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宋翔》
作者:木林森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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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南宋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外有金国虎视眈眈,内部群臣争权夺利。在更远的北方,蒙古部落正在崛起,帝国的南端,宗教的野心开始膨胀。江湖变幻莫测,庙堂勾心斗角。在这风云突变的时代,一个叫杨炎的少年,从临济村踏入了历史的洪流,展开了波阑壮阔的历程。
这是一部没有穿越的驾空历史小说,以南宋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为时间点,此前都历史史实都作为小说的历史背景,此后的历史就由大家跟着小说一起去开创。
作为一部以南宋历史为被背景的历史驾空小说,小说中的人物、社会、风俗习惯都大致会和南宋时期相当,但跟剧情节的需要,会在小处作一些恰当处理。由于当时在中国土地上、宋、金、夏、大理、吐蕃等数国并立,各国都有自己的年号,而且每一国的年号也在不断的变化中,时间看起来会十分混乱,也箅不清楚,因此在每一个时间年后都会附上公元年,以更读者看得清。
针对一些刚看这个故事的书友说明一下。
总体来说这个故事是偏重于历史军事小说的,但包含一定成分的武侠小说的元素在里面,有些章节看起来会像是武侠小说。
另外,这个故事的结构很大,原计划会写到二百万字左右,在前面的情节需要做一些铺垫,因此相对来说有一点慢热,各位刚开始关注本书的书友请耐心一点。作者觉得这还是一个比较精彩的故事。呵呵,希望各位书友能喜欢这个故事。
另外在度量单位都是采用宋制,宋制与公制的换算如下:
宋制 公制
1寸 =3。1厘米
1尺=10寸 =31厘米
1步=5尺 =1。55米
1丈=2步=10尺 =3。1米
1里=150丈=300步 =465米
1两=40克
1斤=16两 =0。6公斤
1石=120斤 =67。5公斤
1亩=1步*250步 =562平方米
1倾=100亩 =56200平方米=0。562平方公里
在做弓弩的拉力时
1石=93。5斤
造船单位
1料=10石=10平方尺
由于换算都是大约数值,因此会出现小的偏差
针对一些刚看这个故事的书友说明一下。
总体来说这个故事是偏重于历史军事小说的,但包含一定成分的武侠小说的元素在里面,有些章节看起来会像是武侠小说。
另外,这个故事的结构很大,原计划会写到二百万字左右,在前面的情节需要做一些铺垫,因此相对来说有一点慢热,各位刚开始关注本书的书友请耐心一点。作者觉得这还是一个比较精彩的故事。呵呵,希望各位书友能喜欢这个故事。
人物简介
杨炎 主角。小时候随外公万显声在外生活,十四岁才回到杨家,兼有平民和贵族的两种生活经历,造成了他平易近人,等级观念不强的性格。天资聪颖,悟性很高。无论是兵法还是武功都有及高的天赋。但政治能力一般,有时会被政治老手耍得团团转。处理生话小事有时会犯糊途。性子很随和,但有时候很倔强,一但认准的事情就绝不会动摇。有时候也会感情用事,祟敬岳飞,希望能实现岳飞的遗愿,打退金关,收复失地。
赵月如 女主角。皇帝赵眘的亲生女儿,永安公主。从小天赋过人,文武双全。但因为是女子,不能继承皇位。“你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子?”这一句话影响了她很长的时间。赵月如外表刚强,其实内心很软弱。为了证明自己不比男子差,她很努力的练武。十四岁笫一次输给杨炎,就一直视他为竞争的目标。时时都想和杨炎竞争。也就是在这种竞争中,两人不知不觉互相爰上对方,不过这到了很久之后两人才明白。
赵倩如 女主角。 信王的女儿。本来是郡主,因为皇帝赵眘喜欢她,封作永宁公主。和赵月如感情很好。是赵月如唯一可以吐露心事的人。平易近人,没有公主的架子,有很强的亲和力。因为见到杨炎打败赵月如,对杨炎产生关注。在关注中不知不觉爰上杨炎。性格外柔内刚,和赵月如正好相反。军事能力一般,善于协调,组织工作,有很强的政诠才能。这一点能很好的弥补杨炎的不足。
流苏 生世不详,是杨炎刚到杨家时买下的孤女。被万如菊认作干女儿,和杨炎青梅竹马长大。万如菊右临终前做主,将她许给杨炎为妻室。性格温柔和顺,一直照料杨炎的生活,是杨炎最喜爱的人。
曹勋 开国名将曹彬的后人,杨炎的好友。是杨炎最信任的人之一。性格开郎,和谁都见面熟。最怕赵月如,小时挨过她的打。
高震 开国名将高怀德的后人,杨炎的好友。是杨炎最信任的人之一。比曹勋稳重,思虑也比较细。
杨昌鹏 杨炎的堂兄,在杨家他和杨炎交情最好。
杨沂中 宋朝名将,受封同安郡王,杨炎的爷爷。
万显声 顶尖高手,江瑚三奇的老大。杨炎的外公。
万如菊 万显声的女儿,杨炎的母亲。
赵眘 宋朝皇帝
完颜雍 金朝皇帝
完颜长之 金朝四太子完颜宗弼之子,杨炎后来主要的对手
第一卷 成名 一 铁浮图
宋乾道三年,金大定七年(1167年)秋,十月。
荒野之中,萧瑟的秋风劲吹。怒吼和悲鸣,武器与武器的交击,马蹄的飞踏和血腥的气息,就像涌起的云一样在不断的扩大着。
刀光剑影之下,广橘的大地上完全成为一片血与火的世界。
残碎的盔甲和头颅一齐在地面上滚动着,无数残肢断臂还拖着血雾在空中飞舞。鲜血如泉水一般的喷涌着,宋军与金军踏着敌人和战友的尸体,正在殊死的搏斗。咽喉被刺穿了一个大洞的宋军倒下,胸膛被锋锐的长枪刺穿的金兵也站不起来,空中闪出刀和剑的光芒和绯红的血雨,黄褐色的地表也全是染红的尸体。秋风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建康府御前诸军都统制邵宏渊驻马站在一个土坡上,看着眼前的战斗,脸色凝重。
九月,宋皇赵眘不经中书省,直接下旨枢密使张浚,决意对金国用兵,开始北伐。
同月,枢密院下令,遣建康府御前诸军都统制邵宏渊出兵进攻虹县,池州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淮西招抚使、宁国军节度使李显忠出兵攻打灵璧。然后合力进攻宿州。近几年来宋金两国在边境纷争不断,但从未出现过万人以上规模的战争。但这两路宋军共计人马约有六万。也是继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宋金采石矶之战以后最大规摸的战争。
邵宏渊接到枢密院的命令,立即率一万五千人马,由建康出发,同时令副都统制张子盖率一万二千人马由泗州出发,到虹县会合。
那知,就在离虹县四十里远的马翁店,邵宏渊部就和虹县守将蒲察徒穆的部队相遇,狭路相逢。两军遂展开了一场大战。
把守虹县的金军有一万人。主将蒲察徒穆是金国有名的勇将,为人骁勇善战。副将大周仁,思虑细腻,用兵谨慎,两人正好互补长短,一同镇守着宋金边界的重要关口。
一得到宋军出兵的消息,两人商议之下,决定一面向中都告急,一面乘邵宏渊和张子盖尚未合兵,凭借金兵善长野战,先击破一路宋早,挫一挫宋军的士气,然后守城。
于是蒲察徒穆率领八千五百金兵出虹县迎击宋军。大周仁留在城里,安排准备守城的各项事宜。
虽然遇到的是人数较多的邵宏渊的军队,但在金国一向以勇武而闻名俞蒲察徒穆自信,能在野战中凭借金军善长的骑战击败宋军。两军在虹县西南四十里的马翁启相遇,展开激战。也拄开了宋与金新一**战的帷幕。
目前的战场上,宋军投入战争中的人数是一万两千人,金军有七千人。宋军的人数远多于金军,地面上也逐渐占据了优势。
但是宋军的主将邵宏渊的心里却仍然轻松不下来。原因就在于千步以外的金兵那边还没有投入战争中去的一千五百人马。一看到那支军队,邵宏渊的心就不禁紧缩……
尽管现在的战场上金兵处于下风之中,但仍然进退有序,丝毫不乱,并没有到失败的局面。蒲察徒穆丝毫也不但心。他相信凭借自己这最后的一千五百人,一定可以扭转这不利的局面,赢得胜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宋军彼惫,好将这最后的一千五百人投入到战场中去。
金马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全是部色骑军,其中有五百人是蒲察徒穆的亲卫队。不过被蒲察徒穆倚仗的却是另外的一千人。这一千人全都是一色黑色盔甲,就连战马也都披带黑色的甲胃。而且一个个人高马大,使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座座铁塔一般。
黑色的铁塔。
铁浮图
浮图即宝塔。铁浮图也叫铁塔军,都是宋人对金国佑俱甲骑兵的称呼。随着金国占居了宋的中原之地,也采用这种叫法,来做为自己最强的军队的称呼。
无论是那一支宋军,最不愿意对阵的金军就是铁浮图。绍兴四年(1134年)金国的四太子完颜宗弼率军攻宋,由西北到东南,搜山检海,一路所向被麇,对于那个时代们大多数宋军来说,铁浮图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恶梦一样。
尽管完颜宗弼仍有黄天荡、和尚原之败。但只要是有机会使用铁浮图的战场上,金兵就从未败过。一直刭遇上岳飞的岳家军。
在大宋的诸军之中,只有岳飞的岳家军才能和铁浮图进行正面野战,也只有岳飞的岳家军甚至能以少胜多仙击败过铁浮图。也只有岳家军才能才金军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感叹。除了岳家军之外,铁浮图决不会输给其他任何一友大宋的军队,这一点,蒲察徒穆坚信不移。
“我有一千铁浮图,足习抵宋军万人。”这也就是蒲察徒穆敢以八千五百金兵和邵宏渊的一万五千宋军交战的原因。尽管金兵比宋兵少,尽管现在在战场上的局面是宋军占优,尽管宋军还有三千人的后备兵力。但蒲察徒穆乃然坚信,只要他率领着这一千铁浮图加入战斗,就一定能够改变现在战场亠的局面,击败宋军,取得胜利。
“我的军队能挡得住铁浮图的进攻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千宋兵。邵宏渊仿佛是在问别人,又仿佛是在自语。
还剩下作为后备的三千宋军中只有一千是骑兵,其他的都是步兵。自大宋太祖建国以来,由于产马之地尽失,一直无力组建强大的骑乓部队。这也是宋军在与契丹、党项、女真等外族的战争中屡战不利砧因素之一。
在宋军的大多数时间里,骑兵的人数都不足总兵力体七分之一。既使是骑兵的编制也往往人多马少,一般只有十之六七的比例,最多时甚至达到十之三四的比例。只到赵眘即位以后才大力购买马匹,开设牧场,经过数年估经营,才勉强达到了骑兵一人有一马的比例。但和金、夏等国动辄数以十万计的骑兵部队相比,乃然是相差很远。
邵宏渊所率领似这一万五千人马之中,骑兵只有两千人而己。而蒲察徒穆砧八千五百金兵中骑兵人数竟然有超过半数的四千五百人。
现在战场上,宋兵的人数几手是金兵的一倍。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却始终无法击败金兵的原因就在于金军左右两翼的三千拐子马军,死死挡住了宋军两翼的进攻,使宋军的两翼无法属开到金兵的两胁插入,只能由中路强彷突进。
不过宋军毕竟是人数优势太大,两翼的进攻虽然被阻,但中路的进攻却在逐步的向前推进。压迫得金军不断的向后退却。如果这样耗下去,金军的失败是在所难免的。
蒲察徒穆也终于意识到不能在等下去了。当即下令,自己亲自领铁殍图,从中央直接突破宋军,五百亲卫队去支援左翼,中央和左翼突破了,右翼自然就没有事了。
“冲呀!”随着蒲察徙穆的一声怒吼,铁浮图终于开始行动了。前排的士兵手中的长枪开始水平的指向前方。锋锐的长枪,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密集的马蹄沉重的踏在大地上,空气中传来令人颤斗的声音。
蒲察徒穆一马当先,冲在铁浮图的最前端,手中的狼牙棒高高的举起。黑色的甲胄,罴色的战旗,黑色的被风,汇成一道黑色的滚滚洪流,向正在战场上混战的两军了过来。
“铁浮图来了。”
这时,正领着宋军奋力拼杀的统制陈进突然发现,自己前方的金兵突然停住了战斗,左石分开。然后在他的眼前出现一片黑漆漆的身影。
“是铁浮图。”陈进的心一下了缩紧了,黑沉沉的威慑力令人呼吸沉重,沉甸甸的马蹄声令人心跳加速。但是尽管如此,陈进仍然毫不退缩,面对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骑影,陈进向往常一样率领着士兵勇敢的冲了上去。
“杀!”
落雷般的一声咆哮,冲在最前面的蒲察徒穆挥舞着狼牙棒,迎上了陈进。
宋军和铁浮图终于正面交锋了。
陈进手中的长枪闪电般的刺向蒲察徒穆的咽喉。蒲察徒穆微一侧身,便躲过了陈进的长枪。手中的狼牙棒化作一道光瀑,落到陈进的头上。
陈进横枪招架,受到攻击的瞬间,“咯喇”的一声,坚硬的白木枪杆应声而碎裂。狼牙棒挥舞过去,带出了一道血雾。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鞍和鞍互桐撞击的声音传出。陈进从战马上一头栽倒下来,再也站不起来了。
“杀!”
蒲察徒穆的狼牙棒再度卷起了血的风暴。每一次狼牙棒的挥动,都必须会变成宋军的死亡。同时跟在他后面的铁浮图士兵也挥动着手中的长枪,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宋军刺倒。宋孚的尸体一个接着一个重叠的倒在金兵的马前,飞溅起混着鲜血的泥土,马蹄踏着宋兵的尸体继续前进。这样强悍的早队,在加上凶神一般的统领,恐惧的情绪在宋军的心中蔓延,宋军终于开始后退。
“杀!杀!杀!”
就在这瞬息之间的功夫,战场的局面就随着铁浮图的加入而发生着改变。
“刘彦庆。”
随着邵宏渊一声喊叫,一匹战马向前走了两步。“末将在。”
“你领背嵬军,立即出击,一定要挡住铁浮图。”邵宏渊也学岳家军的惯例,将自己的亲卫兵称为背嵬军。这也是邵宏渊部下最精锐的部队。
但是背嵬军能挡得住铁浮图吗?尽管没有人问出来,但每一个人的心理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时,蒲察徒移己率领着铁浮图冲入宋军的中军,就像一把锋利的黑色长剑,要将宋军拦腰斩为两截一样。中路的压力减轻了,金兵两翼仙拐子马也立刻开始了反击,宋军的阵角开始松动。
邵宏渊知道:如果任由铁浮图将宋军拦腰冲断,那么宋军也就离溃败不远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了。无论如何也要挡往铁浮图的冲击。
“弟兄们,跟着我冲啊!”
背嵬军统制刘彦庆率领着一千骑兵,也带着宋军最后的希望向战场中的铁浮图冲去。
“这大概是宋军最后的反击了吧!宋军在进行重死挣扎,”看着有一队宋军骑兵向自己冲了过去,蒲察徒穆的嘴边泛起一丝冷笑“只要将这支宋军击馈,那么宋军就完了。”
蒲察徒穆又一次高亭举起粘满了血迹的狼牙棒。
“铁浮图,杀!”
随着宋军背嵬军的加入,宋军渐渐低落的士气也为之一震,又纷纷勇敢的举起手中的兵器,冲了上来。然而铁浮图的突进程度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引影。仿佛是一条锐不可挡的黑色巨龙,不断的吞噬着阻挡在前面的宋军。宋兵和金兵的长枪交错着划出,渍厉的枪刃发出与空乞磨擦的尖锐声响,即使是宋军最精锐的背嵬军,在铁浮图面前也不甘一击,宋军如草木般迎风倒下。
刘彦庆也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但铁浮图的强大还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尽管如此,看着自己自士兵一个个的倒下,还是激起了刘彦庆的斗志,举起手中的大刀,毫不犹豫的迎向蒲察徒穆。
蒲察徒穆一声怒吼,狼牙棒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刘彦庆的头顶猛击下来。
刀和狼牙棒交击的瞬间,刘彦庆全身一震,麻痹的感觉从双手传来。这是今天第一个能够挡下蒲察徒穆一击的宋军。
但麻痹的感觉还没有退尽,蒲察徒穆雷霆一般的第二击又来了,跟着就是第三击。刘彦庆麻痹到没有知觉的双手终于握不住大刀,脱手而飞。两马相错的一瞬,蒲察徒穆反手挥出的第四击沉重的打在刘彦庆的后背上。甲胃被震裂飞散,刘彦庆口喷鲜血,倒在马下。
背嵬军也被冲散了,宋军终于被铁浮图拦腰截断。
站在远处土坡上的邵宏渊两眼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宋军败了。”
这时中军参将李石过来道:“都统大人,我军看来是顶不住了,我们还是先撒下去吧。”
邵宏渊扭头看着李石:“真的就没有别的办了法吗?”
这时冲断宋军的铁浮图自动的分成两队,分别迅速的绕了一个半圈,掉过头来,再度合陇。
蒲察徒穆满意的回头看了看,刚才的一阵冲锋,铁浮图的损失绝不超过五十人。两被分为两段的宋军也迅速的合陇,但蒲察徒穆知道,宋军的阵角已经被冲乱了,只要自己带着铁浮图再杀回去,和别一边的金兵会合,就可以一举冲散宋军。胜利眼看就在不远处了。
“在杀回去不是太简单了吗?宋军凭什么耒挡住我的钬浮图。”蒲察徒穆一阵狂笑。
“跟着我????????------杀!”
就在这时,前面十几丈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队大约有两百人郁宋军骑兵,依然排着整齐的队形,向铁浮图冲了过来。
“区区两百宋军也想挡住我的铁浮图吗?”蒲察徒穆哈哈大笑,挥动狼牙棒,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宋将迎了上去。
冲在宋军最前面的正是杨炎。他以经从早近两年了,也因军功晋升到从八品的秉节郎,这一次也随着邵宏渊出战,是背嵬军的一名正将,统领着两百骑兵。
看见金军的大将向自己迎了过来,杨炎用手中的长枪的枪杆轻轻在海东青的后臀上拍了一下。海东青发出一声虎啸般的马嘶,突然加速,拉开了与宋军大队人马的距离。
十佘丈的距离转眼即到,杨炎突然举起手中的长枪,向蒲察徒穆掷去。蒲察徒穆在促不急防之下,免强移开身躯,躲开胸膛,长枪穿透了甲胃,**了左臂。
电光火石之间,两匹战马以交错而过。就在这一瞬,杨炎突然一伸左手,抓住蒲察徒穆的狼牙棒的棒杆,蒲察徒穆正是巨痛难忍的时候,竟忘了反应。而这时杨炎整个人从海东青的背上腾空跃起,右手早己拔出宝剑“碧血照丹青”,从蒲察徒穆左劲的大动脉刺了进去。左脚在蒲察徒穆的战马后臀上轻轻一点,跃到地上。顺势拔出的“碧血照丹青”带出一道萌涌的血线。
蒲察徒穆哼也未哼一声,栽下马来。
战场上一下子静了下来,金兵宋兵都呆往了。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寸一世的蒲察徒穆以经变成了一俱死尸。
就在这时,突然一名铁浮图发出一幸悲鸣,策动战马冲向杨炎。其他的金兵宋兵也都立刻醒吾过来,刚刚沉静了一会的战场又话动起来。
一名铁浮图己冲到杨炎的面前,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刺向站灰地上的杨炎。杨炎伏下身子,躲过长枪,就势向前一滚,战马突然发出悲鸣倒下,它的前腿己被杨炎砍断,骑马的金兵也倒在地上。后面的铁浮图仍然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他们的知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前面这个宋将,为蒲察徒穆报仇。
杨炎顺势翻滚着在战马之间穿梭游动,手中的“碧血照丹青”划出一道道碧绿的光芒,不多时,己矽断了六七条马腿。一匹又一匹战马发出凄历的哀鸣声倒下,穿着沉重甲胃的骑士还没等爬起来,就又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践踏在地,人的哀嚎和战马的悲哀交织在一起,印证着战斗的惨烈。
被为蒲察徒穆复仇的念头冲昏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强大的铁浮图终于也感受到了恐惧的气氛。而这时后面的二百宋军骑兵也冲了上来,和铁浮图混战到一起。
“简直就像是作梦一样。”邵宏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着。
李石也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道:“好险好险。”
这时后军统制王权道:“都统大人,我看我们后军也出战吧一鼓作气打败金兵。”
邵宏渊点点头,道:“好,你们也出战,一口气打败金兵。”
曹勋手舞长枪,将一名铁浮图挑落马下,吐了一口气,大叫道:“大哥,大哥,你在那儿?”
