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曹勋苦着脸道:“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惨了。”
杨炎突然道:“毕兄,本来这次出兵是没有你的,是我主动要求要你参加,既然你也看清了事实,现在转回去还来得及。”
毕再遇正色道:“杨兄说是什么说,我也看不惯邵都统的作法,能够和你们一起去宿州和金军决战正是求之不得,何况我们未必就会输。”
杨炎微微一笑,转了话题:“现在金军想必也知道邵都统按兵不动,只有李招抚一军在宿州吧。”
毕再遇点点头,道:“我如果是金军的统帅纥石列志宁,就一定会乘机逐个击破,所以在宿州一定会是一场硬仗。”
杨炎却又笑了:“将在谋而不在勇,我们虽然人数比金军要少,但也不是不能和金军打一仗的。”
曹勋道:“大哥,我一看你这付样子就知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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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州,临时帅府。
宋池州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淮西招抚使、宁国军节度使李显忠正在正堂和部下张振、时俊、王世隆、虞公亮、李福、李保等议论军机。
金国左副元帅纥石列志宁率领大军己和虹县、宿州的败军会合,共有五万多人马,其中有两万都是骑军,还有一千五百铁浮图,以到了永城,离宿州不足八十里,一日便到。而虹县的邵宏渊却迟迟未到,令李显忠大为但心。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外面有邵都统帐前背嵬军统制杨炎求见招抚大人。”
李显忠一听,是邵宏渊的人马,急忙令将杨炎领进来。
李显忠的大名杨炎早听说过。
李显忠原名李世辅,字君锡,绥德军青涧人。居说其母当产时,曾数日不能分娩,这时有一位高僧路过李家,道:“你家所孕者乃是奇男子,当以剑、矢置于母旁,即可生娩。” 李父听了,依高僧所言,果然生下了一子。
建炎元年(1127年),金人攻陷延安,宋室南渡。李世辅的父亲李永奇,被迫接受了金人的任命,但是他始终心向大宋,聚众家人泣道:“我宋臣也,世袭国恩,无奈才降于金国!”并再三叮嘱李世辅:“汝若得乘机,即归本朝,无以我故贰其志。事成,我亦不朽矣。”
金元帅撒里曷来同州,世辅以计执之,驰出城,不幸舟船延误,追兵又多,一直无法脱困。李显忠只好与撒里曷折箭为誓,“不得杀同州人,不得害我骨肉,皆许之”,李世辅显忠放了撒里曷,赶紧通知父亲和家人出城逃难。当时大雪纷飞,老幼相扶,金国骑兵迅速追了上来,李氏家族有二百人余人不幸遇难,白雪染成了红色,李世辅和部下26人奋力逃脱,而他的父母妻子都死于金人的屠刀,“是日,天昏大雪,延安人闻之皆泣下”,南归无路,道路封锁,李世辅不得不投奔了党项人的西夏国。
在西夏,他以三千之众,大破“青面夜叉”的五万之兵,为西夏朝廷拔去了这颗眼中钉。随即,他引导西夏军二十万来到了延安城,而鄜延路已经复归宋室。李世辅见到了讲和赦书,召集了八百旧部,他抓住了那些杀害父母弟侄的凶手,一一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他要投奔大宋,而西夏不允,双方遂起冲突。李世辅“驰挥双刀,所向披靡,夏兵大溃,杀死蹂践无虑万人,获马四万匹”,他一路招兵,很快拥有马步军四万多人,“撒里曷在耀州,闻显忠来,一夕遁去”。李世辅显忠越过秦岭,回归宋室,四川宣抚吴玠这样赞扬他,“忠义归朝,惟君第一”。
绍兴九年(1139年),李世辅在临安府拜见了当时宋帝赵构,赵构赐名显忠,时年30岁。
杨炎见李显忠约五十六七岁年纪,中上等身材,满脸风霜之色,颔下一绥短髯,一双眼睹炯炯有神,精光四射,显示出极深的功力。
杨炎施礼道:“末将参见招抚大人。”
李显忠道:“杨统制免礼,你们邵都统什么时候来宿州。”
杨炎道:“邵都统有书信一封要末将呈给招抚大人。”说着便将书信呈上。
李显忠看完信心中大大不悦,知道邵宏渊欲坐视他与金军火拼,又问杨炎:“杨统制带来多少人马?”
杨炎道:“末将带领着两千人马,现在驻扎在静安镇。”静安镇在宿州东边三十里处。
李显忠心中大怒,邵宏渊按兵不动,派来的将领他不把军队带到宿州,而躲在旁边,这是什么意思,厉声道:“邵都统叫你带兵到宿州来,你却为何要将军马扎在静安镇呢?”
杨炎神色不动道:“末将以为,如果邵都统的大军未到,末将这两千人马纵然到了宿州也无济于事,到不如先扎在静安镇,相时而动。”
李显忠心中一动,他从杨炎的言语中依稀捕捉到一点意思,便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杨统制,所谓相时面劫是什么意思。”
杨炎听李显忠这么一说,也松了一口气,李显忠果然不愧是名将,从自己的话语中听出了言外之意。他终究还是邵宏渊的部将,不便直言邵宏渊的不是,只能委婉的来说。
杨炎道:“末将请问招抚大人,金军将人马驻在永城,并不急于进攻,是何用意。”
李显忠看了看一边的虞公亮,虞公亮会意,站起身来道:“金人连失三城,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一定是在永城观望我军的虚实,在图进取。”
杨炎看了看虞公亮,见他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但身材极高,只怕有六尺二三寸了,长眉入鬓,一付英武的样子,道:“那么纥石列志宁知道邵都统的大军未到宿州,他又会怎么办呢?”
虞公亮看了看李显忠,李显忠微微点头。虞公亮便道:“纥石列志宁一定会乘我军尚未合军,先打宿州,后攻虹县,将我军逐个击破。”
杨炎点点头道:“如果纥石列志宁攻打宿州的时候,突然有一军从他侧翼杀出,并且打出的是邵都统的旗号,那么他会怎么想呢?”
李显忠眼中光芒一闪,道:“他一定会认为先前邵都统按兵不动是诱敌之汁,而这时己陷人我军的夹击之中,杨统制你的相时而动就是这个意思吗?”
杨炎一抱拳,道:“末将愚见,还请招抚大人定夺。”
李显忠一阵大笑,道:“果然是一条妙计,想不到邵宏渊军中还有如此人材。杨统制,本帅以前为何从未听说过邵宏渊部下有你呢?”
杨炎道:“末将是乾道二年(1166年)才从军,以前只是背嵬军的正将,刚被邵都统任命为统制。”
这时虞公亮突然道:“杨炎?我想起来了,莫非你就是同安郡王的孙子,杨昌鹏的堂弟,杨炎吗?”
杨炎一怔,这里居然会有人知道自己。只好答道:“末将便是。”
李显忠听了,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同安郡王的孙子,怎么不早说。”原来李显忠刚归宋时,并不受重用,后来是杨沂中极力推荐,才受朝廷重用。
杨炎苦笑了一下,看来杨沂中的孙子可要比杨炎的名字响得多啊!
虞公亮也道:“这么说来,杨昌鹏就是杨统制的兄长了,当初他可是和在下是用一年的尚武院学生啊!”
杨炎一听在这里又遇到杨昌鹏的同学了。
杨沂中对李显忠有推举之恩,一见是杨沂中的孙子,李显忠的态度大为不同,指着虞公亮,对杨炎介绍道:“这是虞公亮,是虞参政之子,当年采石矶一战,虞参政,同安郡王,还有本帅一起并肩作战打败金兵,现在想起来,到是怀念那一段时光啊!”
杨炎这才知道这个虞公亮原来是虞允文的儿子。
虞公亮微笑着向杨炎拱了拱手,杨炎道:“毕再遇也随我同来,虞参将认识他吧。”
虞公亮大喜道:“原来毕兄也来了,太好了。”
这时李显忠又向杨炎介绍其他将领。一一见过之,李显忠道:“杨统制,你的计策很好,现在邵宏渊按兵不动,我们也只好这样将计就计了。不过你只带了二千人马,要冒充邵宏渊的援军实在太少了,这样我在拨二千人马给你,你看如何?”
杨炎道:“招抚太人考虑的是,不过这样一来,招抚大人的兵力不是就更少了吗?如果不能正面抵住金兵,末将这一让也就无从施展了。”
李显忠“哼”了一声,道:“杨统制你尽管放心,本帅如挡不往金兵,就死在宿州城下,决不回临安。”
杨炎心中一定,李显忠果然不是邵宏渊可比的。
李显忠道:“虞参将,你带二千人马,去静安镇,听杨统制调度。”
虞公亮道:“未将尊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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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石列志宁环顾众将:左监军白彦敬,万户长阿里、蒲卢诨、讹鲁补,大将术列、蒲察六斤、翰里袅、耶律光、乌代等人都在列。
纥石列志宁道:“居探子来报,现在宋军仍分军两路,李显忠在宿州,邵宏渊在虹县。并没有合兵的意思,诸位以为我军该如何行动呢?”
白彦敬道:“元帅,这消息从何而来,是否可靠?”
纥石列志宁道:“白监军放心,这消息确实可靠。”
宿州、灵壁、虹县都己被金国占据了二十多年,女真人的统治己深入民间,城中的居民中己有不少是女真人或是其他民族的人,虽然现在被宋军夺回,但仍有不少探子留下城中,在居民的掩护下探听宋军的动静,因此纥石列志宁可以得到较为准确的消息。
白彦敬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邵宏渊不足为虑,李显忠现在又在做什么?”
纥石列志宁道:“据探子报知,李显忠正在抓紧抢修被炸蹋的宿州城墙。”
蒲卢诨道:“李显忠虽勇,但这时他在宿州的兵马不足三万,我军有五万人,远远多于李显忠,何不乘着这个机会,先攻打宿州的李显忠。如果打败了李显忠,夺回了宿州,依我看来,邵宏渊只柏会自动放弃虹县撤军,宿州虹县都收复了,在收复灵壁也就不难了。”
纥石列志宁又环顾诸将道:“诸位将军以为蒲将军之言如何。”
阿里道:“末将以为蒲将军所言甚是,机不可失,我军应当立即出击攻打宿州的李显忠,如果等到李显忠修好了宿州城墙,又或是说动了邵宏渊来宿州合兵,我们再想拿下宿州那可就难了。”
术列、乌代等人也纷纷道:“不错,不错。”
纥石列志宁点点头道:“好,那么明天出兵,进攻宿州。”
白彦敬道:“诸位将军,虽然李显忠人少,但我军也不可轻敌,要知道当年四太子宗弼也不敢小视李显忠的。”
纥石列志宁道:“白监军所言不假,明天出战谁也不可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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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个探子飞奔入李显忠的帅府:“金国左元帅纥石列志宁以经从柳城出兵,奔宿州而来,现己在宿州城外二十里下寨,明日就可抵达宿州,请招抚大人定夺。”
统制李福问道:“金军来了有多少人。”
探子道:“约有五万余众。”
李福对李显忠说道:“招抚大人,金兵的人数几乎是我军的一倍,宿州城墙损坏严重,难以居城临敌,邵都统又迟迟不愿与我军合兵,虽然招抚大人安排了杨炎这一支奇兵,但毕境人数太少,恐怕难有大作用,依末将看,不如暂且放弃宿州,退到虹县和邵都统会合,在于金兵决战不迟。”
张振不悦道:“李统制,宿州是我们费了心血才夺下来的,怎么能见金军一来打都没打就放弃了呢?”
统领李保道:“张统制,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不是金军势大吗,唯有先暂时放弃宿州,待和邵都统合兵以后在设法复夺宿州也就是了。”
李显忠一拍帅案道:“本帅自绍兴九年(1139年)归宋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来只知勇往直前,那有连打都没打就撒退的道理。当年的四太子完颜宗弼如何?我尚不惧,又怕那小儿纥石列志宁吗?明日俄要出城与金军决一死战。”
李福道:“招抚大人还请三思,敌众我寡,恐怕难以取胜……”
李显忠一挥手,打断李福道:“战者,士气也。我军连下三城,士气正旺,只可鼓而不可谢。如果这时退军,士气一谢,则不断所得的三城会被金人复夺回去,我大宋北伐的大计也将从此中断。这时唯有一鼓作气,出城与金兵背城一战,置死地而后生,方可取胜。”
这时时俊上前一步,大声道:“招抚大人说得是,当年完颜亮六十万大军我们尚且不惧,又何必怕纥石列志宁这区区五万人马。末将不材,愿在招抚大人前请令,愿为先锋,打头一阵。如不能取胜,绝不回来见招抚大人。”
李显忠大喜,道:“好,时将军,明曰叔由你来打头阵。”转头环顾众将道:“明日一战,诸位只许前进,不许后退。有斩金军大将者,升三级,赏金百两。”
第一卷 成名 七 宿州大战
次日,天明。
宿州城外的平坦宽阔的荒野上,宋军背城列阵,与金兵相隔着约四百余步的距离。
宋军排出的是一个雁形阵,左右两翼由王世隆和张著各率六千人马组成,其中有骑兵一千五百人。中军有一万五千人,排成叠阵阵形。
叠阵,是绍兴年间的名将吴玠、吴璘兄弟所创。全军分为三列,持刀枪长兵者居前,弓在后,最后为神臂弩。作战时,全军跪坐,当敌接近至百步时,令一神臂弓手起立射之(这是为了测距),若可入敌阵,神臂弓手俱发。敌接近至七十步时,令一平射弓手起立射之,若可入敌阵,则平射弓手俱发。当敌至拒马,则枪兵与之肉搏。如此,使用远程打击武器层层拦截防御,削弱敌骑兵迅速机动的能力,使野战中步抗骑成为可能。这是吴氏兄弟在川陕与金军交战多年总结出来的作战方法。
今天李显忠所列的叠阵和吴氏兄弟的略有不同。一千五百神臂弩手是列在宿州的城墙上,位于全军的背后,而且列得很开,连左右翼也包括进去了。这样虽然密集度小了一些,但覆盖面却增加了不少。而且据高临下,射程也可以增加务二十步的距离。
城门前便是李显忠的五百亲卫队,还有金鼓,旗帜,号角等物,是全军的指挥中心,还有一千骑兵,三千弓箭手分列左右,组成第二例。
第一例和第二例相距大约有十步,全是步军。最前列的是盾牌手,以保护其他兵种,后面则是长枪队,巨斧队,大刀队,距马队等,各自拿着不同的武器,跟居战场上的变化作战。
纥石列志宁看着对面的宋军人数远远少于自己。心中大定,看来探子的消息确实设有错,邵宏渊确实没有和李显忠合兵。不过令纥石列志宁还有些不解的是,宋军既然人少,为何不守城而战,虽然宿州的城墙塌陷多处,但在军力处于劣势的时候,距城而战总要从正面作战有把握一些吧。
“不过也许是因为李显忠对叠阵战术有充份的信心吧!”纥石列志宁这样想当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绍兴元年(1131年)吴玠、吴璘兄弟镇守川陕。蜀口三战,和尚原、饶风关、仙人关,都是以不足万人的兵力抵抗住了数万金军的轮番进攻,名将完颜宗弼、娄室、完颜撒离喝等人均败在吴玠、吴璘兄弟手下,就是凭借吴玠、吴璘兄弟所创的叠阵战法。也一举奠定了吴玠、吴璘兄弟挤身于岳、韩、张、刘的名将之列,叠阵之名也天下闻名,被推广到大宋全军所用。
在宿州西北千步以外的一座小山上,杨炎、虞公亮、毕再遇、曹勋立马在树林之中,透过树木,看着宋金两军列阵。
虞公亮对本朝的战术显然十分熟悉,何其他三人详细解释了叠阵的排例方法,以及当年吴玠、吴璘兄弟如何凭借叠阵大败金军,杀得完颜宗弼后心连被两箭,所率金军被剿杀几尽的故事。
曹勋听完虞公亮的讲解,道:“老虞,照你这么说,叠阵战术不就天下无敌了吗?那么这一仗我们不就是赢定了,那我们还躲在这里冒冲邵都统的军队年嘛。”
虞公亮尚未答话,杨炎晒笑道:“打仗那有那么容易的,吴玠、吴璘兄弟所创的叠阵战法是绍兴元年(1131年)的事了,事实上后来宋金两国交战,我们大宋仍然败得时候居多。”
曹勋搔搔后脑,不解道:“不对呀,刚才听老虞这么一说这叠阵战法简直是神乎其神,好像就是天下无敌一样,怎么后来就不灵了。”
毕再遇也道:“这一点在下愿来也曾想过,但百思不得其解,公亮兄能够解释一二吗?”
虞公亮笑道:“这其实不难理解,叠阵战法虽强,但布起阵来要花上大量时间,两军如果狭路相逢,那容你有时间来从容布阵,而金兵也学乖了,等你布好了叠阵他们便不进攻了。”
毕再遇恍然大悟道:“愿来如此,在下这才算明白了。”
这时杨炎突然道:“还有一点。”
虞公亮一怔,道:“还有那一点,请杨兄详细说来。”
杨炎道:“叠阵战法虽强,但只是一种纯防守型的战术,无法主动进攻。当年吴玠、吴璘兄弟镇守陕川,主要也是以守为主,这样叠阵才能派上甩场。现在我大宋兴兵北伐,是主动进攻金军,叠阵的用处恐怕不大。”顿了一顿,杨炎又道:“而且陕川之地多为山路,狭窄不平,崎岖难行。马不能速驰,所以使金军骑兵快速,机动的长处发挥不出来,这样的地势才能最大发挥叠阵战法的威力,如果是在地势平坦的战场上,一二百步的距离纵马急驰的话,瞬息间就过了,叠阵战术的威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虞公亮颇为惊异的看着杨炎:“杨兄的见解,比在下又深了一层。”
毕再遇也道:“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叠阵战法的优劣,以后我如果带兵,什么时候该用叠阵,什么时候不该用可就心里有底了。”
曹勋看了看杨炎,又看了看虞公亮道:“刚才老虞把叠阵吹到天上,现在大哥又把它贬到地下,你们两到底谁说得对啊!”
三个人都一齐看见曹勋,忽然一齐大笑起来,杨炎笑着叹了一口气,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任何一种战术都有优有劣,那有一种战术就可以包打天下的道理。岳武穆言道,运用之妙,唯糸一心,他打仗时也没有用过叠阵,但打的胜仗不是比谁都多吗?
