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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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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皇城外,宗天玄等人也重新整顿好了叛军,向皇城逼近过来。但到了皇城边才发现,城墙之高,是人力所不能攀爬的。而且行事仓促,也没有准备梯子一类的爬墙工具,因此叛军只能在城墙附近俳徊,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城墙上的宋军一见,趁机对准叛军又是一阵乱箭猛射,一下子又射死百余名叛军,其他的叛军又急忙后退,你争我抢,队型又大乱起来。

赵月如在城墙上见了,急忙对赵忱道:“官家,叛军队型混乱,可见平素毫无训练,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正在退却,如果这时我们趁机出击,一定可以大败叛军。说不定还能够一举击溃叛军。

赵忱点点头,他虽然没有经历过战场,但经常观阅士兵操演,因此也能看出叛军确实队伍不整,因此下令出击。当下由赵月如分派,让严威和凌翔、叶沐雪、铁成林、张威带八百禁军出城去追击叛军,留下谷雪萍和黄明霞率领剩下的士兵在城中保护。

宫门一开,宋军从皇城中冲出,追着叛军的后队就杀了过来。叛军一见,有的想回身迎战,有的却想继续逃跑,结果互相挤撞,更是乱上加乱了。而被宋军追上,一阵猛砍猛杀,叛军根本抵挡不住。被宋军杀得纷纷倒地。

宗天玄等原天机宫的弟子还想拼命抵挡一阵,但两军交战,并不比江湖争斗,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孤掌难鸣。而且在宋军之中,也不乏凌翔、叶沐雪这样绝顶高手,因此宗天玄等人拼尽了全力,还是抵挡不住,终于也败退了下去。宋军趁势追击,一连杀出了数百步,只杀得叛军伏尸遍地,狼狈逃窜。

赵忱在城墙上看得十分清楚,不禁笑道:“六姐,你看这些叛军真是一帮乌合之众,凭着这一帮蝼蚁之辈,居然也敢发动叛乱,真是可笑。”

赵月如却摇了摇头,道:“官家不可高兴得太早了,这次叛乱乃是宗天玄、赵竑等人谋划了数年之久,计划周密,行事慎密。趁着现在朝廷大军大部份调出,一干众将均都在外,建康空虚,出其不意,实在是有很大的成功机会。如果不是有人事先报信,使我们能够提前片刻知道叛乱,结局到是真未必可知。”

赵忱也点了点头,道:“六姐,你说得不错,不知是谁事先报信的,朕一定要重重嘉奖于他。”

赵月如指着远方叶沐雪的背影,道:“就是她了。”

第十卷 乱局 五十六 皇城之战(一)

就在严威、凌翔、叶沐雪、铁成林、张威等人率领着宋军,追击着叛军的时候,猛然只听两边杀声大起,只见从黑喑中又有无数的叛军,向宋军的两翼冲杀过来。

严威见叛军居然还有援军,见天色黑暗,也不知道还藏有多少叛军,因此也不敢再继续追击,急忙下令回军。而叛军见宋军撤了军,但也被刚才那一次冲击打得心有余悸,先忙着重新调阵形,一时也不急于追赶,于是让宋军能够从容的撤回皇城中。

其实这一次宋军出击的收获也不小,一共斩杀了近五百余名叛军,而宋军自身的损失还不足百人,因此回到皇城中之后,宋军的士气高涨,严威赶忙又布置兵力严加防守城墙,然后等待着城里的援军赶到。

趁着这个空隙,赵月如又带着叶沐雪,来晋见赵忱。当年叶沐雪初出道时,因为其超然的身份和淸丽绝伦的容颜,曾在临安府里很是引起了一番轰动。赵忱那时虽然年幼,但也素有耳间,这时听赵月如说明了她的来历之后,才知道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杨府来报信,才使自己一方能够提前一刻有所预备,刚才他在城上也亲眼看见,叛军的声势不小,否则现在的后果如何,还真是不好说,因此他对叶沐雪也非常感激。

见了叶沐雪之后,赵忱以好言安慰,并且当着赵月如的面,向她允诺,等平定了这场叛乱之后,让叶沐雪天机宫弟子的身份,和杨炎赐婚。因为在当初,对于宗天玄等人,被朝廷定以摩尼教余孽的身份,并没有涉及到天机宫,因此让叶沐雪恢复天机宫弟子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阻碍。

叶沐雪听了之后,心里自然也十分高兴,一方面有皇帝赐婚,是自己与杨炎的名份以经得到了确实,日后自己在杨家也有立足之地,而另一方面也为天宫机恢复了名誉,虽然天机宫仍然无法再重建了,但毕竟还是留下了一个好的名声。

而在这时,赵倩如以经在宫里将杨炎的其他妻妾子女都暂时安顿下来,她终究是不放心外面,又但心赵月如的身体,于是又跑了出来,打算劝赵月如去休息一下。但这时在城外,叛军的人数竟有五六千人之多,不过因为惧忙宋军的弓箭,因此都退在百步以外。众人看得十分淸楚,只是到了这时,城中的援军居然还没有到,众人心里都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叛军阵中突然齐声高喊“万岁”,声彻云宵,在欢乎声中,火光闪烁,照如白昼一般,叛军时队伍左右一分,拥出几匹战马。

正中一人十五六岁纪,头带金冠,身穿五龙黄袍,正是洋洋得意的邓王赵竑,迎和着叛军的欢呼。在赵竑身也陪同的是宗天玄,而其他几人叶沐雪都认识,是谢青峰、宋异人等原来天机宫的第一代子弟。还有一人她不认识,但凌翔、铁成林、谷雪萍却认识,是久未出现过的陈亦超。而在他们背后还竖着两面大旗,一面上书“拔乱反正” 另一面书“”报仇雪恨。

这一行人来到离皇墙约五十余步的距离时站住,赵忱在墙头高喊道:“赵竑,朕自登位以来,一直善待于你,想不到你竟然不思报思,今日竟敢举兵叛乱,兵困皇城,难道你就不怕身败名裂,抄家灭门吗?” 他虽然少经阵仗,但在平时检阅军队也经常对士兵们训话免励,又练过一些呼吸吐呐的功夫,因此这几句话也说得中气十足,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得比较清楚。

赵竑听了之后,冷笑了一声,道:“赵忱,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父皇的,是你当初越暨篡位,害死了我父皇,以为我当时年纪幼小,不知道吗?如今我聚议起事,不仅要赶走你这伪君,夺回皇位,而且还要为我父皇报仇。”

赵忱一阵大笑,道:“笑话,朕当年继位,仍是奉太上皇下诏,由朝中文武大臣拥立,方才得以登基大宝,名正言顺。到是你父亲赵恺,心怀叵测,利令智昏,勾结摩尼教余孽,居然不自量力,自立暨位,敢与朕抗衡。结果一败涂地。在兵败之后,你父亲赵恺自裁以谢天下。当时多少人劝朕杀你们兄妹两人,斩草除根,但朕念你们兄妹都是赵氏宗族,而且当时年纪幼小又懂世事,你父亲违逆妄上也与你无关,故此这才网开一面,不仅留下你们兄妹的Xing命,而且还让你继袭邓王,享受荣华富贵。想不到你今曰竟然不但不思报达,反而心怀歹意,妄图夺取君位,真是可笑。要知道你父当年尚且不是朕的对手,何况是你。”

赵竑气得在马上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叫道:“你说谎,你才是伪君,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我的,我要杀了你,为父皇报仇。” 他终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能见过多少世面,那里说得过赵忱,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被赵忱挑逗得怒不可遏,方寸大乱。

赵忱见了,又笑道:“赵竑,为君者必须喜怒不形于色,正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乱,麋鹿兴于左而神不动,而看你呢?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气成这个样子,礼态大失,又岂是为君者之气度。” 回头对宋军道:“你们看,他不过还是Ru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罢了,居然也妄想做皇帝吗?不是可笑吗?”

听皇帝这么一说,城墙上的宋军立刻一阵哄堂大笑,还有人也跟着起哄,喊道:“小孩子,快回家吃奶去吧!别胡闹了。” 也有人道:“小娃娃,晚上可别吓尿了裤子。”

赵竑听了,又气又急,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了,涨得满脸通红,全身发抖。

宗天玄见了,也知道不吵,如果让他们再说下去,赵竑只怕就被赵忱给逗哭了,忙在一边道:“殿下,你不要上他的当,这伪君是存心想激怒你。” 然后又对着城墙上高喊道:“赵忱,你这伪君不要猖狂,等我们攻进皇城,把你抓住,看你还有何话说。”

他的功力深厚,一开口说话震动全场,立刻就将宋军满场的哄笑给压了下去。

赵忱道:“说话的人莫非是冒充天机宫弟子的宗天玄吗?当年就是你鼓动赵恺自立为君,结果害得赵恺兵败身亡,而你却跑了。依朕看来,赵恺实际就是被你害死的。如今你又鼓动其子叛逆,自寻死路。朕听说赵恺生前视你为囯士,待你不薄,你却为何如此陷害他们父子呢?可见摩尼教的余孽,行事古怪,不可以常人之态而度之。”

宋军听了,又是一阵哄笑。而宗天玄也被气得七窍生烟,但赵忱所说的,恰恰都直在他的疼处,想要反驳也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赵忱现在也并不是只为呈囗舌之快,而是见赵竑出现,大大提高了叛军的士气,于是故意用语言相激,使赵竑表现失态,也是有意要打击一下叛军的气势。果然双方一番舌战下来,叛军见赵忱神定气足,从容不迫,而自己的首领赵竑和宗天玄两人却都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不禁气馁了不少。而宋军却是人人兴高釆烈,双方的心气顿时高下立判。

接着赵忱又大声道:“城下的叛军都听着,你们不过都是普通百姓,为何反叛朝廷,要知道背叛仍是抄家灭门之罪,你们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兄弟、妻儿都会因为你们的行为而死于非命。朕相信你们不过是受了赵竑、宗天玄等人的欺骗蛊惑,非是本心,因此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朕保证不追究你们的罪行。让你们平安离开建康,各自回家与亲人相聚。如果能够杀死赵竑、宗天玄的人,朕将封赏他为官,赏黄金千两,何去何从,你们自己要考虑淸楚,不可自误。”

他这话一说,立刻引起了城下叛军的一阵Sao乱,在叛军之中,虽然多半都是被洗过脑,一心跟着宗天玄他们死心蹋地的人。但也不乏是被宗天玄等人连蒙带骗,糊里糊涂跟着干了的人。而且赵忱毕竟现在还是皇帝,因此听了赵忱的话之后,不少人心里也开始活动,盘算着该怎么办才好。

而在一边的陈亦超见赵忱居然开始鼓动起叛军来了了,也知道不好,如果任由赵忱这样表演下,恐怕就要说着叛军不战自乱了。于是他突然拔马回阵,随即又立刻转回,但这时在他的长枪上,却挑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来。

而在城墙上的捧日军统制严威一看,也不禁大惊失色,道:“这是肖统制。”原来这竟然正是拱圣军的统制肖勇的人头。

陈亦超大声喝道:“皇城里的宋军听着,肖勇己死,拱圣军也被我们杀散,你们想等侍他们来救援,己是不可能了,如今你们大势以去,还有什么话可说。赶快投降还有一条活路,否则的话,肖勇就是你们的下场了。”

第十卷 乱局 五十七 皇城之战(二)

原来叛军大致可分为三部份,分别来自建康、临安、太湖。而在太湖聚众的叛军实际都是甴陈亦起来训练。他和别人到底有所不同,是参过军,而且也见过些大阵仗的人,训练也颇有章法。因此叛军虽然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但只有来自太湖的这伙人还有些战斗力。

而在分派任务中,陈亦超和谢青峰、宋异人两人带领两名原天机宫弟子龙山海、罗彦超以及两千五百名自太湖的叛军,是奉命去袭击军营,阻挡宋军的援军。

但陈亦超心里清楚,现在城里的兵营中至少还有一万宋军,无论是人数还是素质,以及武器装配,叛军都无法与他们匹敌,唯一可持的就是趁着黑夜突然袭击,打宋军出其不意。如果冒险去进攻宋军的兵营,那是自己找死。必须另想办法才行。

因此等聚合了人手之后,陈亦超立刻向谢青峰和宋异人两人提议,不要主动去进攻宋军的兵营,而是将队伍埋伏在救援皇城的必经之路上,等宋军过时,突然杀出,打宋军一个措手不及,先搅乱宋军的队型,然后依靠自己阵中的几名押阵的天机宫高手,趁着混乱中,迅速杀死宋军的统将,只有这样,才有击败宋军援军的把握。

谢宋两人武功虽高,但对行军打仗布战埋伏却是一窍不通,听了陈亦超的建议之后,也觉得此议甚妙,于是就按陈亦超的意见,立刻在途中埋伏下了人马,只等宋军到达。

这时除去保卫皇城,守护各城门、以及在城中巡夜的人马之外,在军营中还有一万多人马,拱圣军、捧日军各约半数。拱圣军统制肖勇一听说有人在城中谋反,并且正在攻打皇城,也大吃一惊,他不敢怠慢,立刻集合了营中的全部人马,摸着黑赶向皇城而去。而且为了尽快赶到皇宫,肖勇也不顾队型,一路上只崔着士兵们快走,等到了西长安大街的时候,突然从左右杀出无数的叛军,向宋军的两侧冲杀过来。

宋军本来就队型不整,而且也毫无准备,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埋伏有多少叛军,加上拱圣、捧日两军也缺乏战斗经验,因此不少人都惊慌失措,于是互相前后拥挤,整个队伍也一下子立刻大乱了起来。肖勇虽然努力指挥,但在黑夜之中,绝大多数宋军都看不见他,因此只能调动身边的少数宋军。在情急之下,肖勇只好命人点起了火把,然后打算看清形势之后再做打算,同时也让别的宋军都看到自己的位置。

那知这时谢青峰等人正在大街两侧的屋顶上,他们都是有数的高手,既使是在黑暗之中,也看得十分淸楚,正在四处寻找宋军的统将。而火光一亮,立刻为他们指明了目标,几个人立刻从屋顶上向肖勇靠陇过去,等到了肖勇附近的时候,谢青峰和宋异人立刻从屋顶纵身向肖勇击去。

而这时肖勇正忙着整顿人马,毫无防范,而卫兵们虽在他左右保护,但谁也没有留神头顶上。听到风声来时,以经躲闪不及了,被谢青峰一掌正击中后背,顿时口吐鲜血,死于非命。

肖勇一死,也无人指挥,宋军更乱了。有两个正将本打算替代肖勇指挥,但刚一露出头,也都先后遭到谢青峰和宋异人的击杀。宋军在黑暗之中,也不知叛军有多少人,又不知道让听谁的,只能各自为战,人数虽多,但互相拥挤踏踩,顿时伤死无数,而陈亦超趁机指挥着叛军一阵猛攻,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激战之后,宋军终于抵挡不住,终于被杀得四散跑开。

见杀退了宋军,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谢青峰和宋异人都十分高兴,以为大功告成。但陈亦超却明白,这次胜利其实十分饶幸,而且宋军虽败,但损失并不大,只是四散逃走了。如果被其他人重新组织起来,依然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因此陈亦超认为,应该马上去攻击兵营,放火把兵营烧毁,让散逃的宋军无处聚集,这样才能够侧底解除这个后患。

谢青峰和宋异人见使用陈亦超的计策,成功的击败了宋军,对他也言听计从,因此立刻同意了他的意见,一面派人向史弥远和赵竑报告自己这一方的进展情况,一面率军向兵营进攻。

这时兵营的士兵全部都被派出去了,营里只有百余名守营的老兵,那里抵挡得住叛军的进攻,一下子就被叛军攻入兵营中,四处放火,将军营彻底点着,烧了个精光。放起火之后,陈亦超、谢青峰、宋异人等人这才带着叛军赶到皇城,顺路又找到肖勇等人的尸体,也带来去向宗天玄请功。

这时以经到了五更时分,宗天玄听说他们居然击溃了城中的守军,也不禁大喜过望,没有了这个心腹大患,现在到也不用急着进攻皇城,因为是陈亦超的计策击溃宋军的援军,因此宗天玄对他也颇为赏识,立刻委任陈亦超重新整顿军队,指挥接下来的攻城战斗,同时又将目前自己和杨炎这两方面的进展情况报告给赵竑和史弥远。

史弥远和赵竑一直都在府里没睡,等着各方面的消息,其实现在两人就是想睡也睡不着。接到各方面的消息之后,史弥远不禁又惊又喜,最令他想不到竟让杨炎的家属给跑掉了,而最不可思议的却是居然把城中的驻军给打散了。看来最容易办成的一件事情居然没有办到,最困难的事却做到了,不禁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不过这样一来才好,虽然现在皇城还沒有击攻破,杨炎的家属也没有抓到,但到是给自己容出了一些时间,可以有一定的回转余地。现在的结果并不差,只要接下能够攻进皇宫,杀死赵忱,那么这次政变可就大功告成了。

而赵竑听了之后,却不禁有些跃跃欲试,当时向史弥远表示,自己要去亲自去督战,看着叛军如何攻破皇城。

史弥远到也没有反对,因为现在要做的一方面是控制住建康城中的其他大臣,不让赵忱再得到支援,同时还要控制建康城的城门,不让城外的宋军进城来支援,而建康一共有十二个城门,每个城门都有三百守军,想调动这些守军除了军令之外,就只有枢密院可以,因此这些事也只能甴自己亲自出面去办了。而在另一方面也要尽快攻破皇城,抓住或杀死赵忱。赵竑留在自己府里也没有多大用处,而且在名议上,他是这次叛反的共主,有他亲自去督战,也能鼓舞一下士气。

于是两人立刻出府,分头而行。那知道赵竑到了皇城前,不仅没有鼓动起叛军的士气,反而被赵忱一顿挖苦,说得理曲词穷,连带着叛军也气势大落,要不是陈亦超急中生智,挑出了肖勇的人头,这一战就不用再打了。

而这时在皇城中也有不少宋兵认出来了这是肖勇的人头,不禁也引起了一阵Sao乱。不少人的心里都有些慌张起来。因为不用问也知道城中兵营里的宋军是完了,没有援军了。连赵倩如、赵月如等人也生出大事不妙的感觉来。

这时赵忱对宋军道:“大家不要慌,城里的宋军虽然败了,但在城外还有李殿帅的殿前司人马,他得知皇城被困的消息之后,必会立刻领兵进城,来援救我们,到了那时就是叛军的末日。” 然后又在城墙上双手抱拳,对肖勇的人头躬身一揖,道:“肖统制,你不幸死于叛贼之手,为国尽忠,但你且放心去吧!朕必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然后又转头对宋军道:“我们一定要为肖统制报仇。”

李显忠在大宋军威信素著,资历威望尚在杨炎之上,宋军们听了皇帝的话之中,也都暂时安下心来。又听皇帝提到为肖勇报仇,不禁也激起了众人心中的同仇敌忾之气,因此也纷纷高呼:“为肖统制报仇。”

赵倩如在一边看着赵沈的这些表现,心中不禁也充满了感慨,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够重新鼓舞起宋军的士气,看来赵忱再也不是昔曰的小孩子了,现在他以经是一位真正的皇帝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城墙上“嗖、嗖、嗖” 三声,三支羽箭排成了一个“品”字形,一起向赵竑射去。原来射箭的正是赵月如,她虽然这时行动不便,但对射箭并没多少妨碍,早己持弓站在赵忱身边等候时机,趁着现在宋军群情激奋的时候,立刻弯弓搭箭,射向赵竑。

赵竑虽然也学过两年武功,但不过只是能够强身健体而己,这三支箭快如流星一般,他那里躲得过去,幸好他身边的宗天玄一直都时时做着提防,一见箭射过来,急忙拔剑在手,身形一晃,就拦在赵竑身前,将三支箭一一击落,饶是如此,也吓了赵竑一身冷汗。

第十卷 乱局 五十八 皇城之战(三)

赵月如见这三箭都没有射着赵竑,立刻再从箭壶中再抽出两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嗖,嗖”两声,再度射出。只听“格察”、“格察”两声,将赵竑背后的两面大旗的旗杆射断。旗帜飘落到地上,墙头的宋军立刻齐声喝釆。

赵竑气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大喝道:“来呀,给我攻城。”

他身后的叛军立刻一拥而上,再度对皇城发动了进攻。在刚才暂停的那段时间里,陈亦超己将叛军重新调整了一番,并且找来一些桌椅板凳木梯之物,做为登城的工具,同时又找来一些木板,可以挡箭,因此这一次叛军有了充份的工具,可以向墙头上发动猛攻。

而守城的宋军也早有准备,在严威、铁成林、张威等人的带领下,挥动武器,奋起应战,离城远的用箭射,爬到墙头附近之后就用枪刺刀砍,绝不许叛军攻上墙头来。

攻了一会儿,叛军到底还是缺乏专本的攻城训练,而且又沒有应手的攻城器具,仅靠一些桌椅板凳木梯之物远远不行,不仅如此,叛军中绝大部份人甚至连衣甲都没有,而宋军却都是训练有素,盔甲俱全,加上又有城墙可守,因此双方激战了大约半个时辰,叛军伤死了四五百人,虽然爬满了城墙,但在宋军的严密守卫之下,却依然无法蹬上城墙一步。因此叛军士气也进一步低落,剩佘叛军见城墙难以攻下,一时之间都有些蒌顿不前,不敢再向城墙上攻去。

宗天玄在后阵中一见,也知道照这样攻下去,自己只怕是永远都无法攻下皇城,必须要叧想办法才行,当下立刻对谢青峰和宋异人道:“谢师叔,宋师叔,这样攻城可不是办法,看来我们要亲自上阵,为士兵们冲开缺口。”

宋异人点点头,道:“天玄,这么办吧!我们三个人带着其他的弟子,分成三个方向,冲上城墙上去,打开缺口,让士兵们攻进城去。”

当下三人立刻分派人手,由宗天玄带秦煌和刘敬天,谢青峰带张方远和蔡方,宋异人带龙山海和罗彦超,向城头进攻。留下赵萍和史绮两名女弟子保护赵竑。而陈亦超又分派其他叛军做好准备,一但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他们在城墙上打开缺口,就立刻跟进上去,杀入皇城内。