左边传来一声哀叫的马嘶,高大的铁浮图也以前所未有的碎弱倒在地上,露出杨炎的身影。
曹勋大喜,一桤刺杀了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金兵。道:“大哥你没事吧。”
杨炎道:“还好。”说着打了一声唿哨,正在不远处的海东青立即发出一声回应似的马嘶,跑了过来。杨炎跃上马背,接过一条曹勋从铁浮图那里夺过来的长枪,道:“小曹,看看我们谁杀的金兵多一些。”
曹勋大笑道:“好啊!大哥,不过杀马可不能算啊!这一次,我一定会比你多。”两人各举长枪,又向金兵杀去。
原来曾经所向无敌的铁浮图也是可以被打倒的,本来以经开始慌乱的宋兵又重新正定了下来。以经沮丧的士气也重新振作了起来,再度握紧手中的武器,杀向金兵。
这时宋军最后的后备兵力两千后军也以弪加入了战团中。主将阵亡,最为期待的铁殍图也陷入了和宋军的苦战当中,金兵的斗志终于开始动摇了。战场的局面终于又倒向了宋军的一边。王权领着两千宋兵从两翼包抄过去。金兵两翼的拐子马再也顶不住了,开始向后崩溃。宋军从两胁斜插入金兵的中军,金兵终于抵挡不住,全线溃败。战意以失,轶序己乱,在恐惧和败北的沮丧心理下,金兵纷纷扔掉刀枪,四散而逃。宋兵乘势追杀,终于大获全胜。
“赢了。”邵宏渊吩咐李石:“红绸报捷,向建康督都府张枢密报捷。”顿了一顿,又道:“刚才那个在阵前斩杀金军大将的宋兵是谁?查一查他的姓名,晚上把他带到我的大帐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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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宋军正在默默打扫战场,不时还能人的惨叫和战马的哀鸣声。黄土地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金兵和宋兵的尸体遍野都是,被砍下的头卢,被斩断的手和腿随处可见;断裂的刀和枪,碎裂的甲胃还粘满了血迹。一阵秋风吹过,空气里发散着浓浓的血腥味。
杨炎怂然觉得胃里一阵巨烈的翻滚,忍不住就在马背上弯下了腰,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转头看了看曹勋,他的样子也好不了到那里去。
他们从军的时间都有两年了,也参加过不少的阵场,但那都只是数百人,上千人的小规模战斗,像这样超过两万人的大战从来没有经历过。刚才在战争中的时候,两人只顾着奋力死战,打败金军,别的什么都忘记了。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金兵,手上、脸上、身上都满是血迹。现右身处战斗结束以后的战场,两人的心里却都觉得堵得慌似的极不舒服。
打扫战场的宋军一声不吭将一俱俱户体抛入挖好的大坑里,然后填上沙土。几个时辰以前还是活生生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宋军的,金军的;这时都变成了一俱俱冰冷的尸体,一齐被埋入土里,若干年后便会化为尘土,化为乌有。而说不定在那一天,变成尸体的就是自己,才被别的宋军或是金兵埋葬,化为尘土,化为乌有。
杨炎看着那些默默干活的宋军,道:“我们是不是不适合当兵,现在我怎么有一种罪恶的感觉,这些死去的士兵不管是金兵还是宋兵,他们一定也有父母、妻子、儿女,他们俯亲人部定都在盼望着他们平安的回去。”顿了一顿,杨炎看着曹勋:“他们中间有多少人是死在我的手里,也就是说是我自己造成了无数仞孤儿寡母,无数衍惨剧。”
曹勋搔了搔头道:“大哥,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战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死我们的。难道真的要像主和派说的那样不和金国开战吗?”
杨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道理我都知道,当年是金国先来打我们大宋的。我们现在主动进攻金国是为了收复我们自己的土地。打仗嘛,伤亡总是难免的,更难免亲手杀死金兵。只是我心理有些不舒服罢了。”
两人默默相对,半响无话。杨炎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思绪不禁又回到了从前的岁月。时间过得真快,距离自己离开那个小山村以经有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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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以前,正是宋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皇帝赵构让位于皇太子赵眘,称太上皇。
八月时节,桂花飘香之时。
绍兴府郊外临济村的田间小路上满是鲜花,青草。官道一边的水田里,稻谷都以接近成熟,放眼望去,以是一片金黄的颜色。
官道的另一边是一个湖泊。湖中零星漂泊着几条渔船。却没有大人,只有十几个孩子在水中嬉戏。却是一幅江南水乡的情景。
这时官道的一头过来了六七匹马。在最前面的骑士是一个玄衣中年人。随后是两匹马并辔而行,骑马的人是一对年约六十左右身穿锦衣的老年夫妇。后面跟着四个壮汉都是青衣小帽的随从打扮。
在湖边的几个孩子被这几匹高头大马吸引住眼光。纷纷爬上岸,来到路边拍手大叫:“好大的马啊,快看,好大的马。”
这时那玄衣中年人停住了马,对其中一个小孩问道:“小孩,你知道万显声家住在那里吗?”
那小孩听了,忙跑到他的马前道:“知道,知道,就在前面不远。”随后又扭头朝湖里大喊:“杨炎,有人找你们家。”
那对老年夫妇一听到“杨炎”两个字都竟不住身体一颤,互相对视了一眼。
锦衣老妇道:“姓杨?莫非就是他?”
锦衣老者摆摆手道:“不急,先看看再说。”
这时只见湖中水花一分,一条人影如游鱼一般从水中跃出。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借着湖中的那几条小船,如蜻蜓点水一般跳到岸边。水里岸边的孩子们纷纷拍手叫好。那问路的玄衣中年人也禁不住道:“好轻功。”
跳上岸的原来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皮肤黝黑,一头乱蓬蓬的短发,全身水淋淋的只穿了一条短裤。却有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上岸后便问那个叫他的小孩道:“是谁找我们家。”
那小孩指了指那玄衣中年人:“就是他们。”
那玄衣中年人正要说话,那对锦衣老夫妇早以下了马,走了过来。
锦衣老者拍了拍玄衣中年人的肩头道:“阿全,我来问他吧。”
玄衣中年人点头道:“是。”说着退到一边。
这时锦衣老妇已来到那小孩前,道:“孩子,你先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了。”
那小孩吐了吐舌头,跑到一棵大柳树边去穿衣服。
等那小孩穿好衣服,锦衣老者这才问道:“小孩,你就叫做杨炎吗?”
那小孩点点头。
锦衣老者又道:“那万显声是你什么人?”
杨炎道:“是我外公。”
锦衣老妇急忙又问道:“那么,你娘是不是叫万如菊啊?”
杨炎点点头道:“是啊,你们认识我外公吗?”
那锦衣老夫妇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欣喜之色。锦衣老者拈须笑道:“我们正是来找你的外公,你能不能带我们到你家里去。”
杨炎看了看锦衣老夫妇几眼,脸上有些迟疑之色。他虽然年纪不大,却比一般的孩子懂事的多。知道外公万显声可不是普通人。来找外公的自然也一定不会是一般的人。不过这对锦衣老夫妇看起来到不象是坏人。锦衣老妇和颜悦色,一脸慈祥。锦衣老者也是一派祥和亲切。
那老者也看出杨炎心中的犹豫,笑道:“我们和你外公是老朋友了,今天是特意来找他的。他可在家吗?”他的话语虽然和蔼,但祥和之中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杨炎又看了看他们,心理也觉得这对锦衣老夫妇颇为亲切。终于下定决心道:“外公今天早上到集市去了,我娘在家里,我带你们回家里等他吧。”
锦衣老者微笑道:“那很好,你家远吗?”
杨炎道:“不远就在前面。”
一行人随着杨炎转过几条小道之后,杨炎一指前面道:“到家了,前面就是。”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远处的路边,盖着几间茅草小屋,屋外是一片树枝扎成的篱笆,围成一个小院。杨炎走到篱笆前,推开篱笆门,转头对锦衣老者道:“老人家请进屋来吧?”
锦衣老者点点头道:“好。”转头对那玄衣中年人道:“阿全,你们就在外面等侯,不可造次。”然后只和那锦衣老妇一起跟杨炎走进屋去。
小屋里面不大,摆设也很简陋,所用的家具物品都十分成旧。但都收拾的甚是整齐,干净。这时只听里屋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是炎儿回来了吗?”
杨炎答应一声,对锦衣老夫妇道:“老人家,你们先坐一会,我到里屋去叫娘出来。”
时间不大,脚步声响。门帘一挑,一个少妇和杨炎一道从里屋走了出来。那少妇大约三十左右年纪,身穿布衣,容貌秀丽。只是一脸病容。正是杨炎的母亲万如菊。
万如菊一见到那锦衣老夫妇,禁不住“啊”的一声轻呼。倒退一步,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锦衣老夫妇双双站起身来,那锦衣老妇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道:“如菊,这些年你们母子可受苦了。”声音禁有些发颤。
这时万如菊已正定下来。脸色一寒,冷冷道:“不敢当,我这山村女子怎么敢劳大人,夫人挂念。夫人这样说,岂不折煞了小女子了吗?”
锦衣老妇底下头,满脸羞愧道:“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们不对,只是。。。。。”说着泪已流下。
万如菊冷笑道:“不对?我这么多年等来的就是一句‘不对’老夫人说的可真简单啊。”
这时那锦衣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确实都是我们当年错了,不该把你和朝辉硬生生的分开,才累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我们也十分后悔啊。如果你要恨我们,那也是应该的。”
万如菊冷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朝辉都死了这么多年。再说什么都迟了。你们今天到这里来做什么?”
锦衣老者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们母子,希望接你们母子回去。”
万如菊冷冷道:“回去?我怎么有资格回郡王府去?”
锦衣老者叹道:“这也是朝辉的遗愿啊。”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这是朝辉临终前留给你的信。
万如菊听了,突然全身发颤,手抬了抬,竟然无力去拿。一边的杨炎忙过来接过锦衣老者手中的信,交给了母亲。
锦衣老者看了看杨炎道:“朝辉去世以后,我们都十分后悔。希望能了了他的心愿。现在炎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你为炎儿着想,也还是应该随我们回去。”
这时,忽听到一声怒喝:“回去?回那里去?”众人看时,不知何时,屋中已多了一个灰衣老人,满脸怒气。那锦衣老者是身怀绝技之人。外面等候的那五个家人也都不是弱者,却没有一人发现这灰衣老人是如何进屋的。
万如菊道:“爹,您回来了。”原来来者就是万如菊的父亲,杨炎的外公万显声。
锦衣老者对万显声欠身一揖,道:“显声兄,你回来了。”
万显声厉声道:“杨沂中,你给我滚出去,我家里不欢迎你来。”
一旁的杨炎不禁“呀”了一声。杨沂中这个名字他到是听说过。杨沂中,字正市,绍兴年间皇帝赵构赐名存中。是大宋军方重臣,官拜殿前司都指挥使。二十多年以前曾是与岳飞、韩世忠、刘琦等人齐名的抗金名将。曾参加过逾两百回的战斗,全身共有五十多处创伤。骁勇善战,曾率五百名骑兵,在椰子镇夜袭金军,激战之间一时生死不明,于“朝廷震恐”之中,他却渡过淮河,意气扬扬地归来。
去年十一月,金帝完颜亮亲统六十万大军攻宋,杨沂中和虞允文、李显忠、成闵等人一起在采石矶奋力血战,打退金兵。方保住了大宋的半壁河山。杨沂中也因为军功进爵位同安郡王。
杨炎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当世的名将却会亲自来到自己家里,显然还和自己家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时之间杨炎的心里也是惊疑不定。
这时,杨沂中道:“显声兄,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这次我们是诚心来认错的。”
万显声“哼”了一声道:“认错?一句认错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吗?当年如果不是你们硬逼着他们分开,朝辉又怎么会死,炎儿又怎么会没有父亲。”
杨沂中满脸后悔之色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才想尽力弥补,希望能接她们母子回去。”
万显声断然喝道:“不行,只要有我万显声在,就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子和你回去。”
杨沂中叹了一口气,道:“显声兄,你一直都在江湖中漂泊,又怎么能照顾的好她们母子。何况你我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你还能照顾她们母子几天。炎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好环境成长了,难道也要这样一生跟着你在江湖中漂泊吗?”
万显声“哼”了一声道:“这是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如果在不走,可别怪我赶你走。别人怕你是什么郡王,我万显声可不怕。”
杨沂中道:“显声兄,你不要意气用事。”
这是万如菊开口道:“爹,您不要再说了。”又对杨沂中道:“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事情重大,容我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杨沂中点点头道:“也好,也好。”转头对杨夫人道:“夫人,我们出去等候吧。”
杨夫人道:“如菊,请你相信我们,这一次我们确实是真心希望你们母子能够随我们回去。”
万如菊黯然道:“我知道了。”
杨沂中长叹一声,和杨夫人一起走出门去,在外面等候。
杨沂中夫妇刚走出门,万如菊双眼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倒。
一旁的杨炎急忙一把扶住母亲,大惊道:“娘,娘,你怎么了。”
原来万如菊一直身体有病,今天杨沂中夫妇突然来访,正好触动心事。一时间心情激荡,不能自已。杨沂中夫妇在的时候,还能强自支撑着。杨沂中夫妇一走,心中一松,便在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万显声抓起女儿的右手,中指、食指搭在脉门上,片刻之后才道:“炎儿,不要紧的。你娘只是一时激动,晕了过去。扶你娘到里屋床上躺着。”
杨炎答应一声,忙把万如菊扶到里屋床上躺着,有替母亲盖好被子。这时,万如菊也缓缓醒过来。
万显声道:“女儿,你好好躺着,不要动。”
这时杨炎已到了一碗水,捧到床边,递给万如菊。万如菊接过碗,一口喝了。轻轻抚摩着杨炎的头道:“炎儿,你也已经长大了,也懂事了,你爹的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杨炎心里一阵激动,他从记事开始就没有父亲。母亲和外公也从不对他提起过父亲的事情。小的时候每次当他问起父亲,不是被母亲把话题支开,就是被外公申斥一顿。等他渐渐长大后懂事,也就不再问起。但正如所有的小孩一样,他的内心里却一直渴望了解父亲的一切事情。
万显声道:“如菊,你歇一会吧,我来对炎儿说吧。”
万如菊轻轻点点头,不在说话。
万显声道:“炎儿,刚才来的那个杨沂中就是你的亲爷爷。”
原来在十几年前,杨沂中的三子杨朝辉和万如菊两人两情相悦,互许终生。万显声到并不反对,但杨沂中却因为万如菊是江湖儿女和自己家不是门当户对,又是万显声的女儿-----万显声当年曾干了一件惊天动地,对于杨沂中来说却是万难接受的大事。因此杨沂中断然拒绝两人的婚事。
杨朝辉生性倔强,一气之下,更离家出走和万如菊私奔。数年后,两人有了杨炎。虽然两人在江湖中漂泊十分辛苦,但也生活的十分美满幸福。可惜好景不长,两人的行踪终于被杨沂中发现。杨沂中不惜亲自率领大队军马包围两人,硬是逼迫两人分开。
如果只有杨朝辉和万如菊两人,二人肯定是宁愿双双徇情而死,也不愿分开。只是那时两人已有了杨炎,无奈之下,杨朝辉只得随杨沂中回到杨家。万如菊则带着杨炎投奔父亲万显声,随父亲生活。
杨朝辉虽然随杨沂中回到杨家,但心如死水,无论杨沂中给他介绍多少大家闺秀,名门淑女,都立志不再娶妻。杨沂中也无可奈何。两年以后,杨朝辉随杨沂中出征,战死在疆场上。临死前留下遗书,希望杨沂中能认下万如菊母子,接她们回杨家。眼见儿子去世,杨沂中夫妇也大为后悔。于是为了完成儿子的遗愿,四处寻找万如菊母子的下落。但因为万如菊母子随着万显声漂泊不定,一直也没有找到。直到这两年,万如菊母子随万显声定居在临济村才被杨沂中找到。遂和杨夫人一道只带了几个从人,亲自临济村接她们母子回去。
听得杨炎目瞪口呆。他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当世名将杨沂中的孙子,而父母之间竟然有这样感人的爱情经历。他年纪虽小,也不禁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这时万如菊已将杨朝辉的遗书看完,道:“看来,你爷爷现在已经很后悔了,所以来接我们回去。”
万显声道:“当年如果不是他硬逼你们离开,朝辉又怎么会早死。现在才后悔,又有什么用。”
万如菊叹道:“爹,朝辉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提这些事情做什么。只不过我想炎儿他终还是杨家的后代啊?”
万显声反问道:“莫非你想带炎儿跟他回去。”
万如菊道:“落叶归根,炎儿终究还是杨家的人,也终究是要回杨家去的,何况这也是朝辉的遗愿,我不想朝辉九泉之下还不瞑目。”
听到这里,万显声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万如菊又问杨炎:“炎儿,你认为呢?”
杨炎想了一想才道:“我觉得,也是随爷爷奶奶回去好。”
万显声道:“为什么”。
杨炎道:“就算是当年爷爷不对,但现在他也确实是后悔了,这次又诚心诚意接我们回去。而且爷爷奶奶的年纪都很大了,我们也该为两位老人想一想。爹死了以后他们一定很伤心,如果我们不愿回去,他们一定更伤心。何况爹在死前的心原,也一定是希望我和娘能回扬家去的。”顿了一顿,低声道:“我想我也该回去给爹扫扫墓了。”
万如菊轻轻抚摸着杨炎的头道:“爹,您看呢?”
万显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何况你们跟着我这样飘荡终究也不是长久。到杨家生活得也一定好些。”
万如菊道:“那么说,爹,您是同意了。”
万显声道:“就这样吧,你们先随杨沂中回去,如果在杨家过得不好,我在接你们出来。哼,区区一个郡王府也难不倒我的。”
万如菊轻轻笑道:“爹,您还是老脾气。”
万显声呵呵一笑,高声道:“杨沂中,你进来吧,他们愿意随你们回去了。”一拍杨炎的肩头“炎儿,去把他们领进来。“
杨沂中和夫人随杨炎来到里屋,杨夫人一下来到床边,抓住万如菊的手道:“如菊,这些年可真苦了你们母子。”
万如菊轻轻道:“婆婆。”杨炎叫着奶奶三人一齐抱头大哭。看得一边的杨沂中和万显声也不禁热泪盈眶。
万显声向杨沂中微微示意。留下他们娘三人在房中说话。杨沂中随万显声走出里屋,才道:“显声兄,这可是多谢你了。”
万显声叹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好好待了她们母子吧。多些年她们母子跟着我四处飘荡也吃了不少苦头,也确实应该安定下来。”
杨沂中道:“显声兄放心吧,我定不会让她们母子受委屈的。”
万显声点点头道:“炎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也不愿他像我这样在江湖中飘荡,还是跟着你们或许有个好的前程。”
杨沂中道:“我在村口时,看见这孩子露了一手轻功,确实高明得很,想来是显声兄教导有方吧。”
万显声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也只能教他一些武功,但也不能教别的。跟着我可要把孩子耽误了。”
杨沂中道:“显声兄,你放心吧,我定会将炎儿培养成材的。”
这时天晚将晚,于是杨沂中夫妇告辞,约定明天一早来接万如菊母子。
第一卷 成名 二 初入临安
晚饭之后万如菊开始收收东西。杨炎也在一边帮忙。万显声看着她们母子忙个不停,忍不往笑道:“有什么可收拾的,杨沂中家里除了龙肝凤胆之外,又有什么没有呢?”
万如菊笑道:“有些东西都是随手用习惯了,所以也舍不得丢掉。”
万显声起身道:“你慢慢收拾吧,炎儿,跟我到院子里来。”
万如菊也道:“炎儿,跟外公去吧,这里娘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杨炎答应一声,随着万显声走出屋子。
满天繁星,一轮弯月,万显声背手而立,扬炎走到他身后。万显声突然一个转身,右手一摆,五指如钩向杨炎抓来。杨炎头一抵,整个人不退反进,向前大跨了一步,这一抓没有抓着。
万显声的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刚才他那一抓暗藏四种后续的变化,无论对方是左右式是向后躲闪,后续的变化都会如附骨之蛆,陆续而来,令对手彼于招架。除非是功力相当的对手硬碰硬的对抗,否则就是表尽先机最终落败。
但杨炎不退反进,整个人突入万显声的圈子,不仅躲开了万显声的一抓,左手二指一并,向万显声的丹田点去。
万显声微一收腹,左手长袖一摆,迎上杨炎的手指,“啪”的一声,杨炎的手指点上万显声的衣袖,万显声左手一卷,长袖一挥,杨炎整个人立即被一股强大的劲气带起,飞出一丈多远,落地时又连转了三四个圈方才站稳。
万显声心中也不禁暗吃了一惊。刚才他那一摔,以使上五成真劲,自以为至少能使杨炎摔个筋斗,却没想到杨炎在地上转了三四个圈就站住了,虽然有些狼狈,但终究没有摔倒。
万显声微笑道:“看来这几天你的武功确实有长进啊。”
杨炎挠挠头道:“还是外公教得好啊。”
原来万显声人称“龙鹰”,仍是当今天下有数的江湖中顶尖的高手,练成数百年来从无人练成的绝世武功“雷厉风行大法。”二十年前,因为皇帝赵构和秦桧害死岳飞,又将岳飞全家抓住,意欲满门抄斩。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人人不平,万显声一怒之下与两位好友“神驼乙休”“飞天魔猿”谷振扬联手闯入皇宫,虽然没有杀死赵构和秦桧,也吓得两人心惊胆寒。不得不放了岳飞全家,改为充军发配了事。
后来此事被赵构和秦桧极力遮盖,但江湖中人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他们三人大为敬佩,尊称为风尘三奇。杨沂中拒绝儿子和万如菊的婚事也有多半也因为此事。不过事情已过去二十多年,赵构也已经传位于太子,自己做了太上皇。这件事情知道的有本来就不多,现在也无人在提起。因此杨沂中也敢接万如菊母子回杨家了。
不过万如菊自幼体弱多病,虽然有个绝顶高手的父亲,却学不了上乘武功。万显声一生只有一个女儿也没收一个弟子,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找不到一个传人。这也使万显声常常叹息:自已这一身绝学恐怕要带进棺材里。
后来万如菊带着杨炎投奔父亲,随着杨炎一天天长大,万显声发现他天资聪颖,悟性过人。心中大喜,便想将这一身武功全部传给出杨炎。得这样的名师指导,杨炎虽年幼还没学“雷厉风行大法”但这时的武功已不在一般江湖高手之下。
万显声道:“好快,好快,我当年也是到了二十岁才练到这一步啊。”
杨炎嘿嘿笑:“因为我有外公教啊?外公可没有。”
万显声道:“本来我是想等你十六岁时才传你“雷厉风行大法”,不过现在看来,可以提前两年传授给你了。”
这雷厉风行大法是数百年前一代奇人风雷上人所创,分为九级,据说每升一级功力都能成倍的增长。当年风雷上人便以雷厉风行大法横行天下,所向无敌。
数百年来,也有不少人练过雷厉风行大法。却都无当年风雷上人那样的威力,久而久之便无人再练。后来机缘巧合雷厉风行大法的口决被万显声所得,万显声也是一代奇材,经过十年的思索,终于明白所谓,“风为引,雷为根,风雷齐动,的道理。原来在修炼雷厉风行大法之前,最好是先练一门内功到一定火候。等有一定内功基础之后在练雷厉风行大法,再将内气逐渐转化为风雷二气。
领悟了雷厉风行大法的奥密之后,万显声目前己练到了第八层,己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如果能突破到第九层,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杨炎九岁时,万显声就教他天心决的内功,虽然年纪幼小,但杨炎本就天资聪颖,又因年幼返而少了不少杂念,五年下来天心决己小有火候了。因此现在杨炎即将跟杨沂中回杨家,万显声也终于决定将雷厉风行大法传给杨炎。
次日一早,杨沂中夫妇果然来到临济村接杨炎母子。这次随行的人员也多了不少,还有两辆大车,一辆是杨夫人乘做,另一辆是她们母子乘坐。万显声把他们送出村子,才与万如菊母子洒泪分别。
数日后,一路无事,终于到达临安杨沂中的府中。当夜杨沂中设家宴为杨炎母子接风。
杨沂中有三子一女,长子杨朝光官封签书抠密院事,生有一子一女,儿子杨昌鹏,现年十七岁。女儿杨婉十一岁。次子杨朝亮是工部侍郎,有一子叫杨昌业,年仅十岁。女儿杨朝瑛,嫁给礼部待郎吕大焕为妻,生有一女,名叫吕秀雅,只有八岁。今天也都来到杨沂中的府上见杨炎母子。
杨沂中将他们一一给杨炎母子指引。杨炎也见过了大伯、二伯,姑母和姑父。几个同辈的孩子中吕秀雅年纪尚小,还不懂事。杨婉和杨昌业也十分缅甸,不敢和他多说话,只有杨昌鹏和杨炎年龄相近,两个孩子片刻之后更十分熟了,谈得十分投机。
宴罢之后,杨沂中将东进院让给杨炎母子居住。东进院是杨府中一所独立的院落,西边与杨家大院相通,另有一门可以直接通大街。另外又差了四个老家人,八个丫环侍候。
万如菊忙起身道:“公公、婆婆,我在家里自己做惯了,也不用什么人侍候,还是留着待候你们两位老人家吧!”
