过两人也有两年没有见面了,想不到这次到在徐州相见了。

师兄弟相见自然十分亲切,两人并肩而行,刘复武提议找个地方去喝几杯。陈亦超也欣然同意。两人转过一条街道,刘复武忽然发现在一家酒店的门前站着杨炎、曹勋、高震三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正好杨炎回头,也看见了刘复武和陈亦超。

刘复武忙走了过去,对杨炎三人抱拳施礼道:“刘复武见过杨统制,曹统领,高统领。”

杨炎笑道:“复武,又不是在军营里,不用多礼了。你也出来闲逛吗!”一指陈亦超道:“这位是谁?”

刘复武道:“这是末将的师兄陈亦超,现在在侧选锋军中任正将。”转头又对陈亦超道:“亦超,这是我们选锋军的杨统制,曹统领,高统领。”

陈亦超脸上颇为不屑,只微微一拱手,一言不发。他自幼性高气傲,加上枪法出众,出世以来少有对手,既使是在侧选锋军中,除了毕再遇以外,连杨昌鹏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助长了他的脾气。他心里也只服毕再遇一人,连虞公亮也不大放在眼里。那里会卖杨炎三人的帐。

杨炎到是并不在意,不过曹勋和高震心中不悦,心想:一个小小的正将有什么可神气的。不过杨炎没说什么,他们两人也不好开口。

这时有人道:“陈亦超,你您么这么没有规矩,对上级这么不敬。”

陈亦超回头一看,原来是毕再遇、杨昌鹏、虞公亮三人。说话的正是毕再遇,他本是出身武将世家,对军中的尊卑之分十分在意,看到了陈亦超的无礼之举,便忍不住开口教训陈亦超。

刘复武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陈亦超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目空一切,眼中无人。

幸好杨炎道:“算了算了,这又不是在军营里,那有那么多礼干什么。老毕你也太死心眼了。”转头又对刘复武道:“你们师兄弟难得相见,自然有话要说,如果你们有事就不必客气了。”

刘复武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又向毕再遇三人施了一礼,赶紧拉着陈亦超跑了。

第二卷 北伐 三 白土镇大捷 下

毕再遇却还不满意道:“杨炎,你也太随便了,如果每个士兵都向他那样目无上级,没有规矩,那不是乱了套吗?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虞公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箅了,杨炎都说了不要计较了,你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呢?走吧,我们上去喝几杯去。”说着带头走上酒楼。

六个人要了一个雅间坐下,酒家摆上了酒菜,虞公亮便让从人们都出去,他们六人好说话。

喝着谈着,几个人便说到这次白土镇大战上来。他们六人中只有毕再遇一人参加了白土镇大战。虽然只是中途参加,但也知道得十分详细,一一说给其他五人听了。

当说到金军用铁浮图来进攻宋军左翼时,虞公亮不禁惊讶道:“金人一白是把铁浮图用来作中路进攻的,想不到这一次却放在左边来使。”

杨昌鹏道:“岳武穆曾言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孙子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势。谁规定了铁浮图只能用作中路,看来纥石列志宁到不是不知变通啊。”

毕再遇点头道:“不错,耶时我们中军阵形密集,又有叠箭车作掩护,金军就是用铁浮图冲过来也不见得能冲开我军的阵式,因此攻打我军的左路也是十分正确的。事实上那时战场上的情况确实十分危急,张著火人己经战死了,我们如果晚到部步,左翼就会彻底崩溃,那时败的可就是我们宋军了,现在想来,那时正是千均一发呀。”

曹勋道:“如果一开始金军就用铁浮图攻我们的左翼,那么那还等得到老毕你赶到,我军岂不是早就败了吗?”

毕再遇怔了一怔,道:“这一点我可没有想到。”

这时杨炎笑道:“曹勋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如果一开始金军就用铁浮图来攻我军的左翼,那么我们仙战术也一定会随之发生变化,那里还能按照原来那样一成不变呢?不过我觉得像铁浮图这样的重甲骑军还是在中路作用会更大一些,放在边路使用有些可惜了。毕竟就箅金兵击败了我军的左翼,如果不敏击败中路的大卑,也不能算赢,最多也是个平分秋色之局。”

高震不解道:“如果金军击败我军的左路,不是也可以从肋部攻击我们的中军吗?”

