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隆兴府的军器司也以经完全建立好了,由魏昌责任主管,共招集了各种工匠七百多人,共分铁器监,火器监,土木监和军需监四个部门,其中铁器监和土木监由魏昌主管,火器监由孙伟主管,军需监由董原兼管,并且都以经开始生产各种工具。可以说目前各顶准备工作都以就绪,只等杨炎一到,就可以开始进军了。
这时陈亮和广州的知州赵汝愚也都在隆兴府,陈亮是辛弃疾打发过来帮助杨炎处理政务的,而赵汝愚员押送物资到达隆兴府,在这里等候杨炎。见了杨炎之后,陈亮和赵汝愚立刻就问起潭州的事情,杨炎也将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两人听了,想不到新朝廷刚刚建立,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禁对新朝廷大感失望,赵汝愚恨根道:“时局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杨招抚,如果任由这帮人胡来,只怕是大宋离亡国之日以经不远了。”
杨炎苦笑了一声又何偿不是这样认为,其实现在隆兴府的各项工作都以就绪,正是可以出兵收复临安,只是朝廷是这个样子,令人难以放心。”
赵汝愚和陈亮也都点头称是。陈亮忽然道:“相公,赵知州,恕我直言,若是依朝廷行事,只怕收复临安,永无指望,因此依在下看来,现在凡事当自行便宜行事,绝不可事事从命于朝廷。”
赵汝愚也点点头招抚,下官也以为陈先生之言有理,非常时期,不可以循旧例,现在两广之地仍为招抚节制,当尽广南之力,抗击金军,在下回到广州之后,一应物资仍然送往隆兴府,以供招抚所用。”
杨炎点点头好如此了。”
赵汝愚走了以后,杨炎立刻下令调毕再遇、孟宗政、刘宝等人到隆兴府来,商议出兵反击金军的进攻方案。
然而就在这时,天临府的临时朝廷派遣翰林学士兼左正言张栻到隆兴府传旨,朝廷以经派遣王之望,林栗为使,赴临安与金国商谈议和,在议和结果未定之前,要求诸军都不要轻举枉动。另外,现在天临府中钱粮缺少,要求隆兴府立刻拨调铜钱三百万贯,粮食二十万石,供天临府使用。
杨炎得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大吃一惊,怎么朝廷突然又要与金国议和了。
原来金帝完颜雍采用张鹄之计,找来宋朝降臣表示愿意与宋朝讲和。问他们中间谁能设法与潭州的临时朝廷通信,降臣之中,王时雍和李耀与史浩素来有些交情,也知道史浩一向赞同与金国议和。因此立刻挺身而出,表示自己愿意亲自去一趟潭州,向史浩表达金国的意见。并且说动史浩,促成与金国议和。
完颜雍见了,十分高兴,立刻加封王时雍为六正品上奉政大夫,封李耀为正六品下奉议大夫,并且让仆散忠义以金朝左丞相的名义,写大一封书信,让两人带去往潭州。
两人带了十余个亲随从人,扮做商人样子,离开了临安府,来到了潭州城外。先打发一个从人混进潭州,来见史浩,表示了金国愿意和谈的意思。
其实史浩早就想建议赵惇与金国和谈,因为史浩并不懂军事,而且朝堂上以有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都是一力主战,史浩根本元力施展。因此朝廷唯有与金国议和,史浩才能有用武之地。只是现在朝堂上主战的呼声颇高,而且又不知金国的态度如何,史浩一时也不敢轻易表态。
但这时一见王时雍和李耀派人来表示金国愿意议和,正中史浩的下怀,立刻派家人出城,接王时雍和李耀进城到自已府中,热情接待,并详细询问。
王时雍和李耀两人见史浩重问,自然是信誓旦旦,向史浩表示,金国跟本无意灭掉宋朝,这次出兵南征其实只是为了报复宋朝三年前的乾道北伐,现在仗打到这个份上,金国也不愿再继续打下去,如果宋朝愿意称臣纳币,割让疆土,金国也愿意与宋朝讲和,以后各守疆土,永不互犯。并且出示了金朝左丞相仆散忠义写给史浩的书信。
有了这两人的保证,和仆散忠义的书信,史浩心里更加在底,当夜先与龙大渊等人通气,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立刻就在朝堂上提出与金国议和。
第七卷 南侵 十二 逆鳞4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陈俊卿、韩彦直、刘珙、胡铨等人的激烈反对,胡铨甚至要求将王时雍和李耀两人立即斩首,将史浩罢免,以永绝求和之议。不过史浩也早有准备,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也纷纷发言,表示赞同史浩的意见,与金国议和。而连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梁克家和洪适也认为,即然金国首先提出来议和,无论成与不成,不访先派出使臣,去试试金人的口气态度,再作打算。陈俊卿等人自然也不会同意,双方又各执一辞,又据理力争起来。
众大臣们整整在朝堂上又吵了一天,还是没有结果,皇帝赵惇又一次在大臣们的争吵声中,拂袖入内。众大臣见皇帝又一次一言无发的走了,也都纷纷散去。
不过这一次史浩多了个心眼,原来他十分了解赵惇的性格,知道他为人耳软心活,又无甚主见,极易受人摆布,因此并没有向其他大臣那样离开,他拉住了龙大渊,等别的大臣全都散去了之后,这才又向内侍求见赵惇,希望能够单独说动赵惇。
过了一会儿,内侍回报,赵惇招两人入内晋见。
两人入内,见礼之后,赵惇才道:“两卿求见于朕,还有何话要说吗?”
龙大渊道:“回禀陛下,史相之言,才是上策,如今唯有与金人议和,方能保住大宋江山社稷,沿续宗室。否则不但太祖太宗皇帚传下来两百余年的基业不保,就连陛下也难以保全身家性命了。臣能不忍见陛下于此,这才冒死进见,请陛下不作迟疑,及早决断。”
赵惇皱了皱眉卿家此言未免危言耸听了吧,以朕看来,未必如此。何况杨炎以有定计,水陆并进,打退金人看来也并不难吧。”
史浩道:“此陛下为杨炎所误也,如杨炎所言,以水陆两路进攻金军,陆路自不必说,金人骑射之术,天下无双,人如虎、马如龙、民间亦云:女真不可满万,满万不可为敌也。就是水路,如今我大宋也难敌金人的水师了。”
赵惇一怔,摇摇头道:“金军骑射利害,朕素知也,但自古道:北人骑马,南人乘船,我大宋与金人水战,尚未败过一场,怎能说我大宋的水军也不及金人了呢?”
史浩道:“臣请问陛下,这次金人南侵,最初是从何处而来?”
赵惇道:“是从海上。”
史浩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这次金人从海上进攻,沿海制置使李宝不是也率大宋水军应战了吗?结果呢?被金国水师打得大败,几乎全军覆没,李宝也是逃到广南才得以幸免。金人即然可以从海上进攻我大宋,而我大宋水师竟无力阻挡,可见金人的水师以经强于我大宋了。如今我大宋水陆两路均不及金军,岂能再战乎?”
赵惇听了,也沉默不语。原来赵惇现在心里也充满了矛盾,杨炎的事情好不容易放了一放,现在又为与金国是战是和,举棋不定。赵惇知道,如何讲和,自己势必会遭到众人直责,有些于心不甘。但如果开战,赵惇又觉得没有把握。本来杨炎提出的战略计划令赵惇有了几分信心,但刚才史浩这么一说,赵惇觉得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无道理,看来开战实在是太冒险了。
史浩见赵惇有些心动,立刻接着又道:“陛下可闻赌博乎?赌徒输钱将尽,乃倾其所有为注,谓之孤注一掷也。陈俊卿、韩彦直、杨炎等人为求其名,不惜以陛下为之孤注也,岂不危矣。”
赵惇身子一震了议和之外,就别无他计了吗?”
史浩听他这么一问,知道赵惇以经开始动心了,不由心中大喜,但脸上仍不露声色禀陛下,确实别无他计了。”
龙大渊赶忙在一边帮腔道:“陛下,现在想保全宗庙,唯有议和方可。”
赵惇迟疑了一下一次金人是真心要与我大宋议和吗?会不会是另有企图,绍兴十年,绍兴三十二年,金人曾两次背盟,难保金人不在反复。”
史浩道:“陛下请放心,臣可以保正,金人这一次是诚心与我大宋讲和的。”
赵惇道:“何以见得呢?”
史浩道:“金人攻下临安,己有一月有佘,然而金人却并未乘胜进军,继续进攻天临府,而是始终扼守临安一线,可见金人跟本无意灭掉大宋,但趟若我们执意要与金人见战,只怕会遭惹金人发怒,真要灭亡大宋了。”
赵惇又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卿言极是,待朕明天招集众臣商议,再做决定。
史浩忙道:“陛下不可,如今我们以经商议多时,仍然没有结果,只怕明日亦难定夺,然而金人却不耐等,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因此臣请陛下立刻决断,不访可以先任王之望、林栗为使,出使金国,与金国商议和谈之事,一来可以显得我大宋亦有诚意。二来也可以试一试金国的态度。”说着,史浩一下跪在赵惇面前陛下不可迟疑,早作定夺。”
龙大渊也跪下人云:当断不断,其必自乱,请陛下不可迟疑,早作定夺。”
赵惇又沉默了好久,才道:“好吧,那就如卿所言,朕立刻下旨。”
于是赵惇立刻下旨,以王之望、林粟两人为使臣,立刻赴临安,与金人接洽,商议和谈。王之望和林粟早就准备好行装,一见圣旨下达,立刻连夜出城,跟着王时雍和李耀一齐离开了天临府,赶去临安。
等到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知道以后,立刻要求见赵惇,却得到皇上身体有恙,暂不见群臣的回复。这也是史浩的主意,让赵惇装病,不见其他大臣。而赵惇也正想落个耳根清静,也依计而行。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见状也只能徒叫奈何。而赵惇又下令各路宋军暂时停止对金用兵,听候和谈的结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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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雍也深知兵法,知道一战输赢并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完颜长之的这个计划是目前最可行的,因此立即同意,只是分派人马守住桐庐、分水、宁国府等临安周边地区,并不以其他几地的丢失为意。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而且这时王时雍和李耀也派人送信回来,说宋朝以经同意议和,完颜雍也想见见宋朝的使臣之后再说。
不过杨炎心里也清楚,别看宋军现在连战连胜,其实这里面是有很大水份的。不过收复了这好几座州府,大片土地,自己这一次出兵的目地也达到了,因此下令各军在驻地严守,不许轻易进军。
金军虽然没有像样的抵抗,但各路的宋军一共也抓住千余名俘虏,杨炎从中挑出女真族的俘虏二百余人,下令将他们的耳鼻全都割掉,然后在脸上刺了“蛮夷俘虏”的字样,又将他们的衣衫全都脱光,赤身放回临安去。同时还要他们带一封写给金国皇帝完颜雍的书信,
这一次出兵赵倩如留在隆兴府调备物资,赵忱到跟着杨炎一道出战。见了杨炎的行为,赵忱有些不解其意夫,这些俘虏要么都斩,以恐吓金人,要么都释放,以显示我军仁义,以敌人无死战之心,但你把他们耳鼻全都割掉,在放回去,这是要做什么?而且现在把人马停在严州,也不再向前进攻,这又是为什么?”
杨炎微微一笑忱,别看我们现在连夺数州,其实都是金人故意放弃的,其实金人是想把我们引得远离隆兴府,前去进攻临安,他们正好可以躲在城里,以逸待劳和我们决战。如果我们继续向进,就正中了金人的诡计,所以我才在这里停住人马,不再向前进攻。”
赵忱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以姐夫才这么对俘虏,就是想激怒金人,出城来和我们决战。”
杨炎点点头,自已这小舅子到也聪明,一点就透果金军出了临安,那么就是他们攻城,我们守城,那个时候,以逸待劳的就是我们了。”
赵忱笑道:“这到是个好办法,只是姐夫也一招也太损了一点。而且这么对待俘虏,似乎也不太好吧?”
杨炎也笑道:“兵,诡道也,无所而不用,损一点又怕什么,而且金人南侵,抢了我大宋半壁江山不说,又杀了我们多少汉人,我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对。”
其实杨炎这样做不光是要激金军出战,还有一个目地,就是激怒金人,让他们迁怒与大宋议和的使臣,最好能够杀了使臣,永绝大宋的议和之路。只是这一层想法不便对赵忱说明。
另外按杨炎最初的计划,也不是要在严州与金军决战。而是一但金军出兵,他就会立刻后撤,所得的地方都可以放弃,一直退到隆兴府,这样将金军主力吸引离开了临安,然后命令广东的水军从海上直接偷袭临安。但杨炎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违背朝廷的命令出兵,因此所占的地方不可轻易放弃,否则就容易授给人以口实,现在只能在严州与金人决战了。
而就在这时,赵月如也以经亲自到了隆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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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栻两手空空回到天临府之后,赵惇自然是大大不满,龙大渊、史浩、曾觌等一干人趁机又在一边煽风点火,说杨炎这是私自侵吞国家钱粮,不尊朝廷诏令,定是有不轨之心,因此极力劝赵惇罢免杨炎的官职。
但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本来就对赵惇不通过中书,就直接派王之望和林粟赴临安与金国议和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对龙大渊、史浩、曾觌等一干人更是视为奸邪,陈俊卿甚至以三朝老臣的资格,当着皇帝的面质问道:“如此大事,陛下不经中书,试问陛下要我等大臣何用?”赵惇听了也无言以对。
当然,在陈俊卿等人看来,皇帝本身自然是圣明的,而是受到龙大渊、史浩、曾觌等这一帮人的蛊惑,才会这么做的,因此见他们又建议罢免杨炎的官职,都极力为杨炎开脱,反对罢免杨炎。
现在杨炎以经是身兼两路的地方大员,官职以不低,想要罢免杨炎并不是皇帝说了就行,必须要中书省同意才行,不能向上次派王之望和林粟赴临安与金国议和那样,皇帝直接下旨就行了,而且赵惇也自知罢免杨炎的理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因此面对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的强硬态度,赵惇也无可奈何,罢免杨炎的事情也只好暂时作罢。
但赵惇回到后堂,却又找赵月如来述苦,言语之中,显得对杨炎十分不满,认为杨炎确实有二心。赵月如本来对赵惇不与自己商议就冒然派王之望和林粟赴临安与金国议和的事情很生气,但听了赵惇的述说之后,到觉得杨炎的做法有些不妥,又想起赵昚的嘱托,终于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隆兴府,去问杨炎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好这时有五名逍遥派的弟子找到潭州,求见赵月如。赵月如把她们接进来一问才知道,师父水镜和师叔水月知道现在局势危机,赵月如必会领军出战,怕她身边缺少帮手,才打法这五名弟子到赵月如身边来,一来可以帮赵月如,二来也让这些弟子历练一下。
五名弟子中,领头的叫洪淑儿,在远征时和赵月如曾见过一面,武功也不错,在江湖上也算得上高手了,其他四人分别叫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赵月如见是同门的师妹,十分高兴,又感激师父和师叔的厚爱,这一次把她们五人都带来了。
来到隆兴府之后,进城的时候,只见满街都是百姓在欢呼雀跃,众情激奋,仿佛过年一样热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又有宋军获胜的消息传到了隆兴府。原来杨炎虽然知道,夺回的这些州城实际上都是金军故意放弃的,但出于鼓舞民心士气的需要,也是出于反对议和的需要,因此将这些战果加重渲染了一番,回隆兴府。果然令百姓十分欢喜,因为这是金军南侵以来,宋军次反击取胜,有不少百姓都在街上大声欢呼杨炎的名字,甚至还有人在外面摆上香案,向北方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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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胜总是令人兴奋的,何况杨炎还是自己未来的驸马,赵月如见了这般情景,也十分高兴,原本对杨炎向少许不满也淡了许多。**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到了府衙之后,才知道杨炎这时正在严州驻守,并不在隆兴府。只有赵倩如留在隆兴府中但任后勤的调配。
因为这几路大军加起来有近十余万人马,而后勤保障全由隆兴府来供应,赵倩如也正忙得不可开交,因为是赵月如所询问,赵倩如到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建议就让赵月如自己到严州去找杨炎,让杨炎亲自对赵月如说清。
赵月如正要赶到严州去的时候,忽然又传来朝廷的诏书,朝廷下旨除杨炎江南东路招抚使、江南西路安抚使,以及广南东、西路制置使的职务,只保留清远军节度使的头街,实际也就是罢免了杨炎的一切实际职务,只保留虚街,并由签书枢密院事张说接替杨炎,出任江南东路招抚使、江南西路安抚使的职务。
原来赵惇派王之望和林粟为议和使臣,到了临安之后,金国由左丞相仆散忠义出面,接待两人,并与两人商谈议和的事情。
虽然这时杨炎率军大举反攻,连夺数州。但这一点完颜长之早就像皇帝完颜雍做了解释,而且王之望和林粟也一再保证,他们回到潭州之后,一定让皇帝制止杨炎的行为,并连写了两封信,派人送回天临府。因此虽然孛撒为代表的部份金国大臣表示过强烈不满,但也没有影响议和的进程。
但等到杨炎放回来的二百多名俘虏一个个赤身,被割去耳鼻回到临安府之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大金建国以有五六十年了,平辽灭宋,军威赫赫,虽然也有打了败仗的时候,但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既使是当年岳飞,最多也就是将俘虏斩而己。因此金国的军方先被激怒,大部份中级将领都纷纷要求停止与南宋议和,并向皇帝请战,与杨炎决一死战。
由其是陈亮帮杨炎写给完颜雍的那一封信,写得骈四俪六,文辞华美,端得是一篇好文章。但完颜雍深受汉化,张鹄也是饱学之士,投降金人的几名宋朝官员那一个都是经过十年寒窗的,那会看不出这篇文篇的意思来,实际上就是拐弯抹角,引经据典将完颜雍骂了一顿,不仅是完颜雍,就连历代的大金皇帝,全都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完颜雍见了,那还能不火,不过完颜雍总算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知道现在准备不足,还不是决战的时候,只是立刻下令,如法炮制,将宋朝使臣的正使王之望斩,副使林粟及从人耳鼻割去,赶出临安。然后令全军准备,只等补济物资一到,就要与宋军决一死战。
而林粟被割去耳鼻之后,狼狈的逃回了天临府,一见赵惇,立刻哭述将事情经过哭述一遍,自然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杨炎身上。史浩、龙大渊等人趁机又在赵惇添油醋攻击杨炎,终于使赵惇下定决心,不等赵月如回来,就免除杨炎的职务。
见王之望被斩、林粟这么狼狈的逃回来,陈俊卿、韩彦直、刘珙、胡铨等主战大臣虽然觉得杨炎做得过头了一点,其实心里都在幸灾乐祸。一见赵惇又要免除杨炎的职务,自然又反对。但这一次赵惇己下定了决心,甚至暗示如果中书省反对,不惜罢免宰相,也要免除杨炎的职务。
陈俊卿对杨炎本无特别的好感,之前所以极力维护杨炎很大程度是因为史浩、龙大渊一伙人要罢免杨炎。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自己的盟友。但见皇帝这坚决,陈俊卿也只得屈从。韩彦直到是真心维护杨炎,无奈他只是枢密使,这时也使不上力量,只看眼睁睁看着免除杨炎的职务被通过。同时史浩又推荐张说接替杨炎的职务,也被赵惇采纳。
赵月如和赵倩如接到这个消息,也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朝廷竟会这么快下旨,就将杨炎免职。就连在隆兴府留守的官员陈亮、赖文政、董原、周信、魏昌等人也都大为意外。正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府衙门外一阵宣闹,仿佛开了锅一样,岳珂勿勿从外面进来主,现在外面有一些百姓以经知道朝廷要罢免杨帅,都十分愤怒,他们围住府衙,要求面见传诏的官员,一定要请朝廷收回成命。”
那个传诏官听了,只吓得面如土色主,下官只是上支下派,奉旨行事罢了,罢免杨驸马可不关下官的事情。”
赵倩如和赵月如互相看了一眼,赵月如皱了皱眉头么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赵倩如道:“现在追究这样以经没有用了。我马上出去见百姓,让他们都安静下来。”转头又对岳珂道:“岳珂,你先去通告百姓一声。”
岳珂出去之后,赵倩如又对赵月如道:“姐姐,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看你也别赶去严州了,还是明天就马上返回天临府,问一问官家,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月如点点头我明天就走。现在我还是陪你出去吧。”
两人在一干从人的簇拥下,来到大门外,只见门外以经站得密密麻麻,全是百姓,一眼都看不到尽头,少说也有两三万人。
赵倩如在隆兴府的时间也不短了,有不少百姓都认识她,知道她是公主也是杨炎的妻子。因此一见她出来,本来以稍稍有些平静的人群一下子又吵闹了起来。
一个老人挤到近前道:“公主,现在只有小杨驸马能够打退金兵,为什么朝廷偏偏要将他罢免呢?没有小杨驸马,金人杀过来了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人也道:“金人打过来的时候,朝廷的那些大臣们除了逃跑之外还干了些什么?现在好不容易只有小杨将军打了几个胜仗,收复了失地,朝廷却要将他免职,这是什么道理,朝中一定是出了奸臣,皇上受了蒙蔽。”
另一个愤愤道:“前两天还听说朝廷以经派人去和金国议和,这帮奸臣当道,一个个只会向金人割地求和,交须岁币,有谁管过我们百姓的死活。”
一个中年人冷笑道:“什么叫奸臣当道,皇上受了蒙蔽。我看当今的皇帝跟本就是一个昏君,只有昏君才会任用这样的奸臣,当年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不是就任用秦桧那个奸臣,杀害了岳武穆吗?只怕现在又轮到小杨将军了……”
赵月如和赵倩如听百妊们越说越过激,都不禁有些变了颜色。赵倩如举起双手,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一句话。”
她一开口,果然百姓们渐渐又安静了下来。赵倩如接着道:“我也是刚刚才听到驸马被免职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不会担心,现在我姐姐永安公主就在这里,她明天就会赶去潭州,请皇上收且成命,请大家放心吧。
赵月如也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放心吧,我明天就立刻赶回天临府,一定会劝皇上改变主意,收回成命。”
她们两人这么一说,百姓们的情绪才稳定了许多,赵倩如接着道:“大家今天就散了吧,现在前线的战事正紧,你们挡在这里,前线的公文都送不进来了,只怕会误了前线的大事。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都先回家吧。”
百姓们见她这么一说,这才缓缓散开,各自回家。
坐在楼上,看着百姓渐渐散开,智空有些不解廷罢免杨炎,正好可以引起杨炎对朝廷不满,而师兄这么暗中激起百姓的情绪,反对罢免杨炎,趟若朝廷真的收回了成命,不是正好事得其反吗?
