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独孤痴道:“这到不算什么,我本是孜然一生,就算领悟到这一番境界,也只能被我带到棺材里去,又有何益。如果能够通过你们,传于世上,到也不枉我这几十年的心血。”
杨炎心中一凛,却没想到独孤痴为人竟这么洒脱,不禁由衷道:“前辈胸襟开阔,实在令我佩服。”
独孤痴又道:“不过你们虽然知道这一层道理,但却还要慢慢领悟,不要以为就此便可以一步蹬天。要知道[孙子兵法]流传于世千余年,读者不计其数,然而能成为名将者凤毛麟角,大多数不过还是平庸之材。你们以后若是潜心领悟,十年以后或可有大成。”
说到这时,杨炎猛然才想起来,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忙道:“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候不少了,只怕被别人追上,还是向前辈告辞了。”
独孤痴淡淡笑道:“以经晚了,他们早就到了。”
杨炎和赵月如向门外看去,只见从林中走出四人,正是什罗鸠摩、多尔甲、布达拉、察海。只见四人来到房门口一丈以外的地方,各自站住,看似随意,却隐隐封住了小屋出去的所有路线,什罗鸠摩来到门口,沉声道:“我们只找他们两人,其他人不要多管闲事。”
独孤痴看了看门外的四人,忽然道:“想不到今天我这茅舍之中,竟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你们四个就是普风的徒弟吗?”
什罗鸠摩微微一怔们正是,阁下如果要维护他们,不啻直接向家师宣战。成败利害,还望阁下三思。” 他是普风的大弟子,目光见识远高于其他三名师弟,自然也看独孤痴的气质风度不俗,而且刚才听他长啸,劲气充沛,确实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虽然心中并不拒怕,但也不原旁生技节,因此直接抬出普风的名头,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独孤痴又道:“普风还安在吗?”
什罗鸠摩沉道:“家师数十年来,一直在会宁寺闭关修行,自然安在。”
独孤痴扬天长笑一声风果然还安在,到是没有让我失望。”
什罗鸠摩道:“不知阁下是那一位?询问家师有什么用意?若是与家师有关,不访先告知在下,可以帮阁下转达。” 他素知当年普风挑战中原武林,所败的中原高手不计其数,这几十年来曾有不少人自觉修练大成或是其子侄后辈,找到会宁寺去,向普风挑战报仇,不过找上门来的人,基本上都由这四大弟子出手打发了。
听独孤痴刚才的意思,似乎也是这一类人,那么什罗鸠摩就算不愿多事,这时也要决计出手,为师门解决。
独孤痴自然听出他的意思,又看了他一眼和尚,你们一路追赶到这里,气势以泄,人亦疲劳,这个时候出手,你最多只要发挥八成功夫,想动手那就免了,还是替我捎个信给你们的师父,就说独孤痴在中原等候,他如果不愿来,我也可以北上去会宁寺找他。”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6
四人闻听“独孤痴”三个字,脑海都如遭雷殛。什罗鸠摩心头的震憾更有甚者,因为万万没想起会在这里遇见这绝代的高手,在心里暗自叹息,这一次追击杨炎,居然处处不顺。
这时察海道:“久闻独孤先生当年纵横江湖,杀尽仇寇,败尽英雄,欲求一败而不能,以为天下己无抗手。家师曾与我们说起,对先生的剑术也十分佩服,想不到先生在此地隐居,却不知当时独孤先生为何没有向家师挑战,而要等到现在呢?”
其他三人听了,心里都知道察海在向独孤痴展开反击。若是独孤痴答不出为何在隐居之前没有向普风挑战,那么什么所谓欲求一败,就只是一个笑话。
独孤痴听了,也失然哑笑道:“你是问我当年为何不敢挑战普风吗?很筒单,当年我虽然在中原纵横无敌,但自知并不是普风的对手,那时去向普风逃战不过是自取其辱,明知必败,还要去挑战不过是呈匹夫之勇,故此才在此隐居潜心苦修,直至圆满化境领悟到武学的颠峰。你们明白吗?”
杨炎立刻在一边道:“[孙子兵法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又云:胜兵先胜,然后再战。前辈用意,果然深合兵法。”
赵月如心中好笑,知道杨炎是在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开始打击对方。而且他引用的是千余年来以经奉为兵家经典的[孙子兵法]的原话,令四人也无语反驳。
不过独孤痴坦言当年不及普风,显得胸襟开阔,反而是这四人见识浅薄。而在他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在没有和普风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能说他怕普风。因此四人听了也确实无话可说。只觉得气势与信心都大幅下降。
这时什罗鸠摩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上前一步僧不才,愿意领教独孤生先的剑术。”说着双掌一拜而下,这虽是礼敬敌手的姿式,意示佛门弟子礼让为先,决非好勇斗狠之徒。但他却己达到宗师境界,真气流转,身上僧衣也微微鼓起。
这一战独孤痴是无从拒绝的,如果连什罗鸠摩这一关也过不了,那自然勿论挑战普风了。于员点点头就来看看普风的高足,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杨炎和赵月如却暗暗为独孤痴但心起来,因为这一战对于独孤痴来说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因为对方只是普风的弟子,因此还必须点到即止,不能伤他的性命,如果只是险胜,或者将什罗鸠摩打成重伤,对于独孤痴日在挑战普风,都是心理上的破绽。而什罗鸠摩则没这这方面的负但。可以说独孤痴与普风的一战,从现在就以经开始了。
只觉独孤痴身形一晃。右手食指中指并如剑势,向什罗鸠摩飞点过去。
什罗鸠摩只觉眼前一花,尽是暴雨般的光点,如同鲜花般盛开一般。每一个光点都带出一股尖锐的劲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虽然对方是以指代剑,但实际与手执利剑一般无二。
什罗鸠摩心中大惊,没想到独孤痴竟能高明到如此骇人地步,由此看来确实有挑战普风的资格与实力。只觉得对方的剑势若天马行空,无迹可寻,自巳跟本无法招架,只能身形急退出一丈多远。
剑气消散,独孤痴仍然坐在原处,仿佛连动都没有动过一样。而什罗鸠摩脸上尽是震骇之色。胸前的僧衣上散布着七个破洞,
独孤痴点点头愧是普风的高足,能在我的剑下全身而退。不过刚才那七剑虽未见血,但剑气以经侵入了你的经脉,现在虽然没有事,但三个月后就会经脉暴裂而亡。因此你最好在这个三月内回去见普风,让他帮你化解剑气。如果连普风也化解不了,那就只能怪你命该如此了。还有在这个三月里,最好不要运劲,否则经脉暴裂就会提前。”
这时什罗鸠摩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再度双手合什谢先生剑下留情,我们兄弟四人这就返回会宁寺,将此事禀告家师,一切听凭他吩咐。” 说罢,带着其他四人转身离开。
独孤痴转头对杨炎和赵月如笑道:“你们可以放心了,他们四人不会再追击你们了。就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走吧。” 说着指着另一间茅屋道:“这间茅屋今夜就给你们休息。”
由于终于摆脱了四人的追击,杨炎和赵月如的心情自然完全放松下来。这时天色以晚,两人先后在田边的小溪里洗个澡,然后才回到茅屋中。
茅屋里只有一张床榻,看来独孤痴真的把他们当作小俩口了。赵月如的脸不禁又红了。杨炎搔了搔头道:“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行了。”
说着拿起一张毛毡,正要走开,这时赵月如拉住他的袖子,抵下头轻轻道:“这几天你也很累了,就不用……不用睡地上了,和我……和我一起……我信得你。”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以经细若蚊语,脸早以经红得像朝霞一样。
杨炎怔了一怔也怔,心中一荡,轻轻挽往她的纤腰,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道:“放心吧,今天只抱着你好了,就算要你,也是等到我们成新的洞房之夜。”
然后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躺在她身边,轻轻在她额前吻了一下几天你也累坏了,好好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回隆兴府去。”
赵月如羞不己抑,整个人都绻缩在杨炎怀中,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心里却思绪不宁,一想到明天就要赶回隆兴府去了,赵月如心中却有些帐然起来,这几天虽然过得惊险万分,朝不保夕,但和杨炎在一起的时候,却总令赵月如生出有一种依靠感,亨受到以前从未有过安宁。其由是那种被杨炎当做宝贝一样宠爱的感觉,而且也能使赵月如放下心里所有的负担,在杨炎面前尽显小女儿的神态。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7
而回到隆兴府之后,一切又将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自己又将恢复公主的地立,而杨炎也将回复到他的位置,虽然两人现在有了婚约,但离成亲之日还遥遥无期。何况就算两人成亲之后,杨炎还有其他妻妾,也在难以享受这样两人独处的生活。
想着想着,赵丹如脸上一阵发烧,自己都想到那里去了。但又触及到金筒,想起了赵昚的嘱托,心里不由得一沉,难道杨炎真得会背叛大宋吗?但愿这份密旨永远也不会有用到的时候。
笫二天清晨,两人起身,走出茅屋,只见独孤痴以经起来,正站在茅屋后面的剑冢前。两人走到他身后,杨炎道:“独孤前辈。”
独孤痴并没有回头,只是手抚石碑在这里躺了十年,现在终于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杨炎和赵月如心中都不由一颤,知道独孤痴向普风发出挑战之后,终于要破冢取剑了。
这时独孤痴转过身来,对两人道:“你们昨天休息的还好吗?”
杨炎道:“昨天多谢前辈帮我们打发了那四个人,但我们都还有重任在身,因此向前辈告辞了。前辈对我们的厚待,我们绝不会忘记,以后如果前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前辈尽管吩咐。” 然后又把两人的真实身份告诉独孤痴。
独孤痴到并没有多少奇怪的地方们在这里相逢,便是有缘,你们也不必记挂在心。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都还有重任再身,我就不多挽留你们了,他日有缘,我们自有再相见的时候。”
两人又向独孤痴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就在金军攻进临安的第十二天里,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分兵两路,各自进军。
完颜陈和尚领石抹燕山、蒲阿统、术虎刺罕、斡勒明四人,率大军两万,和在常州与完颜霆的一万人马汇合,进攻溧阳。而完颜长之率领大军三万,以及其他将领进攻隆兴府。只留张鹄和抹然史乞塔镇守临安。
这时在隆兴府的赵倩如、曹勋、高震、刘复武、凌翔等人以经知道临安失守,赵昚、虞允文以死殉国,也知道了崇德一战,宋军大败,驻守崇德的宋军几乎全军覆没,但仍然没有杨炎和赵月如的下落。虽然人人都禁口不说,但心里也都不由认为杨炎确实是凶多吉少了。而就在这时完颜长之率军进攻隆兴府的消息也传来了。
完颜长之率军一路南下,由于临安以南的大部份州府的官员都以经逃离,因此完颜长之的进军十分顺利,陆继攻取了严州、衢州,信州等地,不理饶州和抚州两地,军马一直杀到离隆兴府只有三十里的武阳水边。
曹勋和高震两人闻迅之后,立刻从饶州和抚州两地赶到隆兴府来支援,两军隔河对持。那知完颜长之只留在一万人马,守住武阳水边的大营,营中虚插旗帜,以为疑军,而另外分兵两路,攻取了余干和进贤两地。
这一点却大出宋军的意料之外,其实这时宋军守卫隆兴府一带的人马以经达到五万多人,远在金军之上,不过要防守的地方太多,反而造成了分力分散,而金军人数虽少,但由于是主动进攻,行动灵活,到是可以形成局部优势。
余干和进贤虽然只要两个小县,但分别位于从隆兴府到饶州和抚州的两地之间,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因为从饶州到隆兴府还可以由鄱阳湖过水路,到还好一些,而进贤一失等于切断了隆兴府到抚州的道路,而且金军随后立刻从进贤进军,攻取抚州。一但抚州失守,金军可以就此一路向南,转攻福建,因此高震立刻带领人马,赶去复夺进贤。
结果完颜长之早就预料到宋军会来救援进贤,攻取抚州不过是虚张生势,反而在武阳河边设伏,趁宋军过河立际,半渡出击,结果大败高震的救援人马,斩首两千余众。高震败回隆兴府去。而完颜长之趁机率领金军,渡过了武阳河,又转头向隆兴府杀了过来。一时之间,金军的攻势及为猛烈,大有一举拿下隆兴府的势头。
这时杨炎本来就不在,高震败回之后,隆兴府中更是人心惶惶,赵倩如也吃惊不小,立刻招集所有统制级的将领,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但众将面面相觑,但谁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僵持了好半天,也无人发言,赵倩如见状,也只好宣布今天商议结束,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再做议论。
看着众将纷纷离去,赵倩如心中叹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感觉到有说不出的疲劳。如果杨炎还在,那怕杨炎并不是亲自到隆兴府,而是座镇后方,但只要众将和士兵知道杨炎在自已身后,也会感觉到心中有底,断断不会是这种情况,而现在杨炎还是全无消息,下落不知,这就等于断去了全军的主心骨一样。
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赵倩如也无能力了。心里只能默默念道:“炎郎,你现在在那里,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是多么危险,如果你再不回来,可就……”
这时赵忱走进议事堂姐,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赵倩如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岳璎走进来禀报道:“公主,曹都统和高都统要见公主。”
曹勋和高震进来之后,赵倩如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
曹勋道:“大嫂,刚才我和高震商议了一下,现在隆兴府也不安全了,这里交给我们来守卫,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到静江府去躲避一下吧。”
赵倩如微微笑道:“我走了以后,你们两个在这里怎么办?”
高震苦笑道:“现在这个局面,我们看隆兴府很难守住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大嫂你们还是先走吧,我们在这里先挡住金兵,尽量多拖沿一些时间。”
赵倩如摇了摇头,淡淡道:“隆兴府现在是大宋最后一到屏障,守住隆兴府,还有复兴反攻的希望,一但隆兴府失守,不仅潭州将首当其冲,而且连江南、两广、福建之地都难保全,大宋就有亡国之危。因此如果我一走,军心会更乱,所以我决不会离开这里。” 她又看着两人,一字一句道:“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所以我一定会在这里等他,不会离开。”
曹勋和高震互相看了一眼,一时无语。
这时和岳璎一起站在赵倩如身后的赵忱忽然道:“我们绝对不能离开,一定要守住隆兴府。” 他走到曹勋和高震面前大哥,高大哥,你们和我姐夫是结拜兄弟,那么你们认为他还会回来吗?”