杨炎摇了摇头道:“第一,我军的左翼只是被击败,并不是全军覆没,如果金军改攻我军的中路,我们就可以攻攻金军的后路;第二,既使老毕不赶到,李招抚也会派军支援左翼,那时我军的中路和右路己占了上风,既使是左翼失利我军也不箅败;第三如果当时是我来指挥,就一定不管左翼,将全部人马集中在中路进攻金军,抢在我军的左翼被击败之前先击败金军的中军。”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快子在桌子上比划:“其实纥石列志宁最失策的到不是如何使用铁浮图,而是一开始就错了。跟本就不该在两翼用轻骑兵来硬冲塔盾,我如果是他就一定会利用轻骑军快速的优势,迂回到我军两翼的便外侧包抄我军,将我军的两翼向中路挤压。同时还可以另派几支骑军,人数也不用多,大范围的绕到我军背后、侧后方进攻,使我军顾此失彼,疲于应负。毕竟这样的战术也能完全发挥骑兵快速、灵活、机动的优势。如果正面硬冲,除非是铁浮图,普通的骑兵并没有多大的优势。”

他这一番话听得其他五个人不往点头,全都佩服不已,虞公亮道:“杨炎,你这番说法果然是深得骑战的精粹。”

毕再遇也道:“骑战十利一曰迎敌始至;二曰乘虚败敌;三曰追散击乱;四曰袭敌击后,使敌奔走;五曰遮其粮草,绝其军道;六曰败其关津,发其桥梁;七曰掩其不备,卒击其未振之旅;八曰攻其懈怠,出其不意;九曰烧其积聚,虚其市里;十曰掠其田野,俘其子弟。此十旨,骑战之利也。”

曹勋道:“既然是这样,那么纥石列志宁为什么不按大哥的战术来做呢?”

杨炎不禁又笑道:“这话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仅需要士兵训练有素,而且还需要主将有很高伽指挥能身,杏则自己就先乱了套,还谈么么打胜仗呢!哦看不是纥石列志宁不想这么做,而且他清楚自巳跟本没有这千指挥能力。”

虞公亮也点点头,道:“是呀,我看完颜宗弼之后,金国确实没有能够指挥十万大军的将材了。”

南京汴梁,临时行宫。

纥石列志宁跪伏于地,向皇帝完颜雍请罪。己全然没有了当初请令出战肘那般信心十足,意气风发的样子了。而当初主张和宋军决战的一干大臣们这时也都默不作声了。

完颜雍看了他半响才道:“纥石列志宁,你现在该知道宋军并不是那么好对负了吧。”

纥石列志宁这时连头都不敢抬,只道:“是,都是微臣无能,料敌不周,才有今日大败,损兵拆将,虽万死难逃臣之过,请皇上治罪。”

完颜雍道:“箅了,现在宋军大军压境,正是用人之时,纥石列志宁你也是朕的老臣,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份上,胶就许你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先起来吧。”

纥石列志宁心中大喜道:“谢皇上隆恩。”又磕了个头,站在一边。

完颜雍又环顾群臣,道:“当日朕要用长之之策,诱宋军深入,以逸待劳。可惜你们偏偏不听,都要和宋军决战。现在都知道了吧,今天的宋军日不是太祖、太宗时那般不堪一击的了。现在还有没有谁愿意请令,再去和宋军决战呢?”

众大臣面面相叙,设有一个敢答话的。

完颜雍道:“幸好朕早有准备,以命人在黑阳山屯秋粮草,现在就采用长之之计,将宋军诱到南京附近,再与宋军决战。你们都听长之安排,不得有误。”

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一起走出临时行宫。

完颜陈和尚道:“长之,现在那些大臣们终于都决定采用你刮战术来对负宋军了。”

完颜长之苦笑道:“可惜在徐州战死的那几万将士啊!如果早一点听我的,也就不会死那么多的士兵了,要知道他们都是我大金的精锐士卒。”

完颜陈和尚也叹了口气道:“说得也是,不过既然打仗就难免有伤亡的。何况不经过一次大败那些守旧的大臣们也不会清醒过来。而且这样和宋军硬拼一场,到显得我们败得很真实,起码宋军不会疑心我们是诈败,到是更有利实行你的战术。”

完颜长之摇摇头,道:“想要诈败得真一些有很多办法,这样做代价也太大了一些。纥石列志宁真的是老了,居然拿轻骑军去硬冲宋军的塔盾。这样和宋军交战怎么能不败呢?就箅是赢了也必然损矢惨重,就像当年富平之战,就是和宋军正面交战,虽然是胜了,也只是惨胜,后来和尚原、饶凤关,仙人关之败固然是因为吴玠、吴璘兄弟是当世名将,指挥有法,也是因为在富平之战中,我们大伤元气有关。”