光衍呵呵笑道:“恰好相反,这一次朝廷下诏罢免杨炎,虽然引起杨炎不满,但还不足以使杨炎就下决心自立。因为朝廷还是保留了他的节度使职位。不过就算朝廷最终决定收回,但这道裂痕以经无法磨平了。杨炎对朝廷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信赖了,而且激起民变,历来都是任何一个朝廷的大忌,师兄以为,现在朝廷又会信任一个靠民变保住职务的将军吗?所以下一次等待杨炎的可就不是免职这么筒单了,那了那时,只怕杨炎想不反都不行了。”
智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双掌合什,对光衍施了一礼兄高见,在下佩服。”
光衍微微一笑过这里面还要再加一把火才行。”
第二天一早,赵月如正要出,陈亮正在府衙大堂等候,递上一封书信主,这是我们隆兴府全体官员连名写的请命书,请朝廷无论如何,也要收且成命,一定不能罢免杨帅。请公主帮我们转交给朝廷。”
赵月如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接过书信先生,我一定会帮你们带到。”
来到门外,只见府衙门口又围满了百姓,只见一个老在一帮人的簇拥下,双手捧着一副卷轴,来到赵月如面见主,这我们隆兴府百姓写的万民书,请求朝廷一定要留住小杨将军,请公主一定要替我们带到。”
说着跪在地上,将万民书举过头顶。在场所有的百姓一起跪倒,齐声道:“一定要留住小杨将军,请公主一定要替我们带到。”
赵月如免强笑了笑,接过了万民书位乡亲,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们带到。”
百姓们见赵月如收下了万民书,这才让开一条道路,让赵月如一行人通过,离开了隆兴府。
第七卷 南侵 十三 暗流潜伏1
赵月如一回到天临府,就立刻换过衣服,赶到临时行在皇宫,来见赵惇,询问免除杨炎的事情。**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提供在线阅读
来到赵惇的寝宫前,内侍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曹安曹公公己出来迎接,一见了赵月如,立刻道:“公主,官家忱在正病着呢,这时还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你进去看看官家可以,但说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惊着了官家。”
赵月如怔了一怔,她也知道赵惇的身体并不算强健,但自己走的时候赵惇还好好的,这一去不才过四五天的时间,怎么就突然就一病不起了。一边想着,赵月如急忙走进临时的寝宫,只见赵惇身上盖着厚厚的绣金龙凤被,正迎面躺卧在床上,面色苍白,竟无一点血色。见赵月如进来,赵惇扭过头来,免强对赵月如笑了笑娘,你回来了。”
赵月如见了赵惇现在的样子,也大吃一惊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赵惇苦笑着摇了摇头,欲言又此,神情恍惚,然后闭上双眼,不在言语了。
赵月如来见赵惇本想询问关于杨炎的事情,但见了赵惇这个样了,也无法开口,只好道:“官家好好休息把,我先走刀。”
然后退了寝宫,这时曹公公还在门口等着,赵月如问曹公公道:“官家怎么好好的,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御医看过没有,是怎么说的。”
曹公公道:“回公主的话,自然是请御医瞧过,御医说官家气脉不畅,乃是胸中郁梗之故,只需保持官家心情舒畅,并且辅以用药慢慢调养,到是没有大碍。”
他说得虽然委婉,但赵月如也听说了弦外之音中郁梗?莫非是有人顶撞过官家吗?曹公公,你还没有回答我,官家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心里想着,莫非又是那些朝中大臣们因为政事争吵,使赵惇烦恼吗?
曹公公微一展眉,似乎欲言又此。赵月如一见立刻就明白了,绝不是朝中大臣的缘故,因为如果真是大臣们争吵引起,曹公公一定可以直说。如果不是朝中大臣的缘故,那么一定是宫中的原因,赵月如心念一动非圣人吗?”
曹公公吓得立刻弯下腰,连头都不敢抬主明鉴,我可是什么说。”
他这一说,赵月如立刻就明白过来,果然是李皇后的缘故。
原来赵惇登基之后,立李妃为皇后,段妃和黄妃为嫔妃,李皇后原本是骄横蛮悍的人,但对赵月如颇有顾忌,赵月如在天临府时,她到还有所收敛,不敢任意妄为。但赵月如去了隆兴府之后,李皇后便毫无顾忌,肆无忌惮起来。
李皇后先是要求赵惇大肆加封李氏家族,要求赵惇加封自己的父亲李道为新安郡王,加开府仪同三司,并取带杨沂中,出任殿前司都指挥使,又加封自己的两名兄弟李进远为南康军节度使,出任马军司都指挥使,李进重为兴节度使,出任步军司都指挥使,李道的族侄李孝友为湖州防御使、李孝纯为台州防御使,其余亲属门客都奏补得官。
但这些加封的诏书一下达,立刻又引起了陈俊卿,韩彦直等大臣的极力反对,就连梁克家,洪适等中立大臣也力劝皇帝此议绝不可行。陈俊卿更是直言:“外戚宗室传权,本来就是本朝历来的大忌,怎可受于兵权,陛下初登大位,当以中正为本,功赏过罚,方使百官万民归服,现在杨沂中、陈敏、戚方都是累有大功于朝政,现在也并无过失,怎么能随易摆免呢?李氏一族都并无奇功,又如何能破格晋升,还望陛下三思。”
李进远、李进重之辈本只是低阶武官,这一下就被升到了节度使位置。一些中下层官员自然更是看不眼去,纷纷上书,向皇帝表示强烈不满。基至有言辞激烈的人,还要求皇帝废除李皇后,改立黄妃为后。由于群臣反对太过激烈,偏偏这时李道告假回乡去办事去了,不知详情。平时与李道交好的龙大渊、史浩等一帮人这时也都沉默不言。
赵惇万没想到要加封李皇后一族会遭到这么多官员的反对,因此只好暂时做罢。但消息传到李皇后的耳中,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便整天在赵惇面见大哭大闹,逼赵惇答应。赵惇虽然两头为难,也不厌其烦,但他生性懦弱,又无甚主见,偏偏这时赵月如又不在天临府,也拿李皇后没有办法。
第二天赵惇上朝,又争执了一天,还是没有结果。回宫之后,赵惇竟现自己最宠爱的黄贵妃在宫中突然己“暴病而亡”。
原来黄妃本是太上皇赵构身边的宫女,颇得赵构的欢心,因此赐给赵惇为嫔妃。她自以为自己是伺奉太上皇的人,平日在言语之间,对李皇后不甚恭敬。而且黄妃生得姿容秀美,对赵惇也恭顺奉迎,因此倍受赵惇宠爱。李皇后本来就对黄妃恨之入骨,这次又听说竟有人劝赵惇改立黄妃为后,更生杀机,趁赵惇上朝之时,将黄贵妃活活打死。然后派人告诉赵惇说黄贵妃乃是“暴病而亡”。
赵惇明知是李皇后下的毒手,但懦弱的本性使他在惊骇伤心之余,除了哭泣,连质问皇后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也彻底崩溃,此后便一病不起。但也不要李皇后伺奉,端茶送水,喂药进食都是段贵妃伺候。
赵惇重病不起不能理事,李皇后趁机假借赵惇的名义,大肆加封亲族,不过总算是但心军心不稳,没有撤掉杨沂中、陈敏、戚方三人三衙禁军都指挥使的职位,只是任命李进远为待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任命李进重为待卫步军司都虞候。
赵月如听完曹公公所说的这些经过,也勃然大怒,就在这时,只听宫隐隐传来号哭打骂的声音,赵月如道:“曹安,这是怎么了?又生什么事情了?”
第七卷 南侵 十三 暗流潜伏2
曹公公听了一会,变色道:“公主,这是段贵妃的声音。**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只怕是圣人又对段贵妃……你快些赶去,不然可就晚了。”
赵月如也变了脸色,知道李皇后打死了黄贵妃之后,现在又要对段燕珠下毒手了。她早听赵倩如说过段燕珠的经历,对她十分同情,平时也经常到东宫去找段燕珠说话聊天,而段燕珠因为杨炎和赵倩如的关系,对赵月如也比效亲近,两人关系到还不错。
段燕珠成为赵惇的嫔妃之后,在东宫行为恭佥,也不争宠,对李皇后也十分恭敬,而且她又是外藩之妃,是不可能被立为皇后的。因此李皇后对地到是没有什么忌恨,在打杀了黄贵妃之后,本来没打算对段燕珠下手,但这几天赵惇一直都不见自己,却把段燕珠留在身边伺候,顿时引起了李皇后的疑心,正好今天段燕珠有事离开了赵惇一会,立刻被李皇后带人抓住,就要下毒手。
赵月如听了之后,不敢怠慢,立刻带洪淑儿等人和十几个侍女赶过李皇后的住处,守门的宫女都是李皇后的心腹,见赵月如要进去,本想拦挡,但赵月如柳眉倒竖,一声令下,洪淑儿师姐妹几人一齐动手,一下子把拦挡的人把推开,一头闯入进来。
进屋一见,只见有四五个宫女将段燕珠按在地上,另外还有两名中年宫女各一条竹鞭,正在向段燕珠身上使劲插打竹鞭挥下,打在段燕珠背上直响,显出一道一道血痕来。段燕珠一面挣扎,一面哀请不止。,而李皇后正站在一边,不为所动,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段燕珠我狠狠的打,直到把这贱人打死为止。”
赵月如厉声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这才看见赵月如进来,也都停下手来。李皇后没想到赵月如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正好撞见自己在责打段燕珠,也有些心虚,立刻换出一副笑脸,迎上来道:“六娘,你回来了。”
以前每次见了李皇后,赵月如无论心里是否愿意,也会给她行礼,然后尊一声:“圣人”。但这时见段燕珠趴在地上,背后的衣衫己全被扒下,背上横七竖八,竟有十几道血痕。又惊又怒,也不理李皇后,立刻吩咐手下的侍女人,把段贵妃抬到我宫里去,请御医给她治伤。”
有四名侍女立刻上前,来抬段燕珠。那两名行刑的中年宫女这时也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李皇后,见她没有阻止,因此也退后几步,让那四名待女将段燕珠抬走。赵月如这才扭头看着李皇后,沉声道:“圣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段贵妃犯了什么过错,你要这么责打她,是否禀告过官家?”
李皇后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了半天,才免强道:“我是气恼段贵妃没有好生伺候官家,才使官家生病,卧床不起,才责打于她。”
赵月如冷笑道:“圣人也知道官家正在病中吗?圣人身为大宋皇后,官家的正妻,即然官家正在病中,就理当尽心竭力伺侯官家,让他早日康复才是。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段贵人有些过错,为了不使官人不快,圣人也该多多劝导她才是,向圣人这般大动干戈,闹得满宫皆知,如果传到官家的耳中,岂不是让官家的病情加重吗?”
李皇后更是无言答对。这时在一边一个刚才行刑的中年宫女有些看不过眼去,她本是李皇后陪嫁时带东宫的人,现在也跟着李皇后进了皇宫,平时仗着李皇后在背后撑腰,连赵惇都敢顶撞几句。她可不知赵月如的厉害,以为她只不过是个尚未出嫁的公主,一个年轻的女子,有什么好怕的,一见李皇后被赵月如问得哑口无言,接不上话来,立刻跳出来替李皇后答道:“公主,你这话就不对了,圣人是当朝皇后,理应有执掌后宫之权,现在教训一下其他的嫔妃,乃是圣人份内的事情,爱打谁就打谁,爱骂谁就骂谁,别说是公主你管得着吗?就是官家也管不了啊。”
赵月如扭头看了她一眼是什么人?”
那中年宫女被赵月如两道寒光一扫,不知怎地,不敢与她对视,低下头去婢叫做曾文丽,是随圣人一齐进宫的。”
赵月如柳眉一竖,厉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只是宫中的一个奴婢?我现在是与圣人说话,那里轮到你来插嘴,给我将她拿下。”
赵月如身边的侍女现在都是惊燕军的士兵充当,对宫中的规矩本来就不知道多少,,再加上洪淑儿她们师姐妹五人,本是江湖中人,更是不知畏惧,而且见李皇后她们这一伙人的行为,人人都义愤填膺,一见有赵月如下令,申若兰和白欣如一左一右,立刻双双抢上前去。曾文丽还没明白过来,就被两人抓住肩头,拧过手臂,抓了起来。
曾文丽知道,自已落到赵月如手里,一定没有好结果,只吓得大叫道:“圣人,救命啊。”
李皇后见了,急忙抢上前来慢。她有过错,自然有我有教训她,不劳你们动手。”说着一伸手去抓申若兰的手腕。只见五指如勾,竟是小擒拿手的功夫。
申若兰微微一怔,本能的一缩手,松开了曾文丽。反手一切,攻李皇后的脉门。
李皇后的手腕一翻,落过申若兰的一切,翻到申若兰的手背上,食指中指一并,向申若兰手背点去。
赵月如见申若兰她们以经与李皇后交起来手,必竞是以下犯上,只怕多有不便,而且知道申若兰她们都是有水月的几分真传,又怕她们出手不分轻重,万一伤了李皇后,毕竟现在李皇后还是大宋的皇后,更是难从收拾,也立刻抢上几步人请自重,这些小事就有我们来替圣人办,不用圣人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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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整个人以挤入到两人之中,一伸手去抓住李皇后的手腕。**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李皇后大惊,只觉赵月如这一爪之中竟蕴含了无数的变化,自己根本无法躲闪,一下,就被赵月如抓了个正着。
李皇后急忙全力一甩。赵月如这一爪虽然精妙,但怕伤了李皇后,只用了三成力量,被李皇后一甩,竟又挣脱了出去。但趁这这么一会的功夫,申若兰又抓紧了曾文丽。洪淑儿、纪瑛、周灵云等三人也立刻上来,将曾文丽围在当中。
李皇后退后几步,心里又惊又亥,以前只是听宫女们传言,说赵月如武功高强,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还以为是她们夸大其辞,并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赵月如的武功之高,自己是远远不如的。就连她身边的这几个待女的武功也不凡,都不在自己之下,也不知她从那里找来的。而且现在自己己被赵月如拦住,曾文丽又被她们围住,再想抢出人来以是不可能了。
赵月如扭头对曾文丽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宫中待的年头想必也不少了,怎地还这么没有规矩。来人,给我撑嘴二十。”
洪淑儿也早看曾文丽不顺眼,一听赵月如这么一说,立刻道:“尊公主之命。”轮圆了巴掌,左右开弓,啪”打得曾文丽连连惨叫,等二十巴掌打完之后,曾文丽的双颊巳肿得老高,顺着嘴角只淌鲜血。等申若兰和白欣如松开她时,都以经无力站稳。
赵月如冷冷道:“曾文丽,我今天打你,你服不服气?”
曾文丽这时气焰早巳全无,跪伏于地,连连磕头道:“是奴婢该打,公主教训得是。奴婢服了,奴婢服了。还请公主看在奴婢伺候圣人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这时李皇后也过来娘,这个奴才不懂事,刚才冲撞了六娘,也是我平日管教少了,不过看在她服侍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你就放过她这一次,你放心,以后我自会好好教管于她,绝不会再犯了。”
见李皇后这样抵声下气的哀求,赵月如也不能不留给她几分面子,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李皇后的时候,于是道:“一个奴婢犯了些过失,到是没有什么,但常言:上行下效,又有言:主有所好,奴必所行,还望圣人以后多多自律,以身为则,如果圣人行事端正,这些奴婢行事自然就会守规矩了。”
李皇后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免强笑道:“六娘说的是,日后我也一定多加捡点。”
赵月如这才点点头,这才对申若兰和白欣如道:“把曾文丽放了吧。”然后又对李皇后道:“圣人好自为之,我先告退了。”
宋乾道八年的最后一个月,宋军和金军正在徽州、严州一线与金军对持,这时在远离宋金战场的赣州地界,一行车队正沿着赣江,向南走着。
这时车帘挑开,露出一个美丽女子的面容翼王,还有多远。”
陈子明回身微一躬身主,就快到了。就在赣州城东边十里的七里镇上。再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那女子道:“即然是快到了,那么大家还是继续赶路,一鼓作气赶到七里镇再说吧。”
车边一个身着彩色宫衣的女子道:“不是说据点在赣州城里,怎么到了城外的一个小镇上呢?”
陈子明微笑道:“灵王,赣州城里自然也有我们的据点,但万一被宋军现,四门一闭,大家就会被关在城里,只怕难以逃脱,七里镇就在城外十里,又有赣江边上,一但有事,我们随时都可以撤走。凡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这时陈子明身边一个身材极为高大愧悟的汉子点点头王考虑得很周全啊。”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摩尼教的残余人员。自从金军开始南侵之后,大宋现在以经自顾不暇,因此对摩尼教的管制也放松了许多。钟欣玉在临安与光明右使碰头之后,又暗中潜入潭州,观察了数日,终于可以确定,现在宋朝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对付摩尼教了,因此钟欣玉也立刻改变了原先的决定,想趁这个机会,不在返回海外,而是继续在大宋境内传播教义,展信徒,重建立摩尼教的势力。
于是和众人商议,应该选择在那里开始重新开始展。正好这时在南方招集摩尼教旧部的钟振先派陈子明潭州,面见钟欣玉,告诉她现在自己以经在南方招集了近两百余名摩尼教旧众,并且在赣州建立一个摩尼教的据点,请钟欣玉赶去主持大局。
钟欣玉接信之后,立刻又和和右使、萧汀兰、赵草等人商议之后,认为虽然宋朝对摩尼教的管制放松了许多,但现在荆南、江南一带宋金对持,宋朝的全部力量几乎都集中在这里,在这里地方摩尼教恐怕很难展开展。四川一带又离得太远,而且摩尼教众人对当地的情况也不了解,至于被金国占去的中原、河北各地更是不用考虑了。
而南方一向是摩尼教的根本所在,有很深的基础,钟子昂在南方经营了近四十年,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就清除干净的。因此众人认为还是选择在南方展较好。赣州位于江南西路、广南东路、福建路三地的交界地方,正好可以避开杨炎在广东的势力范围,同时向南越过梅州和潮州就是南海,不过三四百里路,一但情况有变,还可以随时从海上逃走。
因此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就以赣州也据点,先以周边的几个州府为基础,展教徒,展力量。慢慢在扩大到整个南方。于是钟欣玉立刻带领和赵草、萧汀兰、青龙、朱雀和洪水旗使单怀义、巨木旗使李金等一行五十余人,跟着陈子明一起赶往赣州。
又走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果然来到了一个镇子上。这镇子并不大,呈东西走向,一条长约百余步的长街,贵穿全镇,长街的两侧尽是做生意的店铺,在左侧的店铺背后便是赣江,还可以看到几根桅杆从房屋后面伸出,而右侧的店铺背后则是一排一排的民房。穿透长街,向西远望,依稀可以见了赣州城的城墙。
一行人走进一条长街,也许是因为正值战乱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而且铺户有一多半都关着门,没有开张,萧汀兰皱了皱眉个镇子好荒凉啊。”
赵草左右看了看,笑道:“现在倒处都是兵慌马乱的,自然荒凉一些,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这里果然不错,离赣州也近,而且水道便利。”
陈子明忽然出一阵大笑位,我们以经到了地方”
就在这时,变故倏生,从两侧的店铺中突然射出几十支利箭。
钟欣玉一行人毫无防备,立刻有十余人中箭倒地。几乎就在同时,只见陈子明一掌,正拍到洪水旗使单怀义背后上。单怀义惨叫了一声,口喷鲜血倒下,而在另一边青龙早己拔出长剑,剑光一闪,己经刺穿了巨木旗使李金右劲大动脉,李金哼都没哼一声,就裁到在地。
其实李金和单怀义的武功虽不及青龙和陈子明,但也不至于一招就毙命,只是对这两人的出手毫无防备,结果摩尼教五行旗中仅存的两名旗使一下子都绝气身亡。
偷袭得手之后,陈子明和青龙一左一右,立刻退到衔道的两侧,这时从两侧的店铺中冲出百佘名青衣人,各执刀剑,而先前街上那些行人也都各自抽出暗藏的兵器,将钟欣玉一伙人包围了起来。
直到这时,钟欣玉、萧汀兰、赵草、朱雀和其他摩尼教弟子才反应过来,立刻也忙都拔出兵刃,严阵以待。钟欣玉也从车中出来,厉声道:“陈子明,青龙,你们两人敢叛教吗?”