曹勋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什么战术、阵法,太复杂了。这些事情你们去操心吧,我就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不就行了吗!觋在我去睡觉去了,开始行动了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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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的人数为四万五千多人。其中有骑兵两万,其中大多数都是女真人,也有少量的契丹人和汉人。步军的组成则更复杂一些,其中汉族人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其他还包括了女真人、契丹人、奚人以及党项人组成。金军的左翼将领是万户蒲芦诨,右翼将领是万户讹鲁补。两人各领五千骑兵组成左右拐子马,各自还跟有五千步兵。中路有一万骑兵,一万步兵和五千弓箭手。
时至今日,金国统制黄河流域的时间以经超过了三十年。而统治包括昔日辽国的土地在内的河北路一带的时间则更长一些。契丹人和汉族人都不可避免的溶入到了女真人的社会生活中去。金国的军队也由昔日一色的女真人变成了以女真人为主的多民族混合军队。
“进攻”纥石列志宁高高举起的左手向下用力的一挥。
铁浮图统领术列率领着一千铁浮图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纥石列志宁出兵时带了一千铁浮图,而从虹县的败军中还有乌代率领的三百多铁浮图,这时留在纥石列志宁的身边作第二梯队用。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数万个马蹄踏进的声音惊天动地。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大地已经开始颤抖。
宋军这时却依然屹立不动,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被拉近。
但是一静一动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当两军的距离拉近到两百步左右的时候,宿州的城墙上,吹响了牛角号的声音。
神臂弩手举起了手中的弩弓。
一千五百多支利箭脱离弓弦,飞向天空,又如聚风一般落向金军的阵中。金军前排的铁浮图都是身披重甲,箭矢对他们的危胁并不大,后面的骑兵也都早有准备,举起了盾牌遮挡箭矢。尽管透过盾与盾之间的空隙,仍有鲜血泊出,但并没能使金军前进的速度慢下来。
双方的距离更加接近,宋兵第二排的弓箭手也开始放箭,宋军的箭雨一下子密集了起来,更多的箭矢躲过盾牌射中金兵,也有的射中战马。中箭倒地的战马和跌下战马的金兵即使没有被射死,不是被后面的战马践踏,就是绊倒后面的战马,又被更后的战马践踏而过。哀号和呻呤也在增加。但还坐在马背上面的金兵仍勇敢的冒着箭雨冲向宋军。
当双方向距离接近到三十步时,一直屹立不动的宋军终于开始行动了。最前排的盾牌兵突然放倒下了一人多高的大盾,后面的骑兵,长枪兵,巨斧兵,拒马兵等一涌而出,向金军冲去。而宋军的弓箭手也停止了射箭,以免误伤自己人,宿州城墙上的神臂弩手也有意识的尽可向远处发射,射向跟在骑兵之后的金军步兵。
尽管在冲锋的过程中以经损失了近两千人,但金军的骑兵们还是也扔掉手中的盾牌,长枪向前平端,马刀高高举起,迎上了宋军。刀枪和盔甲激烈的冲撞着。滚热的鲜血大量的涌出。长枪被折断,盔甲被穿透,宋军和金军交织在一起,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去死吧,金狗。”
“杀,杀了南蛮。”
战马发出同样声音的嘶鸣,人在用不同的语言怒吼。其中也不乏双方的哀叫。还紧握着刀枪的残肢在空中乱飞,在地上滚动的头颅依旧带着头盔,战马踩踏着敌人和自己的尸体,交织在一齐,马上的人犹自还在死斗不止。仅仅就在片刻之间,双方的死亡都在惊人的增长。
尽管只是大战的开始,但鲜血已染红了大地,空气里也只剩下血腥的味道。
纥石列志宁满意的点点头,利用铁浮图的厚甲和骑兵的速度抗住宋军的几轮箭矢之后和宋军缠斗,使宋军的弓箭手不敢在轻易的放箭,看来这个目地己经达到了。他正即下令:“第二队,冲。”
超过两万人包括一万骑军的金军终于冲向正在撕杀中的战场,这一次才是金军的主力。
当然李显忠也从没指望靠弓箭就能阻挡住金军的进攻,宋军在第一轮的进攻中投入的兵力也只有五千人。看到金兵的主力开始投入战场,李显忠也下令,一万二千宋军也开始增加到战场中去。
“杀。”随着一声怒喊,刀光一闪,又一名金兵倒在时俊的面前,这位在采石矶大战中赢得勇武之名的猛将扔掉手中被血肉糊住的刀,从身后背着刀蒌的从卒手中接过新刀,继续向金兵砍杀过去。
“杀,杀退金兵。”时俊一面斩杀着金兵,一面大声的鼓励着身边的士卒。
在匹练般的刀光中,又一名金兵刮甲胃破裂,眼球和鲜血从他的脸上飞溅出来。在死者倒地以前,时俊手中的大刀突然以更快的速度朝反方向划出,还握着长枪的手腕高高的飞向天空。紧接着长刀又带着凌厉的刀气插入第三个金兵的身体里。
越来越多的尸体倒在时俊的身边,但仍有更多的金兵不怕死一般的冲了上来。时俊再度扔掉手中又被血糊的大刀,回身找那个背着刀篓的从卒时,这才发现,背刀篓的从卒不知是战死了,还是被金兵杀散,己经不见了踪影。时俊愣了一愣,立即从地上拾起一把大刀,这时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形式,自己身边的宋军己越来越少了,金兵还在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时俊心中一阵气馁,在这数万人的大战中,个人的勇武是改变不了战局的。
尽管在混战中,金军骑马的机动快速和铁浮图强劲的冲击力都发挥不出来,但凭借人数的优势,金兵渐渐占了上风,宋军的阵型不断被金兵挤压,向后退着。
纥石列志宁凝视着战场,现在金军还剩下大约一万二千人没有动了。
这时身边的白彦敬道:“元帅,现在我军己经占了上风,是不是再加一些人马上去,一鼓作气打败宋军。”
纥石列志宁摇了摇头道:“不必,现在还没到时候,宋军也还有后备的人马,我们不要急着把后备军都派上去。”突然转头大喝:“擂鼓。”
“咚、咚、咚、咚”数百面牛皮大鼓发出震耳的轰鸣。
“呼”术列手中的长枪发出划破风声,刺透了一个宋军的盔甲。尽管没有冲刺的空间,但铁浮图仍然凭借着一身难以穿透的铁甲,在与宋军的战斗中大占上风。而且有了步兵的保护,宋军也不能向以往对付铁浮图那样,专对没有护甲的马腿下手。
“杀,杀,杀,杀,杀尽南蛮。”术列狂叫着,长枪划出,宋兵如割草一般的倒下。
李显忠仍驻马在他的帅旗下,看着宋军己快退到宿州城边,仍然纹丝不动。
这时已是盔歪甲斜的李保和李福带着一队士兵以退到了李显忠的身边。
李显忠脸色一沉,道:“两位为何退到这里来了,还不快带着土兵杀回去。”
李福颤声道:“金军人多势大,我们顶不住了。”
李保也道:“是啊,招抚大人,金兵太厉害了,我军以经要败了,还是先撒进城里再说吧。”
李显忠脸色大变,环顾左右,厉声道:“把这两人去我拿下。”左右的亲卫军立刻一拥而上,将李保、李福抓了起来。
李保大惊,道:“末将无罪,为何要抓末将。”
李显忠二话不说,拨出佩刀,“唰,唰”两刀,将两人的人头砍下。厉声道:“再有言后退者,这两个人就是下场。”
他一回头,对宿州城上喊道:“将城门关闭,没有本帅之命,不许打开。”
“咣挡”一声宿州的城门关闭。李显忠回过头来,高声道:“本帅就站在这里,金军如果死到这里,本帅就与金军死战到底,不杀退金兵,绝不回城。”这一番说是他运用内劲喊出,战场上的宋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主帅如此,宋兵们纷纷士气大增,齐声高喊:“不退金兵,绝不回城。”
金军前进的步伐终于停住了。术列发现,无论怎样努力的冲杀,金军也无法再前进一步。既使是铁浮图也不行了。宋军简直是不顾性命的和金军死斗。步军毫不理会向自己来的刀枪,和金兵对命,骑兵直接从马上跳过去,抱住铁浮图一齐摔下马去。由于穿着沉重的甲胄,摔到在地的的铁浮图几乎有丝毫的抵抗力。而城墙上的神臂弩手见金军的后队也进入了射程范围,又开始射箭了。
纥石列志宁和白彦敬看着都不禁有些心寒,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但这样惨烈的战斗却从来没有见过。远外的杨炎等人也都看得说不出话来。
杨炎还是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观看数万人的对阵场面。
毕再遇喃喃道:“己经打了有二个多时辰了,招抚大人怎么还不下令带我们出战呢?”
虞公亮冷静道:“金军还有后备兵力设有投入战斗,现在宋军还顶得住,李招抚是想等金宰把全部兵力都出动了再让我们出击。”
这时杨炎忽然道:“如果邵都统能给我一万人马,不只要五千就可以,我就可以奇袭柳城,断了金军的归路,那用打得这么激烈。”
毕再遇点头叹道:“你说得不错,可惜邵都统不肯顾全大局啊,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杨炎缓缓道:“所以如果我是纥石列志宁就不会在这种形势下和宋军决战,而是在这里和宋军对持,另派五千人马去取灵壁取得站脚地,取下灵壁之后如果李招抚和邵都统还没合兵,就个个击破,如果在邵都统到宿州合兵就取虹县,如果李招抚到虹县合兵就取宿州,然后分城居守,切断宋军的粮道,那么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虞公亮一脸椋讫的看着杨炎道:“如果纥石列志宁这样用兵,我军必败无疑了,看来真是万幸。杨兄用兵真是出人意料啊!”
杨炎道:“那里,那里,我这不过是纸上谈兵,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未必有用。”
这时毕再遇大声道:“看来,金军开始动用后备军了。”
两人立刻又看向战场,果然在久攻不下之后,纥石列志宁终于出动了所有的后备军,身边只留了一千人和乌代的三百铁浮图。而宋军方面除了在宿州城上的一千五百神臂弩手以外,只有李显忠的五百亲卫队没有投入战场中去。就连弓箭手都冲了上来和金军白刃相斗。
这时双方的后备军基本上都投入了战场。战斗在宿州城的城墙边激烈的进行着。
又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战,金军终于又重新夺回了优势,宋军的阵形慢慢的收缩着。纥石列志宁终于舒了一口气,看来战局终于向着有利于自己的这一边发展了。
就在这时,从宿州城里突然升起了一道狼烟。黑灰的浓烟在空中久久不散。纥石列志宁的双眉立刻又紧锁起来,刚刚放松下了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
这时从金军左侧后方突然尘土飞扬,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支宋军杀了过来,军旗上是一个斗大“邵”字。
尽管扬起的尘土很高,几乎遮蔽了天日,但这瞒不过身经百战的纥石列志宁:“那是在马尾上绑了树枝造成的烟尘。”跟居他的判断,这支宋军最多不过五六千人。
如果纥石列志宁只是一个平庸的统帅,他就根本不会考虑太多的东西,敌人来了五千援军,那就分出五千人去仰战,剩下的人马继续攻打李显忠的宋军就行了。但纥石列志宁却是有相当军事才能的将领,看着这支忽然出现的宋军,他的头脑在飞快的运转:“这是那里来的宋军呢?这是李显忠事先安排,假冒邵宏渊的援军,让我以为是中了他的诱敌之针呢,还是真的是邵宏渊的的援军,我确实是中了宋军的诱敌之针呢?”
纥石列志宁努力的使自己正定下来,仔细的观察这支己经杀入金军左翼的宋军。只见一员青马长枪的宋将一马当先,枪势如风,骁勇异常,所倒之处金军如水浪分开一般。而宋军见来了援军无不精神大振,金军的左翼在促不及隐之下,这刻乱了阵脚。
“李显忠不居城而守,却敢开城迎战,就是因为知道会有援军要来吗?但如果真的是邵宏渊的援军,人数为什么会这样少呢?跟居探子的报告,邵宏渊的军队至少也有两万人以上。那么邵宏渊的主力在那儿呢?”
这时在一边的白彦敬终于说话:“元帅,我看来这确实是邵宏渊的部队。”
纥石列志宁道:“哦!你怎么能确定就是邵宏渊的人马呢?”
自彦敬一指着为首的那员宋将道:“元帅,那员青马长枪的宋将就是邵宏渊部下的勇将,背嵬军统制杨炎,乌代也认识他的。”
纥石列志宁转头问乌代道:“乌代,你认识那员宋将么?”
乌代点点头道:“白监军之言不假,末将在虹县时与此人数次交手,当然认识。蒲察徒穆大人便是被他杀死的。”
“哦!这支军队真的是邵宏渊的部队了,那么邵宏渊是真的来援助李显忠来了。” 纥石列志宁向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白彦敬,道:“不过为什么邵宏渊先不来,却要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的。”
白彦敬道:“在下想来,定是邵宏渊想等李显忠先和我军火拼,等李显忠支持不住的时才出兵相救,以便独获战功吧?”
纥石列志宁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道:“不对,如果照你的说法,邵宏渊应该全军出动才对,但为什么只来了五六千人马。邵宏渊的主力又在那里呢?”
正说到这里,两人同时都愣了一愣,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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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在马上左右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金兵的惨叫声不断在他的身边响起。海东青也配合着杨炎在金兵的阵中左右穿梭。在杨炎的率领下,毕再遇、曹勋、虞公亮等所有的宋兵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杀得金兵尸横遍野。宋兵右翼的统制张著一见有援军杀到,立刻指挥宋军反击,丝毫也不容金兵有时间重新组织好进攻。
而金军左翼的统将蒲芦诨这时己是满头大汗,拼命指挥金军稳住阵角:“稳住,稳住,不要慌,不要乱,顶住宋军,一定要顶定。”却突然杀到的杨炎军己打乱了金军的阵型,金军的左翼己杰可避免的开始后撤了。
蒲芦诨急得在马蹬中只跺脚,正在他无计可施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约有三四百黑甲骑兵己来到他的身后。“啊!是铁浮图。”尽管来的只有三四百铁浮图,但也足以使蒲芦诨安心不少了。对于铁浮图,金人的心中都有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信任。
“蒲大人。”乌代来到蒲芦诨的马前:“奉元帅之令,来支援蒲大人。”
“好啊!好啊!你们来得太好了。”如果不是都在马上,蒲芦诨几乎想拥抱乌代“快,你带着铁浮图上,一定要挡住宋军。”
黑色的甲胄,黑色的战士,尽管只有三四百人,还是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看着这道黑色的洪流只奔宋军而去,蒲芦诨的心中默默的祷告:“乌代,全看你的了,一切只能希望铁浮图了。”
“大哥,是铁浮图,铁浮图又来了。”曹勋大声对杨炎喊道。
杨炎长枪一抖,道:“铁浮图又怎样,弟兄们跟我——冲——!”这时宋军的士气正旺,跟着杨炎来的宋军大多都在马翁店、虹县城下和杨炎一道大战过铁浮图,对杨炎信心十足,心里早己没有了别的宋军对铁浮图的那种恐惧。而虞公亮部下的宋兵见杨炎部下的宋军不怕铁浮图,也都不甘示弱,跟着一起就冲了上去。
“杀——杀死金贼。”
“冲——冲——冲——啊!”
杨炎挥动手中的长枪,迎上冲过来的黑甲骑兵。“呼”的一声,那名骑兵被杨炎一枪挑下马来。杨炎手中的长枪不停,每一枪都带出强烈的劲气,强捍的铁浮图也没有一人是杨炎的一合之将。不是落马就是兵器被震飞。后面的宋军一见,本来以高昂的士气更加高涨,和铁浮图绞杀在一齐。
“太强了,真是太强了。”乌代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有这名宋将在,我们休想战胜宋军。”在乌代的记忆中只有传说中当年大战小商河的杨再兴才能和这名宋将相比。
杨再兴,初为流寇曹成的部将,绍兴二年,岳飞平曹成,杨再兴率百骑攻打岳家军,官军却,杀韩顺夫,又杀飞弟翻。成败,再兴走跃入涧,张宪欲杀之,再兴曰:“愿执我见岳公。”遂受缚。飞见再兴,奇其貌,释之,曰:“吾不汝杀,汝当以忠义报国。”
郾城之战中,杨再兴以单骑入金军,擒兀术不获,手杀数百人而还。兀术愤甚,并力复来,顿兵十二万于临颍。再兴以三百骑遇敌于小商桥,骤之战,杀二千余人,及万户撒八孛堇、千户百人。居说,是战中杨再兴每中一箭后,随手折断箭杆复战。再兴战死,后获其尸,焚之,得箭镞二升。
乌代并没有见过杨再兴。但多次听当年参加过郾城、临颖大战的老兵们说起过杨再兴的神勇。乌代一直都觉得有些夸张。但是看到现在战场上的杨炎,乌代经于发现这世上真的有杨再兴式的猛将。尽管这样想着,乌代仍然举起手中的长枪,迎向杨炎。
两支长枪带出尖锐俪风声,激烈的相击了七八下。乌代只觉一股炙热的气流从紧握长枪的双手传遍全身。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了。
两马错蹬的时候,杨炎反手一枪,穿透重铠,刺入乌代的身体。
主将阵亡,既使是训练有素的铁浮图也不禁阵脚大乱。慌乱的情绪立刻蔓廷到金军的左翼。蒲芦诨再也无能为力了,眼争争的看着自己指挥的军队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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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宏渊的主力去取永城去了。” 纥石列志宁和白彦敬几乎是同时说出来。
“如果永城被取,那么我军的归路就会被切断,我军将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验。”白彦敬道:“元帅,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纥石列志宁的脸色也变化不定。显然紧入了取舍的两难之境。虽然目前的战场因为杨炎军的突然出现,使金军的左翼开始败退,但金军的右翼和中路仍然占居着绝对的优势。只要通过合理的调配,并不难稳住局面。纥石列志宁仍自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获胜。
但是就算金军获胜,宋军也可以退守宿州城中,居城而守。尽管宿州城的城墙有多处损坏,但宋军仍可以守往十天以上是绝对没问题的。如果金军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当然不怕。但如果一但被邵宏渊取下永城,而自己在宿州城下又迟迟攻城不下,却怎么办。
“收兵。”纥石列志宁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回兵永城。”
尽管是撒军,纥石列志宁仍显示了出众的指挥能力。不仅是占据上风的中军和右翼,就连被宋军击败的左翼也有条不稳,丝毫不乱。住宋军毫无可乘之机。
李显忠一见金军毫无破绽,也下令不许追赶,收兵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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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忠深知:金军退军只是中了杨炎的疑兵之计,但是虽退未败。如果被纥石列志宁探清了宋军的虚实,一定会卷土重来的。金军如是再来,想重思故计是不可能的。
次日,李显忠下令,招集全城强壮百姓,和军队一道抢修城墙。由虞公亮负责调度。
杨炎因为还算是邵宏渊的部下,因此没有参加修城,只是担任了巡逻都任务。
这天下午,杨炎巡逻回来,在城门边正好遇见虞公亮在督促军民抢修城墙。只见在一队手执长鞭,大棍的士兵的督促下,一队一队民夫抬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泥土,石灰等物搬到城墙边,由工程兵在城墙的缺口处抓紧修理。
督促的士兵不停的喊着:“快点,再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并且时不时挥动手中的皮鞭“啪,啪”作响。杨炎不由得眉头微皱,不过他倒是看得清楚,皮鞭只是在空中挥舞,虽然有些吓人,但真正打人的到是极少。
这时城墙上的虞公亮也看见了杨炎,忙从城墙上下来向杨炎打招呼:“杨兄,巡锣回来了,可有什么动静吗?”
杨炎摇了摇头道:“还好,方圆五六十里都没有见到金兵,看来金兵是真的都撒走了。”
虞公亮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又有一队士兵押着数百名百姓来到城墙边,为首的一个小头目来了虞公亮身前,躬身施礼道:“虞大人,我们又抓来了一批不愿来干活的百姓。”
虞公亮点点头道:“好,把他们都编入各队中干活去吧。”
那个头目立即吩咐士兵,将那些抓来的百姓编入队伍中去搬运石块等修城之物。其中有几个百姓还不服,还想要挣执,但挨了几鞭子之后也就老实了,跟着去干活去了。
杨炎不解,问道:“虞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强征百姓干活。”
虞公亮苦笑道:“士兵的人手不够,而且还需要养精蓄锐来等着金兵再来,所以李招抚只好下令,招集城中的百姓,抢修城墙。”
杨炎有些不悦道:“就算招集百姓修城,也要他们自己愿意,怎么能这样强征来干活呢?我们北伐是为了收复大宋失地,解救中原,河北的大宋百姓。邵都统在虹县纵容土兵掳掠百姓。李招抚在宿州又强征百妊劳役,这样的做法,和金人在这里统治有什么分别呢?”
虞公亮听了,正色道:“杨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两件事情怎么可以浑为一谈呢!”顿了一顿,虞公亮又道:“[孙子兵法]云:‘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急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实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杨兄可曾看过。”
杨炎听了,想了想这几句话的意思,若有所思。
虞公亮凝视杨炎:“就现在的局面而论,金兵虽退未败,元气未伤,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如果不赶快将城墙修好,金兵再来时我们如何抵抗。何况我们虽然是强迫百姓劳役,但也并不是让百姓白做,每天还发十文的工钱,和两餐饭食。这和纵容士兵去掳掠百姓是两回事。”
杨炎还有些不解道:“既然有工钱,为什么还是有百姓不愿来修城呢?”
虞公亮叹了一口气道:“百姓是不会去想什么收复失地那么多的事情。他们所想的只是自己应该怎样活下去。只要能保障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是金人统治,还是大宋统治都没有关系。如果是在我大宋管辖的城池,我们还可以对百姓宣传如果金兵攻破城,会家破人亡等等,百姓自然就愿意出力修城。可惜宿州己被金国占了二十余年,城中的百姓也大多习惯了金人的统治。大宋来攻宿州,他们虽不会抗拒,但想让他们和我们一道抵抗金兵是不可能的。这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懂的。”
杨炎听了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虞公亮所说的道理他以前从未听人说过,但却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道理。真正的战争就是这回事么?以前他在尚武院上学时,教官们常说中原的百姓是无时无刻不盼望大宋的军队收复矢地。主战的大臣在与主和的争论不休时常说的一句就是“中原百妊无不翘首以盼,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然而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杨炎忍不住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兴师北伐究竟是对是错呢?”
虞公亮断然道:“当然是对的,中原、河北、山东诸地原来都是我大宋的士地,被金人强占去了怎么可以这样不管呢?只是战者乃国之大事,想要获胜,就必须做好充份的准备才行,不可将希望寄托在河北、中原的百姓身上。宣和年间,大宋伐辽,寄望燕云十六州的百姓能香花楼子以迎王师,结果反被辽军打得大败。不得己才请金人出兵,反而引狼入室,导至金人南侵,二圣蒙尘。我大宋的半壁河山也尽丧于金人之手。这教训不可谓不深啊!”
杨炎点点头道:“虞兄,你说得确实很有通理,使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虞公亮笑道:“杨兄过讲了,我不过是多当了几年兵而己,了解的事情也就多一些。”
尽管是强行征役百姓,但当天收工的时候,虞公亮就发给了每个人工钱,并对干活最努力的十个人发了双份以示奖励。见真的发给工钱,而且做得好还有奖励,第二天也不用宋军怎么严励的督徒,百姓们就都自觉的来了,而施工的进度也比第一天快了很多。
于是虞公亮便将百姓分为两拨,日夜不停的加紧抢修,一口气连干了六天六夜,终于将城墙损坏的地方全都修好了。又准备了很多守城的器械。李显忠大喜,自付就是有十万金兵来攻宿州也不惧。
而退回永城的纥石列志宁也并未发现邵宏渊的人马。派出探子去打探,几天以后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邵宏渊的主力根本没有宿州,而是在虹县按兵不动,只派来了杨炎的两千人马。
纥石列志宁和白彦敬不禁大为后悔,但这时宋军己经修好了宿州的城墙。攻城战本来一直就是金兵的弱势。纥石列志宁自付凭自己现有的兵力是无法攻下宿州的。只好向中都报急,要求援军。
这时以是十一月底,隆冬来临,天降大雪,金国的援军也无法支援永城的金兵。双方于是陷入了暂时的停战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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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皇宫,德寿宫。
正坐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有些花白的头发被一顶刻着双龙戏铢的金冠束起,身上穿的黄袍上绣着五爪金龙,正是大宋的太上皇赵构。边上坐着一位宫装的老妇,是太上皇后张太后。下首侧坐的是大宋的第十一位皇帝赵眘。
张太后微笑道:“几日不见,官家可清瘦了些,国事虽然重要,官家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赵眘道:“多谢娘娘关心,以后儿臣一定多注意些。”
赵构也道:“虽说勤于政务是皇帝的本份,但朝中之事太繁多了,该交给大臣们去办的事情得是让大臣们去办好了。”
赵眘道:“儿臣知道,今天儿臣一来是勤见太上、娘娘;二来也是要告诉太上、娘娘一件大喜事。”
赵构笑道:“什么喜事?”
赵眘道:“邵宏渊攻下了虹县,李显忠攻下灵壁、宿州,击败了金国的左元帅纥石列志宁。这是我大宋多年以来难得的大胜。”
赵构怔了一怔道:“好好的怎幺又和金国开战了呢?”