曹勋道:“当然会,大哥一定会回来。”
高震也道:“我也相信大哥回来的。”
赵忱点点头夫把守住隆兴府的重任交给你们,那么你们就要尽最大的努力保住隆兴府,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你们想一想,如果姐夫回来了,你们怎样去面对姐夫。”
曹勋苦恼道:“小忱,不是我们不想守住隆兴府,实在是现在金军的势头太猛,那个完颜长之太厉害了,除了大哥以外,没有人打得他。我们实在是……”
赵忱道:“两位大哥,你们不要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既然姐夫把守住隆兴府的重任交给你们,他就一定是相信你们的能力是一定能够守住隆兴府的。而且现在大宋的兴亡就在你们肩上,因此你们不要辜负了姐夫对你们的期望。我姐姐不会走,我也不会走,我们都会为守住隆兴府尽一份力量。”
赵倩如也道:“我是不太懂军事,但现在的状况来看,我们虽然遇到一些挫折,但我们的人马还是比金军要多,还有城郭可守,为什么就守不住隆兴府。以前平定南方的时候,你们也曾独当一面过,表现得很好,这一次为什么就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曹勋和高震又互相看了一眼,终于点点头们放心吧,我们会尽力守住隆兴府,等大哥回来。”
赵倩如点点头事层面上的事情,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吧,不必有所故虑,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两人告辞走后,赵倩如又对赵忱和岳璎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去吧。”
赵忱、岳璎、告辞出来,来到外面。岳璎道:“信王千岁,你真的相信杨驸马还会回来吗?”
赵忱点点头姑娘,你放心吧,一定会的,他一定会回来,领着我们打退金军。”
岳璎轻轻叹了一口气也盼着杨驸马早些回来,否则……我但心我们……”
赵忱一把抓住岳璎的手,看着她姑娘,我们绝对不能这么消沉,如果你也相信我姐夫一定会回来,那么就请你就不要这么灰心,我们一定齐心协力,要守住隆兴府。”
岳璎脸色微晕,将手抽出来知道了,信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赵忱这时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冒失了不起,我不是有意,不过……那个,岳姑娘,你以后就不要叫我信王了,其实我们的年纪都差不多,你就和我姐姐,姐夫一样,也叫我小忱好了。”
岳璎低下头去,低声道:“这样……这样好吗?”
赵忱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曹大哥和高大哥都是这么叫我,还有谷姑娘和铁成林也是这么叫我的。”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1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 赵倩如道“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我们现在有城郭可守,没有必要和金军决战吧。”
曹勋摇摇头,道:“大哥曾经说过,所谓兵法,不过就是抓住敌军的弱点,限制敌人的优势,相反尽量发挥我们自身的优势,避免弱点,仅此而己。而现在敌军的优势就在于他们人数虽少,但灵活机动,容另形成局部优势,如果我们死守城池,一定会让金军逐个击破,到不如集中人马,与金军一战。。”
赵倩如道:“但是现在就与金军决战,我们能有多少胜的把握呢?”
高震道:“大嫂,这就是我们的优势。首先,现在隆兴府里集中了两万五千人马,我们人数不在金军之下,而且我们最强的三支军队马军司选锋军、中军、殿前司催锋军都在这里,我们完全有实力与金军决战,其次我们有城可守,就算是打不过金军,大不了就退回来守城,进退自如,笫三,金军作战的长处在于两点,一是利用轻骑军大范围迂回包操,但现在我们是背城交战,不用怕金军的轻骑兵从背后被偷袭,二是利用铁浮图作正面突击,这一点大哥在广南的时间就针对铁浮图训练过士兵,我们有办法对付,因此我们商议一夜,才决定在隆兴府与金军背城一战。。”
赵倩如点点头,忽然又道:“既然你们能分柝出来的优劣,那么我想完颜长之一定也能分柝出来,因此他也未必愿意和我们决战。。”
曹勋道:“这就是金军的弱点,别看现在金军来势凶凶,但他们刚占临安,立足未稳,现在又是远路而来,粮草供应困难,也利于速战,现在金军将主力驻集在隆兴府城下,也是想找机会和我们决战,因此一但有机会,他们也应该不会放过的。如果他们真的不和我们决战,那么就必然会撒军,我们就直接进攻信州,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赵倩如想了一想,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道:“那好吧,那么这一战你们准备怎么打?”
这时隆兴府里一共有殿前司摧锋军,马军司中军,选锋军、广西军踏白军,和曹勋带来的步军司左军和高震带来的步军司右军。步军司右军曾在武阳河边遭金军伏击,以经折损大半,现在总计有二万五千多人马,如果加上隆兴府原来的守军,和一部从临安份败逃过来的散兵,人马总数以经超过三万。。不过隆兴府原来的守军素质与广南军相比,显然差得太多,只能留守在城中,不能参加战斗。
曹勋道:“这一战由我和高震来指挥,我们想先率领马军司中军,选锋军、步军司左军,广西军踏白军四军出城迎战金军,留下殿前司摧锋军和步军司右军在城中充当第二梯队。大嫂你就留在城中,在城头上观战,不要出去了。”
赵倩如皱了皱眉,又问道:“摧锋军也是我们战斗力最强的军队之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派到战场上去,把他们做为预备军,不是有些可惜了吗?”
高震道:“正是因为谁也不会把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当作预备军用,一但双方都打得精疲力尽了,摧锋军就可以当作奇兵来用。。而且万一我们打败了,城里还有接应的人马。”
赵倩如点点头,道:“好吧,就按你们的想法去做吧。传令聚将。”
不多时各军的统制,统领都聚集到了议事厅里,赵倩如居中而坐,曹勋和高震站立在她两侧。。
赵倩如看了众人一眼,才开口道:“各位将军,现在的局势不用我说,大家也清楚。现在杨驸马不在,金军又兵临城下,一但隆兴府失守,整个南方都将无险可守,金兵会长驱而入,占领整个大宋,诸位都是大宋的军人,难到你们能眼睁睁看着大宋被金人吞并吗等,看着你们的父亲妻子被异族统制,成为别人的奴仆吗?因此我们一定要守住隆兴府,绝不退后一步。。我虽是一介女子,但也以下定决心,与金军决一死战,与隆兴府共存亡,绝不后退一步。”
她刚一说完,刘复武第一个站出来,施礼道:“公主放心,我刘复武深受杨帅教诲,这一次留在隆兴府就是想和金军决战,绝不会退缩半步,如果要与金军开战,就请让我来打头一阵吧。”
他一带头,其他众将也都不禁热血沸腾,纷纷慷慨激昂,都要于金军决战,士气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赵倩如点点头,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向众人行了一个军礼,道:“各位将军,我是一介女子,不能随你们上阵杀敌,但你们出战的时候,我一定亲自到城楼上为你们擂鼓助威。看着你们杀退金兵。”
众将听了,都向赵倩如叉手行礼,齐声道:“我们都愿与金军决一死战,与隆兴府共存亡,绝不后退一步。。”
***** ***** ***** ***** ***** *****
“宋军以经在城下列阵,想要和我们决一死战。我们是否应该迎战呢?”完颜长之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佩剑,一边道。
郭虾蟆出列道:“监军大人,末将以为视在我军孤军深入,本是利在速战,而且我们又有铁浮图、破矢军这样的精锐人马,宋军出动出击,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末将以为应该迎战。”
完颜长之点点头,他心里也清楚,别看现在金军气势汹汹,一路势入破竹,但战线拉得太长,现在以经有些难以为济了。其实己是一支孤军,而且由于这一次出兵仓促,并没有准备好大型攻城的用具,因此完颜长之虽然了进贤,又在武阳河边打败了宋军的援军,但却发现抚州城防守严密,显然以经是做好了准份的守城准备,也没有进攻抚州,反而转攻隆兴府,其实就是寻找机会,希望与宋军交战。现在既然宋军主动出城迎战,对于金军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战机。只要一举打败宋军,就有可能一举攻下隆兴府了。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2
不过在这个时候,宋军即然敢主动出击,一定是有相当的把握才会这么做,决不会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至少宋军这次是背城一战,不必但心自己会迂回到宋军背后包抄,这一定看来,破矢军发挥的于地也不大,只能全靠铁浮图的正面冲击,金军未必就能轻易取胜。而且一但不敌,宋军也可以退会城中拒守,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是占尽了主动。
只是一但宋军闭城不战,金军就更没有办法。而时间一拖久,粮草再接济不上来,金军也只能退军了。因此完颜长之思索再三,觉得还是与宋军打一仗再说,如果打胜,就趁势夺取隆兴府,如果不胜,就立刻回兵。而且正因为宋军有退路,未必会与金军拼死力战,因此金军还是有相当的胜算。反正这一次出兵的目地并不是真要攻下隆兴府,而是以攻代守,使宋军腾不出手来反攻临安,并且试探一下宋军的虚实。而且完颜长之也打探清楚了,守卫这一线的宋军就是杨炎平定南方的军队。
“那么就来看一看,没有了杨炎以后的宋军,还有多少战斗力?”想到这里,完颜长之立刻下令:全军出战。
双方在隆兴府城前列阵,宋军的人数约在一万八至两万之间,背城列阵,曹勋和高震两人站在一辆吊斗车上,共同指挥。
赵倩如带领着谷雪萍、赵忱、岳璎、岳珂,赖文政,董原等人站在隆兴府城楼上,亲自观看,城墙上站立着五百名弓箭手,五百名神臂弩手。另外还架着一百二十面牛皮大鼓。其中神膂弩手都以将弩弓拉开,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今天赵倩如没有穿戴盔甲,却是一身艳丽的宫装,并且将公主的全套仪仗都排列在城墙上,赵忱站在她身边,也是头带金冠,一身滚黄的王服,以表示公主和信王都在城墙上为出战的宋军督战。
完颜长之站在一辆高车上,远远看着隆兴府的城墙那一排耀眼夺目的仪仗,点了点头。对蒲察定住和石定越道:“开始进攻。”
由于要分兵驻守佘干和进贤两县,这时攻到隆兴府城下的金军只剩两万三千多人,不过骑军人数却达到一万一千人,几乎占去了金军的一半。其中包括两千铁浮图、三千破矢军,和六千轻骑兵。由于宋军是背城迎战,那么以往靠破矢军迂回包抄的战术显然是用不上了,因此这一仗的胜负,很大程度在铁浮图强大的冲击力。
因此战斗一开始,完颜长之就直按出动一千铁浮图和两千轻骑军组成第一波攻击,直接从中路向宋军发动进攻。
一千名一色黑甲的铁浮图骑军排成一个巨大的箭头,冲在最前端,两侧各是一千五百名轻装骑兵,四千匹战马一齐向宋军奔驰过来,接近两万多个马蹄激踏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声,扬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初升的太阳,锐利的长枪水平指向前方,在朝阳下,闪烁着雪亮的光芒,即使是站在城墙上,也感觉得到大地的颤抖。
赵倩如这几年跟着杨炎征战惯了,而且也参加过北伐,与金军交过战,到还没什么,但在城墙上如赖文政,董原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金军的俱甲骑兵冲击,心中顿时感到强烈的震憾。更不用说赵忱,岳璎,岳珂这些初次上战场的年轻人了,看得都不禁有些心惊胆寒。
这时曹勋和高震站在吊斗上,看着金军逐渐向宋军靠近。忽然将手一挥,大声道:“放箭。”
从宋军阵中飞射出数千支箭矢,如同飞蝗一样,带着呼啸向金军怒射过去。同时在城墙上的神臀弓手也扣动板机,将孥箭射出,然后又赶忙重新拉弩上箭。不过金军对于宋军的弓箭也早有准备,纷纷举起盾牌,伏在战马背上,躲蔽着弓箭。
尽管如此,还是有数百名金军人马中箭,人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下来,战马发出哀鸣倒下,但随即就被后面滚滚而来的铁骑残踏而过。不过金军突进的速度丝毫也没有缓慢下来。这时以经离宋军只有五十步的距离了。
首先利用骑军的速度和铁浮图的铁甲,尽快与宋军拉近距离,使宋军的弓箭发挥不了优势,这也是金军与宋军进行正面交战常用的战术。完颜长之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立刻下令乌延托赤、高临福率领左翼的一千五百骑军和三千步军、大都臣、术鲁率领右翼的一千五百骑军和三千步军,兀林台、石孰烈率领剩下的一千骑军和三千步军一齐冲上去。
也就在同一时候,曹勋也发下了命令,宋军也全军出击,中路是张师颜率领的马军司中军和一千从选锋军拨调过来的俱甲骑军,由魏郊率领,还有凌翔率领的五百背嵬军。左路是由选锋军剩下的骑军,右路则是步军司右军,也一齐杀向了金军。
整个战场的情况,在高车上指挥的完颜长之看得很清楚,但是令完颜长之不解的是,宋军中路冲锋的阵式并不是那种骑军在前,步军在后的常规方式。而是骑军步军混杂在一齐,粗看起来似乎还有些零乱,但细看起来,完颜长去发现,宋军其实是逐渐分散成由二十余名骑军带着五六十名步兵组成的一个一个小团体,迎上金军。
在完颜长之身边郭虾蟆也看得清楚,皱了皱眉头,自语道:“宋军这是什么战术?怎么把步兵和骑兵混在一齐,这样让骑军怎么冲起来呢?”