完颜长之的父亲四太子完颜宗弼就是当年富平之战的金军主将之一,后面完颜宗弼教导完颜长之兵法时常以富平之战为例,因此完颜长之对当年宋金的川陕一带的战争十分清楚。

完颜陈和尚道:“不过他能想到把铁浮图去攻宋军左翼,我看到是一种新的战术,我看对于铁浮图的使用,饿们也该试试新的战术了。”

完颜长之摆了摆手道:“除了是在太祖、太宗的时代,其他时候宋军的战斗力并不弱,只不过宋军是以步军和弓弩为主,而我大金军则是以骑军见长。双方各有所长,交战时其实就是看谁能以己之长去克敌之短而己。”

完颜陈和尚点点头,道:“你说的是啊,因此和宋军作战,尤其是和以经列好阵式的宋旱作战,除非是以大队铁浮图为主,否则一定不能和宋军硬拼。不过我们铁浮图的数量也有限,很难大量集中到一个战场上去呀。因此还是以轻骑军为主。”

完颜长之接着道:“所以一定要发挥轻骑军快速,灵活的优势,从两俩大范围的迂回包抄,甚迳可以派出少量驺旱绕到宋军背后,或是去袭击宋军的大营,只要不和宋军正面作战都可以。而这些可都不是钬浮的长处,只有在正面突击,才能发挥铁浮图的优势。如果当曰是我指挥,也一定会不理两翼,从一开战就将铁浮图集中在中路正面突击宋军的中军,或许可以一鼓作气击败宋军,否则就是击败了宋军的左军也无济于事,未必就能击败宋军。司惜当时指挥金军的可不是我呀!”

完颜陈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把长之,你马上就会有机会的。打败宋军,建立功勋就看我们的了,我们一定不会褥没四太子的名望。”

第二卷 北伐 四 御驾亲征 上

“咚、咚、咚、咚”随着震天励地的战鼓声,无数的宋军推着二十多辆攻城的塔车冲向陈州的城墙。

毕再遇戴青铜面具,手执大斧,站在一辆塔车的顶上。看着离陈州的城墙越来越近。就在距离城墙不到一丈远的时候,毕再遇堆下翻板,身子一纵跃上了陈州的城墙。手中的大斧一轮,就打倒了五六个金兵,城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

这时塔车己靠在城墙上,宋军一个一个陆续从毕再遇打开的缺口蹬上陈州的城墙。在城墙上和金兵展开了白刃格斗。宋军金军交错往来,城墙上刀光剑影,血光飞溅。

毕再遇手挥大斧,在城墙上来往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缺口一个一个被打开,越来越多的宋军蹬上了城墙,金军虽然竭力抵抗,无奈宋军蹬上城墙的人数太多,又有毕再遇这样的猛将领头,因此无力抵抗,纷纷后退。

毕再遇领着一队宋军沿着城墙攻上了陈州城的主楼,守陈州的金国官员早就跑得没影了。这肘早有宋兵杀到了城下,打开城门,早己等候在城外的虞公亮和杨昌鹏立刻指挥宋军大队人马杀入城中。

毕再遇在城楼上看着宋军的大队人马杀进了陈州,不禁哈哈大笑,对着城中高喊道:“大宋毕将军在此,中原百妊,从此以后你们不会再受金人的欺负了。”话声未绝,手中的大斧一轮,只听“咔喇”一声,将在城楼上的金国旗帜砍倒。

自从宋军占领了徐州以后,西路的邵宏渊也杀败了白彦敬,攻下了南阳,继而连续收复了邓州,唐州,出兵白洛宛进攻。

而李显忠和李宝、魏胜在徐州分兵两路,李显忠领十万大军西进中原,直指汴梁,李宝领三万水军,魏胜领军三万,海陆并进,进攻山东。虞公亮的侧选锋军随李显忠的大军进攻汴梁,而杨炎的选锋军被分到了魏胜的部下,辛弃疾原是山东义军,熟悉山东地理,也被分到魏胜部下,作行军参议。