陈子明冷笑一声欣玉,你跟本就不配做摩尼教的教主,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以经决定,奉立钟振先为摩尼教教主了。”
钟欣玉、萧汀兰、赵草、朱雀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这时前面人群一分,只见钟振先洋洋得意带着玄武从一间店铺中走了出来。
陈子明和青龙立刻来到钟振先面前,齐声道:“参见教主。”
钟振先哈哈大笑,对钟欣玉道:“你们现在以经走投无路了,如果放下武器投降,我会考虑饶你们不死,放你们一条生路。”
钟欣玉、萧汀兰、赵草、朱雀等人又惊又怒,想不到在这个时候钟振先、陈子明等人竟会做出公然夺取教主之位的事情,造成摩尼教的内乱。而且一上来就杀死了李金和单怀义。
萧汀兰冷笑了一声道:“圣教教规第十二条,擅杀教中兄弟,以命偿命。你们这么做,还有什么脸自称是摩尼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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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草也怒道:“现在我圣教正是危难时刻,生死关头,你们不但不能同舟共济,渡过难关,反而为争夺教主之位自相残杀,你们这么做,还对得摩尼教的历代祖师吗?日后你们还有什么脸去见钟老教主于地下。(**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
钟振先听了,也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恶狠狠道:“这可是你们自寻死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给我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陈子明、青龙、玄武三人一声呐喊,各举兵器,领着众人向钟欣玉一行人冲杀过来。
赵草对钟欣玉道:“教主,你和灵王立刻从后面撤走,我和朱雀为你们断后。”他见钟辰先一边人数众多,自己一方绝不是对手,不过对方的高手都集中在前方,后面必然空虚,自己和朱雀在前面顶着,以钟欣玉和萧汀兰的武功,冲出重围应是不难。
说着赵草蓦地出一声咆哮,一挥手中的月牙杖,幻化出万千重杖影,斜冲而起,人杖浑然成为一股风暴般向迎面而来的青龙和玄武两人直击而去。杖法展开,全是不顾自身安危,两败俱伤的进攻招数,一下子就将青龙和玄武两人裹在杖影之中,纵使以青龙和玄武之能,如果不想与赵草同归于尽,这时也只得各自紧守门户,只守不攻,等待赵草这一轮抢攻势尽力竭之后,再予以反击。
而在另一边,朱雀一抖手,打出三只飞玄镖,直射陈子明而去。陈子明急忙一挥长剑,将这三只飞玄镖打落。但还没等陈子明喘一口气,又见三枚飞梭向自己射过来,吓得陈子明急忙低头闪身,又躲过这三只飞梭。但身形还没站稳,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又有五枚刚针向自己射过来。
朱雀本是四人之中最善使用暗器的,这三批暗器几乎是一气呵成,连着射出,而且每一批都将陈子明的后续应招计算在内,因此到了第三批五枚刚针射出时,陈子明身法以尽,眼看着这这五枚刚针分别射向自己的眉心、双目、咽喉、心脏,但以经再也躲无可躲了。
不过陈子明也是摩尼教中有数的高手,见此情况,急忙伏身抱头,就地一滚,样子虽然狼狈,但总算躲过了至命之处,不过左肩、胸口还是各挨了一针,一时间也动弹不得。
但这时钟振先的手下人一拥而上,将朱雀围住。朱雀的暗器虽精,但论真实的武功,却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人,因此被众人围攻,也仅能自保,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来继续暗器了。而钟欣玉的手下人也各执兵器,加入战团。双方混战起来。
钟欣玉和萧汀兰两人见赵草和朱雀两人暂时挡任了钟振先一伙,立刻带着十余名手下人,转身向长街东方杀去。这一边果然没有高手坐镇,其他钟振先的手下人虽然尽力拦截,但也架不住两人的突击,不一会儿被钟欣玉和萧汀兰击倒近二十人,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了。
钟欣玉和萧汀兰两人心中一喜,以为可以杀出重围了,但就在这时,只见从街道两侧的店铺中忽然又冲出二十佘名黑衣人,每人手中各拿一张弩弓,只听嗖”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数十支弩箭带出强劲的力量,射向两人。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而且这些弩箭的力道远非普通弓箭可比,萧汀兰冲在最前面,顿时当其冲,身中五箭,有三支都穿体而过,钟欣玉因为在萧汀兰身后,比萧汀兰要稍好一些、但也连中两箭。还有数名部下,也都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身衫,纷纷倒下。
不过钟欣玉和萧汀兰两人毕竟功力深厚,虽然身中数箭,但依然撑得住,这时那些黑衣人都扔掉手中的弩弓,拔出武器,向她们杀了过来。
萧汀兰喷出一口鲜血主,你别管我了,先走吧。”说着一挥弗尘,拦住一名黑衣人。她自知自己命在旦夕,这时也不顾许多,只想着杀一个敌人是一个敌人,因此全力施展,毫不留情,两声,以将这名黑衣人击倒。然后又扑向其他的黑衣人。
这时另一名黑衣人突然杀到,一掌向萧汀兰击来。一声,两掌相击,萧汀兰一股大力涌来,立刻口喷鲜血,身子向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右使。”
这时钟欣玉也看清这人,正是摩尼教的光明右使,心中不禁一沉:连右使也投到钟振先那一边去了吗?这一次自已是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赵草和朱雀带着残佘的十余名部下都退到钟欣玉身边,见钟欣玉身中两箭,其中一支由小腹穿过,从背后露出尖来,也不禁大惊失色。这时敌人又围拢上来,赵草一杖将左则一间房屋的门击的粉碎进屋去躲一躲。”说着率先进屋,两名教徒架着钟欣玉也跟着进来。朱雀最后进屋,一甩手,连续打出十几枚暗器,连伤数人,其他人俱怕她的暗器厉害,堵在门口,一时不敢轻易进去。
几个人退到里房,将房门关好,朱雀扣着一把暗器,守在门边。
一个教徒道:“明王,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草从窗户向外看去,原来屋后就是赣江,不禁一喜们可以从赣江逃走。”
另两名教徒听了,先是一喜,但随后有一人为难道:“但是明王,教主怎幺办?”
赵草一怔,这才现钟欣玉伤得极重,是不可能从赣江中逃走的。
这时钟欣玉道:“你们不用管我,快逃命去吧。以后你们再想办法替我们报仇。只是明王,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那就是右使的真实身份。”
光明右使的真实身份在摩尼教中一直都是一个极大的密秘,只有钟子昂和钟欣玉、钟振先三人才知道。赵草到是过光明右使的相貌,但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连他的名姓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为光明右使一直潜伏在临安,为摩尼教暗通消息,居说他以经混入朝中,做到了高官。
因此伏下身去,听钟欣玉说出光明右使的真实身份,赵草也大吃一惊来是他。”
钟欣玉凄惨一笑说的我都说了,你们逃命去吧,不用管我了。”说着突然抓住胸口中俯的那支箭,猛力一插,惨声了一声,绝气身亡了。
等钟振先、陈子昂、右使等人冲进屋中的时候,只见钟欣玉以直挺挺躺在地上,早己毙命。虽然不见赵草等人的踪影,但钟振先见钟欣玉以死,对其他人也就毫不为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明、右使、青龙、玄武等四人齐声道:“恭喜教主。”
钟振先哈哈大笑道:“这一次本座能够成为教主,各位的拥立之功均不可没。”
愿来钟振先和陈子明以招集旧部为名,实际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又取出以前埋藏的财宝,收买了青龙和玄武两人。不过两人也知道,如果没有光明右使的支持,想推翻钟欣玉,夺取教主的位置也不容易。于是陈子明暗中偷入潭州,找到光明右使,请他支持钟振先,并且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一但右使拒绝支持钟振先,他们就在赣州自立门户。
那知右使听了陈子明的说词之后,竟满口答应支持钟振先夺取教主的位置,并亲自设计了这样一个在七里镇伏击钟欣玉的计划,结果虽然没有将钟欣玉一伙人一网打尽,但到底杀死了钟欣玉和萧汀兰,也算大功告成了。
“混帐,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你们眼里还有我吗?”李道在府中拍着桌子大叫道:“我才出去几天的功夫,你们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难到就不能让我省一点心吗?”
李进远,李进重、李孝友、李孝纯还有几命其他的从人站底暴怒的李道面前,抵着头听着李道的训诉。原来这几天正好李道有事离开了天临府,李进远,李进重、李孝友、李孝纯等人窜唆李皇后为李家求取官职,并没有经过李道的同意,正好李皇后最忌殚的赵月如也去了隆兴府,于是才闹出这样一场风波来。
李道接着道:“明天我就上表朝廷,你们这次加封的所有官职都辞掉。”
几个人的面面相觑,都有些舍不得。李进远道:一次没和您商量是我们不对,但这也是妹妹的一番好意,而且我们都升官了有什么不好的……”
“放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道打断,“什么好意!知不知遒你老子我当年混到节度使的位置熬了多少年?有多少人熬了一辈子也熬不到这一步,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就一步登天,做到了节度使,你以为就没有人忌恨我们李家吗?”
李进重却有些不服杨炎那小子年纪比我还小,现在不是一样也做到节度使了吗?他能做节度使,我凭什么就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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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李道的火更大了,喝道:“你懂个屁,你能和杨炎比吗?这几年下来,杨炎立下多少战功你知不知道?你呢?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本事,你能带着几千人马到金国境内去转一圈回来吗?你能现在到隆兴府去拒守十几万金军吗?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修武郎也不过是凭老子我的荫恩才得来的,也不撒*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何况杨炎就是立下那么多战功,不是还有人排挤他,现在也被罢了职。你们芝麻点的功劳都没有,涎着脸就想做节度,知不知道这样一来有多少人会忌恨我们李家,别人不说,龙大渊、史浩平时不都跟我拍着胸堂论弟兄,这一次怎么也都成了哑巴,还不明白吗?”
李进远听了,立刻抵下头,若有所思。李进重却还嘟嚷道:“怕什么?我妹子现在都以经是皇后了,还有谁敢对我们李家说个不字。”
见他还如止义顽固不化,李道更火了,指着李进重的鼻子骂道:“我们李家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生出你这样的废物出来,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用你那猪脑袋想想,皇后又怎么样,那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前几天不是就有人建立把凤娘废掉,另立别人为皇后吗?你们这么一闹,不是正好给别人一个口实吗?是不是想等皇帝把你妹妹废掉才甘心。”
李进重被李道骂得抬不起头来,但却也无言答对。李进远忙道:别生气了,这一次是我们做事太莽撞了,您要我们把官辞了那就辞了吧。”
李道的火气这才消了一点,自己的大儿子到底还是懂事一些,又道:“我不是不想让你们做官,只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你才是个武德郎,你弟弟不过是个修武郎,怎么就能一下子升到节度使呢?而且做官无权,不如不做。节度使听起来虽然风光,其实一点实权也没有。你们现在不是挂着马军司副都指挥使,步军司都虞候的职务,但管得了事吗?又指挥得了谁?”又指了指李孝友、李孝纯道:“你们两个虽然顶着个防御使,除了每个月多拿几百贯钱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几个人仔细一想,这才有些明白李道的意思。现在三衙禁军中,杨沂中出任殿前司都指挥使以有近三十年,整个殿前司几乎都是杨沂中的势力范围,李道虽然出任副指挥使四五年了,但根本插不进手去,实际权力其实还不如一个统制官。而马军司现在只有两军在天临府,也都是陈敏的嫡系,步军司实际名存实忙,戚方只收陇了三千多散兵,李进远和李进重虽然名义上是马军司副都指挥使,步军司都虞候务,实际上一点事也管不了。而防御使级别虽高,但跟本就是一个虚职,一点实际权力都没有。这一回李家争来争去,废尽气力,其实争到手的都是虚衔,实权一点都没捞着,反而成了众矢之的,难怪李道要火。
几个人这才老老实实的听从李道的安排。李道挥了挥手们都下去吧,这件事我自然会处理。”
第二天李道立刻上书,把先自己责备一顿,然后请求皇帝将李氏一族所封的官职全都辞去。
自从赵月如教训了李皇后一顿以后,李皇后果然收敛了收多,当天晚上就来探望赵惇,又去给段燕珠陪礼。不过现在段燕珠伤势未好,就住在赵月如的寝宫里,不能服待赵惇,因此这几天赵惇起居饮食全由李皇后来伺奉。李皇后到也没有怨言,衣不解带尽心服待,到似真心悔过。
见李皇后消停下来,赵惇的心情好了许多,病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又见李道主动上书认错,辞去加封的官职,赵惇正好也乐得顺水推舟,立刻诏准。不过这样一来,赵惇心里反到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也是皇亲国戚,升几级官也是应该的,最后听了李皇后建议,改加李进远为左武大夫,步军司胜捷军统制,李进重为武德大夫步军司游奕军统制,李孝友、李孝纯分别出任这两军的统领。
其实胜捷、游奕两军均是步军司新建军的蕃号,而且还正在筹建之中。李道把他们兄弟四人塞进这两军,而且可以从筹建开始,可以安插自己的厶睐腹进军。所得的官职虽然不高,但却可以牢牢掌握这两军的兵权。
就在这时,杨炎在隆兴府连续获胜,收复大批失地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天临府中。胜利总是能够鼓舞人心的,天临府的百姓得知之后,自然也欢呼雀跃,官员们也都纷纷上书,要求朝廷停止与金国议和,并且恢复杨炎的职务。
于是赵惇又招集大臣们商议,但也众说纷纷,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自然主张恢复杨炎的职务,但龙大渊和史浩则认为现在以经任命张说出任江南西路安抚使,不宜无故罢免,建议只恢复杨炎江南东路招抚使的职务。
陈俊卿等人自然不同意,因为现在江南东路大部份都在金军的掌握之中,江南东路招抚使其实是一个虚衔,隆兴府等地都是江南西路的管辖范围,这样的做法其际上就是剥夺杨炎的大部份权力。而且不利于杨炎继续领军抗金。
但这时赵月如出示了隆兴府官员的请命书和百姓的万民书之后,赵惇的神情明显不大自然了,而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也都沉默不语,不再坚持恢复杨炎的官职。因为谁都知道,请命书和万民书这类东西这是很犯大忌的事情,几乎可以视作挟民意要挟朝廷。只不过从表面上看来,却是说明杨炎的胜绩是深得民心,朝廷也没法说什么,赵惇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道:“今天先就到这里,以后再议。”
赵惇正要宣布退朝的时候,忽然从殿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跪伏于地,颤声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第七卷 南侵 十三 暗流潜伏6
众人一看,来人竟是新任的江南西路安抚使张说,见他满头大汗,风尘仆仆,样子十分狼狈。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只见她扑倒在金殿上下,大事不好了,我军在严州一线大溃败,现在金军以经打到了隆兴府城下。”
赵惇刚站起身来,听了这个消息吓得一屁股又坐到龙椅上,其他大臣也都大为震惊,局势一下子就急转直下了吗?
在送走赵月如之后,赵倩如立刻和传诏官一齐亲赴严州,将诏书下到军中。两天以后,张说到严州上任,杨炎与他办完交接之后,便和赵倩如返回隆兴府。
这时金军苦等的物资后援终于送到,完颜雍立刻下令,由完颜长之和孛撒各领七万大军,分两路反击宋军。完颜长之领军在严州外三十里下营。张说还不知金军的厉害,正筹措自满,要在第二天与金军决战。那知就在当夜,各路宋军跟本不理张说,也没有通报一声,就各自领军纷纷撤退。等张说现时,整个严州城中只剩不到一千人马。
张说吓得也赶忙上马,连夜逃出严州,总算走得及时,才没有被金军抓住。但严州以被金军复夺回去。而毕再遇也领军撤回饶州、孟宗政也率人马退回池州,其他各路宋军将所得州府一并放弃,一直退到隆兴府才收住脚。徽州、衢州、淳安、义乌、婺圻等地也全部被金军重新占领,又回复到杨炎出兵之前的局面。
张说见了,也不敢在回隆兴府,急忙改道一路逃回到天临府。在金殿上向皇帝哭述前情
几位执政的大臣那一个不是人精,一听经过就都明白,这次溃败一定是杨炎在背后捣得鬼,其实就是用战局逼朝廷重新恢复自已的官职。但从表面上看,这一次溃败与杨炎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因为那时在严州主持大局的官员以经是张说了。
但中下层的官员可就不明白那么多的道理,在他们看来,是杨炎收复的地方结果被张说全给丢了,孰优孰劣,高下立判,而且目前这个局面,也只有重新启用杨炎,才能扭转了。因此这些官员们立刻纷纷上言,都说张说不堪重任,要求皇帝立刻下诏,恢复杨炎的官职,抗击金军,收拾残局。
原来赵倩如将杨炎陂罢职的诏书传到了严州之后,顿时在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众将和士兵们都为杨炎抱不平。一时间群情激愤,人人都对朝廷不满。
曹勋道:“大哥,朝廷这是下的什么诏书?现在金军入侵,各路人马皆败,只有你能领着我们战胜金军,现在收复了这么多失地,朝廷不但不嘉奖,反而还是将你摆免,这是什么道理。你走了以后,谁还能带领我们与金军作战。大哥,你一定不能走。”
刘复武也立刻响应帅,你一定不能走。”
吴锡也道:“如果杨帅一走,那么我们辛辛苦苦营造的大好局面就不复存在了,所以你一定不能离开这里。”
高震道:“反正我是只听大哥的,绝对不会听那个什么张说的命令,如果大哥走了,我也不干了。”
其他众将也纷纷付和:“杨帅不能走,我们只听杨帅的号令。”
杨炎也苦笑了一声,其实他心里何偿又不是满腹怨气,自己完全是一片忠心,为了保住大宋的江山社稷浴血奋战,倒头来却这样被不明不白的罢职。以前赵昚虽然对他也有防备,但一经启用,都绝对信任,用不会加以制肘。但现在的皇帝赵惇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寒心。
同时杨炎还有另一层但心,他知到此前取的胜利其实有很大的虚假成份,金军的实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相反,宋军现在远离隆兴府,战线拉长,后勤供应压力也更大了,困难自然也增多。而且在杨炎看来,金军迟早都会反击,如果自己在这里坐镇,到是自信还可以抵挡的住金军的反击,换了张说来,只能白白葬送这十几万宋军。这十几万宋军都算是目前大宋最精锐的人马,一但葬送在这里,只怕这次大宋真的没有希望了。
当天夜晚,杨炎、赵倩如加上曹勋、高震、赖文政等人经过了一夜的商议,终于定下了这样一个办法,逼迫朝廷重新恢复杨炎的官职。
其实按杨炎最初的计划,也不是要在严州与金军硬拼,而是把金军诱到隆兴府去再决战。只是事情逼到这个份上了,但为了保持民心士气,所得的州府是不能轻易放弃的。现在看起来,既可以退军回隆兴府又不用担负败军的罪名,到是最好的选择。
商议以定之后,刘复武、张师颜、吴锡等人也都纷纷表示支持,连毕再遇和孟宗政事先也都清楚杨炎的用兵计划,因此同意这个做法。反正法不责众,总不能把所有将领全都撤换了吧。
因此杨炎立刻安排全军的撤退事宜,张说一到,杨炎和赵倩如就先回隆兴府。曹勋、高震、刘复武、张师颜、吴锡等人纷纷带领各自本部人马退到隆兴府中,还是由杨炎主持大局。
而且由于宋军的撤军太快,就连完颜长之也有些疑惑不解。一直追到信州之后,反而立刻收住了人马,主怕中了宋军的埋伏,不敢再追下去。
没过几天,天临府派范成大到隆兴府下了诏书,恢复杨炎江南西路安抚使,江南东路招抚使的职务。并诏杨炎回天临府,询问抵抗金军的事宜。范成大还带来了赵月如的一封信,说明了这一次杨炎复职的经过,因为现在宋军在江南东路的溃败引起了朝廷的紧张,因此才急诏杨炎到天临府讯问战况。
诏书传到隆兴府之后,百姓和士兵们自然十分喜欢,众将也纷纷向杨炎道贺,恭喜他官复原职。不过官复原职之后,就马上诏杨炎去天临府,却不得不引起众人的怀疑,因为此前杨炎的做为虽然还算不上叛逆,但也算是要挟朝廷,只是现在杨炎手上有兵有粮有钱有地盘,如果守在隆兴府不动,朝廷也奈何不了他,这次谁知道是不是一个阴谋,故意把杨炎诓去天临府的。
因此杨炎先命人隆重招待范成大,晚上杨炎将范成大送入馆驿休息,然后将赵倩如、陈亮、赖文政、曹勋、高震等人聚在一齐,商议去不去天临府。曹勋和高震是杨炎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陈亮和赖文政也是凭借杨炎的推荐,才有今天的地位,他们这几人现在都算是杨炎心腹,都能参与这些机密大事。
赖文政道:“杨帅,在下以为如今这个时候,大人还是先不要去天临府为好,正好现在金军攻来,可以用军情紧急这个理由为托辞,回绝朝廷,等摸清朝廷的真正用意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陈亮却道:“但是如果这一次朝廷真的只是诏杨帅回京,询问战况而别无他意,杨帅这么一推辞,岂不是反而让朝廷起疑吗?我想朝廷也知道如今的局势,唯有杨帅才能挽回局面,而且天临府的禁军也在杨老郡王的掌握之中,朝廷未必会对大人有别的用意?”