赵眘道:“都是金国欺人太甚,上月遣使来不仅要我大宋重新支付岁币,还要我大宋割让海、泗、唐、邓、商五州。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儿臣便将使臣斩首。现在儿臣以先发制人,抢先出兵。”
赵构皱眉道:“兵者国之大事也,两国齐战,胜负难料,官家还是要慎重些,多听听大臣的意见才是。”
赵眘徼微笑道:“太上请放心,儿臣这几年可没闲着,一直励兵抹马,积草屯粮,整顿兵备。现在以是兵精粮足,准备充份。正欲和金国决战。”
赵构摇头道:“胜败之数终是难料,一但开战,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为君者,心中时时刻刻当记着一个‘仁’字,记着以天下苍生为念啊!”
赵眘道:“太上说的是,我大宋被金国占了半壁河山,掳去二圣,每年还要向他们进贡称臣。儿臣身为大宋天子,岂能这样受金人欺压。儿臣北伐一来是收复失地,为祖宗雪恨;二来也是为了中原、河北、山东等地的大宋百姓不右受金人的欺压。”
赵构不悦道:“金兵一向勇武强悍,我大宋之人素来文弱,当年我大宋全盛之时尚难敌金国,何况现在只剩这半璧江山。我看金兵若是不攻来也就箅了,不过是每年给他们些白银、绢布,纵是上书称臣,也不过是面子罢了,于我大宋也无损失。这仗嘛还是不大为好啊!”
赵眘道:“太上,凡事不了一概而论,当年打不过金人,难过我大宋永远就打不过金人不成。现在我们不是攻下三城,打退了金兵吗?恁么说我大宋就打不过金国呢?儿臣不仅要收复中原、河北的失地,还要夺回那失去以久的燕云十六州,光大我大宋,使四夷来朝,成就汉唐伟业……”他越说声音越高:“儿臣欲分兵三路,一路由荆湖潞取洛阳,一路由两淮路攻徐州,一路沿海路取山东,三路齐进……”
赵眘的话未说完,赵构一拍龙椅的扶手,怒道:“好了,待我百年之后,你再议北伐也不迟。”
赵眘一下怔往了,呆呆的看着赵构。赵构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重,也看着赵眘,两人一时之间均觉无话可说,气氛一下了十分尴尬。
幸好这时张太后忙打圆场道:“太上,官家也累了,太上也要休息了,这些军国大事还是让官家去和大臣们商议吧!”
这时气氛才稍有缓合,赵眘也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儿臣也不打扰太上和娘娘休息,就此告退。”
赵构也缓和了脸色,道:“两国开战,非同儿戏,官家还要三思。”
赵眘道:“儿臣知道。”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赵眘一脸铁青,走出德寿宫。德寿宫的主管太监李宗回送他到宫门口。
赵眘忽然停步道:“这几日可有什么大臣来过德寿宫吗?”
李宗回不敢隐瞒,道:“前日尚书左朴射汤相公来过,今天上午他也来过。”
赵眘点点头“哼”了一声道:“汤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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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眘下旨,进张浚为尚书右朴射,与汤思退同为中书门下平章事,但仍兼任枢密使。以参知政事虞允文兼枢密副使,中书舍人陈俊卿升为参知政事,韩彦直为户部尚书兼司农少卿,签知枢密院事,总领淮东军马钱粮。
这几人都是朝中的主战大臣,赵眘虽然没有罢免汤思退的相位,但将张浚提到与汤思退并列的位置,还兼任枢密使。其他几人也都升居要职以示北伐的决心。
随后又下诏,调庆远军节度使,待卫马军司都指挥使成闵率马军司兵二万五千人马,支援宿州。另召李显忠、邵宏渊回临安,共同商议北伐事宜。这道诏书并不在朝堂上议论,等汤思退知道以后,圣旨己经发了下去。
汤思退大惊,连忙召集主和的大臣一起商议,决定再找赵构出头,劝阻赵眘。那知汤思退到德寿宫去见赵构,内待李宗回却传话汤思退,军国大事太上皇不再过问了。
汤思退顿足捶脑,大呼不妙,看来北伐之意以定,以无付奈何了。
第一卷 成名 八 回忆临安的岁月(上)
太阳光穿透了笼罩在江汉平原上的薄雾,从东方慢慢升起。
尽管己是初冬时节,但江南的景色却不见萧瑟,官道两侧的水田之中,依然还留着一些尚未割切完的水稻,使杨炎不觉想起了临济村。从杨炎记事起,就一直跟着万显声四处漂荡,除了在临济村住了近两年的时间外,从未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个月。不知不觉中回到杨家以经有五年的时间了,然而离开临安前的那一段时间的经历在杨炎的脑海中却依旧仿佛是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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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比试的前八名:永安公主、杨炎、张师颜、曹勋、高震、周宏明、刘仁先、张渊。晋级下一项战场比试。
战场比试的规则是:交战的双方各有五百名士兵,三天粮食,一座大寨。分黑白两队,每队有五名监督随队。时间为三天,使用各自所学的知识作战。三天后由十名监督汇总,根据双方的表现以及战果来确定胜负。
当然,由于不是真的战争,双方都是使用木质武器。黑方在武器上涂黑漆,白方在武器上涂白漆。如果被击中要害部位则算是阵亡,要退出比试。兵种有骑兵,弓箭兵,步兵三种。战马一百匹。
士兵都是从禁军中选调,在比试之前每个人都有十天的时间来操练士兵,熟悉战场。
由于皇帝赵眘力主北伐,重用张浚、虞允文等主战大臣,加强武备。因此对尚武院这陪养军事人材的地方十分重视。尤其是今年永安公主的成绩突出,也令赵眘大觉光彩,也对尚武院的这次毕业的考核更加关注了。皇帝带头,文武大臣自然也跟着关心,于是就连临安城街头巷尾也都在纷纷议论这泛的考试情况。
甚至连临安城里的大小赌场居然也为这次考试开出盘口。高居第一的自然是永安公主赔率高达一赔二。居有消息灵通的人透露,永安公主经常在宫里将宫女太监们当作士兵,加以训练,排演阵法。有相当的指挥军队的经验。加上在前面两项考试都排名第一,因此排列第一也就不足为奇了。杨炎因为在武功比褰中令人惊异的表现,居然排到第四位,赔率是一赔九。
第二天,各人都带着分给各人的军队开始排演降形,察着战场。
而杨炎的举动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科之外。
原来杨炎将这三年里积攒的零花钱全部拿了出来,共有三百六十多贯钱。制办了五十桌酒席,将五百务士兵分为五十席,十人一组。酒菜放在地上,士兵们席地而坐,围成个大圈。中间是个大约三丈见方的空地,空地中还放着一张大桌,桌上还有二十坛酒。
杨炎端着一碗酒,站起身来。对士兵们大声道:“各住兄弟们,以后的几天里,各位就要和我一起参加比赛,还望各位在比赛多多努力。我在这里先谢谢大伙儿了。咱们先干了这一碗。”说着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其他的士兵也都一饮而尽。
杨炎笑道:“大伙都尽心喝酒吧!”说罢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五百士兵有个队长叫张荣。和杨炎是同一席,见杨炎坐下,张荣笑道:“杨统领,我也参加过几次战场比试了。可还没有像统领这样在考试前先请大伙吃酒的。”
杨炎也笑道:“大伙儿努努力,帮我拿个第一名。那么以后的学生参比试的时候一定都会学我请大伙吃酒。张大哥你们以后再参加比试就不愁没有酒吃了。”
张荣也哈哈笑道:“但愿如此,来,杨统领我们干一碗。”
这一餐酒足足吃了一个上午才散席。
散席之后,张荣问道:“统领,下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操演呢?”
杨炎笑道:“操演什么?我看大伙儿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下午就都去好好睡一觉吧。”
笫二天止午,杨炎的士兵乃在睡觉,只到下午才出营开始操演,但不到一个时辰就草草的收了场。
第三天,杨炎的士兵一整天都没出来,全都整整睡了一天。,
第四天,上午睡觉,下午杨炎带着士兵看了部下地形环境,也设有操练就收了兵。
……后面的几天也是如此,每天都是日出三干才出来,然后草草了事。
很快杨炎的举动立刻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就连朝中大臣多少也都有所耳闻。一下了在临安城的各赌场中。杨炎的赔率立刻跌倒最低。这样练兵,还有人看好他才怪。有几家赌场甚至把杨炎的赔率降到一百以下。而那些己经在杨炎身上下了大注的赌徒们纷纷踵足撞胸,叫苦不迭。
倒是杨沂中对杨炎的行为不闻不问,毫不干涉。杨朝光和杨朝亮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本想告诫杨炎几句,但被杨沂中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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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边,柳荫下。
杨炎躺在一片草地上,双手抱在脑后,双眼微合,嘴里叨着一片柳叶。
明天,战场比试就要正式开始了。别人都在抓紧最后一天的时间练兵,只有杨炎把土兵放在大营里睡觉。这几天来,杨炎的队伍得到一个绰号“睡军”。因为在别人练军的时候杨炎的军队总是在睡觉。
杨炎当然知道,这几天自己的恶评如潮。他把这几天的经过在自已的头脑里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嘴角泛起来一丝微笑。
这时突然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传来:“杨炎,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杨炎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见站着一个少女,一身杏黄色衣服,长裙及地,生得秀美绝伦。杨炎惊呼道:“公主,怎么是你。”
来的人正见永宁公主,永安公主的妹妹。
永宁公主弯下腰,一双剪水秋眸看着杨炎,笑道:“明天耳就要比试了,你到满自在。还有闲心跑到西湖边来睡觉。”
杨炎一翻身坐了起来,道:“在家里睡觉会被爷爷骂的,只好躲到西湖边来睡觉。”
永宁公主怔了一怔,立刻捧腹大笑起来:“你的士兵呢?他们也还在睡觉吗?”
杨炎干笑了两声,左右看了看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永安公主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永宁公主笑道:“你以为姐姐和你一样消闲吗?她正忙着训练她的士兵呢!好像你们八个人里就是你最轻松啊!其他人可都紧张着的呢!”
杨炎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连个待卫都没右跟着。”
永宁公主道:“带待卫多麻烦啊!走到那里都是一大群人跟着,一点都不自在。”
杨炎搔搔头道:“那么皇上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不会是你偷偷溜出来的吧。?”
永宁公主也坐到草地上:“我可不住在皇宫里,如果住在皇宫里,可没有那么容易溜出来转转。”
杨炎奇怪道:“公主怎么不住在皇宫里呢?”
永宁公主道:“奇怪吗?我本来就不是公主,我原本是郡主,官家只是我的伯父。我的父王是信王,因为父王去世得早,我如姐姐年纪差不多,官家才把我接进宫里去和姐姐做伴。后来就把我封了个公主。现在我弟弟继了王位,我又回信王府里住着了。”
杨炎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不过公主你这么一个人在外面总不大好吧?”
永宁公主道:“不要老是公主,公主的叫我好吗?说起来我们也算里同学哦!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好
不好,我的名字叫赵倩如,姐姐叫做赵月如。”
杨炎这才知道两位公主的名字。
赵倩如突然掩住口道:“糟了,我怎么把姐姐的名字也告诉你了。你可不要告诉姐姐是我说的啊。”她掩嘴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可爱,杨炎看着不觉有些发呆。
赵倩如的脸微微一红,道:“你这样盯着我看什么。”
杨炎道:“因为你的样子好看啊!”
赵倩如嫣然一笑,目光流转道:“那你说我和姐姐谁更好看一些?”
杨炎到怔住了,她们姐妹两人一个犹如秋风中的傲菊冷艳逼人,另一个如盛开的百合,恍彩夺目。实在难分上下。只好道:“我分不出来,你们俩都好看。”
赵倩如又一笑道:“你到是真滑头,谁都不得罪。对了,那天你和姐姐比武是不是故意输给姐姐的?”
杨炎一怔,道:“故意输给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为什么要故意输给永安公主。”
赵倩如“哼”了一声道:“那天你输了以后却一点沮丧的样子都没有。下台以后还和曹勋、高震两个家伙有说有笑的。简直一点都不在乎。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杨炎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是看得开。可不是每个人都和你姐姐一样,打架输了就像输了一千两银子一样,虎着脸吓人。”
赵倩如被逗得“咯咯”直笑:“不许你这么说姐姐,她其实只是好胜了一点,那像你说的那样。不过。。。”赵倩如轻轻叹了口气“姐姐也很可怜的。”
“可怜?”想想当年曹勋和高震被永安公主痛打的时候,杨炎无论如何也难以把“可怜”这两个字和永安公主联系到一起。
赵倩如点点头,道:“姐姐从小就聪明,无论是习文还是练武,什么都一学就会,可惜是个女子。”
杨炎奇怪道:“女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赵倩如叹道:“官家常说,如果姐姐是个男子,将来一定会将皇位传给她,她也一定能做一个好皇帝的。可惜她是个女子。女子是不能继承皇位的。尽管姐姐什么都比三哥强。”
杨炎知道赵倩如说的“三哥”就是皇太子赵淳。也就是永安公主的亲生兄长。
赵倩如又道:“淑妃娘娘,就是姐姐的亲生母亲。也因为姐姐是女子,不能去争皇位,所以一直也不喜欢姐姐。其他的皇兄们都忙着争夺太子的位置,姐姐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平时里只有我能和姐姐谈谈心事。”
杨炎也不禁听呆了。果然是豪门深似海。谁又能想到身为公主也有这么多不如意的地方。
这时赵倩如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难得我出来一次,不如陪我到处走走。”说着便去拉杨炎起来。
杨炎无奈,也只好爬起来:“你要去那里?”
赵倩如“嘻嘻”一笑道:“是‘我们要去那里’反正那里热闹就去那里。”
临安府可以算是当今天下最繁华的城市。大街小巷店铺林立,买卖兴隆。人来人往,熙熙朗朗。做买做卖什么都有。当幞头铺擦洗的大字招牌被朝阳镀亮,当染店又一匹新花布摆上柜台被朝阳染红,当拉货的太平车轮被朝阳飞速地闪耀,当朝阳走入纸坊为金纸银纸抹上一束光泽,当朝阳开始逡巡在色彩纷呈的果子行,数百个行业,随着赶早市的市民洪流一齐“亮相登场”了。
赵倩如果然是很少出门。在杨炎身边不停的问这问那,对什么都感到稀奇。以前杨炎也经常带着流苏逛街,不过流苏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杨炎身边,只有杨炎问她才回答。不像赵倩如一路上说个不停。加上她明艳照人,一路上也引起不少人侧目。
赵倩如忽然指着路边的几个乞丐问杨炎:“在尚武院里我常教官们说我大宋之富,居历代之最。就是汉时的‘文景文治’唐时的‘贞观之治’也不及。我查阅史书,也确实是如此。但是为什么街上还是有人靠行丐过日呢?”
杨炎被问得一怔,他到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赵倩如又道:“史书上说在大汉‘文景之治’的时候曾有数年免去全国百姓的赋税。而现在我大宋虽富却从未有过全国免赋的时候。大唐‘贞观之治’的时候一年之中全国处死的囚犯不过二十几人,但我大宋开国至今每年处死的犯人不下数百。若是蔡京、秦桧当政的时候动辄万人。我大宋号称以仁治国,历来都严守祖训,‘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犯死罪呢?”她一双妙且凝视着杨炎,仿佛希望他能给自已一个答案。
杨炎终于摇了摇头,道:“这些问题我可答不出来。”
赵倩如脸上微微有些失望。
杨炎缓缓道:“这些问题,我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已的答案。如果你想知道,必须自己去寻找。而且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立场下答案都是完全不同的。”
赵倩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忽听对面的街边有人大喊:“快来快来,下注发财。”只见一家店辅大门一开,人们纷纷涌入,瞬间便满了。杨炎看时,原来是一家赌场。
赵倩如一听是赌场立刻来了兴趣:“我还没有见过赌场是什么样子的,一定要进去看看。”说着不等杨炎说话,一头钻进了那家赌场。
杨炎也只好苦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进去。心里暗想:可不能在带赵倩如向前走了,因为杨炎记得前面不远开了一家丽春院。如果赵倩如也想进去看看那可就麻烦大了。
两人在赌场里转了一圈。掷骰子、推牌九,压大小各种赌局应有尽有。赌徒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说大笑,大哭大闹。赢了钱的欣喜若狂,输了钱的跺足踵胸。干奇百怪,应有尽有。看了好一会儿,赵倩如问杨炎:“为什么这些人都赌得这么起劲,我看了一会儿,明明是输的人多,赢的人少。”
杨炎晃晃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他们都觉得自己总会有机会成为赢的人吧。”
赵倩如忽然手一指:“看。却里有你的名字呢。”
杨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自已的名字。原来是这次战场比试的赔率。他们叁加战场比试的八个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永安公主的最高是一赔二,自己的自然是最低竟到了一赔一百二十的地步。还围着一大群人在那里议论纷纷,看来都是在研究如何下注。
赵倩如悄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有姐姐,你们的名字怎么都在上面。”
杨炎到是懂得。只好耐心向她解释了这种赌博的方法。
赵倩如听完以后笑道:“这公说如果我花一贯钱买姐姐赢只能得二贯钱,如果买你赢就可以得一百二十贯了。”
杨炎点点头道:“就是这样,但如果你买错了,花的钱可是收不回来的。”
赵倩如立即挤到柜台边,从衣袖是掏出一叠交子,递给一个伙计道:“我买杨炎的。”
伙计接过交子,数了一数,道:“这可是有二百一十五贯钱呢!姑娘,你全部都买杨炎的吗?”杨炎的赔率虽低,但也不是没有人买。不过都只是三五贯,至多不过十来贯。像这样一下子花二百多贯来买赔率最低的人,除了赵倩如外确实还找不出第二个来。
赵倩如道:“怎么,不可以就买一个人吗?”
伙计忙道:“当然可以。”立刻收下交子,给赵倩如填赌凭。
这时,傍边几个正在研究如何下注的人立即围了过来,有人立即问道:“小姑娘,你都买了杨炎,是不是有什么内部的消息。”
赵倩如接过伙计递给她的赌凭,微微一笑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顺眼。”
两人走出赌场,赵倩如笑道:“我可是买了你赢的,现在你可要努力哦!可不要害我输钱。如果我输了你可要把钱赔给我。”
杨炎苦笑道:“你还讲不讲道理,可不是我要你买我赢的。如果想赢钱的话,直接买你姐姐赢不是更好吗?”
赵倩如道:“买姐姐赢得太少了,还是买你赢划算,一赔一百二十啊,可就是两万多贯钱啊!这下子可要发大财了。”
杨炎只好又摇摇头。他忽然发现和赵倩如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摇头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赵倩如笑道:“你不要老是摇头好不好,最多如果你赢了我分绐你一万贯好不好。”
杨炎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赢了,就是说你姐姐输了。”
赵倩如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武功比试的时候不是她赢了吗!这一次就让你赢一回,也就扯平了。我可对你有信心哦!”
杨炎道:“对我有信心?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
赵倩如嘻嘻笑道:“武功比试之前,可不是也没有人看好你,你不也拿了个第二名吗?所以这一次谁知道你又能弄出些什么意外来?说不定还弄出个第一呢。”
两人正边走边说着,杨炎忽然停了下来。
赵倩如莫名道:“怎么了?”
杨炎道:“有人跟着我们。”
赵倩如“哦”了一声,回头一看,离两人五六丈远的地方,有七八个人正向他们走过来。这七八个人都是一副无赖模样,赵倩如依希认出是在刚在那家赌场里见过的赌徒。
赵倩如道:“他们跟着我们做什么?”
杨炎道:“一定是来打劫的,你刚才露财了。”说着上前一步,把赵倩如挡在身后。
这时,那七八个人己来到两人面前。原来他们都是临安里的混混。平日不务正业,靠小偷小摸,赌博骗人过日子。今天在赌场输光了钱,见赵倩如衣服鲜亮,出手阔卓,而这两人又都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也没有一个家人跟着,于是心生歹意,也不顾是大白天的,便想行抢。一个个装得凶神恶煞一般,街上的行人见了纷纷躲开,唯恐惹祸上身。
其中一个人恶狠狠道:“小子,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不然就别想走了。”
其他人也一起噪噪起来:“快把钱拿出来,可别自找到霉啊!”
杨炎还没有说话,赵倩如从他身后探出半边脸来:“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啊!光天化日,就想当街行抢。就不柏王法了吗?”