三月二十五日,李显忠的中路军从徐州出发,一路上连续改下蒙城、颖州、项城、谯县等地,相继收复了寿州、颖州、毫州,陈州。

魏胜和李宝的东路军水陆并进,连续攻克了莒州、沂州等地,大军逼近了兖州。

而在四川座镇的宣抚使虞允文也集合了四川路的兴州、兴元府、金州三支御前驻军共八万大军。从兴元府出兵大散关,连续收复了秦州、巩州、陇州、凤翔等地。兵锋直指长安,大有一举收复陕西诸路的气势。以故的信王吴璘之孙,兴州御前驻军都统制吴挺之子吴羲指挥宋军,作战骁勇,屡立战功,又成为大宋一颗新的将星。

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大宋四路出兵,每一路都有不同程度的胜利,金国节节败退,川陕、中原、山东等处大片大片的土地均被宋军占领。一时间,宋军北伐的形势呈一片大好。

“四月二十日,河北、淮西、招抚使李显忠攻克陈州城,斩首三千余众,俘虏四百二十人,至四日二十二日,陈州以被我军完全占领……”

“啪”的一声,赵眘一拍龙书案,打断了兵部尚书胡铨所读的捷报。整个人也兴奋得站了起来,在金殿上来回走动“好,收复了陈州,下一步就要收复东京了,看来我大宋的这次北伐将大获全胜了。”

这次北伐开始,进行之顺利远远超出了赵眘的意料之外,虽然在徐州和金军恶战了一场,但随后宋军使如势如破竹一般,捷报频传,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收到前线的捷报,不是攻城占地,就是大胜金军。令赵眘龙心大悦,现在连陈州也收复了,陈州离东京汴梁不得三百里地,如果能收复东京,那么这次北伐将再完美不过了。这时赵眘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在这时,汤思退干咳一声,走出班列道:“皇上,这连连大捷固然是好,但月盈则缺,物及则反,我大宋出兵己两月有余了,前方的将士也想必都十分疲备了。金国虽然连续失败,但毕竞元气未伤,何况金军一向强悍,一但前方诸将有个闪矢,我大宋的精锐将士将损伤殆尽,到那时朝庭数年的心血白费不说,就连江山社稷也不稳当啊!”

这时赵眘正在兴头上,一听汤思退的话十分扫兴,心中不由大大不满,重重“哼”了一声。

汤思退自然是听见了,但这时也不能停下来,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大宋这次北伐也收复了不少土地,依臣看来,还是见好就收吧,如果惹恼了金国,起倾国之兵来攻我大宋,最终还是于我大宋不利啊!”

说是说完了,汤思退心里也只打鼓,不知道赵眘对自已这番不中听的话会有什么反应。自赵眘继位以来,他在大宋的政局中就严然是主和派的首领。自从大宋北伐以来,不断有主和派大臣如钱端礼、梁克家等上府找他,要求他出言阻止北伐。但汤思退心里清楚,赵眘自继位以来,一直都是锐意进取,北伐中原。这次北伐己准备了数年,势在必行。岂是他汤思退所能阻止的。北伐开始后他还希望等宋军打几个败仗,好借题发挥,要求停止北伐。谁知宋军竟是一路顺利,几乎全无败绩,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取出言阻止北伐来触赵眘的逆鳞呢。

其实汤思退也不是没想办法,他知道这个时候别人说话是没有用的,只有赵构才能影响赵眘,为此他己找了两次赵构。可惜赵构似乎是铁了心不在干涉朝政,两次连汤思退的面都不给见。令汤思退也无计可施。最令汤思退为难的是其他主和派大臣对汤思退的态度己颇有微辞,在他们看来既然你汤思退是主和派的首领又是当朝宰相,执掌朝政,这个时候自然就该带头出来阻止。

一想到这里,汤思退就不禁恨得牙根痒痒:你们为什么不出头来阻止,这个出头鸟为什么非要我来当。不过汤思退也知道,北伐越是成功,又自己就越是不利。尤其是今天知道李显忠以经收复了陈州,看着就要收复汴京了,汤思退终于忍不住了。他深知一但真的收复了汴京,这次北伐将获得空前成功,这样一来主持北伐的张浚和虞允文必将受到嘉奖。虞允文必会由同知枢密事晋升为枢密使,而对现任枢密使的张浚的奖励自然是他汤思退的位置,当朝宰相了。

相信这时以有不少人都以经打好了草稿,就等着宋军收复汴京,凯旋回朝的时候就立即上书皇帝,要求他汤思退主动主仕,为张浚腾出位置。因此这时也就顾不得赵眘高不高兴,汤思退更出言阻止北伐。