分派完毕之后,三批人立刻分为三个方向,向城墙上飞掠而来。一两丈高的城墙对于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何况这时在城墙边上推放了不少桌椅板凳之物,有的甚至垒起了近一丈高,正好可以借力。因此宗天玄带着秦煌和刘敬天两人,几个起纵,率先来到城墙附近,看准了一堆垒起的桌椅,宗天玄一纵而上,借上升之势一点,整个人腾身跃起了三丈多高,以经超过了城墙一丈多,居高临下,向城墙上扑来。

宋军的弓箭手急忙放箭,但宗天玄手中的长剑挥动,将自己护了个风雨不透,将羽箭拔得纷纷落地。转眼间就落到了城墙上。守城的宋兵急忙各自举起兵器,向宗天玄攻去。但宗天玄长剑挥出,连复削断了几支刺向自己的长枪,剑光所到,周围的几名宋兵己伏尸于地。眼看着就要冲开一个缺口了。

就在这时,宗天玄猛觉劲风袭面,余光看时,只见一点寒星,竟己射到近前,心中不由大惊,此刻以躲闪不及,急忙挥动长剑,凭着感觉,向前方砍去。“当”的一声,剑锋正砍中箭头,但宗天幺只觉这一箭劲道极大,震得自己手指都有些发麻了。但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眼前寒星点点,竟然又有三支羽箭向自己射来。

射箭的人正是赵月如,刚才叛军攻了一阵,但毫无效果,退了下去。墙上的宋军都有些不把叛军放在心上。但只有赵月如心里明白,叛军的整体战斗力虽然不足,但阵中却有不少高手压阵,以前在战场上时,自己就经常率领少数精锐人马,带头冲阵,用凿穿战术冲跨敌军。

现在如果叛军也用这种战术,恐怕宋军就不易抵挡了。只恨现在自己偏偏又身怀有孕,一身的绝世武功都无法施展,射箭虽说不是亲自上阵,从也十分费力,由其是赵月如用的惊弦弓,是一张二石的硬弓,普通人拉都拉不开,刚才他在城墙上箭射赵竑,射断旗杆,就以经隐隐觉得腹中有些不适了,现在空自着急,但也毫无办法。赵倩如劝她到后面去休息,但赵月如到底还是放不下目前的战场,只是退到赵忱的身边,依然持弓而立。

果然不出她所料,叛军初战不利之后,果真就使用凿穿战术,宗天玄己经纵上了城墙。因此赵月如也顾不得身体不适,抽箭搭弦,又向宗天玄射去。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三十余步,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用惊弦弓射出的羽箭的力道自然惊人,而宗天玄倒底也不凡,在城墙上左躲右闪,剑挡掌避,竟将这三箭也一一避过,落到墙垛口上。而秦煌和刘敬天也纵身跃起,向城墙上飞掠而上。

赵月如 “嗖嗖嗖”又连射数箭,向空中的秦煌和刘敬天射去。两人尚在半空中,无处落足,那里躲得过去,各自中了一箭,落到城墙下边去了。

但这时宗天玄己在城墙上站稳脚,展开长剑,杀得周围宋军纷纷倒地,而且叛军大队人马,也随后又攻了上来。

赵月如咬紧牙关,施展连珠射术,羽箭一支一支,竟然连成一条直线,直向城墙上的宗天玄射去。如果是在平时,宗天玄或许还能应付,但现在他己陷入混战之中,不仅要躲箭,还要躲避宋兵的刀枪,因此左支右拙,十分狠狈。奋力躲过数箭,又杀死数名宋兵,但终于是支持不住,只得脚尖轻点,主动落下城墙去。不过有他刚才牵扯宋兵,己有不少叛军己攻上了城墙,双方展开了混战。

而赵月如这时却脸色煞白,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疼,忍不住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用弓拄地,几乎都站立不稳了。赵倩如急忙过来扶住她,颤声道:“姐姐,你怎么样了?”

谷雪萍、黄明霞等人也都慌忙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把赵月如扶到一边坐下。就连刚才一直镇定的赵忱见了,也不由有些慌了神,也忙过来看望。

赵倩如等人到底都是有过生育经历,对赵忱道:“官家,姐姐怕是动了胎气,来去请太医来看看。”

赵忱也忙不迭的点头,赶忙命身边的内侍道:“快去请御医来,还有把稳婆也叫来。” 然后又命人去抬软榻来,让赵月如好躺下。

不过这时在战场上却依然激烈,宗天玄这一组虽然有赵月如阻挡,暂时无法攻上城墙,但谢青峰和宋异人那两组却十分顺利,都纵上了城墙。叶沐雪和凌翔见了,也顾不得赵月如,急忙分头上去抵挡。

凌翔迎上的是宋异人,他长剑挥出,银芒吞吐,撒下点点寒星,仿佛一张巨大的光网,带出凌厉的气劲,向宋异人当罩了下来。宋异人也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在宋军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手中的长剑化成一道白虹,直刺向光网的正中。

两支长剑发出一连串交击的声音,两人均是以快打快,眨眼的功夫,以经交手了十余招,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两人倏然分开,各自持剑而立。宋异人心里也不仅暗暗吃惊,这个年轻人看来还不到三十岁,竟然能够和自己相匹敌。因此也丝毫不敢大意,双目凝视着对方,也不敢冒然发动进攻。

那知凌翔一声轻叱,身形一动,手中的长剑又化作重重剑影,向宋异人狂卷过来。宋异人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手竟然会这样突然又攻了过来,但这样做却有用力过猛之嫌,一但不能一击得手,力竭之后被对手趁势反击,恐怕就难以支持了。大概是对方还是太年轻了,缺乏经验。

当下宋异人运剑如风,在自己身前布下一道剑墙,拦住凌翔这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两支剑又相击了十数下,宋异人到是守得风雨不透,沒有给凌翔留下丝毫的空隙。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毕竟主动进攻要比防守消耗功夫得多,只等凌翔这一轮攻势结束之后力竭之时,自己就可以侍机反击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左边劲风袭来,不知那里冒出一名宋兵,手握一支长枪,向宋异人猛刺了过来。如果是在平时,这一枪对宋异人自然毫无威胁,但这时他正在全力应付凌翔的攻势,虽然只是普通一兵,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威胁。

当下宋异人急忙拧腰闪身,免强躲过了这一枪,手中的剑立刻飞划而出,将那名宋兵刺死。但凌翔的剑势却如附骨之蛆,紧随而至,宋异人躲闪不及,被凌翔一剑刺中左肋,顿时鲜血淋漓。

第十卷 乱局 五十九 皇城之战(四)

原来战场上作战与江湖中的争斗大不相同,江湖上争斗时,两个人可以在事先说好,单打独斗,傍人不许Cha手。但在战场上,,除非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否则跟本不可能有让两个人公平决斗的机会。敌人是来自四面八方,也根本不可能给你凝神,聚气、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机会,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招术,尽快取胜。

其实这方面的经验,凌翔远远多于宋异人,因此他的打法看似鲁莽,但却是在这种环境中最行之有效的。而且宋军也是训练有素,在主将与敌军交战时,其他士兵会主动保护主将的背后、两侧,正因为如此,凌翔才能放手狂攻。而叛军却没有这种协同意识,结果这一交手宋异人才吃了大亏。

两方再战起来,凌翔顿时大占上风,宋异人己失先机,而且左肋又中了一剑,被迫只能运剑护住自己全身,苦苦支撑。不过他毕竟功力深厚,凌翔想要取胜,也不那么容易。

而在另一边,谢青峰也和叶沐雪交上手了。谢青峰这时己对叶沐雪恨之入骨,一见叶沐雪来战自己,恨不能一剑把叶沐雪刺一个窟窿,用剑指着叶沐雪,厉声道:“你这欺师灭祖的逆徒,还有脸来见我吗?”

叶沐雪淡淡道:“天机宫己被师尊解散,不知谢师叔这‘逆徒’两字,所指为何?”

谢靑峰一时语塞,他的脾气本是他们师兄弟七人中最暴燥的,这时也不便多说,当下挥剑猛刺向叶沐雪。那知叶沐雪身形飘动,如同行云流一般,衣袂带风,飘然若仙,谢青峰连刺十数剑,都被叶沐雪轻易躲开。虽然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但依旧姿态曼妙,精采绝纶。既使是双方敌对的士兵,也都不由想停下来,好好看一看。

谢青峰心中却越来越焦急,一剑紧似一剑,只恨不能一剑就把叶沐雪刺死,才能解心头之恨。其实天机宫的武功偏向于道门一流,讲究平心静气,恬然淡定,谢青峰这时正急火攻心,招招抢攻,看似气势十足,其实与天机宫的武学大相违背,因此他的实际武功还发挥了不到六成。

而叶沐雪虽是他的晚辈,但却是二代弟子中天资最高的人,这几年隐居太湖边,也并没有放下练功,而且恰好是心无傍鹫,正应了道家清静无为的宗旨,因此这时论实际武功,她其实己并不在谢青峰之下,再加上两人都同是出身于天机宫,对互相的套路都十分熟悉,此消彼涨之下,令叶沐雪轻易躲过谢青峰的剑锋。

谢青峰一气攻出了三十多剑,再猛的气势也会用尽,终于不得不收剑回力。叶沐雪这时才展开反击,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气劲逼人,顿时将谢青峰杀得连连后退,再也不复先前之勇了。只好挥剑自守,才免强敌住了叶沐雪。

但叛军中两个最强的人虽然被宋军挡住,但还有张方远、蔡方、龙山海、罗彦超四人,他们的武功虽然不及谢青峰和宋异人,但却也远胜于普通宋兵,因此在墙上杀得宋军纷纷倒地毙命。凌翔和叶沐雪武功虽强,但终究分身乏术,也顾此失彼。

叛军的战斗力虽然不及宋军,而且又是在进攻,但却有一点优势,那就是可以集中兵力在几个点上,而宋军本就人少,还要守住每一处城墙,兵力也被大大分散,因此在对手有这几个高手押阵的情况下,宋军顾此失彼,被越来越多的叛军蹬上了城头,还有的杀进了院子里。连赵忱身边的卫士,以及黄明霞、谷雪萍都加入了战团中。

而且宗天玄那一组被逼下城墙之后,在墙下汇合,秦煌和刘敬天各中了赵月如一箭,秦煌被一箭贯胸而过,早己气绝,而刘敬天被射穿大腿,伤势虽重,但总算是保住了拼命。宗天玄见秦煌中箭身亡,也不由义愤填膺,命人把刘敬天送回去包扎,自己再度跃上墙头,击杀宋军。

这时宋军之中以经无人能够与他抗衡,转眼己间又被他杀开了一个大缺口,叛军从缺口攻上城墙,杀入皇城中。

铁成林见状,只得上见来力战宗天玄。其实他的基本功相当扎实,得到杨炎的指点,又经过几年的历练,较之当年出道时的幼稚青涩己不可同日而言。但与宗天玄这样天资过人的年青高手相比,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两人交手数招,就被宗天玄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幸好这时谷雪萍及时赶过来助战,两人双战宗天玄,这才免强维持了一个平手。

不过宗天玄毕竟也见过一些场面了,一边与他们动手,一边留意观察目前的战局。这时叛军以有二三百人杀入院子中,正在和宋军混战。宋异人、谢青峰依然和凌翔、叶沐雪缠斗,张方远、蔡方、龙山海、罗彦超也都在各自激战不己。

而宗天玄目光一扫,正好看见在数十步之外,正在督战的赵忱,他虽然也是一身戎装,但外罩黄袍,头带金冠,在一群待卫、内侍的族拥中也十分显眼。宗天玄心中一动,急忙撇下铁成林和谷雪萍两人,但赵忱飞纵而去。

铁成林和谷雪萍两人正在苦苦支撑,忽然压力一轻,发现宗天玄己弃自己而去,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松了一口气,那知再定神一看,宗天玄竟是冲着赵忱去了,两人不禁都大惊失色,急忙在后面追赶,但缓了这么一下,以经追不上了。

因为这时叛军以经杀入了皇城中,因此赵忱的位置也退后了许多,但他怕动摇军心,也不敢退得太远,依然坚持督战不退。而在他身边,只有十余名待卫保护,还有二十多个年轻的內侍。

而这时太医王念先和章贤之己经赶来,软榻也抬来了,但赵月如自己调息了一会,情况也稍好了一些,因此也坚持陪着赵忱,不愿后退,软榻就放在赵忱傍边。她不退,赵倩如自然也不后退,连同两位太医,也都在一起陪着。只让赵月如先坐在软榻上,为她把脉。

就在这时,只见宗天玄势如猛虎一般,向赵忱猛扑过来,手中的长剑舞出一片匹练一般的锋芒,挡在他面前的宋兵无一不被削得血Rou横飞,死于非命。

赵忱身边的十余名待卫急忙各举兵刃,上前阻挡。其实这时宗天玄身上也有七八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之处,但也不轻。但他深知机会难得,只要能够杀了赵忱,就大局以定了,因此憋足了一股力,不昔消耗真力,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把这十余待卫杀得死伤一遍。

赵倩如急忙对赵忱道:“官家,快躲一躲吧。” 但为时己晚,宗天玄己杀到赵忱面前,不管别人,手中的长剑化做一道闪电,直刺向赵忱的前胸。

就在这紧要关头,赵月如不知那来的力量,一把推开己吓傻了的王念生,从软榻上一跃而起,左手一推赵忱的肩头,将赵忱推到一边,与此同时,右手拔出腰间佩带的“碧血照丹青”,横剑一架,挡住宗天玄这一剑。

“当”的一声,两剑相交,赵月如全身一震,只觉腹中又是一阵揪心的绞疼,眼前阵阵发黑,“碧血照丹青”脫手而飞,整个人也被震得摔出一丈多远。

宗天玄满以为自己这一剑十拿九稳,沒想到会有人横Cha一竿进来,为赵忱拦下这一剑。但这时赵月如己被震飞,而赵忱被赵月如一推,身体也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宗天玄一见,也不管看看刚才是谁挡了这一剑,又举剑向赵忱刺去。

这一回再没有人可以救赵忱了,连赵倩如也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就在这时,宗天玄只觉后脑劲风袭来,劲气凌厉,远在刚才与他交手的铁成林、谷雪萍之上。如果自己执意要刺死赵忱,自己也必死无疑。

在生死关头,宗天玄本能的收剑拧身,反手一掌,击向身后不知是谁的对手,“啪”的一声,双掌相交,宗天玄只觉胸口血气翻滚,但身体也借这一掌之力,向左侧飘移过去。等落地之后,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宗天玄才看清,出手偷袭自已的竟是一个中年的灰衣尼姑,负手而立。紧接着这灰衣尼身边又落下十余名年轻女子,一个个持剑而立,怒视着宗天玄。

而另外还有一个白衣尼姑,带着两名年轻女子,己经赶过去扶起了赵月如,推着她的肩头,道:“月如,你怎么样了?”

赵月如这才睁开双眼,几乎还以为是做梦,颤声道:“师父,怎么是你来了。”

来的这群女子正是赵月如的师父水镜、水月和她们的弟子洪淑儿、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等人。她们和赵月如己有数年不见了,知道赵月如怀孕的消息之后,也都十分挂念,于是算好日子,带着其他十余名弟子一起进京来探望赵月如,正好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赵忱、赵月如一命。

而赵月如见师父、师叔赶到,心里不禁又惊又喜,知道有她们在这里,保护赵忱等人绰绰有余,心里一松,也昏了过去。

第十卷 乱局 六十 意外的援军(上)

等赵月如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以经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丝绸棉被,床头挂着流苏缦帐。整个房间里还弥散着淡淡的檀香。

这时赵倩如正坐在床头,见她醒过来,立刻惊喜道:“姐姐,你醒了吗?你都昏迷了二天了。”

赵月如在床上翻了个身,虽然觉得全身酥软,但似乎到也并不大碍,这才慢慢回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记忆甴一个一个碎片,逐渐拼成一幅完整的画卷,赵月如忽然发现在自己昏迷以前凸起的小腹这时以经平坦下来,不甴得身子一震,颤声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赵倩如忙扶着她的肩头,道:“轻声一点,放心吧!孩子以经生下来了,没事的。”

赵月如这才松了一囗气,道:“现在孩子在那里,让我看看。”

赵倩如扶着她从床上坐了起身,见在床右边三尺远的地方放着一个摇篮,一个小小的婴儿躺在里面,盖着大红的棉被,睡得正香,小脸红朴朴的,十分可爱。

赵倩如轻轻道:“是个男孩,当时好危险,差一点就……好在总算是你们母子最后都平安无事,王太医也看过,孩子基本还好,只是不足月生产,需要细心照看。”

赵月如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只是呆呆看着沉睡中的婴儿,目光之中充满了爱怜、满足和欣喜的神色,脸上渐渐发散出一股母Xing的光辉。赵倩如也是己为人母的人,自然也能够体会到赵月如此刻的心情,这孩子不仅是她和杨炎成婚多年才心血,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确定来之不易。

又过了一会儿,赵倩如才道:“姐姐,你的身子还没好,还是快躺下吧,要看孩子,以后有的是时间。”

赵月如这才算是完全放心,又躺到床榻上,苦笑道:“这个冤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来,岂不是前世欠下他什么,今生来讨债的吗?”

赵倩如也笑道:“姐姐现在尽管是这么说,怕是日后还不知会多宠他。” 说着又去招呼侍女,快去弄些吃的东西来。

赵月如又道:“现在叛军怎么样了,打退了吗?”

赵倩如苦笑了一声,揺了摇头,道:“还没有,还在皇宫外面困着呢?”

赵月如道:“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

宗天玄一见这时的情况,也知道想杀赵忱是可不能了,这两个中年女尼可也是不好相与之辈,自己就是在正常情况下,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何况现在又受了伤,决不是她们的对手,因此当机立断,立刻抽身逃走。

水月和水镜到是挂念着赵月如的安全,因此也顾不得追赶他,和众弟卜都围到赵月如的身边。只见赵月如脸色煞白,昏迷不醒,下体却以被鲜血染红,都不由大惊失色。王念生己从地上爬起来,挤开众人一见,大惊失色,道:“不好了,公主只怕要早产了,快把公主抬到屋里去。”

这时赵忱也被內侍们从地上扶起来,和赵倩如加上几个內侍七手八脚把赵月如抬上了软榻,赵忱对赵倩如道:“姐姐,朕要在里督战,六姐就交给你照看了。”

赵倩如也知道,现在正是关建时刻,赵忱一走,宋军必然会军心大乱,而且他跟去了也没有用,于是点点头,道:“交给我吧 ,你在这里自己也要小心。” 又对水镜等人道:“师太,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全力抢救姐姐,伣现在情况紧急,请你们先帮助宋军,打退叛军吧。”

水镜也明白事情轻重,道:“你们快去吧,我们会尽力而为。”

在他们离开之前,赵忱又拉住王念先,道:“王念先,朕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永安公主母子平安。”

王念先忙道:“陛下放心,臣必当倾尽全力。”

这时宋军的防线以被叛军突破,已有数百叛军都杀入皇城中,而且连宫门也被叛军打开,宋军基本以经放弃了城墙,在城中与叛军混战。水镜等人加入了战团中,她们武功虽高,但毕竟还不足十人,虽然对宋军有一定的帮助,但也难以从根本上改变战局。随着越来越多的叛军杀入皇城,形势以异常危急。

指挥叛军作战的陈亦超一见这样的情况,也十分兴奋,打算把最后的人马全部都投入了战斗中去,赵竑更是乐得手舞足蹈,仿佛看到自己杀入皇宫,夺取皇位,迎受百官的拥喝。而宗天玄己退到城处,运功调息。免强压下了伤势,也打算再次出手,一举最终解决战斗。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有一支军队,正从叛军的身后包杀了过来。

而在皇城內正在拼死抵抗叛军的宋军忽然发现压力变得小了许多,也发现外面来了援军,都不甴的精神一振,都更加奋力的拼杀起来。有不少人都高喊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赵忱也十分兴奋,还以为是李显忠率军杀入了建康,来救援自己来了。急忙找到一个高处,向外看去,只见这支人马为首的是一员白面长须的老将,看起来到是面熟,但赵忱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但在这老将身边一左一右却是两员女将,赵忱到认得,是韩照静和张文珠两人。

这时赵忱险险叫了出来,因为他以经认出来了,这员老将居然就是当朝首相,尚书左朴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彦直。平时看惯了他文官装扮,骤然见他一身戎装,一时竟没认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面火红大旗,迎风招展。大旗上绣着一只飞燕,飘扬之中,仿佛振翅飞翔一般。宋军千等万盼,却谁也想不到,来的援军竟会是惊燕军。

原来昨天晚上正是韩彦直当班,听说有人会在建康发动叛乱,朝彦直也大吃一惊,从赵忱那里领了诏书,急忙赶到枢密院,拿了兵符去城内的兵营调兵。聚齐了人马之后,韩彦直也跟着大队一起,赶向皇宫。那知在半路上遭到叛军的袭击,统制肖勇命丧当场,队伍也被打乱了。幸好当时韩彦直跟在队伍的后面,虽然随着败军被冲散,但也没有受伤。

韩彦直这才意识到这次叛乱可不简单,心里不禁也十分焦急,但这时军队以散,他也无法聚陇。而建康城中再也没有别的兵马,如果出城去调李显忠率兵进城,一来太费时间,二来调李显忠同样也要诏书和兵符,否则就算是韩彦直亲自去,也未必调动得。而且又怕皇宫抵拦不住叛军的攻击,韩彦直思来想去,决定先回府中,调集自己府里的家丁,赶到皇宫去保护皇帝,然后再甴皇帝下诏,调李显忠进城。

因此韩彦直立刻赶回府中,聚集家丁。他是当朝首相,如今也是家大业大,府里的壮年男丁集合起来,也有二百来号人,到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结果这一聚集人手,把韩府上下全都惊动了,韩夫人、韩照静和张文珠都被惊动了。

韩照静和张文珠分别以经和高震、曹勋完婚,韩照静以生下一子,今年两岁半,而张文珠和曹勋还没有子女。这一次战争因为赵月如没有参加,因此整个惊燕军都留了下来,韩照静和张文珠也都留在家里。

今天是元宵节,韩照静在家里闲着无事,于是带着儿子回娘家来看望母亲,因为韩夫人也是张文珠的姑母,因此又把张文珠也叫上了,几个人说说笑笑,晚上就住在韩府。张韩两家一向通好,这也是常有的事情。那知今天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韩照静听完了韩彦直的讲说之后,道:“爹,照你的说法,叛军至少也有数千人,咱们家的男丁加起来不过也只有二百来人,去了皇宫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就无济于事啊!”