那七八混混一阵大笑:“王法?王法买多少钱一斤。”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临安城里,老子说出来的话就是王法。”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也不会老实的。”
“对!对!给他们梳梳皮子,顺顺气。”
一个混混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杨炎的衣襟,正要动手。突然眼前一花,手臂一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碰”的一声,仰面朝买,摔了个七晕八素。
“这小子敢动手,打他。”
“打他,打他,一齐上。”
众无赖一起动手。杨炎毫不在意,拳打脚踢。赵倩如躲在他身后,不时也帮上一脚。她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毕竟也在尚武院里学了几年,防身还是够的。不多时里,便将这伙混混打得东倒西歪。
这伙无赖也不知好歹,一见空手打不过。有人操起街边小贩的扁担,有人拿起路傍小铺的板凳,还有人抢了把肉案上的尖刀。纷纷都操起家伙又围了上来。
杨炎皱了皱眉,他到并不怕这些人拿家伙动手。却有些但心怕伤着赵倩如。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难以收拾。
就在这时,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铜锣声晌,有人高喝道:“什么人敢在这里当街斗殴。”众人看时,只见一队铜锣开道,一顶八人大轿,正从街头过来。轿旁的官差们早以经围了上来。
众无赖一见不妙,正要四散逃跑,但早被官差一涌而上,抓住了其中五个人,送到轿前。这时一个官差对杨炎道:“少年人,你也过来,大人要问话。”
杨炎正要过去,赵倩如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襟,在他耳边悄声道:“是工部的韩待郎,可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说着一缩身,躲到看热闹的人群里去了。
杨炎只好苦笑着独自一人来到轿前。韩彦直己命人搭起轿帘,道:“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当街斗殴。”正问着,一眼便看见了杨炎。自从三年前在翠微亭见了一次以后,他和杨炎还见过几次,一下子便将他认了出来。惊讶道:“杨炎?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杨炎无奈,只好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不敢说出赵倩如,只说是一个女同学含糊过去。
韩彦直又好气又好笑,放眼看去,果然见到人群中有个穿杏黄色衣裙的少女在何这边张望。但想到是女子,终不好叫她过来。又看了看杨炎,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参加比试吗?怎么还有闲心出来玩,真是不知轻重。”叹了一囗气,暗想到:同安郡王一向家教甚严,怎么有这么一个孙子。但看在杨沂中的面子上,终不好在说什么。只好挥了挥手,对杨炎道:“赶快回去吧。”对吩咐官差,将哪五个混混交到临安府伊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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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赵倩如平安的送到了信王府门囗。杨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赵倩如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可真要多谢你了。要是让韩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母亲的,那样我以后可就再也不能一个人出来玩了。”
杨炎只好苦笑道:“谢就不必了,总算是把你平平安安送回来了就好。”
赵倩如笑道:“不过今天到是玩得很开心,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了。”
杨炎叹道:“你到是高兴,我可惨了。希望韩大人不要告诉我爷爷。”
赵倩如道:“你不要这样老是苦着脸好不好,下次我请你到临安最好的酒楼好好吃一顿好了。”
杨炎眨了眨眼道:“下次?你还想在有下次吗?”
不过杨炎在战场比试的前一天,居然还和一个女子一起在临安游玩的诮息,还是一下子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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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比试虽然是尚武院最受重视的项目,尽管学员们在尚武院里也学过排兵布阵的知识,但由于本身的能力和经验都不足,也出现过不少今人啼笑皆非的战例。
有的比试中就是由双方的主将直接单挑来决定胜负。双方的士兵一个也没有动。成了武功比试的翻版。也有双方激战三天,仍然难以分出胜负,最后不得不靠察点双方剩余士兵的人数多少来决定胜负的。甚至还有己经将对方的军队杀散,攻下了对方的大寨。却不小心被对方偷袭得手,自己却“阵亡”这样难以分出胜负的战例。
但从尚武院开设战场比试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那就是双方根本没有打起来。
白方的主将曹勋带着士兵在黑方的大寨前挑战。而黑方的主将杨炎却闭门不战。整整一天过去了,任凭曹勋如何挑战,杨炎就是不出战。
其他的三场都打了一天,其中张师颜对周宏明,张渊对刘仁先两场都打得不分胜负。只有永安公主对高震的一场,永安公主用龙飞、虎翼阵法,奔驰冲击,一天的时间就将高震击败了。
第一天就将对手击败,这样的战例也不多见。这也足见永安公主的指挥能力,成为本次比试的最大热门不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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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曹勋独自坐在大帐中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你到底打算于什么?”曹勋轻轻捶捶头。他突然发现,认识杨炎己经有三年了,自己却还是对这个人不算了解。平时的杨炎倒是个很随和的人,脾气也很好,从不发火。无论和他开什么玩笑,总也是一笑而过。除了刚进尚武院例那一天和永安公主打了一架以后,也就在也没在和别人动过手。叫他去打猎,就跟着去打猎。叫去游湖,就跟着去游湖。一切都跟随他们的行动。
而且曹勋也知道,杨炎在尚武院里旷课的时间远远多于上课的时间。但成绩也总是不好不坏。除了刚来的第一个月有一次被教官赶出课堂之外,也设有什么别的出格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学员。”几乎所有尚武院的教官都是这样评价杨炎。学员们也大多是这样看。当然只有曹勋和高震例外。
他们两人是杨炎仅有的好友。大概是三年前那次杨炎和永安公主打架的事情对他们的影响太深刻。在他们心里一直本能的觉得杨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要知道,却时几乎没有人是永安公主的对手。只有杨炎毫不费力的就从永安公主手中把长棍夺走了。虽然三年以后每个人变化都很大,很多人也把那场打架给忘记了。但曹勋和高震可都一直记得的。
“大哥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人。”在私下来曹勋和高震议论杨炎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过,在整个尚武院恐怕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看。”听着高震这么说。曹勋想的却是“未必,不知道永安公主是如何看待大哥呢?”
果然,仿佛是为了印证两人的直觉。在武功比试中,杨炎和永安公主表现出了超去所有学员想像的强大实力。只有曹勋和高震不感到惊讶。
“大哥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人。但他现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在比试之前准备的那十天里,曹勋也听到了不少关于杨炎的诮息,当然都不是什么好事。第一天就带着士兵们大吃大喝,每天都在睡大觉,也不好好训练。听说昨天还带着一个女子上街去玩,不知为什么还和一群无赖泼皮们打了一架。这是要干什么呢?
曹勋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团混乱,他忍不住又捶了捶头“头大了,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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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大人,我们白天为什么不出战呢?”张荣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虽然对他们来说,这种比试更像是个游戏,不过被人堵着门口挑战却不出战,还是让人心里不好过。不管怎样他们到底也是军人。军人总有有军人的骨气和尊严。
“对啊!统领大人,难得遇到大人这样的统领,我们也想为大人出把力,漂亮的赢几场呢!也对得起大人请我们吃一顿,为什么不出战呢?”
“是呀!是呀!大人为什么?”其他几个头目也纷纷付合。
杨炎笑了笑道:“各位,会有出力的时候,不过可不是现在。”
“大人,那要到什么时候?”
杨炎笑而不答。
这时,张荣又道:“大人,莫非是有什么妙计吗?”
杨炎笑道:“不错,我确实有计。各位不妨猜一猜,我用的是什么计策?”
众人听杨炎这么一说,都沉思起来。张荣终是多当了几年的兵。虽然没有经过什么大阵仗,战场还是比别人多上了几次。道:“大人莫非是用的当年曹刿一鼓胜三鼓的以逸待劳之计吗?”
春秋时期,齐鲁会战于长勺,曹刿从鲁庄公出战。齐军鼓进,庄公欲鼓,刿曰:“不可。”齐军三鼓。刿曰:“可矣!”庄公鼓之,果然大败齐军。庄公问其故,刿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胜之。”
张荣当即将曹刿的故事讲给其他几个头目听了,然后道:”统领大人今天不出战就是为了消摩对方的土气,等到第三天,等把对方的士气消磨殆尽了以后我们在出战,就一定能获胜的。统领大人是不是这样。”
杨炎微笑点头,喃喃道:“曹勋,你不会连这点小把戏也看不出来吧,那可就太令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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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皇城,御书房。
龙案之后端坐着当今的大宋天子赵眘。左右站着四位文武大臣。左边的是: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汤思退,枢密使、魏国公张浚,右边是:中书门下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虞允文,殿前司都指挥使、昭庆军节度使、同安郡王杨沂中。
这时,又进来一人,正是韩彦直。韩彦直参见赵眘施礼完毕之后,赵眘问道:“子温,各处的兵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时韩彦直的官职是户部待郎、主管左曹,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六部之中户部是仅次于吏部的,掌握全国的财政。因为不是在金殿正堂,因此赵眘比较随便,直呼韩彦直的表字,以显亲切。
韩彦直答道:“各处的军需、粮草、器械都以齐备。俱体数目都在臣写的奏章里,另有山东路镇江府前军统制魏胜督造如意车三百辆、炮车一百辆,沿海制置使李宝监造各式战船一百五十余艘,都在这里,请皇上一起过目。”说着双手将奏章奉过头顶。一边的内侍接过,把到赵眘的书案上。
赵眘道:“很好,子温有劳你了。”
这时杨沂中问道:“韩大人,战马数量有多少?”
韩彦直道:“马匹目前调集了约有五万多匹,除了拉车,负重的以外,用于骑兵的战马还不到三万。”
虞允文皱眉道:“那恐怕少了一些,如果要北伐,总要六七万匹才够。”
杨沂中也道:“金人善骑射,要于金国开战骑兵的数量可不能太少了。当年岳鹏举屡败金兵,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指挥的骑兵之精并不亚于金兵的骑兵。”
赵眘点头道:“是少了一些,子温还能想办法再多调集一些吗?”
韩彦直道:“西北、东北的产马之地都不属于我大宋。西南虽产马但大都只能用来挽乘、负重,能用来挽骑的少。战马只能通过购买获得,金国是不会买马给我们的。只能从西夏购买,但我大宋与西夏并无边界接囊。须要通过吐蕃才能到我大宋,因此也不能大量购买。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隆兴元年(1163年)虽开设了二十余处司马槛,但要等到大量出马还要等二三年才行。”
这时汤思退道:“陛下,北伐事关重大。还想三思而行。金人悍勇,我宋军恐难抵抗。一但有所闪失,恐怕江山不稳,社稷不安。”
张浚“哼”了一声道:“汤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北伐事在必行,靖康之耻不能不雪,否则我大宋威严何在。”
汤思退道:“张相公,宋金两国二十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现在我大宋国泰民安,百姓乐业。一但动起刀兵,可是百姓受罪,我看还是与金国议和为好,不过是每年给金国些银子帛绢,我大宋国力强盛这也算不了什么?”
张浚道:“汤相公,要知道金人狡诈,反无无常。绍兴三十一年(1162年)便是金人毁约侵犯我大宋。怎能再于金国议和呢?”
汤思退道:“张相公,两国交战非同儿戏,谁能担保我大宋必胜。一但失利,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张浚道:“金人毫无信义,朝三暮四。谁又能保正金国不在毁约,进攻我大宋。与其等金兵打过来,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先进攻他们。”
汤思退弗然道:“张相公,现在百姓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安居乐业。你忍心让他们又卷入两国纷争,受刀兵文苦吗?”
张浚忿然道:“那么汤相公,你又没有想过那些被金国所占之地的百姓,他们那一个不受金人期压,那一个不盼望我大宋的王师早日北上,收复中原。面对这些百姓,汤相公你又将他们置于何地呢?”
眼见两人越说越激烈,几乎就要吵起来了。赵眘忙道:“二位爱卿,都不要争了。彬甫,你看如何是好呢?”
“彬甫”使是虞允文的表字。见赵眘问起,虞允文道:“绍兴三十一年采石矶一战仍是金国背约在先,现在金国来使,要求我大宋恢复岁币,此事万万不可。否则非但无颜面对大宋百姓,也对不起我大宋历代的先帝。”
赵眘道:“彬甫言之有理,哪公我大宋是否就该立刻举兵北伐呢?”
虞允文道:“也不可。兵者,乃国之大事,不可轻率。否则便会重现太宗皇帝的高梁河之败。现在我大宋久未开战,士兵们都久疏阵仗。则又名将雕零,与金国开战,实在不是时机。”
赵眘道:“如果按彬甫的意思,是和又不和,战又不战了。”
虞允文道:“臣以为,我大宋现在还宜整顿军务,训练士卒,等待时机。”
张浚道:“请问虞相公,要等到什么时候?”
虞允文道:“在下看来,还要等二三年方可北伐。不过这二三年里,虽不能大举北伐,却可以零星出击,待机而动,进攻宿州、颖州、蔡州等地。一来可以试探金国的虚实,二来也可以使士兵们增加实战经验,以增强我宋军的战斗力。”
赵眘道:“彬甫之言,诸位以为如何呢?”
张浚道:“臣以为甚好。”
杨沂中道:“此仍稳妥之见,臣也以为可行。”
汤思退道:“还诸陛下三思。”
赵眘道:“那么就按彬甫之议。”
汤思退听得连连摇头。赵眘也不理他,转问杨沂中道:“杨郡王,朕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杨沂中道:“万显声己到了临安,但他的两个兄弟还没有到齐,这几天就要到了。臣想还是等他们到齐了以后再说为好。”
这时一个大监进来道:“皇上,尚武院战场比试第一天的结果以经出来了,永安公主己经胜出了。”原来因为有女儿参加,因此赵眘命太监将每天的战况都呈上来。
赵眘一面翻阅一面道:“同安郡王,你的孙子又参加了战场比试?”
张浚在一旁听了,忍不住道:“杨郡王之孙?不是正在前线效力吗?昨天还是我亲批他进升承节郎,怎么又来参加战场比试呢?”
杨沂中笑道:“在武院里参加比试的这个孙子叫杨炎,是我三子朝辉所生。在前线的那个叫杨昌鹏,那是长子朝光所生。他是隆兴元年(1163年)从尚武院里毕业的。”
赵眘也笑道:“这么说来,同安郡王的两个孙子可都是我大宋未来的栋梁之材啊!”
这时汤思退冷笑道:“说起来,杨郡王的这个孙子可是大大有名啊!临安府内可都知道杨郡王有个好孙子啊,哈哈!”
张浚和虞允文一直都在忙于整顿北伐的事务,倒没有听到杨炎的事情。李显忠是特意从前线召回来商议北伐的事情,回京不久,也不知道。唯有韩彦直了解得十分清楚,但在这个场合,他可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到是杨沂中,听了汤思退的话依然神色自若。
赵眘虽然不知道杨炎的事,但也听出了汤思退话里的讥讽之意,有些不悦道:“汤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汤思退冷笑着将杨炎的事添油加醋的讲说了一遍。赵眘听了汤思退的话,颇为惊讶道:“杨郡王,,果有此事吗?”
杨沂中神色不变,道:“汤相公所言都是实言。”
赵眘有些不解道:“即然如此,杨郡王你怎么就由他胡来,也不管教一下。”
杨沂中微微一笑道:“老臣这个孙子行事向来自有用意,老臣一向从不干涉。”
汤思退冷笑道:“好个自有用意,杨郡王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这时虞允文插言道:“陛下,杨炎的用意杨郡王自不便细说。不过臣到是可以猜出一二。”看了杨沂中一眼,“只是不知对不对。”
赵眘听了顿时兴越大增,道:“虞爱卿,你倒是说说看。”张浚和朝彦首也注目虞允文,显然也想听虞允文的说法。
虞允文道:“既使是普通人,在这样重要的比试中也绝不敢如此荒唐,何况是杨郡王的孙子呢。臣以为杨炎此奉大概是在故意示弱。让他例对手们小视他。”
赵眘点点头,道:“有道理,兵法云:欲强故示之以弱,欲弱故示之以强。此举到也合乎兵法。”
虞允文道:“陛下说得是。为名将者,必能使士卒效以死力。这种比试当然不能和真实的战场相比,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效死力。不过道理却是一样,那一方的土兵努力一些,认真一些,胜利的机率自然就要大一些。”
赵眘也笑了,道:“爱卿的意思是,在比试之前,杨炎请士兵们吃饭喝酒,就是为了让士兵们在比试中努力一些吗?”
虞允文道:“正是如此。”
赵眘听了立刻抽出杨炎和曹勋一战的报告,仔细观看。且为他们一天都没有打起来,因为写得十分简单,一会就看完了。道:“虞爱卿,如果如你所言,杨炎今日应该士气正旺,正应与对手一战。可他今天一天都任对手如何挑战,都闭门不战,这又是何道理呢?”
虞允文断然道:“这是以逸待劳之计。目地在于消磨对手的士气,等到第三日在和对手决战,必会一战而胜。春秋时曹刿一鼓胜三鼓就是这个道理。”
赵眘连连点头,转问杨沂中道:“杨郡王,杨炎的用意就是这样吗?”
杨沂中道:“臣也不知。”
赵眘笑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杨沂中也笑道:“杨炎行事,臣往往也难料十之一二,这次臣所想和李将军所言大致相当,但杨炎是不是这样想的,臣可就不知道了。”
赵眘也犹然笑了,道:“好,那就在过两日,朕到要看看杨炎到底地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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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曹勋又到杨炎的寨前挑战,这一次曹勋的士兵可忍不住了,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妈的,这帮兔崽子们,等到明天老子要你们好看。”张荣在大帐中有些坐立不安。毕竟在外面骂的人大多数他都认识。其他的几个头目也在帐内焦躁不安,纷纷乱骂。
杨炎发现,在自己的大寨内,只有自己一人还能保持心平气和。不仅想起杨沂中让他在尚武院里刻意低调。至少能沉得住气。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曹勋的心里是一片茫然“大哥总不会想耗到三天以后俄们俩单挑来决定胜负吧。”按照规定:如果三天以后双方的比赛监督最终认定难以分出胜负的话,那就由双方主将之间进行单挑,来决定从试的胜负。虽然在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三天都不打,就等着最后靠单挑来决定胜负的。
不过曹勋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杨炎是决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他到底是打算干什么呢?”曹勋的先祖是大宋的开国大将曹彬,亦是当时的名将。
“除了我的先祖以外,我们曹家的名将也不少啊。”闲着没事曹勋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南北朝时有曹景宗,三国时有曹操,汉时有曹参,春秋时有吗?哦!有一个曹刿,曹……刿……”
曹勋突然一惊“我明白了,这是以逸待劳之计啊!”曹勋猛然回头,看着自己的军队,队伍以经叁差不齐了,士兵们式坐或卧,十分懈怠。精神头都不足。
“全体注意,收兵回营。”曹勋立即下令。
看着曹勋的人马撒走,张荣不禁道:“统领大人,他们今天走得可真早啊!”
杨炎微微一笑,道:“看来他是以经想起来了,我们是在在以逸待劳之计。回去重新修整去了。”
张荣道:“统领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第一卷 成名 九 回忆临安的岁月(下)
“对,就是以逸待劳之计。”曹勋对手下的几个头目讲明了杨炎的用意。
一个头目道:”统领,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曹勋道:“通知下去,今天就不出战了,叫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他们一定会出战的。大家努力,和他们决一死战。”
“大哥,这一次我算是看穿你了。”晚上,曹勋躺在行军床上,默默的想着“明天就要和大哥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不知道大哥打仗的能力怎样。大哥会不会还有别的诡计呢?”
正在曹勋迷迷忽忽之际,突然一阵喧哗之声将他惊醒。曹勋一翻身坐了起来,揉揉眼睛,仔细一听,竟是一片喊杀之声。
忽然一个士兵勿勿忙忙跑进他的帐中,“统领,统领,敌军劫营来了。”
曹勋大惊,急忙披上衣服,跑出大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完了,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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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起来,还在睡啊!要是真的在战场上,早就没命了。”
“醒醒吧!白天你们可都叫得老欢的,现在怎么都趴下起不来了?”
“呵!呵!还叫不叫了,还骂不骂了,白天的精神都到那里去了?”
杨炎的士兵一个个冲进曹勋的大寨,钻进帐营,将还在睡觉的士兵叫醒,整个过程基本上算是兵不血刃。这完全不像是一场大战,曹勋的士兵这时大多都还在睡梦之中,被惊醒后才发现身边己站满了“敌军”。自己己经成为俘虏了。
曹勋披着衣服,站在自己的帐蓬前呆呆发怔。这时,杨炎己带着十几个士兵走到他的面前。“小曹,睡好了没有,如果没有还可以回去继续睡会儿,这时离天亮还早着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曹勋营中的五个监督这时也揉着眼睛,衣冠不整的从帐蓬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监督大人,比试己经结束了。”
曹勋高举双手:“大哥,我服了。还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攻过来了。”曹勋心里说“你们应该等着明天和我决战才对。”
杨炎道:“今天下午,你一撤退,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我在用以逸待劳之计。那么你今天晚上一定会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着明天和我决战。所以我就趁着晚上攻过来了。这是我做的第二套方案。”
曹勋不解道:“可是我留下了值夜的士兵啊!他们怎么设有发现你们攻过来了。”
杨炎道:“因为我们没有点火把,因此等你们值夜的士兵发现的时候,我们己经摸到你的大寨前了。这时候什么都晚了。”
曹勋一怔:“没点火把?没点火把你们怎么认识路呢?”
杨炎大笑起来:“小曹,你以为我们在那十天里都在睡大觉吗?我们白天在睡觉,晚上可是在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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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的结果以经出来了。永安公主击败高震,刘仁先战胜了张渊,张师颜打败周宏明,最令人意外的就是杨炎赢了曹勋。
是役之后,终于没有人再敢小视杨炎了。一时间众人议论的焦点都集中到杨炎的身上。
一天以后,战场比试的第二轮开始了。由杨炎对阵张师颜,永安公主对阵刘仁先。
第一天的战况和第一轮几手如出一撤:永安公立仍以龙飞、虎翼阵法如崔枯拉朽之势击败刘仁先,又一次在第一天里就结束了战斗。而杨炎与张师颜的一战,仍是张师颜挑战了一天,但杨炎仍是闭门不战。
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杨炎。纷纷猜测杨炎是在故计重施,还是另有奇谋。
“杨炎难道是真的打算还用原来的办法吗?”张师颜暗想。他和杨炎虽然也是同学,但两人基本上没有任可的交情。他知道在同学里有杨炎这个人,还是因为杨炎旷课太多太有名了。而杨炎如果不是在战场比试中遇到张师颜,恐怕还不知道同学里会有这么一个人。
“好吧,明天我也不出战了,第三天杨炎一定会出战的,那时我们再凭实力来决一高下吧!”不过到了晚上,张师颜也怕杨炎来劫营,不敢大意,在寨门前多多点起火把,并留下了一百名士兵守夜,这才敢放心睡觉。
入夜,忽然之间,金鼓大作,响声惊天动地。张师颜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披着衣服走出大帐,其他以经入睡的士兵也纷纷起来,走出帐蓬。
张师颜道:“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兵士报告:“统领,寨外有人偷袭。”
张师颜急忙来到大寨的木栅边,向前方看去。在左侧火把的光线照射不到的远处,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有人影在晃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锣鼓喊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一个头目道:“统领,现在我们怎么办?”