完颜长之心中一动,忽然道:“我明白了,宋军这是用的‘撒星阵’。”
郭虾蟆怔了一怔,也明白过来了。“撒星阵”居说是由大唐名将李靖所创,将大队人马分散成一个一个小团体,形布列如星,敌军冲来时,士兵散而不聚,使敌人扑空。等敌人后撤时,散开的士兵再聚拢过来,猛力扑击敌人。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3
后来此阵法传到岳飞手中,岳飞根据自己多年与金军作战的经验,将其改成为一个步骑混编的作战方法,用以在野战中对抗金军的铁骑,在绍兴十年的偃城大战中,岳云率领岳家军背嵬军使用“撒星阵”,与金军大战,大破完颜宗弼的铁浮图。此后“撒星阵”也与吴玠所创的“三叠阵”一样,闻名于世。只不过“三叠阵”是一个纯防守的阵形星阵”则是专用于野战,以步制骑的阵法。
由干偃城大战的失利,完颜宗弼对“撒星阵”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像,对其曾有详细的记裁。完颜长之也是从父亲遗留的一些信件、笔记中了解到“撒星阵以为岳飞之后,宋朝无人再会“撒星阵不到今天会在隆兴府城下,居然见到宋军使用“撒星阵”。
关于“撒星阵”的布阵和训练方法,岳飞在其所著的兵书中有详细的记载和说明,不过“撒星阵”对士兵的素质和将领的指挥能力有极高的要求,要求每一名士兵都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和全面的战斗技能,长短兵器,及至强弓短弩,都能够运用自如,用来根据战场的不同情况,更换使用兵器,而且将领则需要踉据战场上的变化,不但调整队形,或散或聚,或进或退。当年的岳家军中,也只有战斗力最强的背嵬军才能使用“撒星阵”作战。
杨炎在南方剿灭海盗时,因为是以水战为主,实力最强的三支军队中,除了催锋军跟他去了广州之外,马军司中军和选锋军都无仗可打,留在静江府驻扎。因此杨炎都根据岳飞的记载,让他们专门训练“撒星阵”。如此经过了好几个月的训练,两军才基本掌握了“撒星阵”的作战方式。这也是曹勋和高震敢在城外与金军决战的一个重要原因。
所谓“撒星阵”就是将大军分散成一个一个基本独立的作战小组,每组的人数在八十人至一百人,其中骑兵有二十至三十人,步军六十至七十人,主要配套有长刀、长矛、短刀、短弩、硬弓等。进行分群独立作战,迅速集结,小组配合作战。
一但与敌军的骑军相遇,首先由十佘人发射弓箭,十佘人发射短弩,主要用来射伤敌军的战马,然后由骑军冲上,与对方的骑军对抗,步兵则保护在骑军左右,用长刀、长矛协同骑军作战,主要是杀伤对方马匹,并迅速冲透敌骑兵阵,然后迅速集结再次对冲。如果遇上步军,则立刻变成步军居中,先与敌军接战,骑兵分列两则,冲散敌军阵势。
果然双方普一接触,每小队宋军中立刻射出几十支箭矢,由于双方的距离太近,几乎箭箭都不会落空,顿时有无数金军的战马中箭倒下,将马背上的骑士摔落下来。然后宋军的骑兵率先迎上,与金军的骑军绞杀起来。而其他步军分散在骑兵左右,借着骑兵的掩护,待机对马腿下手。即使是铁浮图,面对这样的战术也是一筹莫展。
魏郊高举大刀,冲在宋军的最前面,他是刚加入过来,按道理应该分到后备军,但曹勋和高震考虑到他的勇武,因此才把他分派到选锋军中,打这头一阵。这一次他和张帅颜、凌翔两人组成一个战斗团体。
只见迎面就冲过来三名铁浮图骑军,魏郊催马迎上,双方还差着三四步时,只见有一名铁浮图骑军的战马以经被魏郊身后的一名步兵用短弩射中,虽然战马也披着甲胄,但这时的距离实在太近,弩箭穿透了重甲,还是射入战马的身体。高大的马匹发出一声哀鸣,颓然倒地。身披重甲的骑士被摔到在地上,一时也挣扎着爬不起来。
另一名金军则继续冲向魏郊,举起手中的长枪,狠狠向魏郊刺了过来。魏郊在马上一侧身,躲过了长枪,手中的大刀猛向对手砍了过去,鲜血立刻如泉涌而出,死尸一头裁倒下马来。紧接魏郊又举刀架住第三名金军刺过来的长枪,这时又有四五各铁浮图赶,上围住魏郊。五六支长枪轮翻刺向魏郊,顿时将魏郊逼得左支右拙,难以招架。
正在这危难之际,忽然有一匹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咕咚”一声裁倒在地上,露出了凌翔的身影。原来是他砍断了一匹战马的马腿。金军一见来了帮忙的,立刻分出两人,举枪朝凌翔狠刺过来。
凌翔身子一矮,躲过了长枪,他来就不善骑马,这一次索性就在步下作战。身形如游鱼一般,在战马中穿梭,左躲右闪,游刃有余。手中长剑挥出,又连续斩断两匹战马的马脚。马背上的金军摔倒在地上,由于金军都身穿重甲,落马之后,一时之间也挣扎不起来。立刻被随后跟上来的宋军乱枪刺杀。
有了他的帮助,魏郊顿时压力大减,又奋力挥刀将两名铁浮图骑军砍下马去。这时张师颜也带领着宋军上前,他们这一组不仅有魏郊这样的猛将,凌翔这样的武功高手,士兵为都是百里挑一选出的精锐中的精锐,加上有张师颜这样出色的指挥者,因此战斗力极强,短短的时间内,就连续杀死百余名金军。
而且金军是第一次遇到宋军这样的战术,极不适应,再加上宋军率先投入的兵力比金军要多,双方一交战才短短的一会功夫,顿时杀得金军所突击部队人迎马翻。
好在这时金军后面跟进的人马也跟了上来,但这是金军整齐排列的阵形也被冲得散了架,只能各自为战。宋金双方的骑军和步军立刻混战起来。其实金军单人作战的能力丝毫也不弱于宋军,而且平时也训练过小股人马之间的互相配合作战,但一向都是步骑分开训练,从未经过步骑混合训练。而面对专门训练过步骑混合作战小团体作战的宋军,无论是在互相配合和协作,金军都远不如宋军熟练,因此尽管大队人马跟上,在两翼双方还互有攻守,势均力敌,但在中路金军却明显不敌宋军,节节败退。
完颜长之也不禁赞叹,“撒星阵”果然厉害,而更令完颜长之没有想到的是,宋军在没有杨炎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这样出色的表现。如果一支军队离开了主将就会变得不甘一击,那么就算主将的能力再强,这样一支军队显然也作用有限,而现在看来,这支宋军在失去主将以后,仍然可以保持相当的战斗力,说明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了杨炎的可怕,是他把这支劲旅训练出来的。
不过这并不等于这一仗金军铁定就会失败,现在战场上双方投入的兵力大体相当,但完颜长之身边还有一千铁浮图,三千破矢军和三千步军。而宋军阵中这时只剩下广西军踏白军的两千步军,和选锋军的一千俱甲骑军。“撒星阵”虽然厉害,但完颜长之还有足够的资本,可以改变战场的局面。
果然完颜长之立刻下令,将一千铁浮图调到左路,猛攻宋军的右队。因为现在金军中路虽然处于下风,但仍可以支持一段时间,而两军的两翼基本势均力敌,现在完颜长之集中兵力,猛攻宋军右路,希望利用铁浮图的冲击力,迅速击溃宋军的右路,从扭转现在不利于金军的局面,同时也是试探一下,看一看宋军的指挥者会有什么样的应付对策。
曹勋和高震在吊斗上看见,也立刻下令,剩下的一千选锋军俱甲骑出击,支援右路。双方的俱甲骑军在右翼对阵,立刻缠斗起来,一时间又杀得难分难解。
完颜长之点点头,立刻又派剩下的三千步军去支援自己的右翼,进攻宋军的左路。曹勋和高震同样派出了所剩的两千步军,支援左路,抵抗金军。
这时两军以经厮杀了一个多时辰,隆兴府的城墙上的弓箭手和神臂弓手都停止了射箭,以免误伤自己人,但城墙上的一百二十面牛皮大鼓却全部敲响,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连城墙似乎都在震颤,赵倩如果然拿起一对鼓棰,亲自击鼓。宋军士气大振,但金军亦不示弱,两方的士兵都十分勇猛,互有伤亡,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大地渐渐被鲜血所覆盖。但局势依然没有改变,两翼还是势均力敌,而中路宋军略占上风。但双方的指挥者却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对方下一步的战术安排
“完颜长之这家伙是打算干什么?怎么一点一点的增加兵力?”曹勋喃喃自语道。
高震道:“我明白了,他这是在使用‘添油战术’,我们太背动了,不能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可以加兵,我们也可以加兵。”
曹勋身子一震,也明白过来。所谓“添油战术”就是一点一点向战场增加兵力,同时也迫使对方一点一点的相应增加兵力。就像下棋一样,每下一步都迫使对手不得不应,无形中就可以占据战场上的主要权,不断的调动对方,还可以打乱对方的战术安排。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4
“公主你看。”
赵倩如停下击鼓,将鼓棰交给赵忱,随着赖文政手指的方向看去,城下旌旗晃动,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赵倩如立刻下令,步军司右军出击。
完颜长之只隆兴府的城门一开,杀出一支人马,大约有三千多人,分成两路,分别投入到两翼的战场中去。这是开战以来宋军第一次主动增加兵力,改变战场中的局面,这一回如何应对宋军的增兵,摆到了完颜长之面前。
“看来宋军们指挥者也不是无能之辈,懂得抢先变招。”完颜长之一面感叹,一面下令,分出一千破矢军,分成两路去支援两翼。
郭虾蟆皱了皱眉人,为什么不把所有预备兵力全都派出去,宋军看起来以经没有预备人马了。”
完颜长之摇摇头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一会儿吧。”
曹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们原打算让金军投入全部兵力,双方杀得精疲力竭之后,再出动催锋军这样一支生力军,出冲击金军。但现在看来,金军似乎也早有准备,采用“添油战术”,逼迫得宋军不断增加兵力,但自己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预备兵力,以防不测。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现在把催锋军也派上去,率先将自己的底牌揭开?但一来时候太早,二来金军也有足够预备兵力来应付。如果还是按原计划办,那么金军什么时候会出动最后的预备兵力呢?或许完颜长之也是在等待最后的时机,才派上自己的预备兵力呢?
两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无计可施。现在两人多么盼望杨炎就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办,因为每到了这个时候,杨炎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判断。
“小高,如果换了大哥来,他会怎么做?”曹勋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我不知道。”高震捶了捶头真的不知道。”
“对呀,虽然我们不知道大哥会怎么做,但每到了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判断的。”
两人忽然都全身一颤,曹勋猛然叫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出一个决定,是否正确的并不重要,关健是一定要有所行动,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高震也点点头我看应该马上把催锋军也派出去,拼一把,大不了照先说的,打输就退回去守城。”
曹勋摇摇头我们要把催锋军派止去,但绝不退回去护城。”他扭头对高震道:“不要忘了,现在城里还有原来的五六千人马,你马上回城去,再组三千人马,果然我们把催锋军派上去了,金军也把预备兵力派出来,你再带着那三千人马杀出来,我到要看看,金军再怎么应付。”
只见隆兴府的城门再次打开,又有一支宋军从城中杀出,这支宋军大约有三千多人,也是步骑混编,一出城直接杀向了中路的战场。
完颜长之紧紧时着这支刚刚投入到战场的宋军,见他们居然也将人马散开星阵”的形状,向金军展开进攻。虽然双方都还没有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但毕竟以经厮杀了一个多时辰,体力也都消耗大半,而且这时的人数也远远少于宋军,因此这支生力军一加入到战场中,立刻改变了战场的局面,金军的中路以经明显支持不住了。
这时郭虾蟆赶忙道:“大人,我们快把预备人马也派出去吧,要不然我们可就真的挡不住宋军了。”
完颜长之点点头令,收兵撤退。”
郭虾蟆一怔人,现在胜负尚未定,为什么这就要收兵撤退?”
完颜长之指着隆兴府的城墙们现在只有这两千破矢军了,而宋军在城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预备人马,如果还有,则我军必败,就算宋军没有预备人马,我们现在也不过只能和宋军打成一个势均力敌,就算是胜了,也不过是惨胜。何况宋军就算败了,只要退回城中,关门防守就行了,我们跟本无力攻城。因此再打下去,无论什么结果,对我们都是不利,还不知趁着现在还有两千预备人马,及早收兵。郭虾蟆,你率领这两千破矢军掩护大军撤退。”
随着完颜长之的将领传下,各路金军且战且退,逐渐和宋军拉开了距离,撤离了战场。而且人马撤退井然有序,再加上郭虾蟆率领着两千破矢军,在战场上来回冲击,掩护着其他各路金兵退出战场,阻击宋军的追击。
曹勋和高震见状,也下令宋军停止追击退回隆兴府城中。而金军撤退之后,完颜长之也怕宋军袭击,连夜将金军撤过武阳河去在河对岸下寨。
这一战宋金双方的损失都大致相当,基本是一个平手。但从战斗的结局上来看,宋军毕竟是击退了金军,而且在金军撒退的时候,也扔下了一部份尸体和军械,都成为宋军的战利品,所以可以算是宋军获胜了。因此当宋军打扫完战场,从隆兴府城外回来时,城中一片欢呼。男女老幼纷纷拥上街头,欢迎打退金人的宋军入城。
不过赵倩如也清楚,金军是主动撤退,并非败退,还有相当强的实力,因此也不敢大意,一面传令犒赏打了胜仗的士兵,救治伤员,一面也命令加强城中的守卫,以防金军再来进攻隆兴府,并派出斥候,去打探金军的行踪,以便随时掌握金军的动向。
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赵倩如才下令,在府衙摆下酒宴,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全军之中,除了安排守城巡逻的之外,所有准备将级以上的将官全都参加了酒宴,稀稀拉拉有六七十号人,在知府衙门中派下了十几桌酒席,挤得满满当当。气氛也十分热闹。
正当众人吃喝兴起的时候,一个卫兵慌慌张张跑进了知府衙门,还撞倒了一名上菜的从人,来到赵倩如近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公主消息,杨驸马……杨驸马他回来了。”就在知府衙门外面,还有永安公主也一起来了。”
热闹万分的大厅中猛然沉寂下来,静悄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报信的卫兵身上,赵倩如缓缓站起身来,颤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卫兵这时也顺过一口气来,立刻道:“禀报公主,正在杨驸马和永安公主以经回来了,就在知府衙门外面等候,请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大厅中爆发出巨大的声音,打断了那个卫兵的禀报。“杨帅回来了。”“杨将军回来了。”“杨驸马回来了。”
赵忱,谷雪萍,岳璎,岳珂等几个年轻人都以经兴奋的跳了起来。曹勋和高震的四只手紧握在一齐,刘复武、张师颜、吴锡等人也激动得热泪盈眶,赵倩如突然一推座椅,站起身就向外跑去,其他的人见了,也都纷纷都起身离席,争先恐后的赶到外面去了。
只见杨炎和赵月如两人果然并肩站在知府衙门的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同暗朗夜空颜色的双瞳中,也发出喜悦的光芒来。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各位的精神都还不错呀。”
杨炎长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总算可以歇一歇。
回到隆兴府之后,赵倩如见杨炎平安无事也放心下来,虽然也有许多话想问杨炎,但终于还是先陪着赵月如去换衣休息。而杨炎被众将拥族到酒宴上,立刻就被众将士围住问这问那,每一个人都关心杨炎这段时间的行踪,在杨炎告述的过程中,还不住的有人询问详细的细节,唯恐他说的不清楚。忙得杨炎连吃饭的功夫也没有。差一点要学周公吐辅了。
好不容易等杨炎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经过说完之后,众人这才向听完一个惊心动魄的厉险故事一般。但这时马上又有人来禀报,原来士兵们也听说了杨炎平安归来的消息,都纷纷聚集到知府衙门前,想亲眼看一看杨炎。而杨炎只好又在众将的陪同下,来到衙门外,去见各位士兵。
一见杨炎从知府衙门出来,士兵们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声音之大,几乎全城都能听见。连许多百姓都住足观看。一些原来选锋军的老兵都挤到杨炎身边,仿佛要近距离看一看,才能确定杨炎是真的回来了,杨炎也只好空着肚子,傻傻的不停向士兵们挥手……
虽然以经是十月底的深秋季节,杨炎还是累出了一身大汗。只到所有的将官士兵都散去之后,杨炎才终于能够休息一下,安安心心的吃顿饭了。心里不由羡慕赵月如,一回到隆兴府,她就躲到后堂去了,所有的事情让自己一个人来应付这个样子。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5
填饱了肚子以后,又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衣干净的新衣服,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疲劳、颠簸、惊险、紧张终于一扫而空了。
这时天色以晚,侍女把杨炎带回到赵倩如的宿室里,这时赵倩如还没有回来,只有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在房中收拾,一见杨炎回来了,姐妹俩都给杨炎施礼人回来了。”
杨炎点点头们夫人呢?”