韩彦直苦笑道:“这些事为父自然知道,只是京城里现在以经没有兵马了,去城外调殿司的兵,又没有皇上的诏令,只能先集合府里的人了,有多少算多少吧。你们两个回来得正好,也快去准备准备,跟着我一起去吧。”

张文珠忽炙在一边道:“姑父,您怎么忘了,在京城里还有一支人马,就是我们的惊燕军啊!而且不需要别人,我和照静就可以调动惊燕军。”

韩彦直怔了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惊燕军的兵营到是也在建康城里,虽说她们都女兵,但总也有一两千人吧,虽然都是女兵,但现在这个时候,也总比沒有强。因此立刻道:“你们两人赶快去调惊燕军来,我也把府里的人集合起来,然后马上去皇宫。”

韩彦直又怕她们两个人去兵营在路上不安全,于是又派了三十名家将跟她们一起去。同时又派了几个精细的家人去皇宫附近探听消息。好在过了一会儿,家人就回来禀报,说是叛军虽然在攻打皇宫,一时还攻不下来,才让韩彦直暂时放心。安心等待韩照静和张文珠调兵回来。

第十卷 乱局 六十一 意外的援军(下)

这时惊燕军以经有两千八百多人,人数虽然不多,但各兵种都有,全军有六百骑兵,包括一百名重甲骑兵,其他弓箭手、弓弩手都配置齐全。因为男女有别,因此惊燕军的军营在建康城中是单独设立。虽然惊燕军也参加过几次战斗,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太把她们当一回事,最多不过是赵月如的陪衬。但也正因为如此,调动惊燕军也无需什么复杂的程序,张韩两人就可以说了算。

在大宋刚复国的时候,偶尔也有人弹亥一下惊燕军,赵忱对此都留中不发,时间长了,也就沒有人再说什么了,反正也不影响大局。因此就连这一次发动叛乱之前,史弥远千算万算,也沒有把惊燕军给算进去。

因此韩照静和张文珠一路到是十分顺利来到军营,这时大多数女兵都以安睡了,韩照静和张文珠立刻下令将所有人都叫了起来,招集在一起,向她们说明了目前的局势,然后命所有女兵都整装列队,准备出发去皇宫迎击叛军。

女兵们听了,到是欢喜多于惊讶。惊燕军成军以来,虽然也参加过一些战役,但除了少数几员主将之外,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上仗杀敌,这一次更是全军都留了下来,现在听说得到了出战的机会,不少女兵者颇有些跃跃欲试。

等所有的女兵都披挂整齐,拿好了武器,骑兵也都骑上了战马,这时天色也以见亮了。随着韩照静一声令下,全军踏出军营。

而这时韩彦直在家里也没有闲着,一边集合家丁,一边又命人去外面聚集残兵,到也湊齐了五六百人,不过家丁大多都无盔甲,兵器也不全,于是铁镐、扫帚、扁担也拿了不少,因此合在一起显得有些参差不齐。论军容气势,到是远远不及惊燕军。并且又让府里的老幼人等各自出府躲避,以免被叛军所杀。

同时韩彦直也找出了自己的盔甲,全身披挂。他本来是将门出身,幼时也学过武艺,虽然是以文职出仕,但也从事过不少与武事有关的职务,在隆兴年间还一度出任过襄阳府的御前驻军都统制,后来一直在枢密院中任务,对于战事可并不陌生。

两下合军,也有三千多人马,于是在韩彦直的统一指挥下,一起向皇宫方向进发。

来到皇宫的时候,天色以经渐亮了,这时皇城之战正是到了最关建的时候,守卫皇城宋军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了。韩彦直急忙下令进攻,冲破叛军的阵式,杀进皇宫去保护皇帝。韩照静和张文珠立刻率领着六百骑兵打头,向叛军冲杀过去。

叛军这时正在忙着向皇城中进攻,想着拱圣、捧日两军都被杀散了,不会再有人来救援皇城了。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从背后杀来一支人马,一下子就都慌了起来。

宗天玄、赵竑、陈亦超等人一开始也都大吃了一惊,但看淸楚这支宋军原来都是女兵,也就放下心来,并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这时在城外的叛军还有一千五百多人,陈亦超立刻下令,命城外的叛军立刻调头,来迎战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宗天玄带着剩下的两名女弟子赵萍和史绮亲自上阵,来阻挡惊燕军。

那知双方一接战,叛军竟被惊燕军杀得人仰马翻,连连后退。叛军这才知道,原来这支女兵也不好对付。

其实惊燕军的训练一直都十分严格,无论是整体还是单兵的素质都不差,只是缺乏战场的经验。这时好不容易得到了亲自上战场征杀的机会,正是新鲜感十足的时候,因此全军士气高涨。再加上全军还有一百连射弩手,三百弓箭手,双方还没有接触,就是一阵乱箭射去,一下子就射倒了一大片叛军,然后甴六百骑兵打头,向叛军猛冲了上去。

叛军几乎全是步军,又缺少衣甲,那里能够挡得住骑兵的冲击,何况还有一百是重甲骑系。而且他们都以经折腾了一夜,十分疲劳,比不上惊燕军是生力军。这六百骑兵虽然不多,但用来冲跨叛军却是绰绰有余,就连宗天玄这样的高手也不敢正面抵挡骑军的冲击,见机不妙,立刻就躲到了一边。赵萍也十分机灵,跟着宗天玄躲,但史绮却晚了一步,只得强行与骑兵抗衡,结果她拚尽全力,虽然击倒了三匹战马,但随继就被后面杀上来的骑军冲倒在地,被踏成了Rou泥。

就这样惊燕军只用了一个冲锋,就将城外的一千五百多叛军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而惊燕军的步兵和其他宋军还有韩府的家丁也随后沖杀上来,更是把叛军杀得东奔西散,叛军阻挡她们的防线转眼就被冲散开了。

韩彦直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顺利,其实如果惊燕军这时再反复冲杀几次,就可以杀散叛军,但他终究还是挂念着皇城中的皇帝,因此命韩照静和张文珠不要理城外的叛军,立刻去攻击围攻皇城的叛军,尽快杀入皇城中,去保护皇帝。

而初战告捷,也使得惊燕军全军士气高涨,在韩照静和张文珠的率领下,又向围攻皇城的叛军杀去。

围攻皇城的叛军同样也挡不住骑军的冲击,被惊燕军冲得阵脚大乱,而皇城里的宋军见来了援军,都不甴精神大振,奋力向叛军发动反击,叛军来前后夹击之下,终于抵挡不住,纷纷退出了皇城。宗天玄等人见了,也不敢再攻击皇城,收陇叛军,暂时后退了三百余步的距离。

韩彦直趁机率军进入皇城中,命令士兵清理城中的残余叛军,然后重新关好宫门,严守皇城。

赵月如听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如果当时不守皇城,马上就发动反击,以骑军做先导,一定可以彻底打跨叛军。结果这么一退守,又给了叛军喘息的时间,让他们重整旗鼓,又卷土重来了。而且这一次他们一定有了对付骑军的办法。”

赵倩如苦笑了一声,道:“看来姐姐的用兵之能以经快赶上炎郎了,一切都和你说的一样。”

赵月如也苦笑了一声,她虽不算是什么用兵如神的名将,但相比于韩彦直、严威、凌翔等人不是久疏战阵就是缺少经验,她毕竟在战场上见得多了,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自然都比现在皇城里所有人都明白,只可惜现在也是有力使不上。道:“算了,不管怎么样,现在还守得住皇宫,也算是不错了,那么后来呢?这两天又是怎么样过来的。”

赵倩如这才又说到后来的事情。

皇城之战暂时告停,双方都在积集布置,准备下一场战斗,叛军虽然也重整旗鼓,但见皇城守卫严密,而且先前一战叛军的损失也不小,也心有余悸,也不敢轻易再对皇城发动进攻。只是守住皇城的各条出路,将宋军困守在皇城中。

好在皇宫中一向储备看大量粮食,还篆养了不少可供观赏的动物,而且还有惊燕军带进来的六百匹战马,因此虽然现在增加了大量人员,但支付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赵忱委任韩彦直全权付责皇城的守卫工作,韩彦直把禁军重新整编,积极布防,原来守卫皇城的禁军战死六百余人,另有二百多人受伤,加上杨韩两府的家丁,大约有一千八百多人,再加上惊燕军,共计接近五千人。而且惊燕军的装备,武器都十分齐备,骑军步军,弓箭手、弩箭手全都齐全。因此韩彦直分派严威、凌翔、韩照静、张文珠等人,分兵守住处住险要的地方。

而且赵忱又连续下令,先把皇宫中年轻的内侍也全都组织起来,也参于皇城的守卫,这样一来,皇城的守军约有五千余众。然后又将皇宫外围的房间都腾出来,供军队居住。又把后宫的妃嫔、宫女都集中到皇宫内院,全交给周太后、岳璎、赵倩如三人统一管理。并由惊燕军中拔调五百人来守卫。

这样一来,皇宫中內外分径,管理分明,因此宋年虽然没能抓住战机,一举击败叛军,但也把皇城守得也是固若金汤。

守备稳固之后,赵忱立刻招集众人,商议打退叛军的方法。

韩彦直道:“陛下,目前建康城中以无兵可用,想要打退叛军,唯有靠城外的殿前司人马才行。”

赵忱点点头,道:“朕也是这样想的,李显忠对朝廷素来忠心,如果他知道城中叛乱,绝不会坐视不管,但现在看叛乱发生了一天,但却一直没有派兵进城,恐怕也是出了意外事情吧。叛军会不会向袭击城中禁军一样,将城外的殿前司也打散了。”

韩彦直摇摇头,道:“陛下,臣以为这种可能Xing很小,殿前司现在还有两万多人马,都是精锐人马,而且李显忠又是善于治军的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叛军打散。我看还是因为叛军封锁了消息,李显忠未必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没有朝廷的调令,他也不敢轻率领军进城来。”

赵忱道:“卿言极是,那么当务之急,应该是派人带着调令出城,去调李显忠率军进城。”

众人又经过了一番商议,决定让凌翔带着调令,设法混出城去,调李显忠率军进城平乱。如果殿前司万一真被叛军打散了,就立刻赶到光州,让在光州督战的王炎立刻回兵建康平乱。

第十卷 乱局 六十二 尔虞我诈(上)

在这两天时间里,皇城里的宋军固然是在积极准备,全力守备。在皇城外的叛军也没有闲着,同样也在做着各项工作。由其是这一次反叛的实际策划者史弥远,这两天以来,几乎一刻都没有合眼。

就在发动叛乱的当晚,大部叛乱的首领和叛军都急着去进攻皇宫,而史弥远立刻招集了自己的党羽,告诉他们,自己将会在建康发动政变,推翻赵忱的朝廷,拥立赵竑为君。这伙人里不仅有史弥远的心腹钱象祖、卫泾、王居安、王时雍、孙秉文五人,还有史弥远在朝中交结的党羽杨次山、李璧、张镃、夏震、雷孝友、林大中、楼钥等十余人。不过基本都是中下级官员,官职最高的杨次山也不过是个正四品。

钱象祖、卫泾等人一直都和史弥远一起谋划反叛的大事,而且事先都得到过通气,知道举事就在这几天之內,因此听史弥远说完之后,到还不觉得太意外。但杨次山等人却都大吃一惊,他们虽然在朝中和史弥远结成一党,但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便于在朝中争权夺利而己,从来没有想过要举兵反叛,另立新君的事情。

杨次山壮了壮胆,道:“史大人,废立之事非同小可,请大人三思后行,而且我等职低身微,岂敢定这样的大事,还请史大人去和那些高职官员商议,我等可就不能奉陪了。”

其他的几个官员听了,也纷纷道:“就是,就是,我等都要告辞了。”

史弥远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淡淡道:“各位大人,现在以经迟了,我们己经开始举事,昨夜就以攻打皇宫,凡是在这里的人,以经全都脫离不了干系了。”

众官员听了,不由都叫起苦来,如果现在政变还没有开始,到是还来得及和史弥远撇清关糸,但现在事情以经发生了,那么这次聚会的Xing质可就说不淸楚,加上这些人平素都和史弥远是一党的,现在怎么也是抖不开了。因此有不少官员都急哭了,道:“史大人,你可不要害我们,不要害我们啊。”

史弥远心里却是暗暗高兴,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拉下水的官员越多越好,于是又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各位以经是摆脫不了了,唯今之计,只有跟我一齐把政变进行到底,一但政变成功,邓王上位,各位都是有拥立之功,到那时加官进爵,还不是指曰可待的事情吗?何去何从,各位自己想个淸楚吧。”

听了史弥远的这番说之后,众官员也都停止了吵闹,各自静下心来思考,现在该怎样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但只有杨次山心里叫苦不迭,因为他和别人都不同,他可以算是当朝的国丈。

杨次山的妹妹杨桂枝被选入皇宫,成为赵忱的嫔妃,己有二年多了,虽然赵忱大婚之后,和岳璎一直十分恩爱,但杨妃为人聪明伶俐,又善歌舞,而且行事也很得体,因此在赵忱面前也算颇为受宠。杨妃入宫之后杨次山的官爵也一路晋升,由吉州刺使升为福州观察使,保宁军承宣使。两个儿子杨谷和杨石也出任知阁门事,虽然这些官职基本都是虚衔,但做为外戚来说,以经相当不错了,像杨炎这样的宗室,只不过是一个异类罢了。

因此杨次山对现状也十分满意了。而且他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就算想像杨炎看齐,也要有杨炎的本事才行。日后随着时间推移,只要杨妃不失宠,自己还会慢慢升迁,再运动运动,也许还会放任到地方为官。但如果跟着史弥远发动政变,则不说这次政变能否成功,就算是成功了,顺利把赵竑扶上了位,但自己的妹妹还为继续成为新君的嫔妃吗?就算自己有拥立之功,但做为前朝的国丈,肯定难以受到重要。因此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但现在看来,这事情怎么也挽回不了,杨次山心里这个后悔,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和史弥远这帮人搅和到一齐去了呢?

这时史弥远也不理他们了,相信这些人都不是蠢人,到了这个时候,也都沒有别的选择了。而且现在自己还有大事要办,也沒功夫和他们多耗。因此史弥远立刻吩咐,钱象祖、卫泾、孙秉文三人立刻赶到政事堂去守着,一但到了天亮,有大臣来上朝,就立刻留住他们。而后史弥远自己带着王居安和王时雍两人,两名天机宫的弟子金浩和黄琼瑛,还有剩余的五百多名叛军,立刻随自己立刻赶到枢密院,去拿兵符,然后调动守卫建康城门的士兵。守住城门,这才是头号大事,万一等李显忠率军进城,可算不好办了。

因为现在王居安和王时雍两人都枢密院任职,一个是同知签书枢密院事,一个是枢密院都承旨,在这里两人架轻路热,因此毫不费力就拿到了兵符。然后史弥远带着众人,赶向各个城门。

建康府一共有十二个城门,平时每个城门有三百名守军,虽然城中发生了Sao乱,但都是发生在皇城附近,还没有波及到城门边来,而且守城的士兵没有到调令,也不敢擅离职守。史弥远率人赶到之后,立刻对士兵们宣称:在城中的禁军之中混入了贼人,正在发动叛反,禁军必须彻查,因此命令所有士兵一率放下武器,脱去套甲,离开城门到指定地点集合,等待彻查,凡事有不听调令,敢私自乱行者,一律按反叛治罪。

守城的士兵见有兵符,而且又枢密院的官员传达,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办。等守门军离开之后,史弥远立刻吩咐将城门关闭,不许进出,并且在毎个城门留下三十人看守。一夜之间,史弥远马不停蹄,跑遍了十二个城门,总算是把所有城门的守军全都调开了。

而这时天色以亮,叛军进攻皇宫失败,暂时退却。史弥远接到消息之后,也不敢怠慢,顾不得一夜未眠,又立刻赶到了西安门,见到赵竑和宗天玄等人。

昨夜打了一晚,叛军伤亡了近两千佘人,两名天机宫的弟子,却还是没能攻下皇宫,因此这时人人都有些气馁。

史弥远听完之后,忙道:“殿下,宗先生,现在整个建康城以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虽然那伪君还在负隅顽抗,但毕竟还是己被围守在皇城之内,內无粮草,外无救兵,败亡也是迟早的事情,因此我们现在绝不能灰心丧气,必须要继续努力,则大事毕成。”

听了史弥远的话之后,赵竑和宗天玄等人这才振作了一点,宗天玄道:“史大人,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史弥远想了一想,道:“经过昨天一战之后,我们的人手都十分疲劳了,我看今天暂时不要继续进攻,抓紧休息,只要先守宫门的各个出囗就行了。”

这时陈亦超道:“史大人,昨天一战我们的损失也不小,我看我们是不是该把城外的预备人马调进城来。而且我们的兵器太差,又缺少盔甲,现在我们控制了建康城,是不是可以弄一些来。能装配齐全,在进攻皇城也就容易了。”

史弥远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就派人出城去调兵,盔甲兵器也有现成的,就在每个城门,是守门军留下来的,我一会就让人给你们送过来,缺少的也会马上从府库中调集,你尽管放心吧。”

然后史弥远又对赵竑道:“殿下,这里就先交给陈将军吧,请殿下马上随我动身,赶到奉天门去。”

奉天门是皇宫外围的大门,政事堂和三省六部、枢密院分列奉天门左右,平时大臣上朝也都是走奉天门进入皇宫。

宗天玄不禁有些奇怪,道:“史大人,这个时候到奉天门去做什么?”

史弥远微微一笑,道:“殿下,宗先生,这个时候朝廷的官员们应该都到了奉天门,我们这就赶到那里去,让他们就在政事堂立刻就奉殿下为君,将大名分定下来,岂不是当务之急吗?”

赵竑和宗天玄这才恍然大悟,暗暗赞同史弥远想得周道,特别是赵竑,登基坐殿,这正他梦想许久的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打败赵忱,但听史弥远这么一说,赵竑也有些急不可耐了。连忙道:“史大人,你说得对,我们马上就动身。”

当下留下史弥远立刻着手安排,由陈亦超在这里主持大局,留下谢靑峰和宋异人两人协助,又命人立刻去城外预备兵力都调入城中来。然后史弥远、宗天玄两人陪着赵竑,带着张方远、蔡方、龙山海、罗彦超四人和五百叛军赶去奉天门。

其实在昨天晚上,几乎所有大臣多少都听说了一些动静,知道在昨夜有人在城中发动反叛,居说还围住了皇宫,因此今天一早就有不少大臣云集在奉天门口,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了奉天门囗,才发现钱象祖、卫泾、孙秉文等人带着一队人马在这里守着,自然也有人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钱象祖等人到也不隐瞒,直接向众官员声明,自己将要推翻现在的皇帝赵忱,另立赵竑为君。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众大臣们也无不震惊,但这时想走以经是来不及了,因为叛军以经将道路封锁住,只许进不许出。结果在奉天门外,哜哜嘈嘈聚集了有一百多人。

有人自然不服,便与钱象祖等人争吵起来,而钱象祖等人按照史弥远的吩咐,虽然将百官堵住,但到也不敢对他们无礼,因此被众官员围住质问,幸好在场的都是文官,吵得虽然很凶,到也无人动手。饶是如此,铁象祖等人也觉得有些受不了,只盼着史弥远等人快来,不然的话也控制不住局面了。幸好就在这时赵竑、史弥远、宗天玄等人也率众到了。

钱象祖等人正被众官员围着焦头烂额,一见他们到了,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铁象祖忙道:“各位大人,铁某只是听命行事,现在史大人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去找他好了。”

众官员听了,“呼啦”一下,撇开了钱象祖等人,朝史弥远一行人冲了上去。钱象祖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想道:“这批老家伙,到了现在还敢作威作福,等这次政变成功之后,再一个一个来收拾。”

史弥远正在前面领路,来到奉天门前,就看见哜哜嘈嘈一大堆人,还没等他下马,只见以御使中丞陈俊卿为首的一干老臣怒气冲冲奔着自己就来了。史弥远不由自主勒主坐马。

这时陈俊卿以来到史弥远马前,厉声道:“史弥远,你想要造反不成吗?”

还沒等史弥远答话,陈俊卿身边的周葵也同样声色俱厉,道:“史弥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史弥远稳了稳神,道:“两位大人,在下岂敢造反,只是因为当今天下失德无行,穷兵黩武,滥施新法,使大宋上下怨声载道,以失尽人心,弥远不过是不忍我大宋江山就此毁于一旦,才欲效当年伊伊、霍光之故事,另立新君而己。”

陈俊卿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些不过是你自欺欺人之谈,当今天子自继位以来,并无失徳之举,用兵征伐,是为收复失地,施行新法,也是为富国强兵,纵有些小过失,也该尽心劝谏,不失为臣之道,更匆论怨声载道,失尽人心。你这欺君妄上之人,还敢再老夫面见强词夺理吗?”

周葵也道:“伊尹、霍光,都是古之贤良,即使是行废立之事,也是先告之百官,求得百官赞同之后,才敢施为。你史弥远又有何德何能,也敢以伊伊、霍光自比。”

叶颙也走过来,道:“依某看来,你不是效当年伊伊、霍光之故事,而是学王莽、董卓、曹操、司马昭之流吧。”

第十卷 乱局 六十三 尔虞我诈(下)

史弥远被他们说哑口无言,又知道陈俊卿素来耿直,又是四朝老臣,因此说话从不忌违,有心想要发作,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刚想再狡辩几句,这时身后的赵竑以经忍不住了,纵马上前,厉声道:“赵忱不过是个伪君,当年篡夺我父皇的皇位,越暨称帝,如今我举事兴兵,乃是为了拨乱反正,以正中位,这又有何不可?”