赖文政道:“在下认为,朝廷若真无别的用意,这个时候就应该让杨老郡王写封信来才对。”
陈亮道:“在下到不这么认为,朝廷若真的大人没有疑心,又何必让杨老郡王写信,岂不是欲盖弥彰吗?何况永安公主不是有信来了吗?在下认为,于情于理大人都还是应该去天临府一趟,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介备就是了。”永安公主的驸马以经选定了杨炎,这件事其实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因此陈亮认为有赵月如的信,就足以证明这一次朝廷只是一次正常的诏见,到也不算是错。
杨炎听了,也微微点头,他对赵月如的来信确实不怀疑。
赵倩如道:“虽然有姐姐的来信,但我们也不可轻易相信。上一次朝廷不是打姐姐先来隆兴府,本来只是询问,结果姐姐前脚刚走,官家就后脚下诏书免去了驸马的官职,官家遇事毫无主见,姐姐也未必能够完全左右得了官家的决议。”
陈亮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杨炎苦笑道:“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赵倩如道:“陈先生的话也有道理,现在朝廷未必会有别的用意?如果不去反而让朝廷起疑,也有违姐姐写这一封信来的心意。不过既然要去,就必需做好充分准备,我们可以多带些人马,让朝廷就算准备对驸马不利,也不敢轻易下手。”
陈亮点点头主之言有理,不过带大军前往天临府,只怕又会让朝廷以为大人以重兵要挟。还是商议一个万全之计才好。”
赖文政道:“这也好办,大人可以带少量人马为明,另选一将带大队人马暗中随行,到了天临府后,就扎在城外,反正这次去天临府不过几天的功夫,谁也不会知晓,一但生变故,就可以接应大人。”
陈亮听了,也道:“赖先生这个办法好。在下认为可行。”
杨炎点点头就这样决定了。”说着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儿步,苦笑道:“想不到我一直忠从为国,自问没有做过任合对不起大宋的事情,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他人听了,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又劝了杨炎几句,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七卷 南侵 十三 暗流潜伏7
第二天,杨炎宣布,跟范成大去天临府面见皇帝。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提供在线阅读带去的是吴锡的催锋军,催锋军的人数只有三千四百人,上一次杨炎去天临府,带去的也是催锋军,并不会引人怀疑。随行的人员有赵倩如、赵忱、岳璎、谷雪萍、铁成林和凌翔等人,谷雪萍还把两只老虎斑斑和荫荫也带上了。
不过这一队是明的,又让曹勋带着马军司中军、左军、右军、广西军踏白军四军共计近两万人马,两军保持二十里后路程暗中随行,只留下高震在隆兴府主持大局驻守。
杨炎成名就是在马军司,平定南方的时候又一直兼任着马军司副都指挥使,马军司的人马可以算杨炎最信得过的军队,由其是张师颜的中军,可以算杨炎的嫡系。而广西军踏白军大多是广西僮族的子弟族人组成,对杨炎更是绝对忠心,因此才选用了这四支军队。刘复武的选锋军本来也算是杨炎的嫡系部队,但全是骑兵,去天临府作用不大,而且高震镇守隆兴府,身边也要有得力助手,于是就留在了隆兴府。
然后杨炎又把隆兴府一线的防守布置一番,二天以后,带领军队和范成大一起从隆兴府出了。
烟尘渐熄,人马以经消头在西方,山丘上出现了两个僧人的身影。一个是光衍,另一个是智空。
智空道:“师兄果然胜策无遗,这样煽动百姓一闹,朝廷必会加重对杨炎的猜忌,我看这一次把杨炎诏回天临府,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光衍呵呵一笑兄说的不错,当今的皇上虽然耳软心活,优柔寡断,但猜忌之心却是继承了赵家的传统,只是本身又无先帝的御人之术,再加上龙大渊、史浩那帮人只知道到争权夺利,绝不会顾及大局,所以杨炎这次去天临府,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智空微微一怔兄即然知道,为什么不劝阻杨炎,别去天临府?”
光衍道:“杨炎不去天临府,最多只会在南方割据,独立一方,绝不会有取代大宋的决心,只有亲自去了天临府,才会对大宋朝彻底失望,最终按你我所想,自立为王。所以我们才要赶去天临府,再从中见机行事,不愁大事不成。”
智空却皱了皱眉头是万一这次杨炎被朝廷拿住,我们这一番心血可不是白废了吗?”
光衍大笑道:“杨炎如果连这么一点心机都没有,那么也就难以担负我们的期望了,你自己看吧。”说着指了指隆兴府的方面,只见烟尘滚滚,又有一支军队开拔过来,人数远比前一支要多,也向西边前进。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现在赵草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在七里镇,他们遭到钟振先、陈子明等人的伏击,结果钟欣玉、萧汀兰、李金、单怀义等人当场被格杀,赵草、朱雀等几人跳入赣江逃生。钟振先因为以经成功的杀死了钟欣玉,并没有追杀他们。才使他们一行七人侥幸逃脱了性命。
顺水漂流了二十余里之后,远离了城镇,流入一片荒野之地后,几人才从江水中起身上岸。逃脱性命的除了赵草和朱雀之外,还有四男一女,五名摩尼教的弟子。
七人之中以赵草的身份最高,虽然论武功朱雀未必比赵草差多少,但毕境只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见识、经验都与赵草相差太远,因此七人都以赵草马唯瞻。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赵草也不知该如何。几个人坐在江堤上,生起一堆火,烤干衣服,又打了两只野兔,打算一边烤兔肉,一边计议。
就在这时,沿着江堤卷起一篷烟尘。正在向赵草等人接近过来。离得近了,几个人看的真切,前面跑着一匹红马,骑马的人竟是一个红衣的女子,后面跟着十余骑,骑马的人一色一身青衣,黑巾包头。都是一付强盗的打扮。
自己以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赵草等人本来也懒得去管闲事,但生在自己身边,也不由激起了几人的侠义之心。
等几骑来到眼前的正下方时,赵草抓起月牙杖,凌空击下,顿时血光并现,骑手在惨叫中跌落到地面上。其他的骑手见突生变故,都拉扯着缰绳,停下了坐马的脚步。只见赵草单手持着月牙杖横立在堤边。以经无主的马匹“嗒嗒嗒”的跑开了。朱雀和其他几人都站在江堤上观看,对付这几个毛贼,赵草一个人出手就绰绰有余了。
其他几个山贼看了看赵草,又看了看横躺在血泊中的同伴,忽然有一人出一声愤怒的吼声,挥起手中的单刀,驱马冲向赵草而来。其他几名山贼见了,也都催开坐马,冲向了赵草。
赵草心念一动,扭头对江堤上大喊道:“动手,抢他们的马。”说着身形一侧,以经闪过了对方的冲撞,手腕一翻,挥出月牙杖,马上的山贼惨叫了一声,被击落马下。
朱雀和其他几人听到了赵草的话,马上明白过来,立刻一齐动手,从江堤上跃下,扑向这伙山贼。
可怜这伙山贼不过是些三四流的角色,那里敌得过他们几人,眨眼的功夫就都被杀死,一个也不留。这时那个骑红马的女子也现有人出手,救了自己,在远远的地方停住了马,向这边张望。
赵草叫其们人收拾马匹,自己和朱雀来到那红衣女子近前,这才现这女子十分年轻,大概才十五六岁年纪,尚未成年,赵草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那少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姓赵,名叫赵婉如,是要去隆兴府参加惊燕军,抵抗金军的。”
原来这女孩正是赵婉如,她本来跟邓王赵恺一道在建宁军落足,但几次要求赵恺让她从军,都被赵恺拒绝,后来赵恺又有意把她许配给宗天玄,说过好几次了,这小姑娘又羞又急,也知道在建宁军自己的从军梦想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后来她也知道杨炎和赵倩如现在都在隆兴府,顿时动开了脑筋。赵婉如平时听书、看戏,最喜欢的扰是什么荀灌娘突围搬救兵,花木兰替父从军、或是本朝的杨门女将十二寡妇征西,还有梁红玉擂鼓金山等等,也听过不少女子抗婚,离家出走,最终建功立业的故事,因此决定效仿,于是在一个夜晚,给赵恺留了一封信,偷偷离开了建宁军,到隆兴府去找赵倩如来了。
不过她道路不熟,误打误撞没有到隆兴府,反而转到了赣州附近,不过也正是这样将错就错,反而使她躲过了赵恺派人追赶。只是这现她正在这荒野迷了路,偏偏又遇到了山贼,只好催马逃命。她坐骑的红马本是一匹大宛良马,那些山贼的马跟本就追不上,无奈这时巳走得人困马乏,要不是正好遇见赵草一伙人出手相救,只怕就被山贼抓住了。
赵月如和赵精如建立的惊燕军现在到是天下皆知,朱雀见她比自已着实还要小几岁,一脸稚气未消,居然大言不惭的要去投军抗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姑娘,你才多大年纪,就想要从军吗?打仗可不是小孩子闹着玩啊,你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赵婉如涨红了脸道:“你们救了我,我是很感激你们,但你这么说,我可还是要生气了,我年纪小又怎么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现在金人入侵大宋,凡是我大宋子民都应该为抵抗金人尽一分力量。”
摩尼教子弟大多数都是由汉人组成,虽然立志推倒大宋,但对金人更无好感。赵草本来也觉得十分可笑,但听她说得斩钉截铁,颇有几分慷慨激昂,到也有几分佩服。
赵婉如眼珠一转实我到真要好好谢谢你们才是,不过我看你们都有一身好本事,为什么不去投军呢?这样一来,既可以抵金军又可以保卫家园,不如我们一起去隆兴府吧。”
赵草心中一动姑娘,你说的对,我们也应该去投军才对。我们就一起走吧。”
这时其他人也收捡好了山贼的物品,一共得到十一匹马,又从他们身上搜出几十贯铜钱,和一些火廉、绳索、干粮、水壶之类的随身物品。他们七人现在身无分物,这些东西都是有用之物,因此也全收起来了。赵草也禁不住苦笑,想不到自己是摩尼教堂堂护教法王,居然沦落到要靠打劫山贼过日子的地步。
这时天色以暗,几个人决定就地休息一夜,明天再赶路去隆兴府。赵婉如劳累了一天,现在认识了这几位朋友,心里大为放心,吃过晚饭之后,先去休息,不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
不过赵草等几人却睡不着,朱雀道:“明王,你对那个小姑娘说我们也去投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投靠杨炎吗?就知道他可是灭亡摩尼教的元凶。”
赵草摇摇头然不是,不过我们要为教主和灵王报仇,靠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但我认为可以借助杨炎的力量。所以才决定暂时投靠杨炎。”
朱雀道:“但现在杨炎未必能腾得出手来,帮我们报仇。”
赵草道:“只要我们把右使的真实身份告诉杨炎,你们说杨炎还会不会坐视不管了。”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1
杨炎一行人来到了天临府的时候以经是下午,受到了天临府的百姓们的夹道欢迎。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提供在线阅读热烈程度虽然比不上在隆兴府,但也算十分隆重了。比赵惇称帝蹬基的那一天还要热闹。因为杨炎获胜的捷报以弪传到了天临府的百姓中,老百姓的心思最单纯,都知道杨炎是在真正努力抗击金军,因此他被罢官之后,自然人人为他不平,现在见杨炎官复原职,因此才自出来欢迎杨炎。
现在天临府的守军中,殿前司中搜调了两个军由刘宝带领,驻守在建昌军,留在天临府的殿前司还剩四个军,近三万人马,加上马军司近一万人马和步军司新招募的近四千人马,天临府还是有四万多禁军守卫。不过只有殿前司拱圣军一军驻守在天临府城中,付责皇宫的守卫和维护城内的治安,其余人马都扎在城外驻守。殿前司分别扎在东城和南城,马军司扎在西城,步军司扎在北城。
杨炎和吴锡率领殿前司催锋军先行,曹勋暗中率领大队人马跟在后面,到了天临府附近,曹勋在东城外十五里处,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下寨。而吴锡带领的催锋军则全都跟着杨炎进城,不过上一次杨炎来天临府也是将催锋军的三千多人马全部带进潭州城,因此到没什么奇怪的。
进城之后,吴锡率军住进兵营,,杨炎和赵倩如先回府来见杨沂中。三人见面之后,杨沂中才问起这一次朝廷下旨,让杨炎复职的经过。
原来这一次杨炎复职也是经历过一番激烈争论,龙大渊、史浩等人自然主张不用杨炎,甚至要把这次兵败的过失全部算在杨炎头上,以煽动军队逃跑的罪名将杨炎治罪。但陈俊卿、韩彦直等人则力保杨炎,称这一次兵败,是在张说接替杨炎之后的事情,并没有证据能证明杨炎与这次全面遗败有关系,相反兵败之后,张说理应死守隆兴府,抵抗金兵才对,但他却私离守地,逃回天临府,而是杨炎在隆兴府主持大局,收捡后果,可见杨炎并无罪,而张说才是真正应该治罪。双分又争论不休。
后来杨沂中听说是赵月如在宫中苦劝赵惇,陈明利害,才终于说得赵惇心动,这才下旨恢复杨炎的官职。只是又但心现在宋军新败,张说丢下一个烂摊子如何收拾,隆兴府还守不守得住,挡不挡得住金关的进攻,因此才将杨炎诏回天临府询问,同时也有当面安慰一下杨炎的意思。
听了这些话,杨炎和赵倩如这才放心不少。看来这确实应该是一次正常的诏见,自己到是有些多心了。不过杨炎转念一想,赵惇为人耳根太软,又无主见,难保不会再在反复,说不准还有什么变化,因此凡事还是小心些为好。不过不想让杨沂中多虑,也没告诉他暗中带来大军的事情,反正最多也只在天临府待二三天,带人一走之后,也就没有人再知道了。
当夜,他们一行人就在杨沂中府中休息,第二天一早,杨炎立刻先到枢密院去报道,韩彦直见他来了,先安慰他一番,并且也告诉杨炎,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诏见,并无其他用意,然后带着杨炎,上殿去勤见赵惇。杨炎才差不多全放下心来。
见了赵惇之后,见礼已毕,赵惇道:“杨卿,前朕是误听妄人所言,一时不慎,才将你的官职免去,之后也后悔莫及,朕知卿素怀忠义,还望卿不计前嫌,继续尽心扶保大宋。”
杨炎性施礼道:“臣惶恐,岂敢有怨言于朝廷,但凡朝廷有用臣之处,自当万死不辞。”
赵惇点点头是现在金人势大,局势危急,而我大宋新败,联甚是忧心,不知卿还有何良策可以退金兵。”
说到目前的战局,杨炎到是胸有成竹。他早就想好说辞,听赵惇这么一问,立刻奏道:“陛下不必但心,如今的局势其实并未如陛下所想的那样不堪。这一次乃是我军自动退军,并不是溃败,非战之过,而且我大宋人马并无损失,虽然失守了一些州府,但那些地方不过都是后来收复的,而且现在隆兴府尚在,与陛下登基时相比,我们并未损失一地。”
赵惇眉宇之间到有些舒散虽是如此,但毕竟现在金军新胜,士气正旺,而我大宋方败,士气必然低落,这一次金军进攻隆兴府,只怕难以抵挡。”
杨炎道:“陛下尽管放心,隆兴府一线早以准备充分,固若金汤。金人纵有雄兵百万,也难以攻克。何况江南一带,河湖巷汊居多,不利金军骑战,我军己占地利。因此请陛下尽管放心,臣敢担保,不会再失一地。而且金人大举进攻隆兴府,其后方防守必然空虚,我们可以按先前所定,派遣水军,从长江、大海两路袭取临安和建康,正好可以一举而破金军。”
其实还有一点杨炎没有说,那就是这一次失败的罪名也有张说来背这个黑锅,对杨炎的声望并元一点影响,相反杨炎到可以顺理成章的按自已原先制定计划行事了。看来真是世事难料,丢了官职本是一件坏事,但现在看来,反到变成了一件好事。只不过这话没法对赵惇说而己。不过赵惇听了,也放心了不少之所言,使朕无忧矣。大宋中兴,可尽托负于卿了。”
杨炎忙又施礼道:“臣家三代,均受大宋厚恩,敢不尽心尽力,为国尽忠。但有臣在,绝不会让金人在大宋境内肆意妄为。”
赵惇又点点头后凡有利于抵抗金兵之计,卿当自行决断,朕不复遥度。卿且去吧。”
杨炎和韩彦直一齐叩臣告别。”
杨炎和韩彦直一齐出宫,刚走到宫门,只见有一个内待带着两名侍女己在门口等候,见杨炎出来,那宦官立刻迎了上来驸马请留步。”
杨炎道:“这位公公,有什么事吗?”
宦官笑道:“永安公主特意吩咐咱家,在此等候驸马,请杨驸马见完皇上之后,到公主住处一见。”
韩彦直听了,也不禁一笑,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许久未见了。大约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面,于是对杨炎道:“子昊,即然是公主请你,那么你就去吧,我先告辞了。”
其实自从上一次杨炎离开天临府之后,和赵月如就没有在见过面了。前一次赵月如去隆兴府的时候,正好他又在严州领兵作战,因此也没有见着,对赵月如确实十分想念。而且杨炎也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赵月如都在极力为自已周旋,心里也十分感激,这一次来天临府,本也打算找个时间见一见她,没想到赵月如会主动来请自已,看来这公主怕是也忍不住对自己的想念了吧。
那宦官把杨炎领到门外驸马,咱家就迸你到这里,让这两位姑娘带你去见公主吧。”
杨炎微微一欠身劳公公了。”然后跟着那两个侍女向皇宫的另一侧走去。
这时一个侍女回头对杨炎笑道:“杨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杨炎怔了一怔,这个侍女到是有些面熟,不过杨炎一时还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侍女见杨炎这付样子,笑道:“我叫洪淑儿,永安公主是我师姐啊,你想起来了吗?你远征的时候,我和师父一起在商山见过你一面,记不记得了。”
她这么一说,杨炎才想起来就是水月大师的徒弟?怎么到这里来了?”
洪淑儿笑道:“师父和师伯都知道现在金军入侵大宋,怕师姐一个人孤掌难鸣,所以让我带着几个师妹来帮着师姐。”说着她拉着另一个侍女道:“她叫申若兰,也是和我一齐来的。”
申若兰也向杨炎施礼师兄,你好。”
杨炎也还礼来是申姑娘,你好。”
水镜、水月和“江瑚三奇”颇有交情,而且她们也都知道杨炎赵月如是未婚夫妻,因此从赵月如身上论起,也叫杨炎做师兄。
洪淑儿笑道:“杨师兄,还快些走吧,师姐可想你了。昨天听说你来潭州,一夜都坐卧不安的。”
杨炎又忍不住想到了在隆兴府和赵月如那一夜的恩爱,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两人就一直没有机会再次成其好事,那么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一次来天临府,找个机会再和赵月如再恩爱一次。杨炎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跟着洪淑儿、申若兰以经来到了赵月如的住处。
走进院子,就看见赵月如正在坐在房中,也不知在想什么,呆呆出神,连三人进了院子也没有觉。洪淑儿快行几步,跑进屋中道:“师姐,我们回来了。”
赵月如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起身迎到门口,对杨炎道:来了。”
杨炎点点头久不见了,这些时你还好吗?”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2
赵月如低下头去很好……你快进来。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
忙把杨炎让进屋中。这时洪淑儿道:“师姐,你和杨师兄好久没见了,忙忙聊吧,我们就不打饶你们了。”说着一拉申若兰,两人退了出去,顺手还帮他们把门带上。
她们两人退下之后,杨炎忍不住对赵月如的思念,一把将赵月如搂在怀中,赵月如不禁吓了一跳,急忙挣扎道:“别在这里,会被别人看见的。”
杨炎凑到她耳边道:“她们不是都出去了吗?不会有人看见的,月如,我好想你呀!”
赵月如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软化下来,颤声道:“炎郎也想你呀。”
杨炎心中一阵激动,低下头来,吻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赵月如“嘤咛”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鸟般强烈地抖颤着,两手无力地扶在杨炎的肩上,无力的推着。
这种默许的反应却足以刺激起杨炎征服的,他疯狂地痛吻着她柔软娇艳的红唇,近乎粗暴地把舌头进侵过去。赵月如再度出一声娇吟,终于抵不住杨炎的攻势,让杨炎令她情迷意乱的舌头攻了进来,还把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啜了过去。双手也搂住了杨炎的脖颈,沉醉在甜蜜的热吻中。动人的玉体也任由杨炎磨挨擦挤压着。
好久之后,两人才分开。赵月如忽放开搭在杨炎颈项的纤手,用力把他推开。杨炎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她的樱唇。赵月如转过身去,踉跄几步,扶着墙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不住的颤抖。
杨炎靠贴到她背后,两手扶着她的香肩如,是我不好,只是我实在忍不住对她的想念,一见到你,怎么都忘了,只想把你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你。”
赵月如转过身来,神色也恢复了正常。轻声道:“炎郎,我并没有怪你,只是一时受不了你这个样子罢了。这一次我请你到这里来,也是想见一见你,想和你说说话,还想……还想让你陪我一齐吃饭。”说着低下头去,不敢和杨炎灼热的目光对视。
杨炎这才现屋中的一张圆桌上正摆放着六个小菜,两付筷碟,还有一壶酒。显然是赵月如早就准备好了。这时杨炎也觉得自已有些冒失了,而且自从和赵月如一夜恩爱之后,就没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自己刚才的行为只怕让赵月如以为自已对她是欲大于情,其实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单独吃饭说话的机会也是难得。
因此杨炎走到桌边,坐下道:“那也很好啊,正好我也有些饿了。”这才现赵月如还站在桌边,不禁笑道:“你还站着做什么,也坐下来吧。”
赵月如仿佛才回过神来,这才坐在杨炎对面,显得有些不安的样子真的不怪我吗?”