林姹紫道:“夫人还在永安公主那里,公主以经听说皇上架崩的信了,十分悲伤。夫人还要留在那里,宽慰永安公主,所以吩咐我们俩先回来,说如果官人累了,让我们先伺候官人休息。”
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到还不累,这些时间以来,你们一定都很担心吧。”
林嫣红听了,也道:“官人不知道,这些时间以来,夫人每天都在担心官人的下落,整个人都削瘦了不少。还有……还有我们,也一直都在为官人但心,生怕……生怕官人回不来了。”说着眼圈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林姹紫也道:“如果官人回不来了,我们姊妹俩也活不下去了。”
杨炎心中感到一丝歉然,他对这姐妹俩是怜惜多过喜爱,却不想这一次她们也为自己这么担心,轻轻拉住两人的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们俩放心吧,还没有把你们俩这对姊妹花娶过门,我可是不甘心的。”
姐妹俩听了,虽然羞红了脸颊,但心里却都十分欢喜,林姹紫又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官人,咱们临安两家府里和夫人娘家府里的家人都以经平安到了静江府,昨天以经来信来了,老太太,老王妃夫人,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合府上下都平安无事,现在都以经安顿下来了。”
杨炎点点头,又问起她们这一路上的经过。几人正在说笑之间,这时房门打开,赵倩如从外面进来。姐妹俩赶忙起身施礼人回来了。”
赵倩如笑道:“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姐妹俩又是一阵羞溉,但知道他们夫妻团聚,一定有许多话说,都知趣的告辞出去了。
夫妻两人这时才有时间单独相处,杨炎忙把赵倩如拥入怀中,只见赵倩如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盯住杨炎道:“炎郎没事真好,大半个月没有你消息,真是担心死我了!让我看清楚你。”说着伸出玉手,在杨炎脸上不住的轻轻抚摸。
“倩如,我没事!”杨炎看着怀中的妻子,虽然美貌依旧如惜,但却稍微憔悴,容光略减,这时美眸含泪,更是另有一番动人神采,不禁心头痛惜,更用力将她抱紧,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倩如,这些日子让你为我但心了,你也瘦了不少,真难为你了!”
他们夫妻之间本来就十分恩爱,如胶似漆,小别重逢之后,两人不禁都有些动情,杨炎搂着赵倩如柔软的娇躯,低头找到她的红唇,肆意品尝着她柔软香甜的樱唇。
赵倩如俏脸火般满热飞红.娇躯不堪刺激地扭动,热烈地反应着,娇吟道:“炎郎,抱我到床上去吧,人家要你今晚好好爱我。”
听到这样诱人的话,杨炎那里还忍得住,立刻将怀中娇躯拦腰抱起,往大床走去。在双方热情立刻都高涨起来,屋内立时春色无边,分别之后再度团聚,两人紧缠一起,谁也不肯在放开半点。这种事一开始了便没法停下来,何况这时也没有人想停下来,肯停下来。两人完全地开放自已,尽情缠绵,恣意享受着爱侣之间肉体接触,所能带来极度欢娱。
良久之后,赵倩如终于躺在杨炎身边,欲起无力,那娇慵娇媚的样子,令杨炎大为得意。赵倩如喘着气道:“炎郎!你和姐姐的事,是不是以经定下来了。”
杨炎鄂然一怔,想起和赵月如一齐渡过的这些时日,也不知了请怎么说才好,一时无语。
赵倩如又钻进他怀里,笑道:“姐姐以经都跟我说了,你不用但心,我不会拦着你们的。其实你能把姐姐娶回家来,我真的高兴的很。”
杨炎轻轻抚摸着她的裸背,沉默了一会,才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赵倩如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太好,知道官家归天的事了,她就一直很伤心,话也不想多说,饭连不原多吃,只是说到你们这些时的经过时,她才稍好一些,其他时候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看你明天有空也去宽慰一下姐姐。”说着伸出粉缗玉臂,搂着杨炎的脖子回来了就好,至少打仗的事件都可以交给你了,我也可以甩掉一个大包袱了。”
杨炎搂住赵倩如,感受着她腴嫩丰盈的双乳在自己的胸前一阵研磨,双手禁不住又在她美妙动人的娇躯上活动起来。而且愈来愈狂恣。终于又变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芙容帐暧,良霄苦短。
阳光透窗而入,杨炎睁开眼时,赵倩如以经起身,坐在妆台前正仔细地梳理容妆。时而绣眉微颦,眉宇之间,却充满了无限的春意,昨天初见她时憔悴的神情早己一扫而空。想起昨夜她那娇喘吁吁、不断讨饶动人情景,杨炎嘴角边也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
正好这时赵倩如扭过头来,看见杨炎盯着自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里不知他在想什么,禁不住红霞满面,娇嗔道:“盯着人家看什么?”
杨炎起身来到她身边,拿起一支画笔如,我来为你描眉好吗?”
赵倩如双眸射出无限的柔情密意在才知道,怎么昨晚一点也不怜惜人家。”然后扬起脸来,让他为自己描眉,吃吃笑道:“我看你还是早些把那两个丫头收了吧,要不然流苏姐姐和严蕊姐姐不在这里,人家一个人可真有些受不了。”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6
杨炎一面替她描画着透眉,一面苦笑道:“看你把我说成什么了,昨天是谁一直叫着不要停的。”
赵倩如的脸上顿时又红到耳根,娇嗔道:“你还说,都是你不好。”
杨炎呵呵一笑,放下画笔,将铜镜拿到她面前。
两人梳洗完毕之后,才一齐走出房间,来到赵月如屋前,赵倩如向里看了看,赵月如这时还没有起床,显然还没有从伤心中恢复过来。两人也不惊动她,只是吩咐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好生伺候她。然后就来到大堂上,处理公务。
杨炎立刻叫来曹勋和高震,再加上赖文政和董原一共四人,向他们了解这一段时间以来事态发展的情况,这段时间以来,赵倩如曾派出过十余批探子,打听临安那边的消息,因此听完他们的汇报之后,杨炎也对目前的情况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然后立刻吩咐先写两份公事,一份送到潭州,告诉太子和太上皇,自己以经回来了。另一份则送到静江府的辛弃疾那里,要他尽快将广西的其他人马,还有粮草,军需等物都调集过来。另外也告诉家里人,自己平安无事回来的消息,以免他们挂念。
之后,杨炎又详细向曹勋和高震询问了这一次金军进攻隆兴府的经过,和金军一战的俱体情况之后。点点头们这一次做得很好,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别看金军这一次来势凶凶,又攻占了安仁和余干两地,其时并不难对付。”然后立刻下令,让刘复武、张师颜、吴锡三人率领本部人马,也到武阳江边下寨,与金军隔河对持。又命曹勋返回饶州,出兵进攻乐平,高震返回抚州,出兵进攻安仁。
曹勋有些不解哥,我们全都出击了,饶州、抚州万一被金军偷袭了怎么办?”
杨炎摇摇头绝不可能,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金军虽然攻占了临安,但立足并未稳,而且李招抚仍然驻守在建康府,从完颜长之只带了三万人马来进攻隆兴府就可以看出,其实他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而且也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使我们无法去支援建康。只要我们切断他的供济线,就算让他攻下饶州、抚州,即无供给,又无援军,他跟本无法守住。何况这三万人马中,骑军就占去了近一半,跟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攻城战,所以只要完颜长之知道我们一出兵,他肯定就会自动退军后。”说着,杨炎又叹了一口气果这个时候广西的人马都集中在这里,我们就可以马上展开反攻,配合建康府的人马,复夺临安。”
军务处理完之后,就是民政上的事情,杨炎对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善长,还是都由赵倩如来代办。不过处理民事行政,赵倩如远不像军务那么头痛,加上现在难民大多都迁去了广西,麻烦事也少了许多,到是广西那边,辛弃疾一面安置流民,一面还要和广东那边联络筹备粮草军器,使两广统一调配,一面还要调集人马,支援隆兴府,忙得不可开交,陈亮现在还留在静江府帮他。
董原是刚从静江府过来,向杨炎报告现在静江府那边以经有五万大军开拔出发,最多十天就可以刭达隆兴府,同时还屯集了六七十万石粮草,而且军器,其他物资也都筹集了不少。另外还储备有银钱一千五百多万贯。
杨炎听了,也吓了一跳,一千五百万贯钱可不是小数,现在国库也未必有这么多钺,不禁道:“怎么有这么多钱。不会是从百姓那里强征来的吧。”
赵倩如笑道:“自然是不会,这是集中了现在两广所有现钱。我们平定海盗之后,获得的钱财就有六七百万贯,程元州操家后也有近二百万贯,你从大理回来,带回的象牙、象骨变买以后,加上其他东西也有一百多万贯,再加上今年广东的秋税和市泊司的关税,因为金军入侵,都还没有运送去临安,加在一齐一共有一千五百多万了。”
杨炎听了,这才放心。他当然知道,打仗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就是拼国家,拼后勤,拼钱,现在自已手中是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要钱有钱。因此也击退金军信心大增。
“怎么样了。”杨炎见赵倩如从赵月如的房间里出来,立刻赶过去询问,见她手里端着的饭菜都只草草吃了几口,有两样菜丝毫也没有动,忍不住道:“只吃了这么一点吗?”
赵倩如点点头还是没胃口多吃一点。”
两人处理完公事回来正是晚饭的时候,赵月如仍然关在房里没有出来。夫妻俩又请赵月如一起出来吃晚饭,但也被赵月如拒绝。最后赵倩如挑了几样赵月如平日最爱吃的菜,端到她房中去。赵月如也迫于无奈,免强吃了一点,终于也吃不下去了。
杨炎不禁道:“这怎么行呢?从昨晚到今天只吃了这么一点东西。”
赵倩如瞟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了,还没娶姐姐过门来,就开始心痛她起来了吗?”
杨炎搔了搔头,讪讪的笑了笑。赵倩如也掩嘴笑了笑,然后拿了两碟点心,一壶香茶,放在托盘上,塞到杨炎手里吧,你去劝一劝姐姐吧,说不定她听得进你的话。”
杨炎苦笑了一声,只好端着盘子,来到赵月如的房间前。门虽关着,但并未插销,杨炎推开门一看,赵月如正背对着门口,侧身躺在床上。
听到了门开的动静,赵月如以为又是赵倩如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过我不想吃了,你先放在那里吧!”
杨炎轻轻把门带上我。”
赵月如身子一颤,转过身来,见果然是杨炎,慌忙坐起身,面上红了一红来是你。”
第七卷 南侵 九 杨炎归来7
杨炎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来到床边,挨着她坐下知道皇上去了,你心里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能不吃东西。”
赵月如摇了摇头皇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多次说过,一但临安城破,他就会以死殉国,我木来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我心里总是想着他能回心转意,或者大臣们能般劝得他改变主意,谁知还是……还是……”说着不禁扶着杨炎的肩头,抽泣起来。
杨炎轻轻挽着她的纤腰吧,哭吧,要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不要憋在心里。哭完了之后,心里就会好些了。”
赵月如伏在他怀中,抽泣道:“其实我也不全是为父皇去世的事情难过,我们在逃亡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我们能够平安逃回来,我就不要再做什么公主,只要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安安心心做你的好妻子,全心全意侍候你,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不再想别的事情。但听到了父皇归天的消息之后,我才想起来他交给我的重托和信任,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但我又怕自己担付不起这份重托,所以……”
杨炎道:“皇上交给你什么重托?”
赵月如微微迟疑了一下皇说太子为人过于仁厚,怕他难以执掌朝政,而且现在金人入侵,危在旦夕,要我尽力辅助他,守住大宋的江山社稷……我究竟还是大宋的公主,必须担付起这样的重托,我……”
杨炎把她搂在怀中,笑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放心吧,现在还有陈相公和韩枢密,他瓜都是忠正贤良的大臣,一定会忠心扶佐太子,而且不是还有我吗?我虽然不懂政务,但打仗还是行的,我一定会帮你分担重托,尽全力帮助你,扶佐太子登基,不仅要守住现在的半壁江山,而且还要收复以前被金人占去的失地,就连当年的燕云十六州也要都收回来。”
赵月如身子一震,抬起头说的是真的吗?”