陈俊卿连赵忱都敢当殿顶撞,那会把他放在眼里,“哼”了一声,正声厉色道:“当年光宗皇帝架崩无后,当今天子仍是奉太上皇下诏,由我们文武百官拥立,方才受命大宝,登基继位,名正言顺,何来篡夺之名。到是殿下的父亲邓王,自行称帝,而后又与天子争位,兵败身亡,要说伪君,他才是伪君。此事大宋天下,人人尽知,想不到殿下为了争夺皇位,不惜黑白,无中生有,公然举兵反叛,虽能得呈与一时,然而最终必将一败途地,殿卜误矣,误矣。”

赵竑勃然大怒道:“你们胡说,我才应该是皇帝,这才是天理。”

周葵冷笑道:“天子与殿下论公为君臣,论私为叔侄,殿下以臣反君,以侄反叔,试问殿下,天理就是如此吗?昔日汉有七国之乱,然亦为周亚夫所平,自古以藩属叛乱者,又有哪一个能成事。”

叶颙也道:“如今金国内乱,大宋正在江淮用兵,志在恢复失地,而殿下为一己私心,不惜公然反叛,使大宋北伐良机错失,于祖宗之耻而不顾,殿下日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太祖太宗于地下。”

可怜赵竑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比口舌之争,那里说得过他们这一干人,被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本来在昨晚进攻皇城时就被赵忱奚落了一顿,肚子里就憋足了气,现在又被这几个老头子连冤带挖苦,脸上那里还挂得住,对赵忱他是沒有办法,对陈俊卿等人他却知道,生死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因此怒道:“来人,把这几个老东西给我抓起来,马上处死。”

陈俊卿哈哈大笑,道:“老夫己是古稀之年,纵然身死,又有何拒。” 说着双手向后一背,等着来抓。周葵和叶颙也同样做出引颈受戳的姿式来。

史弥远见了,却大为着急,其实他也知道,杀了他们并不难,叫一个小兵动手就够了,但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官负,叶颙、周葵都是执政大臣,陈俊卿虽然只是御使中丞,但也是威望素著,门生故吏遍及朝野。如果现在以经把赵忱杀了,到也沒什么大问题,但现在赵忱还牢牢的守住了皇城。但杀了他们之后,不仅他们的门生故吏大部份恐怕都会马上投到赵忱那边去。就连在场的这些官员见了,恐怕也都会生出兔死狐悲之心来。

因此史弥远忙道:“殿下息怒,如今大事尚未定,不宜擅杀大臣。” 赶忙又像宗天玄递了一个眼色。

宗天玄虽然沒有史弥远想得这么复杂,但也觉得现在杀了陈俊卿这些人不好,因此也道:“殿下,史大人说得对,现在不宜擅杀大臣。还是早进宫去,立刻登基才好。”

而这时在大臣之中,也有不少人为他们三人捏了一把汗,张栻、范成大等人赶忙出来,连拉带劝,将三人拉入人群之中去了。赵竑见史弥远和宗天玄都不主张杀人,又念着早着坐上皇位,因此才免强压住了火,领着众人步入政事堂。

等他们进去之后,史弥远才对众官员道:“各位刚才都看到了吧!这一次我们是劝住了殿下,下一次可就说不准了。现在殿下马上就要准备登位,进不进去朝贺,各位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也忙跟了进去。

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该如何才好,这时杨次山等人是没有选择的,只好跟着走了进去,有了人带头,后面也不愁沒有人跟着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陈俊卿他们三人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而且陈俊卿等人虽然没有进去,但总算也没有阻挡别人,因此陆续有人跟着进去,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位大臣留在处面。好在史弥远也没有来强迫他们,只是命人把他们看好,不许走掉。

看着到底还是来了七八十位大臣,把本不算大的政事堂挤得满满当当,虽然不是在正式的金殿上,但到底是迎受了众官员的朝拜,听着他们对自已三呼万岁,赵竑也舒心了不少,只觉得多年的愿望,终于快耍实现了。

※※※※

赵竑的登基仪式结束之后,但还是不能放官员们离开,全部都软禁在政事堂里。宗天玄和史弥远等人立刻又开始着手布置继续攻打皇宫的事情。

这时城外的援军也以经到了,叛军的兵力基本恢复到发动政变之前的人数。不过这时皇城的守卫防御也加强了不少,想要攻进皇城,恐怕也不容易。而且现在自己手中的全部力量都以经用出来了,如果再受到一次那样的损失,可就没法再弥补了。

如果继续这样困着皇城也不是办法,一来史弥远也知道,皇城里储备了一定的粮食,短期內未必困得死赵忱。而且自己这一边同样也拖不起,二来李显忠就驻兵在城外,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今天以经两次派人来询,虽然都被挡了回去,沒放他们进城,但这也不是办法,如果李显忠马上举兵来进攻建康怎么办,现在叛军这五六千人连建康的城墙都站不满。

而更重要的一点,按日子计算,杨炎马上就要到建康了,而杨炎的家属却没有抓到,到时候怎样制住杨炎呢?万一让杨炎和李显忠碰上,那该怎么办?还有李全的援军怎么还沒有到,要是李全的援军来了,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众人商议了一通,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冒然进攻皇城,先在城中尽量招集人手,尽可能补充兵力。然后将建康的各城门中,只留下正阳、定淮、石城三门,其他城门均用砖石堵住,以防有人进出。并派人出城打听杨炎的进度,只等杨炎一到,就把他匡进城中来,设伏击杀。再派人催促李全,让他尽快领军,赶到建康来。

商议决定之后,史弥远立刻着手安排,不觉以经到了下午,一天的时间差不多又要过去了。这时有人来报,李全的援军就在路上,共计一万八千余人,明天一早就可以到达建康。

史弥远也十分高兴,立刻会见来人,询问了一些详细情况,然后打发来人回去通告李全,明天一早到了建康,走正阳门进城。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到了晚上,劳累了一天的史弥远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五更,天还没有放亮,就有人来叫酲了史弥远,告诉他李全的大军以经到了朝阳门,等着他下令开门进城。

史弥远想了一想,立刻命人去告诉李全,先在城外听候调遣,等史弥远起床洗涑完毕之后,头脑清醒了一点,这才想到,李全可是带来了一万八千人马,而且全是正规军,现在自己基本以经控制了建康城内,宗天玄等人也听自己调度,一但把李全的人马都放进建康,凭着这股力量,李全就成为势力最大的一方,到那时局势恐怕就不由自己来掌控了。弄不好自己这一番辛苦都是白忙活了。

因此史弥远越想越有道理,也十分后悔自己昨天的决定太欠考虑了。于是忙写信告诉李全,让他在城外就地驻扎,以防李显忠的殿前司人马,然后抽调三千人马进城来,帮助自己进攻皇城。

但李全一见史弥远的信之后,也不禁起了疑虑。如果要防备殿前司的人马,自然是进城之后,居城而守为好,那有留在城外的道理,这不是要让自己和李显忠去硬拚吗?而且李全事先也打听清楚了,殿前司的人马虽然大部份都调到江淮前线,但还留下了三个军,共计二万四千人马,实力还是在自己之上。史弥远不可能不知道,还要从自己这里调三千人马进城,那不是进一步削弱自己的兵力吗?

李全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人,不会不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自己和史弥远不过是因利益结合,更不能不防,现在怎么看也怎么觉得史弥远这是在借刀杀人。因此李全立刻也写信给史弥远,说自己的人马远路疲劳,又没带帐蓬,在城外驻扎有诸多不便,还是希望能够将全军都带进城去休息。

而史弥远接到了李全的信心里也不禁翻了个个,为什么李全非要把全军都带进城来呢?这是什么道理?看来李全心里一定另有目地,可不能不防,他越是想进城,自己就越不能放他进城。于是史弥远又立刻回信往李全,说城中地方狭小,住不下这么多人马,因此人马还是驻扎在城外要好,缺少帐蓬到是好办,自己可以从城中拔调。

李全接信之后,自然知道史弥远这是在推托,就是不想放自己进城,但也没有办沄,于是收下帐蓬之后,立刻率军离城十里,找了个地方下寨。

第十卷 乱局 六十四 杨炎回建康(一)

得知李全在城外下寨之后,史弥远暂时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李全并没有派兵进城来帮忙,但毕竟还是在城外扎住了人马,这样一来,到是不用但心李显忠的殿前司人马,可以全心全意来进攻皇城。

这时城中的叛军人数还有五千余众,这两天来,也找到了一些盔甲武器,使一部份叛军得到了基本的装配。而招集人手的工作也比较顺利,一共又招集两千多人,不过绝大部份都是建康城中的地痞无懒,无业游民,但也有少数被打散的宋军。反正现在宗天玄、陈亦超都是来者不拒,全都吸纳进来。现在叛军的兵力接近八千,到是足以进攻皇城了。

同时陈亦超又抓紧时间,将叛军做一个简单的重新整编,将叛军大体上分成三个部份,一部是以来的太湖一带的人手为主,大约接近三千人。这批人受过自己的训练,有一定的战斗力,将做为重新进攻皇城的主力。一部是以建康、临安两地的人手为主,人数大约也有三千,这批人虽然没受太多训练,但投靠自己的时间较长,忠诚度比较可靠,而且能够听从调度。最后就是在建康临时招募的人手,这批人以地痞无懒,无业游民为主,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也可以凑人数,拼堆头,制造声势也是好的。

整编完毕之后,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也对这样分配十分满意,当即就决定,将下一次进攻皇城的指挥权全全交给陈亦超来负责。

就在宗天玄、陈亦超等人准备再对皇城发动进攻的时候,有人来通报史弥远,杨炎以经从西夏前线回到建康,明天就可以到达建康城外。

史弥远接信之后,也不敢怠慢,连忙连夜招集众人商议,最后决定,暂时不进攻皇城,集中两千主力叛军的兵力,并且甴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三人联手率领,准备趁杨炎进城之际,一举将杨炎击杀,然后再进攻皇城。

第二天也就是大宋建兴七年(1177年)的正月十八,建康政变发生的第四天。

※※※※

在盐州大破了金军之后,杨炎留下杨昌鹏在盐州收拾残局,自己立刻返回到翔庆军,招集高震和李好义两人,商议准备开始进攻兴庆府的战斗。而这时宋军全军都知道杨炎率军以少破多,在盐州打败了金国的援军,因此全军欢庆,迎贺杨炎到达翔庆军。

同时杨炎也把金国内部发生叛乱的消息带到了翔庆军。得到了这个消息宋军、蒙古军全都十分高兴,因此全军士气高涨,只等着进攻兴庆府了。而且在此之前,高震率领着十二万大军围困兴庆府,虽然还没有展开攻城的战斗,但以经做好了一切攻城的准备工作。只等杨炎一到,宋军就可以立刻发动进攻了。

但就在当晚,史弥远派来的假冒传诏的内侍宦官刘政兴,也来到了翔庆军,将伪造的诏书递交给杨炎。

杨炎接过了诏书之后,打开一看,原来内容是说:金国内部发生叛乱,正是大宋举行北伐,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现在朝中正为北伐的方案议论不定,赵忱也十分焦虑,因此想请杨炎匆必从西夏抽空返回建康一趟,帮助朝廷制定北伐方略。而在杨炎走后,西夏內部的军务计划和统军将领,以及和蒙古军的各项协议,包括所占领的西夏地方的行政官员的委任,匀由杨炎自行委任安排,可以便宜行事。

应该说,这份诏书虽然是伪制,但內容也比较合理,现在金国內乱,确实是北伐的大好机会,而如果朝廷要举行全面北伐这样的大事,赵忱无论如何,也会请杨炎参与制定计划,因此调杨炎暂时回建康,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由其是在最后,给杨炎在西夏便宜行事的权力,也与赵忱一惯对杨炎绝对信任的作风十分相似。

杨炎看过了诏书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先问了刘政兴的姓名,然后命人安排酒宴,招待刘政兴,并且由自己亲自陪同。

酒过三巡之后,杨炎才道:“这位公公,皇上有诏,在下自然不敢不尊从,只是现在西夏这边的战事正紧,在下走后的各项事宜交结,包括蒙古通气都需要时间安排,因此还请公公多稍候几天。”

刘政兴在临来之前早得到了史弥远的嘱托,因此立刻答道:“前线事务多忙,咱家也是知道的,皇上也吩咐过咱家,请驸马不必着急,一定要先把前线事务都处理安排好,再行动身。那怕是为此多耽误了几天,也是沒事的。”

杨炎点点头,笑道:“多谢公公体谅。不过以前传旨,都是由曹公公亲自来,我和刘公公还是第一次接触,不知刘公公在宫里担任何职,曹公公这次为什么又没有来呢?”

史弥远也早料到杨炎会有此一问,早就给刘政兴想好了说辞。因此听杨炎问起,刘政兴道:“若是在别处,自然还是由曹公公亲往,只是这西夏与建康相隔数千里,山高路远,曹公公年纪大了,只怕是受不了这一路的辛苦,皇上也是体恤老臣,才没有让他来。咱家本是曹公公身边一小侍从,到是没有别的本事,就是年轻,脚腿利索,所以这次才蒙曹公公提拔,才让咱家来办这趟差事,曹公公还请咱家向驸马致欠。其实咱家平曰见过几次驸马,只是驸马没有留心罢了。难得这次有机会能和驸马相见,曰后要请驸马多多照顾。”

杨炎笑道:“岂敢,岂敢,我看刘公公为人精明能干,曹公公的年纪确是不小了,日后刘公公只怕是不可限量啊!”

刘政兴连忙也陪笑道:“那里,那里,驸马太过讲了。”

杨炎又道:“不知曹公公的哮喘疾症好了一些没有,上次我出京之前,曾经打听到一个治哮喘的偏方给他,也不知他有没有照方抓药,吃过之后有没有效果。”

刘政兴忙道:“好多了,好多了,驸马不提我还忘了,曹公公还对我提过好几次,真是多亏了驸马这方子。”

杨炎哈哈大笑,又向刘政兴劝酒,看来对刘政兴是毫无疑心。不过刘政兴也怕酒后失言,也没敢多喝。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刘政兴都一一答复,因为早有准备,因此答得基本滳水不漏。

第二天,杨炎立刻开始安排交接事宜。杨炎立刻招集众将,向他们出示诏书,然后将全军的指挥大权交给高震责任,并由杨昌鹏和李好义两人相辅,凡事均需三人一齐商议决定。好在这时刚刚打败了金军,而且西夏军躲在兴庆府中,也不足为虑,因此杨炎既使这时离开,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也不是很大,而且又是为了北伐的大事回建康,宋军的将士也都没有多想。

然后杨炎又通知铁木真,说明自己必须离开西夏的原因。对此铁木真也并没有多心,只是现在西夏的大局基本可以确定,需要和杨炎商定一个战后如何分配战果的协议。

按照原先宋蒙连盟的协定,灭掉了西夏之后,黄河西北,兴庆府以北的地方都归蒙古,黄河东南、河套地区归大宋所有。但现在黄河西北的许多城市蒙古军都没有攻下来,同时蒙古军也只想掠夺财畗和人囗,并不想占领西夏的土地。同时还有一座兴庆府没有攻下来,因此双方需要重新达成新的分配战果协议。

于是杨炎和铁木真又讨论了一天,终于达成了一致:蒙古军将协助宋军攻取兴庆府,之后其余地方由宋军自行攻占。等西夏的战事结束以后,蒙古军退出西夏,将西夏全境交给大宋,双方以黑水镇燕军司和黑山威福军司为界。但攻破了兴庆府之后,西夏国库的财富要分给蒙古军一半,另外蒙古军还将从兴庆府中掠走一半的人囗和五万头牛羊牲口做为补偿。

这顶协议对双方都有利,因为大宋将彻底占有了西夏全境,又得到了河套地区,国势必将大涨,而蒙古军也得到了大量的人口,牲畜和财富,部落的实力也必将大大增强,也算各取所需。因此双方对此都十分满意。

这些事情都办完之后,也花去了四天的时间,杨炎这才和刘政兴一起启程上路,返回建康,而随行只带了五百宋兵保护,其他将领一个都没带。

等杨炎一行到达建康府的时候,己是正月十八上午,而刘政兴早己将自己的行程派人用快马赶到建康,报给了史弥远,见杨炎以经十分顺利的被自已诓回了建康,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因此他心里也十分高兴,大为放松了。

两人带着队伍并马而行,以经来到了正阳门外,只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扯,杨炎看了看城门,道:“刘公公,为何这正阳门关了。”

第十卷 乱局 六十五 杨炎回建康(二)

刘政兴还故住正定,道:“咱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请驸马稍安匆燥,咱家这就过去叫他们开门。” 说着跳下坐马,就要向护城河边走去。

杨炎也下马,道:“那里能有劳公公去叫门,我随公公一起去吧。公公请。” 说着先迈步向城门走去。

刘政兴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那里不对,而且这时也不容他多想,只好随着杨炎一起来到城前,向城上高喊道:“我乃刘政兴,奉诏调杨招抚回京,请你们速开城门,放我们进城。”

上面有人答应一声,不一会儿,吊桥“咣当”一声放丌,城门也“吱吱呀呀”打开了。只见城门洞中列着两排甲士,看似欢迎他们入城的样子。

杨炎斜视了刘政兴一眼,笑道:“刘公公的面子好大,就喊了这么一声,建康城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而且还有甲士相迎。

刘政兴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免强笑道:“驸马说笑了,那是迎候驸马进城的呀。现在城门己开,驸马快随我进城吧。”

杨炎淡淡道:“那是自然,城门好不容易打开了,何况还有这么多甲士在此,就是想不进也不行啊!” 说着一扶背在身后的宝刀,然后迈开大步,走进城中,刘政兴不及思索,也跟着进去了。

杨炎穿过城门洞,步入城中,这时只见面前突然出现一列甲士,横行排开。正中间有一人大喝道:“奉天子诏书,杨炎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将杨炎一切官职免去,立即擒拿,并交付三法司议罪。杨炎,你快快束手就擒。” 紧接着,在杨炎身后,只听“咣当”一声,正阳门的大门又被关闭,只有杨炎一人进城,其他的五百人马都被关在了城外。

杨炎却好像要就料到这一点似得,不禁不慌,反而哈哈大笑,道:“你们是奉的什么诏书?宗天玄在那里,让他出来见我。”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震惊,难到这个布局杨炎早都以经知道了吗?

“铮!”杨炎以经突然发难,宝刀“风林火山”猛然离鞘而出,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鸣声,震得方圆十余丈內的人耳膜生庝。紧接着宝刀化成一道蓝色电光,势不可挡之威,向甲士中间的一人猛击了过去。

而几乎就是在同时,在城洞里站列的甲士之中,也跃出两人,两道剑光,如闪电一般,向杨炎的身后袭来。

被杨炎攻击的那名甲士正就由宗天玄假扮。接到了杨炎将到建康的消息之后,他和谢青峰、宋异人商议,如何伏击杨炎的办法。因为现在皇宫还没有被攻破,叛军的主要兵力必须用来围困皇宫。能够用来伏击杨炎的人手,最多只能出动两千兵力。

而建康城方圆十几里,房屋数以万计,如果一但等到杨炎杀入建康城內,想要抓住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因此就在城门边下手,伏击杨炎,才是最好的方案。

于是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三人商议决定,都化装成甲士,谢宋两人混入门洞的士兵之中,只等杨炎进城,先切断他出城的退路。而宗天玄则装成传旨官的卫兵,一但杨炎抗旨反击,三人就一起出手,前后夹击,打杨炎一个措手不及。

那知杨炎刚一进城来,竟恕就一口喊破了他们的布局,令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三人也不由心神一乱,心里都不由想到:杨炎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早在刘政兴到西夏传旨时,杨炎就以经产生了怀疑,这到不是因为传旨的宦官不是曹安,而是这份圣旨的內容看似合理,但实际大有问题。

调杨炎回京这样大的事情,赵忱不可能不先与赵倩如通个气,商量一下。而就在接到诏书的前两天,杨炎接到赵倩如的家书上对此,之字未提,相反还说赵忱非常担心西夏的战事情况,让杨炎不必分心于江淮战事,一意把西夏的战斗打好。而且从时间上来看,诏书从建康发出的时候,盐州大捷还没有取得,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建康发来这样一份內容的诏书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不过这时杨炎也只是有些怀疑,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现在的杨炎己不是当年那个不通政事的懵懂少年,经过这许几年的锺炼,也使杨炎的政治敏感度大大增加,因此他也不露任何声色,但在招待刘政兴的酒宴,却故意出言试探,假说曹安有哮喘病的事情,来诓哄刘政兴。这一下子刘政兴立刻露出了马脚来,而自己还不知道。

到了这时,杨炎才能够基本肯定,这份诏书绝对有问题,而且也绝对不会是由赵忱下达的。那么一定是有人想把自己从西夏军中调离,诓回建康去。再联想到之前赵倩如在家书中提到过两次针对朝廷决议的舆论背后都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这就说明朝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因此杨炎心里也不禁担心起来。

好在现在西夏的大局以定,留下高震、杨昌鹏等人在这里坐镇,杨炎也能放心,因此杨炎才决定,也不说破,索性就将计就计,这才装作什么都沒看出来的样子,跟着刘政兴回建康去看看。

不过在临走之前,杨炎只对高震和杨昌鹏、赖文政三人说明,并让高震和杨昌鹏时刻保持警惕,一但自己有信来,就立刻回兵建康。同时又命赖文政立刻安排人手,在自己到达建康之前,先去调察建康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让自己有所准备。而且在表面上杨炎只带了五百士兵返回建康,实际上在又调集了五千精锐人马,暗中尾随杨炎一行,也返回到建康,以保证一但有变故发生,可以使杨炎手中立刻有一支可以调动的人马。