杨夫人笑道:“东进院虽然不大,可也有十来间房子,一个大院子。你们母子两人那里照料得过来,你身子又不好,总要几个人帮着你收拾啊。炎儿年纪还小,有些粗活、累活、索碎小事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方便,总是要个男人应付。”
万如菊见推辞不过,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时吕大焕、杨朝瑛夫妇起身告辞。万如菊也因身体疲倦,也告辞回去休息。见杨炎、杨昌鹏谈得正在兴头,也想让他们兄弟多多亲近。嘱咐杨炎几句,便领着杨沂中派给她的家人、丫环去了东进院。
这时杨朝光、杨朝亮还陪着杨沂中说话,杨家终是武将出身,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打仗、武功上面,杨沂中一时来了兴头,道:“鹏儿,炎儿,今天我们一家难得团聚,你们兄弟两个切磋一下,也让人看看鹏儿的武功有没有长进。“
杨昌鹏和杨炎同时道:“是”。
杨朝光道:“爹,他们兄弟较量一下也好,不过他们都还是孩子,不要用真家伙。”
杨沂中点点头道:“好”。
这时家人早已撤下残席,并搬上来武器架子,这时杨昌鹏从架子上拿了一把木刀,问道:“炎弟你用什么兵器。”
杨炎摇摇头道:“我不会用兵器,外公没有教我用武器,我就空手吧。”
杨沂中点点头道:“炎儿你外公武功盖世,我是很佩服的。看看你学会了你外公几分武功。鹏儿,你可不要小看你这弟弟,可要认真对待。”
杨昌鹏有些为难,他自觉得自已年长杨炎三岁,如果还用武器与杨炎空手对阵,虽然只是木刀,也有些不光彩,他却不知道。江湖中人,不练武器的人很多,有人空手与有武器的人交手并不算吃亏。嚅嚅道:“爷爷,这样好吗?”
杨沂中笑道:“不妨事,你们只管动手吧。”
杨昌鹏只好一挥手中木刀,刀指杨炎道:“炎弟,指教。”
杨炎侧身而立,双手一前一后道:“鹏哥,请。”
话音刚落,杨昌鹏腾身,刀当头劈下指取杨炎,杨炎微一侧身,刚好躲过刀锋,左手五指伸开压住刀背,右手闪电一般抓住杨昌鹏的手腕。
杨昌鹏大惊,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已习武近十年,犹其精通刀法,京城里的同龄孩子中,能赢他的没有几人。方才见杨炎空手,因此这一刀未尽全力。不料一时大意被杨炎抓住手腕。不过他倒底反应甚快,当下右手一松,木刀落下,左手紧跟着接住木刀,反手一刀横削过去。
杨炎一见,也吃了一惊,他本来觉得肯定能拿下杨昌鹏的木刀,却没想到杨昌鹏变招这么快,急忙松开杨昌鹏的右手,含胸收腹,躲过这一刀。杨昌鹏不敢再大意,左手挥刀,刀势连绵不断,向杨炎砍来。
杨炎寸步不让,双掌硬生生切入刀影之中,寸步不让和杨昌鹏抢攻,一时间竟逼着杨昌鹏无暇将刀换到更熟练的右手。
十数招之后,杨昌鹏到底是因为左手刀不及右手刀熟练,被杨炎逼得左右相拙,一时不留神,被杨炎双手一合夹住刀刃,紧接着杨炎双腿连踢,杨昌鹏无奈之下只好弃刀后跃,高举双手道:“我输了,炎弟的武功真好。”
杨炎道:“那里,那里,是鹏兄承让。”
杨沂中微笑道:“鹏儿,你以后,可要多下苦功下行。”
杨昌光也道:“以后可要多向弟弟学学,你马上就要参加学院的考试了,可不要给我们杨家丢脸呀。”又对杨炎道:“炎儿,你的武功都是跟你外公学的吧,小小年纪,能练到这样的地步,真是难得。”
杨炎谦虚道:“大伯过讲了,刚才只是鹏哥哥一时大意了,鹏哥是在什么学院学习。”
杨昌鹏道:“是在尚武院学习。”
杨炎又问道:“尚武院是学些什么?”
杨朝光道:“学的是一些军事知识,以后可以直接从军,我们杨家都是习武出身的,炎儿我看你武功不错,完全可以进武院学习,你愿意吗?”
杨炎道:“愿意,当然愿意。”
杨沂中道:“炎儿,你的武功不错,不过如果要从军,一定要学会使用武器,战场上毕竟和两个人对战不同。明天开始你和鹏儿一起练武,让鹏儿将我们杨家的家传刀法教给你。”
杨昌鹏道:“好,不过炎弟可要把刚才那套空手入白刃的武功教给我。”
杨沂中又对杨朝光道:“朝光,那天有空你到礼部去给炎儿办一下进武院的手续,让他早点进学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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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了数天,每天白天杨炎就在杨沂中的书房里看书,有时也自行练功,下午等了杨昌鹏回来,两人一齐练武。杨昌业年龄过小,杨婉是个女孩,生性腼腆,都很少和杨炎说话。
杨沂中是当今大宋刀法大家,当年在战场上就是以勇武而闻名,所创的“血战刀法”是经过数十年的战场拼死的经验大成。 “血战刀法”共分十式刀法,招术的精妙变化或者不多,但每一式都是勇往直前的抢攻,更适合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使用,尤其善于对抗多人。
第二天杨昌鹏就由第一式“先发制人”接着,“两军对垒”,“双翼齐飞”“以一挡十”“兵贵神速”“欲擒故纵”“出奇制胜”“一鼓作气”“势如破竹”“横扫千军”到最后一式“一战成功”全数教给杨炎。而杨炎也将自已所学的一套小擒拿手和空手入白刃的武功教给杨昌鹏。
一转眼过去半个多月,这天一大清早,杨昌鹏来东进院找杨炎。
杨炎道:“鹏哥,今天不用上学去吗?”
杨昌鹏道:“今天休息,我带你逛逛临安城,你来了好几天也没有出去走走,爹说你的事情快办好了,等你开始上学院就没时间出去玩了。”
杨炎道:“那好,我跟娘说一声。”
万如菊听了也不阻拦,只是叮嘱了两人几句。
临安城古称钱唐,隋时称杭州,赵构南渡以后,改名为临安府。到这时已是天下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人口超过百万,来自全国等地的商人,手工业者,匠人,甚至还有来自海外的波斯、大食、交趾、东赢,等国的客人络以不绝。街道繁华、店铺林立,海鲜鱼虾、丝绸、茶叶,各种手工艺品,还有来自海外的商品琳琅满目。
一路上杨炎看得目不暇接。跟着杨昌鹏一直来到西湖边上。杨昌鹏指着一处搭好的木栅围拉道:“这里面就是在修岳飞将军的墓地,听说修好之后,皇上要亲自祭奠岳飞将军。
当年岳飞枉死,大宋朝野无不叹息。只碍着赵构和秦桧,在不敢为岳飞呜怨,现在秦桧早已死了,赵构也内禅让位于太子赵眘。赵眘登位以后立即下诏,为岳飞昭雪,恢复岳飞的官职,封号,为岳飞修墓立坟,大得人心。
杨炎虽然年纪小,随万显声走南闯北时也常常听到岳飞的生平事迹,加上万显声的影响,对这位大宋中兴的名将十分敬仰。一听是在修岳飞的坟墓,便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修好,我真想现在就进去看一看。
扬昌鹏道:“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进去也看不了什么,来我带你到那里去,你一定喜欢。
说着带着杨炎来到一座亭子前。杨炎看时,亭匾上刻着“翠微”二字,亭中立着一块石碑,刻着一道诗:
经年尘土满征衣,
特特寻芳上翠微,
好山好水看不足,
马蹄催程月明归。”
杨炎道:“这是岳将军写的《池州翠微亭记》。我常听外公念起过。”
杨昌鹏点点头道:“是这亭子原是韩蕲王的产业,这石牌上的字也是韩将军手书的。
韩蕲王便是南宋的名将韩世忠,他晚年辞官于做隐居在西湖边,往往每日提一壶洒,携一根渔竿在西湖;这垂钓,边昔日的部下也难得见他一面,见面也闭口不谈国事,只是刻这首诗表示对岳飞的怀念。
杨炎立在碑前,想起这两位名将昔日的风采,不觉神往。
这时忽听一句“这里还有人来了。”杨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男子陪着一位六十左右的老妇人走入亭中。那中年男子剑眉虎目,英姿勃勃。那老妇人,虽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精神健烁,腿脚灵活。
杨昌鹏一见:“啊”了一声道:“是韩大人。”赶忙拉杨炎下拜。
那韩大人道:“喔,原来是你,快起来,不必多礼了。”
这时那老妇人道:“子温,这是谁家的孩子?你认得吗?”
韩大人指着杨昌鹏道:“母亲,他是同安郡王的长孙。”
老妇人笑道:“喔,原来是杨正沛的孙子,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你叫什么姓字,你爷爷还好罢?”
杨昌鹏恭恭敬敬:“多谢老夫人挂念,我名叫昌鹏,爷爷一切都很好。”
老妇人笑着指了指杨炎道:“那个孩子又是谁。是你的同伴还是兄弟。”
杨昌鹏道:“是我堂弟杨炎,三叔的儿子,前几天才会杨家。”
老夫人道:“原来我也曾听说杨正沛有个孙子流落到外面,现在找回来了,你们一家人可团聚了。可要恭喜你们一家了。”
杨昌鹏:“我这回去一定告诉爷爷,老夫人又回京了,爷爷一定会来探望老夫人。”
老夫人道:“可劳你爷爷挂心了,我是听说皇上给岳鹏举昭雪才回京一趟,顺便也看看良臣的墓,告诉良臣岳鹏举昭雪了,良臣在九泉之下也一定很欣慰的。”
“良臣”便是韩世忠的字。
杨炎一震,抬头看那老妇人道:“老夫人,您莫非就是…就是…”
老夫人大笑道:“老身就是梁红玉。”
原来这老夫人就是韩世忠的妻子,受封杨国夫人的梁红玉,那韩大人便是韩世忠的长子韩彦直,字子温。韩彦直现在朝中为官,是屯田员外郎权右曹郎官,工部侍郎。而梁红玉一直在郊外隐居,不住在临安城中。听到了为岳飞昭雪的消息,才来到临安。特意到韩世忠生前最喜爱的翠微亭来看看。不意遇到他们弟兄。
杨炎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这位昔日大名鼎鼎的帼国英雄。一时又惊又喜。
梁红玉到很和蔼,不禁叹道:“我们这一代的人老的老,死的死,收复中原,良臣和岳鹏主的遗嘱就要靠你们这一辈了。”说罢不住叹息,韩彦直则在一边安慰。
这时杨昌鹏拉了杨炎一把道:“老夫人,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梁红玉点点头,道:“也是,早些回去以免大人担心。”
两人拜别梁红玉和韩彦直,离开翠微亭。
大街两侧做买做卖,卖什么的都有,忽然杨炎看见路边一个中年人四十左右年纪,衣服破旧,座在路边,旁边座着一个小女孩,衣衫滥褛,头上插着一支草标。看起来是买小孩的。
这时正好有两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少年一个穿绿袍,另一个穿蓝袍,走近过来。绿袍公子看了看那女孩,问道:“是你女儿吗?多少钱?”
那中年人赔笑道:“少爷,不贵,才二十贯。买回去做个丫头伺候少爷,就当买只猫儿、狗儿养着玩的也好。”
绿袍公子笑道:“是吗!价钱到是不贵,让少爷我好好看看。”说这着用手中的折扇托起那女孩的下巴,仔细观看。
蓝袍公子再一边也笑道:“这小妞长的到是不错,才二十贯钱,老弟不妨买回去养着玩玩。”说着一阵淫笑。
绿袍公子也**的笑道:“脸蛋长的到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身子长的怎么样。把衣服脱了让大爷我瞧瞧。”说着伸手过去就要解那女孩的衣服。那女孩羞的满脸通红,一把拨开绿袍公子的手,吓的向后只退。
绿袍公子勃然大怒,对那中年人吼道:“不识抬举吗?老子就是买件衣服也要里里外外看个清楚才能掏钱。何况是买个活人,自然要看个清楚了。”
那中年人忙不迭的给绿袍公子作揖,赔笑着道:“少爷,少爷,您消消气。乡下小丫头不懂事,别和她一般见识。”说着抬手打了那女孩一巴掌,骂道:“不识抬举的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少爷要是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把衣服脱了,让这位少爷好好瞧瞧。”说着有踢了那女孩一脚。
那女孩放声大哭,双手死死拉住衣裳,死也不肯松手。
这时杨炎看不下去了,立刻走了过去,厉声道:“住手,不许打人。”那女孩一见有人阻拦,立刻躲到杨炎的身后。杨炎转头对那两个公子道:“你们不要欺负人。”
绿袍公子看看杨炎,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对那蓝袍公子笑道:“大哥,怎么还有人替这小妞出头啊!”
蓝袍公子也笑道:“你小子是那里冒出来的,也敢在我们哥俩跟前耍威风。”
杨炎等他们笑完了才道:“我可不想耍什么威风,只是要告诉你们,不要这样欺负别人。”
绿袍公子哈哈大笑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街面上谁说了算。”说着向那个蓝袍公子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一齐挽起袖子冲着杨炎过来。
杨炎皱了皱眉,正打算动手,这时扬昌鹏也走过来了,一手搭在杨炎的肩上,对那两个公子道:“王老大,刘老二你们还认识我吗?”
那两人这才看到杨昌鹏,齐声道:“杨……杨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杨昌鹏厉声道:“你们俩瞎了眼吗?我在这里站了半天,你们没有看到吗?”
两人刚才还十分消涨的气焰早就不知飞到那里去了,忙不迭道: “是我们有眼无珠,没看到杨少爷您在这里,要不然打死我们,我们俩也不敢在这里瞎闹啊。”
杨昌鹏挥了挥手道:“下次把眼睛放亮一点,给我滚吧。”两人听了,立刻一溜烟的跑了。
这时杨炎指着那个女孩问那个中年人:“她是你的什么人。”
中年人忙道:“她是我的女儿啊。”
杨炎道:“你的女儿?你怎么狠心要买自己的女儿呢?”
中年人苦着脸道:“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不卖她也得饿死在家里。少爷您心肠好,就把她买回去,也算是做做好事。”
杨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这样吧,我给你些钱,你领着你的女儿回家好好过日子吧,可不要在卖女儿了,如果被刚才那两个人买去,可就惨了。”
那中年人大喜,正要说话。那个女孩却一下子扑过来,死死抱住杨炎的腿大哭道:“少爷,少爷您就行行好,买下我吧,他不是我爹,我是被他拐来的。您要是走了他还是要卖我的。”
那中年人大怒,骂道:“死丫头,你瞎说什么你?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举手又要去打那女孩。
杨炎一把抓住中年人的手,厉声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中年人抽了几下手,竟都无法从杨炎的手里抽出来。被杨炎双眼一顿,只觉得杨炎的目光凌利,竟不敢和杨炎对视。只好陪笑道:“少爷,您别听小丫头瞎说。”转头又骂那个女孩:“没良心的东西,我供你吃,供你穿怎么就不算是你爹呢?”
女孩也不说话,只是死死抱着杨炎的腿大哭不止。眼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杨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时杨昌鹏过来,伸手抓住杨炎的手腕道:“先把手松开再说。”杨炎瞪了那中年人一眼,才松开手。
杨昌鹏从怀里掏出一张交子扔到地上,道:“行了,这个小姑娘算是我们买下了。”
中年人揉着被杨炎捏疼的手,大喜。一面拾起地上的交子,一面道:“多谢少爷,多谢少爷。”又对那女孩道:“好了,算你命好这位少爷把你买下了,还不起来,小心别弄脏了少爷的衣服。”那女孩这才松开手站了起来。但乃是抽泣不止。
杨昌鹏看看那个女孩,衣服虽然十分破旧,脸上也很脏,但眉眼清秀,容貌秀美。只是哭得两眼通红,更显得可怜。杨昌鹏叹了口气道:“你就跟我们走吧。”
三个人一起走到杨府门口,杨昌鹏看看还在抽泣的女孩,又看看杨炎道:“炎弟,你把她领回去吧。”
杨炎忙摇头道:“这是鹏哥你花的钱,还是你领回去才是啊?”