杨炎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然是真的,我也是大宋的子民,我们杨家三代都受朝廷厚待,先帝待我更是恩重如山,连他最心爱的公主都嫁我了,我自然要尽心竭力报达皇上。而且你是我的妻子,那么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你希望的事情,我都一定会帮你做到的。”
赵月如心中一阵喜悦,搂住杨炎的脖子,迎起脸来主动送上香唇,印在杨炎嘴上。这时候杨炎自然不会拒绝,反而温柔多情地引导着她的小香舌,赵月如一面热烈的迎合着,一面在杨炎怀中呻吟扭动起来,似乎要把身体挤入他体内。这时两人的身体正面对面紧贴在一起,赵月如熟透了的高耸酥胸挤压在杨炎,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由接触点传来,使双方都有些神魂颠倒,沉醉在唇舌交缠的欢娱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炎终于勉强离开了赵月如那差点把他迷死的香唇,有点喘息道:“我们再这么下去,我可就受不了了,说不定会把你生米煮成熟饭了。”
赵月如霞烧双颊,在他耳边低声道:“炎郎,现在就要了月如吧,过了今天,我们都要去面对危急的局面,但月如现在只想在你怀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你,那怕只有一天,一会儿也好。求求你,这就要了月如吧。”
听到这样亲密诱人的话,杨炎终于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个翻身,把赵月如平放在床上,伏下身去,放肆地抚弄她特别修长圆润的大腿算现在你说不同意,我也不会停手了。”
赵月如娇体酥软,只懂呻吟和喘气,高挺的酥胸剧烈地起伏着,免强白了他一眼要你停手了。”说着红霞满脸,迸耳根都热了,双眼紧紧闭上,说什么也不睁开了。
随着杨炎的施为,不一会,赵月如己身无寸缕,把美妙娇嫩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杨炎的眼前。杨炎的手由她香肩滑下,在她酥胸大肆活动,她的肌肤晶莹雪白如同丝绸一样光滑,又充满了盈盈的弹力。随着杨炎指尖掌心所到,传入一阵一阵的异性热力,刺激得赵月如不住颤抖喘急。伴随着她细细如歌的呻吟,妩媚的诱惑终于使杨炎忍不住,再度压上了赵月如动人的身体。
月如的檀嘴中发出一声令人销魂的娇呼,优雅的颈扬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挺,一双粉雕玉砌的修长双腿紧缠上了杨炎的腰际。躯体剧烈交缠磨着,两人在被翻红浪里死缠绵着,对他们来说,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物在这刻比对方更重要了。
激烈的动作狂野地进行着。受到赵月如娇吟狂呼的刺激,令杨炎的征服欲望大发,按着她香肩进行了不留馀地的挞伐,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极乐高峰。
欢乐一波一波涌往高峰,赵月如美丽的肉体掠过一阵强烈的痉挛和抖颤后,终于瘫软下来,不住娇喘,而杨炎则仍深深地留在她的娇体里。他们间再没有半分隔阂,因为已建立了男女间最亲密的肉体关系。
半晌之后,杨炎才轻轻退出她的身体,赵月如裸呈着娇躯,轻轻翻身伏在床上,尽显背部优美起伏的线条,光滑而充满弹性的肌肤,修长的双腿。 杨炎挨在她身边侧身躺卧,手托着头,另一手爱怜地摩挲着这刚把身体交给了它的美女诱人的香背,回味着刚才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恋和热情。低声问道:“月如,开心吗?”
赵月如下领枕在交迭起来的玉臂上,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悄脸盈盈着云雨后的满足和风情。听见杨炎的话,无力的睁开眼晴,无限娇媚的看了杨炎一眼,轻轻道:“开心死了,人家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你呢?”
杨炎轻轻抚摸着她滑嫩的香肩,微笑道:“就算叫我现在立即死去,我也不会有半点遗憾了。”
赵月如撑起娇躯,勉强坐了起来,软靠在杨炎身上,主动地献上香吻,热烈得几乎可以把他溶掉。唇分之后,才娇笑道:“月如才不会让你现在死去,而是要你一生一世永远这么怜爱人家。”
这两句话比什么火都利害,连杨炎的心都烧熔了,立刻一翻身,把赵月如再次压倒在床榻上,坏笑道:“让我现在就再来怜爱月如一次。”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1
清晨,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到赵月如恬静美丽的脸上,仿佛又给她曾加了一层艳丽的光泽。赵月如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杨炎以经不在自己身边。枕畔上只留下了一朵刚从花园摘来的黄菊花。
回忆起昨晚的放纵,杨炎不顾自己还是初经人事,就对自己进行似是永无休止的狂猛冲击,在两人的抵死缠绵中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上快乐的极峰……赵月如的俏脸逸出了一个迷人满足的甜笑。看看窗外,以是已日上三竿。赵月如这才起身穿衣。系好束带之后,赵月如才又发现一直放在枕边的那个金筒,赵月如拿起金筒,看了看,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放回到怀中,心里默默念道:父皇,看来这份密旨真的不会有用到的时候了。
走出房门,感受着久违的阳光落到自己身上,赵月如轻轻舒了一口气,觉得暖暖的十分舒服。这时只听赵倩如的声音道:“姐姐,你起来了。”
赵月如心中一跳,有点心虚看过去,只见赵倩如正一株芭蕉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到她鹅黄的罗裳上,令她看来披上了一身璀璨的朝霞,绰约动人。脸上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姐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赵月如顿时粉面通红,像是作贼一样,忙又低下头去,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喏喏道:我……”说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赵倩如看见她这付样子,也不禁被逗得笑出声来,赵月如更是羞得几乎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才好。踪了跺脚在这么笑,我可要恼了。”说着转身就又要回房,
却被赵倩如拉住了姐姐,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又要躲到房里去呢!不怕把人憋坏了。我不笑你就是了。你可别放在心上了。”
赵月如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倩如,你不怪我吧!”
赵倩如微笑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你呢!反正你和炎郎以经由官家赐婚了,成亲也是早晚的事,我们虽不是同胞,但我却是一直杷你当我所亲生姐姐一样,而且以后我们姐妹俩可以永远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
赵月如心里又羞又喜实这也多亏了你暗中帮忙,说来还真要多谢你才对。”
赵倩如道:“我们姐妹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赵月如这才发现一直不见杨炎的影子,忍不住道:“他呢他上那儿去了。”
赵倩如忍不住又笑道:“怎么才多大会没见到了,姐姐就想他了吗?”
赵月如也忍不住一把扯住赵倩如的袖子丫头,你又笑话我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倩如赶忙求饶了好了,我再不敢了,是曹勋和高震这两个家伙回来了,有重要军情,所以炎郎赶着去见他们去了。”
原来果然不出杨炎所料,高震率领人马在武阳河边下营,与金军隔河对持,完颜长之立刻就明白,杨炎以经回来了,立刻下令,不仅放弃余干和进贤两地,连信州也不要了,所有人马全部撤到了衢州、徵州一线驻守。而曹勋和高震见金军撤军了,也记着杨炎的话,并不追击,只是分兵守住各地,也退回到隆兴府来。一回来之后,两人立刻来见杨炎,报告军情。
三人正在谈论军务的时候,赵月如和赵倩如一起来到了议事大厅。
杨炎和赵月如的婚事虽然还没有正试公布,但也以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曹勋和高震其实也都听说了。如果是别人,那怕是赵倩如,他们两人也都会调笑几句,但从小在尚武院的时候就被赵月如打怕了,每次见了赵月如都觉得心惊胆寒,总是敬而远之。因此一听赵月如也来了,如果不是杨炎在场,两人早就告退了。
但这时见了赵月如,两人忽然发现,平素一向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赵月如似乎变了一个人。容貌依旧还是那么倾国倾城,但冷清孤傲的气质却变了,取而代之的虽是一层以往没有的娇媚艳丽的神情。两人还从没见过赵月如以这样的神态出现,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发呆了。
平时在自己面见战战兢兢的两人,这时却是一脸暧昧的表情盯着自己,赵月如忽然感到一阵心虚,脸上竟不住泛起了一片红晕。却不知这娇羞妩媚的动人美态多么吸引人,以至于曹勋和高震都忘了自己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子就是以前那个凶得像母夜叉一样的永安公主吗?
由其是发现两人的目光中充满男人特有的“龌龊月如脸上的红霞一直泛到了耳根。竟低下头去,不敢和他们对视。娇艳无伦的美妙姿态却令两人差一点连口水也流出来了。
杨炎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才回过神来。曹勋叹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眼睛的娘啊!这真的是永安公主吗?我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高震却挤了挤眼哥,我真是服了你了。依我看这才是你至今为此最大的一次胜利,而且佐计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这一下赵月如却真有些受不住了,柳眉一竖们两个乱说些什么,看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但曹勋和高震两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齐大笑起来。笑得赵月如几乎无地自容,又不好真动手打他们,只好把气撒到杨炎身上看这两个家伙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好好管管管他们。”
杨炎只好强忍住笑,又曹勋和高震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休息去吧?”
两人互相又挤了挤眼,一起查手施礼道:“大哥,大嫂,我们告退了,你们慢慢聊吧。”
他们两人走了以后,大堂上只剩下他们夫妻三人,赵月如指着杨炎,娇嗔道:“都是你不好,害得我在他们面前出丑。”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2
因为知道金军退了兵,杨炎现在心情很好,伸手轻轻搂住她的纤腰,笑道:“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老是要扳着脸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么美丽动人,这样的月如我才最喜欢。”
赵倩如也笑道:“刚才连我都看呆了,难怪那两个家伙被姐姐弄得意乱情迷,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只怕以后炎郎也会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了。”
赵月如跺了踩脚如,你也开始乱说了,我不和你们说了。”
说着猛力一挣,想挣出杨炎的怀里。却不料杨炎双手用力,把她抱了个结结实实,笑嘻嘻道:“从昨天到今天,我还从没有听过月如叫我一声‘炎郎’,现在快叫一声来听听。”
赵月如顿时又霞生双颊,头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杨炎嘿嘿笑道:“如果不叫,我就不松开,一直这么抱着你。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赵倩如也在一边笑道:“姐姐,这里可是公堂,随时都会有人进去报事,你就快叫一声吧,不然一会有其他人进来看见,可就不好了。”
赵月如又不依地文心阁论坛整理横了他们一眼,然后才以蚊蚋般微弱的声音轻唤道:“炎郎!”
杨炎哈哈一笑,这才松开了手。赵月如挣脱出来,才道:“你们俩也一起来欺负我。”
赵倩如一手挽住她的手,笑道:“姐姐,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赵月如又看了她一眼,低下了头,终于道:“喜欢。”
三个人说笑了一阵,这才开始说正事。杨炎把金军撤军的消息也告诉两人。赵月如道:“金军退军了之后,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杨炎道:“现在李招抚在建康府一带距守金军,现在金军正集中兵力,进攻建康府,临安府的防守十分空虚。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从隆兴府出兵,是有可能一举夺回临安府。只是现在隆兴府这一边的兵力自守到是可以,想要反攻金军却还不足。广南其他的人马至少还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隆兴府,但到了那时候,金军说不定就以经攻下了建康府,临安府的防守也一定会加强了。”
虽然在杨炎原先的计划中,以经有了放弃建康府的打算,但那只是最坏的预料。战场上的形势变化万千,杨炎也没料到宋军还能守住建康府直到现在,因此杨炎也深知兵随势变的道理,也立刻跟据现在的形势调整用兵的计划。
赵倩如点头道:“就算不能马上反攻临安,但只要建康府还在我们手中,那么复夺临安的把握就会比原来大得多,只是建康府到底还能支持多少天呢?”
杨炎摇摇头道:“现在临安失守,建康是腹背受敌,而且李招抚以七万之众,对抗几乎是二十万金军,很难说还能支持多少天。所以要复夺临安,一定不能拖延,最多三天时间,必需出兵,或者援救建康,或者复夺临安。”
赵月如道:“现在潭州不是还有四万多人马吗?加上荆襄一线的御前驻军也有六七万人,我看可以从那里抽出一部份人马,沿长江东下,先去支援建康府,只要守住了建康府,等广南的人马到齐了之后,我们再反攻临安也不迟。所以我们现在应该马上赶去潭州,面见太子,立刻发兵去援救建康府。”
杨炎点点头到是个可行的办法,我把这里的人马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潭州。”
随后杨炎立刻招集众将,将自己的用兵计划向众人说了一遍,然后布置隆兴府一带的防守事宜。他这一回来,众将和士兵们都信心倍增,军心士气也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这时就算有金国的大军攻来,守住隆兴府一线也不成问题。 然后又命人准备一部份粮食和铜钱,要带去潭州,供临时的朝廷使用。
杨炎又发公文给静江府的辛弃疾,让他尽怏拨调人马,运用粮草物资到隆兴府来。又命赖文政,把静江府的参议司迁到隆兴府来,因为现在隆兴府以经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一整套完整的人员班子不能在留在静江府了。并且要在隆兴府成立专门的职方司,由他和周信两人付责,加强对金军所占地区的情报收集工作。其实杨炎相当重视情报收集工作,平定广南和海盗之所以一帆风顺,很大程度上也就得益于情报收集,在这方面周信主管的专门付责收集情报,并集中分析处理的班子可以说是功不或没。
然后又吩咐董原,立刻在广南路、江南西路各地征调朗中、大夫、各种工匠,到军中服役,并且也要在隆兴府中开避专门的位置供士军养伤军医监和制造军器用具的军器监。为将来与金军决战,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到了下午黄昏时分,忽然有从人来报,有一位自称光衍的僧人,来到了隆兴府,正在知府衙门外面要求见杨炎。
杨炎一听是光衍来了,立刻亲自到门口去迎接光衍。两人相见,光衍双掌合什,念了一声佛号檀越,我们又有多日不见了,你别来无恙吗?”
杨炎也拱手施礼劳大师挂念。在下一直都还不错,还请大师进府中奉茶说话。”
光衍微微一笑闻隆兴府名胜古迹甚多,现在天色尚未晚,不知杨檀越可否陪贫僧一起走走。”
杨炎微一思索,立刻道:“就如大师所愿。”然后对一个从人道:“你去告诉公主一声,我陪光衍大师出去走走,叫她们不必等我了。”
隆兴府古号洪州,地处长江中下游,鄱阳湖西南岸,赣江之滨,素有江南水乡之称,自然环境优美,山环水绕,风光绮丽。西挽西山,北望梅岭,赣江穿城而过,城内四湖,城外四湖,形成“城在湖中,湖在城中”。城内周边,风景名胜颇多。
两人并肩沿着大街边走边谈,杨炎这才将临安失守之后,自己如何逃避金军追击的经过说了一遍。光衍听了,也不禁叹息不己。
不多时两人以来到赣江边,这时以经到了是黄昏时分,加上现在正是战争时候,江面也禁止渔船出水,因此现在江边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在水面上有几艘哨船来往巡逻。依稀可见两岸沿江分布的哨台上闪着点点的火光。
杨炎这才问道:“大师不是在广州法胜寺吗?现在江南正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不知大师为何要到隆兴府来。其实隆兴府中名胜古迹颇多,只是今天时候以晚,而且我明天就要赶去潭州面见太子,若是大师在隆兴府多住些日子,等我回来之后,一定陪同大师去腾王阁去游览一番。”
光衍笑道:“如今金人入寇江南,檀越军务多忙,岂有空陪贫僧这等闲云野鹤之人。只是贫僧想找一个清静所在,有些机密语言要对檀越说明,才把檀越请出来,不恭之处,还请檀越恕罪。”
杨炎听了到有些好奇知大师有何见教,非要到这里来说,在下洗耳恭听。”
光衍点点头今金人入寇,我大宋江山社稷危在旦夕,而居贫僧看来,现在能够力挽狂澜,驱逐鞑虏,解大宋国朝于危难之境,救天下万民于火水之中者,唯有檀越一人而己,只是不知檀越现在是做何打算?”