杨炎微微一笑怎么会怪你呢?我们成亲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赵月如的脸上又飞起一片红霞,头几乎要垂到胸前了。这时杨炎拿起酒壶,正要给她倒酒。赵月如忽然一把按住酒壶炎郎,让我来吧。”
杨炎又笑了一笑,松开了酒壶。赵月如拿起酒壶,先给杨炎倒满一杯,倒酒的时候,手竟有些颤,撒出来几滴。杨炎心里好笑,到底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只怕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这时赵月如也现了,有些羞劫道:“我还从来没有给别人倒过酒的,以后我会努力做好的。”
杨炎不禁大笑道:“那可真是难得,原来这还是月如第一次给别人酌酒。”说着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声响起,使古刹更显幽静。
在静江府,红叶寺的大殿里正有两名少妇,一个身着绛色衣裙,年纪约二十出头,另一个身穿紫着衣裙,年纪稍长,约有二十六七的样子,但相貌都十分秀丽。
这时那年轻的少妇正跪在佛像面前的蒲团上,手中握着三柱檀香,正在默默祷告道:“但愿佛祖保佑,哥哥能够平安无事,无论让弟子做什么,弟子都是愿意。”祷告完毕之后,又恭恭敬敬对佛像拜了三拜,将手中的檀香插入佛像前的香炉中。
上完香之后,傍边站立的那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妇过来将她扶了起来人,这几天你身体不是很好,我就说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你却非要亲自来,如果让官人知道了,他也会心疼夫人,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那少妇微微一笑道:“严蕊姐姐,我没事的,总是叫你挂心了。但为哥哥讫求平安我一定还是要亲自来才行。”
原来这两个少妇正是流苏和严蕊,她们以经到了静江府一个多月,因为有辛弃疾在这里的照顾,日子过得到十分安稳。因为牵挂杨炎,两人每天都到红叶寺来上香,为杨炎祈祷平安。时间长了,寺中的上下僧人都知道她们是杨炎的妻妾,对她们也十分客气,每一天都由方丈亲自接见,并且让她们单独在正殿上香祈祷。
这时方丈在一边两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位夫人放心吧,小杨将军造福广西,做下无数功德,吉人自有天像,必会平安无事的。”
流苏又对方丈拜了一拜谢方丈大师吉言,今天时候不早,打饶大师清修我们十分过意不去,就先告辞了。”
方丈又两手合什,将她们送出寺外,这才转回。
两人出寺之后,刚要上车回府,只听寺墙的拐角向有人轻声道:“愿佛祖保佑,小杨将军一家平安,杨三夫人身体建康,无病无疾,多福多吉。”
两人听了都微微一怔,“杨三夫人”就是指的严蕊了。杨炎平定摩尼教的叛乱,使广西局势恢复了稳定,安抚流民,开荒种地,使百姓安居乐业,而且严令士兵不许搔挠百姓的生活,因此颇得民心。时常也有百姓来寺中为杨炎祷告,有些贫穷的百姓买不起香火,进不了寺院,因此就在墙外祷告,这些天来她们也见过不少,只是这人怎么单独提到了严蕊呢?到是有些奇怪。
流苏和严蕊不禁都有些好奇,严蕊轻轻道:“夫人,我们过去看看吧。”
流苏也点点头。于是两人一齐沿着院墙走过去。拐过一个弯,只见正有一个小孩,衣衫褴褛,到似一个乞丐,正跪在寺墙边磕头。这时他正站起身来要离开,转过身来,迎面正好遇见了流苏和严蕊。那小孩怔了一怔,立刻“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三夫人,原来是你。”说着就给严蕊磕头。
严蕊见这小孩十二三岁年纪,虽然衣服破烂,一脸灰土,但眼睛乌溜溜乱转,透着一股聪明机灵,到是觉得这个孩子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孩子,你是……”
那小孩道:“三夫人,您不记得我了吗,在德兴县的时候,我偷你们的东西吃,被人现了,把我抓起来了,是您让他们放了我,还送给了我十几个馒头。”
严蕊一声,这才想起来。原来正是南下途中,在德兴县里遇见的那个偷东西吃的小孩,想不到他也流落到了静江府来。忙上前两步,把他拉起来道:“原来是你呀!不用多礼了,快起来吧。你怎么也到静江府来了?”还记得当时这小孩说过,他是和母亲一起逃难的,又问道:“还有你娘呢?她还好吗?”
那小孩站了起来,垂着头道:“我们是跟着别的人一起流落到静江府来的,但我娘一到静江府就病到了,我们也没钱买药请郎中,我娘在上个月就去世了,我就在静江府里讨饭为生。我也听说你们一家都搬到了静江府来,不过不知道怎么去找你们。娘临终前叫我永远不要忘记三夫人对我们的恩情,我一直都记着三夫人,所以每天我都会到这里来拜菩萨,请菩萨保佑你们一家平安,只是我没有钱,买不起松香,和尚们也不让我进去,只好在这里磕头。”说到这里,声音不禁有点呜咽了。
严蕊没想到当时自己一念之慈,放了这个小孩子,还给了他几头馒头,竟让这小孩一直念念不忘,既使靠乞饶度日,每天也都来这里为自己一家祷告,心中也十分感动。又听他说母亲去世,只剩一个人,甚是可怜,心里也十分怜悯。对流苏道:“夫人,这孩子十分可怜,我们就把他收留了吧。”
流苏虽然当然没有见过这小孩,但也曾听严蕊说起过,而且听他刚才所说,每天都来这里为自己一家祷告,也对他颇有好感。流苏本也是十分善良的人,现在又见他的身世遭遇,也确实令人同情,点点头,问这小孩道:“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愿意跟我们一齐回去吗?”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3
严蕊忙在一边道:“孩子,快多谢夫人,她答应收留你了。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
那小孩忙又跪下谢夫人,我名叫张威,愿意跟夫人一起回去。”
流苏点点头,吩咐从人把张威一起带回府里。
回到府里,杨全又来禀报,原来老信王夫人想念女儿、儿子,见新年来即,打算搬到隆兴府去,和儿女,女婿一起过年。流苏和严蕊也十分想念杨炎,只是杨老夫人还在这里需要两人伺奉,而且这几天流苏身体不大好,十分容易疲劳,因此只能留在静江府。只是写了一封平安家书,另外给杨炎准备了几件过冬的棉衣,托老信王夫人带去。
处理完这些事后,流苏只觉全身力,早早就去休息去了。严蕊叫人带张威去洗了个澡,叫人给他找来几件新衣服换上,安排在府里住下。
她们在南下途中一共收留了十个小孩,全是孤儿,加上张威正好是十一个人,四女七男,其中张威年纪最大,今年有十二岁,有一个女孩年纪最小,才只有五岁。不过按当时的惯例,到了杨家以后,奴随主姓,全都改姓杨了。张威也改名叫杨威。
严蕊见杨威说话举止颇有分寸,到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问他才知道,原来杨威本是书香门地出身,父亲是乡里一个秀才,母亲也知书达礼,虽然父亲早亡,家里不算富裕,但也有几十亩良田,算是小康之家。杨威七岁起就上私塾念书,到现在以念了四五年书了,如果不是金军南侵,再过三四年,他就可以参加乡试,考秀才了。
严蕊见他念过书识文认字,为人又机灵聪明,对他也十分喜爱,就把他带在身边,随身使唤。又因为杨威年纪最大,因此把那十个小孩也都交给杨威来带,平时也教教男孩一些诗书,教教女孩一些歌舞刺绣,打时间,并且天天祷告,希望杨炎平安无事。
杨炎缓缓睁开眼睛,清醒过来,还是觉得脑袋沉甸甸的,还有些隐隐作疼。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正想伸手揉揉眼睛,忽然现自已双手双脚以被铁链锁上,杨炎定了定神,这才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榻上,铁链的另一头,绑在床头的一块巨石上,自己仅能在床榻周围三四尺的范围内活动。杨炎用力摇了摇头,终于回忆起昏迷之前生的事情来。
自己进皇宫见了赵惇之后,被赵月如请去,说是陪她吃饭,结果喝了几杯酒之后,自己就人事不知了,醒来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难到是赵月如……
杨炎心中猛的一惊,急忙翻身站了起来,铁链哗啦一响,立刻被拽住。杨炎又坐回到榻上,仔细回忆这一次见到赵月如的经过,这时才觉得她当时的神情确实有些古怪,只是自己对赵月如丝毫没有一点防范之心,因此也就没有留意。现在回想起来,这里面确实有问题。只是杨炎不明白的是,赵月如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杨炎这才打量这间囚禁自己的屋子,房间并不大,四壁空空,只有靠着对门的墙边放着一张床榻,床榻边还有一张小桌,再无其他的摆设,显然是一间临时用来囚禁自己的。不过一运功,真气运转自如,到还没有异常。杨炎这才有些安心,不过虽然功力仍在,但却挣不脱铁链。
正在想着,只听“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进来两人,正是曾觌和张说。两人看了看杨炎,都不禁大笑起来,张说一面笑一面道:“杨炎,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杨炎道:“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我。”
张说一声在隆兴府拥兵自重,不尊朝廷法令,私自出战,破坏议和。又侵吞国家财物,目无朝廷,分明是有谋逆窜位之心,罪大恶极,你还不老老实实承认吗?”
杨炎一听自已的这些罪名之后,这才知道这次招自己来天临府分明就是一个早有预谋圈套,而现在看起来,显然赵月如也参与了这一个圈套。如果说皇帝或是龙大渊,史浩这伙人要这么对付自已,到还并不算意外,但为什么赵月如也会暗害自己。想到这里,杨炎只觉心中被针刺一般难受,只想立刻见到赵月如,问她究竟是为什么?
原来自从张说逃回天临府之后,史浩、龙大渊等人都极力在赵惇面前攻击杨炎。连李道、李皇后等也都天天在赵惇耳边拼命诋毁杨炎。而赵惇没有继承赵昚的英明决断,但猜忌心却偏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也对杨炎大为不满起来。虽然有陈俊卿、韩彦直等人为杨炎极力分辩,但也没能改变赵惇的想法。
偏偏赵月如从隆兴府回来时,带来了隆兴府的万民书和请命书,更是加重了赵惇对杨炎的猜忌心。也使赵惇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除去杨炎。
不过赵惇清楚,想要除去杨炎,一定要得到赵月如的支持。因此亲自出面劝说赵月如,希望赵月如能够支持自己。而这时赵月如心里也对杨炎的行为产生了怀疑,经过赵惇的反复劝说,心里也开始出现了动摇。由其是赵惇提到先帝赵昚,使赵月如想起了赵昚留给自已的密诏,终于答应了下来。
不过赵月如提出要求,一但抓住杨炎,必须全由自己看管,别人可以审问,但不许用形,并且由自已决定他的生死去留,其他人,包括赵惇在内都不许于涉,而且如果现杨炎并无反叛之心,自已有权将杨炎释放。
赵惇和其他人一商议,也都答应下来。因此才生这样的
曾觌见杨炎不答话,又道:“杨炎,你还有什么说要话,我看你还是老实的承认了吧。”
杨炎忽然道:“永安公主在那里,让她来见我。”
张说一声安公主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杨炎转过身去,背对两人,任他们说什么,也不在言语一声。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4
张说勃然大怒炎,我看你还能硬到几时。”走到门口,对道外面高喊道:“来人,给我将他带走,我要详细审问。”
这时外面有一个女子说话,正是洪淑儿的声音主有令,要问话只能在这里问,不许动刑,更把人不许带走。”
张说摆开官架子们仍是朝廷大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审问杨炎。你们几个小小女子还敢管我们不成,今天我们非要把他带走,谁敢拦着,谁就是违抗圣意,我看你们谁担得起这个罪名。”
那知洪淑儿竟比张说还横们只尊守公主的命令,不管其他,别说你们是朝中大臣,今天就是宰相来了,也不能带人走。没有公主的命令,别说你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就是皇亲自来了,也休想把人带走。”
张说一下子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曾觌在一边大叫道:“反了,反了,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藐视皇上,这还了得了。”
洪淑儿道:“两位大人,你们就消停一会儿吧,只要有我们姐妹守在这里,无论是谁,也不会让他把人带走的。”
曾觌和张说这一回也没有办法,只得跺了跺脚,垂头丧气的走了。张说还回头看了一眼炎,你等着瞧好了。”
他们的对话杨炎在屋中听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杨炎又有些糊涂了,不明白赵月如到底是什么用意。这时人影一晃,洪淑儿以经从屋外走了进来师兄,你清醒过来了。”
杨炎道:“淑儿,这是怎么回事?”
洪淑儿摇摇头师兄,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师姐要抓你。我们事先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们一定会阻止师姐。但是现在钥匙在师姐手上,我们也放不了你。不过师姐让我们几个人守在这里时,说对我们说了,不许任何人把你带走,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行。所以你放心吧,谁也不能把你带走的。”
杨炎沉默了一会儿儿,你能不能去把你师姐请来一趟。”
洪淑儿答应一下,转身离去。过了不一会儿,房门又打开,赵月如走进屋中。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赴月如扭过头去,将目光移开。轻轻道:“如果你要骂我,那就骂吧。”
杨炎看着她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心意去做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你尽可以对我直接说明,无论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去做,那怕是你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月如沉默不语。
杨炎接着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赵月如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筒,递给杨炎自己看吧。”
杨炎接过金筒来,打开一看,脸色也变了变,赵月如道:“你应该明白了吧。”
杨炎没有想到孝宗在临终前还会这么防着自己,竟会留下这样一份密旨,也不知是应哭还是应笑才好,长长出了一口气从我们逃过金军的追杀之后,回到隆兴府,我自问一直都在尽力接抗金军的进攻,全力在挽救大宋,并没有做出任何背叛大宋、谋位夺权来。”
赵月如缓缓道:“不尊守朝廷的诏令,总是有吧。朝廷迁都天临府之后,要你进献钱粮,广东、广西都是大宋的属地,你却将两地的钱粮居为私有,并不进献给朝廷,你能否认吗?”
杨炎冷笑道:“天临府是真得缺少钱粮吗?你应该知道皇上要钱粮是做什么用的。广南确实屯集了不少钱粮,但我绝没有私拿一分,全部都用在抵抗金军的供应上了。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把这些钱粮都供献出来,供皇上大造行宫,肆意挥霍,供那些贪官污吏中饱私馕,然后让战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只有这样做才算忠心于大宋吗?”
赵月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钱粮的事情就算你说得有道理,那么,这一次江南一线全线溃败,你敢说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杨炎点点头错,这是我故意安排的。”
赵月如冷笑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口口声声称自已是全力抵抗金兵吗?分明就是借战败来要挟朝廷,保住你的官职。”
杨炎沉默了一会儿错,我这么做确实是想用战况来要挟朝廷,恢复官职。”
赵月如一声么这又算什么?”
杨炎淡淡道:“因为我不能将那十几万人马交给张说来胡乱指挥,张说有没有能力抵抗得住金军的进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人马都是大宋的精兵,是未来反攻金军恢复大宋的重要力量,我绝不能让这十几万人马都被张说白白葬送。那样的话,大宋将会被彻底亡国。只有我来指捍,才有可能击退金军。”
赵月如道:“那么你还故意煽动百姓和隆兴府的官员,写什么请命书,万民书,又怎么解释。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有图谋不轨之意。”
隆兴府的官员上请命书,百姓进万民书的事情杨炎是回到隆兴府之后才知道的,赵倩如曾提醒过杨炎,这类事情其实非常容易遭到朝廷的猜忌,但事情以经发生了,杨炎也改变不了,反正当时杨炎的行为以经是对朝廷不敬了,也不再乎再多一些了。杨炎道:“我没有煽动什么百姓,他们这么做都是自发的行为,为我请命,希望我能留下来。”
赵月如道:“为你请命?他们都是大宋的百姓,应该尊守的是朝廷号令才对,即然是朝廷要罢免你的官职,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骟动,他们怎么会为你请命?”
杨炎道:“那是因为他们以经看出来,是朝廷的号令不对,我是在真正在努力抵抗金人,是在真正能够抵抗金军,保护百姓。老百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谁对他们好,谁能保护他们,他们就会拥护谁。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5
赵月如拂然不悦道:“既然是大宋的百姓,就算朝廷的法令不对,也应该尊守,这样做法,那不就是形同叛逆。”
杨炎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才现原来自己不并真正了解赵月如的想法。她和赵倩如的思想截然不同,赵倩如和自己的身世有些相近,在少年的时候都经历过一段平民的生活,即使是被封为公主之后,在老信王夫人的教管下,仍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平民生活,因此在思想上也平民化一些,这一点也与自己一致。
而赵月如却不同,她自幼出身在皇家,尽管学成一身惊人的武功,也能亲自上阵出战杀敌,但在思想上却完全是皇家的心态,一切都是从维护皇室的统制去考虑,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即使是一些正确的道理,只要是违反了这个原则,也是不可原谅的。
想通了这一点,杨炎盯着赵月如,缓缓道:“你说错了,国家是由人组成的,没有人就没有国家,自古以来都是得民心得天下,得不到民心的支持,国家就会灭亡,百姓并不是为了国家的存在而存在的,相反如果国家灭亡了,只要有人在,就还可以建立另一个国家。否则就不会有二十朝的更替变化,大宋也也不会例外。”
赵月如听了也有些变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炎接着道:“说以经说到这一步了,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我从来都没有要背叛大宋的想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够挽救大宋。该说的我都以经说了,该问的我也都问了,打算怎么处置我,就由你们便吧。”
赵月如咬了咬嘴唇论你是怎么看我,但我绝对不会害你,之前我就以经向官家说明白了,虽然是我暗算你的,但是除了我之外,绝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处置。而且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你。”
杨炎淡淡道:“你要我答什么?是不是一切都听命于朝廷才算是正确的。”杨炎抬头直视着赵月如:“价到底是想挽救大宋还是毁灭大宋?你心里应该明白如果按皇上和那帮大臣的做法,只能够使大宋更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如果你要我一边完全听命于朝廷,一边来挽救现在大宋的局势,那么就不用说了,我做不到,也没有人能够做到。”
“公主嫂嫂,阿炎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眼看着日头以经偏西了,杨炎却还没有回来,一家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了,谷雪萍以经问了赵倩如好几次。因为谁都知道,杨炎这一次回天临府来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次接受诏见,而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放心吧,他和你的另一位公主嫂嫂好久没见面了,要说的话自然要多一些,我想也许吃过晚饭就会回来了吧!”赵倩如虽然也有些不安心,但听凌翔回来说,杨炎亲口对他说的,是要去见永安公主。因此赵倩如到也不太但心,她和杨炎一样,对赵月如丝毫也没有防范,只想着杨炎和赵月如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这一次难得相见,自然有不少话要说,时间长一点也没什么。
但又过了一会儿,太阳以经落了山,都以经点起了灯火,但杨炎还是没有回来。杨沂中虽然一直没说什么,但脸上也明显带出焦忧来。连赵倩如的信心也有些动摇了,按说这个时候杨炎也该回来了,莫非今晚要在宫中留宿?赵倩如想着,脸上也不禁有些烧,自己都想到那里去了。但就算是真要在宫中留宿,杨炎也应该派人送个信回来,好让家人安心,因为杨炎也知道,这一次来天临府是什么情况。
不过赵倩如现在还没有怀凝到赵月如身上,只是但心,是不是别的地方出了什么意外。这时铁成林匆匆进来主,外面有吴锡将军求见。”
赵倩如微微一怔,这个时候,吴锡来有什么事情他进来吧。”
吴锡进屋之后,立刻问道:“公主,杨帅回来没有?”
赵倩如道:“还没有回来,吴统制,你有什么事吗?”
吴锡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对劲,今天在有军营周围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的动静,我以经命令弟兄们暗中戒备了,本想来问一问杨帅该怎么办,没想到杨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赵倩如点点头也正在但心,刚要派人去打听。”
正说着,忽然听到在院子守卫的凌翔喝道:“什么人。”紧接着就是劲气破空之声,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大笑道:“好剑法。”
铁成林和谷雪萍急忙跑到院子里,只见凌翔手执长剑,站在一边,对面站着三个老。谷雪萍一声欢呼爷,是你们来了。”说着扑到一个老的怀里。铁成林早己跪倒在地,给三人磕头。原来正是“江湖三奇”万显声、谷正扬、乙休三人。
他们三人本来各自各云游天下,知道金军南侵,以经攻占了临安和建康,立刻都赶了回来,凑到一起。听说杨炎正在隆兴府抵抗金军,就一起去找杨炎。到了隆兴府之后,见了留守的高震,才知道杨炎这时以经来到天临府,三人本打算就在隆兴府等杨炎回来,但听高震说了最近一段时间生的事情经过,才知道杨炎这次去天临府竟是凶险重重,三人又放心不下,立刻赶到天临府来。
这时杨沂中和赵倩如也出来了,赵倩如忙给三人行礼下拜。杨沂中也向他们见礼。
万显声一见,立刻问道:“炎儿呢?他到那里去了?”
赵倩如道:“外公,他有事还没有回来。”
杨沂中道:“显声兄,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众人正要进屋,万显声忽然一回头什么人?不必躲藏,快出来吧。”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6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只见墙头飘落下来一个年轻女子,拱手施礼道:“弟子是逍遥派门下洪淑儿,见过三位前辈,弟子斗胆请问,三位前辈是不是就是人称‘江湖三奇’的万老前辈,谷老前辈,乙老前辈?”
乙休和水月水镜颇有交情,呵呵笑道:“不错,就是我们三个老怪物,小姑娘,你是水月的弟子还是水镜的弟子。”
洪淑儿一见他的大驼背,就知道他一定就是“神驼”乙休,立刻恭恭敬敬道:“家师尊讳是水月,见过乙老前辈。几位前辈都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杨师兄出了大事,现在十分危险,请几位前辈赶快想办法救他。”
原来她对赵月如抓住杨炎的事情本来就不赞同,知道劝赵月如放人是不可能的。她本是江湖人,只是把赵月如看作师姐,并不当她是公主,也没有什么顾虑,思来想去,只能来通知赵倩如,让她们想办法救杨炎。只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湖三奇”,不过这样一来,救出杨炎的把握把更大了。
众人听了之后,都大吃一惊,赵倩如急忙抢到洪淑儿面前姑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请你详细的告诉我们。”
洪淑儿点了点头,这才将杨炎被赵月如抓住的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听了之后无不惊骇,赵倩如也没想到,这一次回天临府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最后竟在赵月如身上出了问题,但又不敢完全确信,因为杨炎和赵月如的关系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赵月如真的会这么做吗?