杨昌鹏道:“我上个月可才订了亲,总不能马上就买个小姑娘回去。我爹非打死我不可。三婶那里好说话一些,还是你领回去吧。”
那女孩一见他们兄弟这些互担推委,怯怯道:“少爷,你们是不是又不要我了。”说着眼圈一红,又要落泪。
杨炎忙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商量一下怎么般好。”搔了搔头,又对杨昌鹏道:“哪么鹏哥,你也一起进来,帮我跟娘说一下。”
三人一起走进东进院。万如菊正好在院子里浇花。一见三人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浇水壶,笑道:“你们可回来了,这是那里来的小姑娘。”
杨昌鹏道:“三婶,是这样的。”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万如菊听了怜意大起,拉着那女孩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家住在那里?我们送你回去。”
女孩道:“我叫流苏,不记得家往在那里。夫人您就行行好留下我吧,我做什么都可以。”说着便给万如菊跪了下来。
万如菊忙拉起流苏,道:“好吧,你就先住在这里,如果想起你家住那里在送你回去。”叫过一个丫环带流苏去洗个澡,并给她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万如菊对杨昌鹏笑道:“昌鹏,你打算买这小姑娘回来做媳妇吗?是不是要我帮你去跟你娘说一声去。”
杨昌鹏急忙摇了摇手道:“三婶,你可千万别去说,要是让我爹知道了那就坏了。”拉过杨炎,道:“那个小姑娘还是留给炎弟当媳妇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说着一溜烟跑了。
杨昌鹏走后,万如菊对杨炎道:“这姑娘的身事很可柃啊,你可不要把她当个丫环,就把她当你的妹妹一样对待。”
杨炎点点头,道:“我知道,娘。”
这时流苏己洗梳完毕,换好了衣服出来。一下跪在万如菊面前道:“夫人,只要夫人愿意收留流苏,流苏愿意终身侍候夫人。”
万如菊忙叫杨炎扶流苏起来。见她年纪虽不大,却也清丽秀美,柔媚娇俏。心中十分喜爱,拉着她的手道:“你今年多大了。”
流苏低头道:“十三岁。”
万如菊笑:道“你比炎儿小一岁,以后就管他叫哥哥吧,不要叫什么少爷,少爷的。”
流苏低声道:“流苏可不敢。”
万如菊笑道:“有什么不敢的,我到一直想有你这么个女儿才好,以后你就把我当你娘,把他当你哥哥,你看好不好。”
杨炎也道:“好啊!我也正想有个妹妹才好。”
流苏心中一暖,扑到万如菊怀中,叫了声:娘。接着大哭起来。万如菊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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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延用隋唐时期的科举制度选拔官吏,使许多有学识的普通读书人能够通过科举,求取功名而成为官员。并且也选拔出一些有能力的文职官员,如:范仲奄、包拯、王安石、司马光等后世称道的名臣。但虽然也开设了武科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有能力的武将。如狄青、种世衡、岳飞、韩世忠等人不是出身于武将世家就是从普通士兵成长起来的。
因此王安石变法改革军务时,提出了创办尚武院为国家陪养军事方面人材的想法,并得到宋神宗的支持。后来变法几经波拆,但受当时西夏、契丹等外族的威协,尚武院还是最终保留了下来。
最初时,尚武院只招收皇族宗室弟子或是王公大臣的子女。随着金军入侵急需军事人材,尚武院也放宽了招收范围。下层官吏和平民百姓也能进入尚武院学习军事知识。不过招收的条件要比王公大臣的子女高得多。不仅要通过严格的考试选拔,还要支付一笔相当的费用。不过比起以前只收王公大臣的子女也算是进了一步。
后来赵构南渡。定都临安。金军的危胁仍在。因此尽管赵构处处抵防武将,却也不得不重开武院,为国家陪养军事人材。而且又大大放宽了招收条件。只要通过考试进入尚武院的学生可以一律免费。并且提供食宿,这样一来既使是贫苦人家的子女也有希望进入尚武院学习。当然对于皇族宗室弟子或是王公大臣的子女仍可以无条件的进入武院学习。
到了现在,经过多年的发展,武院的教学制度己经十分完善了。入学的为十三至十六岁的少年。学期为四年。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为四级。每级中又按子、丑、寅、卯分班,每班六十至八十人不等。开设的课程有骑术、枪术、刀术、箭术、格斗、兵法、军政、治兵、器械、阵法等。
每年毕业的学生都要经过一次考核,然后进入军队服二年兵役。二年以后根据学生的表现和能力在军队中但任职务。
南渡以后,尚武院确实为大宋陪养出许多军事人材。一年前的采石矶之战中大宋军中有许多都是尚武院陪养出来的。
杨昌鹏就在武院里学习,他现在己是朱雀级的学生,在过一年就将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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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院位于临安北郊。按东南西北四方分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学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厂场。杨昌鹏的朱雀院在南边,杨炎进的青龙院在东边,两人就在中间的广场分手,各自进了各自的学院。
青龙院虽然只占了尚武院的一角,但地方也很大。左边一排是学堂,右边一排是教官和部分学员的宿舍。中间也是一片很大的广场。杨炎走进青龙院时,操场上正围着一群人,不知在做什么。杨炎心中好奇。也挤进人群去看热闹。
原来是几个学生在打架。打架的居然还有女子。确切的说是一个少女在独自力战两个少年。
最初尚武院是不收女学员的。但金军南侵之后,许多王公大臣纷纷南逃,但妻妾女眷们都骑不了马,行不了路。那里逃得过速如疾风的金国铁骑,被掠去不少。赵构南渡之后,金军仍多次进攻大宋,建炎四年(1130)完颜宗弼领兵南下,搜山检海,逼得赵构上海避难。一时间人人自危,既使是女子也不得不学些骑马,强身之术,以防止再度逃亡。
后来在一些大臣的一在要求之下,再加上本朝又有梁红玉这样的例子,赵构最终同意尚武院也收女学员。虽然也时有人反对,但毕境大势所趋,女子在武院的人数也不断增加,目前大约占学员总数的两成。
打架的那个少女一身白衣,使一条木棍。虽然是以一敌二,仍是攻得多守得少,看来大占上风。另外两个少年一高一矮,都穿着玄衣,各使一把木刀正在苦苦支撑着。
只见那少女手中的木棍一转,“啪”的一声,己击中高个少年的手腕,高个少年顿时握不住木刀,脱手而飞。矮个少年见同伴吃紧,也顾不得许多,挥刀抢攻。少女将手中的木棍一抖,“呼,呼”横扫两棍,顿时迫使矮个少年不得不回刀自救。少女长棍一转,将高个少年困在棍圈之中,高个少年左躲右闪,但仍在左肋,小腿上挨了两下,顿时被打到在地。这几下精妙的棍法立刻搏得了一遍喝采声。
矮个少年见同伴倒地,便不顾一切,刀刀进手,再度抢攻上来。少女冷哼了一声,刀棍相交,长棍一搅,矮个少年只觉一股吸力从木刀上传来,木刀脱手,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转了好几个圈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少女一声清叱,长棍一抖,道:“你们俩个,现在还服不服。”
高个少年大叫道:“不服,不服。”
矮个少年也道:“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服。”
少女哼了一声道:“看你们还嘴硬。”长棍抡圆,由上而下向那矮个少年当头砸下来。矮个少年见躲不过,只好双手抱头,紧闭双眼,等待挨打。半响之后却不见棍砸到头上。睁开眼一看,见有一人己站到自己身边,抓住了木棍。
抓住木棍的正是杨炎。他见少女那一棍力道十足,这一棍如果击中,只怕那矮个少年不死既伤。于是越众而出抓住少女的木棍。这时杨炎才看清那少女的面容。她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己生得容貌秀丽,光艳照人,只是这时柳眉倒坚,一脸寒霜,给她又平添了几分冷傲的英气。
少女抽回木棍,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替他们出头。”
杨炎道:“刚才那一棍如果打下去,只怕会打伤人。你己经打赢了,就放过他们吧。”
少女道:“就是打杀他们也是活该,谁让他们明明输了,还要嘴硬,不服气。你是他们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
这时那两个少年以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矮个少年躲在杨炎后面,道:“怎么样,我们就是不服,大哥你就让她打死我们,我们死也不会服的。”
少女“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他们的大哥,看来你是要替他们出气了。那么我们来较量一下。”长棍一挑,从地上挑起一把木刀,在棍头呼呼转动,道:“你就用刀吧。”
杨炎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可不想和你打架,只要你放过他们两就可以了。”
少女脸色一沉,道:“不也得打。”说着长棍一甩,扔掉木刀,“呼”的一棍向杨炎打过来。
杨炎微微一侧身,躲过木棍。那少女的棍式展开,连绵不绝向杨炎打来。杨炎也真不想和这个少女动手,只是在棍影中左躲右闪,少女一连挥了十几棍,竟连杨炎的一片衣襟都没有碰到。
少女突然收住木棍,凝视着杨炎,沉声:道“看来你的武功真的很不错,比他们两个笨蛋强得多啊!你去选一件武器过来,我到很想和你公公平平的较量一次。”
杨炎只是摇头道:“我真的不想和你动手,刚才只怕有人受伤才出来阻止你的。”
这时人群中又挤出一个杏黄色衣服的少女,也是十三四岁年纪。她拉了拉那白衣少女的衣袖,道:“姐姐,算了吧。”
白衣少女:道“不行,既然己经出手了,不分个胜负怎么行呢!”
杨炎搔了搔头,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不打吗?”
白衣少女“哼”了一声道:“也有,只要你能夺走我的棍子那就可以不打了。”
杨炎点点头道:“好吧,虽然这个不是很容易,但到是可以试一试。”
白衣少女可不敢大意,双手紧握木棍,棍头直指向杨炎,双眼凝视着杨炎,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黄衣少女见劝不动姐姐,无可奈向的退到一边。
杨炎突然身形一动,如闪电一般到了少女面前。白衣少女猝不急防,双手横握木棍,向外一挡。杨炎左手搭住木棍,右手一伸食指、中指直取白衣少女的双眼。白衣少女大惊,头向后一仰,人也本能的向后一退,双手一松,木棍顿时被杨炎夺去。
杨炎举着手中的木棍,道:“这样行了吧。”
白衣少女面如死灰,只是盯着杨炎,沉默了半响,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炎道:“杨炎。”
白衣少女默默念了两遍道:“杨炎。好,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说罢也不要木棍,转身就走。黄衣少女忙追了过去。
杨炎这想起来,告诉了那个白衣少女自己的名字,却还不知道那个少女的名字。
这时两双手同时抓住杨炎的双手。刚才那两个少年齐声道:“大哥,今后你就算是我们的大哥了。”
矮个少年叫曹勋,是大宋开国大将曹斌的后代。高个少年叫高震也是大宋开国大将高怀德的后人。曹斌和高怀德都是大宋开国时的名将,位极人臣。不过到了曹勋和高震这一代时,家里除了还有个世袭的爵位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官职了,但也算是富贵之家。也是杨炎到尚武院的第一天,认识的两个朋友。
杨炎道:“你们两个明明打不过别人,为什么还要嘴硬呢?”
曹勋道:“大哥,你想一想我们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打败了就以经很没面子了。如果还说‘我服了’,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高震也道:“就是嘛!所以宁可给那个小丫头打死,也不能说软话。不过还是大哥厉害,自从这个丫头进了尚武院,可没有一个人打得过她。”
杨炎道:“她有哪么厉害吗?”
曹勋嘻嘻笑道:“在历害也没有大哥你历害呀!空手也能赢她,大哥你以后一定要教我几招,这样我也就不用怕那个丫头了。”
杨炎道:“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因为我不会用木刀,所议才空手和她动手的,如果用刀的话,输的一定是我。咦,你们两个,怎么都倒在地上了。”
曹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道:“大哥,开玩笑没有这么开的。”
杨炎也笑了,道:“你们知道那个姑娘是谁吗?”
高震道:“大哥你还不知道?她是永安公主啊!”
杨炎一怔道:“公主?尚武院里还有公主吗?”
曹勋道:“大哥,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她是永安公主,那个穿黄衣服的小丫头是她的妹妹永宁公主。不过大哥你不用但心,公主在尚武院里也没有特权,就是打了太子也没有事。不过太子可不在尚武院里学习。”
第一卷 成名 三 虹县攻防战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杨炎的回忆,有人道:“杨正将,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炎回头一看,是背嵬军的统领王政。除了统制刘彦庆外,背嵬军里就算他官职最高了。他是从最低层的士兵开始做起,因此当了二十多年的兵,也才当上一个统领。因为当兵的年头多,因此威望反而比当统制的刘彦庆要高。不过他为人比较和善,对杨炎、曹勋这样的新兵也不怎么欺负。
杨炎暗想:现在刘彦庆战死,王政应当升一级,当上统制了吧。
王政四十五六岁年纪,头盔早巳不知去向,满身血迹,右手和腹部都缠着白带,血痕都己渗透出来。
杨炎道:“王统领,你没事吧!”
王政笑道:“还好,死不了的。”左手拈着腹部道:“幸好这一箭偏了两寸啊!要不然……呵呵,总算是又捡回来一条命啊!”
曹勋道:“王统领,你没事就好了。刘统制阵亡了,接下来攻打虹县,背嵬军还要您来指挥啊。”
王政摇摇头,叹道:“不成了,不成了。”指了指右手:“没有两三个月,这条手臂是好不了的,看来邵都统要另选别人来指挥背嵬军了。对了你们两人在这里做什么?”
杨炎苦笑道:“我看见这打完仗以后的场面,心里变得很不舒服。”
王政笑道:“杨正将,曹正将,你们还年轻,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打完仗就会吐,什幺也吃不下去,晚上还净作恶梦,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曹勋道:“王统领,是不是每一个当兵的开始都是这样。”
王政道:“起码大部份士兵刚开始都是这样的。”环顾了一下战场,他又叹道:“这一战还算好的,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我们跟金军在采石矶的长江边上的那一战才叫惨烈呢!可不仅仅是沙滩上,就连长江里也漂满了尸体,把江水都染成了红色,过了好几天颜色才淡了。”
杨炎正要在说话。这是一个传令兵飞马跑了过来:“杨正将,邵都统有令,着你去中军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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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翁店一仗,斩杀金军主将蒲察徒穆,千户七人,百户二十六人。斩首四千余人,俘掳四百七十人。夺得战马二百一七匹。宋军战死一千三百四十七人,伤五百二十五人。金兵的伤亡人数是宋军的三倍多,这一仗确实是个大胜仗。
中军大营里,邵宏渊坐在帅椅上,看着李石送上来的清理战场以后统计出来的战果,心情大悦。这时营门外有人进来报:“禀都统,背嵬军杨正将带来了。”
邵宏渊道:“叫他进来。”
杨炎走入大帐,向邵宏渊施礼:“背嵬军正将杨炎,参见都统大人。”
邵宏渊约四十左右岁年纪,这时并未戴头盔,粗眉细眉,四方大脸,颔下一缕胡须。一见杨炎摆了摆手道:“杨正将,不必多谢。”
杨炎垂手而立道:“不知都统大人招见未将,有何吩咐?”
邵宏渊呵呵笑道:“杨正将,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杨炎道:“未将今年一十九岁。”心中却不明白邵宏渊召他来,问年龄做什么?
邵宏渊道:“十九岁?哈哈,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杨正将,今天一战如果不是你当阵斩杀了金军的主将蒲察徒穆,我军可就危险了。所以今天一战,杨正将你的功劳当居首位。”
杨炎道:“那里,哪里。这都是都统大人指挥得当,全军兄弟努力的结果。未将实在不敢居功。”
邵宏渊点点头,道:“少年人,不居功自傲确实难得。打了胜仗,大伙儿自然是都有功的,但本都在阵前亲眼看见你斩杀了蒲察徒穆,这可是跑不了的。功赏过罚,也是本都的职责。杨正将就不必在推辞了。”
杨炎只好道:“都统大人明察秋毫,末将佩服。”
邵宏渊又笑道:“杨正将,同安郡王杨老将军可是你的祖父吗?”
杨炎一怔,他平时为人低调,是杨沂中的孙子的事除了曹勋知道以外,从未和第二个人说过。不过邵宏渊一定是从士兵的档案中查出来的。自己也只好承认:“正是家祖。”
邵公渊哈哈大笑道:“好,好,同安郡王当年就是勇冠三军。。当年领五百士军夜袭柳子镇的壮举,本都甚是佩服。如今杨正将也是勇武过人,果然是将门出虎子啊!”
杨炎道:“都统大人过奖了,末将不才,只怕有辱家门。”
邵宏渊笑道:“杨正将,你就不用客气了,背嵬军的统制刘彦庆今日阵亡,统领王政又身受重伤,不能再参战了。我想就由你来代理背嵬军的统制你看可好。”
杨炎万没想到邵宏渊会认自己来代理背嵬军的统制。通常一军的统制阵亡,都是由统领代管全军。如果连统领也无法接任,一般将由别的军中调一名统领级的将官过来代理。当然由于各军之间多少都有些互相不服,因此从本军中较低级别的将官中选出一人来代理统制也不是不行,但低级的将官同级的一般都会有数人,想选出部个服众的人来也不容易。邵宏渊的背嵬军有三千人,统制,统领以下有四名正将,四名副将,六名准备将。曹勋也是正将之一。
原来胜利以后,邵宏渊一问便知斩杀蒲察徒穆的宋将叫杨炎,是背嵬军的正将。叫人一查他的挡案,竟发现这个杨炎竟是杨沂中的孙子。邵宏渊不禁大惊,竟没想到杨沂中的孙子在自己部下效力了两年,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他平常怎么会去看普通士兵的档案呢。后觉又有些侥幸。如果杨炎在今天的战斗中出了意外那还得了。虽然不是邵宏渊的责任,但那毕竟是得罪了杨沂中。
不过杨炎倒底还是没有事,又斩杀了金军大将,立下大功。正好是背嵬军的统制阵亡,统领受伤不能再上战场。也就顺理成章的把杨炎提升到背嵬军的代统制,别的将领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杨炎毕竟立下了头功,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也就没人说什么。
这项安排一公布,和杨炎关系最好的曹勋首先来向他道贺:“大哥你真行啊,一下子就升了统制了。”
杨炎却毫不在乎:“现在不过是因为刘统制阵亡,王统领又受伤,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让我代理统制。战打完了,自然也就当到头了。不是王统领回来,就是另派别人来。那时我还不是继续做我的正将。”
曹勋道:“大哥,你怎么老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在乎。超码这一次你是立了大功了吧,如果攻下了虹县,论功行赏,你肯定会晋级,到那个时候也许就不是代理了。就算升不到统制,升到统领的位置,我看也差不多啊!”
杨炎不禁笑道:“小曹,你以为虹县就是那么好攻下来的吗?”
曹勋道:“我们和张副都统合兵一齐的话共有二万七八千人,虹县现在的守兵还不足五千,有什么可难的呢?”
杨炎叹道:“怎么你有尚武院里学的东西都忘记了吗。兵法云:攻城为下。想攻下虹县可不是简单的事啊。”
曹勋想了一想,点头道:“大哥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不过怎么攻打虹县是邵都统操心的事。我们都是骑兵,攻城也不会派我们。所以没有我们的事。”
杨炎摇头笑道:“你要是这么想,这一辈子也当不上大将。其实这一次我们的机会很好,金兵主动出击,城里只留了一千五百人守城。如果我是邵都统,一定会在这里拖住蒲察徒穆,不和他开战。而让张副都统的那支人马去偷袭虹县,这样一定可以轻易的攻下虹县。现在虽然仗打赢了,但想攻下虹县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曹勋眨了眨眼,道:“大哥,你的办法不错啊,怎公不去向邵都统禀报呢?”
杨炎苦笑道:“向邵都统禀报?我那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正将,能向邵都统说吗?就算是说了,他又能听我的吗?”
曹勋一想杨炎所说也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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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杨炎所料,虹县的守将大周仁确实一心死守,不再出战。虹县城中粮草十分充足,守城的工具、器械也准备得相当充分。
邵宏渊和张子盖合兵一处,攻打虹县。一连攻了三天也攻城不下,自己损失了千余人。
这时灵壁战场的消息传来:李显忠用中军参谋虞公亮之计,诱灵壁守将萧琦出战,虞公亮乘虚攻取灵壁。萧琦中了李显忠的埋伏,大败被俘。见灵壁也失守,投降了李显忠。是役斩金兵万户一人,千户十一人,斩首四千余人,俘虏千余人。
而另有探子来报,镇守汴梁的金国左副元帅纥石列志宁将亲率五万大军前来救援,前部白彦敬率军五千,不日将抵达虹县。
坐镇建康府的枢密使张浚下令,让李显忠率军不等邵宏渊,先去进攻宿州;并责令邵宏渊务必在金兵的大队援军赶到前攻下虹县。
邵宏渊接到张浚的命令,也自觉脸上无光。不敢怠慢,下令全军次日要会力进攻虹县。
金军大败之后。大周仁接任了领军主将的位将,担付起守城的重任。这时虹县守城的士兵不足五千,其中还有七百多是铁浮图。大周仁虽然不及蒲察徒穆那么勇武,但为人心思细虑,机敏警慎,到适合守城。当即下令,除了铁浮图整装待命,侍机而动之外。其他的金兵一律轮留上城楼防守,连县里的衙役,差人都编入军队里。并强令城中百姓般运守城的器械,还强拆了民房数十间,把砖石瓦块都用做守城的工具。宋军连续攻了三天,都被挡了下来。金兵也伤亡了三百多人。
次日请晨,宋军倾巢而出,来到虹县城下。都统制邵宏渊、副都统制张子盖、踏白军统制荔泽、背嵬军代统制杨炎、前军统制张训通,中军统制周洪,后军统制王权、左军统制左士渊、右军统制李彦孚,邵宏渊之子,建康府御前诸军书写机宜文字邵世雍等诸将也全部出动。
虹县的城墙并不十分高大,但十分坚固,经过宋军三天的攻打,也没有多大的损坏。南北的城门也被完全堵死,只留下了东西两个城门进出。宋军主攻的是东门。城楼上飞扬着一面两丈多长的大旗,上写了一个斗大的金字。城墙外还有一条护城河,不过经过宋军三天的进攻,护城河的河水己被宋军放干,干涸的河床也被宋军填平了数十处,可以直接架云梯攻城。这也是宋军这几天攻城的收获。
来到离虹县城墙大约三百步远的地方,宋军搭超了一座临时的木台,为邵宏渊的指挥台。虹县城里没有床弩一类的大型弓弩,弓箭是达不到三百步以外的距离的。因此这里十分安全。
邵宏渊在台上下令,由左军统制左士渊打第一阵,并由中军统制周洪领一千弓箭手掩护。
左士渊领令,率领左军三千人,推着十辆塔车,架着无数云梯向虹县城墙冲去。周洪领着一千弓箭手紧随其后。惨酷的攻守战开始。
塔车一向是宋军攻城的利器,比虹县的城墙还要高出一些,底下都装有轮子,由士兵堆动前进。每辆塔车可装土兵五十人,正面和侧面都有厚厚的木板挡着。可以挡住弓箭。
“发射火箭。”
就在宋军离虹县的城墙百步远时,随着大周仁一声今下,千余支火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轶迹,落到宋军阵中。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但金兵的箭并没有阻挡宋军前进的步伐。塔车虽是木制,但却涂上了防火的药物,并不惧怕火箭。而推车的宋军们也都早有准备,举起盾牌,冒着箭雨继续前进。
不过这一切以都在大周仁的意料之中。几轮箭雨之后,宋军离城墙的距离缩短到百十步了。
“投石机发射。”
巨大的石块,带着吓人的呼啸声落到宋军的阵列中。密集的阵列跟本无数躲闪。对于从天而降的落石,盾牌也毫无用处,被砸中的士兵立即血肉横飞,哼也没哼一声就死去。
“对准塔车,对准塔车,打塔车呀,看准一点。”大周仁对着发射石块的士兵大吼着。其实投头机发射的石块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准头的,喊也白喊。
这时宋军的弓箭手也进入了射程,开始向城墙上的金兵回射。由于要躲僻宋军的弓箭,金军的箭雨以不那么促密,攻城的宋军压力大减,前进的速度也大大的加快了。
“前进,前进。”
“轰”的一声,终于有一块大石击了了一辆塔车。木屑乱飞,塔车晃了几晃,接着又有一块大石命中,高大的塔车终于抵不住石头的撞击,轰然倒在地上,砸死砸伤无数宋兵。
看着塔车倒下,邵宏渊眉头一皱。还没有冲到城墙边就损失了一辆塔车,今他心中十分不快。塔车确实是攻城的利器,但价格也十分昂贵,一辆塔车的造价竟高达六七百贯。这次邵宏渊的军中一共才有二十辆塔车。前三天的攻城己损失了两辆,今天又己损失了一辆,这是邵宏渊所始料未极的。
但是在双方漫天飞舞的箭矢和石块中,宋军举着盾牌,推着塔车,架着云梯奋勇前进,在留下无数尸体之后,终于接近了城墙。
剩下的九辆塔车先后都靠近城墙边,放下翻板,塔车上的宋兵一拥而上,杀上城墙。在城墙上早有准备的金兵立刻迎战。双方在城楼上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白仞战。城下的其他宋兵也开始架起云梯向城上攀爬,也有的宋兵蹬着塔车,爬上城墙。箭雨如飞蝗一般漫天乱飞,石块呼啸着落下,刀与刀交击,血如喷泉一般涌出,死尸以各种不同的形态,不断的增加。宋军左军统制张训通的指挥下以惊人的恣态向城上猛攻。
这时大周仁终于显示出出色的指挥能力。一面指挥金兵抵抗蹬上城墙的宋军,一面组织金兵向城下射箭,发射石块,井然有秩,丝毫不乱。
金兵死在城墙上,宋兵死在城墙下,有人如落叶般从城楼垂落。双方的士兵都十分勇敢,前面的士兵倒下,马上就有后面的勇士接上来。不断的有受伤的士兵被人从战场上抬下来,又不断的有新的士兵补上去。
邵宏渊的脸色刚轻松了一会儿,又变得越来越沉重。经过了一个多时晨的进攻,尽管宋军不断的攻上城墙,但也不断的被金兵拼死挡住。特别是大周仁组织几拔由八名金兵合力抬着一根长达四丈碗口般租的木杆,顶位塔车,已将塔车推倒了两辆。在邵宏渊身边观战的其他武将也都看得脸色发白。这样惨烈的攻城战可并不多见。
杨炎突然觉得前几天的马翁店一战的惨烈状况和今天相比简直不足一提。或者是因为马翁店一战时自己是参与其中,无瑕顾忌战场上其他的状况,仅仅只是看见战后的惨况。而今天却是从纯粹的旁观,一览整个战场的激烈场景,那么今天的战争结束以后,无论是输是赢,战后的场景是不是更要凄惨的多呢?