杨炎微微一怔,觉得光衍这么问自己到十分奇怪,不过还是答道:“大师太过讲了,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无德无才,岂能但此重任,不过在下即为大宋子民,自当尽心竭力,驱逐金人,免使我大宋子民受异族奴役,光复我大宋山河。”
光衍呵呵一笑,面对赣江越过谦了,不过现今虽然是天下大乱,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东坡学士曾云: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檀越难到不曾想过,正所谓乱世出英豪,天下大乱却正是英雄有用武之地,正当大有做为之时也。”
杨炎皱了皱眉师言语深奥,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言,不要对我打哑迷了。”
光衍转过身来,目光看着杨炎,一字一句道:“如今天下之势,全在檀越处置尔,檀越欲当何为,即将何为。”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杨炎耳边听来,却不亚于打了一个霹雷一样。杨炎听了,顿时脸色大变师何出此言?”
光衍面色不改越祖孙三代,皆为大宋名将,威信素著。而檀越先有北伐远征之功,威震敌胆,深得军心,后有平定广南之捷,剿灭海盗、恢复海上平安,有大功于民,贫僧在广南数月,两广百姓无不感念檀越功德。如今檀越己拥兵十佘万,兵强马壮,又占有两广之地,人心归服,兼有海运之利,可谓兵精粮足。试问现在大宋国朝之内,还有何人可以与檀越相抗。檀越若是欲成大事,正当其时也。”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3
杨炎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没有想到光衍是劝自己谋反大宋杨家三代均受朝廷恩侍,难到大师要我杨炎做叛逆篡位之人吗?何况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临终之时托负我扶佐太子登基,赶走金人,恢复大宋,如今先帝新丧,尸骨未寒,在下虽然粗鲁,不知礼仪,但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光衍淡淡笑道:“这又有不可,天下者,天下之天下也,非一人一姓之天下,唯德者居之,失德者失之。帝王将相,宁有种乎?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帝王。汉高祖刘邦不过一介亭长,司马氏夺曹魏江山成晋,李氏夺大隋天下建唐,就是本朝建立,还不是当年太祖皇帝夺取周室的江山而来。而太祖皇帝虽然夺取周室的江山,但他不是也成了一代明君。只是大宋传至今日己有两百佘载,如今只剩这半壁山河,可见赵氏己是气数当尽,此乃天意,不可强求。而如今朝廷之中,先君巳丧,太子尚未登基,只要檀越先扶太子登基,侍机持掌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待赶走金人,建立不世之功,再受禅继位,以檀越之雄材大略,只需励精图治,内修明政,外治兵甲,待时机成熟,举兵北伐,收大宋失地,一定可以成就汉唐之伟业。后人必会称赞檀越为一代英主,而绝不会视檀越为叛逆篡位之人。”
说完之后,光衍盯着杨炎,两人相对半响,无言而视。过了好久之后,杨炎才开口道:“大师这番话还对什么人说过?”
光衍道:“贫僧只对檀越说过,绝不敢告诉旁人。”
杨炎点点头,挥了挥手就好了,刚才那番话,在下就当大师从未说过,在下也从未听到,但愿以后也不要再听到。”
光衍沉默了一下,再度双掌合什,对杨炎一揖,微微笑道:“方才是贫僧胡言乱语,还请檀越也不必记挂在心上。就算贫僧从未说过吧。”
杨炎终于也免强笑了笑下还有事再身,先向大师告辞了。明天我就要去潭州,不能相陪大师,还清大师见谅。”
光衍神态自若越事务多忙,不必理睬贫僧,但去无访。”
杨炎向光衍一拱手,转身离去。光衍看着杨炎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说边不觉泛起一丝笑意:“杨炎,你现在虽然拒绝了,但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回去之后,杨炎可不敢对赵月如、赵倩如说光衍劝自己谋反的事情,只是说陪光衍去了赣江边游览了一下。虽然觉得黄昏时分去游览赣江,颇为奇怪,但好在赵月如、赵倩如并未深究,只当是光衍这类高僧的癖好罢了,因此也没多问什么?
第二天,杨炎便和赵月如、赵倩如两人,带着吴锡和催锋军和五万石粮食、一百万贯铜钱,出发去潭州。临行时,光衍又赶来相送,谈笑自诺,仿佛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潭州,古称“长沙”,位于长江以南的洞庭湖平原上,史称“扬越之地”,东邻鄱阳湖西岸和罗霄山脉,西接沅水,北有洞庭重湖,南有五岭屏障,发源于岭南的湘江之水穿城而过,连通南北,交会东西,历来为南部疆域的重镇名城。古有:洞庭湖“中有磊石山、秦骑望两处,高踞全湖,周望万顷,铜盆、万石两汊,为湖中栖泊要害,南北有事,势在必争,”之说。境内河汊溪流密布,高耸的城墙外面则有宽宽的护城河环绕。,江心是绵延数十里橘子洲。现在为大宋荆湖南路安抚司的治所。
与隆兴府相似,潭州亦有许多名胜古迹,而以“潇湘八景”是最具著名。“潇湘八景湘夜景、山市晴岚、远浦归帆、烟寺晚钟、渔村夕照、洞庭秋月、平沙落雁、江天暮雪。”还有著名的岳麓书院也位于潭州,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的游览胜地。
赵构和赵惇一行到达潭州以经有数日的时间了,经过了几天的休息,远路的劳顿和辛苦都以经恢复过来,而且随行的人员也都基本安置妥当。赵构、赵惇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都被分别被安排在潭州城里,岳麓山畔的一处大型的园林里居住。其它官员就安排馆驿,征调酒楼、宅院安置。
虽然在来到谭州的途中,随行的官员们失散了近半,不过几位执政的大臣都还在,中书省和枢密院只好占用安抚司的衙门,开始处理政务,好在现在军政早己合为一体,也不用再分东西两府了。而其他六部、九寺等其机构都还没有恢复,这些机构的官员暂时都还无事可做,因此也没有办公的地方。
随着各项消息的传入,几位执政大臣也终于能够确定,皇帝赵昚确实以经归天了。不过在这之前,赵昚曾在朝中多次表示以死殉国,因此几个人到也并不感到意外。
这一天陈俊卿、梁克家、韩彦直、龙大渊、史浩、洪适等几位执政大臣又聚在一起,史浩道:“各位相公,如今可以确定皇上以经归天,然而国不可一日无主,民不可一日无君,何况现在金人入侵,若是国久无君,那么朝廷的指令也名不正而言不顺,因此在下以为,当务之及,应立刻拥立新君继位,方可名正言顺。”
陈俊卿点点头相言之有理,老夫也以为现在当立刻奉立新君,然后再招集各地人马勤王,赶走金人,还于旧都。”
龙大渊在一边道:“那么几位相公以为,当立何人为君?”
陈俊卿看了他一眼帝在世之前以立下太子,而且也以有遗命,若是身遭不测,可由太上皇下旨,着令太子继位。此言我们几位大臣当场都曾听见,可是也不是?”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相所言极是,我们都曾听见。”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4
陈俊卿又点点头如此,我们几位大臣当联名上书,求太上皇下诏,策立太子登基。”转头对史浩道:“史相公,这份表章就请你来执笔,写完之后,我们都在上面签名,然后呈交给太上皇过目。” 因为史浩是赵昚当太子时的老师,因此这份表章由他来写较为合适
史浩点头道:“在下理当从命。”
这时荆湖北路制置使刘珙进来,道了一声:“打饶各位相公。”然后递上一份公文康府那边发来告急文书,请救朝廷速发援军,否则建康府难保。”
朝彦直急忙上前,接过公文。几人现在都在一起办公了,但韩彦直的资历比其他几人来,还浅了许多,因此他平时较少主动发言,不过他是枢密使,掌管军事,有军情报来,理应由他先过目,然后转告其他大臣。韩彦直看完公文之后,立刻将公文传给其他人看。
原来这时金军以经形成了对建康府的三面围攻,金国右副元帅孛撒亲率七万大军,由西路进攻,中路由金国左副元帅纥石列志宁和杨沃衍率领,大军八万,而东路由完颜陈和尚和完颜霆率领,共计有人马三万。金帝完颜雍亲率五万大军,为三路接应。经过了十几天的激战,金军先后攻取了安庆府、庐州、无为军、盱眙军、滁州、和州、真州等长江以北的地区,宋军以经被迫全部撤到了长江南岸。
众人都看完之后,陈俊卿问韩彦直道:“子温,现在这我们可以调动多少人马,救援建康府。”
韩彦直道:“最多只能抽出两三万人马来。”
陈俊卿皱眉道:“如今荆湖一带人马不下十余万,隆兴府一线也有五万大军,难道就只能抽出两三万人马来吗?”
韩彦直道:“现在隆兴府一线防御面大,跟本抽不出人马来。而现在金军在唐州、邓州、蔡州等地都驻有人马,虎视襄鄂,因此荆湖北路,京西路的御前驻军也抽不出多少人马来。而潭州的殿前司人马要保护圣驾,因此最多只能抽出两三万人马来。”
洪适道:“先帝本有遗命,若是实不可为,当放弃建康府,在下以为,当由枢密院发文,着李显忠放弃建康,先撤到江南西路,鄱阳湖边,然后再做打算。”
陈俊卿问韩彦直道:“子温以为如何?”
韩彦直也点点头在也只好如此,不过人马撤退,也非易事,何况建康府中尚有雄军数万,都是大宋的精锐人马,也是日后大宋复国的重要力量,潭州这边还是要派人马接应,使他们能够平安撤回才是,因此在下认为应与杨郡王商议,看看应该如何出兵接应。”
陈俊卿想了一想好,子温先找杨郡王商议如何出兵的事宜,然后再报于中书省得知。”然后又对其他人道:“建康府撤军迫在眉睫,因此策立新君之事暂缓一缓,等子温他们商议出一个结果再说。”
梁克家、史浩也都知道现在建康府的军情紧急,因此也都同意了。就在这时,又有人进来禀报:“杨驸马夫妻和永安公主都以经到了潭州。”
杨炎和赵月如、赵倩如等一行人马正在城门口边歇兵等候,忽然城外的大道上来了一队车仗,一路大嚷大骂,驱赶行人。而沿路的行人车辆见了,唯恐僻之不及。杨炎心里到是奇怪,这队车队看来并非官队,怎么也有如此大的威风。等走得近了,杨炎等人才看清,当头的一辆车上,挂着一面黄旗,上书“德寿宫应奉”五个大字。
杨炎微微一皱眉,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德寿宫是太上皇赵构在临安居住的地方,“德寿宫应奉”是指付责德寿宫里物品供应的的商家。
原来凡事供奉宫中事物的商户均可免去捐税,但赵昚在位时,对皇宫中供奉管理颇严,不许旁人假借供奉之名,横行无忌。但却管不了德寿宫的供奉,因此有一些商人结纳德寿宫的内待,厚加贿赂,将自己店辅挂起“德寿宫应奉”的旗帜以求免捐税。而其他商户见了,纷纷效仿,与内待串通,挂起旗帜,后来以至于临安街市面上,“德寿宫应奉”的旗帜竟遍处挂满,鱼目混珠,真假参半。
只是凡有“德寿宫应奉”旗帜的店辅,官员也不敢过问,结果此风一开,竟连运货船只,平队都挂起“德寿宫应奉”的旗帜,作为护符,作威作福。任是多大的官员见了,也要赶快回避,略一俄延,便说是冲了太上皇的供奉,冲上来就是一阵乱打,吃了亏也无处说理。
后来待御使汪应辰曾上言:德寿宫供奉所立过多,奸徒假借名号,闾阎受累无穷,请即撤裁。那知此事让赵构知道,在宫中大怒。赵昚闻听不胜惊骇,亲自到德寿宫谢罪。然后将汪应辰改任翰林学士,不使再列台谏了事。
只是杨炎没有想到,如今大宋国势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打着“德寿宫应奉”的旗帜招摇过市。也不禁摇头叹息。
车队过去不久,城中立刻又出来一队人马,都是内待近臣的穿束,还有十几名官差。原来内待是迎接赵月如去临时行在见太子,而官差是请杨炎去临时的帅府议事。赵倩如也是公主,因此也陪着赵月如去见太子赵惇。夫妻就在城门分手,各自去了。
杨炎跟着官差来到临时的殿前司衙门,只见韩彦直、洪适、杨沂中、李道等人居在,桌上还辅着地图,显然是正在商议什么事情。
杨炎进来之后先给众人见礼。除了杨沂中以外,其他几人见了,慌忙都起身还礼。因为杨炎现在以经受任了节度使,官职足以和其他几人并架齐驱了。因此韩彦直、洪适、李道等人不能受他大礼参见,只是杨炎自已现在还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5
见礼以毕,韩彦直立刻道:“子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来得正好。小说网专业提供手机电子电子下载”便将打算接应建康府撤军的事情向杨炎说了一遍。
杨炎不解道:“为何要放弃建康府,如果能够守住建康府,只等广南人马一到齐,我就可以趁势进军,复夺临安了,依我看还是派兵救援,帮助李招抚守住建康府才是。”
韩彦直反问道:“子昊以为,如果要守住建康府,我们要出多少援军才行?”
杨炎想了一想我看来,至少需要五万人马以上的援军,才行能够守住建康府。”
韩彦直点点头,又把目前荆湖路一带的兵力分布向杨炎介绍了一遍,才道:“以现在荆湖一线的兵力来看,跟本不可能调勒五万大军,去支援建康府,因此还不如将建康府的守将先撤回来,合兵一处,等其他各地的人马到齐之后,再做打算。”
杨炎还想再说,但这时杨沂中也道:“就算现在兵力足够了,但粮草、军需、器械等物都还不足,而且还有四川那边,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来,也不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因此现在这个时候,不宜出兵去支援建康府,还是先想办法建康府的人马平安撤回来再说吧。”说着,目光炯炯,直直看着杨炎。
杨炎顿时明白,杨沂中是在制止他继续坚持救援建康,只好点点头好吧!只是那么怎么才能让建康府的人马平安撤回来呢?”
韩彦直见杨炎不在有异议,这才道:“这一点也要有劳子昊你了,我想请你领一军,进驻池州,接应建康府撤回来的人马,至于如何进兵,则由你与李招抚通信,自行安排,你看可好?”