赵眘心中当然不满,不过这时候还需要汤思退来平衡大宋的政局,他正想着怎么才能责备一下汤思退但又给他留几分面子。这时参知政事陈俊卿道:“汤相公此言差矣,相公虽是执政,但军事应属枢密院所管,执政也不应干涉。前方局面如何,战况如何,军心士气如何,应先听一听枢府的决定再说。”

其实陈俊卿也觉得这次北伐顺利的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对军事不是很精通,也不知前方的局面究竟是怎样的,本想提醒一下皇帝要小心一些,但听到汤思退出言阻止北伐,自己自然在不能把这番想法说出来,只好提出先听一听枢密院的意见,这番话到也是合情合理。

赵眘的脸色才好了一些,点点头道:“张浚上书道现在我军士气正旺,应当一鼓作气收复汴梁。他计划让邵宏渊先暂缓攻洛阳,转向许州,和李显忠两路合击,收复汴梁。朕也觉得此议甚好,想亲自到宿州督战,收复东京。”

这话立刻如同一声炸雷,整个政事堂的人汤思退、陈俊卿、粱克家、胡铨、叶颙、杨沂中等人都惊呆了,“亲自到宿州督战,收复东京。”那就等于是皇帝要御驾亲征了。一时间,所有的大臣都己经顾不得在想是不是该继续北伐的事了,而是皇帝要御驾亲征,是不是应该。”

第二卷 北伐 四 御驾亲征 中

还是汤思退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大呼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啊!皇上乃万金之躯,怎能亲身涉险到宿州督战。一但有所闪失,重蹈太宗皇帝的覆拆,如何是好。”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宋太宗赵光义为收复燕云十六州御驾亲征辽国,结果在高梁河被辽军杀得大败,赵光义本人也中箭受伤,乘一辆驴车才逃得性命。此役使得大宋开国所苦心训练的精锐士军伤亡惨重,至此大宋再也无力收复燕云十六州了。

高梁河之战,甚至出现因太宗只身逃脱,不知所踪。这时有人商议立太祖之子赵德昭为帝的事情。尽管后来,太宗生还,此事便作罢。但为后来赵德昭,赵德芳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埋下了伏笔。

汤思退刚说完,钱端礼马上抢着道:“昔日汉高祖御驾亲征始有白登被围,靠与匈奴和亲方才脱困。而我大宋真宗皇帝也是御驾亲征,才有澶渊之盟,犹被喻力孤注一掷,今陛下又怎能再以身涉险呢?此事万不可行,万不可行啊!”

他不提宋真宗还好,赵眘最看不上的就是宋真宗赵恒。。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居然同意向辽国支付岁币,从那时起,开始了大宋对周边的其他国家支付岁币的先例。直到后来的西夏、金等。现在钱端礼居然拿宋真宗来劝阻赵眘御驾亲征,赵眘心中大努,对汤思退还给几分面子,对钱端礼可就不客了。

赵眘冷笑一声,道:“孤注一掷?那不过是王若钦那无耻的小人的欺君之言。如果当时真宗皇帝依了寇准之言,恐怕燕云十六州都收会来了。难道今天朝上还有人想做王若钦吗?”

他己经把王若钦定成了无耻小人,谁还敢再接嘴。钱端礼吓了一身冷汗,退到一边那里还敢再言。

这肘陈俊卿道:“皇上,这御驾亲征事关重大,还请皇上三思而行。”其实陈俊卿到是赞成赵眘御驾亲征,到宿州督战。一来可以鼓舞宋军的士气或许真能一鼓作气收复东京;二来也可以表明皇帝北伐的决心,打击主和派。宿州现在现前绒颇远,并非战场,而且守备严密。赵眘到宿州督战并无多大的危险。不过他为人稳重,还是劝了一句。

赵眘一摆手,断然道:“众卿不必再说了,朕意以决,绝无便改。”

叶颙也出列道:“既使皇上以经决意御驾亲征,却么朝中的一切事宜也应该先安排好啊。”

赵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一点就由中书省商议,我定之质再交朕过目。”

这时杨沂中才出列道:“皇上,老臣不才,愿领军护驾,随皇上到宿州督战。”刚才朝堂上一番争论,杨沂中爵位虽高,却因是武将,不便出言。现在见赵眘己经决定要御驾亲征,这才出列主动要求护驾前住。

赵眘看了看杨沂中,笑道:“杨郡王,朕去宿州督战,京城空虚。必由太子监国,需要重臣坐镇朕才安心,宿州又不是前线战场,你就留在京城扶佐太子吧。”