这时洪淑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赵倩如师兄说了,把这封信交给你,你一眼就知道真假了。”
赵倩如一把接过信来,打开勿勿看完,终于确信无疑了,对杨沂中、万显声、谷正扬、乙休等人说道:“洪姑娘说的一点都不错,这封信上有我们之前早就商量好的暗记,只有我和炎郎才知道,这是一定不会错的了。”又转头对洪淑儿道:“洪姑娘,劳你冒险来告诉我们,真是太谢谢你了。”
洪淑儿道:“公主,现在杨师兄虽然被团,但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时间长了可就难说了,你们可要快想办法。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怕师姐疑心,这就先走一步了。”
洪淑儿走了以后,万显声恨恨道:“这个狗皇帝,还有这帮狗奸臣,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以前害死了岳鹏举,现在又要害炎儿,事不迟疑,我们马上闯进宫去,搭救炎儿。”说着三人就要离开。
杨沂中急忙拦住位,千万不要鲁莽行动,还是从长计议。”
乙休一瞪眼沂中,还从长计议什么?只怕晚去一会儿,炎儿就被那帮奸贼害了,那还容你从长计议。”
万显声道:“杨沂中,如果你在更好的办法,那就快说出来,如果没有,那么就按我们的办法去做吧。”
杨沂中道:“我马上去找陈相和韩子温,救他们立刻去面见皇上,救出子昊。”
万显声还没有说话,赵倩如以道:“不行。这样是没有用的。”她转向杨沂中爷,不是我大胆拦你,现在看起来,这一次官家诏炎郎目天临府跟本就是一个圈套,而且连姐姐也参与其中了,因此这一次官家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炎郎的,即使是去找陈相和韩枢密也没有用的。”
杨沂中听了,颓然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其实他也知道,皇帝采用这种暗算的手法抓住杨炎,显然不会轻放。找陈俊卿和韩彦直跟本就没用,但他为官数十年,忠君思想以经深入滑髓了,自然也不赞同万显声、谷正扬、乙休的做法。现在也只空着急没有办法。
乙休点点头以嘛,还是只有按我们的办法去做,才能救出炎儿。”
赵倩如又摇了摇头公、三爷爷,你们的办法也不是万全之策,你们的武功虽然盖世,但现在的临时行在虽然没有临安的皇宫那么大,也有数十间房屋,你们知道炎郎被关在那里,而且就算你们闯进皇宫,找到炎郎,如果他们把刀架在炎郎脖子上,你们又怎么下手?”
万显声听了,也不由一怔如,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们不能鲁莽行事。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
赵倩如坚定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动兵变,围困往皇宫,逼他们放去炎郎。”
其他人听了,到没什么太大反应,杨沂中却全身一颤,想不到赵倩如做得更绝,颤声道:“那岂不是…反”两个字始终还是没说出口。
赵倩如看着杨沂中,一字一句道:“除此之外,我们别无办法,不是我们想这么做,而是被逼到这一步了。爷爷,事到如今,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这么做。”
乙休哈哈大笑,拍了拍赵倩如的肩头丫头,炎儿到是没有娶错人。杨老头,你看着办吧,这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扬沂中苦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们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是不会拦着,你们要动手就快动手吧,我也什么都不会做的。”说着一转身走进屋内,显然是不闻不问了。
赵倩如细细咀嚼杨沂中的话,明白了杨沂中的意思。守卫天临府的主力是殿前司,杨沂中现在还是殿前司都指挥使,他什么都不会做,就意味着不会出动殿前司的人马来阻拦。没有殿前司的人马阻拦,动兵变围困皇宫成功的机会就大得多了。但现在朝廷抓了杨炎,杨沂中肯定会受牵连,也许不会丧命,但官职绝对保不住,一但朝廷下旨,换别人出任殿前司都指挥使,那就不好办了,因此才要他们快些动手。
赵倩如向屋内拜了一拜爷,多谢你了。”然后一转身,对其他人道:“你们是否都愿意跟我一起动兵变,救出炎郎来。”
第七卷 南侵 十四 兵变7
吴锡立刻道:“公主,你就下令吧,我一定尊令。”
赵倩如点点头翔,你现在立刻出城,通知城外的曹都统,让他立刻率领人马,从西门进入天临府。进城之后,马上分出四路人马,每路三千人,分头守任天临府的四门,其余的人马都赶到临时行在来。”
凌翔点点头我马上就去。”
赵倩如又对乙休道:“三爷爷,你和凌翔一起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乙休也点点头,对凌翔道:“年轻人,我们走吧。”
他们走了以后,赵倩如又对吴锡道:“吴统制,你现在马上回兵营,集合人马,然后分兵两路,派一千人马,由铁成林率领,去攻占西门,迎候城外的援军进城。其他人马全部围困皇宫。我先集合府里的人员,然后就去军营和你们汇合。”又对谷正扬道:“二爷爷,你和成林一起去吧。”
吴锡、谷正扬、铁成林走了以后。赵倩如立刻下令,集合府里的人员。自已回到内室,出来的时候,以经穿好了盔甲,右手托着头盔,左手扶着腰挂的佩剑,全副武装上了。她和赵月如不一样,这几年虽然跟着杨炎东征西杀,但赵倩如基本都是帮杨炎处理军务政务,并不是上阵出战,因此少有全身坡挂的时候。这一身盔甲,她以经好久都没有穿过了。想不到这一次穿上,并不是为了上阵杀敌,而是要从自已人手中救出杨炎来。
这时府里的人员也都穿戴整齐,各执兵器在院子里集合起来,一共有四五十号人。连马匹也都准备好了。谷雪萍也带着两只老虎,站在赵倩如身边。赵倩如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冲出了杨府。
来到了军营,以经点起了无数的火把灯笼,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时吴锡以经将全部的三千四百人都集合起来,在操场的点将台前站了一大片。
赵倩如在吴锡的陪同下,登上点将台,对台下士兵们郎声道:“各位军士们,你们都是跟了杨帅多年的弟兄,应该知道,这几年来杨帅东征西战,浴血奋战,为了朝廷立下无数战功,对大宋忠心耿耿。但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朝中出了奸邪小人,皇上受了蒙蔽,误信谗言,困禁了杨帅,命在且夕。现在我要率领你们去皇宫清君则,救杨帅,你们愿不愿跟我一齐去。”
吴锡先响应道:“弟兄们,我们不能让杨帅成为第二个岳武穆,被奸人害死,清君则,救杨帅。”
催锋军的士兵们跟着杨炎的时间仅次于选锋军,对杨炎也十分敬迎,听了之后顿时群情激奋,齐声高喊:“愿意,愿意,清君则,救杨帅。不能让杨帅成为第二个岳武穆。”两只老虎似乎也感受到这激烈的气氛,随着众人的呼喊,连连出吼声。
赵倩如点点头,立刻道:军出。”
史浩从皇宫回到自已的府中,坐在书房中喝茶,心情十分舒畅。总算是说动了永安公主,将杨炎抓了起来。看来这一次可以狠狠打击一下主战派的气焰,而且借这个机会说不定还可以一举扳倒陈俊卿,自已由参知政事晋升到宰相也说不定。
史浩正想着,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年轻人来,大约三十左右岁年纪,中等身材,白面微须,进来之后立刻给史浩施礼亲大人,你回来了。”
史浩放下茶杯,笑道:“同叔,是你呀。”
原来这年轻人叫史弥远,字同叔,是史浩的三子,是乾道六年的进士出身,现在授枢密院编修官,迁太常丞,寻兼工部郎官。史浩共有四子,唯有史弥远虽然年轻,但颇有胆略才干,见识也高出其他兄弟三人。因此很受史浩的器重,史浩年事以高,考虑事情难免有些迟钝,因此有许多朝中大事史浩都要和史弥远商议,这一次与陈俊卿、韩彦直等主战大臣的争权夺利,史弥远也帮他出了不少主意。
史弥远道:“父亲大人,今日喜形于色,定是有什么事情生了吧?”
史浩点点头,笑道:“朝廷以经将杨炎抓起来了,下一步就该轮到陈俊卿和韩彦直帮蠢人,自不量力,非要与金人开战,却不知现在金国五十万大军,水陆两路并进南侵,我们以失两滩两浙,长江天险,现在人马不过二十万,拿什幺去和金国交战。强硬要战下去,只会亡国。不如趁着现在还有这么一点实力,与金国议和,还可以得到三五年的喘息之机也好,说不定金国的局势这三五年间又会有什么变化,总好过现在就被金国灭亡。”
史弥远也道:“父亲大人所说及是,如今可救大宋的唯一之计只能与金国讲和,可惜大好的议和之机,却被杨炎破坏掉了。”
史浩也道:“是呀,可笑陈俊卿、韩彦直、杨炎这帮人不过是图惜一个虚名,一味要与金国开战。到头来只成就了他个人的虚名,却不知这样一来将大宋,将朝廷、将百姓万民置入万劫不复之境。这个杨炎,真是可恨,简直就是可杀而不可留。”
史弥远道:“那么朝廷打算怎么处理杨炎?”
史浩道:“那么还没有说。不过……”他顿了一顿,过在行动之前,永安公主就要求,一但将杨炎抓住,就完全交给她处置,或杀或留,其他人都不能干涉,连皇上也不例处。因此要怎么处置杨炎,现在还并无定论。”
史弥远脸色一变亲,万万不可如此。事情危矣,危矣啊。”
史浩一怔叔,你这是何意?”
史弥远道:“父亲,那永安公主本与杨炎有婚约,万一念及旧情,或是信了杨炎的花言巧语,又将杨炎放了,岂不是后患。何况现在天临府的兵权尽有杨沂中手中,而且杨炎这次来天临府,还带来数千人马,如果他知道杨炎被擒,难保不会生乱。现在朝廷以与杨炎撕破了面皮,杨炎一但逃脱,断不会在忠于朝廷,他在南方坐拥大军十余万,一但叛乱,远胜于金人。”
史浩听了,也大惊失色,他们之前只顾着怎么想办法抓住杨炎,却来不及思考抓住杨炎之后如何收尾,听史弥远这么一说,才现仅仅只抓住杨炎并非万事大吉,立刻道:“同叔,言之有理,那么依你之见,应当如何才好。”
史弥远道:“当务之急,莫过于立刻将杨炎处斩,永绝后患。若是不能将杨炎处斩,就应该马上解除杨沂中的兵权,控制杨炎带入天临府的人马。然后将杨炎软禁,立刻招李显忠、刘宝等大将率军回天临府,以防隆兴府的杨炎旧部哗变。再逐步逐步派遣朝廷官员,控制这些地方,这才万无一忧。”
史浩点点头叔,你说的不错,我马上连夜进宫,劝皇上立刻行动,不能耽误。”又命人去请龙大渊、张说、曾觌等人,然后急促促打轿离家了。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1
等洪淑儿赶回到临时皇宫中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赵月如向屋外走去。
洪淑儿赶忙迎上去道:“师姐,这么晚了,你要去那里?”
赵月如看了她一眼,道:“我到官家那边去一趟,你的信送到了吗?”
洪淑儿有点心虚,故作惊讫道:“我只是出宫去转了转,送什么信?师姐你要我送信吗?”
赵月如在她额头上点了一点,道:“下次做这种事情应该先编个好借口才是,说谎也不会说。”然后声音转低道:“你不是给杨炎家里送信去了吗?”
洪淑儿怔了一怔,讪讪道:“师姐,原来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拦着我。”
赵月如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拦着你有什么用?这样也好,让他们想想办法,怎么救他出去吧。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你们保护好他吧,无论是谁都不许接近他,更不许带走他,那怕是官家来了,也不许,明白了吗?”
洪淑儿立刻道:“我明白了,师姐。”
赵月如点点头,这才走了。洪淑儿看着赵月如离开的背影,却有些疑惑不解,喃喃自语道:“师姐,你要放杨师兄就自已把他放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赵月如来到赵惇的寝宫,这时不但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李道等人都在,就连李皇后也在场。赵月如给赵惇见过礼之后,然后道:“官家,这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大事吗?”
赵惇点点头,道:“是啊,是有事情。”说着以目示意史浩,意思是让史浩开口对赵月如说。
史浩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公主,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自从杨炎被抓住之后,一直关在你那里,不知你打算怎么处置杨炎。”
赵月如轻轻“哼”了一声,反问道:“史相公,你们又打算怎么处置杨炎呢?”
史浩又顿了一顿,道:“公主,实不相瞒,我们几人刚才都商议过,都觉得夜长梦多,现在应该立刻将杨炎处死,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龙大渊、曾觌等人也在一边道:“是呀,是呀,还是尽快把杨炎杀了吧。”
赵月如脸色一变,转头对赵惇道:“官家,当初你不是答应过我,绝不会处死杨炎,而且抓住杨炎之后,完全交给我处理,其他任何人都不许干涉。因此我才同意这个行动,现在为什么为出尔反尔。”
赵惇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李皇后在一边答道:“六娘,我们这不是和你在商议吗?”
史浩也道:“公主,此一时彼一时也,如果现在不杀杨炎,将来必成朝廷的大患。”
赵月如又冷冷“哼”了一声,道:“今天我己经问过杨炎,他的所做所为虽然于理不合,但也情有可缘。而且据我看来,他跟本没有背叛大宋之意,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处死他?”
龙大渊忍不住了,抢着道:“公主,就算杨炎原本没有背叛大宋之意,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以经是骑虎难下。杨炎现在以经被我们抓了关押,就算他原本没有反意,但也必会对朝廷生出怨心,如果这个时候把他放了,他被释之后迟早必反。到不如现在就将他处死,永绝后患才对。”
赵月如闻言,心头一震,转头看着龙大渊,一字一句道:“那么照龙相的意思,也就是要我帮你们抓杨炎,跟本上就是一个圈套,并不是他真有反意,而是你们一开始就是打算杀他的,而且你们连我也算计在里面了,成了你们的帮凶了,是也不是?”
龙大渊只觉得赵月如一双秋水双眸之中,刺出两道锐利的光芒,自己竟然不敢与她对视,低下头去,喃喃道:“不,不,公主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史浩心里不住在骂龙大渊不会说话,把事情越弄越糟,但这时也只能紧打圆场道:“公主,公主,现在事情都以经做了,杨炎也被公主抓住,在追究什么当初,也都以经晚了。大家还是商议一下,应该怎么收场才好。”
赵月如又回看史浩,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道:“史相,我一直尊你是先帝的老师,而且素有德名,难到你也认为无论杨炎是否真有罪过,但只有一定要杀了杨炎,这件事情才能收场吗?”
史浩忙摆了摆手,道:“公主,你可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道以在一边大喝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说的,为了朝廷永绝后患,杨炎是一定放不得,非杀不可。”
李皇后也道:“对,宁可杀错,不能放错。六娘,你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误了朝廷大计。”
史浩见李道突然横插了一扛子,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本来有把握将赵月如安抚下来,然后慢慢劝导,说不定可以说通赵月如同意。但被李道父女俩这么一打插,一定又把赵月如的火头激了起来,这一下事情可孰不好收拾了。不过史浩心里也有些奇怪,平时李道为人一向很低调,即使几人一起商议事情的时候他也很少主动表态,今天的态度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强硬起来,居然敢和赵月如顶着干。
果然,赵月如勃然大怒,厉声道:“如果我一定不许你们杀了杨炎呢?”
李道竟也毫不示弱,踏前一步,沉声道:“事关大宋江山社稷,只怕也由不得公主了。”
忽然之间,众人顿时觉得室内的空气紧张起来,令人难以呼息,都下意识退让到一边,只有赵月如和李道两人针锋相对,各自以气势互相对持,一时间竟是旗鼓相当,互不让步。
赵月如心里也暗吃了一惊,没想李道的武功竟会高明如此。赵月如虽不是江湖中人,但也数次在战场上经历生死,也会过不少金军大将,但武功能到李道这个地步的人,到也不多见。她知道李道是武将出身,但平时一向不显山露水,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而没有人知道,其实李道心中的震憾却比赵月如还要强得多。他平时到是没有少听人说,赵月如的武功是如何出众。而且李皇后也曾对他说起过,那一次两人暗中较量的经过。但他总想着赵月如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就算从小开始习武,又能强到那里去,怎么样也难比敌自己数十年的功力。现在正是杀杨炎的好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绝不能就此错过,因此这时才一改平时涵韬养晖,主动出头和赵月如针锋相对。
却没想到面对自已数十年的功力凝聚的气势,赵月如竟丝毫也不在乎,还是那么从从容容,自自然然,显得游刃有余。一双如清澈见底的湖水般双眸,射出两道直可穿透人心的目光,仿佛可以洞悉自已的五脏六复一般。依稀像是听人说过,所谓先天之境的高手,才会如此。因此李道心中巨惊,只怕一但真交上手,自巳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而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文官,不懂武功,只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赵惇离他们较远,到还好些,但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等人这时只觉得室内的气氛越来越重,压得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有心想从中劝说几句,给他们解围,但竟都压迫无法开口。感觉怪异之及。
就在这时,突然部个内待慌慌张张进来,道:“官家,官家,大事不好了,外面有永宁公主带领着人马,堵住宫门,口口声声要皇上和公主交出杨驸马。这可怎么办啊。”
赵月如和李道听了,也都大吃了一惊,这才各自收起功力。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这才觉得忽然身上一轻,所有的压力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觉都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而这时赵惇己大惊失色,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
赵月如苦笑了一声,道:“官家,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和其他几位相公出去看看,在做道理。”
史浩的心一沉,想不到所有的事情都叫史弥远说中了,真的发生了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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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临府的临时行在本来就是一个大庄院,没有城墙,只有一道院墙,还不足一丈高不过皇帝入住之后,又加厚加高了一些,达到了一丈二尺。这时临时行在风的近千余守军以经各自蹬上墙上、屋顶,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赵月如带着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李道等人蹬上了院墙,向外看去,只见这时在院墙外以经点起了无数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大约在院墙五十步开外的地方,无数的士兵一字排开,虽然是在黑夜,但依旧如刀裁斧剁一般,整整齐齐,将临时行在团团围住。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2
刀枪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但却都竖静而立,悄然无声。只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啪啪”作响,还有就是队列前方的两只斑然大虎,正对着墙头咆哮不止,静默之中,气势却更为吓人。
只见火光之中,赵倩如顶盔贯甲,一身戎装,骑着一匹白马,在一队女兵的簇拥下,站在整个队列的最前面。以前赵倩如在众人的心中,只是赵月如的陪衬一样,但是现在,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英姿飒爽,风采丝毫也不逊色。
赵月如苦笑了一声,她原来以为杨沂中、赵倩如等人会马上入宫,面见赵惇求情,最多也是会找其他的大臣们为杨炎周旋。却没想到一向文静柔弱的赵倩如,竟然会做出这么激烈的行为来。这时才发现赵倩如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原来隐藏着一颗坚定的心。
这时赵倩如也发现赵月如等一行人出现在墙头。于是向前一带马,来到离墙边十多步的地方站住,身边只跟着谷雪萍骑马,万显声步行跟随。
看着曾经是情同手足的姐妹,这一刻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以刀兵相对,赵月如心里不禁百感交集,定了定心神,道:“倩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倩如抬头注视着墙上,被她一向视作亲姐姐的赵月如,甚至连自己最爱的人也愿意与她一同分享,但现在却是势如仇敌,心中同样是一阵凄苦,但这时只能压制住内心的痛苦,沉声道:“姐姐,我正要问你,你又为仕么要这样做?”