无数遍体鳞伤,残肢断臂的士兵,惨叫着从临时搭起的木台前抬过去。战场上的医官成为在后面观战的人里面最为忙碌的人。担架,夹板,药品,盐水,纱带等物如流水一般不但的送上来。
这时中军参谋李石凑到邵宏渊身边,小声道:“都统大人,左军的弟兄们以经攻了快两尽时晨了,我军的伤亡很大啊!是不是停一下子,休息,休息。”
一旁的副都统制张子盖也听到李石的话,不等邵宏渊说话,立刻道:“不行,这个时候我军只能向前,绝不能后退半步。我军的伤亡惨重,金兵也好不到那里去。打累了就换另一军上去接着攻,一定要咬牙顶住,我看今天一定能攻下来。”
张子盖五十六七岁年纪,是南渡名将张俊之侄,早年便是张俊的部下,随张俊征讨藕塘、柘皋时立下大功,方才自领一军。在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取得海洲大捷,乃是和岳飞、韩世忠同时期的战将。其实他的官职本是镇江御前驻军都统制,职位本于邵宏渊并列,只是这次战斗是在邵宏渊的防区内,所以才做为邵宏渊的副手。不过他的资历与声望均在邵宏渊之上。因此邵宏渊也不得不对他让几分。
张子盖这样说了,邵宏渊也想了想张浚的命令,道:“张大人所说的不错。现在我们正当一鼓作气,攻下虹县。绝不能后退。王权听令。”
后军统制王权立刻出列来到邵宏渊的面见:“末将在。”
“你率领后军,去替下左军继续攻城,一定要攻下虹县。”
王权答应一声,正要下台出发。这时杨炎突然出列,站到邵宏渊面前:“都统大人,末将愿随王统制一起攻打虹县。”
邵宏渊一怔道:“杨统制勇气可嘉,但你是骑兵,攻城是步兵的事情,就不劳杨统制了。”
杨炎道:“末将虽是骑兵,但也能步战。原受王统制调遣,亲帅士兵蹬塔车上城楼作战。”
邵宏渊眉头一皱,心中暗暗怪杨炎也太不知好歹。这攻城士兵,往往是九死一生的,如果杨炎有什么意外,那么对杨沂中怎交待。但总不能因为杨炎是杨沂中的孙子这个理由,不让杨炎出战吧。
杨炎见邵宏渊沉吟不语,立即加了一句:“请都统大人允许。”
到了这个时候,邵宏渊也不得不答应了,暗想道:我以经一再阻拦杨炎了,在场的众将包括张子盖可都是亲眼看见的。这可是杨炎自己一定要出战,如果有意外可怪不到我头上。便道:“那么杨统制,可要多加小心。”当下又调了五辆塔车,继续攻城。
杨炎一手握着“碧血照丹青”一手拿着一面盾牌。站在塔车的最高处,随着塔车,向城墙靠近。
邵宏渊下令:“擂鼓。”二百面牛皮大鼓“咚,咚”作响,震动大地。宋军士气大振,攻势又加强了。
翻板一倒下,杨炎第一个从塔车里冲出。人还在翻板上,又有八名金兵抬着四丈长的木杆顶侣了杨炎的这辆塔车,又想将塔车推倒。杨炎手起一剑,更将碗口般粗的木杆砍断,左手的盾牌击出,打割了面前的一个金兵,跳上城墙。手中的“碧血照丹青”一左一右划出二道绿芒,血光飞溅,又有两名金兵死在杨炎的剑下。缺口一下子被杨炎打开,塔车上的宋兵一个接一个的跳上城墙。和金兵展开激烈的肉博。
杨炎挥动着“碧血照丹青”在城墙上左右冲突,不仅是右手的剑,左手的盾牌也不只是能挡住敌人的兵刃,还可以用来击打敌人。所到之处无不人血飞溅,身首异处。骨头碎裂,血肉横飞。强悍的金兵在杨炎面前就像草被割倒一样不断倒下。尽管悍勇的金兵,不断的挥舞的武器,冲了上来。然而结果只是使杨炎卷起的人血风暴风更加的凄绝。
有了杨炎带头,跟随杨炎的士兵精神大振,越来越多的宋军蹬上了城墙。城上的金兵的尸体在急距的增加。
大周仁大惊,急忙命令士兵:“杀死那个宋将,无论如何也要杀死那个宋将。”
这时终于有金兵认出了杨炎:“大人,他就是那天杀死蒲察徒穆大人的宋将。”
“什……什么?宋军之中竟有这样勇武过人的勇将吗?”一直正定自诺的指挥金兵守城的大周仁终于慌了手脚。
眼见蹬上城楼的宋军越来越多,逐渐在城墙上稳住了阵脚。邵宏渊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对张子盖道:“看样子情况还不错,这样下去今天到是有可能把虹县攻下来。”
张子盖点点头道:“不错,邵都统,你果然是知人善任。我刚听说你把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提拔成背嵬军的代统制还真吓了一跳。现在才知道这个杨统制果然是勇武过人。足可但当大任。”
杨炎是杨沂中的孙子除了邵宏渊的儿子邵世雍和亲信李石知道以外,邵宏渊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起。张子盖自然不知。还以为是邵宏渊破格提用了一个有前途的年轻将领。
邵宏渊也不禁洋洋得意,看了看众将道:“诸位现在可知我看人不差了吧。”众将也纷纷称赞邵宏渊慧眼如注。
这时张子盖道:“邵都统,我看再派兵正去帮他们一把,一口气攻下虹县。”
邵宏渊点点头,道:“荔泽听令。”
踏白军统制荔泽立即出列,道:“末将在。”
邵宏渊道:“荔统制,你带踏白军,去帮他们一把,今天务必要攻下虹县。”
荔洚大声道:“末将尊令。”
“大人,怎么办,宋军又蹭加人了。”看着宋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城上的宋军以超过了二百人。一个偏将急切的对大周仁说道:“这样下去虹县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周仁也点点头,看着城外的宋军部增加了攻城的人数,下令:“让轮休的士兵都不要休息了,统统都上城来帮着防守。”
那偏将又道:“城里还有七百铁浮图,是不是让他们也上城来帮着守城呢?”
大周仁眼睛一亮:“对啊,我还有铁浮图。”忙大叫道:“乌代?叫乌代来见我。”
荔泽带领着三千踏白军加入了攻城的人里,见到有人来支援,宋军士气更旺,这样下去,如果不出意外是一定能够攻下虹县的。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虹县彻城门突然打开,吊桥放下,一队黑盔黑甲的骑兵从城里杀出。攻城的宋军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金兵居然还敢出城来主动进攻,因此毫无准备,一下子阵角大乱。乌代就是这支铁浮图的统领,领着铁浮图冲乱了攻城的宋军以后,立刻直弄宋军攻城的塔车。这也正是大周仁交待的:“你带铁浮图出战,不要和宋军多纠缠,主要是破坏宋军的塔车。”
这时连观战的邵宏渊、张子盖也不禁大吃一惊。邵宏渊急忙命令儿子邵世雍领背嵬军,右军统制李彦孚领右军上去迎战铁浮图。但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铁浮图己连续推倒了五六辆塔车。城下的宋军立刻都忙着迎战铁浮图,攻战的人数立刻大大的减少了。金兵的压力大减,大周仁立即指挥金兵要将蹬上城楼的宋军全部赶下去。
这时宋军的援军己到,城上城下,顿时杀作一团。铁浮图的人数只剩下七百多人,而宋军在城下的人数大约是铁浮图的十倍,但仍挡不住铁浮图的冲击。
统领乌代的勇猛虽然不及蒲察徒穆,但也正因为这样,他能够将全部的精力用来指挥全军的战斗方向上。整支铁浮图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一般,在多自已十倍的宋军中游走穿梭。来回奔驰。人和马的惨加声不断的在黑龙四周响起,被切断的头卢和手臂在空中乱飞舞着。宋军的战士就像随着血烟一个一个从黑龙的身边吹走。在乌代的指挥,尽管有这么多宋军包围,铁浮图还是又推到了两辆搭车。
邵世雍一见怎么也挡不住铁浮图,只好当机立断,令宋军将剩下的塔车推回去,毕境还要留给以后攻城时用。
……
一辆,二辆……塔车终于离开了城墙,向宋军的阵地撒退。
直到这时,大周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命令城上的金兵:“杀死所有城上的宋军。”
城上的宋军因为没有支援,人数在不断的减少,只剩下几十个宋兵聚在一齐,在杨炎的率领下,一面抵抗金兵的进攻,一面顺着一辆还没有离开的塔车下城。
邵世雍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枪和一个铁浮图金兵交战,两支长枪在空中交击了六七下,终于被邵世雍看出一个空了,一枪刺透了铁浮图的铁甲。
“一个普通的铁浮图士兵竟也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几天前在马翁店的胜利在现在看来,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赢下来的。”邵世雍正想着,又有一名铁浮图的长枪向他刺过来。
“不好。”邵世雍的长枪深深的插在被他刺死的铁浮图身体里一时拔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长枪,躲开敌人的攻击。但危险仍未过去,失去武器的邵世雍毫无还手之力,被逼得左支右拙,及及可危。突然一名宋将冲了过来,一枪将追击邵世雍的金兵挑下马去。
这名宋将正是曹勋,他顺手拾起一条长枪,递给邵世雍道:“邵将军,塔车可不能全部都撒走啊!还有我们的弟兄们在上面。”
邵世雍抬头看了看城上,见杨炎还在上面,指挥着宋军一面抵抗一面顺着塔车下来。便道:“那一辆留下,其他的都撒走,你带人去护着那辆塔车。”
曹勋点了点头,带着自己部下的骑兵,将那辆塔车团团围住。道:“等城上的弟兄都下来了我们再撒。”又台头大喊道:“大哥,你们快下来。”
杨炎扭头看了看城下,铁浮图正在收兵回城。而他身也的宋兵只剩下二十几个了。
“你们快下城去,我来挡住金兵。“杨炎一面命令,一面不停的挥动“碧血照丹青”金兵接二连三的倒下,宋兵一个接一个顺着塔车下城。
大周仁一见“哼”事一声道:“想下去,我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这时,立刻金兵抬着四五根四丈长的粗木杆来推塔车。杨炎大惊,知道就剩这一辆塔车了,这辆塔车一倒城上的宋兵绝无生路。当下奋力挥剑削断了一根长木杆。但金兵的人数太多,终于无法阻挡,三根长木顶住塔车,金兵一超用力,“轰”地一声响,唯一的一辆塔车终于被推倒了。
杨炎的身边这时只剩下五名宋兵,无法组成圆形的防阵来抵抗金兵。很快就有两名宋兵死在金兵的乱刀之下。一名宋兵被弓箭射死。还有一名宋兵,见无退路,突然将手中的刀一扔,死死抱住一个金兵,两人同时摔下城墙。
城墙上转眼就只剩下杨炎一人。
杨炎心头一凉,今天难道自己竟会死在这里吗?他咬了咬牙,右剑左盾运转如飞,全然不顾自己,只管杀金兵。转眼之间连续杀死了十多名金兵,身上也受了十几处伤,好在他身形太快,都不是致命之处。金兵被他的气势所慑,一连间都不敢近前。
杨炎却己觉得体内真气隐隐以有些不济,心知真气耗尽之时,也就是自己丧命的一刻。突然一个又一个身影,母亲、流苏、外公、杨沂中等等在他头脑中一闪而过。
这时在城下的宋兵都看着城上的杨炎,就算有心无力,但也都不愿撒走。曹勋突然跳下战马,拾了两面大盾。冲到城墙边,仰头大叫道:“大哥,你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杨炎听见,心中一动。虹县的城墙并不太高,四丈不到,以自己的轻功,跳下城墙未必会摔死,无论如何,可以试一试。
这时金兵也回过神来,各举刀枪,又向杨炎杀了过来。又有了一线生机的杨炎精神一振,挥动“碧血照丹青”一连砍断两支长枪。忽然心念一转:如果夺两条长枪,落地时用枪先垫一下,岂不是又多了几分把握。
这时有两名金兵手挥长枪,从两个方位向杨炎刺过来。杨炎暗道:来得好。左手的盾牌立刻脱手飞出,砸向一名金兵。那金兵躲闪不及,正中面门。顿时骨胳粉粹,鲜血喷涌。而杨炎左手一抬一落,正好夹住另一个金兵刺来的长枪,右手的“碧血照丹青”一挥,砍断了他的喉咙。又有一名金兵挥舞着厚背大刀从另一个方向砍过来。杨炎身影一侧,躲过这一刀,手中己沾满金兵鲜血的“碧血照丹青”又一挥,金兵的胸甲被砍裂,鲜血从胸前喷出。
杨炎一个翻身,跳上了城跺口,正要跳下去。眼光一转,突然发现了一根旗杆离自己不足三丈远。上面飘扬的正是金国的大旗。杨炎心中一动,顿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杨炎再度跳回到城楼上,拼着运转体内最后的真气,左枪右剑奋力向旗杆的方向杀过去。每一次枪或剑的挥动都必然会带来强烈的回应。刀和枪被削断,甲胃被刺穿,鲜血飞溅在石板上,留下一连串倒在血污中的伤者和死者,杨炎终于杀到了旗杆边。两丈长的大旗依旧在迎风飘动。杨炎一剑砍断绳子,金兵的大旗落下。
这时杨炎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知道这是真气耗尽的状况。奋起最后一点真气,将夺来的长枪掷出。长枪呼啸着惯穿了两名金兵的身体。余势未消的撞倒后面的几名金兵。围攻杨炎的金兵无不惊骇,都不由自主的怔了一怔。
趁着这一会的功夫,杨炎接住落下来的旗子,咬住“碧血照丹青”,双手抓住旗帜的一角,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城上的金兵,城下的宋兵竟都怔住了。呆呆的看着杨炎如神兵天降一般,飘落到城下。
大周仁猛地狂叫道:“放箭,放箭,射死他,射死他。”
这时金兵才回过神来,纷纷开弓放箭。但这时杨炎己落到城下,曹勋早己跑过去,用两面大盾护住杨炎和自己。
“大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杨炎心中一暖,曹勋果然是相交多年的好兄弟,道:“还好,死不了的。”
这时邵宏渊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而宋军全军齐声欢呼,迎接杨炎回来。
曹勋扶着杨炎带着金兵的大旗,参见邵宏渊:“末将无能,没有攻下虹县。”
邵宏渊忙扶住杨炎:“杨统制,你能夺下敌军的大旗,己是大功一件了,虹县指日可破,不必放在心上。”当下又命人就在阵前,当着金兵的面,将大旗烧掉。
主旗被夺,无疑是及大的耻辱。不过总算是没有让宋军攻下虹县。大周仁的心中也轻了一口气。
这一仗,宋军阵亡三千余人,伤者也有近千余人。九辆塔车被毁。而金兵的伤亡也超过了千人。铁浮图也损失了近三百人。可谓是险到了极点,如果金兵没有铁浮图,或者不敢冒险开城出战,虹县必定会失守。铁浮图的强大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卷 成名 四 尚武院
真气运行一周天之后,杨炎睁开眼睛。虽然受伤多达三十一处,但都不是致命的部位,上了药以后,也不影响影行动。杨炎自己估计,在运行几次雷厉风行大法,到了明天,伤口就基本都可以愈合了。
这时一个传令兵来传令,叫杨炎立即到邵宏渊的大帐去。
杨炎一进邵宏渊的大帐,军中的主要将领都以到齐,就差杨炎一人。
见杨炎到了,邵宏渊先问道:“杨统制,你的伤势怎样,不要紧吧。”
杨炎施礼道:“都是些皮肉小伤,并无大碍,有劳都统大人关心。”
邵宏渊点点头道:“无事便好,杨统制,不必多礼,坐下吧。”
杨炎在最末坐下。邵宏渊这才道:“各位将军,探马报告,金国右监军白彦敬率五千人马来援助虹县,现在离城不到六十里,最迟后天就可以到达虹县。今夭把各位请来,就是要商量一下,我军应该如何应付呢?”
众将一听这个消息,都知道形势不妙。白天的攻城战杨炎虽然夺下金兵的军旗,但毕境没有打开虹县。现在又来了五千援军,虽然人数并不多,但一但和城里的金兵合兵一处,将更不好攻打。而且宋军的塔车也只有九辆了。
众将都沉默了一会,周洪起身道:“都统大人,围城打援,乃是用兵之道。末将以为应先消灭援军,然后再攻打虹县为好。”
张训通也道:“今夭我们虽然没有攻下虹县,但金兵的损失也不小。我军只需五千人在这里守住虹县,不让虹县出兵相救,先击退白彦敬的援军。如果让白彦敬的援军进城,城中金兵必然士气大振,想攻下虹县可就更难了。”
听他们两人这么一说,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点头称是。
杨炎却听得暗皱眉头。围城打援确是合乎兵法。但那是利用被围的敌人吸引敌人的援军,而在敌军救援的途中加以消灭,以达到歼灭敌军的有生力量的目地。但现在宋军的战略目地是尽快的攻下虹县,以进一步攻打宿州。否则就算李显忠攻下宿州,只要虹县还在金兵手中,宿州也不安全。如果这时候还提什么围城打援,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这时邵宏渊开口道:“围城打援,本都也是这样认为,既然如此……”
杨炎站起身道:“都统大人,这样不妥。”
众将都是一怔,都看着杨炎。杨炎虽然是背嵬军的代统制,但其实不过是个正九品的低级武官,统制一般都是由七品以上的武将担任。在众将的心目中,杨炎虽然勇武过人,但毕境资历不足,以代统制的身份参加这种会议,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在下面坐着听着就行了,居然还说什么不妥,众将都有些不以为然。
邵宏渊也有些不悦,但还是道:“那么杨统制你以为应该如何呢?”
杨炎道:“都统大人,我军的当务之极是进下虹县,而不是消灭白彦敬的援军……”
他话没说完,周洪便打断道:“攻下虹县是当务之急,大家自然都知道,还用杨代统制提醒我们吗?但今天攻城杨代统制也参加了,虹县是那么容易就攻下来的吗?我军先击败援军,让虹县的守军无所依靠,然后便可一举攻下虹县。”
他直接称杨炎是代统制,言下之意便是提醒杨炎,你还不是正式的统制。
杨炎只是一笑,道:“虹县一时难以攻下,末将自然知道。但如果援军到了,虹县的大门可就会自己打开啊!”
弦训通冷笑道:“打开又如何,难道金兵会让我们舒舒服服的进去吗?”
张子盖一听,却若有所思道:“杨统制你能说详细一点吗?”
杨炎道:“如果我们派军假作要消灭金国的援军,将金国的援军迫到虹县城下,大周仁必然会打开城门,放援军进城。而这时我军如果派一支精锐人马突破金兵的阵势,直接攻占了吊桥和城门,虹县岂不是就唾手可得了吗?”
张子盖和邵宏渊互相看了一眼,邵宏渊道:“不访一试。”
其实杨炎的主意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只不过希望乘乱混水摸鱼罢了。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强攻又攻不下来,又要尽快攻下虹县,也只有试一试杨炎的办法。
接下来就是商量应该怎么布置了。杨炎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战前布置。这时到是真的只能在一边听着,毫无插话的份。不过这才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说出来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首先必须确定白彦敬军的进军路线和进军时间,这样才能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伏击敌军。这一点不仅需要经验,更需要探子多方面的打探。好在敌军的目地明确,就是救援虹县,因此经过探子的不间断打探,基本可以确定白彦敬军的进军路线和进军时间。
其次,伏击的目地不是为了消灭敌军,而是要把敌军赶到虹县,而且还不能让敌人向其他方向逃窜,什么地方堵,什么地方放,都需要周密的安排。
第三,到了城下,敌军一定会一面抵抗一面向城中撒退。这时一定要尽量的将敌军的阵形拉开,不能压得太紧,否则将不利于宋军的突击队突击抢占城门。这需要相当丰富的临阵指挥经验。因此将由邵宏渊和张子盖两人亲自指挥。
最后就是突击队,人数不能太多,多了会引起金兵的注意。由于宋军没有铁浮图那样的俱甲骑兵,想突破敌阵,就更加困难,而且占领了城门,还必须守住,等候城外的大军击破金兵。因此突去队光有骑军还不行,还要有一部份步兵和弓箭兵。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一员猛将带头冲阵。这个任务自然落到杨炎的头上。经过两战之后,杨炎的勇武己经得到了宋军的全军认可。
以前的杨炎跟本不用操心别的事情,只是听从调用,跟着大队走就可以了。在亲身经历了战前的布置以后,杨炎才明白,战争是多么复杂的一仵事情。
“啪”的一声,邵宏渊一拍桌子,道:“是胜是负,就在明天一战,诸位将军,明天一定要攻下虹县。”
众将一齐起身施礼道:“谨尊大人将令。”
邵宏渊点点头,道:“好,今天就好好休息,传令下去明天先攻入城中者,赏黄金百俩,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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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回到自己的大帐内,曹勋正在等他。他虽然已是代统制,但并没有享受统制独居一帐的待遇,还是和曹勋共用一个帐蓬。
曹勋道:“大哥你回来了。”
杨炎点点头道:“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又有硬仗要打了。”便将明天的安排告诉曹勋。
曹勋一听是杨炎献的计,一脸兴奋道:“即然是大哥的主意,那一定错不了,我们明天一定会攻下大虹县的?”
杨炎道:“是吗?你到是信心十足啊!,可昔我可设有你那么足的信心。”
曹勋道:“我对大哥可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大哥你可是一向诡计多端的。我可是对大哥的狡猾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杨炎也不禁笑了,道:“我们以前在尚武院里学的东西和真正的战场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打仗的游一样。真正的战场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我军的情况,敌军的情况,进军的路线,拦劫的路线,天气情况,地形情况……”
话还没说完,曹勋就堵起耳朵:“太麻烦了,我的头都大了,反正明天我就听大哥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大哥你去操心吧!”