张师颜迟凝了一下,道:“派十个弟兄过去看看,遇到敌人就立刻回来。”
十名士兵走出大寨,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时锣鼓之声突然息灭,但等了片刻之后,又复响起,而张师颜派出去的那十名士兵却如同泥牛入大海一般,没有声息。
等了好久,还不见有人回来。张师颜也有些焦躁,这时又有一个头目道:“统领,是不是再派几个兄弟去看看。”
张师颜沉思了一会儿,道:“不行,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在派人出去,恐怕也是回不来的。”
头目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在大寨里守着吗?”
张师颜道:“当然不是,但要出去,人少了可不行。现在我带三百人出去看看,你们可要好好的守住大寨。”
说着张师颜点起三百人,点起火把,打开寨门向锣鼓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锣鼓之声果然又停了。张师颜令手下的士兵加强戒备。小从翼翼的前进。一行人缓缓的向前进着。大约走了二里多路却不见一个杨炎的士兵。弦师颜令士兵停下来,正在思考时,突然听到右侧方向竟又响起锣鼓喊杀之声。张师颜大惊,生怕杨炎是在用调虎离山之计。急忙下令回军,等回到大寨前的时候,鼓声喊声又设了。
张师颜又率领着士兵向右边前进,但走出不到二里地大寨左侧又响声鼓声喊杀声。弄得张师颜左右为难。又不敢分兵前往。只好守在大寨里。不过杨炎的军队只在寨外搞锣擂鼓,并没有迸攻。结果整整一夜张师颜的大寨前都没有消停过。
等到太阳升起,张师颜才终于确定,杨炎己退兵。“大概杨炎是看到我的防守无懈可击,所以才没有进攻。”想到这里张师颜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这才觉得有些困倦。再看士兵们也一个个双眼通红,一脸疲惫。这才想到都是一夜没睡了。
“不过杨炎的士兵也闹了一夜,这时也应垓是在大寨里睡觉吧。”虽然这样想着,张师颜仍不敢大意,派了一百名士兵看守大寨,其他人都去睡觉。
一直睡到午时己过,张师颜才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在传令所有的士兵都起来。虽然一个个仍是睡眼乜斜,一付睡眠不足的样子。不过都比早上精神好多了。
张师颜立即派了几个探子去杨炎的大寨附近打探诮息。回报是:杨炎的大寨里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站岗的士兵也不多。张师颜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今天是打不成了,只要今天晚上小心一点,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杨炎无论如何也会出战的。那个时候在决一胜负吧。
到了晚上,张师颜的大寨前果然又响声搞锣打鼓的声音,左消右涨,声响震天。这回张师颜索性也就不出营了,只是命令士兵轮流守住大寨防止杨炎进攻。其他人仍然回去睡觉。但是声音太大,士兵们就是想睡也睡不着。这样士兵们又是一夜没睡。
等到天光放亮,终于又设有了声音,张师颜这才松了一口气,让士兵去休息。不过仍不敢大意,还是留下了守寨的士兵。
“杨炎究研想干什么。”张师颜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杨炎会不会来和我决战呢?如果决战,是白天还是晚上呢?”带着一脑袋的问题,张师颜很快也进入了梦中。
睡意朦胧的士兵突然被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惊醒。只见数百名沐浴着清早第一缕阳光的士兵,出现在张师颜的大寨前。
“不好了…敌人进攻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敌人打过来了。”
放哨的士兵突然清醒过来。一面大喊着叫醒因一夜劳苦还在沉睡的同伴,一面立即向还在睡梦中的统领张师颜报信。
张师颜一个翻立即坐了起来“什么?杨炎进攻来了。”张师颜一面穿衣一面想:现在是寅时还是卯时?杨炎的士兵难道就不用睡觉了吗?
当张师颜的士兵一个个揉着眼睛,打着哈久从帐蓬里跑出来时。杨炎的军队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就己经冲到了张师颜的大寨前。
前排的骑兵抛出套绳,套准大寨的木栅墙。然后百余名骑兵一起用力向后拉,“轰”的一芦巨响,大寨的木栅墙立即被拦开好几个缺口。杨炎的军队立即一涌而入,杀进寨中。
张师颜的士兵也来不及列好阵形,双方就在大寨中短兵相接。但双方士兵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上。杨炎的士兵显得精神饱满,士气高昂。而张师颜的士兵无伦在精神、精力还是心理上都要弱于对手,从一开始战斗就呈一边倒的局面。或着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张师颜的失败。
战斗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尽管张师颜竭尽全力抵抗,但终于是大势以去,以杨炎的获胜而告终。
张师颜终于忍不住问杨炎:“你的士兵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疲惫,难道你们就不用睡觉吗?”
杨炎笑道:“我们每天晚上出动的士兵只有一百人,目地不是进攻,而且骚扰你们,不让你们好好休息,其他的人都在寨里休息。等到第三天,你的士兵都疲惫了,我才发动总攻。”
“这是用的疲军之计。”张师颜怔了半天说不上话来,尽管自己小心谨慎,但还是上了杨炎的当。或者说杨炎正是利用了张师颜的小心谨慎而获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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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最后一场比试,由永安公主对阵杨炎。
前两场永安公主都是在第一天就结束战斗。而且通过前两战,她的士兵对龙飞、虎翼两阵运用的十分熟练,在正面作战能力及强。然而杨炎在前面两场都没有和对手进行正面的作战。而是在正式的战斗开始之前就以经确立了必胜的优势,真正做到了“胜兵先胜,然后在战”。
这一次在也没有人敢在比试前来预测谁能获胜。从皇帝赵昚到大臣之中包括张浚、汤思退、虞允文、杨沂中等无不等待着看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就连临安城的大小赌场中,对这一场比试开出的倍率居然都是一样的。
永安公主的正面进攻锐不可挡,而杨炎的用兵却是神出鬼没。
仅仅是是一场尚武院的战场比试,却几乎牵动了大宋的整个一朝野,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事实上,尚武院乾道元年(1165年)的战场比试在以后的许多年里都被认为是水平最高们一次。其中杨炎和永安公主的那一场比试,也被尚武院当作经典战例多攻在课堂上被引用,教受学员。
尽管人们对这一场比试的过程作出诸多的设想,但比赛的第一天还是让所有的人都出乎意料。
清早永安公主留下一百人守住大寨,前两场比试的经过她都知道,知道杨炎善用奇谋,因此作了周密的安排。她自信,就算杨炎出奇兵进攻自己的大寨,但人数不会太多,这一百人完全可以坚守到自已回兵救援的时候。而永安公主同样自信,如果是正面作战,自己只用四百人完全可以击败杨炎的大军。
“我到是想看看杨炎这一次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永安公主一身白色镶金边的战袍,长发束起飘在背后。骑一匹白马,手下的士兵都是一色白衣。
然而当她领兵来到杨炎的大寨前时,情况却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前两场比试的第一天都没有出战的杨炎这一次却早己带着士兵,在大寨前列好队伍,就好像青门在这里等她一样。
杨炎的士兵都是一身黑衣,双方列开阵式,显得黑白分明。
永安公主仔细的看了看,杨炎出战的士兵大约也在四百左右。杨炎立马正中,主旗左右还同列有四面大旗,分别写着“风”、“林”、“火”、“山”,四个大字。
有个头目终于忍不住问道:“统领,他们怎么出战了,会不会有什么诡计?”
永安公主神色不动:“不管他有什么诡计,他的士兵大多数都在这里,剩下的士兵想去攻开我们的大寨是不可能的。正面交战,我们还怕什么。”说着策马出列,来到双方对阵的中央。
张荣一看,对杨炎道:“统领大人,她一个人出来干什么?不会是想和大人你单战吧?那可怎么办?”他们都知道杨炎在比试武功中输给了永安公主,如果和永安公主单战,恐怕不利。
杨炎摆了摆手道:“我去会会她,看她有什么说的?你们还是照计划好的做。”说罢也催马出列,来到永安公之面前。
永安公主微微皱起姣好的秀眉,道:“我到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出战。”
杨炎道:“如果我的每一步行动都被人猜断来,那么我早就败了。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和你决战。”
“杨炎的行为确实令人猜不透,每次总是出人意料。那么这一次会不会又有什么诡计呢?”永安公主心里想着,脸上却并没有带出来。“好吧,我到是要看看这一次杨炎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杨炎接着道:“不过我到有一个建议,说出来请你考虑一下。”
永安公主道:“你有什么建议?不访说说看。”
杨炎微笑着指了指双方的军队,道:“我们出战的人数都差不多。这一战,你和我都不出战,只是指挥自己的军队,看看谁指挥的能力更强一些,你看怎么样?”
永安公主怔了一怔。前两场比试,杨炎都通过神出鬼没的奇谋取胜的,但在指挥军队正面作战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反观永安公主的正面作战能力于是极强的。现在杨炎的建议无异于是在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难道杨炎真的有什么奇谋吗?但自已的大寨布守很严密,杨炎的军队大多也都在这里,他还会有什么奇谋呢?或者杨炎也有计穷的时候吗?”沉思了一会儿,永安公主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建议呢?”
杨炎道:“因为单斗我们以经比过,再打一场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也很想领教领教你的龙飞、虎翼阵法倒底有多厉害。”
永安公主秀眉一挑,道:“好,就按你的建议来。”
两人各自回阵,准备交战。
龙飞、虎翼阵法愿为古八阵:天复、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中的两个。这八阵相传原为诸葛亮依据古法而创,后来传到岳飞手里,又加多了若干变化。岳飞少年时只喜野战,偿身先士卒,斩将夺旗。上司宗泽说道:“尔勇智才艺,古良将不能过,然好野战,非万全计。”因授以阵图。飞曰:“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泽是其言。但岳飞后来渐成独指一面的大将后,征伐既多,也知执泥旧法固然不可,但以阵法教将练卒,再施之于战场,只要运用得当,亦大有制胜克敌之功。后束岳家界百战百脸,而多是以少胜多,也多因岳飞活用阵法之故。
永安公主所用的龙飞、虎翼两阵正是根居当年岳飞所制的阵图所设,龙飞阵善于中央突破,虎翼阵适合两翼包超,一试之下果然威力惊人。前两场匀大获全胜。
永安公主手一挥,将四百人分作十二队每队三十人,按虎翼阵排列。剩下的四十人为身边的卫队。她也不敢大意,杨炎既然敢和她正面交战,必然是有道理的。
而这时杨炎的军队也迅速的围成一个圆阵,似大河中的旋涡,缓缓旋转着。
永安公主微一皱眉,圆阵她倒是知道,也颇为精通,八阵中的地载阵就是一个圆阵。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缓缓旋转的圆阵。
杨炎所设的这个圆阵约四十步见方,分外、中、内三层圆圈组成。最外围的圆圈由十二个步兵方阵组成,每个方阵十六人,分作两排,每个方阵间的距离约为四步。由东向南方向旋转。中圈也由十二个方阵组成,每个方阵八人,也分作两排由南向东与外圈反方向旋转。中圈和外圈相距约十步,有迥十八名骑兵分为两排,首尾相连分作两个方向,在里面来回奔驰。内圆是指挥中心,由六十四名士兵围成圆圈,中间是杨炎指挥。
其实杨炎所设的这个圆阵叫做“鱼丽之阵”。相传是东周列国时齐国名相管仲所创。居说此阵可大可小,若是演阵成熟,还可以一点一点旋转着移动,就是数倍的敌人也难以攻破。杨炎也是从杨沂中收集的古阵图中找到,加上自己研究设成。不过他还没有让大阵缓缓移动的地步,只能在原地旋转。
[鱼丽]本是[诗经]中一首小雅乐曲。东周列国时期,贵族子弟以鲜鱼宴客时,常演奏此曲。因为此阵移动缓慢,为将者须不急不燥,如在朝堂饮宴一般,故名“鱼丽之阵”。
一般来说圆阵因为无明显的弱点,都是利于防守的。但“鱼丽之阵”却是攻守一体。奥妙就在于整个圆阵都在始终不停的旋转之中。敌军进攻时往往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大阵旋转,自乱阵脚。
永安公主看了一会儿,终于下令进攻。十二队分为大黑子、破敌丑、左突寅、青蛇卯、摧凶辰、前冲巳、大赤午、先锋未、右击申、白云酉、决胜戌、后卫亥,按着十二时辰,奇正互变,奔驰而去。
杨炎却不为所动,任由他们右军左冲,或左军右击。指挥圆阵缓缓旋转。不多时,永安公主的军队就跟着“鱼丽之阵”旋转,阵形大乱。
永安公主大惊,急忙辙兵。好在她的军队也是训练有素,收进自如,没有给杨炎有机可逞。等重新布好阵式后再攻杨炎的圆阵,但不一会儿又被带得阵形大乱,如是三次,是是如此。就是人掉进一个旋涡之中,无论怎样争扎,也脱离不去。
永安公主这才知道这个圆阵的厉害。怪不得杨炎敢出兵和自己正面对抗。不过她也是对阵法颇有研究,第四次整军时立刻将虎翼阵变成龙飞阵,改用凿穿战术,不理杨炎的大阵如何旋转,只对着一个点,轮翻攻击。
杨炎一见永安公主变阵,也大为赞叹。永安公主果然一下子找到正确的攻击方式。圆阵防守均匀,没有明显的薄弱环节,但只对着一个点猛攻往往容易被攻开。不过由于“鱼丽之阵”是在不停的旋转之中,因此永安公主看似在攻一个点,实际上不停的有人补上来。
双方战斗了大约两个时辰,犹是难分难解。永安公主不断将龙飞、虎翼两阵正奇互变,前住冲突,尽其所能。但也无法攻破杨炎的“鱼丽之阵”。而杨炎也在穷于应付永安公主的进攻,虽然自保无碍,却也无身反击。
而这时双方的兵力都损失了五六十人,也大至相当。但都渐渐难以保持完整的阵形了。
永安公主身边的头目道:“统领,预备的人都派上去了,怎么办?再打下去就保持不住阵形了。”
永安公主厉声道:“尽力保持阵形,继续进攻。我们的损失大,他们的损失也不小。现在就是看谁能挺下去。”
这时张荣回到内圈,问杨炎道:“统领大人,差不多了吧。内圈的兄弟们都填上去了,再打下去恐怕这阵式保持不下去了。”
杨炎看了看双方的形式,道:“好吧,张荣,发信号吧。”
就在双方还打得难解难分的肘候。突然从永安公主的大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永安公主回头看去,有二三十匹战马从自己的大寨方向跑过来,马上的士兵都是黑衣。显然是杨炎的士兵。在看自已的大寨方向,一巨大的浓烟直冲天空,显然是着火了。
“大寨出事了。”永安公主的头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回来的杨炎的骑兵以到了近前。
只听他们大喊道:“我们以经攻开了她们的大寨。”
“我们成功了,我们赢了。”
“我们攻破了大寨,烧了她们的粮草。”
“我的火寨以经被杨炎攻破了吗?”一股彻底失败的情绪涌向永安公主的心头。尽管自己作了精心准备,但大寨还是被杨炎偷袭得手了。按照比试的规定,大寨被夺,就可以视为失败。就算自己撤兵回去复夺大寨,但粮草被烧,剩下的二天也根本无法和杨炎对抗了。
“这时杨炎的圆阵里的士兵也大叫着:“你们己经输了,大寨己经被我们攻破了。”
“大寨被攻开了,粮草被烧了,我们己经嬴了。”
很快整个战场都知道永安公主的大寨被攻破的消息。永安公主的土兵们也看到了自己大寨方向滚滚的浓烟,虽然不知道杨炎是怎样攻破自己的大寨,但失败的情绪以经蔓延了永安公主的全军。
“大寨被攻破了,粮食被烧了,我们已经输了。”己经迅速成为永安公主的每一个士兵头脑里的想法,有的士兵己经放下了武器,停止了战斗。
这时杨炎才轻轻吐了一口气,道:“进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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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停战,永安公主认输了。
不过令永安公主不解的是:“杨炎是怎样攻破我的大寨的?如果是偷袭的话,但他的士兵大多都在这里,最多也只能派出百余人去攻打自己的大寨,又没有杨炎亲自指挥。自己的大寨还有一百人守着呢?一般来说有寨墙掩护的情况下,进攻方应是防守方的二倍才行。而且自己的大寨居然也没有人来向自已求救。”
这时,双方以经停战,比赛的结果是永安公主当场认输,比试的监督当场判定杨炎获胜。
比试一结束,永安公主立刻策马跑到杨炎面前,一脸疑惑:“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办法攻下我的大寨的。”
杨炎眨眨眼睛,道:“不,我根本设有攻破你的大寨。”
永安公主怔了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杨炎终于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我并没有攻破了你的大寨,我只是派士兵到你的寨前点前点起几堆大火,然后守住道路,不让你的士兵给你报信。最后由一部份士兵回来宣称攻破了你的大寨。烧毁了你的粮草。你和你的军队果然就相信了,放弃了战斗。”
永安公主一脸难以自信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炎道:“其实你不想想自已的士兵怎么没有给你报信,难道大寨被攻破也不可能设有一个人跑出来啊!无论如何,也应该派人回去看一看,就会立刻知道真像了。”
永安公主直愣楞的看着杨炎:“我还是被他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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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杨府的总管杨令“呼、呼”直喘的跑来。
“炎少爷,炎少爷,三夫人病重,你快回去吧。”
杨炎大惊,拉住杨全道:“我娘怎么了?”
杨安急道:“别问了,炎少爷,赶快回府去。早一点也浒还可以见三夫人一面,如果晚了,那就……”
杨炎一听,顾不得许多,拉过杨全的马来。一跃而上,加鞭速驰而去。留下杨全一个人对比试的监督解释。
来到东进院汀前,院门关闭。杨炎顾不得叩门,直接飞身上墙跃入院内。正好看见杨沂中和万显声两人站在院子里。
一见杨炎从墙头跳下来,杨沂中急忙道:“炎儿你回来得正好,赶快进去。”
杨炎道:“爷爷,我娘……怎样了。”
杨沂中尚未说话,万显声一把拉住他道:“别问了,快进去,还来得急。”
杨炎听了心中一沉。心中尚存的一丝饶幸也没有了。于是不顾一切的跑进母亲的房中。只见万如菊正躺在床上双眼微,杨夫人坐在床头,紧握着万如菊的手。流苏正站在床后,正在抹眼泪。
杨炎大叫一声:“娘……娘你怎么了?“扑到床边,跪在地上。
这时万如菊正是气若游丝,听到杨炎的声音不觉精神一振。猛的睁开眼睛,转过脸来。杨夫人一见杨炎来了,知道这是她们母子的最后一面,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出去。流苏也从床后绕过来,跟着走出去。
万如菊轻轻道:“流苏……叫流苏留下来。”杨炎急忙回头,流苏己听到,停下脚步,转身走过来,也跪一万如菊的床边,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
万如菊道:“炎儿,你来了。想不到娘还能见你最后一面,死也瞑目了。”说着缓缓伸过手来轻轻抚莫着杨炎的脸。
杨炎此时已泪如雨下,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呜咽道:“娘……你不会死,不会死的。”
万如菊微笑道:“傻孩子,娘是马上就要去见你爹去了。你己经成大**,娘很高兴,见了你爹也算对他有交代了。”
杨炎紧握着母亲的手,喉咙哽咽说不去说来。
万如菊轻轻道:“以后就没有娘了,你爷爷、奶奶,外公年纪都大了,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了。”转眼又看了看和杨炎并肩跪着的流苏,道:“流苏,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你从小就被人拐买,受尽苦难,又记不起家人,到了我们家才过上好日子。只可惜以后娘不能再照顾你了,你才是我最难了的心事。“
杨炎道:“娘,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流苏,您……您就放心吧。”
万如菊喘了几口气,道:“炎儿,你喜欢流苏吗?”
杨炎怔了一怔,脸色微红,道:“我……”
万如菊笑了笑,又问流苏:“流苏,你喜欢你哥哥吗?”
流苏满面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万如菊道:“炎儿,娘的时间不多了,乘现在娘还有一口气,我就作主,你和流苏结为夫妻。今后你们两人可以相依为命,相互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杨炎看看流苏,又看看母亲,道:“娘,我答应你和流苏结为夫妻,照顾她一生一世。”
流苏低下头,轻声道:“娘,我愿竟嫁给哥哥,一辈子待奉哥哥。”
万如菊道:“那好,你们正在就在床前对天磕头。”
杨炎和流苏便在床前对万如菊磕了三叩。万如菊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气:“炎儿,不管称以后是否还娶别的妻室,但一定要一生一世照顾流苏,让她幸福……”
话声越来越低,终于听不见了。
杨炎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揪心般的疼痛,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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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呆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仿佛僵硬了一般。
和自已相依了十七年的母亲,将从此永远的离开了自己。虽然杨炎幼年丧父,但毕竟那时年纪尚小,从记事时就设有见过父亲。尽管他也强烈的思念父亲,但那毕竟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但母亲却不同,十七年来,他从未一刻离开过母亲。母亲的一言一行,一语一笑,十七年里早已牢牢的印右他心里,成为他心中不可缺少的东西。
然而从这一刻开始,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成为了记忆。
“哥哥,你吃点东西吧,你己经躺了一整天设有吃东西了。”流苏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端着一碗粥,站在杨炎的床边。“娘己经去了,如果你在有什么意外,我……我……”
杨炎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握住流苏伸过来的手道:“我没事的,辛苦你了,现在是什公时辰?”