同样的一句问话,一时间却使两人都觉得无言以对,只能互相沉默不语。
但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只是李道突然大吼一声,从墙头踯出三根长枪,直射向墙下的三人,随后整个人一跃而起,凌空向赵倩如击下。赵月如惊呼一声,没有想到李道竟会突然发难,但这时想要阻拦,也以经来不及了。
原来李道见赵倩如只有到了墙边才能和赵月如说话,而且言语之间,显然中气不足,更知道她功力平平,远不能与赵月如相比。因此这正是一个极好的解危机会,只要一举击毙或是抓住赵倩如,叛军的军心必乱,那么皇宫之困自然可以迎刃而解了。而且发生了这么的事情,杨炎背叛的罪名更是坐实,这回是非死不可,任难也无法为杨炎分辩,即使是赵月如也没有理由再维护杨炎了。
尤其是见到赵倩如随行只带了两人,一个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另一个却是年过六旬的老者,但李道自待武功高强,也并不放在心上。因此也不和赵月如招呼一声,突然发难。
不过李道也想到,赵倩如既然只带着这两人,自然绝非等闲之辈,因此趁着赵月如和赵倩如两人对话,别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她们两人身上的时候,暗中从士兵手中取过了三支长枪。在出手之前,先掷出三支长枪,分别袭击三人,就算不能击中,但也正好可以阻挡其他两人一下,然后立刻凌空而起,双掌挥出,向马上的赵倩如当头击下来。
赵倩如的武功本来平平,面对激射而来的长枪,也毫无反应。李道以为可以得手,顿时心中大喜。
就在这时,赵倩如身边的万显声一声长啸,身形入闪电一般飞掠而出,倏地挡在赵倩如身前,一把抓住激射向赵倩如的长枪。
原来万显声经验老道,别人都在注意赵月如和赵倩如姐妹说话,他却一直在留意墙上其他人的举动。他当年虽在岳飞的军营待过,但时间并不长,而李道当年在岳飞麾下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将领,因此两人并没见过面,互相不认识。不过李道从士兵手上接过长枪,动作虽然隐蔽,但也早被他看来眼里,因此早有准备,李道一出手,他也立刻发动,拦在赵倩如身前,接住了长枪。直到这时,赵倩如也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已以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李道的武功之高,虽然有些出乎万显声的意料,但他抓住长枪的前端。也不调转长枪,顺势就以枪尾刺向凌空击下的李道。
李道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护卫在赵倩如身边的这个老头的武功之高,竟是生平从未见过的高手,这一手接枪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但这时自己以是离弦之箭,发不可收。当下只有咬咬牙,聚集平生功化掌为拳,一拳狠狠向刺向自己的枪尾击去。
“蓬”的一声,长枪经受不住这巨大的劲气冲击,寸寸断裂,向四周激射而去。李道只觉全身巨颤,有说不出的难受。正要跃回院墙上去,但这时万显声五指如爪,以向李道抓来。五指之中分别生出吸、拉、卷、刺、割五种不同的力道,变化莫测,令李道难以琢磨。
李道心中大惊,但他以被万显声的气势锁定,如果这时一但退后,在气机牵引之下,还不等逃回皇宫内,就会丧命于墙下。心中暗暗叫苦,但只好免强又聚集功力,左掌右拳,使尽全身解术,迎向万显声。
只听“蓬、蓬、蓬、蓬、蓬”五声雷鸣般的爆响连串生起,李道闷哼一声,连退五步,但也终于摆脱了万显声,急忙身形暴退,想退回到皇宫内去。
万显声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李道竟然能够接住刚才自已的一击。只觉李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使自已发出的五种不同力量竟都不觉移偏了一点方向,竟使李道能够摆脱自己的气机锁定,能够有机会抽身逃回院墙。
但就在这时,只见绿影一闪,原来谷雪萍以经躲过了射向自己的长枪,从战马上腾身而起,扑向李道而去。谷雪萍的轻功己有谷正扬九分真传,这一动当真快如闪电一般,而且人还未到,手中的渔杆猛然暴涨出一丈多长,直向李道的咽喉刺去。
李道心中大骇,这时他己退到院墙边。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3
但刚才从他凌空击下,与万显声交手,到抽身回退,不过就是呼吸之间的事情,但以是用尽李道平生的武功,现在正是新力以尽,旧力未生的时候,面对谷雪萍刺来的渔竿,跟本无力招架。而且即使躲过谷雪萍这一击,万显声必然会重新杀到,自已仍然是难逃活命。心中不禁暗暗后悔,不该这么冒失的出手。
就在这时,赵月如一声清叱,也从墙头一跃而下,“当”的一声,一剑架住了谷雪萍的渔竿,原来赵月如虽然恼李通不与自己商议,就袭击赵倩如,但现在李道毕竟还是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终不忍心看着李道丧命在墙下,因为及时出手,才救了李道一命。
但李道全身也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已终于捡回了一条命来,那里还敢怠慢,赶忙跃回院墙上,还心有余悸。
谷雪萍见李道跃回墙去了,一抖手中的渔竿,指着赵月如,道:“你以前也是我的公主嫂嫂,但现在不是了。快把阿炎哥哥放了,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赵月如苦笑了一声,垂下宝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雪萍,停手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这时士兵们见到赵倩如遭到袭击,也都有些沉不住气,纷纷上前来。万显声也站到谷雪萍身后,只等两人一动手,自己立刻出手拿下赵月如。
赵倩如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先回头对士兵们高喊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都还是在原地待命。”然后又对万显声和谷雪萍道:“外公,雪萍,你们也停手吧。”
万显声和谷雪萍两人听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们现在都唯赵倩如马首是瞻,终于还是退回到赵倩如的身边。谷雪萍还不服气,道:“嫂嫂,你……”
赵倩如却打断了她,道:“不用多说了,我自有道理。”
这时赵倩如又看了看天色,以经过了三更,离天亮只有不到两个时辰,道:“姐姐,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立刻把杨炎放了,我就立刻收兵。如果在天亮之前,你们还不放人,我就要开始进攻了。如果有谁敢伤害杨炎一跟头发,无论他是谁,就是官家,我也绝不会饶过的。”
说着一回头,带着万显声和谷雪萍返回本队。这时早有女兵搬来一张木椅,赵倩如就坐在阵前,一面等着赵月如放人,一面等着曹勋的援军进城。
赵月如看了看城下,对其他人道:“各位大人,看来他们暂时是不会发动进攻了,我们先回去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
“杨师兄,你放心吧,现在大嫂在外面领兵包围了皇宫,逼着他们放你。师姐叫我们守好你,不让任何人和你接近。现在他们正在商议,我看他们最后还是会不得不放你的,你在忍耐一会,看来马上就能出去了。”洪淑儿回来以后,一面叫女兵们加强杨炎的侦卫,一面把现局势的发展状况一一告诉杨炎。
杨炎听了之后,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赵倩如为了自已,竟然做出这样形同叛逆的事情来。想到成亲之后,赵倩如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为自已做出的一切,不仅又感动又甜蜜。但马上又想到赵月如,却忍不住心中一紧,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恨她、理解她、同情她、原谅她,百感交集,连杨炎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杨炎转念一想,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虽然现在赵倩如兵困皇宫,逼他们放人,但谁敢保证这伙人最后不会来个同归于尽,自已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有女兵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没有公主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洪淑儿听了,道:“杨师兄,有人来了,你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说着洪淑儿来到外面,只见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四人带着一队女兵拦着十几个人,正在说些什么。洪淑儿迎上前去,道:“怎么回事。”
申若兰回头一看是她,立刻道:“师姐,你来的正好,他们说是奉公主之命,要带杨师兄走的。”
洪淑儿“哼”了一声,道:“即然是奉了公主之命,可有公主的手谕。”
来人中有一人道:“我们是奉了公主的口谕,来提带杨炎,你们不过是几个侍女,可知道我是谁?也敢拦挡我们吗?”
洪淑儿几个人都是初来乍到,可不认识这人就是当今大宋的国丈、庆远军节度使、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李道。不过就算是知道,洪淑儿也不会理睬,道:“我们是奉公主之命,在这里守卫杨炎,不许任何人见他。别说你没有公主的手谕,就算是有,但不见公主亲自来,我们是绝不会让你去见杨炎,更别说是带走杨炎的。我们不管你是什么人,就是皇帝来了,也是一样。”
李道又惊又怒,原以为抬出自己的名头,就可以吓住她们,没想到这几个侍女居然也这么大的胆子,不仅不怕自己,而且连皇帝都不放在眼前。
原来赵惇、赵月如、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李道等几人刚才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现在赵倩如兵困皇宫的危机。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等人都害怕赵倩如会率军攻入皇宫,因此都主张与赵倩如讲和,放了杨炎。
但只有李道毕竟是武将出身,见过些大场面,见赵倩如围困皇宫的人数并不多,大概还不到两千人,现在守卫皇宫的还有近千佘士兵,赵倩如一时半会未必攻得进来。而且现在李进远但任步军司胜捷军统制,李进重但任步军司游奕军统制,虽然这两军是刚成番号,正在组建,但加在一起,到也有三、四千人马,李道以经派人去调两个儿子领军进城支援,只要援兵一到,里应外合,打退赵倩如也不难。
因此李道心里到也不怎么害怕。反而一心想借这个机会置杨炎于死地,只要杨炎一死,杨沂中也必然会受到牵念,就算能保住一条老命,但丢官罢职是在所难免,只要杨沂中一倒,李道就可以名正言顺执掌殿前司,掌握兵权。因此他才极力主张立刻将杨炎杀了,以绝后患。
不过李道的主张立刻遭到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等人的强烈反对,连赵惇也不同意李道的做法。史浩认为李道的做法太冒险了,现在就杀了杨炎,事情就在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因此即使不放杨炎,也不能轻易杀他。而与李道关系交好的龙大渊、曾觌也认为,反正杨炎以经抓住了,要杀他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在等一等,等援军到了,打退了赵倩如,局势安稳下来,再杀杨炎也不迟。
众人又争吵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众人都一夜未眠,十分疲惫,于是史浩提议,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大家先休息一会,然后再议。而李道却但心夜长梦多,难保龙大渊、史浩等人不会立刻答应放了杨炎、和赵倩如讲和。这样一来,自己这一番心思就全部白废了。于是借口去察看守卫皇宫的士兵,从赵惇的寝宫中溜了出来,带着十几名手下人来到赵月如的寝宫,打算先把杨炎杀死再说。
虽然李道知道有女兵守卫,但他以不过是一群女子,能够有多大本事,凭自己的武劝,就直接用武力杀进去抓杨炎。结果到了赵月如的寝宫门口,果然被这一群侍女拦拄,软硬不吃,就是不放他们进去。
李道生怕时间一长,如果被赵月如知道,赶过来那就不好办了,因此大喝一声:“给我上。把她们都拿下。” 说着一纵身,晃动双掌,击向洪淑儿。
洪淑儿拔出宝剑,“刷”的一剑直刺李道的左眼。李道双掌一拍,击在剑上,洪淑儿只觉从剑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剑上传来,连人带剑都被拉到一边,“呛啷”一声,宝剑也脱手落地。
其实洪淑儿的武功并不弱,虽然不及李道,但也不至于一招落败,只是李道的武功实在太古怪,洪淑儿出道以来,还是首次遇上,因此一招不慎,立刻吃了大亏。
不过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等人也都早有准备,一见洪淑儿不敌,申若兰和白欣如双剑齐出,寒光闪动,刺向李道的左右肩井穴。李道微微一怔,身形一侧,竟硬两剑的间隙之中躲过,正要反击,猛觉身后劲气袭来,原来纪瑛和周灵云以经在申若兰和白欣如出剑的时候,转到李道的身后,两支长剑刺向李道的后心。
四人这几下拔剑、移步、围敌、出招,动作迅捷无比,加之身法轻盈,姿式美观,显是习练有素的阵法。
李道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再反击申若兰和白欣如,急忙伏腰转身,长袖一挥,击打在两人的剑上。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4
纪瑛和周灵云顿时觉长剑被一股大力吸引一般,立刻偏了方向,两柄剑互相撞在一齐,虎口一热,几乎抓不剑柄。
但这时申若兰和白欣如两人挥剑又攻过来,使李道不得不回身应付,无瑕再追击纪瑛和周灵云。四人各占一方,长剑飞舞,连绵不绝,互相配合的十分精妙,李道也不禁有些疲于应付。心里不禁暗暗吃惊,没想到赵月如身边的这几个侍女也如此了得。
其实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四人论个别武功,只怕都挡不住李道十招,但所布下的正是逍遥派传下来的四象两仪剑阵,一结成阵,或进或退,攻者攻,守者守,竟毫无破绽可寻,将李道困在其中。不过李道也不甘示弱,双拿舞动,在剑阵内前往冲东,一时间双方杀了个难分难解。
而这时洪淑儿以经拾回了宝剑,领着其他女兵门也都一拥而上,与李道带来的人混战起来。
外面发生的变化杨炎在屋中听得清清楚楚。果然现在就有人来要自己的命来了。不由苦笑了一声,难道今天自己真会丧命在这里吗?
激战之中,李道偷眼观看战局,发现自己一方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这一队女兵都是惊燕军中最优秀的士兵,论武力其实并不逊色于男兵,只是缺少实战经验。但人数远比李道的人多,其中还有洪淑儿这样的高手压阵,而李道进皇宫来,李进远、李进重、李孝友、李孝纯等人都不在身边,带来的人中,并无高手,而自已又被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四人联手缠住,摆脱不开。李道心里也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今天自己竟是连番失策。
正在双方激战的时候,忽听一声清叱,有人大喝道:“全都给我住手。”原来正是赵月如以经赶回。她一见李道去了许久也没有回来,立刻就发现事情不对,连忙赶回来,正好赶上双方激战。
赵月如见了,顿时勃然大怒,没想到李道居然敢公然以武力来抢劫杨炎。立刻拔出佩剑加入战团。她的武功远在众人之上,剑光所倒之外,必有人中剑倒地,或伤或死,不过片刻的功夫,以经刺倒了十余人。其他人见她的剑法厉害,纷纷退避,双方渐渐分开。
这时其他众人以经都停了下来,李道还在与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四人布下的四象两仪剑阵苦战。赵月如道:“若兰、欣如,你们先停手。”
申若兰,白欣如,纪瑛、周灵云四人听见赵月如的招呼,这才收剑撤阵,回到赵月如身边,道:“公主,他们……”
赵月如一脸寒霜,道:“不用说了。”然后一扬手中的剑,指着李道道:“李节度,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道心中大骇,知道这一回赵月如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看赵月如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向自己出剑一样。现在打也打不过,讲理也讲不过,这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忽然曾觌和张说两人赶来,一见这个阵仗也吓了一跳,曾觌忙道:“公主,李节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火拼,你们快去看看吧,大事不妙了。”
等他们重新回到院墙边一看,也都吓了一跳,只见包围皇宫的人马竟多了两倍,以将皇宫团团包围起来,密不透风。连皇宫周围的房屋顶上也都布下了不少弓箭手。阵前还放着不少架梯,显然是在为进攻皇宫做着准备。
李道急忙道:“我派出去救援的人回来没有,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史浩颓然道:“现在天临府的四门都被叛军封锁了,援军被挡在城外,根本就进不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李道一听,也变了脸色,现在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城里吗?
曹勋接到赵倩如的将令,带领援兵赶城里之后,立刻按赵倩如们吩咐,先派出四路人马,分别守住天临府的四门。等到李进远和李进重接到李道的报信,率领人马起到城门时,只见吊桥高扯,城门紧闭,根本就进不来。而且他们也没带攻城的用具,只能在城下干着急,却使不上力。这时也有的其他城外驻军发现城里的动静似乎不太对劲,但没接到命令,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曹勋分派好守卫四门的兵力之后,立刻带领着剩佘的七千人马赶到皇宫,来支援赵倩如,将皇宫团团包围。他们一来,赵倩如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先前自己手下只有两千多人,生怕有兵马先进城来援救皇宫。而现在整个天临府城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别的什么也不用怕了。只是赵月如等人会不会放了杨炎,赵倩如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只能讫求老天开眼了。
但这么一闹腾,动静可不小。虽然是在午夜,但也闹得整个天临府城中的百姓居民全都被惊动了。人们纷纷走出家里,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倩如怕造成城中动荡,立刻分出三千人马,以皇宫为核心,守卫各位大街,一边安抚百姓,一边维持城中的秩序。另外调出一千人马去橘子洲,控制赵构的住所。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这时张师颜突然来到赵倩如面前,道:“公主,陈丞相、梁丞相、还有韩枢密等大臣要见你。你是见还是不见。”
赵倩如想了一想,又看了看天色,这时五更天以经过了大半,离天亮以经不到半个时辰,想了一想,道:“我去见见他们吧。”又叫过来曹勋,道:“曹勋,我现在去见一见陈相、梁相、韩枢密他们,你替我在这里主持,天一亮你不管我回没回来,就立刻进攻皇宫,一定要救出驸马。”
曹勋点点头,道:“大嫂,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出大哥的。”
赵倩如立刻带着谷雪萍,黄明霞、凌翔三人,和一队女兵穿过一条街道。正好看见陈俊卿、梁克家、韩彦直、刘珙、洪适、胡铨、范成大等人都在那里等着。不过被士兵挡住,过不来。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5
赵倩如吩咐女兵,只放陈俊卿、梁克家、韩彦直三人过来。不一会儿三人来到赵倩如面前,陈俊卿满脸怒色,道:“公主,你也太大胆了,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倩如道:“陈相公,事情我以经做了,现在还说敢不敢,又有什么用。”
陈俊卿不禁火上加油,几乎是怒吼道:“你难道是要谋反吗?”
赵倩如淡淡道:“我和驸马从来都没有谋反的念头,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朝廷逼的。请问陈相,驸马犯了什么罪?朝廷要抓他,是否经过了中书同意,是否由三法司会审,难到朝廷就可以这样无缘无故,胡乱抓人吗?”
陈俊卿一时语塞,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大致清楚了。这一次赵惇等人设计抓杨炎做得十分严密,只有李道、史浩、龙大渊等人知道。陈俊卿也毫不知情。陈俊卿为人虽然耿直,但并不是迂腐的人,知道所谓“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理学说法,其实在大多数人那里并讲不通。他当然知道无论如何,杨炎也是罪不当死的,朝廷的做法也太过了一点。因此也只能长叹一声,道:“这是天亡大宋吗?”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喊道:“放了杨驸马。不能杀小杨将军。不能让小杨将军成为第二个岳武穆。”两人左右一看,原来是一些百姓聚集在街上呼喊。起初声音微小,但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参与的呼喊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乎整个天临府城都能听见了。
原来一些百姓知道真像以后,纷纷传递,都觉得杨炎实在冤枉,百姓们的想法很单纯,他们只知道杨炎能够打退金兵,而皇帝却要杀杨炎。一些士兵推波助澜,几乎把杨炎说成是第二个岳飞的冤案。这时岳飞的冤案才过去不过三十余年,许多百姓对他的冤倔都念念不忘,因此立刻形成一股支持杨炎的风潮。
这时赵倩如道:“相公们听见了吧,民心如此。非是天亡大宋,实在是人力所为。”
陈俊卿苦笑了一声,也无言以对。韩彦直道:“公主,那么你们最终打算如何?”
赵倩如沉默了一会,道:“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救出驸马,绝对没有叛逆朝廷之意,所以一切都必须要等先放出驸马再说。”
陈俊卿点点头,道:“好吧!公主,我相信你,请让老夫进宫,去面见皇上,劝说他下旨放了杨驸马。”
门扇打开,只见赵月如缓缓从外面走进来。杨炎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决定自己是生是死的时刻以经来了。也许是因为选择权并不在自已手中的缘故,因此在这时候,杨炎却觉的自已心里十分平静,丝毫也没有面对生死选择的紧张情绪。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都不说话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凝固了一样。原本是一对真心相爱的男女,但是在这时候却只能这样相对无语。
过了好久,赵月如才开口道:“我是来放你的。”
杨炎听了,脸上也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道:“皇上和其他大臣都同意放我吗?”
赵月如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倩如在外面困住了皇宫吗?你让他们还有什么可以选的。真想不到她为了你,竟能够做得这么坚决,我……算了,以后你一定不要辜负她了。” 说着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杨炎,道:“你的刀就在外面,你走吧。”
杨炎接住钥匙,看着赵月如,道:“那么你呢?你的本意是想杀我还是想放我呢?”
赵月如沉默了一会,咬了咬嘴唇,缓缓转过身,向门口走去,道:“我也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语气之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之意。
杨炎怔了一怔,一边开锁一边笑道:“你就不怕放了我之后,我会趁势领兵杀进皇宫来吗?反正现在事情以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不如索性就真的反叛算了。”
赵月如以走到门口,身子一颤,停了下来,道:“那也随你喜欢了,只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同样会死守着皇宫,你就踏着我的尸体冲进来吧。” 她猛地又转回身来,嘶声道:“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那么你现在就在这里杀了我好了。反正这一次是我骗你的,所以就是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怨言。我以经受够了,能死在你手里也能安心了。”
说着,说着,赵月如只了觉,双腿在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跪伏在地,放声大哭起来。其实自从抓住杨炎之后,她心里也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时几乎以经心憔力悴,再也无力支撑,所有的悲苦,悔恨,苦闷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了。
杨炎到有些意外,他这才发现,在赵月如看似坚强的外表下,其实内心是十分脆弱的。现在的赵月如又像是回到当初自已救她时那么无助的样子。只是这一次自己还能再给她支持和依靠吗。杨炎缓缓站起身,走到赵月如身边,想要安慰她几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赵月如才停止了哭泣,抬头看了看杨炎,轻轻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杨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已多保重吧。不过你放心,刚才我不过是说笑,我不会反叛,出去之后一定会撤军离开,返回隆兴府去。” 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边以经泛起了一丝灰白的颜色,一丝红霞由浅变艳,正在逐渐扩大。新的一天又将开始了。
赵倩如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曹勋,通知下去,准备进攻。”
曹勋答应一声,正要传令,忽然宫门打开,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了。正是杨炎。
赵倩如一声欢呼,向杨炎扑了上去。这时杨炎心里何偿又不是激动万分,紧跑两步,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将赵倩如搂在怀中。两人其实分开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但这时相见,却是恍如隔世一样。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相拥在一起。
赵倩如颤声道:“炎郎,你终于出来了,你终于平安出来了。”说着将头埋在杨炎怀中,双肩抖动,禁不住喜极而泣起来。
杨炎想到赵倩如为救自己所冒的风险,心中充满了对她份感激和怜爱,紧紧搂着她,道:“倩如,让你为我但心了,我没事了。”
这时红日升起,天光以经大亮了起来。
赵倩如才发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虽然以是夫妻,但这么拥抱在一起也颇为不雅,顿时羞得红晕满面,赶忙从杨炎怀中挣脱出来。但杨炎还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两人就这样拉着手走回到阵中。
士军们这时才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不过到底是训练有素,没有命令绝不敢乱动地方,但仍然齐声高呼着杨炎的名字。不过几员将官曹勋、张师颜、吴锡、凌翔、铁成林、谷雪萍等人都围陇了上来。
杨炎这才松开赵倩如的手,对众人抱拳施礼道:“我这次能得活命,多谢各位尽力相救了。”然后又像士兵们一揖到地,高声道:“多谢各位。”
这时曹勋才来到杨炎身边,道:“大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之前他们只想着如何救出杨炎,无瑕思索后一步的安排,现在杨炎平安出来了,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的问题以经迫在眉睫了。因为谁都知道,他们昨夜的做法以经是形同叛逆一样了。
杨炎想了一想,道:“小曹,先撤了对皇宫的包围,把弟兄们都集中起来,我们先回去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曹勋点点头,又道:“那么守四门的人马怎么办?还要继续守着吗?”