四日二十六日,宿州督都府。张浚、韩彦直、王炎、范成大等人正在议事。

这时张浚正是踌躇志满,现在宋军连战连胜,以经收复了陈州,李显忠的大军己直指东京汴梁。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看来终于可以证明自己并非是志大才疏之辈。富平之败、淮西军变的耻辱也终于可以一扫而清了。一但收复了东京汴梁,那将会是大宋中兴的第一功。

“今后的史书上一定会记下我张浚是功不可没的。”张浚正在这样想着,返时张孝祥走了进来,他是奉张浚之命,下令邵宏渊部立即进军许州,配合李显忠进攻汴梁。

张浚一贝张孝祥进来,便问道:“安国,你传令邵宏渊,他出兵了没有。”

张孝祥摇了摇头道:“枢密大人,邵宏渊接到督都府的传令,但现在仍在方城驻守,没有要出兵的意思。”

张浚大怒,道:“催了他两次,邵宏渊怎地还是按兵不动,难道他想抗命不成。安国,你再给邵宏渊下令,令他不得推脱,必须在三日内进军攻打许州。”转头又对范成大道:“李显忠收复陈州,现在也应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下令他立刻进攻睢州。”

这时韩彦相道:“张枢密,我看应还是暂缓进攻睢州。”

张浚一怔,不解道;“子温,这又是为何呢?我军现在士气旺盛,正好一鼓作力攻下雎州,收复东京,为何要暂缓进玖雎州呢?”

韩彦直道:“现在邵宏渊还在方城,李显忠的侧翼空虚。如果冒然进攻睢州恐怕被金军偷袭侧翼,而且在进攻雎州之前,应先攻下归德,和魏胜部取得联系才好。”

张浚听了,又仔细看了看地图道:“邵宏渊还在南阳按兵不动确实是误事,不过都督府再向邵宏渊大令,谅他也不会再讳令了,魏胜现在以经到了兖州,先取归德府到是很应该,不过我看可以令李显忠分兵同时攻打归德和睢州,两不耽误。”

韩彦直一皱眉,道:“现在李显忠已是孤军深入,还让他分兵去攻打归德和睢州,恐怕不太妥当。而且我看金军败退得似乎太快了一些,恐怕是金人刮诱敌深入之计吧!我看我们还是稳妥一些才好,何况我们现在收复的土地以有不少了,是不是先该把这些地方稳定下来才是。”

张浚摇了摇头道:“子温,你也太过小心了,现在只是因为邵宏渊没有跟上去才显得李显忠孤军深入,一但李显忠攻下归德,邵宏渊攻进许州不就没事了吗。如果金军是要诱我深入,那么就不会在徐州和我们决战了。”

王炎道:“枢密,在下也觉得韩大人之言有理,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张浚看了看王炎,道:“老夫也知道你们说得没有错,不过有时太过小心也会贻误战机啊!依我看来现在我军连连取胜大约是因为金人没有料到纥石列志宁会在徐州败得那么惨,因此后面的州城才准备不足。金军想要再橥结人马来抵抗也需要时间,我不过是想乘金军集结下一批军队抵抗我军之前多收复一些地方,最好是能收复东京。别看我军现在攻了这么多的州城,但如果不取东京,这些地方都无险可守。”

韩彦直和王炎互相看了一眼,其实张浚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收复汴梁,那么淮河以北,汴梁以南的大片土地确实都无险可守。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进军朱仙镇时也收复了大量土地。但因为没有收复汴梁,岳飞被召回之后这些土地又都被金军重新夺回了。但两人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俱体是什么不对两人也说不上来。

正在几人议沦不决的时候,岳霖又从外面进来,拿着一纸公文对张浚道:“枢密大人,临安来诏,皇上要来宿州都战。”

这一下在场的几个人都惊呆了,也顾不得再议论该不该进军了,而是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皇上这可是要御驾亲征了。

过了好一会儿,韩彦直也反应过来,忙道:“商卿,此言当真吗?”

岳霖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张浚道:“请枢密过目。”

弦浚接过公文打开观看,其他的人终于回来神来,看来皇帝这是真的要御驾亲征了。这时张浚己看完诏书,一拍书案道:“占部立刻给邵宏渊下令,告诉他皇上要到宿州督战,三日之内若再不出兵,以军法从事。再向李显忠下令,立即分兵两路,攻取归德和雎州,不得有误。”

第二卷 北伐 四 御驾亲征 下

“停。”

随着杨炎一声令下,宋军纷纷勒住旋风般狂奔的战马,停了下来,行动十分整齐。只有一黑一白两只飞鹰犹灰空中上下飞舞盘旋,一刻也停不住,还不时发出尖锐的鹰啼。

曹勋催马来到杨炎身边,道:“大哥,怎么停下来了,不追金兵了。”

杨炎道:“穷寇莫追,我军以经获胜,何况以经占领了兖州,算了吧,收兵。”

高震道:“听说皇上以经到了宿州督战,我们现在攻下了兖州,也算是头功吧!”