流苏道:“现在以经过了三更了,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杨炎轻轻摇头道:“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流苏放下手中的粥碗,道:“我不放心你,白天你吐了好多血,好吓人。然后就一直躺着,吓死我了。”
杨炎心中一片感激:“辛苦你了,流苏。”握着流苏的手禁不住把她估自己身边拉了一拉。
流苏一下了扑到杨炎身上:“哥哥,从今以后我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如果你再有什么意外,我……我也话不下去了……”说着眼泪己流下来。
杨炎一手轻轻搂着流苏,一手给她抹着眼泪,道:”我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起来。我答应娘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就一定会做到。”
流苏听他提到在万如菊临终前的话。不禁想起两人以在万如菊床前结为了夫妻,禁不往脸上一红。杨炎乍见少女的羞态,顿时觉得她有说不出的可爱动人,搂着流苏的手情不自禁的又紧了一紧,一股少女的幽香扑面而来。
两人相处了三年,虽然亲密无间,耳鬓相沫。但从没有像此刻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不过两人夫要的名义以定,谁也不觉得过份。只是心跳加速,血脉喷涨。
突然之间,杨炎只觉丹田中升起一股炙热的气息升起,瞬息之间冲进七经八脉之中,顿时全身距痛,如遭火撩一般。
流苏终是女孩面簿,正想起身,突然发现杨炎满面发红,全身火热,一脸痛苦之色,额头上满是黄豆科大的汗珠。心中大惊,忙道:“哥哥,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杨炎只觉一股又一股热劲在身体内胡乱冲突,心头燥热,全身距痛难以自已,简直苦不坩言,渐渐连神志也己开始模糊了。
原来他在和永安公主比武时,成功的突破了雷厉风行大法的第三层。但经脉一时之间还受不住第三层的力道。如果能静养数日,等经脉适应了也就没事了。但在随后的半个多月里,杨炎一直忙于参加战场比试。看似轻松,实际上他却是费尽心血。跟本不能静心调息。加上万如菊去世,杨炎悲伤过度,伤了内府,这时体内的风雷两气己经凌乱突走,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流苏也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羞溉,伏到杨炎身上道:“哥哥,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杨炎只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心头一阵燥热,突然双手一拢,将流苏抱了个结结实实。流苏心中又羞又怕,不知如何是好。一股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到流苏脸上,令她的神智也渐渐有些模糊。
她和杨炎从小青梅竹马,年纪成大之后情素暗生,流苏在心中早已把杨炎视为自己终身相托的人。只是自己孤身一人寄人篱下,虽然被万如菊视如已出,但自付身份低微,对杨炎的情意也不敢有半点表露。幸好万如菊在临终前为他们定下了夫妻之名,更使流苏对杨炎彻底敞开心房。因此对杨炎亲密的动作也不排拆。
迷糊之中,流苏只觉仿佛有人在她身体上轻轻抚摸,又似乎在为她宽衣解带。转眼间两个**的身体己紧贴在一起。未己,杨炎已深深进入了流苏的玉体内。杨炎忽然觉得体内胡乱冲突热劲似乎有了一个出口,随着自己的渲泄,头脑中突然“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等到杨炎醒来,发现自己竟和流苏赤身裸体搂抱在一齐,先是一惊,这才觉得体内的劲气也一应正常,在也没有胡乱冲突。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才记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他在走火入魔的紧要关头,靠着男女交合将戽气泄出,又得流苏的处子玄阴相辅,这时不但避免了走火入魔之险,而且将雷厉风行大法的第三层彻底稳定了下来。
这时流苏也缓缓醒来,一见杨炎,一把将他抱往道:“哥哥,你没事吧?你刚才好可怕。”
杨炎伸手轻轻把她搂在怀中道:“我没事了,流苏,可让你但心了。”
流苏也发现他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了心来,道:“刚才吓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返才发现两人是赤身搂在一起,心中大羞,本能的挣扎着要起身。谁知身子一动,才发觉下身一阵疼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杨炎两手微一用力,将她搂得紧了一些,将流苏青春胴体贴紧自已,心中泛起刻骨铭心的感觉。流苏全身发烧,双眼紧闭,将头埋在杨炎怀中一动也不动。
杨炎道:“流苏,娘在临终前己经为我们作主,明天我就去和爷爷、奶奶说明,让他们把我们定下来,你看如吗?”
流苏身子一颤,轻轻“恩”了一声,两行清泪从紧闭的双眼中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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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男子十六七岁便娶妻生子大有人在,既使不娶正妻,先收一二房待妾也很平常。因此杨沂中和杨夫人并不以为怪。流苏一何温顺柔和,惹人怜爱。加上万如菊视为女儿,合府上下也都十分喜爱她。平时也很得杨夫人的欢喜。
杨夫人道:“炎儿,你娘在的时候,我就几次跟你娘说过,把你和流苏的名份定下来。你娘却说你们年纪还小,迟几年也不晚。现在既然是你娘的遗嘱,我们自然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杨炎道:“一切都听爷爷、奶奶做主。”
杨夫人招手叫过流苏来,退下手腕上的一个碧玉手镯,给流苏带上,笑道:“流苏,这个手镯我带了十几年,今天就给你了。”
流苏戴好手镯,低声道:“谢老夫人。”
杨夫人笑道:“傻孩子,怎么还叫老夫人呢!应该叫奶奶了。”
流苏满脸红霞,心中却甚是欢喜,低声道:“是,奶奶。”
杨夫人轻轻将她搂在怀中,道:“我年纪大了,一些事情也顾不周全了,以后炎儿有你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杨听中也笑道:“炎儿,以后你也是有妻室的人了,可不在是孩子了,做事正要沉稳些。”
第一卷 成名 十 回到临安
“最多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临安城了。真想早一点到城里。”和杨炎并行的虞公亮的话语把杨炎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杨炎和虞公亮是随李显忠、邵宏渊一道被召回临安的。因为这一系列的大战中,杨炎和虞公亮的功劳在诸将中最大,加上两人又都是朝中重臣之后,因此赵眘在诏书中特意点名,让这两人一起回京,当面鼓励。
在临安城外,刚刚晋升尚书右朴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张浚和杨沂中、虞允文等枢密院的大臣早己在城外等候了。
除了韩彦直以外,杨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朝中的重臣。张浚中等身材,七旬左右年纪,须发皆白,仍精神灼灼的样子。虞允文的年龄还不到六十,白面长须,身姿雄伟,比其他人都高出大半个头。看来虞公亮是继承了他高大的身材遗传。
李显忠等立即下马,正欲行礼,张浚早己过来一把扶住李显忠道:“君赐,这不是在朝堂上,不必多礼。”
李显忠道:“显忠有何德向能,有劳相公和诸位大人出城相迎。”
张浚笑道:“君赐过谦了,这次出兵连取三城,又大败金兵,实在是我大宋二十年来未有之大功,君赐之功大矣。”
李显忠也笑道:“这是天子洪福,相公调度有方,将士用力,显忠可不敢独居其功啊!”
随后李显忠又和其他几位大臣一一见礼。张浚又和邵宏渊见面寒喧几句。见到杨炎和虞公亮,张浚又着实免励几句。杨炎和虞公亮又见过了其他几位大臣。
众人相见以毕,张浚对众人道:“今日天色以晚了,君赐和宏渊远道而回,明日还要面君,诸住明日也要早朝,大家都早些进城回去休息吧!”
众人听了都一起进城,李显忠和邵宏渊有人领着去了馆舍休息,杨炎和虞公亮也各自回家。
杨炎随杨沂中回到杨府,流苏、杨老夫人、杨朝光、杨朝亮、杨朝瑛等夫妇,以及杨昌鹏等同一辈的人早己都在大堂里等候着了。
杨炎先拜见了奶奶,然后又拜见了大伯、二伯、姑妈夫妇。杨沂中笑道:“炎儿,你快回去沐浴更衣,全家人都等着给你接风呢!”
杨炎签应一声,由流苏陪着回到自己住的东进院。
到了东进院里,只剩下两人独处,流苏一下扑到杨炎的怀中放声大哭。两年以来对杨炎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的爆发出来。
杨炎这时心中也怜意大增,一手轻轻搂着流苏的纤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流苏,不要哭了,我这不是会来了吗?”
流苏从他林中抬起头来,呜咽道:“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我好害怕。我每天都在佛祖前为哥哥祷告,求佛祖保佑哥哥平安无事。如果……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杨炎心中一阵感动,真切的体会到怀中这乘巧柔顺的女子对自己的一片深情,搂着流苏紧了一紧,道:“放心吧,流苏。我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一想到家里还有流苏在等着我,无论为多危险,多艰难,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流苏听了,心中禁不住甜蜜万分。两眼中虽然还含着泪水,脸上却以绽放出笑容。这一刻竟如梨花带雨一般不可方物。
杨炎看着流苏这动人的美丽,不觉有些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流苏才发现杨炎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禁不住红晕满面,低声道:“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杨炎道:“有两年没有看过我的流苏了,现在可要好好的看看。”流苏脸又一红,抵下头去。杨炎却托起她的下巴,在她那两片红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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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皇帝赵眘便在金殿上召见这次出征的功臣。
首先进见赵眘的是李显忠和邵宏渊。赵眘对两人大加赞扬,当殿加封李显忠太尉,加少保,左金吾卫上将军。赐银三万两,绢三万匹,绵一万两。对加封邵宏渊为昭庆军节度使,赐银二万两,绢一万匹,绵一万两。
李显忠和邵宏渊都谢恩出来,然后是虞公亮和杨炎进见赵眘。
这是可是两人第二次见到皇帝了。上一次都是两人右武院的战场比试之后例行被皇帝召见的。
赵眘对两人这次的功劳称赞了一番,然后颇为撼概道:“当年朕召见你们的时候,朕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召见你们了。现在朕正欲大举北伐,收复我大宋的失土。正需要向你们这样年轻有为的将材。朝中都老臣们大多都以调零了。北伐的大业还需要你们这样的年青人多努力呀!”
虞公亮和杨炎齐声道:“臣等当竭尽全力,为国效力。”
赵眘当即封虞公亮为武经大夫,閤门宣赞舍人。殿前司策选锋军统制官。封杨炎为武翼大夫閤门祗候,待卫马军司选锋军统制。三日后上任。
武经大夫是武阶官第二十级,正七品。武翼大夫是武阶官第二十三级,也是正七品,都是可以担任一军统制的官职。对于杨炎来说,品级连升了三级,而官阶连升了十三阶,可以说是极快了,不过在战争时期武将晋升快一些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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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弟真历害,一回来就能升到这么好的位置。”杨昌鹏听说杨炎担任了马军司选锋军统制,一脸羡莫之色。他现在还是从七品武略郎。虽然只比杨炎差一品,但不能但任一军的统制。
杨炎从皇宫出来,回到杨府,杨朝光和杨朝亮也回来了。杨家的老少五人坐在一起议论现在的局面。
杨炎有些不解道:“选锋军统制怎么了,和别的统制有什么不同吗?”
杨朝亮是签书枢密院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杨炎道:“炎儿,马军司迭锋军和殿前司策选锋军是两支新组建的编制,和别的军大不相同。”
杨炎道:“二伯,有什么不同呢?”
杨朝亮道:“这两支军队是为了这次北伐而组成两支精锐的军队仍是属于将一级的编制。因此都是抽调了各军中的精锐士兵组成的。一般将一级的编制是三千三百人,但这两友军队却不受此限制,殿前司策选锋军有四千二百人,步骑混编,而马军司选锋军有三千八百人,全是骑兵编制。”
杨炎这才有点明白。他知道待卫马军司虽然叫做马军司,其实也是马步军的混编,下辖的七个军中没有一支是纯骑兵的编制。事实上,三衙禁军中也没有一支军是纯骑兵编制。
杨朝亮接着道:“就说你的选锋军吧,组建的目地就是为了对抗金国的铁浮图。因此选锋军的装配、待遇以及战马的素质都是各军中最好的。而且战马的数量达到了四千匹,要多于士兵的数量,等你到了选锋军里一看就知道了。”
杨炎知道,自大宋建国以来,缺乏战马一直都是宋军的心头大患。南渡以来,自收了三大帅的兵权以后,大宋的正规军分为守卫京师的三衙禁军约十三万人,以及守卫边境的十支御前驻军约有二十三万人。合计约有正规军三十七万人。但骑兵只有不足六万人。而这支新组建的迭锋军竟是全骑兵的编制,而且还是马多于人,足见选锋军的重要。忍不住问道:“这么重要的职务为什么任命我和虞公亮呢?”
杨朝亮又道:“本来枢密院正在为这两支军队的统制人选发愁,一般的统制都难以胜任,而都统制又不能降级使用。恰好你和虞公亮两人这次立下大功,又有在第一线作战的经验,虽然你们都年轻了一点,不过这毕境只是将一级的统制,年龄因素到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你们都是重臣的子弟,在忠诚度上也是可靠的。”
杨朝光接着道:“炎儿,虽然你们现在还是将一级的,但地位比普通的将一级的军要高,而且如果在这次北伐中一但能立下战功,就有可能晋升到军一级的编制,那么你们当统制的,也可以升到都统制,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杨炎这才完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杨昌鹏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道:“现在你该明白了把,这是多么有前途的位置,你可要早一点升到都统制才行。”
这时杨沂中道:“鹏儿,你可不要羡慕炎儿和虞公亮升职,要知道这一切虽然有皇上对我和虞彬甫照顾的成份,但也是靠他们取得实实在在的战功。马上就要开始大举北伐,想要立功,有的是机会,你的弟弟和同年学友都走到你的前面去了,你可要努力才行。”
杨昌鹏脸色一凛,道:“是,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沂中点点头,又对杨炎道:“炎儿,你这次的功劳虽然不小,但大都是靠个人的武力立下的。你的武功虽高,但指挥一军作战不是靠个人的勇武就能解决的,须要知道一军几千人的命远全在你一人的一念之间,以后行事一定要堇慎小心才行。”
杨炎道:“我明白的,爷爷。不过选锋军是不是也装配了铁浮图那样的重甲。”
杨朝亮微微一笑,买了个关子:“比铁浮图的重甲还要厉害,炎儿,三天后你亲自出看一看就知道了。”
杨昌鹏道:“炎弟,你在宿州和铁浮图打过仗了,觉得怎么样,他们真的很历害吗?”
杨炎想了一想道:“铁浮图的战斗力确实很强,居我看来,一个普通的铁浮图士兵,至少居有我们一个准备将的武力。在同样的条件下交战,一千铁浮图足可以敌过我们宋军三千骑兵。如果是步兵,恐怕五六千还不止。”
杨昌鹏咋舌道:“铁浮图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当年岳武穆不是曾经大败过铁浮图吗?而且在宿州炎弟你也打败过铁浮图啊!”
杨沂中道:“鹏儿,炎儿说的一点也没错。你是没有见过铁浮图,不知他们的厉害啊。我当年可是领教过的。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人高马大,身披重甲。除非是用强弓硬弩,一般的弓箭对他们跟本没有用。冲起来就像割草一样。我们宋军一排一排的倒下,跟本挡不往。幸好有刘信叔(刘琦)想出用麻杆刀来对付铁浮图,否则真不知该拿他们怎么办好。不过就箅这样,当年我们几个领军的人中也只有岳鹏举一人在野战中和铁浮图正面对抗中取胜过,其他的人都不行。”
杨昌鹏问道:“爷爷,怎么是麻杆刀?”
杨沂中道:“就是长杆大刀,用来砍马腿的。这是重甲护不到的地方,也也是铁浮图唯一的弱点。”
杨昌鹏又问道:“那么为什么我们宋军不装配像铁浮图那样的重甲呢?”
杨沂中苦笑道:“那是因为我们的战马大多都负但不起那么沉重的铁甲。”
大宋不仅缺马,而且马的质量也不高。当年韩世忠曾进献给皇帝赵构一匹马高五尺一寸,称:非人臣敢骑。这以是大宋罕见的大马。杨沂中送给杨炎的海东青也有四尺九寸高,在大宋也不多见。而金军的铁浮图普遍都是五尺左右高的大马。马大,负重自然也就大,这有这样的大马才能负担铁浮图那沉重的甲胃。
杨炎道:“刚才二伯不是说选锋军的装配比铁浮图还强吗,是什么东西。”
杨朝亮却笑而不答。
杨沂中道:“铁浮图虽强也不是天下无敌,当年岳鹏举的岳家军也没裴配重甲,但也能战胜铁浮图,可见无论有什么装配,士兵的素质才是最重要的。炎儿,明年开春才会北伐,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你还是想想如何训练士兵为好。”
杨炎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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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回到东进院。流苏正在房中等他。一见杨炎回来,立刻递给他一封信,道:“哥哥,早上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
杨炎接过信,信封上只有“杨炎亲启”四个字,并没有署名。杨炎暗想会是谁给他写信呢?等他打开信笺一看,只写了十六个字:明日卯时,翠微亭前,一较高低,请匆负约。落款只画着一轮弯月。
“是赵月如。”杨炎心中不禁苦笑,想不到他刚刚回到临安,赵月如就来找自己的麻烦。“两年过去了,想不到这个公主还是那么好胜啊!”
尽管通过赵倩如,杨炎知道了一些关于赵月如的事情,对她那种强烈的好胜心也能够理解几分。但当赵月如好胜的目标指向自己的时候,杨炎的心理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个公主也有二十了吧,怎么还不招个驸马。”大宋的习俗,女子一般是在十七至二十岁嫁人,不过杨炎也无不恶意的想“谁娶了这个美丽而好胜的公主恐怕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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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炎独自一人带着“碧血照丹青”来到翠微亭前。
赵月如还没有来,翠微亭四周空无一人。杨炎走入亭中,那块刻着韩世忠手书,岳飞的[池州翠微亭记]的石碑依然立在亭中。
杨炎轻轻抚摸着石碑,突然想起当年自己和杨昌鹏右这里遇见梁红玉和韩彦直。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刚刚回到杨家不久。而自己的命运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发主了变化。“如果却个时候设有回杨家,而是依旧留在临济村,那么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在村中务农?还是随万显声去闯荡江湖?”杨炎默默的想着。
突然心中一动,转过身来,赵月如己站在亭外。
赵月如今天穿一身真丝织成的白色武士装,领、胸、袖、脚等部住都恰到好处的绣着金边花纹。乌黑亮丽的长发挽起,扎了一个男子式的英雄髻,更显得她英姿飒爽,米彩照人。手里拿着一根七、八尺长,用红绸裹着,不是枪还是棍的武器。
赵目如也缓缓走进亭中,道:“你先来了。”
杨炎面对石牌,没有说话。
赵月如转脸也看向石碑,凝视良久道:“这是岳武穆的诗吗?”
杨炎点点头,道:“是韩蕲王手书的。”
赵月如轻轻点头,道:“怪不得你总喜欢到这里来,不过你为什么不到岳庙里去呢?”