而这一切动态,刘政兴都一无所知,他还以为杨炎真的被自己骗倒,而沾沾自喜。事实上在返回建康的一路上,刘政兴的一举一动都在杨炎的监视之中。他派人骑快马回建康,报告杨炎的一路行程的事情,杨炎都一淸二楚,当然只是不知道刘政兴回报的人是史弥远而己。

离建康还有一天的时候,杨炎接到了赖文政派出的谍报人员送来的消息。这才知道原来建康城中竟然发生了叛乱。不过因为史弥远封锁了城门,而且时间紧迫,谍报人员也打听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宗天玄等人领导了这次叛乱,好像围攻了皇宫,但现在叛乱发生到什么地步,皇宫被攻破沒有,赵忱怎么样了,都还不清楚。

杨炎也知道能够,他们能够做到这一步以经不容易,至少使自己对目前的局势有一个较为淸晰的认识了。他既担心府里的安全,又挂记皇宫的局势。但现在城门封锁,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知道城中的俱体情况,因此杨炎思来想去,只能明天和刘政兴一起混入城中,因为从城门还被封锁这一点可以判断出,至少到现在叛乱并未取得完全的成功。混进城去虽然冒险了一些,但凭借自己的个人勇武,以及对建康地历的熟悉,杀到皇宫去见赵忱,或是回府去看看情况,还是办得到的。

因此杨炎立刻命人去通知后面接应的人马,约好三天之后,在石城门附近举火为号,进攻建康。而第二天杨炎便随王政兴进城。

进城之后,一看叛军打算就在城门口对自己下手,杨炎反到是有些放心,这说明叛军还没有攻占皇宫,因为那样的话,就应该是把自己骗入皇城中再动手的。

不过他也猜到宗天玄等人一定会隐藏士兵之中,准备伏击自己,因此才一口说出宗天玄的名字来,果然立刻感觉到士兵之中有人身体一震,知道那就是宗天玄,因此杨炎才立刻趁机出手,攻向宗天玄。只是杨炎没有想到,在士兵之中,还隐藏着两名高手,向自己的背后袭来,显然也是天机宫中的残余高手。

但杨炎毕竟以经占得先机,而且去势以成,回头以是来不及了,只能一往直前。背后是两名高手,而向前只用面对宗天玄一人,因此在电光火石的一瞬,杨炎立刻判断淸楚局势,继续催发刀气,在短短的距离之内,将自己调整到了巅峰状态,刀芒大涨,向宗天玄全力击去。

虽然被杨炎一口叫破,令宗天玄心神一乱,而且从杨炎这雷霆一击的可怕威势看来,宗天玄知道,自己以前一直低诂了杨炎的武功,但宗天玄心里也淸楚,只要自己能够挡得杨炎这一击,谢青峰和宋异人就会马上赶上来。由三人前后夹击杨炎,那么任杨炎武功再高强,也难是三人联手之敌。相反,如果自己退让一步,就有可能让杨炎突破叛军设置的包围,等他逃入建康城里之后,再想拿他可就难了。

宗天玄也当机立断,决定硬架杨炎这一刀。因此立刻将全身的功力提到最高,长剑出鞘,闪电一般迎向杨炎砍过来的一刀。

第十卷 乱局 六十六 杨炎回建康(三)

就在两人正要正面相击的一瞬,杨炎的身形突然一转,向左侧横移而去,宗天玄不禁大惊,没想到杨炎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居然还能够变化身形,可见他对真气的控制己经达到先天境界,能够随心所欲。而自己这全力的一剑己无法回,刺在空处,毫不受力。

然而就在这时,杨炎的身子猛然一个侧转,再度挥刀,从宗天玄的右侧横扫过来。

宗天玄心里大叫不好,但这时身法,力到匀以用尽,但他毕竟也有数的高手,在情急之下,只好免强移动身形,向自己的左侧尽力移开,同时收回长剑,横架这一刀。

“当”的一声,经过了数次变化之后,刀剑终于交击在一齐。

虽然杨炎几度变化,这一刀早以不复先时之威,但宗天玄却更惨,使用还不到一成的功力,因此刀剑相击,宗天玄全身巨震,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来。但他终究也了得,马上顺着杨炎这一刀之力,横飞出一丈多远,摔倒在地上。但终于脫离了杨炎的刀势范围。

杨炎心里也暗道可惜,这一刀看似轻巧,但自己也己用尽了全力,真气几度改向,虽然以是达了了先天之境,也有些吃不消,以经受了一点內伤。最后居然还是没能杀死宗天玄。而且这时谢青峰和宋异人也己双双杀到,没有空暇再给宗天玄补上一刀了。

当下杨炎强压住内伤,全力展开身形,挥刀杀入叛军之中。每一刀挥出,都带出强劲的真气,既使是挡住刀的叛军,也被气劲倾入体内,七窍流血而亡。谢青峰和宋异人全力追赶,但杨炎不断变转路线,使两人始终差了一线,赶追不上。

转眼之间,杨炎就己连续斩杀十数名叛军,杀出包围。然后纵身跃上街道一侧的屋顶。谢青峰和宋异人一见,急忙也纵身上房,来追赶杨炎。但杨炎随即就从屋顶的另一侧落下,一连横穿过两道街道,又拐进了一条胡同,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建康城的民房群落中。

谢青峰和宋异人连续跃过好几条街道,也没有发现杨炎的身影,他们对建康的地形本来就不熟,而且这时叛军也都没有跟上来,两人也不敢再追下去,只好又回到了正阳门前。这时宗天玄才调匀了呼吸,三个人精心布下的伏击圈就这样被杨炎突破出去。

杨炎在建康城中又转了两个圈子,终于确定甩掉了所有的追兵,这才重新辩认方向,先朝自己的府邸方向走去。

等杨炎回到府里的时候,只见府中己空无一人,院子屋子里都是凳倒桌歪,一片狼籍,显然是有人来搜找过。不过却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和血迹,而且从刚才在城门边的情况来看,宗天玄等人也并没有用家眷的安全来危胁自己,这就说明自己的家眷被他们所抓的可能不大,十有**是找地方躲起来了,因此杨炎这才稍稍放心,不过建康这么大,谁知道她们会躲到那里去了。

这时杨炎才觉得胸口隐隐有些作疼,知道以经压不住伤势了,正想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运功调息,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杨炎不禁一怔,难到叛军搜到自己府里来了吗?立刻隐住身形,向外看去,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老者,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不住摇头叹息。

杨炎却认出这老者正是府上的一个老家人,叫做杨举义,而且仔细聆听,确定只有他一人,这才显出身来,道:“杨举义,是你吗?”

杨举义听了,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马上认出了杨炎,不禁喜形于色,连忙来到杨炎面前,道:“相公,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你这是怎么回来的?”

杨炎道:“这个你先别问这个,府里怎么了?夫人她们呢?都到那里去了?”

杨举义道:“相公放心吧,夫人她们现在应该很安全,大前天晚上,大夫人和二夫人招集我们说有人会发动叛乱,而且还要抓咱们全家,因此她们要带着几个哥儿姐儿,还有铁大爷和谷大姑娘等人都躲到皇宫里去了。并且让我们各自出府去投亲靠友,暂避一时,等叛乱平息之后在回来。我在我的一个兄弟家里躲了几天,今天正想回来看看,这府里成了什么样子,没想到就遇到相公回来了。有您回来了就好,这些王八羔子们,这几天在城里无法无天,干尽了坏事。” 说到这里,不禁咬牙切齿。

杨炎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叛军基本毫无军纪可言,这几天来在这城中一定干过不少坏事。而且他也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赵月如和赵倩如她们竟带着孩子们躲到皇宫去了,看来暂时是不会有事的,不过看样子她们事先就知道叛乱了,这到是有些奇怪。

接着杨炎又向他问起这几天建康城中向情况,杨举义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一一说了,虽然他知道得不完全,还有不少是道听途说,但毕竟是躲在城中,因此给杨炎提供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跟据他提供的这些消息,杨炎基本可以判断,皇宫暂时还能保持安全,看来自己不需要马上就亲自到皇宫去了。那么当务之急是立刻想办法出城,调集自己带来的五千人马,然后再会同在城外驻扎的殿前司军,马上打开建康城,击败叛军,为皇宫解围。

杨炎想了一想,立刻对杨举义道:“你放心吧,我以经带回来了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我是混进城中来打听消息的,现在该打听的都以经打听清楚,我马就出城去,明天,最迟是后天就会带兵来攻城,把这帮叛军全都消灭掉。”

杨举义不禁大喜,道:“那就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相公一回来,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杨炎点点头,道:“你赶快回去躲好,不要在过来了,如果遇到别人,尽管告诉他人,让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杨举义答应一声,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杨府。

※※※※

杨炎心中一动,睁开了眼睛,沉声道:“是什么人?”刚才的一番调息,他至少以恢复了八成功力,如果是叛军搜找到这里来,也不用惧怕。而且他对这一带的道路非常熟悉,就算打不过,想跑掉还是绝对做得到的。

这时只听有人道:“不用慌,是我们。”见门口人影晃动,原来进来的竟是凌翔和周信两人。

杨炎一见,也不禁又惊又喜,道:“怎么是你们?”

凌翔也笑道:“我猜得果然没有错,你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看看的。”

原来赵忱等人见叛军势大,让凌翔带了诏令,设法偷偷溜出城去,调李显忠率兵进城来平乱。因为皇宫占地极广,以叛军的兵力,也无法完全围住,只能守住皇宫的各道要路路口,这就给了凌翔机会,而且他本身武功绝高,因此就在昨天夜里,凌翔就出了皇宫,混进城中,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凌翔本想趁夜就溜出城去,但所有城门都被被叛军封锁,一时也无法出入。只好暂时做罢,先去找隐藏在城中的周信,请他帮忙看能不能弄条船来,从玄武湖那也走水路出建康。

到了第二天,周信立刻出去想办法,但却意外得到杨炎以经进城的消息,周信又惊又喜,也顾不得求船,立刻回去告诉给凌翔。

凌翔得知以后,也不禁大喜,如果能够找到杨炎,有三人在一起聚议,那就好多了。而且凌翔对杨炎十分了解,知道他如果回到建康来,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回家中去看看,因此两人立刻联袂来到了杨府,果然发现杨炎就在这里。

三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惊喜,而且从凌翔那里,杨炎也知道了自己的家小全都平安,赵月如虽然早产,但总算也是有惊无险,母子都无恙。而且还有叶沐雪也来到了建康,就是她首先来通风报信的,更是令杨炎大出意外。

有了他们二人带来的确切消息,杨炎也轻松了不少,立刻决定事情不能再拖了,今天一定要出建康,到李显忠那里去调兵,同时又让周信继续在城中潜伏,并在暗中招集职方司的人手,等到城外的大军到了,就内外夹攻,一举攻开建康城。

商议以定之后,凌翔和周信又问杨炎,道:“现在建康所有城门都以关闭的情况,怎样才能出建康呢?

杨炎淡淡一笑,道:“如果沒有别的办法,那就堂堂正正,杀出建康去。并且趁机在建康城中大闹一场,让全城百姓和官员都知道我以经回来了。”

凌翔和周信虽然觉得这个办法有些莽撞了,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而且他们一向信任杨炎,因此也沒有异议,于是三人立刻分头行动,周信继续回去潜伏,联络人手,而杨炎和凌翔出了杨府,立刻就向正阳门前进。

第十卷 乱局 六十七 杀出建康

得知杨炎以经杀出了重围,躲进了建康城中之后,史弥远也被吓得魂不附体,谁能够想到本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最后居然还是功亏一篑了。而这几天赵竑也不知怎么了,把个政事堂真就当了八宝金殿,每天都要穿上龙袍,带上冕流冠,坐在龙椅上就不肯下来,开囗闭囗都是“朕如何如何。仿佛他现在就真的是当上皇帝了一样。

有时候史弥远心里不禁恨恨的想到,宗天玄这帮人也真是太废物了,连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尽拖后退,当初真不该选择和他们合作。

但牢骚归牢骚,正事还是要办的,赵竑那边可以暂时不理,他爱当皇帝玩就让他去玩吧!反正史弥远也没指望赵竑能够分担多少事情,但其他的事情还是要指望宗天玄这一帮废物去做,因此史弥远和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等人商议,怎么样对附杨炎。

现在城门都以关闭,城墙高达七丈,杨炎是飞不出城去的,但建康城中有近十余万户人家,五十万人口,民宅十几万套,大小街道近千条,而叛军就只有这几千兵力,想在建康城中搜出一个人来,又谈何容易呢。几个人商议了大半天,终于决定首先到是要防止杨炎杀入皇宫中,去和赵忱等人汇合。因此通告陈亦超,命他对皇宫各处要路一定要严加看守,一定不能让杨炎通过。

然后拔调出三千人来,分作十队,每队有一名天机宫弟子率领,在城中四处搜索杨炎,一但发现杨炎的行踪,立刻用火炮烟花通告其他人,众人立刻聚集过去,合力擒杀杨炎。宗天玄又对天机宫的弟子反复叮嘱,对杨炎决不可轻敌,更不能呈强,一但发现他,不要求立刻拿下,只求紧紧盯住他,等其他人到齐之后,在一起动手。

商议完毕之后,宗天玄正要分派人手,突然有人来报告,说在正阳门前发现了杨炎的行踪。众人听了,都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杨炎又会突然出现在正阳门,莫非他想从正阳门突破出城吗?因此宗天玄等人也不敢怠慢,急忙招集人手,赶向正阳门。同时也下定决心,这一次可不管什么,只要一见杨炎,就立刻围而攻之。

等到宗天玄等人心急火燎赶到正阳门时,也不禁呆住了,只见杨炎和另一个持剑的青年并肩而立,就站在城门洞前,在两人的面前横七竖八,倒下了五六十俱叛军的尸体,而这时在正阳门前还有两百多叛军,但显然是被两人的气势震慑,只敢离看两人十余丈远看着,却都不敢上前。

宋异人却认出来,与杨炎并肩持剑而立的那青年就是在皇城之战时,与自己交过手的人,此人的剑法十分了得,犹在自己之上。不知他是怎么混出了皇城,和杨炎碰到一起,但这两人联手,想要击杀他们自然是更加困难了。好在他们看得清楚,城门还是关闭着得,因此到不怕他们逃出城去,才稍稍放心。

正阳门是建康暂留没有被堵死的三座城门之一,同时也是直通皇宫的城门,有四百叛军把守。但叛军做梦也沒有想到,杨炎一早从这里进城,到了下午,居然又打算从这里出城去,急忙上来拦挡。但这群叛军那里拦得住他们两人,被两人一阵砍杀,杀死了数十人,其他人也都被吓得不敢上前来。不过杨炎是存心大闹一场,因此也并不急于杀出城去。

而就在这时,宗天玄等人也以经赶到正阳门前。两人背城而立,背后就是建康城的城墙,而叛军则形成一个半包围形,将两人围住。

宗天玄见两人确实陷入围困之中,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也忌惮两人武功了得,若是困兽犹斗,只怕也也不好对付,因此哈哈大笑道:“杨炎,你们以经被我包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还可以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必会血溅当场,死在这正阳门前。”

杨炎同样也大笑不止,道:“宗天玄,你还在大言不惭吗?上午你们也是在这里设伏,想要击杀于我,结果我还不是平安无事吗?如果现在我不是故意显身,躲在建康城里,你以为你们还能够找得到我吗?我现在既然出来,自然就不会怕你们包围。”

宗天玄也不禁一时语塞,因为杨炎说得没有错,如果他存心躲在建康城中,那么自己确实难以找到他。因此现在显然是主动显身,难到杨炎真的是有恃无恐吗?现在他可以半点也不敢低估杨炎了,想到这里,宗天玄的心里也不禁打开了鼓,气势不觉也消了大半。

而宋异人见势不妙,忙道:“杨炎,你少说大话,我看你并不是主动显身,而是想从正阳门出城,现在城门关闭,你又被我们所围,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杨炎举起宝刀,遥遥指向他们,一字一语道:“我今天就要从这正阳门杀出建康,最迟在明天一早,必然会再从正阳门杀回来,将你们全都斩尽杀绝。如果不信,你们不妨就来试试吧。”

他的语气之中,带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再配上他现在挥刀欲发时产生的强大气势,以及早上突破重围的余威,使人感觉到强烈的说服力,令宋异人也惊疑不定,莫非杨炎真的有什么办法吗。

这时谢青峰狂吼道:“好吧!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杀出建康去。” 说着一挥长剑,向杨炎猛刺过去。

宗天玄和宋异人自然也不敢让他去独自面对杨炎和凌翔这两大高手,而且现在除了立刻出手之外,也沒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因此两人双双发动,也舞动长剑,向杨炎刺来。

杨炎一声长笑,也毫不退让,手中的宝刀一挥,展开刀势,舞出千万道刀影,向三人当头笼罩下来。竟然全不防守,一付以攻对攻,以命搏命的架式。

但在宗天玄等三人看来,竟分不清杨炎是以谁做为主攻的对像,都觉得杨炎是在全力攻击自己,而三人现在占尽优势,自然也不会和他以命换命,当下都不约而同釆用守势,先挡住杨炎这一轮攻势在说。

而就在杨炎全力迎上三人的同时,凌翔却转身向上,纵上了蹬上城墙的台阶。等凌翔登上十余步台阶之后,杨炎也抽刀回身,也向台阶上纵去。三人正欲追赶,凌翔在台阶回身,一抖手,打出了六支小剑,分别袭向三人。

等三人击落小剑之后,杨炎和凌翔以经跑上了三十多级台阶,一时是追不上了。但宗天玄、宋异人、谢青峰三人却对杨炎和凌翔的举动觉得十分意外,难到他们是打算从城墙上跳下去吗?

叛军的人数不多,因为对建康各门的守卫主要是守住城门洞和城门,对城墙上的防守并不严密,实际仅仅只是起一个放哨的作用。因此杀上城墙到并不毫力。但建康城的城墙本来就极高,而且自从赵忱定都在建康之后,对城墙又进一步加高加宽,现在以经普遍都有七丈高,这样的高度,除非是普风、独孤痴这样的绝顶高手,否则就这么直接从城墙上跳去既使不死也必会受伤。

杨炎和凌翔虽然也都是百年罕见的年轻高手,但离普风、独孤痴那样的绝顶高手明显还是有相当的距离,因此宗天玄等人刚才跟本就没有把这一点考虑在内,那么现在看来,杨炎和凌翔显然就是打算从城墙上下去。

宗天玄心念一转,莫非他们准备了绳索一类的工具吗?急忙对宋异人道:“宋师叔,你赶快带人出城去截住他们,我和谢师叔追上城去。”说着忙带头向台阶上跃去,谢青峰也紧跟在他身后,而宋异人也急忙带人走进城洞,命人开锁开门。

但这么缓了一缓,等宗天玄和谢青峰顺着台阶开始向城墙上攀蹬时,杨炎和凌翔以经蹬上了城墙上,与守卫城墙的叛军打了起来。

通向城墙上的台阶约有百余级,对宗天玄和谢青峰来说不过是几纵的功夫,等他们蹬上了城墙之后,只见城墙上的守兵以被凌翔和杨炎杀散。而杨炎以经踏上了城垛口,见他们上来,居然还冲他们两人笑了笑,然后纵身向城下跳去。

两人不觉都吓了一跳,杨炎真的不怕死吗?也顾不得在城墙上还有凌翔,急忙就趴在城垛口上,向下看去。只见杨炎顺着城墙,向城下坠落而去,在落到一半左右的时候,杨炎忽然举起宝刀,向城墙上狠狠刺去,只听“嚓”的一声,刀锋插入城墙尺余多深,牢牢钉下城墙上。而杨炎手抓刀柄,身体荡了几荡,将下垂之势完全消掉,然后松开刀柄,落到城墙下。

而紧接着凌翔也踏上垛口,向城下跳去,在刀柄上点了一下,借力消去了下坠的力度,然后也顺顺利利落到了城墙下。等两人在城下汇合,也不管插在城墙的宝刀,一起展开了身法,向城外飞掠而去。

宗天玄和谢青峰这时如梦方醒,想不到他们两人竟是用这种方法,跳下了城墙。等宋异人也率人打开了城门,冲出城去的时候,两人早己跑得很远,怎么也追不上了。

第十卷 乱局 六十八 孤注一掷(一)

建兴七年(1177年)正月十八日,建康的叛乱发生以经到了第四天。皇宫依然被叛军围困着。不过在十五日夜晚叛军攻打了一次皇宫之后,连续三天,都没有向皇宫再度发动进攻,这一点也让被困在皇宫里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皇宫里守卫的众人却丝毫也不敢大意,每天韩彦直都会分派严威、铁成林、谷雪萍、韩照静、张文珠等人轮流巡视,严守皇城,就连赵忱和赵倩如每天也都是一身戎装,对城防要亲自视查几遍。

而赵月如醒过来之后,经过了一天的调养之后,她到底还是根基深、底子好,今天开始,就以经能够起身了,虽然还不能动武,但基本行动还是不受影响。而且赵月如也深知,在保卫皇宫的众人之中,只有她能算战场经验丰富,也确实放心不下,因此立刻就要去察视城防情况。众人也拗不过她,水镜和水月只好让洪淑儿带着申若兰,白欣如两人,与赵月如寸步不离的保护。

但赵月如一视查城防,立刻就发现,虽然现在叛军并没有来进攻,但整个皇宫中的守兵,包括女兵在內,精神全都高度紧张,一刻也不敢放松,而且连续严防了两天两夜,士兵都十分疲惫。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赵月如却知道,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如果士兵的精神一直保持着紧张的状态,得不到好的休息,那还怎么打仗。

由其是现在,凌翔以经偷偷潜出了皇宫,去搬请救兵去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带回来救兵,因此必需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因此赵月如立刻决定,在这样对持的情况下,要把士兵们分成三批,只留一批士兵守卫皇城,其他二批士兵都去休息,三批士兵轮流值班。

不知不觉中,日头以经偏西,看来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赵忱、赵月如、赵倩如、韩彦直等人正坐在一起议论,就在这时,有一个士兵进来禀报,说是叛军头目请赵忱等人到城墙上去答话。

赵忱等人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叛军这是要耍什么诡计,但众人一商议,还是决定上城墙去看看,宗天玄等人到底有什么话可说。不过赵忱的安全也不能忽视,因此赵月如请出水镜和水月两人一起保架,又带上叶沐雪,众人才一起来到城墙上。

赵忱站在城墙上放眼看去,只见在夕阳的余晖之下,约在六十步开外,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陈亦起四人并马而立。忱看了一会,看起来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阴谋的样子,于是就示意让铁成林去和对方答话。

铁成林来到垛口边,对城下高喊道:“宗天玄,天子在此,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尽管开口吧。” 他的功力虽然不及杨炎、赵月如、凌翔等人,但也算是不低,而且又是男子粗声,因此中气十足,而宋军听到他说到“天子”时,都齐声高呼“万岁,万万岁”。

这时宗天玄在城下也看见了赵忱,听见宋军齐喊“万岁”也不等他们喊完,就大声道:“你们都听着,现在你们被困在皇宫中,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早晚都是死路一条,如果尽早投降,我还可以手下留情,留你们一命,否则我们开始攻城,皇城一破,必然玉石俱焚。” 他说的话一字一句,虽然在宋军的呐喊声中,也让满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铁成林大笑道:“宗天玄,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话来,原来还是这些废话,死路一条的乃是你们,少要在这里大话欺人,要想攻城,那就尽管来吧。”

宗天玄道:“你们还在强作正定,不过是想着城外还有李显忠的人马而己,实话告诉你们,各地人马官员大多都以经向邓王臣服,少数顽固不化者也都死于非命,如果不信,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马后拿起一物,高举过头,道:“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杨炎随身的兵器,你们都认识吧。杨炎己被我们所杀,所以他的兵器就落到了我的手中,如果你们还不投降,杨炎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例子。”

原来杨炎和凌翔两人杀出城去之后,宗天玄等人立刻来找史弥远和赵竑,向他们报告,并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赵竑听了到是满不在意,道:“杨炎不过是跳梁小丑,有什么可怕,跑就让他跑了吧!朕仍是天命所归,他又能奈朕如何?”