杨炎道:“撤去南门和西门的人马,东门和北门继续守住,另外昨天大家都熬了一夜,让弟兄们轮流休息。不过加强戒备,派出斥候去监视其他各路军队的行动。”
曹勋领令之后,立下下令收兵。
一行人回到杨沂中府中的时候,以是快卯时了。杨炎吩咐曹勋严守府周围的街道,但绝对不许惊挠城中的百姓居民。进府之后,杨炎才见赵倩如眼中以经起了红丝,知道赵倩如不像自己等人练过内家功夫,她的身体不过以普通女子要强健一些,但劳累了一夜,又担了不少惊吓,也以十分疲惫了,心里对她又疼又爱,因此立刻把她送房间去休息,又让谷雪萍在房外守卫。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杨炎才赶去见杨沂中。
其实杨沂中也是一夜未睡,一直在府里等到了天亮,见杨炎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来。但随即又想到以后该怎么办,杨炎现在肯定是不能被朝廷相容了,而且杨氏一家的命运只怕也是前途难测,因此又忧心匆匆起来。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6
这时杨炎也来,一见杨沂中立刻跪下行礼,道:“爷爷,是我连累您了。”
杨沂中苦笑了一声,把杨炎拉起来,道:“事情都以做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何况这一次也不是你的错,都是……都是……”他想说都是皇上做得不对,但终于还是说不出口。
过了一会儿,杨沂中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下一步怎么办?”
杨炎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杨沂中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走吧,离开天临府,回隆兴府,回广南去都可以,走得越早越好。以后也再不要回朝面君了,这时就没事了。”
杨炎点点头,其实以后的事情他也想过,做出这样的事情,再想得到朝廷的谅解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出路就在广南驻守,名义上还是尊奉大宋,但实际上就在广南形成半独立状态。反正现在自己手上有人马,广南也有市泊司的关税,想要维持下去是没有问题的。因此道:“好吧,爷爷,您也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走。”
杨沂中摇摇头道:“你带着公主去吧,我那里也不会去,还是留在这里。你们好好过日子去吧。”
杨炎大惊,道:“爷爷,您怎么能一个人留下。”
杨沂中呵呵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走了以后,我会立刻上表朝廷请罪,辞去所有的官职,告老还乡去按渡晚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几天活头,朝廷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杨炎还要再说什么,杨沂中又道:“我以经打定了主意,你也不用再劝我了,你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准备,最好是明天,最迟后天一定要离开天临府。”说着起身回内室去了。
杨炎也苦笑了一声,正要回自己的住所,这时吴锡进来禀报:“杨帅,现在外面有陈丞相、梁丞相、韩枢密求见。”
杨炎点点头,道:“请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三位宰相入内,不过气色都不太好。杨炎刚要请他们坐下奉茶,陈俊卿板着脸,道:“杨炎,客气的话都不用说了,老夫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欲于取大宋而代之。”
杨炎知道他们这是来探自己的口风,正色道:“相公说那里话,我这么做全是不得以而为之,岂是欲取大宋而代之。如果我真有此意,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就不会立刻下令撤兵,而是一鼓作气杀入皇宫去了,三位相公也不会现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陈俊卿点点头,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道:“老夫相信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子昊下一步将欲何为呢?”
杨炎道:“我虽无反抗大宋之意,但现在以不容于朝廷,因此我会马上收拾人马,返回隆兴府,从此以后就在广南驻扎。但请三位相公放心,我仍然尊奉大宋,绝不会自立为王,只是我为求自保,不可能再回朝面君,其中的为难之处,还望三位相公见谅。”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暗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杨炎确实是没有反意,而这样的解决办法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计了。毕竟到了现在这一步,杨炎和朝廷之间以经不存在任何信任了。杨炎不敢再留在天临府,而朝廷同样也不敢让杨炎继续留下。
韩彦直道:“子昊,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现在隆兴府正在和金军对持,你到了隆兴府之后,又打算怎么办。”
杨炎道:“枢密所言正是此中为难之处,最迟明后天,我就会离开天临府。只时现在抵抗金军仍是当任之急,在下自然责无旁贷,只是抗金大计反靠广南一地万难成功,还需朝廷全面举措,还望三位相公在朝中多作周旋,事关大宋安危存亡,还须齐心协力才行。”
陈俊卿、梁克家、韩彦直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陈俊卿道:“子昊放心吧,孰大敦小我们是分得清楚的,自然会向陛下进言。”
杨炎点点头,不过想起赵惇的为人性格,心里也不太抱希望,道:“但愿如此吧。”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又有人进来禀报:“皇上的车架以经出了南门,离开了天临府。”
屋内的四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都被惊呆了。皇帝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天临府,这是要上那里去,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陈俊卿立刻道:“各位大人,我们马上去追。“
杨炎知去猜想到,现在自己虽然撤去了皇宫之围,又放开了南门和西门,但毕竟还占着东门和北门,而且还有两万多人马,随时都可以再度控制天临府。对于朝廷来说,还是有极大的危胁,赵惇大概是害怕自己反复,因此才匆匆离开天临府。如果自己一天不走,赵惇等人只怕是一天不会回天临府来的。只好对陈俊卿道:“丞相,我看不用了,你先派人去打探皇上的去向,我们走了之后再接皇上回来吧。”
陈俊卿是什么人,一听就立刻明白了杨炎的意思,知道就算这时追人一赵惇一行,只怕赵惇也不敢回城,因此只得苦笑了一声,道:“那也就只好如此了。”
原来杨炎被释放之后,立刻就撤了围困皇宫的人马,陈俊卿、梁克家、韩彦直立刻领着其他官员进宫去给赵惇问安,并主动请缨,来见杨炎,试探杨炎的口风,看他下一步作何打算。赵惇也正中下怀,当即同意。
但他们三人走后,李道、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等人却都不安起来。虽然李进远和李进重兄弟带着步军司的三千多人马进城,保护皇宫,但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安全感。因为他们现在以经弄清楚了,这一次杨炎带来的人马竟不下两万之众,再加上殿前司的人马现在仍然还归杨沂中掌管,不能指望。也就是说,虽然杨炎撤了皇宫的围困,但还是完全掌控着天临府的局面,随时都可以卷土重来,而朝廷现在跟本没有反抗之力。
第七卷 南侵 十五 脱困7
先前只是想着放了杨炎,就可以解除皇宫之围,但现在皇宫之围解了,几个人却后怕起来。因为这一次抓杨炎是他们几人一起唆使赵惇和赵月如一起动手的。杨炎不可能查不出来,万一杨炎这是先把他们稳住,然后来个秋后算帐呢?或许杨炎不会弑君,但以武力逼皇帝杀他们这几个人却不是不可能的。
他们虽然是赵惇的心腹,但事关身家性命,只怕赵惇一定会弃车保帅。至少几个于心自问,换了自巳,是一定会这么做的。而且陈俊卿等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大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现在说是去探杨炎的口风,说不定现在正和杨炎一起商议怎么收拾自己呢?
因此几个人越想越怕,聚在一起一商议,李道当即主张,趁现在皇宫之围以解,城门也开放了,先带着皇帝离开天临府,躲开杨炎。逃到别处之后再作打算。龙大渊、曾觌、张说现在都以是惊弓之鸟,听了李道的话之后立刻同意。史浩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加上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都同意了,因此也就没有反对。
几个人商定之后,立刻来见赵惇,说明情况。赵惇本是个没主见的人,偏偏这时赵月如也不在身边,经不住几人劝说,加上李皇后也在一边极力劝说,也就同意了。李道一见赵惇同意,立刻派人赶忙收拾行李东西,准备上路。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等人也都各自回府,去抓紧准备。
等史浩回到府中的时候,史弥远以经在等着他了。一见史浩回来,史弥远立刻迎了上去,道:“父亲,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一夜没回来。”
史浩叹了一口气,这才把昨夜事情的经过对史弥远说了一遍。史弥远听了,也吃惊不小,虽然他也曾预想到杨炎的部下有可能发动兵变,但却没有想到会是由赵倩如来主导,一个年轻的女子竟有这样的胆魄勇气,到是不能小视。忙又问道:“父亲,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史浩道:“虽然现在杨炎解除皇宫之围,但天临府以经全在杨炎的掌控中,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因此我们打算趁现在杨炎现在放松守备的时候,带着皇上一起先逃出天临府,然后再做打算,我这是回来准备,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也不要闲着了,赶紧收拾一下,快跟我们一起走吧。”
史弥远皱了皱眉头,道:“父亲,这逃出天临府的主,是谁的主张?”
史浩道:“这是李道先提出来的,而且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见史弥远脸色有异,道:“同叔,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史弥远点点头,道:“不错,父亲,我们现在绝不能离开天临府。”
史浩一怔,不解道:“那是为什么?”
史弥远道:“诚如父亲所见,现在整个天临府都以经掌控在杨炎手中,就算撤了皇宫之围,开放城门,你们又能逃到那里去。只要是杨炎愿意,随时都可以对皇上下手。在城中杨炎或许还有些顾忌,毕竟文武大臣都在,但逃出天临府,反而使杨炎更有机会下手啊。他可以命人改扮成强盗动手,这样一来他反而可以摆脱干系,将罪过推到父亲你们身上。”
史浩略一思索,道:“同叔,你说的有理,那么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史弥远道:“父亲不要着急,我们先坐下再说。”
两人坐下之后,史弥远才又道:“现在杨炎以经和朝廷彻底撕破了脸,万难善终,从杨炎的角度看只有三条出路可行,其一是索性杀了皇帝,自立为君,然后号令天下。但这样做要担弑君的罪名,太不得人心,而且杨炎现在根基尚浅,难以服众,因此我看杨炎绝不会这么做。杨炎如果想对朝廷下手,早就可以下手了,现在整个天临府都在杨炎的掌握中,如果他不放行,谁能够逃得出去吗?”
史浩点点头,道:“那么第二条路呢?”
史弥远道:“那就是以武力控制皇帝,执掌朝政,使皇帝成为傀儡,挟天子以号令天下,然后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亲信,等到自已根基稳固,党羽丰满之后,再行废立之事,当年曹操、司马昭、杨坚就是这么做的。而第三就是立刻退出天临府,退回广南,割地一方,做第二个杨师厚,以现在朝廷的能力,也拿他没有办法。”
史浩沉思了一会,道:“你的意思是,杨炎现在选的是第三条路?”
史弥远道:“至少可以肯定,杨炎不会选第一条路,他如果真心谋反,那么就不会撤去皇宫之围,而是会立刻杀入皇宫去,杀了皇帝,自立为君。但无论杨炎是选第二条还是第三条,他都不会对朝廷下手。因此留在天临府才是安全的。何况现在朝廷都以经失去了控制天下的能力,不管怎样,现在杨炎是为朝廷立下大功的人,但遭到这样的结果,只会导至各处的地方大员都会对朝廷产生不信任,这个时候离开天临府,实在是太不智了。”
史浩脸色一变,道:“我立刻去劝说皇上,立刻停止撤离,就留在天临府。”
史弥远摇摇头,道:“没有用了,我看父亲是劝不动皇上的,而且李道平素一向低调,现在突然这么决定,必然是另有所图,他绝不会因为父亲的劝说而改变主意。还有龙大渊、曾觌、张说之辈,皆是目光短浅之人,他们是不会听父亲之劝的。”
史浩道:“那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史弥远道:“我们就留在天临府内,静观其变。依我看不管怎么,父亲曾是先帝的老师,杨炎还是有所顾忌,他应该不会对父亲下手。这个时候只能赌上一赌了。何去向从,还请父亲三思。”
史浩又仔细想了一想,道:“你说的对,我不走了。”
果然史浩回府之后就不再出来。李道、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各自收拾东西,又聚集在皇宫,却不见史浩来,众人都急着离开天临府,也不再等他,立刻请赵惇上车出发。李道命令李进远、李进重带着他们部下的三千多人马保护着赵惇,一行人离开了皇宫,走出天临府。
而赵月如现在正是心憔力粹的时候,跟本无心理事,见赵惇要离开,也只是带着女兵跟着大队人马,一起离开。
到了下午,赵倩如起床之后,杨炎立刻把杨沂中的意思对她说明。赵倩如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道:“这样也好,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等我们一走,官家他们自然就会回来了。而且只要我们还在,官家未必会对爷爷下手,最多也是将他罢官。”
杨炎点点头,道:“好吧,我这就让曹勋去安排,并且派人通知隆兴府的高震,让他有个准备,好接应我们一下。”
说着,杨炎正要离开,赵倩如又叫住他,咬着嘴唇问道:“炎郎,你现在恨姐姐吗?”
杨炎微微一怔,有点茫然道:“我……我也不知道。”
赵倩如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一开始,我听说是姐姐设计抓的你,心里也很气愤,那时我也恨不得找她拼命才好。但了解了全部的原因之后,我才知道姐姐这么做的苦衷。先帝实在太狠心了,竟然把这样的密诏传给姐姐。其实我比谁都清楚,在姐姐心里是多么爱你,你对姐姐来说是多么重要,但她还是这样做了,我想现在姐姐心里一定非常痛苦吧!其实姐姐也很可怜。”
杨炎想起自已离开皇宫时,赵月如几近崩溃的表情,心里也不禁一阵揪心。而且又想起自已被抓之后,赵月如是怎么保护自已,自然也明白赵月如对自已的感情并不是虚假,原本也为自已可以和赵月如成为夫妻,从此白头到老,但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真的是有缘无份吗?
赵倩如道:“所以你千万不要恨姐姐,好吗?”
杨炎苦笑了一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了,我和她之间还会有以后吗?”
赵倩如也苦笑了一声,明明是两个有缘人,而如今却不得不分开,真是造化弄人啊。
第二天一早,杨炎立刻下令全军收拾装配,准备撤离天临府。这时忽然有人来报,原来赖文政从隆兴府赶过来,说有急事要见杨炎。
杨炎也吓了一跳,难到是隆兴府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不然赖文政怎么会突然赶到天临府来呢?急忙命人把赖文政请来。
不一会儿赖文政来到杨炎面前,伏在杨炎耳边低语了几句,杨炎大惊失色道:“赖先生,这是真的吗?”
赖文政道:“大人,此事千真万确,你可一定要早做决定才行。”
第七卷 南侵 十六 弑君1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吗?赵草,你说的是真的吗?”杨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面前的赵草和朱雀两个人,连一边赵倩如听完他们所说的情况之后,也是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
陪同赵草和朱雀一道来天临府的赖文政在一边道:“大人,赵兄和朱雀姑娘刚把这个秘密告诉在下的时候,在下也觉得是匪夷所思,但听他们说完详情之后,在下才不得不相信,这确实就是事实。”
赵草也对杨炎道:“杨大人,请你相信我说的话都是事实,李皇后的父亲李道,就是隐藏在你们朝廷内部的摩尼教徒。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摩尼教的光明右使。”
原来赵草等一行人决定到隆兴府,投靠到杨炎麾下,并且打算借杨炎的力量,为钟欣玉等人报仇。到了隆兴府之后,他们先找到赖文政,才知道杨炎这时以经去了天临府,并不在隆兴府中。因此赵草向赖文政说明了来意,同时也将李道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赖文政。
赖文政得知这个秘密之后,也大为震惊,他在摩尼教的时候到是知道,教中的光明右使潜伏在大宋的朝廷中作内应,为摩尼教传过不少消息,但他的真正真份却不得而知。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会是李道。
而且赖文政也知道,现在李道是属于史浩,龙大渊等人一党,自从赵惇登基以来,一直都是针对杨炎,希望把杨炎扳倒,在上一次杨炎被罢官的经过中,就是这几个人极力活动的结果,李道在里面起了多少作用不知道,但一定参于其中是肯定的。即然李道的真实身份是摩尼教的光明右使,而杨炎又是平灭摩尼教的首席功臣,那么这一次杨炎去天临府,李道是绝不会放过杨炎。现在看来,说不定这次皇帝招杨炎去天临府,本身就是李道设下的一个阴谋。
因此赖文政不敢怠慢,急忙将从赵草那里得知的秘密告诉驻守隆兴府的高震。而高震听了之后,同样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虽然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个秘密,但也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立刻决定派赖文政带赵草等人连夜赶去天临府,将这一秘密通知给杨炎,好让杨炎有所防备。而和赵草等人一齐来到隆兴府的赵婉如也要跟着一起去天临府,其他人扭不过她,只好把她也带上了。
只是赖文政等人出发要比杨炎晚了好几天,因此在部路上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晚了两天,结果到了天临府之后,一切该发生的事情都以经发生了。李道伙同史浩、龙大渊等人设下圈套,而赵月如又经不住皇帝的苦苦劝说,暗中下手,抓住了杨炎。好在赵倩如采取的轶措及时,杨炎才得以平安脱险。
赖文政听杨炎说完这段经过之后,也觉得惊心动魄,这样的结果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连连道:“好险、好险。”然后才将李道的好险告诉杨炎和赵倩如。
两人听完赖文政所说之后,都觉得难以置信,因为李道为官己有三十余载,而且现在他的女儿是当朝皇后,他本人是堂堂国丈,也可以算是位及人臣了,于情于理也都不可能是摩尼教的卧底。不过既然赖文政说得确切,杨炎觉得还是问个明白的好,因此立刻叫赖文政请来赵草和朱雀两人,听他们详细说明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建炎四年(1130年),时任摩尼教教主的就是钟子昂的父亲钟相,他在洞庭湖一带宣传教义,广聚教徒,起兵叛宋,一时间声势颇大,趁着大宋忙于抵抗金军之机,一气占领武陵、桃源、龙阳、澧阳、石门、安乡、慈利、枝江、石首、公安等地。并自立为“大圣天王”。 而李道当时才二十岁出头,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加入摩尼教的,入教之后,作战颇为勇猛,因此很受钟相重用,还被钟相收为记名弟子。
就在当年,钟相战死,教众拥立钟相的长子钟子仪继任教主之位,但当时钟子仪年纪尚轻,教中的一切事宜都由当时的光明左使杨么主持大局,杨么颇有智谋,凭借洞庭水域,占据一方,并且不断扩大势力,宋朝派出数次大军征剿,都无功而返。摩尼教势力最大的时候,东起岳阳,西达枝江,北自公安,南至潭州的管界之内,全都成了他们能控辖的地方。
直至绍兴五年(1135年),眼见摩尼教的势力越来越大,而这时金国暂时停止了南侵,宋金边境以略为平静,因此朝廷才做出决议,调岳飞出兵征剿洞庭,平定摩尼教。结果岳飞出兵到了洞庭湖之后,经过一番周密的安排,连战连胜,教众黄佐、杨钦等人纷纷投降,十几天的功夫,就连破叛军数寨,人马一直攻到钟子仪、杨幺等人大寨所在的龙阳县江水北岸。
钟子仪见大寨被宋军包围,大势己去,自知难以幸免,而自己目标明显,恐怕难以逃脱。于是将摩尼教主之位传于其弟钟子昂,并命钟子昂率一部份教徒突出重围,逃到广南境内,暗中招收信徒,传播教义、等待时机再度起事。同时也知道,仅靠聚集百姓起事,不过只是乌合之众,一遇到岳家军这样训练有素的官军万难抵挡,想要成大事,必须掌握一支官军队伍才有把握。因此提拔李道为摩尼教光明右使,并传给他摩尼教的最高绝学“乾坤大挪移”,并指使他设法混入官军之中,成为摩尼教在宋朝内部的卧底。侍机掌握兵权,好等摩尼教再度起事的时候,在朝廷内部接应。
随后岳飞大举进攻龙阳县江水北岸大寨,钟子仪自刎而亡,杨么被擒亦被斩首,摩尼教在洞庭叛乱也被岳飞彻底平定下去。而李道仗着一身武功,暗中逃出洞庭湖,几经转折之后,先投靠流寇李横的部下。岳飞平定了钟子仪、杨么之后,接着出兵征剿李横,李横不敌岳飞,领军败走,投奔到张俊部下。而李道却趁机脱离了李横,转而投降岳飞,在岳飞部下为将。
李道投到岳家军中之后,为人处事到也小必谨慎,中规中距,生怕露出与脚,但跟随岳家军到也打了不少胜仅,因此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得到升迁统制,能够自领一军。但在岳家军中算不上什么突出的将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岳飞死后,田师中接任岳飞的位置,出任鄂州御前驻军都统制,岳飞手下的几员名将、张宪、董先、王贵、牛皋等人都不得善终,唯有李道却没有受到多大的牵连,反而还能够继续在田师中手下为将,仍可以自领一军。
而且过了几年的官宦生涯,也使李道学会了不少官场的钻营奉迎之道,加上他一直上下运作,左右逢源,随后的十佘年中,官职居然还一路晋升到了遥郡承宣使。在绍兴二十三年(1153年),李道奉命讨平了屡次骚扰南方诸省的猺人杨再兴(与岳飞部下战死小商河那个杨再兴同名)。李道也因此功获得“落阶官”的奖赏,从遥郡承宣使一下子升成正任承宣使。又在绍兴三十年(1160年),李道又接替刘锜,出任荆南府御前驻军都统制,终于成为手握兵权,独当一面的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