杨炎缓缓道:“因为我觉得岳武穆的遗愿恐怕不是要后人为他修坟立庙,而且北伐中原,收复失地。”
赵月如听了,沉呤良久道:“你说得不错。我只恨自己身为女子,又生在皇宫之中,纵然也学了一身的武功,却不能像你一样到阵前杀敌,为国尽力,为我大宋尽忠。”
杨炎这才转头,看着赵月如,道:“公主,每个人的出生都是由不得自己,你也不该老是耿耿于怀。”
赵月如叹道:“其实那一次我们交手你并没有输给我,最多只是不相上下。但后来在战场此试中,我却是彻彻底底的败给你了。你离开临安以后,我把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了解了一遍。终于明白。原来你能赢是因为你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心血。所以我输给你一点也不冤枉,因为我不如你努力,费的心血多。”
杨炎一呆,道:“公主,我只是……”
赵月如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别人是在怎样议论你的。他们说你是天生的奇材,所以不用怎样努力学习,天生就会用兵、用谋,天生就有一生好武功,别人在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你的。”
杨炎有些吃惊的看着赵月如,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传得这么神奇。其实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在自己不知别人的时候,就会为自己找出各种借口,唯独不提自己是否努力过。杨炎自己清楚,他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远比其他同学多。平时是这样,战场比试时也是这样。取得现在的成绩,完全没有一丝饶幸的地方,更是和任何的天材都粘不上边的。
赵月如又道:“但我很高兴事实使我知道,我输给你不是因为你是天材,而是因为你比我更努力。”她凝视着杨炎:“也就是说,如果我要超过你,就一定要比你更加努力才行。所以这两年以来,我一直在很努力的练武,今天很感激你今天能来,至少可以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是一定什么样的水准。所以请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藏私。”
“呛”的一声,杨炎拔出“碧血照丹青”跃到亭外站定。道:“公主,我会尽我全力,如你所愿。”
赵月如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解开了红绸。是一条长达八尺一寸的长棍。棍的长度一般都在六尺上下。长达八尺一寸的长棍十分少见。但杨炎知道,至少有一个人是使用这样的长棍。
“这是盘龙棍。”赵月如傲然道:“这就是当年太祖皇帝用的盘龙棍。”
连杨炎也不禁到吸了一口冷气。这根盘龙棍有茶杯口粗细,全用镔铁打制,外度黄铜。上刻着两条盘龙,全长八尺一寸,重六十四斤。正是当年宋太祖赵匡胤用的兵器。而在赵匡胤之后,赵氏皇族之中就在也没有人能使用的这条棍,今天居然到了赵月如的手中。
杨炎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往心神,手中的“碧血照丹青”平举指向赵月如:“公主。请。”
赵月如一抡手中的盘龙棍,跃出翠微亭。八尺一寸长的盘龙棍飞舞而起,带起一股凌烈的棍风,连路边的花草竟都被压得低下了头。
杨炎竟没有想到这根盘龙棍在赵月如手中使来竟会有这么大的威势,竟不敢掠其锋芒,脚下一错步,己从盘龙棍抡起的圆弧外滑了过去。
赵月如一见杨炎闪开,立即展开盘龙棍,化作无数的棍影,惊涛骇浪一般向杨炎攻了过来。她的棍势全是刚猛威烈的路数,并不以招式的巧妙取胜,但棍风卷起的强烈威势,却足以弥补招式间变化的不足。令杨炎突然生出置身于两军对垒,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感觉。
杨炎心知如果任由赵月如施展,她的气势定然会越来越盛,自己势必陷于被动挨打之中,直到完全落败。当下收慑心神,欺步进身,抢入棍影之中,手中的“碧血照丹青”亦发出一股凛冽彻剑气,狂风一般向赵月如攻去。
“睁”的一声,“碧血照丹青”准确无误的劈中棍头,满天的棍影立即消失无踪。两股气劲冲激,变成了一团往四面八方激散的雾气。
杨炎曾与赵月如交手两次。一次是两人都还年幼,他刚刚进尚武院上学,另一次则是在尚武院的“武功比试”中。这两次赵月如使的都是这套“太祖棍法”,不过那时赵月如用的都是木棍。杨炎万万没有想到,一但换了盘龙棍,“太祖棍法”的威力竟会变得如此之大。更让杨炎惊异的是赵月如这样一个纤纤女子,竟能将一条六十四斤沉的大棍挥舞自如的施展如此刚烈威猛的棍法。
于是杨炎不敢任由赵月如发挥,手中的“碧血照丹青”化作一片绿光,笔直向赵月如迫去。赵月如面色不变,长棍电疾斜挑,卷起一阵劲风,迎向“碧血照丹青”。
“铮”的一声,剑棍再度相碰,杨炎一声长啸,剑势展开,瞬念之间,连续刺出三剑,每一剑均是针对赵月如的反应而略作变化
赵月如寸步不让,棍势浑然天成,“呛,呛,呛”精确无误的连挡了杨炎三剑,其时间,力度,角度,无不掌握得无爆精准。
杨炎不隶她还手,上下左右连着又刺出四剑,气劲激荡,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
赵月如棍势展开,卷起一阵黄芒,趁着杨炎四剑之间变招空隙的刹那,铺天盖地的向杨炎反攻过去。一时之间,剑光棍影将两人完全笼罩在其中。剑棍发出一连串刺耳的交击声。两人全都快攻进手,瞬息之间己连续拆了十余招。
“当”的一声,剑尖刺中了棍头。剑棍连成了一线,两人都停了下来,倏的分开。
两人都不禁有些暗暗吃惊,对对方的实力都在重新估什。刚才那一轮交手看拟激烈,其中双方都有所保留。这两年来,赵月如却是有明师多方指点之下,加上她本人聪颖刻苦,更兼又有宫里不同的大内待卫陪她喂招,这个条仵可谓是得夭独厚,因此武功大进,所以赵昚才将这根赵匡胤之后无人再用的盘龙棍赐给她用,使她的棍法更是威力大增。但和杨炎这一轮交手,竟还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杨炎心中亦是凛然,如果不是这两年他在战场上屡次出生入死的战斗,可谓是最好的修练方式,“雷厉风行大法”也练到了第四层顶端,眼见就要突破到第五层。恐怕根本就挡不住赵月如的盘龙棍。
不过这两年的战场生涯也使杨炎的心志变得无比坚强。既使赵月如的强悍超出了想像,也混然不惧。“碧血照丹青”迎风一挥,凌冽的剑气立即弥漫在数丈的范围之内。剑身上绿光暴涨,竟又发出“嗤,嗤”的声音。
赵月如右手执棍,遥遥指向杨炎。侧身而立,左手负在背后。棍头震颤不己,威势之盛,比杨炎边毫不相让。
杨炎不住较蓄气势,道:“如果在两年前的‘武功比试’中,你就用这根盘龙棍的话,那时我一定就真的输了。”
赵月如俏脸上一片沉静,道:“两年以前的我还架逾不了这棍盘龙棍,如果那时硬要免强使用盘龙棍的话,败的应该是我。”
杨炎点点头,道:“好吧,那么现在就请公主让我看看盘龙根的真正威力吧。”
赵月如冷冷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盘龙棍在我手中失败的。”说着棍势蓦涨,如同大海的狂涛一般,以横扫千军般的惊人气概,向杨炎横扫过去。气流击荡之下,杨炎只觉耳中听到“嗡,嗡”的声响,狂风扑面,犹如刀割一般,眼前棍影从从,令人难以分辩。杨炎夷然不惧,正欲出剑之时,眼前的棍影尽消,盘龙棍化作一道黄芒,直奔杨炎的面门。
杨炎来不及细想,进身挥剑,“碧血照丹青”仿佛向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的砍到棍头上。发出震耳的轰鸣。
赵月如也禁不住道:“好。”棍势再度展开,这一次她己是全力施展,棍势之猛比刚才不知强了多少。而且越打越快,转眼之间以连续攻了十八招,杨炎施展全身解术,也只还了七招。
杨炎发现,原来这棍盘龙虽然沉重,可是招式一但施展开了,棍本身就能带动起一股力量,使人可以借力使力,抡起来并不用太费力,反而可以使棍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杨炎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暗道“不好”,如果他是用的一件和盘龙棍同样沉重的武器,或者可以用硬碰硬的打法,来制住赵月如这种借力使力的棍法。只可惜“碧血照丹青”虽然锋利无比,但在重量上无法和盘龙棍相比,不敢和盘龙棍进行硬碰硬的撞击,无奈之下,杨炎只能施屡灵巧的剑式,希望能抢入棍圈之中,以近战的方式来克制盘龙棍。
可惜一来杨炎的剑法都是以杨沂中的“血战刀法”为基础的,灵巧的剑式本就不是杨炎所善长;二来赵月如的棍势太大,所及之处,杨炎根本无法近身。杨炎数次想要抢入棍势之内,都被盘龙棍给逼了出来,反而险些被棍所伤。
这时赵月如以经攻了进百招,棍式的威力以经大的惊人,八尺一寸长的盘龙棍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同样可怕,稍细一点的树枝竟都吃不住劲而拆断。
杨炎以被完全逼到棍势以外,非但无法接近赵月如,连还手都力不从心,只能不断的后退来躲避。这时就算杨炎手中有和盘龙棍同样重的武器恐怕也遏止不住了。
杨炎突然纵身一跃,跃出三丈多远,站刭翠微亭的顶上。
赵月如并没继续进攻,反而“呼”的一声收住盘龙棍,看着杨炎。
杨炎跃下翠微亭,道:“公主,我认输了。”
赵月如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半响之后才道:“不,我只是占了兵器的便宜,论真正的武功,你未必会……”
杨炎打断了她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能用盘龙棍赢我,就正明你能完全发挥盘龙棍的威力,不必为此介意。”
赵月如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杨炎又道:“所以我以后应该更下苦功,等到有把握对付盘龙棍时,我们在较量一次。”
这时,赵月如美丽无伦的俏脸上才终于又露出笑容:“好,我等着你,下一次较量时间由你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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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刚走进杨府大门,迎面正好遇见杨昌鹏。
杨昌鹏立刻叫住杨炎,道:“一上午你跑那儿去了,到处的找不到你?”
杨炎笑道:“我出去转了转,找我有什么事?”
杨昌鹏大笑道:“今天晚上,虞公亮要在谢家酒楼请客,要庆贺你和他升了职,还请了好几千大臣的子弟,也请了我和你,我己经答应去了,就差你了。”
杨炎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出席这种场合,正要开口拒绝,杨昌鹏巳看出来了,不等杨炎开口,立即道:“你可一定要去,虞公亮可是说了,只要我能请得动你,他就要调我去他的策选锋军作统领。所以你可一定要去,就算是帮我吧。”
杨炎冲杨昌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不就是一个统领吗,不去虞公亮的策选锋军,到我的选锋军来也可以呀。”
杨昌鹏一手搭在杨炎的肩上道:“这是什么话,不管怎么说,虞公亮、我还有毕再遇都是同一年在尚武院毕业的,在一齐总要好一些嘛。”
杨炎怔了一怔道:“老毕?虞公亮还想把老毕调到他的侧选锋军去吗?我还正想让老毕来我这里。”
杨昌鹏笑道:“那你就省省吧。不过你可以把小曹和小高调到你的选锋军去嘛,你和他们不是挺好吗?”
杨炎想了一想,道:“也是,调他们来也不错。”
杨昌鹏又道:“所以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去,杏则我的统领就黄了。呵,呵,听说老谢酒楼刚从台州请回来一个名妓,长得美不说,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还能填词做诗。今天晚上是她到了临安第一次出场,你不想去看看吗?”
杨炎嘿嘿一笑道:“鹏哥,你就不怕被嫂子知道吗?”
杨昌鹏凑到他的耳边道:“所以你才要去,有你跟着一起,你嫂子才会放心。如果你的流苏问起来,也可以由我去帮你掩盖。”
杨炎听了哭笑不得,只好苦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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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酒店是临安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名菜“西湖醋鱼”犹为有名。酒楼的地理位置正好在西湖之畔,在楼上凭楼看去可以尽收西湖风光。
杨炎和杨昌鹏到达谢家酒楼时己是傍晚时分。这时己是十二月,新年再即。虽是傍晚,西湖边依然是人潮涌动,小商小版,叫买叫卖,热闹非常,一点也不输于白天。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西湖岸边的柳树,也将柳树印照在五光十色之中,不时还可以听到鞭炮之声,家家户户都开灯结彩,迎接新年到来。流光异彩,看起来甚至比白天更热闹。
虽然离新年述有二十多天,但谢家酒店早己做好了迎接过年的准备。门前的两根大旗杆上挂着长达数丈的灯轮,酒楼两边的柳树上都缠着五颜六色的丝绸绵缎。树枝上悬挂着无数显然是精心制作的灯花,有如霞光万道的七彩光树,
这时虞公亮和一个中年人正站在酒楼的大门前,一眼看见他们兄弟。忙快步迎了上来,道:“好了,就差你们兄弟两了,其他人都到了。”
杨昌鹏道:“炎弟刚回来,我陪他看临安的夜景,所以走得慢了些,来晚了还请恕罪。”
虞公亮笑道:“不仿事,不仿事,主角总是最后才到场的。可惜毕再遇不在,他若是来了,却就再好不过了。”这时他身边的那斤中年人也过来行礼相见。
杨昌鹏显然是认识他,呵呵笑道:“老谢呀,你的生意可不错啊,发了财了吧。”
老谢忙道:“托杨少爷和虞少爷的福,小人这酒楼的生意还不错,至于发没发财嘛,那可是只有东家自己知道了。这位是杨二少爷吧?”
杨昌鹏这才给杨炎指引。原来这个叫老谢的中年人是这座谢家酒楼的东家的一个远房族叔,现在这里做掌柜。
虞公亮道:“好了,还是上楼说吧,大狄儿可都在楼上等着你们。”回头又对谢掌柜道:“老谢,通知厨房里开席吧。”
三人上到三楼,楼上只坐了十余人。可惜杨炎一个都不认识,幸好有杨昌鹏在一边给他指引,其中有临安新任守备唐与正,枢密使张浚的孙子张忠纯,中书舍人陈俊卿的儿子陈宓,兵部尚书胡铨之子胡榘,前朝名臣韩琦之后韩侂胄,显谟阁直学士张孝祥等人。其中居然还有两个竟是杨炎在尚武院的同学,杨炎却没认出来,令他大感惭愧。
众人寒喧之后,各自就坐。虞公亮自然是坐首席,次席众人一互推让杨炎坐下,因为这本是为他们两人贺喜的。杨炎推让不过,直好就坐。
这时直听楼梯声响,谢掌柜走上楼来,向众人一躬道:“诸位大人,都己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开席了。”
虞公亮点头道:“好吧,那就开席吧。”
谢掌柜轻轻一拍掌,一道道山珍海味流水般的送了上来。
杨炎这才发现整个三楼的客人都只有他们这十佘人,但待候他们的人到有二十多个。而谢掌柜一直在这里陪这里指挥小厮们上菜,斟酒。不时的上前劝酒,显得十分殷勤。这时又来了一队歌妓奏起音乐。丝竹声响,在悠扬的琴乐声中,一名丽人,一身素罗黄衣,浅绿色披风,轻歌曼舞,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这丽人二十出头年纪,生得肌肤胜雪,绣发乌黑,身姿轻盈,淡雅可人。只见她裙裾翻滚,长袖飘移。唱的正是柳永的那首著名的[望海潮]: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豪华。烟桥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沙堤。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献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戏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并日图将好景,归去凤他夸。
声音甜美,婉转动人。歌声唱罢,立即赢得一片掌声。唐正与犹自摇头摆脑道:“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问那得几回闻。”
那丽人嫣然一笑道:“大人过讲了。”转向众人微一万福道:“小女子严蕊,见过众位大人。才薄艺浅,教诸位大人见笑了。”
唐正与忙道:“那里,那里,严姑娘太客气了。不过这道[望海潮]仍是柳永旧词,听说姑娘善于填词,不知可否当场做一首,也让我们开开眼呢。”一言罢,再座众人纷纷响应。
严蕊微微一笑道:“还请大人出题。”
唐正与环顾四周,看到在按几上插着两支纸质桃花,一红一白,十分逼真。一指那纸质桃花道:“就以这桃花为题如何?”
严蕊略一思索道:“即是如此,小女子献丑了。”随即唱道: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这一次是没有配乐,纯是严蕊清唱,歌声动人到也罢了,但这首[如梦令]却写得清新,流丽,妩媚别致。
众人听罢都不禁呆了一呆,方才暴发出热烈的掌声。其中张孝祥也善填词,颇有名气。忍不住道:“意境清新,不同凡俗。果然名不虚传。”
严蕊浅笑道:“张大人过誉了,小女子素闻大人也善填词,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虞公亮也笑道:“安国兄(张孝祥字安国),你也是填词的老手了,最近可有什么新作吗。”
张孝祥笑道:“指教可不敢当,不过在下填词一首,只怕不适何现在。”
虞公亮道:“安国兄的大作,定要听一听的,诸位是吗?”
诸人纷纷响应,弦孝祥当下击几唱道:“
雪洗虏尘静,风约楚云留。何人为写悲壮,吹角古城楼。湖海平生豪气,关塞如今风景,
剪烛看吴钩。剩喜燃犀处,骇浪与天浮。
忆当年,周与谢,富春秋。小乔初嫁,香囊未解,勋业故优游。赤壁研头落照,淝水桥边衰草,
渺渺唤人愁。我欲乘风去,击楫誓中流。
杨炎虽不会填词,但也听得出张孝祥这首[水调歌头]的大意是赞颂这次对金出兵成功。上阙是描写这次战斗的情景,下阙是借用周瑜、谢安、祖逖等人寄望北伐成功。慷概激扬,与严蕊方才所唱的两首词的婉转别至大有不同。
只听虞公亮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好个‘击楫誓中流’。”
张忠纯也点头赞叹道:“气势豪迈,颇有东坡之风,安国兄,这果然是好词。”
严蕊也道:“大人这首[水调歌头]果然胜过小女子十倍,小女子衷心佩服。”
张孝祥笑道:“那里,那里,还叫诸位见笑了。”
唐正与笑道:“安国兄,你也不必太过谦了,你的词慷慨豪迈,严姑娘的词婉约含蓄,可谓各有千秋。不过若论填词,当今应属辛幼安为第一大家。”
张孝祥也点点头道:“不错,能将奔放驰骋,婉而妩媚刚柔并济者当属辛幼安一人。恐怕只有当年的大苏学士可与他相比,在下是万万不及的。”
严蕊也道:“小女子也早闻幼安先生的大名,只可惜无缘相见。”
唐正与笑道:“今曰一会,严姑娘的大名定会天下闻名,他日有缘定可见到辛幼安的。”
当时填词甚为流行,权贵子弟及士大夫等大多都能来几首,一时间众人谈词论诗,十分热闹。他们所说的辛幼安正是当时大词人辛弃疾。而虞公亮显然对填词一道十分精熟,与众人相谈甚欢。席间严蕊与众人也左右逢源,言语十分得体,又唱了几首新词,赢得众人掌声不断。犹其是唐正与,对严蕊大加赞扬。
杨炎却听得头大如斗,他看书虽多,但大都是兵书,对诗词一道基本不通,平素也只喜欢“大江东去浪淘尽”或是“怒发冲冠凭栏处”一类豪情奔放,悲壮慷概的词。如果要他来填词,简直是要他的命一样。只好默默不语,只顾抵头又付酒菜。好在也无人请他填词,没有当场出丑。
注:[宋史]载:(虞)允文姿雄伟,长六尺四寸。宋尺六尺四寸合今天是198CM和乔丹一样高了,在下虽未通读宋史传记,但也看了大半,除了虞允文,还没有过别人记载了身高的。可见虞允文身高应是颇为有名的,他的儿子想必也矮不到哪里去。
第一卷 成名 十一 选锋军
午夜,丑时。
临安城南的玉清寺的大殿正中,两个中年女尼一个白衣,一个灰衣,正并肩坐在蒲团上。
赵月如走进大殿,在那两名女尼面前双膝跪倒,道:“弟子拜见师父,师叔。”说着恭恭敬敬嗑了三个头。
白衣尼睁开双眼,微笑道:“起来吧,徒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你师叔都是方外之人,不必这么拘泥礼节。”
赵月如道:“是。”这才站着身来,重手而立。
灰衣尼问道:“月如,今天和你比武的那个少年是什么人?他怎么用‘雷历风行大法’呢?”
赵月如忍不住问道:“师父,什么是雷厉风行大法。”
白衣尼道:“雷历风行大法是数百年前风雷上人作创的绝世武功。不过这数百年以来,只有‘江湖三奇’中刮‘龙鹰’万显声一个人练成过。这个孩子难道是万显声的弟子吗?我倒没听说万显声收过徒弟啊!”
赵月如道:“他叫杨炎,是同安郡王的孙子。”
原来杨沂中是两朝老臣,皇帝赵眘以为旧臣,尤其礼重,常以爵名相称而不呼其名。永安公主也不敢直接说出杨沂中的名字来。不过白衣尼和灰衣尼显然是知道她说的是谁。
灰衣尼道:“杨沂中的孙子,怎么和万显声撤上关系的?而且看他向雷厉风行大法显然己经练到了笫四层,居我所知,当年万显声练到这一步也要到三十岁以后方才到达。他有多大年纪?”
赵月如道:“居弟子作知,他是同安郡王三子的儿子,父亲早亡,他和母亲一直生话在外面,五年前才回杨家。二年前在建康府御前诸军中从军,今年大概是十九,二十岁了。”
白衣尼笑道:“师妹,别人自有别人的机缘巧合,我们在这里胡猜些什么。”
灰衣尼叹道:“师姐,想不到我们闭关修练十余年竟都成了井底之蛙,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居然能练成‘雷厉风行大法’。”
白衣尼笑道:“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有的是,你我又算得什么。不过这临安城中居然还有这样天资过人的少年人吗?”转头又对赵月如道:“今天你和他比武,师父和师叔去看了,你说的两年以前,就和你比试的那个少年就是他吗?”
赵月如道:“是的,两年前我们比过一场,虽然当时教官判弟子获胜,但实际上是和他不分胜负,这一次……”
白衣尼道:“这一次你不是嬴了吗?他己经前场认输了。”
赵月如道:“但这一次弟子是占了武器的便宜,而且他虽然是用的剑,使出来的却是刀法,因此他的武功并未能全部发辉出来,他虽然认输了,但弟子并不认为是真正嬴了。”
灰衣尼到有些奇怪,道:“月如,你们交手两次,都是你赢了,但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在乎?”
赵月如迟凝了一下,终于将五年以前,她第一次和杨炎相遇被杨炎空手夺棍的往事说了出来。
灰衣尼听罢之后,笑逍:“那不过是小孩子间打闹罢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呢。”
赵月如听了,默不作声。
白衣尼叹道:“徒儿,你对胜负太过于执着了,这恐怕会成为将来你武功大成的障碍。”
赵月如道:“弟子不明白,还请师父明示。”
白衣尼叹道:“五年以前,我们收你为徒,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你精诚所至,另一方面也是看你天资过人,实在罕见。所以才将你收在门下。传你小无相功,五年之间你果然有了相当的成就。不仅比你的几个师姐妹强得太多,就是我和你师叔在你这个年纪也逊色不少。只是这小无相功讲究无相无色,与道家的清净无为一脉相通,你如果太执作于胜负成败,实在不是无相之道啊。”
赵月如垂首道:“师父师叔大恩弟子永世难忘,只是弟子愚顿,恐怕有负师父师叔的厚望。”
白衣尼叹道:“这不是什么愚不愚顿,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的心结还要靠你自己去解开,我们也帮不了你。”
灰衣尼道:“师姐,她年纪还小,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白农尼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放不下胜负么,小无相功终难有大成。”突然扬声道:“房顶上是那位朋友,可否下来一见。”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老尼姑,好耳力啊!”话声未落,己有一人落在殿外。
来人年纪在六十左右,一身粗布衣服,满是补丁,头发花白,背驼隆起。赵月如仔细一看原来这老人竟是个驼背。不过虽是驼背,身材却以一般人高得多。白衣尼和灰衣尼一见这驼背老人,立即双双起身,走出殿外。永安公主也跟了出来。
白衣尼笑道:“乙老前辈,原来是你,你怎么到临安来了?”
驼背老人哈哈大笑道:“怎么?这临安就只许你们俩个老尼姑来,就不许我老驼子来吗?”