而史弥远的反应却完全相反,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懵了。头脑中只有四个字:大势己去。

要知道杨炎这一出城,必然是去调动李显忠的人马。就算杨炎沒有调令,但以他的身份和为人,李显忠绝对不会怀疑,必然会立刻发兵。等李显忠的大军一到,自己在城内这几千乌合之众,跟本就抵挡不住。虽然在城外还有李全的人马在,但现在李全是否可靠还很难说,就算李全能够继续帮助自己,抵挡住李显忠的大军。只不过也是稍缓自己的失败而己,因为杨炎一回来,就可以大宋的各地调动人马,等到天下各路人马都到了建度,自己依然还是死路一条。

尽管在发动政变之前,史弥远也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但现在真正面对将要彻底失败的结局,史弥远心里依然惶恐不安起来,毕竟政变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以不容易,而且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就这么以失败而造终,史弥远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宗天玄见史弥远呆呆发怔,好半天也不说话,不禁道:“史大人,你怎么了,说句话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史弥远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邪火,这几天以来一直高紧张的神经也终于崩溃下来,只想要找个办法发泄一通,他一把抓住宗天玄,几乎是吼道:“说话?你让我说什么?现在该怎么办?都是你们没有用,竟然让杨炎逃出城去了,你们这群废物,什么事情都干不好,把事情弄成这一步,只会来问我该怎么办?我又知道怎么办”

宗天玄先是一怔,其实他心里也憋着一团火,而且被史弥远这劈头一通大骂也有些挂不住了,他的武功不知高史弥远多少倍,手一抖立刻就挣脫了史弥远,一把抓住史弥远的衣襟,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大喝道:“难到都怪我们吗?这几天以来,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征战,而你呢?你又做了那些事情,不是每天躲在这里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信不信我马上就杀了你。”

史弥远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道:“杀了我,那就杀了我呀!反正大家都是要死了,早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呢?杀了我之后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洗净了脖孑,等着杨炎来宰你吧!” 说着又抓住了宗天玄的手腕,拉他来打自已。

宗天玄怒不可遏,举起手掌正要一掌击下,幸好谢青峰和宋异人一左一右上来拉住了他们,谢青峰怒道:“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们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

宋异人也道:“是啊,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都冷静一点,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两人这才都松开了手,各自分开,犹自喘息不语。这时一边的赵竑忽然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们都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他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又道:“你们放心吧,有上天佑护,杨炎跑就让他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到他还能够违抗上天不成。那个伪君不是还留在城里吗?朕亲自去督战,把那个伪君一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这时谢青峰和宋异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几天以来,他们都一直忙于别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赵竑,现在才发现赵竑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就连宗天玄也觉得赵竑很有些奇怪。

而就在这时,史弥远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整个人都似乎清醒了过来,这才道:“各位,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成于不成,就看各位努力了。”

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一听,也顾不得在去管赵竑,把目光都投向了史弥远身上。

史弥远接着道:“现在立刻去调集我们所有的人手,別的地方统统都不管了,都去进攻皇宫,赶在杨炎的援军到达之前,破坏皇宫,抓住那伪君和杨炎的家眷为人质,这样一来,就算杨炎调来人马,也无济于事了,这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唯一一个办法,你们如果想要活命,那就去努力攻开皇宫吧。”

谢青峰也眼睛一亮,道:“对,这可真是个好办法,我们马上快去。”

而史弥远也不理他们,径直向外走去。宋异人有些奇怪,道:“史大人,你要去做什么?”心里却在想着,史弥远可别趁着自己这些人去和宋军死拼,他却偷偷开溜了。

第十卷 乱局 六十九 孤注一掷(二)

史弥远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道:“杀了我,那就杀了我呀!反正大家都是要死了,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呢?杀了我之后你以为你跑得了吗?就都洗净了脖子,等着杨炎来宰你吧!” 说着又抓住了宗天玄的手腕,拉他来打自已。

宗天玄怒不可遏,举起手掌正要一掌击下,幸好谢青峰和宋异人一左一右上来拉住了他们,谢青峰怒道:“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们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

宋异人也道:“是啊,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出了事谁也跑不了,都冷静一点,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两人这才都松开了手,各自分开,犹自喘息不语。这时一边的赵竑忽然又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们都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他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又道:“你们放心吧,有上天佑护,杨炎跑就让他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到他还能够违抗上天不成。那个伪君不是还留在城里吗?朕亲自去督战,把那个伪君一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这时谢青峰和宋异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几天以来,他们都一直忙于进攻皇宫,捉拿杨炎这些事情,没有注意到赵竑,现在才发现赵竑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就连宗天玄也觉得赵竑很有些奇怪。

而就在这时,史弥远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整个人都似乎清醒了过来,这才道:“各位,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成于不成,就看各位努力了。”

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一听,也顾不得在去管赵竑,把目光又都投向了史弥远身上。

史弥远接着道:“现在立刻去调集我们所有的人手,別的地方统统都不管了,都去进攻皇宫,赶在杨炎的援军到达之前,先攻进皇宫去,抓住那伪君和杨炎的家眷为人质,这样一来,就算杨炎调来人马,我们有人质再手,他也无济于事了,这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唯一一个办法,你们如果想要活命,那就去努力攻进皇宫吧。”

谢青峰也眼睛一亮,道:“对,这可真是个好办法,我们马上快去。”

而这时史弥远也不理他们,理了理衣襟,然后径直向外走去。宋异人有些奇怪,道:“史大人,你要去做什么?”心里却在想着,史弥远可别趁着自己这些人去和宋军死拼,他自己却偷偷开溜了。

史弥远停下了步子,但没有回头,淡淡道:“你们是怕我跑了吗?你们放心吧,外面都是大宋的土地,就算我要跑,又能跑到那里去呢?我现在是出城去调李全的人马进城,有了他的人马,我们反败为胜的把握就更大一些了。至于你们,就都好自为之吧。” 说着,走出大门,转个弯就不见了。

宗天玄、谢青峰、宋异人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宋异人道:“现在只有这么个办法,事不迟疑,我们马上就行动吧。”

宗天玄、谢青峰也点点头,三人立刻分头去招集人手去了。只留下赵竑一人,自言自语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有什么可怕的,朕受天命所归,才得以登基大位,谁又能够和天意相抗衡呢?”

※※※※

于是宗天玄等人立刻行动,将城中所有的叛军全都招集起来,连城门也不守了,准备孤注一掷,进攻皇城。这时宗天玄忽然想到,杨炎的宝刀还插在正阳门外的城墙上,到是可以利用一下。于是亲自来到正阳门众,将刀拔了出来,带到了皇城前,亮出宝刀,诈称杨炎以被自己所杀,希望能够借此搅乱皇城守军的军心。

杨炎随身的宝刀“风林火山”非常有名,在守卫皇城的守军中,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特别是像赵月如、赵倩如、铁成林、谷雪萍等人,对这柄刀都再熟悉也不过了,虽然离得很远,但也能看得出来,宗天玄手里拿着的那柄刀,确实很像是“风林火山”。因此众人心里都有些惊疑不定:杨炎是怎么回到建康的,他难到真的……

赵忱对“风林火山”的印像到不深,但看到赵月如、赵倩如、铁成林、谷雪萍等人现在的表情,心里也不禁有些不安起来,不过他到底还是沉得住气,而且他对杨炎的信心是从小就开始竖立起来的,根深蒂固,相信他绝不会死在宗天玄手里,因此沉声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且不说姐夫怎么会无故赶回建康,就算是的,以姐夫神勇无敌,又怎么会丧在宗天玄手里,他一定是在骗我们,想搅乱我们的军心。这把刀一定是他们仿制的。”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只有赵月如、赵倩如、铁成林、谷雪萍等人却依然脸色凝重,因为“风林火山”的尺寸样式非常特殊,与其他的刀都大不相同,不是一时一刻就能仿制得出来的。

赵忱见了,也知道她们心里还不能释然,于是又对铁成林道:“成林,你去对宗天玄说,让他把刀扔过来给我们看看,如果他不敢,那么就一定是假的。”

铁成林点点头,心里想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判断真假了,于是大声道:“宗天玄,你别拿一柄假刀来骗人,你敢把刀扔过来,让我们仔细看看吗?”

宗天玄一听,便知道自己刚才那番假话起了作用,于是笑道:“人都被我杀了,一把刀给你们又有何不敢。” 说着,将手一轮,使将“风林火山”扔了过去,“嚓”的一声,插在皇城的城墙上,又道:“你们好好看看,可不要说我骗你们。”

铁成林系了一根绳子,滑到刀边,将刀从城墙上拔出,又爬上城墙,递给赵忱观看。赵忱接刀在手,只觉沉甸甸的好不吃力,正要去问赵倩如,忽然发现赵月如的身体一颤,几乎就要跌倒,幸好是她身边的洪淑儿将她扶住,而赵倩如同样是一脸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铁成林和谷雪萍也都低头不语,谷雪萍眼里己经盈满了泪水。

在场众人当中,当属她们四人对“风林火山”最为熟悉,看了她们四人的表情,任谁也都知道答案了,赵忱颤声道:“这真的是……”

赵倩如微微点头,道:“真的……就是……”声音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谷雪萍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赵月如、赵倩如也终于忍不住,也哭了起来。就连叶沐雪也禁不住落泪。

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众人没有人再怀疑这把刀的真假,心里不禁都沮丧起来。

其实严格来说,因为杨炎远在西夏,赵忱等人从来没有盼着杨炎会赶来救援他们。但杨炎是赵忱最信任的大臣,也是大宋当前最出色的将材,在每一个士兵心中都有着崇高的威望,因此突然听到他的死迅,而且还是死在叛军之手,宋军全军的士气都不禁大为降低。

赵忱只觉得心里一阵酸痛,自从他登基以来,对杨炎一直信任有加,绝无猜疑,而且杨炎神勇无敌,百战百胜的形像以经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了,现在怎么也不能相信,杨炎真的就这么死了,但如果杨炎不死,他一直不离身边的宝刀为什么会落到叛军手里呢?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宝刀,忽然心头灵光一闪,大声道:“不对,不对。都别哭了,事情不对。”

在场众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些人心里甚致在想,皇帝难到着魔了不成。赵忱道:“如果姐夫真的被他们害了,或是被抓,他们都应该把姐夫亲自带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会只拿一柄刀来。”

赵月如、赵倩如听了他说的话,也都止住了哭声,道:“那么这刀又是怎么回事呢?”

赵忱沉呤了一会儿,也答不上来。这时韩彦直开口道:“陛下刚才说得有道理、公主,我们假定驸马确实因为某种原因,回到了建康,以他的才智,不难发现建康的情况不对,也许遇到了叛军,双方争斗起来。在争斗之中,驸马虽然遗失了宝刀,但却逃了出去。而叛军现在那这柄刀来欺骗我们。”

初闻杨炎不测的消息,韩彦直心里虽然也十分难过,但远没有赵月如、赵倩如等人那么悲痛欲绝。因此听了赵忱的话之后,也发现这个大漏洞,他到底是傍观者清,一下说到点子上了。

赵忱也有些兴奋,道:“对,韩相说得没有错。”

赵月如和赵倩如这才仔细想了想,韩彦直的推理不能说没有道理,宗天玄的这些做为中,确实有一个重大的漏洞,无法自圆其说。虽然现在不能肯定杨炎就沒有死,但也不能说杨炎就一定死了。

这时韩彦直忽然冲着城下喊道:“宗天玄,你从什么地方拾到了驸马的宝刀,拿来骗我们,有本事你把驸马的尸首拿来给我们看。”

宗天玄刚才见城上传来哭声,心中也不禁大喜,看来这一计到是成了,正在得意之间,没想到韩彦直会有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赵忱、赵月如、赵倩如见他这付表情,不觉对杨炎依然生存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赵忱接着道:“宗天玄,你的小把戏怎么骗得了我们,杨驸马一定去调集援军去了,很快就会来救援我们来了。”

他这是无意说出的这一句话,却一下子正好戳中了宗天玄的心虚处,宗天玄忍不住大吼一声,道:“我就在杨炎的援军赶来之前,先把你们全都杀光。” 然后指挥叛军道:“给我攻城。”

宗天玄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却使城上的人如释重负,赵忱不禁大喜,道:“你们听见他说的没有,姐夫果然以经回来了,而且正在调集援军,马上就会来援救我们来了。”

韩彦直也点点头,道:“陛下说的是,不过叛军以经攻上来了,还请陛下退后,这里就交给将士们吧。我们一定会守到驸马赶来为止。”

赵忱也知道自己在城墙上只会碍事,因此和赵月如、赵倩如等人退下城墙,登上后面的一间阁楼观战。韩彦直带领着严威、铁成林、谷雪萍、张威、韩照静、张文珠等人,在城墙上布守。而水镜、水月等人还有叶沐雪也都随赵忱一起退到阁楼上,一方是保护赵忱等人,另一方面也不愿多造杀戳,对方的高手不出面,或是不到危急时刻,她们也都不准备出手。

而赵月如一退到楼上,就立刻下令,将轮休的两拔宋军先调来一批,帮助守城。同时又命弓箭手、弓弩手们爬到附近的屋顶上,占领制高处,向下射箭。

这几天虽然没有攻城,但叛军却做了不少准备,装配武器换了不少,同时还收集到不少木梯,而且人数也增加了许多,因此攻势与四天前相比,声势也浩大得多了。

但这几天以来,宋军同样也做了不少准备,拆了许多花园的假山石块,充当守城工具。人数也同样增加了不少。而且还有赵月如在后面坐镇指挥,针对守城的漏洞及时做出调整。在加上宋军都是平时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既使是以女兵居多,素质也要强于叛军的乌合之众。

因此攻防战开始之后,尽管一开始叛军声势浩大,但在宋军的严密防守之下,根本无法攻上城墙去,加上宋军又占领了附近的高点,有弓箭掩护,而且守城的大小石块一起砸下,不一会儿,在城墙就积了不少尸体。

而且叛军人数虽众,但真正出力的还是当初从太湖、临安跟过来的人,后来临时招募的大多都是地痞无赖,平时欺压良善行,一到动起真格的来,先就挫了一头,因此还沒等攻上去,就偷偷先跑了下来。有人还边跑边喊,招呼其他人也一起逃走,因此叛军连攻数次,都无功而返,效果还不如上一次。

第十卷 乱局 七十 孤注一掷(三)

“跑啊,快跑啊!不跑就来不及了。”

“呼啦”一下,叛军又一次退了下来。这以经是叛军在不到半个时辰內,向皇城发动的第五次进攻,除了第一次还能稍微坚持了一点时间之外,后来的四次几乎都是这样,一蹶即退。无论陈亦超在后面怎么喝斥也没有用。

原来叛军第一次进攻受挫之后,陈亦超见皇城守卫严密,也立刻攺变了战术,将叛军分成了两部份,原来从太湖一带跟过来的人手为主力的三千多经过训练的人全部留了下来,做为后军。而让在临安和建康本地临时招募叛军近六千人充当先头部队,企图让他们先来消耗守军的兵力和体力,然后再由主力叛军发动进攻,一举攻下皇宫。

但令陈亦超没有想到的是,甴一帮地痞无赖为主体构成的军队弱点这时竟现无疑,拿钱吃饭的时候人人争先,一但到了要玩命出力的时候,全都敷衍了事。事实上有不少人连城墙边都没有碰着,被城上的宋军扔了两块石头,射了几箭,就立刻调头,退了回来。

有几跑得最快的,还一边退着,一边有说有笑,似乎是在夸耀自已反应灵活,见机得快,没有伤着。但等他们抬头看时,却大吃了一惊,只见宗天玄一脸铁青,在阵前持剑而立,在他身后二十余步是一排弓箭手,弓以上弦,弓以拉满,直指向逃回来的叛军。

宗天玄厉声道:“你们都听着,马上回头,继续去攻城,凡是越过我这个位置的人,一率格杀匆论。”

逃回来的叛军虽然都怔了一怔,却还是没有停步,依然向后跑着,但等他们刚越过宗天玄的时候,后面的弓箭手立刻放箭,顿时射倒了一大排人。同时宗天玄亲自挥剑,连斩了好几名带头后退的人。其他的人都知道这回是动真的了,都吓得不敢再跑,停在原来。

宗天玄接着道:“马上都给我回去进攻,如果攻下了皇城,重重有赏,而且里面的金银财宝还有美女,都任你们抢夺,但敢再有后退逃跑,作战不利的人,一率格杀匆论。”

但叛军虽然都停住了脚,却也不敢回去再攻城,一时间疆住了。宗天玄大怒,道:“你们再不回去攻城,我马上就下令放箭,先把你们全部射死在这里。”

这时逃军中有人道:“他娘的,这不是逼老子去送死吗?老子才不干呢?” 这人叫做王顺,本是建康城中的一个泼皮无赖,仗着自己有几分臂力,而且还练过几天把式,打架也下得狠手,平时干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勾当。手底下带着十几个小泼皮,平日在建康城里欺压良善,耍横惯了,颇有些胆子,因此也有些不知好歹,听了宗天玄的话之后,把手中的刀一扔,对左右的人道:“他娘的,兄弟们,这样送死的差事咱们不干了,咱们走。”

他带头一闹,他手底下的几个小沷皮也跟着起哄,“走,走,都走都走,送死的差事咱们不干了,咱们走。” 不过他们几个到底也不敢从宗天玄身边过,而是向一侧走,想从边上绕过去。凡事总要有人带头,一有带头的,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起来。

宗天玄一声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话,身子一纵,己来到王顺等几人近前,手起剑落。还沒等其他人看清楚,王顺等五人就横尸当场。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对付泼皮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狠,因此看着眼着这五具鲜血淋淋的尸身,谁也不敢再动一步。

宗天玄接着又厉声道:“想走也没那么容易,凡是想要逃跑的,也是死路一条,现在你们要么就去攻城,要么就立刻死在这里,你们自己选吧。”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都知道以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与其就这样被宗天玄这些人杀死,到不如拼死去攻皇宫,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因此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呼拉”一下,又都向皇宫涌了过去。

同时宗天玄又命人在队伍后面设下弓箭手督阵,凡是敢退后、逃跑的人,毫不客气一率射杀,并且又带着天机宫的弟子来回巡视,对作战不力,萎缩不前的人也当场杀死,一点余地也不留下。因此叛军也断绝了最后一丝侥幸的念头,再也不能像前几次那样敷衍了事,只好人人拼命,个个几乎都像不怕死一样,拚命向城墙上猛攻来。

好在宋军同样也有心理准备,而且也准备好了大量守城工具,石块砖块瓦片,如同雨点一般从城墙上砸下去,拼死应战,加上有赵月如在后面指挥得当,现在虽然有两队宋军参加防守,但赵月如并沒有让两队宋军一齐上阵,而是轮流防守,以保持宋军足够的锐气和体力。同时赵忱也将宫中年轻力壮的內侍和宫女组织了数百人,给轮换下来的宋兵递水送饭,包扎伤口。因此一时间双方就在城墙内外,僵持不下,杀了个难解难分。

叛军又猛攻了大半个时辰,虽然多次攻上了城墙,但每一次还是被宋军奋力打退下来,而在短短的时间内,双方战死的人数在急剧上升。叛军的伤亡竟接近了两千人,而宋军伤亡也超过了五百。

这时天色己暗了下来,双方在城墙內外都点起无数的火把,照得有如白昼一样,叛军虽然损失巨大,但在背后在宗天玄等人督战,在冷冻的箭矢和刀枪的逼迫之下,依然也不敢有半点退缩,还是奋力向城墙上猛攻,一个个就像疯了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给宋军的防守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城墙上的缺口被接二连三后被攻开,幸好是铁成林、谷雪萍等人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拼命堵漏,才算是能够力保城墙不失。在城墙上,皇城内也留下了不少尸体,有叛军也有宋军。

即使是离着数十步远的距离,赵忱等人依然闻得到强烈的血腥气味,看得也是惊心动魂。赵忱忍不住对赵月如道:“六娘,我们不是还有一队士兵吗?是不是把他们也调来参战。”