杨炎只好苦笑,暗付道:知道的越多越是苦痛,自己知道真正的战场是怎么样的,反而对胜利不那么确信了,还不如以前当一个小正将,什么都不知道,只听今行动就可以了。
躺到行军床上,杨炎忍不住又想起了以前在尚武院的日子。
曹勋和高震也是杨炎在尚武院里仅有的两个朋友。而杨炎和其他的同学仅仅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甚至有一些人杨炎根本连姓名都不知道。一方面是因为杨炎并不很善于和人打交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杨炎在留武院上课的时间并不很多。
就在杨炎进入尚武院一个月以后,一天晚饭以后,杨沂中把杨炎叫到书房,问道:“炎儿,你也在尚武院里学了一个月了,学得怎么样了。”
杨炎搔了搔头道:“爷爷,有些课程我觉得不用去学了。”
杨沂中道:“是什么课程,说来听听。”
杨炎道:“比如说格斗、刀术、枪术、这些课程。我觉的我好像都可以不学。”
杨沂中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杨炎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从小得万显声的真传,如果论武功远远高出了武院的那些教官,虽然万显声并没有教杨炎兵器,但毕境杨炎的基础扎实,学起来也远比别人快得多。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将“血战刀法”练得纯熟无比。既使论刀法也不输于杨昌鹏。何况杨沂中的“血战刀法”本也是天下有数的刀法,如果在尚武院里学这些东西对杨炎来说却时是浪费时间。
杨炎对道:“还有昨天的兵法课上,教官给我们讲‘置死地而后生’说士兵在死地没有退路,必然会奋力死战,往往能够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如项羽破釜沉舟,韩信背水一战都是这个道理。”
杨沂中点点头道:“说得不错啊!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杨炎道:“可是后来我问教官,兵书上不是有说‘背水结阵,乃是兵之大忌’吗?为什么韩信就能成功,而且长平之战的赵括,守街亭的马谡也是在死地为什么他们却失败了呢?”
杨沂中拈须道:“问得很好,那么教官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杨炎搔了搔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教官说我在扰乱课堂,把我赶出来了。”
杨沂中也不禁呵呵大笑,杨炎问的问题一般的教官还真的很难答得上来。想了一会儿,杨沂中才道:“炎儿,你要知道,在战场上士兵在死地,也不是一定就会奋力死战,还有别的选择。”
杨炎怔了一怔,仔细想了一想道:“对啊,有时候士兵见到情况不对是会投降的。也就是说想用‘置死地而后廷’这一计,首先必须保正自已的士兵是不会投降才行。”
杨沂中微笑道:“不错,那么炎儿如果由你领军,你有什么办法使你的士兵们不会投降呢?”
杨炎又想了一会儿,道:“我会在战前告诉士兵,说敌人的统帅很残暴,会屠杀降卒的,就象白起那样,这样一来投降也是死路一条,那么士兵就不会投降,而是奋力死战了。”
杨沂中点点头,道:“这是一个办法,不过如果敌人的统帅是象羊祜那样的将军呢?”
杨炎又沉思了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杨沂中正色道:“炎儿,你要知道,所谓名将,就必须要有能使士卒效死力的能力。”
杨炎默默念了几遍“能使土卒效死力”若有所思。又道:“爷爷,那么怎么才能让士卒为你效死力。”
杨沂中道:“这一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办法。如吴起,他平时生活奢华,但是打仗的时候却能与士卒同甘共苦,食宿一样。并亲自为土兵清血,上药。这样善待士兵,士兵当会为他死战。像陈庆之,每次朝廷的赏赐的财物都毫不保留的分给士兵,这样打起仗来,士兵自然会为他效死。还有霍去病,每次打仗他都冲在最前面,主将带头不怕死,士兵自然也就不怕了。”
杨炎点点头道:“爷爷讲得很清楚了,可是为什么教官说不出这样的道理呢?”
杨沂中大笑道:“炎儿,爷爷可是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了。你们的教官怎么能比呢。”
杨炎突然问道:“那么岳飞将军呢?岳飞将军是怎么做的呢?”
杨沂中沉默了片刻道:“岳鹏举?岳鹏举确实是天下奇材,我也好,韩良臣,刘信叔,吴唐卿等人,没有比他更年轻,更有才能的。只可惜……”
杨炎追问道:“可惜什么?”
杨沂中叹道:“岳鹏举太过自负了,其他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在批评别人时总是不留情面。因此也得罪了许多人。”
杨炎这一个多月来在杨沂中的书房里看了不少书,龙其是关于岳飞的书籍。因此知道杨沂中说的是当年淮西军兵变的事情。
淮西军原来是中兴四将中刘光世的军队。绍兴七年,刘光世在淮西,军无纪律,张浚请奏罢免光世,淮西军暂由部将王德、郦琼统领。当当皇帝赵构欲将淮西军交于岳飞指挥,并诏谕王德等:听飞号令,如朕亲行。并诏谕岳飞:中兴之事,一以委卿。而秦桧主和,遂不以德、琼兵隶岳飞。
后耒岳飞与张浚议事,张浚谓飞曰:“王德淮西军所服,浚欲以为都统,而命吕祉以督府参谋领之,如何?”飞曰:“德与琼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上,则必争。吕尚书不习军旅,恐不足服众。”浚曰:“张宣抚如何?”飞曰:“暴而寡谋,尤琼所不服。”浚曰:“然则杨沂中尔?”飞曰:“沂中视德等尔,岂能驭此军?”浚艴然曰:“浚固知非太尉不可。”飞曰:“都督以正问飞,不敢不尽其愚,岂以得兵为念耶?”
结果张浚不听岳飞所言,命参谋兵部尚书吕祉往庐州节制。未至,琼等举军叛,执吕祉以归刘豫。祉不行,詈琼等,碎齿折首而死。但岳飞目中无人的说法也从此传开了。
杨炎道:“难道就没有人提醒岳将军吗?”
杨沂中叹道:“他的部下都对他敬若神明,怎么会有人告诉他,就算有人提醒他,但他自认行事光明正大,完全没有明哲保身的想法。却不知欣赏他的人,自然信赖他,对他不怀好意的人,就会党的他很危险。可惜在太上皇身边的大臣中多数都是后者。”
杨炎听了,也一阵沉默。杨沂中不愿在谈论岳飞,道:“炎儿,学习兵法最忌死读兵书,生搬硬套,不知变通。你能用心去思考,这样很好。”
杨炎道:“可是这些道理我们学院的教官可讲不出来啊。”
杨沂中微笑道:“炎么,有些问题的答案是需要自己去找,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甚至在不同的时候答案都不会相同。别人的意见只能起一些参考的作用,最终的决定还是自己啊!”
杨炎点头称是。
杨沂中又道:“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有些课程无用,不愿去学。也就不用去了。只管去学觉得自己有用的吧,不过我要求你做到一件事情。”
杨炎道:“什么事情?”
杨沂中道:“以你的武功恐怕在尚武院里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有些课程你就是不去学,也会比别人高出许多 。像马术、箭术这些科目你虽然没有学过,但以你的武功基础学起来也会比别人快得多。但我不希望你太过于显露自己,也就是说希望你在各方面都不要表现得过于突出了。”
杨炎一怔,没想到杨沂中会他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不禁问道:“为什么?”
杨沂中道:“这个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总之你能做到吗?”
杨炎点点头道:“能。”
杨沂中道:“炎儿,你要记住,我可不是要你故意表现得很差很差,而是保持一个不好不坏,不高不低的状况,你明白吗?”
杨炎认真的想了一想,道:“我明白了,尽量试试看吧。”
在尚武院的学生里面,总有一些来混日子的学生。经常逃课的大有人在,而且大多是王公大臣的子女。一般来说,只要不影响到正常的教学,教官们大多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没有人会去较真。杨炎很怏也加入了经常逃课的学生之列。因此在尚武院里学习的三年时间里,杨炎一直努力按杨沂中的要求,表现很一般但又不太差,完全是一个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样子。不过杨炎发现,保持这样一个状态并不露痕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倒底还是爷爷厉害,给我出了这样的难题。”虽然有时候杨炎也这样报怨,但一直做得还不错。并没有引起别的学生和教官的杯疑。也包括曹勋和高震。对于教官来说一个大部份时间都在逃课的学生,能够保持一个中等的水平以经很不错了。
“如果从人际关系的角度正看,我大概和永安公主的情况差不多。”自从杨炎来尚武院的第一天和永安公主打了一架以后,两人才发现原来他们都同属一个学院。虽然杨炎老是旷课,但碰头的时候也不少,不过两人似乎都心照不宣一样,在有意无意间都尽量避开对方。因此几乎连话都没有说过,倒是经常和永安公主形影不离的妹妹永宁公主,到有几次主动对杨炎打招呼。
不过杨炎还有曹勋和高震两个朋友,永安公主却连一个朋友也没有,至少除了永宁公主,杨炎从未看见她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
“这么一个母大虫,有谁敢理她。”高震是如是说。曹勋则在一边大声咐和。
其实永安公主姐妹俩都是少有的**。三年以来越发出落得秀丽出尘。不同的是永安公主是冷艳孤清,令人不敢亲近,而永宁公主却是雍和集贵,平易大度。只习惜两人经常走在一起,令所有的男生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们的背影小声议论。
“嘿嘿!以后看那个人倒霉,被那个丫头招去当驸马,那可就惨了。”曹勋有时也和杨炎开玩笑“不如大哥你去做这个驸马。因为只有大哥你打赢过这丫头,我和小高起码还有永宁公主可以争一争。”
不过和永安公主不一样,永宁公主在尚武院的人缘却相当不错。既使是和永安公主在一起的时候,永宁公主身边也会带着几个女生。有时偶尔和永安公主分开,永宁公主身边就会立刻围上一大群男生,其中当然也有曹勋和高震。
有时高震和曹勋也对天长叹:“为什么同样都是公主的两个人,却相差这么大呢?”
当然这三年的时间里,流苏己长成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温柔和顺,妩媚乘巧,杨府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万如菊更是视如己出一样。杨炎也待她就象亲妹妹一样爱护,平常也教她读书识字。闲瑕无事时常带流苏去西湖边游玩,有时还带她去郊外打猎。
因为常和杨炎一起外出打猎,流苏不仅会骑马,还学了一些初浅的武功,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也能强身健体,可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样弱不禁风。“原来大哥家里还藏着个大美人啊!”曹勋第一次看到流苏时,一付重涎欲滴的样子,同来的高震也好不到那里去。只到被杨炎踹了两脚以后才恢变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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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院对每年毕业的学生都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考试。以考核学员的学习情况。
考试分为三个部分:尚武院每年毕业的学生大约会有五六百名,首先是基础考试,项目是马术、箭术、力量和笔试。按甲、乙、丙、丁等分为十个等级。最终按总成绩前二百五十六名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考试:武功比试。就是由学员进行一对一的比武较量。负者淘汰,胜者晋级,直到决出最后的胜著为止。只有武功比试的前八名才能参加最后一项的考试:战场考试。由八名学员每人率领一队人马,有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指挥军队在战场上较量,也按淘汰制决出最后的胜者。
按照惯列参加战场考试的八人都可以获得晋见皇帝的机会。并由皇帝亲自赐给嘉奖。是一项很高的荣誉。而且第一名还可以被委以低阶的武官。在学生的心目中不亚于中了武举。三年前杨昌鹏从尚武院毕业时在武功比试和战场考试中都获得了第二名,以经很不错了。
现在尚武院的考试以经开始了,基础考试以经结束,杨炎在全部五百八十七名学员中,名列第二百零二位,算是取得了下一阶段的资格。同时杨沂中也解除了对他的限制,允许他全力以付的参加武功比试。因此杨炎在武功比试中出人意料的连战连胜,一举杀进了最后的决赛。
而决赛的对手竟就是永安公主。
“怎么会是她呢!”杨炎暗自想着。
和杨炎不同,尽管永安公立为人孤傲,人缘也不好,但成绩一直都是十分优透的。基础考试她就以骇人的全部满分取得了第一,武功比试进入决赛在大多数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倒是杨炎能进入决赛,到是大出人们的意料。
比蹇是在一张五丈见方的木台上进行,木台有三尺高,周围没有栏杆。台下以围满了学生。都想来看一看今年最大的热门和最大的黑马之间的较量。也有不少平常不敢正视永安公主的男学生能借这个机会饱览永安公主的绝世美貌。
杨炎和永安公主相隔约三丈远,对面而立。杨炎一身青衣,手握一把木刀,平指永安公主。永安公主一身白色镶金边花纹的武士服,长发束起,扎成一条马尾从左肩垂至胸前。额前一缕秀发,微微遮住半边脸容。一双秋水似的双眸凝视着杨炎,右手握一根木棍,背在身后,从左肩头露出一截棍头来。
三通鼓响,比赛己正式开始。两人却都纹丝不动。
永安公主缓缓道:“三年以来,我一直都在等待一个重新向你挑战的机会,现在终于等来了。”
杨炎苦笑道:“想不到你还在为三年前那次打架耿耿于怀吗?我可早就望记了。”
永安公主道:“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我忘不了,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输给别人。不过能够在这个场合再次向你挑战也很好。我很想知道,这三年里我究竟进步了多少。”
杨炎长出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会让仵如愿以偿的。”
一刹间,两人几手是同时向前跃出,刀棍如闪电一般舞动,木刀和木棍发出一连串交击的声音,全是快手招法转眼之间以交手十余招。在场观看的学员只见一青一白两条人影乍分乍合,转眼之间,两人己经换了个位置。各举刀棍又成了对持的局面。
全场立即暴发出热烈的掌声。声音未绝,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吹开了永安公主遮住半边脸容的秀发,露出美丽清冷的容颜,白衣飘舞,黑发飞扬,宛如神话中的仙女一般,令在场的每一个学生都目不转晴的看着永安公主,却没有人发现就在永安公主对面的杨炎,却连一个衣角也没动。
杨炎手中的木刀缓缓举起,遥遥指向永安公主,眼光炯炯,一刹那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杨炎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也不是平时那个嘻嘻哈哈,似乎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学生,而是如目一只威猛的猎豹,蓄势待发。
永安公主的双眸之中发出锐利的光芒,手中的木棍也缓缓举起,棍头微微上扬,斜指着杨炎。
杨炎一声长啸,手中的木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永安公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顿觉狂风大作,扑面而来。永安公主挥动木棍,正好迎上木棍,刀棍相交,众人的耳中却似听到一个炸雷声。
杨炎势如长虹般连续砍出八刀,永安公主左拦右挡。连续挡了八刀。杨炎刀势不绝,接着又挥出五刀,一时间竟逼得永安公主只能招架,毫无还手的余地。终于挡不位杨炎急风聚雨般的进攻,不得不后退一步。
杨炎一见奋力又是三刀,永安公主连退三步,以经退到了木合的边缘,方才将这三刀全部化解。但杨炎的这轮攻势也终于力竭,不得不收力回棼,给自己回力的时间。而永安公主也被这一轮攻势压得透不过气来,无力反击,双方又回到对持的局面。
而在场的人刚才只觉得劲风扑面,耳轮中一个接一个炸雷声响,离台近的人纷纷后退,功力浅的早就捂住了耳朵。两人一停,众人也觉得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竟都忘了喝采,鸦雀无声。
永安公主一声轻叱,主动向杨炎攻来,杨炎挥刀相迎,两人又战在一处。
三年以前,永安公主在杨炎手下还过不了一招。而那时杨炎还没有修练“雷厉风行大法”,现在杨炎以经将“雷厉风行大法”练刭第二层,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第三层了,而赵月如却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说明在这三年的时间中,赵月如显然是进步神速。
其实赵月如所使的棍法就是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所创的太祖棍法。赵匡胤本是绝顶的武学高手,年青时曾拜在华山陈抡老祖门下。后来自创了一套拳法,一套棍法。后世称为太祖长拳和太祖棍法,都是一等的武学。但后来的大宋皇帝和皇室子弟大多都不习武艺。以至赵匡胤之后无人在练成这两套武功。永安主公也是从皇宫所藏的拳谱和棍谱上,在加上有高人指点,终于成为赵匡胤之后第二个练成这两套武功的人。
永安公立虽是女子,却将“太祖棍法”使的大开大合,全是刚猛的路子。而杨炎也施展开“血战刀法”招招抡攻,寸步不让。虽然只是两人交战,却仿佛令人至身于战场上千军万马,两军血战的感觉。
刀棍再度相交,又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两人各退三步,终于再度分开。
在场的学生们看得自然是惊心动魄。拼命为两人喝采。教官们却一个个暗暗叫苦。这两个人的武功早己远远超出了一般学生的级别。虽然是使用木刀木棍,但在他们手里和真家伙没有多大的区别。这样打下去,恐怕难免两败俱伤。
永安公主自不必说了。这是杨炎是杨沂中孙也非同小可。虽然在尚武院中这些身份都没有什么特权,一但两人有任何的意外,在场的教官都会有大麻烦。因此教官们一个个心惊肉跳,只得默默哀求老天,千万不要出事。
杨炎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影微微一挺。
风又起。却不是刚才那种令人站立不稳的狂风。变成了以杨炎为中心,散发出来的微风。更令人椋异的是风中竟还隐隐夹杂着雷声。这雷声并不是方才刀棍相击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炸雷,而是那种山雨欲来时的闷雷。
空气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微微的轻风,沉闷的雷声。住得每一个人都觉得呼吸沉重,气氛压抑。离杨炎最近的永安公主却是面不改色,仍是一脸冷清从容的样子。
杨炎的嘴色露出了一丝微笑。手中的木刀对着永安公主虚砍了一刀。只听“咯喇”“咯喇”声响不绝,坚硬的木台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从杨炎的身前开始,一直向永安公主沿伸过去。
永安公主冷哼了一声,手中的木棍向地上一顿,又是“咯喇”“咯喇”声响,一道横向的裂纹从棍头向两边沿伸开,正好挡住从杨炎那边沿伸过来的裂缝。
看着台上一横,一直成“丁”字形的两条裂缝,满场学员无不惊叹,教宣都在暗暗吃椋。这样的武功听都设有听说过。
杨炎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公主这三年里你确实进步神速,一定下了不少苦功吧。”
永安公主淡淡道:“只要能够赢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杨炎道:“那么就让这一战见个分晓。现在就决一胜负吧。”
永安公主那线条优美的丹唇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很好,我也想尽快知道答案。”
突然之间,两人同时发动。青影白影一闪而过。木刀和长棍带着巨大的力量击出。狂风大作,雷声大响,令人身影不稳,震耳欲聋。“咯喇”一声两股巨大的力量担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声响。几个功力稍差的学生经不住跌坐到地上。
在看台上的两个人又换了个位置,相对而立。永安公主右手执棍,背在身后。而杨炎手中的木刀却断成两截,只有半截握在杨炎手中。
但任比赛裁决的教官立刻大声道:“比赛结束,杨炎负。”
杨炎看了看手中的断刀,叹了一口气,道:“公主这一次是你赢了。”说罢扔掉手中的木刀,跳下台去。
台下的曹勋和高震立刻围了上来:“大哥,你真的认输了吗。”
杨炎道:”我的刀断了,不认输还怎么样,教官也裁定是我输了。”
高震道:”刀断了,大哥你还可以空手入白刃和她打嘛,你空手一定可以打胜的。”
杨炎摇头笑道:“胜就是胜,输就是输。认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下次在赢回去。”
台上的永安公主却毫无获胜后的欣喜之情。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杨炎在曹勋和高震的陪同下,挤出了人群。手中的木棍却“啪”的一声轻响,出现一道裂纹,不断的扩大。
***** ***** ***** ***** ***** *****
杨炎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只听里屋一阵大笑:“炎儿,你回来了。”
杨炎先是一怔,随及大喜,大叫道:“外公,是你来了。”立即跑进大厅,果然正中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万显声。
三年以来最初每隔数月万显声都会来看望她们母子。但总是不惊动杨府的其他人。不过后来见他们母子生活的都还不错,万显声也放心了,也就渐渐来的少一些。这一些以经是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来了。
万显声哈哈大笑道:“炎儿,你可又长高了。”
这时万如菊以得到丫环的通知,从里屋走了出来,忍不住道:“爹,你总是这么鬼出神设的,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流苏一见万如菊出来了,忙走过去,扶住万如菊道:“娘,您的病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杨炎也走到厅如菊身边道:“娘,您还是回去躺着吧,不要出来,小心受了风。”
万显声一皱眉,道:“如菊,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免强了,我们父女俩还讲那么多规矩作什么。”说着来到万如菊身边,拉起她的右手,中指,无名指搭住她的脉搏。
万如菊道:“爹,我不要紧的,这么多年我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万显声一脸凝重,道:“如菊,这病可不轻,炎儿先扶你娘房里躺着。”
杨炎答应了一声,和流苏一起扶着万如菊回到卧室,躺到床上。杨炎问道:“娘,今天的药喝了没有。“
万如菊道:“还没有,你和流苏去煎药吧,有外公陪着我就可以了。”
杨炎和流苏走出卧室以后,万如菊才对万显声道:“爹,我知道,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万显声皱眉道:“你胡说些什么,有爹在这里,你有什么病都不会有事的。”
万如菊笑道:“爹,您别骗我了,我这病是打小就有的三十多年了,是轻是重是好是坏我还不清楚吗?就是华陀在世只柏也治不好的。”
万显声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在说什么了。
万如菊又道:“我和炎儿回到杨家三年,看着炎儿一天天长大,我就很高兴了,婆婆常和我说,‘公公总说炎儿天资聪颖,以后必然能成大器’,我想就是到了九泉之下见到朝辉,我也对得对他了。只可惜看不到炎儿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爹,你可不要把我的病情告诉炎儿。公公说他马正就要参加尚武院的考试了,可不要让我的病让他分心。“
万显声点点头,道:“好的,我答应你,暂时不告诉他。”
煎好了药之后,杨炎和流苏扶持万如菊喝下了药,万如菊便睡了过去。流苏道:“哥哥,娘由我来看着就行了,你去陪着外公吧。”
杨炎点点头,道:“那好,流苏,娘就辛苦你来照看了。”
走到外屋,万显声正坐在外屋,杨炎道:“外公,娘的病情怎么样了。”
万显声道:“有外公在,没事的。你尽管安心的准备你的考试吧。这段时间,你娘有我和流苏照看就行了。”
杨炎道:“那就好,最后一项考试我可要好几天不能回来。”
万显声道:“今天的比武我去看过,和你比武的哪个小姑娘是什么人?她怎么懂得小无相功呢?”
杨炎道:“她?她可是公主。”便将永安公主的身份告诉万显声。
万显声皱眉道:“公主?公主怎么会小无相功的?这可是逍瑶派的武功,水日和水镜这两个老尼姑可她有什么关系吗?”
杨炎问道:“怎么是逍瑶派?什么是小无相功?”