灰衣尼也笑道:“站在殿外作什么,快进来说话。”
进殿之后白衣尼招呼驼背老人坐下,转身又叫永安公主:“徒儿,这位前辈便是人称‘江湖三奇’中的‘神驼’乙休乙老前辈。快来见礼。”
“神驼”乙休和“龙鹰”万显声、“飞天魔猿”古振扬三人武功高深,意气相投,结为生死兄弟。当年因不满赵构和秦桧和谋杀害岳飞。联手大闹禁宫,虽然没有杀死秦桧和赵构却也吓破了两人的胆,不敢在杀岳飞一家,改为充军。这一件事使得三人名声大振,敬佩他们的人尊称为“江湖三奇”,增恶他们的人则将称他们也“江湖三怪”。三人也不以为过,平日往往以“怪”自居更多。
“神驼”乙休在“江湖三奇”中排名第三,自幼练习“混元一气功”以蹬峰造及。
白衣尼原来是灵鸷山逍瑶派掌门,水镜大师。灰衣尼是她师妹水月大师。她们两人的师父与“江湖三奇”交情不错。因此两人与乙休也有过数面之交。所以乙休一到临安,见到她们留下的标记便找上门来。
赵月如听师父都尊称这驼子为乙老前辈,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拜倒在她,道:“晚辈拜见乙老前辈。”
神驼”乙休哈哈大笑道:“小姑娘怎么那么客气,快起来吧。”伸手虚托,赵月如顿时觉得在一股托力托住自己,只拜了一拜,便再也拜不下去了,只好顺着托力站起身来。心里不禁暗暗吃惊,这份功力怕是连师父,师叔也不及,这驼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乙休脸上却大为惊讶,他见赵月如是水镜大师的徒弟,便有意想试试她的武功如何。一开始只使了三成的功力,见阻上不了赵月如下拜,遂加到七成,使出之后却又后悔,怕将这小姑娘震伤,但收功己然是来不及了。谁知赵月如竟能顺着内劲一托身,自自然然的站起身来。
水镜和水月在一边微笑不语。
乙休大笑道:“老尼姑,好几年不见了,原来躲在这里**徒弟。不过你这徒弟教得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就练成这样的武功,模样也俊俏得很啊,今年多大了。”他为人一向不居小节,虽然长着水镜和水月一辈,但也不以长者自居。
赵月如道:“乙老前辈过讲了,晚辈今年十九岁,还请乙老前辈多指教一二。”
乙休呵呵笑道:“人样了长得好,话也说得中听。十九岁。可此我老驼子十九岁的时候强多了。”
水月道:“乙老前辈,你也该找几个徒弟了,你又没儿没女,不然你这一身修为,就这样带进棺材里岂不是太可惜了。”
乙休叹道:“现在的年轻人,聪明的大多不肯下苦功夫。肯下苦功的又都资智平平。我老驼子找了多少年也找不到一个合试的传人。老二到是有个孙女,也聪明玲利,机灵苦怪的,可惜比起你们的徒儿可就差多了。还是老大命好。”
水镜道:“我们正说到万老前辈,他是不是收了个弟子。”
乙休一怔,摇摇头道:“设有,可从没听过老大收过徒弟,你们怎么会问这个。”
水镜指了指赵月如,道:“我的徒儿今天白天和一个少年比武,那少年用的可是‘雷厉风行大法’和我徒儿打了个平手。”
乙休道:“有这样的孩子?”一拍额头,大笑道:“那一定是杨炎那小子了。”
赵月如大吃了一椋道:“他是叫做杨炎,乙老前辈您知道他吗?”
乙休呵呵笑道:“他是老大的外孙子啊!小的时候我见过他好几次,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这几年可就没有在见过他了。想不到他现在居然就己经练成了‘雷厉风行大法’。所以说我们三人里只有老大命最好,有这么一个好的传人,我和老二可没有这么好的命啊!”
赵月如道:“可是他既然是万老前辈的外孙子,怎么会是同安郡王的孙子呢?”
乙休到有些诧意,道:“噫?小姑娘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他确实是那杨老头的孙子。万老大的女儿嫁给了杨老头的儿子,老大的外孙自然就是杨老头的孙子,这有什么奇柽的。怎么样,莫非杨老头是什么王爷,我们万老大的女儿配不上他们家吗?”
赵月如忙道:“晚辈可不是这个意思。”
乙休笑道:“小姑娘,看起来你对杨炎的事到是很上心啊!我看你们俩到满合试是一对。要不要我老驼子给你们做个大媒。我说得话杨炎那小子可不敢不听,老大也要买我几分面子,只要我一开口,这事准能成就的。”
赵月如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
水镜心中到是想:如果赵月如是普通女子,这亲事倒是真的不错。只可惜赵月如是公主,而且这身份也不好对乙休说明。只好打圆场道:“乙老前辈,和孩子开什么玩笑,你到临安来做什幺,有什么事吗?”
乙休道:“是老大传信,让我和老二都赶到临安来的。只说有大事要商量,我刚到临安,还没有见到老大,看到你们的标记,先来打个招呼。”
水月道:“你们三人都到了临安,想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若是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柱的地方尽管招呼一声。”
乙休大笑道:“老尼姑,多谢你了。”三人一齐大笑起来。
赵月如却在想:原来杨炎竟是万显声的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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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杨炎正式上任。待卫马军司的都指挥使是庆远军节度使成闵,这时正好带着全部马军司的士兵代替李显忠镇守宿州。现在整个马军司只有杨炎的造锋军一军,因此枢密院将选锋军暂时划给殿前司带管。调曹勋和高震的调令以经发出,但至少还需要十天以上的时间他们两才能到临安上任。所以现在指挥选锋军的只有他一个统制官。
选锋军共有三千八百人。士兵都是二十五左右年纪,一个个都是身高六尺左右的彪形大汉。此他这个统制官都要高出半个头。
在这里居然还有两个杨炎的熟人,一个是当初在尚武院战场比试时自己的部下张荣,另一个是当时的对手张师颜。这两个人现在都是选锋军的正将。
另外选锋军的战马有四千二百零七匹。看来杨朝光说得没有错,这支骑军果然是马比人多。而且战马的素质也都不差,像海东青那样接近五尺高的大马竟有一千多匹。而其他的战马也普遍都在四尺五寸以上,比起其他的骑军部队以是相当不错了。
最令杨炎惊奇的是杨朝光所说的‘比铁浮图更厉害的装配’一种大宋刚刚制作出来的特制的战马甲俱。甲分三层,内外都是用熟牛皮晒干后制成的皮甲,而中间一层是用数层厚皱褶纸加上绢、绵制成。在马头,马颈等重要部位还嵌入铁片。一整套甲俱的重量不足铁甲的四成,但防护的效果却可以这到铁甲的七八成。披上这种甲俱的骑兵可以同时兼有重骑兵和轻骑兵的优点。
不过这套甲胄的成本也高得吓人,竟超过了一百贯钱。几乎是铁甲的三倍。目前大宋也只造出不到三千套,杨炎的迭锋军有一千套,虞公亮的策选锋军也有一千套,剩下的全部装配了皇帝的护卫军---护圣军。
而另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是马皇弩,??------一种骑兵使用的弩箭。弩箭一直都是宋军的重要武器,尤其以神臂弩最为有名,最远射程可达三百步以上,穿透力也很强,一百五十步以内既使是铁浮图的铁甲也护不住。但在拉开是需要用脚来帮助才能拉开,因此只能由步兵来使用。而马皇弩却是由杨沂中招集能工巧匠根据神臂改进,在吸取诸葛弩优点制成,可以供给骑兵使用的弩箭。
诸葛弩传说得自诸葛亮遗法,弩上刻直槽,相承函十矢,其冀则取最柔木为之,另安机木,随手板弦而上,发去一矢,槽中又落下一矢,则又扳木上弦而发。然机巧虽工,其力甚绵,所及不过二十余步而已。不过经过工匠们们改进后,马皇弩不用脚也可以拉开,相承函中可放六枝箭,连续发射。虽然射程比神臂弩要小,只与普通弓箭相当,但发射的速度要比普通弓箭快得多。选锋军共有马皇弩一千二百套。
另外选锋军还装配了少量的火器,并目都是适何在马上使用的火药弓箭,火药火炮,火弹等,并有专用的发射火器的弓架。这时火器以普遍装配了大宋的军队,但多是用在守战或攻城时用。在野战中用处不大。不过在一些特殊场合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如:伏击、偷袭、烧粮等。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靖海军节渡使李宝在陈家岛海战中就曾大量使用火器,结果大败金兵。可见运用火器关键还是在于指挥者如何使用。
杨炎看着这些武器叹息不己:论技术水平,大宋要远远强于金、夏、吐蕃等国。除了战马以外,其他装配无不强于金国,只要上下一心,住用得当,那有不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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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的战斗武器大至有两种:长枪和马刀。只有将一级的军士才有资格挑选使用其他武器如:点刚枪,戟,偃月刀,狼牙棒,斧等。
骑兵所用的长枪一般长一丈二尺左右,是用硬白木作枪杆。主要是用于正面冲击,借战马的冲击力刺击敌人。通常是一手执枪,如果是对骑兵则长枪水平前指,如果是对步兵长枪则略向下斜刺,用肘部挟紧。与敌人相接触的一瞬,一方面要躲避敌人的进攻,另方面要待机攻击敌人,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而骑兵所用的马刀一般长约五尺,刀柄的长度在一尺五寸至二尺之间。即可单手执刀,也可双手执刀。通常是在与敌军短兵相接时使用,马刀基本的动作只有顺刺、逆击、横削、劲劈等几式,简单而实用。其实在作战中一切花哨的技术全派不上用场,谁的力气力,速度快,谁就能占优势。
另外骑军的另一项重要技术就是马上射箭。因为骑兵是坐在马上瞄准开弓,全凭双腿架驭战马。人不仅要在马背上保持平衡,还要完成取箭、拉弦、瞄准、射击等动作,同时还有侧射,背射,伏射等技术。要想练百发百中和准确有力地打击对方之骑射技术,绝非一日之功,当是在严格教导之下,经过长期而又艰苦操练之结果。
这些都是杨炎在尚武院的马术课上教的。如果有人统计一下就会发现,尽管杨炎在尚武院上学时逃课很多,但马术课他却从事没有逃过。
女真族原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几乎是在马背上度过大部分时间。无论男女老幼,一出生就要学会如何骑马,打猎,战斗,掠夺,天生就是战士。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唯有比他们更强才行。
三千八百士军整整齐齐的站在杨炎面前,阵势到也颇为雄壮。杨炎却想:军容到是不错,只是不知实际的战斗力如何?在大宋守边的军队大多看不起留守京城的禁军,认为他们不过是一群花架子,看着好看,就是上不了战场,杨炎在建康府时也颇受这种想法的影响。他只简单对士兵做了自己介绍,也没有对士兵进行新编组,让正将和副将带着士兵按以前的训练方式开试操练,自己只是到处观看,一言不发。
杨炎四处看了一个多时辰,发观以前的观点并不正确。这支选锋军的士兵素质和能力和自己原来所有的建康府御前驻军差不多。不过在整体协作和配合能力上就要差得多了。杨炎知道这一方面是因为大宋少有这样的整队骑军编制,骑军整体训练经验不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支选锋军的实战经验不足。不过在这两方面,杨炎到颇为自信:他以前就是骑兵,自然熟悉骑兵的训练,而且他虽不敢说是身经百战,但至少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数次了。
事实上他这三天在家里也没闲着,一面翻阅了大量骑军训练的兵书,一面也向杨沂中询问了不少实际的问题。对于如何训练选锋军,心里也有一个初步的设想了。
这时杨炎正好走到一队练习马上作战的士兵边,杨炎停下步子,在一边观看。士兵们分两人一组,各执训练用的去头包布长枪,对冲刺击。只听“啪,啪,啪,啪”枪与枪的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也有不少是人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声音。
杨炎看了一会,见有一人的枪术十分出色,高出其他士兵,连胜了四人,都是将对手一击落马的。有士军在一边喝采道:“刘准将好枪法。”
“呼”的一声,那刘准将以将第五个对手也击落下马,顿时又赢得一片掌声。杨炎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枪法。”
这时士兵们才发现自己的统制官就在旁边,纷纷过来见礼。那刘准将也跳下战马,来到杨炎面见抱拳施礼道:“参见杨统制。”
杨炎一看他二十四五岁年纪,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付猛将的样子。心中对他颇有好感,道:“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枪法不错啊!”
刘准将道:“大人过讲了,小人叫刘复武,现在是准备将。” 一军之中统制最高,以下依次为统领、正将、副将、准备将。
杨炎笑道:“我看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陪我练几趟怎么样?”
刘复武一怔,道:“小人不敢。”
杨炎一招手,吩咐一个士兵去把自已的海东青牵来,道:“你直管大胆出手,如果你赢了我,就升你做副将。”一转头,对其他士军道:“这话你们都听到了,作个见证。”
士军们都知道刘复武的枪法在选锋军中无人能及,即使是身为正将的张荣和张师颜也不是对手。一听这新任统制要亲自和刘复武动手,还许以升职的承诺,也都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立刻围上来一大群。
刘复武一见,也不在客气,两人各自上马,举起长枪,纵马对冲。两马相交之时“啪”的一声,两支长枪碰在一齐。刘复武只觉全身一震,双手发麻。人在马背上晃了两晃,险差掉下马来。圈过马头,再看杨炎若无其事。
这时两马相距十余丈,杨炎扬声道:“刘准将,不必客气,请尽全力吧。”
刘复武不敢大意,打起精神,施展平生武艺,全力应战。
两马相交之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枪,向对方刺去。
就在两枝枪头将碰未碰之时,突然刘复武的长枪一吞,缩回半尺。杨炎的长枪立刻刺了个空。瞬身之间,刘复武的长枪复又一吐,直向杨炎刺来。这一招叫“寸手枪”,是刘复武的绝技之一。长枪刺出时一吞一吐,恰好躲过对方的武器,再刺对方。因变化仅在方寸之间,因此叫做“寸手枪”。
杨炎一见自己的枪刺空,就知道不好。见对方的长枪又向自己刺过来,抽枪回架以是来不及了,当即在马上一伏身,双手抱住马颈,左脚离蹬,整个人躲到马颈右侧去了。
刘复武一枪刺空,两马分开,杨炎双手环抱马颈,在空中转了一圈,一个翻身,从马颈左侧又跃上马背。第二回合以告结束。
两个回合下来,杨炎己知刘复武枪法精妙,比自己高得多。他本不善使枪。不过是在尚武院所学一些刺、砸、碰、掠、戳等几种基本手法。而刘复武显然是受高人传授过。不过自己功力深厚,远在对手之上,兼加马术娴熟,对战经验丰富都不是对手可比的。现在唯有抢攻,逼对方硬架,不给他有发辉精妙枪法的机会。
两人各自圈回战马,开始第三个回合的较量。两马碰头之时,杨炎抢先出招,“唰,唰,唰”连刺三枪。刘复武一见杨炎的枪到,双手握枪,前手一托,后手一压,枪头由下至上“啪”的一声,将杨炎的长枪崩起四尺多高。这一招叫“一字崩枪法”,是纯防守的枪术。杨炎随后两枪不及刺出,两马以经错开了。
杨炎一带马头,海东青以转过头来,再次举起长枪,向刘复武冲去。
两马相遇,双枪并举,刘变武长枪一颤,枪头竟沿着杨炎的枪杆滑刺过来。这一式叫“滚手枪”,就是贴着对方的兵器滑刺,迫使对手缩手扔掉武器。
果然杨炎一见,下意识的一缩手,放开长枪。刘复武的长枪几乎是擦着杨炎的手背面过。电光火石之间,杨夷一翻手腕,让过枪头,抓位刘复武的枪杆,顺势一扯。刘复武顿时握不住长枪脱手,不过他也反应极快,脚尖一挑,将杨炎脱手扔掉,但尚未落地的长枪挑起,一把抓住。
两马错开之时,两人以经互换了长枪。
围观的士兵看得目不暇接,拍掌跺脚,扯着嗓子喝采。
马走穿梭,两人以连续交手十个回合,仍不分胜负。刘复武以将平生学的什么“摔枪法”,“反手枪”,“无影枪”等一一使出,但杨炎总能在千均一发之际,用刘复武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刘复武所学的枪法共十二式,方才十个回合,已连用了十式,还有一式是“回马枪”,但是需要对方追赶才行,现在是无法使用了。
“看来只能用这最后一招了。”刘复武打定立意,战马急驰,手中的长枪泛起重重的枪影,令人眼花缭乱。
杨炎亦目不转睛盯着刘复武,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丈,四丈,三丈,二丈,一丈……
刘复武的长枪转动,突然从左腰处不见了。
“无枪式”
两匹马的马头以经重叠在一起。
杨炎暗道:不好。知道刘复武是将长枪转到自己看不见的角度,并随时都有可能从任何地方刺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心念一转,突然把手中的长枪向地上一戳,长枪支着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双脚连环,踢向刘复武。刘复武万没想到杨炎竟会这样出手,长枪己从右胁下刺出。杨炎右脚蹬出,正踢在枪头上,紧接着左脚跟上,刘复武急闪,免强让过前胸,被杨炎一脚蹬在肩头上,顿时坐不稳马背,跌下马来。而杨炎顺势跃上刘复武的马上。
围观的士兵一片喝采,刘复武从地上爬起来,衷心道:“杨统制武艺高强,小人佩服。”
这时士军们才算真心服了杨炎。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貌不惊人的新统制确实是有真有实学,并不是靠出身门第,也就心悦成服的接受了杨炎的训练。
但过了几天之后,士兵们才知道杨炎的训练之严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上马不踩镫,一跃而骑上;下马不踏磴,—跃而下;换乘骑,勿需下,必须跳跃换乘。越天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都必须身负与盔甲同重完成。不过杨炎除了不住在军营之中以外,其他都和士兵一样完成每天的训练项目。主将带头,土兵们也只能咬着牙坚持。
十二天以后,曹勋和高震终于也回到了临安,一听说被升到正八品修武郎,选锋军统领,管着近四千多人。使两人一见杨炎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就差给杨炎下跪了。
这时士兵们的骑兵基本技术训练以经基本能达到杨炎的要求。杨炎更开始进行骑兵战斗技术训练,让曹勋负责骑战训练,高震负责骑射。一下了又多了两个统领,士兵们的训练量又被加大,使本来刚刚适应杨炎训练量的士兵叫苦不迭,就连刚回来的曹勋和高震每天也都累得崩疲力尽,大喊“吃不消”。
不过在杨炎严格的要求下,随练不断的训练,士兵们的动作愈显熟练,能力也明显提高,无论是骑战还是骑射都有了极大的长进。二十多天下来,以有不少人能在杨炎马前支撑三四个回合了。
随后杨炎又将选锋军重新编组,分为六营。取[孙子兵法 军争篇]:“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之意以“风、林、火、山、阴、雷”为名。
风营:轻骑兵,八百人。配备铁甲,马枪、马刀、一石弓。由曹勋带领
林营:轻骑兵,八百人。配备铁甲,马枪、马刀、一石弓。由高震带领
火营:弩骑兵,八百人。配备皮甲,马枪、马刀、一石二斗弓、马皇弩。由张师颜带领
山营:甲俱骑兵,一千人。配备铁甲,马甲,马枪、马刀、一石二斗弓。由刘复武带领
阴营:拆候骑兵,二百人。配备皮甲,马枪、马刀、一石弓、马皇弩。由杨炎带领
雷营:火器兵,二百人。配备皮甲,马枪、马刀、火器,火器发射弩。由张荣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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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涧渐渐临近新年,这一天,杨炎正在督促士兵们训练,突然在营门外守门的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统制,统制,皇上,皇上来了。”
杨炎怔了一怔,道:“你说什么?”
那名士兵道:“皇上,皇上就在营门外,统制,快去迎接圣驾啊。”
杨炎大吃一惊“皇上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时周围正在操练的士兵也都听到了,纷纷停了下来,看着杨炎。
杨炎看了看停下来的士兵,道:“你们都怔着干什么,继续练习。”转头对曹勋和高震道:“走,带我去迎接圣驾。”
正说着,只见营门大开,一大群人一涌而入。原来赵眘不等杨炎出迎,就命士兵打开营门进来。
杨炎皱了皱眉头,带着曹勋和高震迎了上去。
“末将杨炎,参见皇上。”杨炎带着曹勋和高震单膝点地,向赵眘施礼。而其他土兵仿佛像没看见赵眘一行一样,依旧各练各的。
没等赵眘说话,边上一个太监己开口道:“大胆,见了皇上为何不行跪拜大礼,怎么就只有你们三人,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你们分明是藐视皇上,犯大不敬”
他话还没说完,赵眘以打断说头道:“曹安民,这是在军营之中,又不是在金殿止议事,不必拘礼了,一切依军规行事吧。”
曹安民一见赵眘这么说只好道:“是。”
杨炎亦道:“多谢皇上。”站起身来。
赵眘道:“杨统制,朕今日到你的营中是想看一看你的队伍练得如何了。”
杨炎忙又抱拳施礼道:“是。”然后领着赵眘一行人蹬上将台就坐。又叫过曹勋和高震,让他们去安排。
首先是演习射术。在将台正前方约一百五十步坚起五十个草人,每隔二步一个,排成一排。有五十名骑兵背向将台,面对草人,纵马奔驰。跑出约三十步以后,战马己达一个相对稳定的速度。马上的士兵举起手中的马皇弩,对着稻草人发射弩箭。
一队一队士军轮番上阵,一时间尘土飞扬,箭矢如雨,“嗖,嗖”之声不绝。
杨炎对赵眘解释道:“皇上,马皇弩的有效射程约有百步至百二十步之间,一次可装六枝弩箭,连续发射。臣要求士兵必须在马跑八十步以内,将六枝箭全部射出去。”
等十轮士兵射完之后,仅仅只有三人射完五箭,其他人都将六枝箭全部射光。稻草人上插满了箭枝。赵眘也看得不住点头。
这时杨炎令旗一摆,开始第二项。只见在将台左侧,又坚起五十个草人,每隔二步一个,排成一排。共排了十排。有五十名骑兵从将台右侧,跑马举枪,刺向草人。虽然只有五十骑,但跑起来亦是气势椋人,一排一排草人如割草一般倒下。更难得的是这五十骑马虽在快迅奔跑之中,却能始终保持排成一条直线,毫无私毫偏差。
连续十轮下来,赵眘连连称好。旁边陪驾来的太监们竟也被这阵势震住,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时,杨炎再度晃动令旗。这是最后一项。在将台前埋下五排木桩,也是五十根一排,二步一根,每根木桩露出地面八尺多亭,碗口粗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