赵月如摇了摇头,道:“还不行。”她指着远处叛军的后阵,道:“官家你看,叛军的后阵现在还纹丝不动,这说明他们现在是在用一部份兵力消耗我们的锐气和体力,等我们全军疲劳之后,再发动最后的猛攻。因此不到万不得以,我们的最后一支军队绝对不能动。而且现在我们还顶得住,别看叛军攻得得凶,但大多都是被督战队所逼,但刚者易拆,难以长久。所以我才让我们的士兵分为两批,轮流上阵,才能长时间保持战斗力。我看最多再敖过不到半个时辰,这批叛军的力量就到了极限了。到那时,他们必会出动后阵的主力,而到了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赵忱点点头,道:“还是六姐说得有道理,一切就由六姐来决定吧。”

这时赵月如又派人去调最后一队宋军过来,不过依然还是枕戈以待,只是做好出战的准备,但不投入战场中。同时又把铁成林和谷雪萍从战场调了下来,让他们好好休息。又喃喃自语道:“现在只能叛军换阵。”

果然双方又激战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一来叛军的人数以伤亡近半,而且体力终于支持不住了,憋着的一口气也终用尽,虽然督战队在后面又连斩了十余名叛军,但人力终究有限,不可强求,无论怎样逼迫,叛军的攻势还是渐渐放缓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叛军的后阵也终于开始动起来,赵月如目光一亮,自己等待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时宗天玄也知道,宋军虽然有一定的消耗,但战斗力依然还很强劲,离自己预想的还差得远。其实如果让这支叛军下来,休息一会儿,喘一口气再上去攻一个时辰,说不定可以把宋军消耗得差不少。但现在变阵,宗天玄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因为他以经接到了消息,在城外,李显忠的大军以经开始出动了。

殿前司的人马扎在玄武湖边,由于大多数城门都被叛军用砖泥砂石封死,因此想进建康府,殿前司的人马最近的地方只能绕道走定淮门,但最多也只需要一个时辰,也就是说,现在宗天玄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攻破皇宫,抓住赵忱或是杨炎的家眷,因此根本以没有时间再慢慢消耗守军的力量,只能够投入最后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掷了。

因此宗天玄决定,这一次进攻不仅要把叛军的全部兵力都投入进去,而且谢青峰、宋异人等天机宫所有弟子,还有潘丙、潘壬、潘甫等人也全都出战,做最后的努力。

这时宗天玄又向正阳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只希望史弥远能够尽快调李全的人马进城来,抵挡住李显忠的人马,那样或许还能够有一线转机。

第十卷 乱局 七十一 说动李全

其实就在宗天玄全力进攻皇宫的时候,史弥远同样也在极积游说着李全,让他率兵进城支援叛军。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其实李全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自从当年他和史弥远结成连盟之后,在史弥远的照料之下,再加上李全自己也颇会钻营,因此李全的官职一路晋升,现在以经做到了德兴府御前驻军都统制的位置,成为执掌一方军马的实权大将,但在职位晋升的同时,也使李全的野心进一步膨胀起来。

在史弥远来找他一起发动政变,另立赵竑为君,并许诺成功以后,保举李全出任枢密使,掌管全国的兵马时候。李全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中的风险。

但李全也明白,现在的大宋年轻一代的将材倍出,在他之上的有杨炎、毕再遇、曹勋、高震等人,与他相当的也有杨昌鹏、刘复武、张师颜、李公佐等,自己做到德兴府御前驻军都统制这个位置,以经十分不易了,想要再进一步,是难上加难。要达到史弥远所说的出任枢密使,掌管全国的兵马,更是痴人说梦。

然而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一但帮史弥远发动政变成功,却是可以一步登天,成为大宋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李全心里也盘算好了,这次政変,史弥远和宗天玄那帮人不过都是乌合之众,只有自己手下的人马才是正规军,因此进了建康之后,一定要趁机扩大自己的力量,把兵权劳到手里,从而也不用事事都受史弥远的控制了,说不定还能取代史弥远,独掌大权。

因此利令智昏,李全也不顾妻子杨妙真和部下的反对,终于答应了史弥远,就在发动政变的时侯,把人马从前线上撤下来,回到建康来帮助史弥远。

只是他想得虽好,那知到了建康城外,史弥远居然也提防着他一手,不放他率大军进城,相反只让他派三千人马进城帮助攻打皇宫。李全当然明白史弥远的用意,也不禁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史弥远干了,但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再想要抽身而出己是不可能了,但他自然也不愿意白白为史弥远做嫁衣,索性一兵一卒也不派,就在城外住驻扎下来。打算观望几天再说,那知才过了一天,局势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也观望不下去了。

史弥远来到李全的大营中时,只见两侧刀枪林立,阵势到是颇为骇人。但史弥远心里却沒有一丝惧意,只是有无限的感概,当年自己就是从劝说李全开始崭露头角,从而在赵忱的朝廷中站稳脚跟,然后一步一步实现着自己的计划。而现在又轮到劝说李全,做为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世事轮回,在冥冥之中,竟似真有天意一样。

进到大帐中,只见李全坐在帅案后,一动不动,身边坐着的是妻子杨妙真,两侧站立着其他众将。

史弥远拱了拱手,道:“李将军,夫人,别来无恙吗?”

李全“哼”了一声,道:“史大人,你少来这一套,我好心好意从湖北赶来帮你,却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太令我失望了,我正打算拔寨起兵,到别处去安身,正好史大人来了,免得让我派人进城去向你告别,我们就此别过了吧!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两不相干了。”

史弥远淡淡道:“李将军,这些唬人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你想要置身于事外,还可能吗?而且你又是金国的逃人,在金国也无立足之地。如果我们这一次举事失败,试问在这大宋土地上,那里还有你的安生之地,你能到那里去安身? ”

李全本打算吓唬吓唬史弥远,那知被史弥远这么一说,也不禁有些气馁了,架子也撑不下去了,顿时垂头丧气道:“史大人,那么你现在到我营里来干什么?”

史弥远依然不动声神,从容不迫的把局势发生的变化向李全讲述了一遍。李全越听越变色,其实他毎天都派人去城门边打听消息,杨炎进城,后来又从城中杀出的情景,李全都听到过稟报,但他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內情,所以反到不着急。但听史弥远这么一说,才知道局面以经遭得不能再遭了,是以也不禁有一些沉不住气了,站着身来,双手撑着帅案,颤声道:“照史大人的说法,这次举事,以经……”

史弥远还是一付从容不迫的样子,接着他的话道:“以经彻底失败了。”

李全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过了好半天之后,才恨恨道:“如果昨天你让我率军进城,现在早就以经攻进皇宫了,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一步。“

史弥远淡淡道:“你也不要光说我一个人,我让你驻扎城处,本来就是为防备李显忠,如果昨天你肯派三千人马进城帮我,那么早就大局以定了,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一步。”

李全听了,同样也无言以对,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四目相对,都说不出话来。这时杨妙真忽然道:“如果局势真的不可挽回了,史大人为什么要到我们的大营来呢?史大人,现在到了这一步,大家就不要在互相指责了,你还有什么挽回的办法,尽管直说吧!”

李全这才恍然大悟,杨妙真到是比自己冷静得多,也忙道:“史大人,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吧。”

史弥远这才点了点头,道:“现在请你们立刻率军进城,攻打皇宫。”

“这?”李全不禁又有些迟疑起来,也不知道史弥远现在又主动请自己进城是什么用意?而自己又该不该答应下来。而杨妙真却马上接口道:“好,史大人,你先回吧,我们马上收拾人马,这就进城。请你尽管放心。”

史弥远又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辞,在正阳门口恭候两位的大驾。” 然后又向两人拱了拱手,这才转身出了李全的大营,回建康去了。

等史弥远走了以后,李全才问杨妙真道:“夫人,我们真的要进建康城吗?我看我们不如另想别的办法吧。最多再去落草为冦,再当强盗去算了。”

杨妙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当初我劝你不要跟着史弥远干,你不听从,现在以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一但这次举事失败,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唯今之计,我们只有进到城中,杀进皇宫,或许还有一线之机,如果运气好,让我们把皇帝抓住了,说不定还能把局势翻过来,那时大事就在我们的撑控之中了。就算想再回头走老路,去当强盗,也可以先试一试再说。”

李全这才明白过来,立刻道:“好,我们马上点齐人马,立刻进城去。”

于是他们夫妻两人立刻招集了人马,向建康城的正阳门前进。到了正阳门,果然城门大开,史弥远带着十几个从人正在门囗等着他们夫妻。原来史弥远从李全的大营出来之后,心里也十分不安,不知道李全会不会来,甴其是听了李显忠的大军以经出动的消息之后,更是无比紧张,现在李全的大军以是他的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了。

这时见他们的人马到了,史弥远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迎了上来,道:“李将军,夫人,你们果然来了,进城吧,沿着进城的大道直走,前面就是皇宫,宗天玄正带着人马再攻打皇宫,一时还攻城不下。而且现在李显忠的大军以经从定淮门进城了,这次举事的成败就看你们的了。”

李全点点头,现在也不是计较什么的时候了,道:“史大人,我立刻分派一支人马去阻挡李显忠,但我们对建康府城中的道路不熟,请你派人给我们领路。然后我们会立刻去进攻皇宫。你尽管放心吧。”

当下李全立刻分派人马,命部将彭义斌率领五千人马,去阻挡李显忠,而史弥远也派了两名家人,给彭义斌领路。不过李全对史弥远可也不敢放心了,因此又命部将霍仪带一千人马,守住正阳门,保证自己的退路,然后才和杨妙真带领着其他的部将张林、石圭、夏全、裴渊等人,和剩余的一万二千人马,向皇宫的方向前进。

史弥远看着李全的人马向皇城的方向进发,心里默默祷告,现在就只能看老天的意思了。

而李全率军沿着正阳门内大街向皇宫方向前进,走了还不到两里路,只见大道前方火光闪烁,忽然从两侧涌出了无数的宋军,均是铁盔重甲的步兵,每人手里握着一柄特殊的长把大刀,刀柄长三尺,而刀锋却长达五尺。并且迅速在李全军的前方列好了阵式,所有大刀都斜指向前,在火光的照耀下,闪出一面雪亮后光芒来。

李全和杨妙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从马鞍上握紧了自己的长枪,李全沉声喝道:“准备战斗。”

第十卷 乱局 七十二 平息叛乱(一)

只见在火光之中,宋军的前列走出一人,身穿皮甲,但未带头盔,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正是凌翔。

他和杨炎两人杀出了建康之后,立刻汇同杨炎带来的五千多人马,赶到玄武湖边的殿前司军营中,来面见李显忠。

其实这时李显忠早听见过一些风声,但他驻军在城外,也得不到确切的消息,也不知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也派人去建康城里打听消息,但建康城的十二座城门全都关闭,任凭怎样叫喊,也无人答言,几次都无功而返。因为没有朝廷发出的诏令,李显忠也不敢轻易率大军进建康,更不敢强攻城门,因此这儿天只能空自着急,也没有一点办法。

而且这几天来,李显忠也知道李全率军来到建康城外驻扎,但他也摸不淸李全的底细,是否是奉旨回京,因此也不敢把李全的人马怎么样,只是命令士兵作好准备,保持随时可以出动状态。并且又派人严密监视李全人马的动向,以防万一。

幸好今天下午,杨炎和凌翔来到军营中,这才告诉李显忠建康城中的情况。李显忠对杨炎素来相信,也知道他和皇帝的关糸密切,而且还有凌翔带来的诏令,因此对他们两人说出的话深信不疑。同时也为自己这几天来一直犹豫不决,险些造成大错,大为后悔。

而就在这时,李显忠派去监视李全人马的探子也回报,李全的人马以经开始行动,看样子是打算要进建康城了。

三人听了之后,立刻当机立断,决定马上出兵,进建康城去平定叛敌。但杨炎知道,现在建康城只有定淮、三山、正阳三门保留,其他九门全都被封死了。因此殿前司的人马只能绕一个大圈,走定淮门进建康城中,这样一来肯定会落到李全的后面。

因此三人又略作一商议,决定由杨炎和凌翔先带五千步军,轻装简行,并且带足绳索,从北安门的城墙上爬进建康城,这样就能赶李全的人马前面,先进建康城去,抵挡一阵。而李显忠则率领大队人马,仍然绕道走定淮门进建康,来支援他们。而且李显忠又从自己部中拔调出五百名麻扎刀手,交给杨炎、凌翔两人,让他们先行带进城去。

于是三人立刻分头出发,杨炎和凌翔带领了五千步军,轻装出发。殿前司的军营离北安门很近,片刻即到。而且叛军也没有留人守城,因此宋军十分顺利的爬上城墙,进到建康城中。

进城之后,正好遇到了周信守在各城门的接应人员,才知道不仅是李全率军进城了,而且叛军正在猛攻皇城。杨炎和凌翔立刻分兵,杨炎带一千人先去救援皇宫,而凌翔带着剩下的四千人赶到正阳门大街,去阻挡李全的人马。

等凌翔带领着宋军到达正阳门大街时,正好赶上李全的人马也到了。凌翔立刻下令,命重甲麻扎刀兵就在正阳门大街上布下了刀阵。

正阳门大街是连通正阳门和皇宫承天门的大道,在两侧分布着三省六部和枢密院的治公衙门,也是建康城中最为宽阔的一条大道,宽度可达十余丈,并排可以行走十五匹马。

但作为战场,这里依然只能算狭窄。凌翔部下虽然只有五百名重甲麻扎刀兵,但依然能够布下一个纵深达到二十五列的刀阵。而其他的士兵侧分散到正阳门大街两侧的街道中,弓箭手爬上屋顶,各自占领制高点。迅速的完成了在街道上的布防。

而李全带来的人马可不比城中乌合之众的叛军,也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军队,就在宋军布好阵列的同时,李全的人马也同样布好阵势。双方相隔着一百五十余步,互相对持。

这时凌翔站在刀阵的前方,用剑指向李全军,沉声道:“李全,朝廷对你不薄,为何你要协同叛党,作乱谋反。”

李全并不认识凌翔,他的手下也没有重甲麻扎刀兵,但毕竟是大宋的武将,以前曾经见识过重甲麻扎刀阵的演练,虽然知道这个阵法很厉害,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而过到了现在也沒什么话好说,立刻命令部将张林带五百名骑兵,去攻击刀阵。

张林接令之后,立刻率军出击,五百骑兵虽然不多,但在这狭窄的街道上却只能拉成长长的一列,前排都跑了一半的距离,后排却还没有出动。

马蹄激踏在青石铺成的道路上,发出震耳的响声,双方一动一静,距离越拉越近。而这时凌翔以经跃上了一侧的屋顶,居高临下,纵观全局。

就在骑兵快要接触到刀阵的时候,第一排和第二排的重甲麻扎刀兵都将手中的大刀斜举起来,然后猛地一起砍下。顿时血光迸现,人吼马嘶,骑军第一排的十几匹战马一下子倒下一大半,几乎都是连人带马,被砍倒在地,而刀兵只有三四人被冲倒,但随即就有后面的刀兵补充上来。

而倒在血泊之中尚未完全断气的伤兵却立刻就被后面冲上的战马践踏,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声。随后刀光再起,血光再度大量并现,重甲麻扎刀兵不断的举刀、砍刀,刀光映着血光,无论是人是马,在这可怕的刀阵面前,只能被一一辗碎。

骑军一排一排的冲上,但又一排一排的倒下,地上的血迹尚未干透,就马上又有大量新的血液加入,同时又再添了一批人马的尸体。转眼之间,骑军以经伤亡过半,就连张林也倒在了刀锋之下。而刀阵却纹丝不动,整个刀阵之中,只有九名刀兵战死。在刀阵前列,以经推积起了不少尸体。幸好在两侧街道中的宋军都尸体一一拉走。才又露出了青石地面,只是以经被鲜血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李全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损失了三百多骑兵,对李全军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足想不到这个刀阵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怪不得连金军也对宋军的重甲麻扎刀阵十分触头。

但现在以经没后路可退了,李全立刻下令,让骑兵全都退回来,改派步军上阵,现在他虽然有优势的兵力,但却施展不开,只希望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去和重甲麻扎刀阵拼消耗。

不过这种狭窄的地方,却正是重甲麻扎刀阵最利于发挥的空间,雪亮的刀锋一闪一闪的落下,每一次都会带走敌军的大量死亡。李全的人马就像是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一样,虽一次又一次拼命的冲上去,但都被撞得头破血流,死亡无数。

而且重甲麻扎刀阵并非原地不动,而是在缓慢的向前推进,从开战到现在,激战了近半个时辰,刀阵以经向前推进了五十余步。虽然刀阵推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致可以说是极慢,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了一个时辰,就可以推进到李全人马的本阵了。而现在还不到四更天,如果战到天明,把李全军逼回到正阳门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时杨妙真道:“将军,这样硬拼下去可不行啊!我们正面打不过他们,就从侧面进攻吧。”

李全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被妻子这一提醒,立刻就明白过来,立刻命石圭、夏全两人,各带三千人马,又叫来史弥远派来的向导,寻找道路,从侧街绕过去,在刀阵的侧冀和背后进攻。

宋军也早就防着这一手,其他的宋军早己在两侧的街道中严阵以待,好保护刀阵的侧翼,而且凌翔就在屋顶上来回穿越,观察敌军的动向,然后指挥宋军迎击敌军,不让敌军轻易绕到刀阵的背后去。不过这样一来,毕竟对重甲麻扎刀阵起到相当的牵制作用,也使刀阵的推进侧底停了下来。

双方又激战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宋军到底兵少,以经由主动转为被动,就连刀阵也被迫后退,将刚才推进的距离全都让了出来。不过宋军依然牢牢守着正阳门大街,李全要想侧底击溃宋军,去进攻皇宫,还差得远。

而街面上己经躺满了尸身,有宋军的,也有叛军的,还有不由是死马,致于断劈、残肢,砍下的人头,更是不计其数,由其是在双方来回拉距的那一段路面上,几乎以经完全被尸身所覆盖,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了,双方的战士只能踏着死尸的肉体,来回奔走作战。

李全心里也不禁十分恼火,想不到局面竟会变成这样。而就在这时,有人来向李全报告,李显忠的大军以经从定淮门进城,击败了彭义斌的阻击人马,彭义斌也当场战死,向正阳门大街杀过来了。

原来李显忠率大军从定淮门进城,一路向皇宫赶来,在鼓楼外大街上遇到了彭义斌的阻击人马。李显忠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什么战场沒有见过,而且他和所带的人马对建康的大小街道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此立刻下令把人马分散,从各个街道像彭义斌发动进攻。

第十卷 乱局 七十三 平息叛乱(二)

这一下子形成多点进攻,每一个小胡弄里都会有宋军杀出,把彭义斌给打昏头转向,只觉得草木皆兵。沒用一刻钟的时间,彭义斌的人马就被打散。不过李显忠还是挂念着皇宫的战事,因此只留下了五千人马,继续淸剿叛军,其余各路人马各自寻路,去救援皇宫。

李全报告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现在连凌翔这一小队宋军都收拾不了,等李显忠的大军杀到了,自己那时还敌得住,只怕连一条小命也要丢在建康城中了。他和杨妙真一商议,两人立刻决定,当机立断,马上退出建康城去,先到外面,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于是李全立刻下令收军撤退,也来不及去向史弥远打个招呼,就和杨妙真一起带着人马撤走了。好在正阳门还是他的人把守,因此全军都十分顺利的撤出了建康,向西方逃走下去。

※※※※

随着宗天玄的下令,叛军就好像得到了大赦一般,就像落潮一样,纷纷向后狂退下去,你争我抢,互相挤推怂恿,生怕自己落后了一步。陈亦超本想当后面的叛军马上接替上去攻城,但却被败退下来的叛军拦住了去路,一时也顶上不去,只好暂时停了下来,并尽量把退军向两侧赶,等退军都退完之后,再上去攻城。

而就在这时,令所有叛军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只见皇宫的西安门突然打开,一支宋军的骑兵从西安门內冲了出来,追着退下去的叛军后队,杀了过去。为首的大将正是铁成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每人端着一张连射弩,还没等追上叛军,就先射过去一排弩箭。这时叛军毫无准备,顿时被射到了一大排,而其他落在后面的士兵更怕自己也被宋军当成箭靶,急着向前挤赶,而在前面的士兵还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后面的叛军一推一挤,本来就乱了的队型更是乱上加乱。

原来赵月如一直就等着这个机会。

惊燕军之中有六百骑兵,其中还有一百名是具甲骑兵。在正月十五日晚上,惊燕军冲破叛军的阵势,杀进皇城救援的时候,骑兵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但进了皇城之后,骑兵就在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所有的骑兵也都被勒令下马,上城墙来防守。而这六百匹战马却成了一个大累赘,不仅需要地方安置,还需要大量草料喂养。

因此有人像赵忱提议,索性将这些马全都杀了,当作口粮算了。但韩彦直却考虑到,万一皇宫被攻破了,保护皇帝逃走还需要马匹,坚持不同意,这才保住了这些战马。不过因为皇宫中粮食倒底不足,还是杀了近一百匹马。

但等赵月如醒来之后,知道皇宫里还有六百骑军,也不禁大喜,她当然知道骑兵作用,在守城的时候,绝不能够一味死守,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出击,打击一下进攻军队的气势。如果有这么一支骑军,一定能可以起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作用。因此立刻要求把骑兵重新组织起来。

赵忱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赵月如的做法,但对她言听计从,于是马上下令,把骑兵从守城的士兵中调出来,重新恢复骑军,并且又从男兵中选出一百多名骑兵,补充到骑军中去。同时又命內侍到御花园中去割草,來畏养马匹。

在今夜叛军攻城的时候,赵月如就敏锐的发现,叛军虽然在督战队的压迫下之,作战十分凶猛,但缺乏纪律,而且组织十分混乱,因此在两军交替的时候,一定会出现混乱局面,而在那时,就是宋军的付机会,如果利用骑兵的冲击力,突然从城中杀出,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够一举击败叛军。既使不行,也可以减少城防的压力。因此她又把铁成林、韩照静、张文珠三人从守城军中调下来,让他准备带骑兵出击。