万显声道:“逍遥派是江湖中一个很神秘的门派,不在八大门派之列。他们的武功脱胎于庄子的[逍瑶游]故此得名逍瑶派。在南渡之前曾出了几个历害的高手,才逐渐被人所知。小无相功就是逍瑶派的内功心法。”
杨炎道:“既然是脱胎于庄子的[逍瑶游],那么应该算是道家一系,为什么要取个佛教的名字。”
万显声笑道:“佛道异道同源,又有什么分别呢?不过那个小姑娘的武功可真不错,居然和你不相上下。”
杨炎嘿嘿笑道:“教官不是判我输了吗?”
万显声道:“那是因为你的‘雷历风行大法’第三层还练得不熟,因此掌握不好力度才护不住刀,给拆断了。”
杨炎道:“其实一直到比武乏前我也只练到了风和雷两层,第三层合一直突破不了,总党得还差了部点什么。但是今天比武时突然之间就做到了风雷合一。”
原来“雷历风行大法”共分九层。一共有三道难关,前三层均是基础,第一层“风”,第二层“雷”,第三层为“合”,即将风雷合一。也是“雷厉风行大法”修炼的第一道难关,只有过了这一关才有望进入“雷厉风行大法”大成的希望。以前许多人都练出风雷二气之后,但穷毕生之力也无法练到将风雷合一。
而一但突破第三层之后,后面的四、五、六层都可以循序渐进,一一达到,第二个难关是第七层,突破了第七层是由后天进入先天的关建。能够达到这一步的,除了当年自创“雷历风行大法”的风雷上人之外,数百年来只有万显声一人。
而第九层是最后一道难关,一但突破到第九层,居说能够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一点连万显声也没能做到。
万显声道:“不错,高深的武功不是在家里闭门苦修就能练成的。往往要到了生死关关才能激发人的全鄯潜能一样。或者是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相互促进。等到你将风雷合一练熟了,你就能打赢那个小姑娘了。”
第一卷 成名 五 攻占虹县
次日一早,宋军便按计划,围堵白彦敬的援军。
白彦敬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围城打援的道理他当然是知道的。他也得到了金军在马翁店大败,蒲察徒穆阵亡的消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虹县,和城里的大周仁汇合,保住虹县,等待纥石列志宁的大军来到。
因此白彦敬下令,不要和宋军多纠缠,迅速进军,赶到虹县。而宋军左翼的荔泽,右翼的王权,堵住金兵后路的左士渊也保持着不紧不慢的形势,只是守住其他路线,不让白彦敬的部队向别的方向逃走。不过白彦敬也从未想过要逃到别的方向去。因此一路顺利的有些让白彦敬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到了虹县城的东门前。
早己守在虹县城边的邵宏渊和张子盖主刻堵截,在虹县城下将白彦敬围住,宋军和金军又展开厮杀。
这时虹县城里的大周仁早就盼望白彦敬的援军到来了。经过昨天的一战,现在城里可以战斗的金兵加上铁浮图也不足三千人。他也不知道宋军还有多少塔车。如果宋军再来一次昨天那样规模的攻城战,还想像昨天那样,靠铁浮图冲击宋军恐怕就不灵了。一来宋军一定会有所准惫,二来铁浮图也只剩了四百多人了。这样虹县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所以一接到援军的消息,大周仁也是望眼欲穿的盼着援军早点到来,同时也怕援军未到就被宋军消灭。因此也做好了支援的准备:让铁浮图整装待发,又但心铁浮图兵力不足,又把城里仅有的五百多骑兵也准备好了。大周仁心想:五千人马,哪怕只有一半能够进虹县也是不错的。
因此大周仁一见白彦敬的援军被宋军包围,立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派乌代领着早己准备好的骑兵,出城接应。
乌代率领着一千多骑兵,铁浮图在前,普通骑兵在后,杀向宋军。宋军的包围圈在铁浮图的冲击下立刻被冲开了个大口子,乌代的接应军和白彦敬的援军汇合到一处,形成了宋兵三面包围金兵,只有靠城门的一方没有被围的局面。
乌代见到白彦敬,道:“白大人,赶快进城吧。”
白彦敬点点人,立刻吩咐,左右翼保持好阵形。堵往宋军,不让宋军切断退路,然后令后军先进城。他久经战场,深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保持好阵形,依次撒进城去。一定急不得,否则大家都抢着进城,便会阵角大乱,反而欲速则不达。
接着白彦敬又令乌带带着铁浮图打头,冲击宋军,令宋军不敢过份逼进。
乌代领令之后,带着铁浮图向宋军冲去。宋军和铁浮图甫一接触,便纷纷后退,其他的金兵见铁浮图打得宋兵连连后退,也都跟着铁浮图追击宋军,一口气将宋军打得后退了好几十步远。这时乌代心中却有些疑惑,虽然他对铁浮图的冲击力有充份的自信,但宋军的表现似乎太不堪一击了,甚至根本还没有接触就向后撒退了,连金兵的步兵也是在跑着追击宋军。而且还有那个杀死蒲察徒穆,昨天攻上城楼夺下金军大旗的宋将也没有看见。那个宋将在那里,难道他没有出战吗?这么重要的战场,怎么会没有他呢?
邵宏渊向张子盖满意的点点头,在他们的调度之下,金兵的阵形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散开了。
这时张子盖道:“邵都统,应该可以开始了,否则再过一会儿,金人都该发现了。”
邵宏渊点点头,一挥手,道:“擂鼓。”
鼓声大作,二百面牛皮大鼓一起被搞响,这就是杨炎的突击信号。
鼓声同时也惊动了白彦敬。“不好,我军的阵势被拉得太开了,应该回收一下。”白彦敬正要下今鸣金,突然左翼有一队宋军杀出。为首的宋将青马、鳞甲、长枪。枪势如风。枪到之处,金兵就如同割草般的倒地。就是和铁浮图军相比也有过之而不及。
“昨天的那个宋将又来了。”
杨炎的勇武己经在金兵的头脑中留下深刻的应像。白彦敬的军队不认识他,但城里出来的接应军却都见识过杨炎的豪勇。金兵的左翼立刻溃败。
杨炎挥动手中的长枪,每一枪下去必将带出一串血雾,金兵、金将不断的倒在杨炎两侧。身后跟着三百骑兵,紧紧跟随在杨炎的身后。骑兵之后是三百步兵和一百弓箭兵,像一支锋利的楔子,从金军的左侧势不可档的穿透了进去。
如果这时有铁浮图在,或许还可以挡住杨炎的冲击。可惜这时铁浮图己被宋兵巧妙的引出了数十丈远去,加上中间又被金兵自己阻挡位,急切之间,根本来不及回援。
“挡住,挡住,一定要挡任宋军。”白彦敬急得在马上大叫,他知道如果不挡住这支宋军,被他们在自己阵中这么乱冲一定会搅得自己阵角大乱的。但是白彦敬的但心并没有发生,这支从金军左翼穿透的宋军并没有在金军的阵式里乱冲,反而直接向金军的后方,也就是虹县的吊桥方向杀了过去。
“不好。”白彦敬这才回过神来,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一开始宋军的目地就不是要消灭他这支援军,而是借自己的援军进城之时,乘乱抢占城门。”
“快,快,拦住他们。”可惜这时正在向虹县城里撤退的金军完全促不急防,根本无法阻拦宋军。杨炎的战马己踏上了吊桥,后撤的金兵立即大乱,有的被宋兵赶下吊桥,有的不顾一切向前跑,想挤进城门里去。
城楼止的大周仁看得清靖楚楚,宋军的目地原来是想乘乱抢占城门。“快,快关城门。”大周仁急忙命今守城的士兵。
“可是,大人,白大人他们还在城外和宋军交战。”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如果宋军抢占了城门,虹县就完了。”大周仁对着士兵大吼道:“快关城门。”
但是这时回撒的金兵早己乱了阵角,你争我抢,纷纷挤着进城,反而将城门给堵住,一时之间竟还关不上。
“大哥,快,金兵在关城门。”在城洞口的曹勋大声城着还在吊桥上厮杀的杨炎。
杨炎抬头一看,城门己关上一半,还有一半也正在慢慢的合陇。立即道:“曹勋,你守住吊桥,我去抢城门。”说着催动海东青,向城门冲去。
城门还有三尺就要合拢。
杨炎手中的长枪带着凌厉的劲气,将拦路的金兵一一挑开,还有十几个宋兵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二尺。
但是城门外的金兵份有不少,一时间杨炎也无法冲到城门前。
一尺。
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上了。透过狭窄的门缝,可以看一个金兵己经举起了粗大门栓。
杨炎一声长啸,手中的长枪作一道寒光飞去,就在城门将要合陇之际,播在门缝之中,卡位了城门。城门一下子没有完全关上。
就在长枪飞出的同时,杨炎从海东青背上跃起,运足全力,双掌拍向城门。
“轰”的一声响,推门的金兵都觉得全身一震。将要关陇的城门终于又被杨炎的一击之力震开了两尺。这时宋军己杀散门外的金兵,赶到了城门边,顶往了城门。金兵宋兵同时较力,一时之间将持不下。
杨炎一见,再度提气运功,对着城门连拍了三掌。
“啪、啪、啪。”三声响,每一声后,城门都要被震开一些,加上门外的宋军也逐渐加多,城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三尺、四尺、五尺。杨炎拔出“碧血照丹青”带着几个宋军突进渐渐扩大的城门。绿芒挥闪,转眼间杨炎己砍倒四、五个推门的金兵,宋兵不断的涌入。虹县的城门终于被宋军打开。接着宋军的骑兵也冲了过来,金兵抵挡不住,纷纷后退。宋兵终于占领了城门。
这时杨炎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城门夺下来了。
这时一个宋兵大叫道:“统制,吊桥,金兵在拉吊桥。”
杨炎回头一看,吊桥以被金兵拉起了三尺多高。自己身边只有几十个人,其他的宋兵都在吊桥的另一头。虽护城河的水被放干,但河床也有一人多深,人也不那么容易过来。何况如果金兵扯起吊桥,不亚于又树起一堵城门,护城河那边的宋兵也很难支援过来。这几十人跟本不可能守得住城门。刚才攻占城门的一翻努力可就白费了。
杨炎立即道:“你们守住这里,我去吊桥那里。”说着拾起一条长枪,跃上海东青,向吊桥跑去。
这时曹勋己跳下战马,和七八个宋兵一起死死抓住吊桥的边缘,和城上扯吊桥的金兵较力。其他宋兵正在护城河边和金兵厮杀。
突然城上一箭飞来,射死一个抓着吊桥的宋兵。宋兵少了一人,吊桥又向上升了一尺多。立即又有两个宋兵不顾一切,抓住了吊桥的边缘,死命向下拉,顿时又将吊桥按了了半尺多。
这时一个金兵一枪将一名抓吊桥的宋兵刺穿,带血的枪尖从宋兵的胸前露出来。那宋兵虽死,仍死死抓住吊桥不放。那名金兵拔出长枪,又向曹勋刺去。
而这时杨炎已冲上吊桥,一见曹勋危险,立即将手中的长枪飞掷而出,将那名金兵当胸刺穿。挥手拔出“碧血照丹青”运足力气,向左侧的铁链砍去。
“咔”的一声,茶壶口粗的铁链应声而断。紧接着,杨炎又一剑斩断右边的铁链。
“咣挡”一声巨响,吊桥落下,溅起一片尘土,在也拉不起来了。
宋军一阵欢呼,冲过了吊桥。
“成功了”邵宏渊大喜。眼看着杨炎的突击队终于成功的占领了城门和吊桥,胜利在望。如果不是在马上,几乎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邵都统,全面进攻吧,打散了城外的金兵,我们就能攻进虹县了。”张子盖也按不住心中的兴奋。
邵宏渊点点头道:“不错,全面进攻。”
邵世雍领令率领剩下的三千宋兵也投入了战斗。宋兵开始全面进攻。城外的金兵被迫收缩阵形,拼死抵抗。一时之间,宋军也攻不进去。
城内,大周仁也下令城内的金兵,无论如何也要夺回城门和吊桥。城内的金兵纷纷冲向城门洞。城外的金兵一面拼死抵抗宋军,一面也攻向吊桥。
虹县的城门洞宽一丈多,大约长三丈多,加上吊桥总长约有六、七丈。宋军守在狭窄的城门洞内,金兵人数的优势也无法发挥作用。地形上反而有利于宋军守住城门洞。刀和枪,剑与盾,闪着光芒,发出响声。血从被切开刺穿的肉体中喷射而出,将大地也染成红色。
每一瞬间都会有死亡产生,地上躺满了尸体和鲜血。
论短兵相接,金兵的战斗力却不见得比宋兵强,在加上地形有利,因此尽管金兵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疯狂攻击,却无法攻进城洞一步。死亡的金兵要远多于宋兵。这时大周仁也不禁大为后悔,不该把所有骑兵全部派出城去,如果有铁浮图在,靠铁浮图强劲的冲击身,一定可以夺回城门的。
而在这时,城外的白彦敬也知道形势不妙了。在城外自己的人远远少于宋军,只是因为收缩阵形才暂时不致被宋军击败。但如果不及早消灭抢占了城门的宋军,夺回城门,恐怕虹县真的保不住了。
白彦敬一转头,忽然看见乌代正在自己身边。铁浮图的强大就在进攻中那猛烈的冲击力,在这种没有冲刺空间,只能短兵相接的肉搏战中,铁浮图那厚重的铁甲却成了一个巨大而沉重的负担。因此自金兵的阵式收缩防守以后,乌代就带领铁浮图撒回到白彦敬身边,不在出战。
白彦敬心中一动,立即命令:“乌代,你带铁浮图去抢城门,一定要把城门抢回来。”
乌代道:“得令。”立即对铁浮图大喝:“和跟我来,夺回城门。”
“统制大人,铗浮图来了。”早有宋兵看见,立刻告诉杨炎。
杨炎正在城门洞中间指挥宋军,闻言回头一看,果然铁浮图如同一条黑龙,向吊桥冲了过来。杨炎立刻叫曹勋:“曹勋,你带人一定到守住城门洞,我去挡住铁浮图。”
曹勋道:“大哥,你放心吧,城门洞就交给我了,你可要小心。”
杨炎对剩下的十几个骑兵道:“跟我来,守住吊桥。”
吊桥长约三丈,宽有一丈。可以有三四匹马并排而行,杨炎一马当先,冲上吊桥,手中的长枪划出一道光芒,穿透了冲在最前面的铁浮图的身体。哼都没哼一声,就死去的黑甲骑兵被长枪高高挑起,重重的撞到后面的骑兵身上,后面的骑士从马鞍上滚落,掉进干涸的护城河里。
失去骑士的战马高高举起前肢,在战马的嘶鸣声中,杨炎的长枪再度挥起,将第三个骑士从马上击落。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杨炎就连续击到三个铁浮图。
身为铁浮图的队长的乌代,绝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无法匹敌的恐惧,丧失了上前挑战的勇气。太强了,宋军中竟会有这样强悍的将军。”
悍勇的铁浮图在杨炎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杨炎的每一枪必将倒下一人,竟没有一人挡得住杨炎的一击。在杨炎的带领下,一向被金兵小视的宋军也奋力死战,一时间即使是铁浮图也无法前进一步。双方在吊桥上混战,城椁上的金兵也不敢乱放箭,以免误伤自己人。
第七个铁浮图从战马上摔了下来,被血染红的长枪还着凌厉的劲气刺透第八个铁浮图的重甲。被长枪刺穿的黑甲骑兵突然紧紧抓住了长枪,死也不松手。这时另外又有两名铁浮图的长枪向杨炎刺过来。
杨炎无奈,只好松开长枪,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了金兵的长枪。海东青发出一声长嘶,高高举起前肢,杨炎就势一个后空翻,从马背上跃下,落倒吊桥上,“呛”的拨出“碧血照丹青”。
“碧血照丹青”是杨沂中送给杨炎的一口宝剑,虽然锋利无比,但终是短了一些,并不适合在马上作战用,因此杨炎每次使用“碧血照丹青”时,总是下马作战。
这时一个铁浮图见杨炎落马,以为有机可乘,立刻举起长枪,刺向杨炎。杨炎身体一闪,躲过了长枪,举手一剑,砍断了战马的前肢,战马哀鸣着倒地,落马的骑士被宋金双方的马蹄践踏,发出凄残的嚎叫声。飞溅创血更增加了空气的热度。
吊桥的宽度有限,铁浮图无法全部一起投入战斗中,只能三四匹一排冲上吊桥,杨炎手执“碧血照丹青”领着宋兵牢在吊桥上,不断有战马倒地,发出悲痛的嘶鸣,将骑士从背上抛下。枪刺入盾牌,剑刺穿了甲胃,鲜血从伤口喷射而出。怒吼声和惨叫声夹杂在一起,血落在血上,尸体重叠在尸体上,形成一场血肉摸糊的混战。
城外,吊桥,城门洞,城里,四处都展开了混战。
这时邵宏渊又急得满头大汗,宋军连续发动了几次冲击,都无法冲开金军的铁筒阵,胜利眼看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但却又总是差着那么一点点距离,迟迟却不能掌握在手中。他拔出佩剑在空中乱划,手舞足蹈,大声吼叫:“冲,冲啊,杀进城去。”
张子盖在一边轻轻拉了他一把。邵宏渊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停了下来。张子盖道:“邵都统,我看到时间了,下命令吧。”
邵宏渊又看了看战场,还是一场将持不下的混战,终于点了点头,大声道:“点烟。”
杨炎一挥“碧血照丹青”将从地上爬起来的铁浮图刺穿,这是第九波还是第十波攻击,杨炎自己都记不清了。尽管这时城外的金军人数以大大减少,但金兵的抵抗竟出人意料的坚忍,宋军还是不能击散金兵。而金兵用尽办法也无法重新夺回城门。跟着他突击城门的七百宋军这时己剩下不到二百人,犹自也浴血奋战着。吊桥上,护城河里,城门洞里,城内,城外,宋兵,金兵,战马的尸体堆积在一齐,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血腥味。
白彦敬咬着牙,仍然指挥着金军拼死抵抗城外宋军的进攻。自己带来的五千人马只剩了两千多人,他还亲手斩杀了两名作战不利的百户,总算是免强堵住了宋军。但还能够顶住多久,白彦敬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占领城门的宋军究竟是什么军队,竟然连铁浮图也奈何不了他们,要知道除了当年的岳家军以外,铁浮图还从来没有输过。
城头上的大周仁也急得跳脚,他己经把城里所剩的金兵全部调到东城门来,对城门洞发动了潮水一样的进攻,但就是这短短三四丈的距离,已经损矢了三百多人,却硬是攻不下来。不过他也看出来,攻占城门的宋兵人数己不多了,只希望城外的金兵能够在坚持一会儿,等他把城门洞里的宋军消灭完。不过他也看到城外的金兵也不多了。现在只能看哪一方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金兵慌慌张张的跄上城楼,来到大周仁的身边:“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宋军进城了。”
“什么?宋军进城了?”大周仁大惊,急忙问道:“在哪里?宋军是怎么进来的?”
“西门,是西门。宋军从西门攻进来了。”
大周仁心头“嗡”了一声:原来宋军在西城还埋伏着一支人马。他从城头看去,果然西边的大街上己有一队宋军杀了过来。
“完了,虹县失守了。”这是大周仁最后的想法。
原来在宋军定好了今天的作战计划以后,张子盖突然想到,在城西埋伏一支人马,如果东城的战斗将持不下时,也一定会把金兵的兵力都吸引过来,这时城西的伏兵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邵宏渊听了也觉得这个声东击西的主意不错,于是就命右军统制李彦孚率军埋伏在城西,等举烟为号。果然,就在城东的战争陷入僵局时,邵宏渊发出信号,李彦孚从西城杀出,很轻松的就打开了城门,杀进了虹县。
曹勋正领着宋军在城门洞里并死抵抗着金兵的进攻,突然觉得压力一松,只见金兵都不在进攻了,反而纷纷后退。在看时,只见金军的后队大乱,一员宋将黑甲,黑马,手使长柄战斧率领着一支宋军,从金军的后面杀了过来。
那名宋将十分勇猛,每一次战斧挥下,必然会有一名金兵倒地,黑色的甲胃上己站满了鲜血。转眼之间,已杀散了金兵,领着宋军穿过了城门洞,杀出城去支援城外的宋军。
这时曹勋跑上吊桥,找到杨炎,道:“大哥,我们赢了。”
杨炎这时算完全松了一口气,忽然一下子觉得全身虚脱,四肢无力。将“碧血照丹青”插在地上,支住身体,道:“可真不容易啊!总算是攻下了虹县。”
曹勋一手搭在杨炎的肩膀上,一手高举着手中的长枪,和残余不足百人的突击队一齐振臂高呼:“赢了,我们赢了。”
这时,在城外和宋军激战的白彦敬终于知道大势以去,就算是孙武复生,白起在世也无回天之力了。立刻当机立断,和乌代一起杀开了一条血路,逃走了。大周仁被困在城中,无法突围,最终自刎而亡。
虹县终于被宋军攻占了。
这时杨炎己顾不上满地的血污,一屁股坐在吊桥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曹勋也在杨炎的身边坐下。道:“大哥,今天的战斗比那天马翁店的战斗可要激烈得多啊!不过我却不觉得那么难受了,我这算不算是进步了。”
杨炎苦笑道:“这大概就像王统领说的那样,我们大概是越来越习惯了。”
剩下的宋军也都尽彼力尽,个个满身血污,也不知是自已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也者坐的坐,躺的躺,在也无力去逭击金兵。曹勋看着这些精神完全放松下来的宋兵,道:“大哥这个时候,如果金兵再杀回来,我们可就全完了。”
杨炎正要说话,只见一员宋将策马跑了过来。正是那才那名使长柄战斧的勇将,这时他身上也溅满鲜血,不过看来精袖比杨炎他们这邦人要好得多。他来到吊桥边,翻身下马,来到杨炎身边,拱手施礼道:“请问阁下就是杨统制吗?”
杨炎坐在吊桥上,也拱了拱手道:“在下就是杨炎,现在是背嵬军的代统制。不过我可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坐着说话,还请见谅,不识这位将军尊姓。”
那宋将也豪爽的笑了起来,摘下了头盔,原来他年纪也不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道:“在下毕再遇,是右军的统领。”
杨炎道:“哦!原来是毕统领。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呀?”