杨炎又想了一想,才又点点头过要想平安接应建康府的人马,最好能够水陆并进,因此还需要出动水军才行。”
韩彦直欣然点头一点到是可以。”又对杨沂中道:“杨郡王,子昊需要的人马,事务就由你尽量给他安排吧。”
杨沂中点头么事不迟疑,明天就让他领军出。”
商定之后,杨沂中领杨炎回自己的住所。路上杨炎忍不住问道:“爷爷,刚才你为什么制止我继续说下去,我认为现在其实完全可以抽调出五万人马,去支援建康府。至于军需、粮草等物,只要援兵能够赶到建康府,那里自然能够暂时提供。而且最多只用半个月,南方的物资就可以运到这里,我在广南的人马也能到齐,这跟本不是放弃建康府的理由。”
杨沂中摇摇头昊,你的想法我知道,但如果真要救援建康府,其他地方是抽不出多少人马来,就必须调动潭州的大部份兵力,但这样一来,潭州的守卫兵力就薄弱了。”
杨炎不解道:“现在潭州并非地处前沿阵地,而且金军几乎是不可能打到潭州来的,在这里驻守这么多兵力,岂不是浪废吗?”
杨沂中苦笑道:“你这样想自然是没有错,只是别人不是你这样的想法。多留一些人马在身边保护着,总要觉得安全一些。而且太子马上就要继位了,自然更不能有半点闪失。”
杨炎一怔子就要继位了吗?”
杨沂中点点头啊,即然现在以经确定先帝归天的消息,那么太子继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这样做,号施令起来也名正言顺。我想中省的几位相公应该早就想到这件事了,如果不是要接应建康府的人马,只怕早就提出来了。不过我想最迟也就到建康府的人马撤回到江南西路,就要开始正式举行继位的大典了。”
杨炎呆了半响,总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情绪,堵得慌。
回到了杨沂中的住所,虽然只是临时居住,但也是一座宅院,规模不小,里外有两层院子,十几间房。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没有雇佣从人,进出伺候的全是杨沂中的亲兵,连一个使唤的侍女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赵倩如也见完了太上皇、太子回到这里来了,还带着十几名女兵。见了杨沂中之后,立刻飘飘下拜媳拜见爷爷。”
杨沂中对她十分喜爱,拈着银髯笑道:“这是在自已家里,不必这么多礼了。子昊,快扶你媳妇起来。”
杨炎扶起赵倩如之后,杨沂中又差人安排下房间,让他们夫妻,以及那些女兵们居住。晚饭之后,夫妻两才拜别了杨沂中,回房去休息。
回到房中之后,杨炎才对赵倩如说起今天的事情。赵倩如听了之后,才道:“爷爷说得对,现在太上皇和太子是决不会抽出大部份兵力去救援建康府的。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太子继位,一但支援建康府,与金军交战,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了。”
杨炎皱了皱眉子继位巳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为什么要急在这一时,难道这比江山国土还重要吗?”
赵倩叹了一口气太子也不是小事,要知道只要太子一天不继位,就存在着无数的变数,别有用心的人就有机可趁。因此到不如让太子早日继位,一切行事都名正言顺才好。那样一来,与金军交战也能政令统一。”
杨炎听了,忽然想起光衍劝自己谋位皇位的事情,也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了。赵倩如见他面色不正,以为他还在为放弃建康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劝道:“你不是原来就以经计划放弃建康府吗?又不是失去了建康府就无法战胜金军了,现在就当是还按你原来的设想计划用矣好了。”
杨炎也只好叹了一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天,杨沂中拔调给杨炎殿前司左军,右军两军,加上杨炎带来的殿前司催锋军,共计有人马一万八千多人。从潭州出,沿长江东下,去接应建康的人马。经过江州时,江州的御前驻军都统制成大用早已接到命令,又拔给杨炎江州水军三千人,战船八十艘。而且杨炎又从隆兴府调来选锋军,这才一路前往池州而去。
建康府御前驻军原有四万五千人马,加上镇江府和豪州的败军,以及驻守在建康府的待卫马军司的一部份兵力,现在共有宋军七万余众,包抬水军六千多人,还有战船一百五十多艘,全由李显忠节制。周边由宋军控制的地区还有太平州、宁国府、池州等地,不过都是长江南岸的地区。
目前在建康府一带宋军的兵力分布是:由待卫马军司都指挥使陈敏和时俊率军两万,分守江宁、上元,抵挡纥石列志宁和杨沃衍,由大将孟宗政领军两万,守住采石,敌住孛撒,由郭振率领建康府的水军驻守江面,支授陈敏和孟宗政。由毕再遇领军一万,在句容与完颜陈和尚和完颜霆对持。李显忠座镇建康府,接应各路的宋军。
连日来金军的西路军、中路军征调了大量船只,不断强渡长江,向南岸的宋军动进攻。但宋军依托长江死守江边阵地,建康水军也分数路出击,配合南岸的守军,在江面上攻击金军的渡江船只,因为金军征调的船只都是商船、渔船,跟本不是宋军战船的对手,加上金军本身也不熟水战,因此数次攻打,都损兵拆将,无功而返。
孟宗政见金军水战不利,又两次派遣小股精锐人马,趁着黑夜渡过长江,袭击金军。又杀死不少金军士兵。虽然不能从跟本上改变战局,但却也打击了金军的士气。
而金军的西路虽是在陆地作战,主将完颜陈和尚也作战勇猛又善于用兵,但所部人马太少,而且面对的又是同样骁勇善战的毕再遇。加上金军又缺少大型攻战器俱,而宋军也本来就善于守城,因此完颜陈和尚猛攻句容三日,都被毕再遇击败,但也毫无进展。
完颜陈和尚见攻句容不下,命完颜霆率两万人马,在句容与毕再遇对持,自已领一万精兵转攻溧水,但也被毕再遇识破,命人急忙送信给李显忠,让他出兵加强对溧水的守卫。同时防守采石的孟宗政接到消息,也派兵支援溧水,完颜陈和尚见溧水守卫严密,知道难以攻取,也只得又退军回句容。
而句容的毕再遇见完颜陈和尚领军进攻溧水,打算趁机出兵奇袭金军大营,但完颜霆在金军大营中守卫十分严密,而毕再遇能调动的人马也不多,因此稍一试探,见难以取胜,便又回军继续守卫句容。
就这样战局一时陷入了僵持中。纥石烈志宁见到这种状况,立刻命令江北各路金军都暂缓进攻,又命孛术鲁定与完颜思敬,率领三万大军,从镇江府渡过长江,配合完颜陈和尚和完颜霆,从西路向建康府动猛下攻,又写了一封信给临安的完颜长之,让他从停泊在平江府海边的水军中调出一部份战船,来支援进攻建康府。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6
这时完颜长之正在进攻隆兴府,坐镇临安的张鹄接令之后,一面通知完颜长之,一面立刻派水军统制邹桓、唐准两人,率领二百艘战船,和八千水军,从长江逆江而上,赶去和州支援渡江的金军。小说网专业提供手机电子电子下载
果然这样一来,金军的进攻立刻大见成效,先在西路军兵力大增之后,完颜陈和尚立刻分兵两路,分头进攻句容和溧水。猛攻三日之后,终于攻下溧水。毕再遇被迫放弃句容,退守秣陵镇,完颜陈和尚的兵锋离建康府城下已不足三十里。
而在另外两路,有了两百艘战船和八千水军的加入,金军在长江水面上的实力也大增,与宋军的水军在长江上激战两次,自己虽然损失了七十余艘战船,两千多士兵,但宋军损失的战船也达到五十艘,伤损士兵一千五百多人。眼看以经无法控制长江。而金军也在加紧调动人马,准备船只,准备在马家渡、板桥、江涂、大信河口等地同时动渡江进攻。宋军的长江防线也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潭州的临时朝廷也收到了告急,并以枢密院的名义回复建康府,朝廷现在无法出动大军支援建康府,建康府可守则守,如果不能守,则将人马撤退到江南西路,鄱阳湖边,听候朝廷调遣,撤与不撤,让李显忠自行处理。
李显忠接到命令之后,立刻招集众将商议,是否退军的事宜。众将都认为,如果没有大军支援,现在以经很难守住建康府了,因此不如就按枢密院的命令,先撤离建康府,退到江南西路,在那里可以和江南、荆湖路的御前驻军合兵一处,再设法抵抗金军。
其时收到了枢密院的回复之后,在李显忠心里也早有撤军的打算,现在见众将的意见统一,都同意撤退,也就立刻决定马上撤军。
接下来就安排撤兵的事宜。建康府是大宋南渡之前所设的五京之一,府厍充盈、钱粮众多,又有六七万人马,加上一部份家属和地方官员,需要撒离的人员不下十余万。现在金军大军压境,虎视眈眈,想安平安撤走谈和容易。好在随后李显忠又接到杨炎的信,知道杨炎率军在池州驻扎,谁备接应自己。另外还有三千水军,战船八十艘,这对于建康府的宋军来说,真可谓是雪中送碳。
经过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大军撤退分水陆两路,同时撒退。由郭振付责水面船只调派指挥,又征调了民船一百五十多艘,钱粮、物资和官员、士兵的家眷均由水路撤退,孟宗政率一万人马,付责沿岸的掩护。而大队人马则由陆上撤退,由陈敏率队先行,李显忠居中,由毕再遇和时俊各领五千人马,付责断后。商定之后,李显忠又立刻写信给杨炎,告诉他撤军的安排,请他在水陆两路,都安排人马接应。
安排完毕之后,各军立刻开始行动。先是水军于十一月初四开始撒退,当天夜晚,孟宗政也派出五股小队人马,每队五百人,在采石一带偷渡了对岸,在沿江放火,制造混乱。长江北岸多是树木,而这时以是秋末冬初,天气干燥,北风劲吹,火借风势,立刻迅速展开来,一而不可收拾。江北正是孛撒的人马,金军的大营虽不在树木集中的地方,但火势蔓延到大营附近,也十分吓人。而且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带出大量浓烟,呛人肺腹。
再加上宋军又分散在四处,敲锣打鼓,摇旗呐喊,令孛撤一时之间也不知宋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因此只派遣数队小股精锐骑军,出营试探宋军虚实。而严命各处金军严守大营,不许轻易出战,并多备水桶,土石之物,以防火势烧到营中。
而就在同时,郭振也指挥着宋军的水军立刻向江北的金军水军动了进攻。金军的水军本来就不及宋军精锐,所用的战船不是民船,就是海船,性能也远不及宋军专用的江船,在白天还可以仗着船多与宋军周旋,但在晚上却一筹莫展,黑暗之中,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战船互相撞击,乱成了一片。而且这时岸上又火光冲天,也不知岸上大营的情况怎样,顿时人心惶惶,都无心恋战,纷纷各自逃命。
这时郭振才下令,大队船队扬帆启锚,逆游直上,向江州进。
直到天光大亮之后,金军才现上当,其实岸上跟本没有多少宋军,而江面上的宋军船队也不与金军旧战,纷纷调转船上,向西驶去。这时宋军的船队已经开出二十多里去了。而孟宗政也率领北岸的宋军,沿岸掩护船队,一起撤退。
孛撒大怒,立刻命令水军重新整编船队,由水军统制邹桓、唐准两人率领战船一百五十艘,追击宋军。又命大将高进忠,带领一万人马,沿江追赶,一定要追上宋军。
宋军的战船性能虽然好于金军,但倒底负重太多,速度还是要比金军的战船慢,结果金军的水军追出一日一夜,终于在繁昌地界,濡须水与长江的交汇处,现了宋军的船队。邹桓、唐准大喜,急忙命水手加紧开船,一定要追上宋军的船队。而这时高进忠也追上孟宗政的人马,孟宗政率领宋军,在濡须水边背水结阵,与金军交战。
就在这时,突然从濡须水中杀出一队船队,一共有七八十艘战船,打的全是大宋的旗号,拦腰向金军的船队冲杀过来。正是江州水军。
原来杨炎接到建康撤军的安排之后,立刻也分水陆两路接应,自己付责陆上接应,让江州御前驻军水军统制江洪涛率领水军,埋伏在濡须水中,等金军的战船一到,立刻斜刺里杀出,在半逍劫杀金军。
邹桓、唐准没想到宋军会在这里埋伏下一支船队,措手不及,顿时被宋军拦腰杀入,金军立刻慌了手脚,在宋军一阵火箭火炮的攻击下,金军立刻大乱,整个船队一下子被斩为两截。而这时郭振立刻也率领建康水军调头,顺流而下杀了回来,金军的水军本来就不是宋军的对手,而且所用都是海船,远不及宋军的战船灵活,被宋军两下夹击,顿时被杀得溃不成军,战船一艘一艘被烧着,有的被宋军的战船靠住,宋兵蹬上金军的战船,在甲板上白刃作战。死伤无数。
邹桓、唐准一见情况不对,立刻下令调转船头,赶快逃命。
一见金军逃跑,江洪涛立刻率领江州水军追击。而郭振率领建康水军支援在岸上作战的孟宗政。战船在江北岸边一字排开,对准金军乱箭齐射,顿时射死无数金军。高建忠见状,知道难以取胜了,因此也立刻下令撤军。
孟宗政也不追击,等金军撤走之后,率领宋军登上战船,撤离岸边。而这时追击金军的江洪涛也率军转回,两支水军一起保护着其他船只,向江州撤退。
等金军撤回孛撒的大营之后,陆军损失到不大,而水军却几乎伤亡过半。孛撒也无可奈何,不过知道宋军巳经撤退,只好下令金军渡江,进取建康府。
水路人马撤退以后,李显忠也率领建康府的大队人马,开始撤退。并且留下五千匹战马,给留守秣陵镇付责断后的毕再遇。
完颜陈和尚一见宋军撤退,立刻命完颜思敬领一支金军先去攻占建康府,自己带领完颜霆和孛术鲁定追击宋军。但毕再遇守在秣陵镇,挡住了金军,掩护大军撤退。双方激战一天,金军也无法攻克秣陵镇。等到李显忠的大军全都撤退以后,毕再遇这才下令,全军上马,放弃秣陵镇,向南逃走。
完颜陈和尚自然不肯放过,命令孛术鲁定接管秣陵镇,自己和完颜霆率领一万五千骑军,追击宋军。不过完颜陈和尚也怕宋军有埋伏,因此派石抹燕山和蒲阿统两人率领三千骑军先行,自己和完颜霆、术虎刺罕、斡勒明等人率大军随后,两军保持十五里左右的距离,一但前军遇伏,自己立刻领大军来接应。
这样金军一直追出五十余里,到了太平州的丹阳湖边时,宋将时俊早己领五千人马在湖边埋伏,一见金军追赶毕再遇到了这里,立刻率伏军杀出,向金军攻击。
追赶宋军的正是石抹燕山和蒲阿统两人率领的三千骑军,他们一见宋军有埋伏,丝毫也不惊慌,一面领军迎战,一面急报给后面的完颜陈和尚,让他速带大军赶来支援。
完颜陈和尚接报之后,知道宋军果然有埋伏,立刻率大军加紧赶路,来到战场。宋军没想到金军竟会分为前后两路,措手不及,加上人数也比金军要少,顿时被金军团团围住,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了。好在这时毕再遇的人马并未走远,一见时俊被围,毕再遇又率领人马返过头来,冲进了金军的包围圈中,总算杀开了一个缺口,救出了时俊。然后两人又率军继续向南逃走,完颜陈和尚仍旧将人马分成两队,一前一后,紧追不放。
第七卷 南侵 十 弃守建康府7
又追出了三十多里,到了黄池镇附近,因为金军都是骑兵,石抹燕山和蒲阿统再度追上了宋军。小说网专业提供电子下载这时毕再遇和时俊见逃不掉了,也率领宋军调头,迎战金军。双方在黄池镇展开了一场大战。
付责断后的人马都是建康宋军的精锐,加上毕再遇和时俊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而且人数也此石抹燕山和蒲阿统所领的金军要少出近三倍,双方一交战,宋军顿时大占上风。不过石抹燕山和蒲阿统却知道知援军马上就会赶到,因此丝毫也不惊慌,指挥着金军奋力抵抗宋军的进攻。
果然等完颜陈和尚率领大队人马杀到,从两翼包超上来。转眼之间,局势顿时逆转过来。毕再遇和时俊只得指挥着宋军,且战且退,从黄池镇一直退到了青戈江边,见再无退路了,只好在背水结阵,竭力抵挡金军的进攻。
金军又将宋军围住,完颜陈和尚和石抹燕山、蒲阿统三人轮番率领精锐骑军冲击宋军的阵式,但宋军防守严密,毕再遇和时俊也轮番亲自上阵,抵抗金军的进攻,令金军无功而返。完颜陈和尚也暗暗心焦,如果这时有铁浮图就好了,只要有五百铁浮图,那怕只有三百也够了,就足以冲开宋军的阵式了。但现在只能用轻骑兵来冲击宋军守卫严密的阵式,这样做实在是损失太大了。
因此完颜陈和尚立刻下令,停止进攻,退军十里。
石抹燕山、蒲阿统、完颜霆都不解其意,完颜陈和留解释道:“兵法云:围城必缺,围军亦是如此,现在宋军背水作战,以经是身处绝境,必会奋力死战,我们如果与宋军硬碰硬,损失太大。到不如暂时撤军,放宋军一条生路,宋军一见有路可退,必然兵无斗志,只顾逃命去了。而我们等宋军撤退的时候,再随后掩杀追击,岂不比这样与宋军硬拼要强得多。”
其他人听了,这才明白,点头称是,立刻各自传令,停止进攻。
见金军的进攻停了下来,似乎还要后撤。时俊到有些奇怪,忍不住问毕再遇道:“毕统制,金军这是打算干什么?怎么不继续进攻了。”
毕再遇道:“金军这是故意放我们一条生路,想趁我们逃走时再随后掩杀,不过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太迟了。完颜陈和尚,这一次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这时金军刚刚停止进攻,还没等调过头来,只听身被后杀声大作,一支宋军以经从背后掩杀过来,宋军阵中一面大旗迎风飘摆,绣着一个斗大的
“是杨炎吗?”完颜陈和尚心中大惊,“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埋伏。难到他以经从四为师伯的追击中逃脱出来了,但这怎么可能呢?”