果然,等到叛军进行人马更替的时候,赵月如立刻下令让骑军出战。铁成林、韩照静、张文珠三人率领着骑兵从皇城内杀出,一下子就把叛军杀得大乱了起来。

等弩箭射完之后,铁成林率领着一百名具甲骑兵冲了上去,追着叛军的后队,一阵猛砍猛杀,马背上的骑士平举着长枪,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毫费力的就可以惯穿叛军的身体,然后再被战马冲倒,践踏。叛军本来就缺少衣甲,那里挡得住骑军的冲击,只被杀得人仰马翻,伏尸遍地。

在皇宫中观战的赵忱见了,也不由神色飞舞,对赵月如道:“果然还是六姐高明,如果不是前日六姐坚持重新组建骑军,那里会有现在的结果。”

赵月如微微一笑,道:“官家,步兵有步兵的用法,骑兵有骑兵的用法,各有所长,关建只有为将者的调用。论守城,自然是步兵比骑兵强,但兵法有云:守战必战。因此当需要从城中出击,挫动敌军锐气时,就是骑军有用武之地。”

赵忱也点点头,又道:“依朕看来,六姐现在也以经算是能征惯战的将材,如果这一次不是六姐身子不便,只怕是早就打败叛军了。”

赵月如也不由苦笑了一声,道:“官家太过讲,其实只是今晚叛军攻城,太过于急于求成,妄想一下子就攻入皇城来,然而却是欲速而不达。如果叛军不是那么急于取胜,而是稳扎稳打,逐步消耗我们的力量,恐怕就不好对付了。而且我们也就无机可趁。因此非是我善于用兵,实在是叛军犯下了兵家大忌。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援军快来了,叛军才不得不如此。”

赵忱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又去观战。其实两人交谈,都在尽量避免谈到杨炎身上。因为虽然他们现在对宗天玄所说话都大为怀疑,但毕竟杨炎的宝刀“风林火山”在宗天玄手上,因此不得不让人去想杨炎现在是生是死,只是现在他们都知道多想无益,只好都尽量避免谈起。

而这时在皇城外的战场上,叛军己被宋军杀得全线败退,为了躲避宋军的追击,叛军只好是慌不择路,也顾不到向后军的两侧撤退,就直奔着后军的阵列中间就退了下来。一下子就将后军的阵角都冲得有些松动起来。

宗天玄和陈亦超都大惊,如果这么下去,达不等后军去攻城,就以经被前军的乱军给冲乱了,宗天玄急忙大声喝斥道:“不许退了,不许退了,都回去应战,回去应战。”

但宗天玄连喊数声,也无人听从,败军依然败退不止,他不由心中焦燥,举起长剑,厉声道:“你们再不停下,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这时前军的败势己成,任由宗天玄怎样喝叱,也不能扭转过来。宗天玄不禁勃然大怒,情急之下挥动长剑正要去杀几个败军立威,但陈亦超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心里明白在现在这个时候,用杀人立威的办法以经行不通了,急忙拦住宗天玄,道:“宗先生,不可。现在千万不能随意杀人了,否则我们一定……”

只是现在宗天玄心中正焦急,那里肯听从,一把推开了陈亦超,挥动长剑,连斩三四名败军。而叛军督阵队的其他士兵见了,也都纷纷举起大刀,砍向败退下来的败军,一下子又连续砍倒了数十名败军。

但这个时候和先前的情况大不相同,因为败军现在是全线败退,而且后面还有宋军追赶,就算中间有几个人想要回身迎战宋军,但在这大潮流之下,并非一二个人能够左右得了,因此也只能身不甴已的随着大队一起败退。

而且这时叛军的前军和后军以经相接上了,后军中的督阵队以经失去了使用弓箭的空间,只能用大刀长枪来制止败军的溃逃。但败军心里早就对督阵队心怀不满,现在本来就是宗天玄先下令撤军,也并不是他们故意败退,又被宋军追击,在这样的情况下,后军还用刀枪逼他们回身去迎战,任谁也不会甘身。而且败军手里也有兵器,在能够得到的距离下,他们也绝不会只挨打不还手。

不知道败军中是谁首先还手,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向对面的督战队的士兵,那名叛兵没想到叛军竟也会还手,一时没有防备,身体被长枪贯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而那首先还击的败军随即又被另外两把大刀砍中,同样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他身边的同伴想也不想,立刻就举起手中的兵器向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开始还只是少数几个败军再反击,但反击的范围迅速就传遍了全军,毎一个败军都举起手中的兵器,拼命的向着不久前还是自己的同伴身上砍、刺、劈、扎。整个叛军也立刻展开了一场內战。

第十卷 乱局 七十四 平息叛乱(三)

败逃下来的败军大约还有三千人,虽然这时己是强弩之末,而且在背后还遭到宋军的攻击,但在这绝境之中,却激发了他们的最后一丝潜能。这本是被叛军用死亡逼出来的战斗力,而到了现在却是轮到叛军自己来品偿了。

只见败军中的每一个人都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砍向眼前的对手,没有兵器就用挙打,用脚踢,再不就是用牙咬。对砍刺向自己的刀枪也不躲不闪,自己就是死,也要带走一个垫背的。面对着这样的对手,后队的叛军也不禁慌了手脚,阵列也被冲得七零八落。互相拥挤践踏,也伤死无数。

而在皇城中观战的赵月如见叛军阵形大乱,而且还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不甴大为高兴,立刻又派严威、张威、谷雪萍、黄明霞四人,各率五百宋军,从皇城中杀出,趁着现在叛军大乱,一举彻底击败叛军。

宗天玄挥动长剑,以经连续又砍到了好几个败军,然而去发现败军依然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向自己冲上来,而且举起手中的刀枪,向自己招呼过来。宗天玄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一次这招怎么就不灵了呢?这伙人怎么就突然变得不怕死了。偷眼看了看周围情况,宗天玄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才明白刚才陈亦超为什么会拦着自已,心里也不由大为后悔起来。

而且这时从西安门外大街两侧的街道中又杀出了无数的宋军,纷纷加入战团,砍杀着叛军。而叛军本来就乱成一团,那里还能与宋军相抗衡,而且宋军又是从两侧的街道中杀出,防不胜防,因此只被杀得叛军伏尸遍地,血流成渠。谢青峰、宋异人、潘丙、潘壬、潘甫等人也都纷纷应战。在后面的叛军眼看不好,不少人都掉头逃跑。

宗天玄急忙分开人群,杀到陈亦超身边,问:“陈将军,现在怎么办?”

陈亦起挥动长枪,刺死了一名举刀砍向自己的败军,苦笑道:“我也没有办法了,这一次我们以经彻底失败了,还是先杀出重围,带着殿下,逃出建康再说吧。”

宗天玄想了一想,也苦笑了一声,道:“那也只好这样了,你尽量多招集些人手,我去通知其他人。” 然后他又杀入战团中,去寻找谢青峰、宋异人等人去了。

陈亦超急忙在乱军之中找到潘丙、潘壬、潘甫等兄弟几个,招呼了二百余名叛军,转头先退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只见叛军身后杀声阵阵,一队宋军兜着叛军的后队,杀了上来。为首的一员大将,步行无马,铜盔铁甲,手使一口麻扎刀,舞出团花刀光,所挡着无不倒地身亡,正是杨炎。

原来他和凌翔分手之兵之后,带着一千宋军,从正阳门大街绕到西安门外大街,从叛军的背后冲杀上来。杨炎遗失了宝刀“风林火山”,在李显忠大营中选了一柄上乘的麻扎刀作兵器,麻扎刀和他原来用的宝刀的得性差不多,因此使起来也比较应手。

这时叛军本来就以经乱成了一锅粥,排在后面的人都在急着逃跑,沒想到这个时候,从自己迎面又有一队宋军杀了上来,这时叛军根本就无心应战,简直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只被宋军杀得纷纷倒地。

杨炎舞动大刀,率领着宋军杀入叛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刀锋所到,叛军一个一个在他身边倒下。转眼之间,己连斩十数人。而陈亦超等人正带着一队叛军后退败逃,迎面正好撞见杨炎。

杨炎不禁大笑,用刀指着陈亦超道:“陈亦超,想不到你也参加了反叛,这一次我可就不能放过你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吗?”

陈亦超知道杨炎的厉害,可不敢上前与他交战,回头去看宗天玄他们是否跟上来了,就在这时,潘丙、潘壬、潘甫等兄弟三个却不认识拦在面前的这人是谁,只想着将他杀败,就可以寻路而逃了。他们兄弟三人心意相通,立刻举起兵器,潘丙使一条长枪,潘壬使棍,潘甫使双刀,一起上来迎战杨炎。等陈亦超发现之后,再想阻拦,但以经晚了一步。

当下潘丙居中,潘壬、潘甫分列左右,成一个“品”字形,将杨炎包围起来,潘丙首先上前,挥动长枪,正要向杨炎当胸刺去,忽然眼前一花,只见杨炎手中的一柄一下子化成了千百道刀锋,令人眼花缭乱,难以琢磨,心里不由大惊,只好举起长枪,向刀锋中漫无目地的一通乱刺,只觉得枪枪刺空,然后胸囗一凉,鲜血如泉涌而出,潘丙“哼”了一声,仆身栽倒在地上。

潘壬、潘甫本来也都各自挥动兵器,攻向杨炎,但只见杨炎身形一晃,自己的兵器都以落空,还没看淸是怎么回事,杨炎就冲出了三人的包围,连兄长就己死在杨炎的刀下。两人不由大惊,急忙双双抢上,举棍抡刀,又向杨炎攻去。

杨炎转身躲过潘甫的刀,然后挥刀架住潘丙砸下来的棍。潘丙只觉胸口如遭锤击,虎囗欲裂,长棍脱手,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退出一丈多远,跌坐到地上。潘甫一见,急忙挥刀来救。杨炎举刀相迎,刀锋一闪,潘甫的人头带出一道血线,飞上半空中。

其实四人交手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潘氏兄弟就二死一伤。陈亦超看得肝胆俱裂,他和潘氏兄弟本是同乡,从小就颇有交情,因此也不顾一切,一抖长枪,不要命似得向杨炎乱刺过来。

杨炎当然知道,他的武功不同于先前的三人,但也毫不畏惧,挥刀相仰,瞬息之间,刀枪以相击了十数次,陈亦超连退十余步,脸上的血色尽退,左胸的甲胃以经被砍得裂开。不过还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而趁着他和杨炎动手的功夫,其他叛军以将潘丙救起,扶到一边。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剑光从半空中电射而下,笔直迎向正往杨炎击去,带起的有若实质的凌厉剑气,以经先行透肤而至。

“当!”刀剑相击,宗天玄向后一个倒翻,落在地上,手中的长剑遥遥指向杨炎,剑尖颤动不止。而这时谢青峰和宋异人也一左一右,杀出了战团,站宗天玄两侧。

杨炎也连退了三步,单手持刀,将刀杆压在背后,脸上首次露出疑重的神色,虽然在战场上是宋军占尽上风,但自己现在面对的却是三名顶尖的高手,既使是一对一较量,想胜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是易事。在今天白天,自己能从三人的联手之下逃脱,多少也是占了一点三人自重身份,不愿联手对付自己的便宜,才使自己能够逐个击破。但现在三人显然不会在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不过这些年来,杨炎经历过多少阵丈,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因此斗志和气势丝毫也没有降低,相反一声厉叱,挥动长刀,带起一连串强烈的劲风狂飙,如波浪般卷涌翻腾,朝三人涌了过去。

三人刚才都在盘算,怎样出手对付杨炎,好一击得中,既使杀不死杨炎,也要把他重创,然后再寻机逃走,却沒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杨炎居然还敢主动出击,也不禁都有些意外,不约而同都退了一步,先把门户守紧再说。

那知杨炎展开刀势,刀芒大盛,凛冽的刀气,一刀一刀有如电殛雷劈,以裂岸惊涛似之势,不住冲击敌人。而且忽左忽右,每一刀所出角度方位均教人意想不到,今三人一时间也逐磨不定,也只能暂时采取守势,等待着杨炎这一轮水银泄地般的攻势结速之后,再发起反击。

原来杨炎深知,三人联手,确实有在短时间内击杀自己的能力。如果自己一味死守,恐怕连数招都挨不过去,而且自己现在用是麻扎刀,虽然不及“风林火山”顺手,但麻扎刀的刀锋却比“风林火林”更长,也更是利攻而不利于守,因此到不如主动进攻,以攻带守。只要坚持一会儿,等其他宋军都冲上来,三人自然也就不敢恋战了。

于是杨炎刀刀匀是奋不顾身,有进无退的抢攻,将麻扎刀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将三人完全笼罩在刀光之中,连续砍出二十余刀,竟杀得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但这种狂攻的打法最耗功力,这一轮攻势过后,杨炎也发觉心跳气促,知道自己真气不济,因此趁着占尽优势的时间,立刻收刀回身,退到自己的军队中去,争取回劲的时间。

而三人在杨炎的狂攻之下,陡然觉得压力一轻,原来杨炎以经收刀了,知道他以经到了一个暂时的临界点,正要趁机反攻的时候,但背后传来一阵杀声,原来是铁成林等人带领着宋军,以经杀穿透了叛军,追击上来。而且左右也均有宋军杀到。

三人在这时候也不敢恋战,宗天玄道:“谢师叔,宋师叔,我们分头突围,然后到殿下那里碰头吧。” 谢青峰和宋异人都点头答应,于是三人立刻放弃了继续追击杨炎,分开杀入宋军丛中,拼力向外杀去。

这时铁成林和谷雪萍都以经率军杀过来,两人见了杨炎安在,都不甴大喜,奋力杀到了杨炎身边,铁成林道:“杨师兄,你还平安,真是太好了。”

谷雪萍也道:“杨大哥,你真的沒有死啊!”

杨炎见他们两人平安无事,也十分高兴,他早从凌翔那里知道家人和赵忱都平安无事,因此也并不太担心,道:“现在不是谈天的时候,有什么话,等杀败了叛军之后,我们再说吧!”

其实现在叛军早巳乱不成军,在宋军的追击之下,以经死伤无数,其他人都在各自找逃跑。不过虽积宋军占着上风,但也分成了许多小队,各自为战,追杀着叛军,双方呈犬牙交错,互相包围,因此战场上的局势十分混乱。杨炎、铁成林、谷雪萍三人身边也只有数百宋军。杨炎不觉也苦笑,看来这种局面还要维持相当一段时间。

杨炎正要和铁成林、谷雪萍分头去组织宋军,就在这时,只听外围杀声再度响起,原来是李显忠率领大军终于赶到了,而且在宋军与叛军混战的时候,李显忠己命令人马,偷偷将这一片地区包围,而且派上一部份士兵爬上屋顶,拉弓引箭,对准了地上混战的军队。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下子就从天下地下,占尽了绝对优势。

杨炎见李显忠率军赶到了,也不由大喜过望,先命铁成林和谷雪萍去聚集战场上的宋军,然后才来到李显忠身边,两人略一商议之后,杨炎即大声道:“叛军听着,你们以经被包围,还不快放下武器投降,等侍何时。”

就在这时,在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冲天而起,跃上了屋顶,长剑一挥,连斩了好几名宋军,其他房顶上的宋军弓箭手怕误伤了自己人,也不敢放箭。原来正是谢青峰,他和宗天玄、宋异人分手之后,杀了半天,也沒有杀出重围,见李显忠率军将这一片都围住,知道难以杀出,只时冒险跃上房顶,希望可以从房顶上逃走。

杨炎一见,立刻提起手中的麻扎刀,全力向他踯去。这时谢青峰杀散了房顶上的宋兵,正要逃走,忽然感觉身后劲风袭后,急忙回身挥剑格挡。

“锵!”现在谢青峰久战之下,早已是强弩之末,虽然挡下了杨炎全力拼来的这一刀,但也被震得站立不稳,在房顶上连退了好几步,忽然一脚踏空,跌落了下来。而其他房顶上的宋军见了,一齐向他开弓放箭,这时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谢青峰那里躲得开,身中数十箭,绝气身亡。

这时天光以经放亮,原来以经厮杀了一夜了。

其他还活着的叛军都从心身居惫,而又被宋军包围,现在那里还敢抵抗,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了。李显忠立刻指挥宋军,收押降兵,清整战场。

经历了四天五夜的叛乱,到现在终于以经彻底平息下来了。

第十卷 乱局 七十五 困兽犹斗(上)

宫门缓缓开启,终于露出了杨炎的身影。赵月如和赵倩如都发出一声尖叫,一前一后从皇宫中跑出来,顾不得杨炎还是一身血污,都一头扎到杨炎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劫后重逢,悲喜交织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全都发泄出来。

杨炎心里何偿又不是悲喜交加,轻轻拍着两位娇妻的肩头,安慰她们道:“好了,好了,现在以经沒事了,一切都好了。”

两位公主哭了一会,但到是都是知道分寸的人,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从杨炎怀中站直了身体,这才想到身后还有一大帮人看着,都不觉有些脸红,忙左右分开,只见赵忱面带笑容,向杨炎这边走过来。

杨炎忙伏身在地,向赵忱施礼,道:“陛下,微臣救架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赵忱忙用双手搀扶,道:“杨卿从西夏赶回建康救架,出生入死,忠心可鉴,实在是功大莫焉,又何罪之有,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杨炎这才站起身来,赵月如和赵倩如也过来向赵忱施礼,道:“官家,刚才我们失态了。”

赵忱又笑道:“劫后重逢,悲喜具生,偶尔失态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两位皇姐也不是外人,不必在意。只是……。” 他又拉着杨炎,指着叶沐雪,道:“姐夫到是要多谢这位叶姑娘,要不是她先来通风报信,别说是朕,就是姐夫的一家,恐怕也难保全了。”

赵月如和赵倩如这才想起叶沐雪就在一边,刚才两人一见杨炎,就什么都忘了,赶忙过一左一右,把叶沐雪半拉半跩,推到杨炎面前,赵月如道:“官家说的是,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叶姑娘。一定好好好感谢人家。” 说着和赵倩如、赵忱一起退让到一边,好让他们说话。

其实见到杨炎之后,叶沐雪也是心情激动,百感交织,她何偿不想像赵月如、赵倩如那样,扑到杨炎怀里去大哭一场。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与赵月如、赵倩如不同,虽然得到赵忱允婚,但现在毕竟还不算是杨炎的正式妻子,而且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是不能失态,因此只能强自克制。

现在被赵月如和赵倩如两人架着,半推半就的到杨炎的面前,早己羞得满脸红霞,抵着头,不敢与杨炎对视,一双手更不知道往那里放才好。

杨炎却伸出双手,轻轻握着她的手,道:“叶姑娘,这一次真要感谢你了,我也不知道怎样说才好,总之以后我们…我们…”他一连说了两个“我们”,都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才好。

幸好这时赵倩如笑道:“别的话都不用多说了,总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

杨炎点点头道:“对,从此以后,我们就永远不分开了。”

叶沐雪羞得连耳根都红了,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杨炎又道:“其他人都在那里,还有孩子们呢?他们都还好吗?”

赵倩如笑道:“都好,只是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等一会带你去看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来到赵忱面前,道:“禀皇上,韩丞相和李殿帅在宫外要求见皇上。”

赵忱点点头,道:“请他们进来。”

虽然叛军被击败,皇宫之围也以经解除,但并不是就以经没事了,相反接下来还有一大堆善后的事宜。首先就是要寻找叛军的三个头脑人物:叛军扶立的首领赵竑;叛军的主要指挥者宗天玄,还有这次叛乱真正的策划者史弥远。其次就是叛军中还有许多佘党逃脱,要在全城展开一次大搜捕,同时还要尽力安抚百姓的情绪,极早恢复建康城的秩序。

因此大局一定之后,赵忱就立刻派遣韩彦直出宫,去主持这些善后的事情。

韩彦直和李显忠碰面之后,立刻先拔出五千精兵,保卫皇宫。然后每个城门分派了三百士兵把守,其中定淮、三山、正阳三个没有被封堵的城门名派了五百士兵。接着又分别人马,在城中四处收索叛军的残余人员,以及赵竑、宗天玄、史弥远三人。

韩彦直和李显忠进宫见了赵忱,先向赵忱施礼,然后才道:“启禀陛下,现在文武官员都以经在文徳殿聚集,等候陛下升殿议事。”

赵忱点点头,道:“赵竑、宗天玄、史弥远这三个人搜找到了吗?”

李显忠道:“回禀陛下,以经找到了,他们三人都在中书省的政事堂里,臣以命人将他们全都包围起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明示。” 宗天玄、史弥远这两个人到没什么,但赵竑毕竟是皇族的人,李显忠可不敢随意处置,还是要由赵忱来决定。

赵忱沉呤了一会儿,才道:“韩卿去通知百官,暂时在文德殿等候,朕要亲自赶去政事堂,捉拿叛臣之后,再去文德殿面见百官。”

韩彦直和李显忠都怔了一怔,但马上道:“尊旨。”

这时杨炎道:“陛下,臣愿随陛下一同前往。”

赵忱微微笑道:“卿与公主刚刚团聚,一定有许多话要说,还是留在这里吧!这一次朕有李老爱卿护驾,就足够了。”

杨炎道:“陛下,国事为大,家事为小,如今大局以定,臣与家人相聚,后期有时,岂能因私而废公。”

他当然知道赵忱的想法,一方面赵竑的事情要他亲自去解决,另一方面也想亲自去结束这次叛乱,因此也没有阻止。不过现在宋军以经掌控了全局,但叛军之中毕竟还隐藏着不少原来天机宫的高手,困兽犹斗,万一发生意外可就不好办了,而且杨炎还有些奇怪,因为宗天玄等人杀出重围之后,以经很有些时间了,按说怎该早就可以带着赵竑和史弥远杀出建康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留在政事堂呢?会不会又有什么诡计?因此杨炎到底不放心,才要跟着赵忱前往。

赵月如和他心意相通,明白杨炎的用意,也对赵忱道:“官家,家人团聚,也不急于这一时,就让驸马随官家一同去吧。而且我们久居皇宫中,也不便利,如今叛乱以平,我们也该回家了。官家去后,我们也收拾回府,曰后再进宫拜见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