毕再遇道:“在下是随张都统来的。请问杨昌鹏和杨统制您么称呼?”
杨炎一怔,有些惊异道:“是我的堂兄,怎么毕统领认识他吗?”心中却想,他怎么会问起杨昌鹏,莫非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毕再遇笑道:“这就没错了,在下和杨昌鹏是同年的尚武院学生。以前也同在荆湖路鄂州御前驻军中一齐待了一年的时间,后来各自被调开了。但在那时常听昌鹏兄提起过杨统制。”
杨炎这才恍然大梧,笑道:“这么说来,大家可都还是学友,说起来毕统领还是我们的前辈。”
曹勋也在一边插嘴:“是啊!这么说大家可都不是外人,可都近得很。”
毕再遇道:“在下可不敢挡,早听昌鹏兄说杨统制的武艺超群绝伦,前日看见统制在城头大显神威,方信昌鹏兄所说不假,当时在下心里就好生佩服。”
杨炎叹道:“毕统领太过讲了,什么大显神威,差一点儿连小命都没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
曹勋也道:“就是,就是,那天如果最后没有我拿着两面盾牌护着大哥,大哥你早就挂了,所以大哥可是我救了你一命,所以你要把功劳分我一半,赏的东西我也……哎哟,别踢我大哥。”
“咚”的一声,早被杨炎一脚踢下吊桥,掉到干涸的护城河里。
毕再遇也被引得一阵大笑,指着吊桥上的金兵尸体道:“这就是金人的铁浮图吗?”
杨炎点点头,道:“是啊,怎么样。”
毕再遇道:“我常听家父提到金人的铁浮图如何厉窖,在下早就想会会他们,可惜刚才追击金军时他们都只顾逃跑,设有应战。不过听说杨统制在马翁店一战中大破铁浮图,今天又一人独挡铁浮图守往吊桥,杨统制觉得铁浮图的战斗为如何?”
杨炎叹道:“什么大破铁浮图,不过是饶幸罢了。马翁店一战如果不是蒲察徒穆太过轻率的冲在最前面,侥幸被我杀死,使金军无首,全军大乱,胜负还难定。今天不过是吊桥上地方狭窄,铁浮图不能一起冲杀,否则就凭我一个人怎么挡得住呢?”
毕再遇点点头,道:“我常听家父说他当年在郾城一战中是如何大败铁浮图,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亲身领教铁浮图是如何厉害法。”
杨炎问道:“郾城之战?那可是当年岳武穆指挥的。毕统领的令尊是……”
毕再遇颇为骄傲道:“家父当年便是在岳少保帐前效力,随他老人家参加了郾城之战。”
杨炎一听,又问道:“毕统领可曾见过岳武穆吗?”
毕再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下出生之时,岳少保己经归天,实在无缘见到他老人家。”说着叹息不巳。
杨炎一算,岳飞己死去二十六年,毕再遇大概正是岳飞死后一两年出生的。
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邵都统有令,各将士速回本队,整装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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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艰苦的战斗,宋军终于攻占了虹县。整个战役,金军连同援军共有一万五千人马参战,结果逃走的不足两千人,斩虹县守将蒲察徒穆,大周仁,千户十四人,百户七十九人,殍虏两千多人,宋军获战马六百多匹。
宋军参战人数为二万八千人马,阵亡人数超过五千,伤兵也有近三千人。统制刘彦庆、陈进阵亡。邵宏渊在捷报上表杨炎功第一,并将杨炎斩杀蒲察徒穆,蹬城夺旗,献策,突破城门等功劳在报捷文书中详细说明。
而在另一条战线中,李显忠也以经攻下宿州。原来早在李显忠出兵之前,中军参将虞公亮便提议,先遣三百人装作百姓,混入宿州城。在李显忠进攻宿州之时,混入城中的宋兵在城中放火,制造混乱,虞公亮乘乱率军用轰天雷炸开城墙多处,内应外合,攻下宿州。虞公亮也被李显忠表为功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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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进入虹县以有二天,城中的一切行政都由宋军接管,城里的秩序也都渐渐恢复,街头巷尾也渐渐有人走动,有些买卖店铺也都开张了。
这天杨炎也挨上便装一个人在城中闲走。
虹县城的规模并不大,街道也不很宽阔,没有马道和车轨,房屋也多为土胚,砖房也大多被金军拆了,用来守城。
杨炎正在闲逛,忽然听到右边传来一阵呼喊:“救命啊!抢劫啊!”
杨炎皱了皱眉,疾步拐进右边的街道,只见五六人宋兵正从一家小酒店中走出来,一个个红光满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了。前面一人一手提着几只熟鸡,一手抱着一个酒坛,笑嘻嘻道:“回去也够大伙儿吃一顿的了。”
后面一个手里抓着几串铜钱,嘴里骂骂咧咧:“找了半天,还不到一惯钱,虹县里怎么尽是些穷鬼。”
店里还有两个宋兵,正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走出店来,那姑娘吓得“哇哇”大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后面跟出来,一面哭,一面骂:“你们这里天杀的贼兵,白吃白拿不说,迮要抢我的孙女,还右没有王法了。”
一个宋兵抓往那老头道:“老头,你习识相点,老子们可都是大宋的正规军队,辛辛苦苦打败了金狗,慰劳慰劳老子还不应该吗?”
拉着那姑娘的宋兵也道:“就是,你这小娘们还不知道和多少金狗睡过觉呢,还装什么烈女啊!”说着几个宋兵一阵哄笑。
那姑娘嚎啕大哭,死也不肯跟宋兵走。老头一面拉阻,一面骂道:“你们这些没天良的东西,就是金兵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胡来,你们算什幺宋兵,天那天那,难道大宋的军队都是你们这样没有天良的东西吗?要是这样,还不如让金兵来管这里呢!”
有个宋兵火了,一把抓住老头的胸襟,道:“个老不死的,你说的是什么,敢替金狗说话,你是活得不奈烦了吧。”
老头道:“你们抢了我的孙女,我也就不想活了,干脆你们就把我杀了吧。”
那宋兵大怒:“死老头子,你以以老子不敢杀你吗?老子杀你不过就像踩死个蚂蚁。”说着拔出了腰刀,作势要杀老头。
老头两眼一闭,伸着脖子等着来杀,姑娘见了,哭得更凶了。
杨炎看得心中大怒,厉声道:“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宋兵吓了一跳,但一看杨炎穿着便衣,以为也是城中的百姓,便又都满不在乎起来。
一个宋兵走到杨炎面前,道:“妈例,你是什么鸟人,也敢管老子们的事情。”
杨炎厉声道:“你们是那个军的,怎么敢虏掠百姓,强抢民女,眼里还有没有军法了。”
那宋兵恼差成怒道:“军纪,老子就来告祈你什么是军纪。”说着冲着杨炎就是一拳打来。
杨炎一伸手,抓住拳头,那宋兵只觉手被一支大钳夹住一样,抽不出来。杨炎一用劲,那宋兵顿觉疼痛欲裂,连骨格都“格格”作响。
另几个宋兵见同伴吃了亏,立刻上来帮忙。杨炎一手紧抓着那个宋兵,一顿拳打脚踢,打得那几个宋兵东倒西歪,站不起来。
拳头被抓的宋兵忍不住痛,哀救道:“大爷、大爷,你快放手,骨失都要碎了。救救你,饶了我吧。”
另几个宋兵见打不过杨炎,傈出言恐吓道:“你可知道,我们可是大宋的正规军队,敢得罪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炎“哼”事一声道:“你们还算是大宋的军队吗?你们是那个军的。”
几个宋兵面面相嘘,答不上话来。那千拳头被抓的宋兵忙道:“我们都是左军的。”
杨炎点点头,道:“好,那带我去见你们的左统制。”
几个宋兵呆了一呆,有一个道:“你是什么人,要见我们统制。”
杨炎道:“我是背嵬军的代统制杨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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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县,县衙。
这里暂正作为邵宏渊的临时帅府。这时邵宏渊正在和儿子邵世雍,心腹李石议事。
原来李显忠攻下宿州以后,得知邵宏渊也攻下了虹县,便给邵宏渊来信,告诉邵宏渊,现己探知金国左元帅纥石列志宁率领五万人马来复夺宿州,请邵宏渊迅速安顿好虹县事务,到宿州和李显忠合兵,共同对抗金兵的进攻。
邵宏渊把信扔到桌子上,“哼”了一声道:“李显忠才刚立了点功劳,就狂刭不知自己是谁了,怎敢对我指手划脚。”
邵世雍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也愤愤道:“李显忠凭什么来信让我们去和他合兵。我们去了,岂不是要听他调度,就是打退了金兵,功劳也都是他的。”
邵宏涮“啪”的拍子一下桌子道:“李显忠算什么,不过是运气好,遇到灵壁、宿州的守将无能,才饶幸获胜,让他来打虹县试试,只怕是到现在也打不下来。”
其实李显忠虽不是邵宏渊的上司,但职位却高于邵宏渊,这回攻下灵壁、宿州,功劳也大过邵宏渊,不过邵宏渊心中嫉妒罢了。
宋时武将相互嫉妒,互不配合,往往有宋军陷八敌军围困,邻近的友军却不闻不问是常事。加上历朝树武将的防范甚严,皇帝和执宰大臣也默许这种风气滋长。
当年岳飞以三十二之龄受封节度使时,虽然是立下相当的战功,但仍引起同僚的张俊、韩世忠、刘光世等人不平。好在岳飞刻意和这几人搞好关系,平杨么之后,曾赠给张俊、韩世忠各楼船一艘,终于使韩世忠改变了态度,和岳飞交好。而张俊反而愈忌之,才有后来伙同秦桧害死岳飞之事。
李石道:“都统大人,别生气了,我们到不如不去宿州,让李显忠和金兵火拼去吧!”
邵宏渊点点头道:“不错,就让李显忠吃点苦头,免得他这样拔扈。不过不去宿州边要有个理由吧,回信该怎么说呢?”
李石道:“都绞大人回信就说我军刚刚攻下宿州,伤亡损矢狠大,人马疲惫,须要修整,等到修整完毕以后再去宿州。”
邵宏渊大笑道:“好办法,好办法,李参军果然是出的好主意。”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报道:“背嵬军统制杨炎,左军绞制左士渊有事求见都统大人。”
注:按宋史算毕再遇在乾道三年(1167年)应是二十一岁,小说中将他的年龄改大了几岁。
另外毕再遇的父亲毕进是在建炎(1127-1130间从岳飞护卫八陵,转战江、淮。并没有参加过偃城大战。
第一卷 成名 六 驰援宿州
杨炎、左士渊走进县衙。对邵宏渊查手施礼道:“参见都统大人。”
邵宏渊道:“两位免礼,来找本都有什么事吗?”
左士渊冷笑道:“杨炎才当了几天的统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居然欺负到我的左军头上来了,邵都统,你管不管了?”
邵宏渊怔了一怔,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左统制,你把话说清楚。”
杨炎这才要开口,左士渊以抢道:“今天杨代统制抓了我左军的几个弟兄,说要代我管教管教他们,上来都统大人,下有军法官,就算是我的弟兄们真有什么差池,也轮不到他来管吧。”
邵宏渊边吃了一惊,要知道各军之间都很忌讳别军的人来插手自己军中的事务。他将杨炎这样一个正将提为代统制也有一定原因是因为这个。而其他人也都没有太多异议。竟没想到杨炎犯了这个忌讳。转头问杨炎道:“杨统制,可有此事?”
杨炎这才开口道:“确有此事。”
邵宏渊沉下脸来:“为什么?杨统制能解释一下吗?”
杨炎道:“末将今日在街上,见到几个左军的士兵在一家酒馆里白吃白喝,强拿强要不说,还要强抢那店主的孙女,如此败坏军纪,有辱军威,末将实在看不过眼,就抓了那几个士兵,要交给军法官处治,但左统制却不同意,硬拉末将来见都统大人,请都统大人处理。”
左士渊“哼”了一声道:“什么败坏军纪,有辱军威。杨炎你年纪不大,扣帽子的本事到是不小啊!弟兄们不过是白吃了一顿值几个钱,又没把那个女的怎么样,值得这么小题大作吗?”
杨炎道:“左统制,这怎么事小题大作呢!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收复我大宋的失地,解救我大宋的百姓吗?如果纵容士兵掳掠百姓,那样会失去民心的,失去了民心,我们还怎么打仗。”
左士渊冷笑道:“好啊,杨统制,你年纪轻轻到是能说会道,照你这么说,我军以后就一定会非打败仗不打了。”
邵宏渊摆了摆手道:“都不必再说了。”杨炎、左士渊立即都停了口,看着邵宏渊。
其实邵宏渊心里也不满杨炎,觉得杨炎多事。宋军挠民,实属常有的事,朝廷里就是知道也不过是睁一眼闭一眼算了。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是别人,邵宏渊早就申斥起来,但杨炎的身份特殊,杨沂中权高位重,就是枢密使张浚也要让他三分,可况他邵宏渊。而且杨炎所说的也是正理。如果事情闹大,给那些御使们知道了参自己个治军不严的罪名,终是十分麻烦的事。
想了一会,邵宏渊对左士渊道:“左统制,你以后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手下,不要在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几个士兵念他们是初犯,这次就不用交给军法官了,你自己来处理吧。”
又对杨炎道:“杨统制,你也要注意一点,别说你现在只不过是代统制,就箅你真是背嵬军的统制,也管不了左军的事情。”
左士渊听了,将闹事的士兵交给自己处理,就知道邵宏渊是在有意为自已开脱,虽然还是有些不满对杨炎的处理,但也不敢跟邵宏渊强辩,只道:“末将知道了。”心中却在暗想:杨炎是有什么倚仗吗?连邵宏渊也不敢太得罪他,还要给他留几分面子。
杨炎心里也不满邵宏渊的处理,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末将知错了。”
邵宏渊点点头道:“今天本都就不在追究你们两人了,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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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走出县衙,向自已的往所走去。刚才那个老头的话却不断在他耳边响起:“要是这样,还不如让金兵来管这里呢!”
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前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赶走金兵,恢复大宋的失地。一方面是因为他素来敬仰岳飞,也就希望能够完成岳飞的遗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从小就常听人说当年金兵南侵的时候,是如何暴残凶恶,烧杀淫掠,而激起的义愤。
但是现在杨炎的心中却对宋军的北伐产生了疑问。北伐的目地是什么?真是为了收复失地,解救百姓吗?但是如果宋军都是那样掳掠百姓,那么又和金军有什么区别呢?那么辛辛苦苦的北伐,收复了失地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就是为了让老百姓不受金兵的掳掠,而受宋兵的掳掠吗?杨炎摇了摇头,又想起杨沂中的话来:有些问题的答案是要靠自已去寻找的。那么这答案自己又上那里去找呢?
忽听身后有人道:“杨统制。”
杨炎回头一看,原来是毕再遇。杨炎停步道:“毕统领,是你。”
毕再遇紧走了两步,来到杨炎身边,道:“杨统制,你的脸色不大好啊,发生了什么事?”
杨炎叹了口气,边走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毕再遇说了一遍。毕再遇听完,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道:“杨统制,我比你多当了几年的兵,所以也知道得多一些,军队掳掠百姓的事情实在是我大宋的一大通病。”
杨炎点点头道:“以前我也是略有听说,不知道详情,不过现在倒是真的见到了。”
毕再遇道:“纵容士兵掳掠百姓,有的时候也是为了提高士气的方法。让士兵知道,打了胜仗以后,可以抢夺些钱财。这样士兵们才有动力。毕竟打起仗来,大将们身先士卒的少,多是躲在后面指挥,玩命的事情还是靠士兵们来做,而功劳赏赐,大多也被当将官的所得去了,轮到士兵的少之又少。有时在攻城的时候,主将往往会宣布攻下城以后,可以行抢几日,这样士兵们就会更加买力了。”
杨炎到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到是有几分道理。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必须要靠纵容士兵去掳掠百姓茱提高士气吗?”
毕再遇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绍兴年间的中兴四将中只有岳少保和韩蕲王的军纪最为严明。而也是他们的部队的战斗力也最强,军功最大,这就说明军纪严明的军队,也是有很强战斗力的。”
岳飞和韩世忠的军纪严明杨炎是知道的,韩世忠当年为将时就嗜义轻财,锡赍悉分将士,所赐田产都输租与编户等。持军严重,与士卒同甘苦。而岳飞的岳家军更有取民麻一缕以束刍者,立斩以徇。卒夜宿,民开门愿纳,无敢入者。军号“冻死不拆屋,饿死不卤掠。”但也有一些不解道:“那么其他的军队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毕再遇又叹了口气道:“而有些是领军的将领自己不正,克扣了士兵的粮响,士兵们少了粮响自然要去掳掠百姓,为将的又怎么去管。有时不但不管,士兵抢来的财物还要分上一份。‘钱眼将军’的故事你总该听说过吧。”
杨炎点点头,‘钱眼将军’是民间一出戏曲,是讥刺中兴四将中的张俊,说某人有铜钱一枚,可从钱眼中看出人的星像,看赵构时称是帝星,看秦桧时称是相星,看韩世忠时称将星,唯独看张俊时称什么星也看不出来,只看见张俊在钱眼里坐着。
中兴四将中张俊统军最早,岳飞和韩世忠都曾是他的下属。但名声也是最差的,一方面是因为张俊参与了秦桧害死岳飞的冤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张俊的贪婪和敛财的手段。军行所至总都不免勒索财帛,驱掳丁壮,掠**女,居人庐舍。而且还经常指使军队为其私人干活,致于苛扣军响那更是常事。居说他每年仅是田税就能达到六十万石,由于担心家中被盗,竟将家里的白银统统融化,铸成数百个千两重的大银球,取名叫“没奈何”。
杨炎不禁叹道:“我曾听说,岳武穆曾言,‘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天下方始太平,’这话一点也不错啊。”
毕再遇也颇为撼概道:“只可惜我现在职务低微,纵然是有心,也无力改变现状。”
这句话正好打动杨炎,他暗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独当一面,自领一军,首先要做,就是严明军纪,秋毫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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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邵宏渊在桌子上重重一击:“杨炎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我看得起他,才提拔他当了统制,想不到这小子也太不知台举了,居然管起我来了。”
邵世雍也道:“爹,这小子肯定是仗着杨沂中的势力,才敢这么大胆的。也不想想,才当上这么个芝麻小官就忘乎所以了。“
李石劝道:“都统大人,小将军,都消消气吧。”
邵世雍道:“爹,干脆下令,把他这个代统制撤了算了。”
邵宏渊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撤了他当然容易,但杨沂中会不管吗,如果杨炎告到杨沂中那里怎么办?”
邵世雍还有些不服,堵嚷道:“杨沂中又能把爹怎么样。”不过心理却是清楚,杨沂中位高权重,可不是邵宏渊得罪得起的。
李石也劝道:“小将军,都统大人说的不错,撤了杨炎当然容易,但如果杨沂中出面告都统大人一个纵容士卒,掳掠百姓的罪名那可就不好办了。这个罪名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小则最多被皇上责备几句,大了可就丢官弃职,贬到岭南的呀。”
邵宏渊道:“李参军言之有理,世雍,你听明白没有。”
邵世雍道:“那怎么办?李参军,难道就看着那小子这样目中无人,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李石笑道:“在下到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杨炎的难题,而且既使是杨沂中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邵宏渊道:“哦,李参军,你有什么妙计吗?”
李石笑道:“都统大人,妙计可谈不上,李显忠不是写信给都统大人,要我们到宿州去帮他抵抗金军吗?在下以为不如就派杨炎领一支人马去宿州,就说我们正在休整,先派一支人马过来,大军随后就到。这样一来,杨炎不在虹县,就不会对都统大人您指手划脚了,而到了宿州就归李显忠管,和金军打输了,杨炎有什么意外,那可就是李显忠的责任,和都统大人您无关。如果打赢了,杨炎立了战功,他还是都统大人您的部下,这功劳么,怎么也有都统大人的一份。您看这个办法如何?”
邵宏渊哈哈大笑道:“一举两得,果然是妙计啊。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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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一边策马而行,一边问杨炎道:“大哥,我军虽然在攻打虹县时有些损失,但也致少还有二万人马,现在战事紧张,那有那么多时间来休整,应该立刻赶到宿州和李招抚合兵才对,为什么只派我们带着两千多人去宿州。”
杨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这时后面的毕再遇听见了,崔马上前道:“曹将军,你从军尚短,还不知道这里有许多难言之事。”
曹勋道:“有什么事?老毕你知道吗?快说说。”
听曹勋称自己为老毕,毕再遇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看了曹勋一眼道:“这很明显啊,邵都统是按兵不动,坐看李招抚和金军火拼。”
原来第二天邵宏渊就令杨炎率二千人马去宿州和李显忠会合,并称待大军休整完毕以后,立即全军赶到宿州。
杨炎接到命令也没说什么,只是请求让毕再遇同往。邵宏渊虽然有些奇怪,但只不过是一个统领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同意了。
于是杨炎、曹勋、毕再遇三人领兵,前住宿州。
曹勋道:“我听说金军这次来救援宿州的人马有五万多人,李招抚那边出兵的时候也只有三万,攻下灵壁、宿州怎么样也要损失一二千人马,加上我们的两千人马也不过三万多人,怎么抵抗金兵?”
毕再遇道:“我听说宿州城墙在我们攻城时炸塌了不少,想拒城而守也是很困难的。”
曹勋道:“那么岂不是危险之及吗?邵都统为什么还要按兵不动呢。”
毕再遇苦笑道:“还不是嫉妒吗,他费了力牛两虎之力才攻下虹县,而李招抚连攻下灵壁和宿州,战功就比邵都统大了。所以邵都统按兵不动,让李招抚和金军力拼,如果李招抚败了,那么以前立的战功就白费了,而邵都统却没有打败仗啊,功劳自然就大过李招抚了。”
曹勋皱着眉头想了一想道:“如果李招抚打败了,被金军复夺了宿州,那虹县也难保了,那邵都统岂不是也打了败仗吗?”
毕再遇摇摇头道:“如果金军攻下宿州,邵都统一定会主动撒离虹县,并把责任全部推到李招抚身上。”
曹勋又道:“既然是这样,那还派我们去宿州干嘛,去送死吗?”
毕再遇苦笑道:“因为他派出过军队,一来是败了他可以推御责任,二来万一李招抚打胜了,他也能有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