杨炎笑道:“什么头功,听说李招抚以经攻下了归德和雎州,老虞和老毕他们都以经到了杞县了。”

高震惊叫道:“杞县到东京只有七十多里地了,看来离收复东京也不远了,完了完了,头功都叫老虞他们抢去了。”

魏昌道:“不过我听说现在邵都统攻打许州,在襄城屡攻不下,李招抚现在可是孤军深入啊,东京未必那么好攻下来。”

杨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些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的事,回兖州吧。”

杨炎却不知道,这时邵宏渊正在帐中生气。

本来他的任务是进取宛洛,目标是洛阳。谁知现在变成了配合李显忠的中路军进攻汴梁,令邵宏渊十分不快:“让我去给李显忠打掩护,让他去收攻取东京之攻,真是岂有此理。”因此邵宏渊才按兵不动,希望宿州都督府改变命令。

但四月二十七日,他接到宿州督都府的下令。知道皇上将到宿州督战,令书中的措词十分严厉,己有如有讳令,必以军法处置的句子。邵宏渊更知道这次是不能再抗令了,只好免强率军进攻许州。谁知再襄城就遇到了麻烦,一连十余日竟攻不下一个小小的襄城,反而损兵四五千人。而这时李显忠攻下了归德和雎州,李宝和魏胜攻下了兖州,消息传来更令邵宏渊不快了。偏偏这个时候,李显忠给他下书,靖他转攻临颖,掩护自己的侧翼一同进攻汴梁,更是令邵宏渊大怒。

不过当着李显忠的下书人,邵宏渊也不好发作,只好敷衍道:“李招抚之言我己尽知,现在我军在襄城与金军对持,激战十余日,兵力彼倦不说,一但撤军还恐怕金军掩杀我军后路。请你去转告李招抚,待我攻下襄城,立刻出众进取临颖。”

下书人道:“李招抚现下以兵进杞县,即刻就要出兵进取东京,这是关乎北伐成败的大社。还请邵都统早日出兵,协助我军。”

一听李显忠要进取东京,邵宏渊心里便不舒服,悻悻道:“当此盛夏之时,手摇羽扇于清凉犹为不堪,何况是在烈日中被甲苦战乎?士卒彼惫,我也无奈,你去转告李招抚,我一定尽快出兵也就是了。”

下书人无奈,只得告辞回雎州。

下书人刚出大帐,邵宏渊更压不往怒火,一抬手“哗啦”一声,将桌子推倒,大声道:“李显忠算什么东西,才打了几个胜仗,得了几座州城,就敢来对我指手划脚的,要是被他取了东京,那他还不是要飞上天去了。”

邵世雍也道:“爹,他这分明就是居功自傲,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李石也道:“都统大人,依我看来,是皇上到了宿州,他是想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邵宏渊“哼”了一声道:“我偏不出兵,看他李显忠有什么本事去取东京,到时候取不下东京拿什么在皇上面前表现。”

下书人回到睢州的时候,李显忠正在临时的帅府大摆酒宴和众将畅饮。

知道皇帝到宿州督战,也接到了督都府的军令,李显忠立即分兵两路,分别于四月三十日,五月二日顺利的攻下了归德和雎州,现在前锋已进驻了杞县。成为继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进军朱仙镇之后,宋军打到离东京汴梁最近的地方。连日以来,李显忠都在帅府大摆酒宴,庆贺攻取归德和睢州之功。

一但取下了东京,自己将为大宋立下不世的战功,成就恐怕还要在当年的岳飞之上。从自己绍兴九年(1139年)归宋以来,一直就梦想这一天。“那时,我李显忠的名字将位列在岳、韩、张、刘、吴之上,名垂青史。”

听了下书人的回报,李显忠根本不以为然,“邵宏渊那厮不知好歹,本帅好心好意请他来一齐共取东京,不想这份大功他却不要,让于本帅独享。就看本帅收复东京之后在去问邵宏渊,看他有何面目来回答本帅。”说着举起酒碗道:“来,干了这一碗。”

“干。”众将一举碗,大笑着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时俊大笑道:“这都是招抚大人指挥有方。我看收复东京指日可望了。”

刘源也笑通:“现在金兵都叫招抚大人吓破了胆,看来金人也要给招抚大人送个绰号叫‘李爷爷’了。”

李显忠也大笑道:“我有何德能,也敢和宗忠简、岳武穆相比。”

虞公亮却皱了皱眉头,想不到李显忠竟有些骄纵之意了,而在场众将竟也都一味奉承,没有人劝上一句。他欲出言提酲,却又有些犹豫。他自知自己身份特殊,因此时时自省,唯恐自己无意之间留露出地位高人一等的样子来。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报道:“禀报招抚大人,杞县来报,有金军调动的迹像,大约有万人。”

李显忠哈哈大笑道:“不过区区万人而己,有何惧哉。”

虞公亮实在忍不往,起身道:“招抚大人,我军尚末收复东京,可万万不能轻敌呀。”

李显忠知里有些不快,但虞公亮可不是一般人,本身的职务虽然不高,但却是虞允文的儿子,又是准驸马,对他李显忠也不好申斥,只好道:“虞统制,你也太多心了,纥石列志宁十万大军尚且被我军杀得大败,何次是这区区万人。”

虞公亮凛然道:“招抚大人古语道:骄兵必败。何况金军现在元气未伤,国力无损,怎可如此大意。”

李显忠摆摆手道:“也罢,也罢,待明日本帅亲自出兵,去战金兵。今日正是欢宴之时,不谈军务,来来,今天咱们先喝个痛快。”

这时又有一个士兵跑进帅府:“禀报招抚大人,宿州都督府来书,皇上要到我军大营督战,亲眼看着我军收复东京。”

“什么,皇上到了李招抚的大营督战?”杨炎一听魏胜说完立刻站起身来,“这可太危险了。”

魏胜台起手,示意让杨炎坐下。其实不仅是杨炎,在场诸将听了这个消息无不吃椋。皇帝居然不在宿州侍着,偏要到李显忠的大营督战,李显忠的大营可是北伐的最前线,可不比在宿州那么安全。简直可以说是危险无比。

魏胜又道:“现在西路的邵都统在襄城屡攻不下。一时无力支援李招抚。因此我和李制置商议决定暂缓进攻泰安,先按兵不动,随肘准备支援李招抚,各位可以回去通告各营准备。”

杨炎回营,把这消息告诉了曹勋和高震,这两个家伙也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高震道:“我的娘啊,皇上要亲自到前线来呀,会不会也到我们这边来看看。”

曹勋一脸沉思状:“这到是很有可能的。”

杨炎和高震一怔,两人看着曹勋道:“为什么?”

曹勋嘻嘻一笑道:“我听说这回永安公主和永宁公主也跟皇上一起来了,皇帝怎么也会到我们这里来看看的。”

说着三人都大笑起来。不同的是杨炎是苦笑,而曹勋和高震两人却是捧腹大笑。

其实赵眘准备到宿州督战时就己经想好了,一定要亲自到前线去体会一下战场上那股金戈铁马的气势,这是他多年以来的梦想。早在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宋金采石大战的时候,还是太子的赵眘就曾欲向皇帝赵构请令,到前线督战。后来听了老师史浩的议建,改为了“儿臣当为陛下前部”。从那时起,赵眘就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亲自指挥宋军收复东京,攻克中都。金帝白衣自缚出降,跪伏在自己的马前不敢仰视自己。

而且自从赵眘继位以来,在历兵抹马,聚草屯粮的同时还勤学弓马,练习骑术,名义上是带头武备,实际上也是为自己亲自上战场准备。

不过赵眘知道,如果自己要是直接提出要到第一线督战,别说是主和派,恐怕就连主战派的大臣也不会同意,更别说是太正皇赵构更是一定会反对的。宋朝不比汉唐,大臣反驳皇帝的意见是家常便饭。许多事情没有中书省同意,皇帝也决定不了。因此赵眘耍了个手段,只说是到宿州督战,果然并没有太多阻力就得到了中书省的通过。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太子赵淳监国,留下陈俊卿,叶颙在临安主持大局,杨沂中主管临安军务。随赵眘亲征的军队三万,护驾的武将是待卫步军司都指挥使吴珙,和副指挥使戚方。随行的官员有汤思退、钱端礼、梁克家、汪应辰、王十朋、吴芾、陈良翰、蒋芾、以及近习曾觌、龙大渊、张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