率领宋军杀到的果然就是杨炎。原来他接到李显忠给自己的建康撤军安排的信之后,一面派江洪涛领水军在水路接应,一面又派人飞报李显忠,如果有金军追击,就尽管向黄池镇,青戈江这边撤退,自己会在附近埋伏接应。且此毕再遇和时俊才领军退到了青戈江边结阵,等待杨炎的救兵。
不过这时金军也以经调转过头来,因为全是骑军,也用不着太整齐的阵形,完颜陈和尚在稍做调整之后,自己和完颜霆为中路,石抹燕山、斡勒明在左,蒲阿统、术虎刺罕在右,立刻向宋军冲杀了过去。
杨炎以选锋军和催锋军为中路,殿前司左军在左,右军在右,也向金军冲杀过来。宋军阵中鼓声大作,
选锋军和催锋军自动分散组合,排成了“撤星阵”的形状。
这己是宋军第二次使用“撤星阵”应战金军,有了上一次的作战经验,宋军无论是组队还是步骑间的互相配合,都要闲熟得多。而完颜陈和尚还有他部下的金军,却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步骑混编的战法,及不适应,双方仆一接触,金军顿时被宋军杀得人仰马翻。
而这时毕再遇和时俊又率领着宋军从金军背后杀了上来,与杨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金军本来就以经不敌,现在又腹背受敌,立刻被宋军杀得大乱起来。
完颜陈和尚见大势己去,也只好下令撤退。但这时两军以混战在一起,想抽身撤退也不容易。
完颜陈和尚挥动大斧,奋力砍死几名宋军,忽听座马出一声衰鸣,原来以有四五支长枪刺入战马的身体。因为追击宋军,他的座马并未披铁甲,这时连中五六枪,那里还能活命,立刻“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好在完颜陈和尚及时从马背上跳开,才总算站住了。一挥大斧,又砍到两名宋军的步兵。这两骑战马飞驰而至,马上的士兵举着长枪,狠狠刺向完颜陈和尚,而步下也有几名宋兵,各举刀枪,向完颜陈和尚杀过来。十余步外,还有两名手执短弩的宋军,向完颜陈和尚射弩箭。
侥是武功出众,如完颜陈和尚,现在也被逼得手忙脚乱。这才深深体会到,宋军这种步骑混编的战术果然厉害。
就在这时,忽然左则又响起一阵密集所马蹄声,烟尘飞扬。又有一支金军出现,从左则向宋军杀来。
这支金军全是骑军,人数只有两千左右,不过他们作战的方式也十分奇怪,并不与宋军近身交战,而是始终和宋军保持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全用箭射。而且每一个人的射术都十分高明,不仅手法极快,而且极准,虽然是在马背上,但可以轻松的做出各种射箭的姿势,从各种角度射出箭矢。当你追击时,他们立刻回马逃走,回身射箭,当停止追击时,他们又调转过马来,继续用弓箭进攻。宋军左翼的士兵顿时成排成排的中箭倒下。阵形立刻大乱起来。
杨炎见了也大吃一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战术和这样的骑军。
完颜陈和尚见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完颜长之率领破矢军。看来是来援救自己来了。立刻在乱军中夺了一匹战马,率领金军向左则冲杀,在破矢军的掩护下总算是摆脱了宋军。
杨炎一见金军也有援军,这支军队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术特殊,不可轻敌,因此也不敢久战,立刻与毕再遇和时俊合兵,然后下令宋军撤军。
完颜长之现在同样也没有把握对付“撒星阵”因此一见宋军退兵,也不敢追击,双方就此停战罢兵。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1
退出二十多里地之后,金军才巢收住了人马,完颜陈和尚查点人马,因为完颜长之救援得极时,只损失近三千多人,而且几员大将匀无损伤,又问完颜长之道:“长之,你怎么会在这里救援我们。”
完颜长之道:“前一段时间我在进攻隆兴府的时候,就以经知道杨炎回来了,所以你们在攻打建康,杨炎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他或许没有能力去救援建康府,但如果宋军撤退,他一定会设法接应宋军,让建康府的宋军平安撤回,如果我们冒然追赶宋军,他定会在半路伏击。因此我才领军沿路赶来接应你们,还好总算及时赶到了。”
完颜陈和尚也不禁有些惊亥不到这一次连师伯他们四个人联手也没能抓住杨炎,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师伯他们都还平安吗?”
完颜长之苦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从隆兴府撤军之后,我还一直没有回临安,我想如果四位师伯没有抓住杨炎,一定也会返回临安等我们。回我们到临安之后,大概就能知道了。”
完颜陈和尚这时回想起刚才所战斗,还不禁心有余悸一次宋军用的是什么战术,以前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十分奇怪,而且也很厉害。”
完颜长之道:“这就是撒星阵。”
完颜陈和尚身子一震星阵?原来这就是撒星阵,怪不得这么厉害。”不禁又有些但忧道:“现在杨炎以经回来了,而且宋军又练会使用撒星阵,看来以后的仗会更艰难了。”
完颜长之劝他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管怎样,现在我们以经攻下了建康府,临安府。两淮、两浙地方都以经归我们控制了。可以说南宋以经灭亡了一半,现在的局势可以说对我们大金有十分利,杨炎就是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这个大局。而撒星阵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战术,我们只是突然遇到,一时有些不适合,以后自然会有办法来对付的。”
金军退军以后,杨炎和毕再遇、时俊等人也率颁宋军也立刻撤军,人马一直退到池州,这时建康府的水军和李显忠、陈敏的大队人马都以经到达了池州。一查点人马,除了付责掩护的孟宗政、毕再遇、时俊等人的部众虽然损失了一些人马,但总体来看宋军的伤亡并不大,安全撒到池州的还有六万多人马,而且水军基本完好无损,物资、粮草和随行的家眷人员都平安无事。可以说这一次宋军从建康府的撤军算圆满成功了。
杨炎正要将成功接应出建康守军的过程上报给潭州,听候潭州方面下一步的安排。这时以经有潭州来的官员到池州传迅,太子赵惇以经确定于十一月十五日继位,如果杨炎有空,可以返回潭州去参加继位大典,军队布署可以由杨炎自行安排调动。
杨炎接到消息之后,也十分奇怪,虽然太子继位是当务之急,但这继位大典未免来得太急了一点,之前也毫预兆。今天以经是十一月初十了,如果要赶回去参加继位大典,可就要马上动身了。
现在池州军中属李显忠、陈敏、杨炎三人官阶最高,但李显忠和陈敏弃守了建康府之后,现在只有虚职,并无实际的职务。因此在池州主要付责的还是杨炎。因此杨炎把李显忠和陈敏请来,将太子将要继位的消息告诉他们。
李显忠道:“杨节使,金军攻占了建康府之后,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我看目前的战局大至以经平缓下来,短期内应该是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发生,因此只用派兵严密驻军守卫各地防线就可以了,我看还是赶到潭州去参加太子的继位大典才是。”
陈敏也道:“而且放弃了建康府之后,我和李招抚现在也没有了差使,也应该赶回潭州去面见新君请罪,看朝建下一步对我们如何安排。不过现在池州以经是与金军相接的最前沿地带,一定要派遣得力的人选,严加守卫。”
杨炎点点头然是这样,那么两位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潭州。”
三个人又商议了一下军力的布置,当即决定留下孟宗政率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池州,并且把建康府的水军还有物资钱粮等物也全部都留下,归孟宗政指挥。又派毕再遇率领一万人马驻守饶州,随时支援池州。其他的士兵、官员和随军的家属全部迁到湖口暂时安置。江州的水军乃返回江州驻守。
商议之后,各自立刻分派兵力,分头驻守各处要路。然后李显忠、陈敏、杨炎率领其他人马,随行的官员和家属,乘坐江州水军的战船逆江而上,到达江州时,李显忠和陈敏下船,先赶去潭州。而这时饶州还是曹勋在守卫,现在换了毕再遇,杨炎也趁这个机会将隆兴府一线的防守兵力重新布置,因此他和毕再遇继续乘船转入鄱阳湖,先到达饶州,换回曹勋,然后转回隆兴府。
到了隆兴府之后,杨炎才知道广南的第二批兵力也集结完毕,以经开拔。陈亮和魏昌、周信、铁成林等人带领着先期的二万人马以经到达隆兴府,同时还押运了大量的粮草物资。也带来了杨炎的一封平安家信。剩佘的三万人马随后也将马上赶到。同时辛弃疾还写信告诉杨炎,流窜到广西的流民基本都以经安置下来,各有居所,而且每人也都分到了一块土地,开春以后就可以开始耕种了,请杨炎放心。另外辛弃疾又从流民中招募了两万多青壮年士兵,正在整编训练,预计三个月后就可以开赴到前线来参加战斗。
而这时在隆兴府中,赖文政和周信的职方司以经开始运作,并且派遣了大量细住潜目临安府、建康府去打探消息。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2
魏昌从静江府带来了三百多名工匠,现在又在隆兴府一带招募了二百名工匠,以经开始打铁伐木,制造军器,而孙伟也将带着一部份工匠跟着后期的人马赶到隆兴府,开始制造火器。
董原也征调了一百多名郎中,又购买了大量的药材,成立了专门的医疗机构,令杨炎没有想的是光衍从中也出了大力,由他出面,说服了隆兴府中几座大庙的主持僧,腾出了大量的庙舍,安置伤兵,而且庙宇之中也有不少精通医术的僧人,也都一起来帮忙配药、熬药,照顾伤员,使在前次战斗中受伤的宋兵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虽然光衍曾经劝自己趁机夺权,使杨炎对他产生了隔阂,但这时对光衍的行为也十分感激。而光衍见了杨炎也依旧如故。
杨炎见自己离开时交待组建的各项机构都以经初居规模,到是十分欣慰。于是又将守卫兵力重新布置了一番,又命令曹勋、高震等人小心把守,这才离开隆兴府,赶去潭州。
赵惇急不可耐的要继位称帝,里面其实是大有原因的。起初几位宰相本来商定,等建康府的宋军平安撤回之后,再行继位大典。但这时却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却使太子的继位必须要提前了。
原来先期撤离临安的邓王赵恺以经逃到了福建路,并在建宁府以邓王的名义,号招福建路的军民百姓抵抗金军,并且在建宁府开始招集人马,建立自己的力量。
因为现在临安失守,皇帝生死不明,而太子也下落不知,整个大宋以经陷入群龙无首的状况中,而赵恺也是大宋宗室,同时还有亲王的身份,在这纷乱的局面当中,还是颇有号招力的。加上又有宗天玄帮他造势,首先是建宁府的知府胡伟响应其号招,奉立赵恺为主公,接着邵武军的知军余扬,福州的知州罗远斌等福建的地方官员也都到建宁府来讫见赵恺,承认赵恺的地位,并且献上钱粮物资,还有士兵、军器等等。也有一些从临安逃到福建的官员,听到了消息之后,也都纷纷投靠到赵恺的身边来。同时赵恺下榜招兵,打造军器。
后来就连乾道北伐后被贬职的邵宏渊也投到了赵恺的麾下。而且赵恺立刻授予邵宏渊兵权,让他全权付责军事布置。邵宏渊到底是武将出身,还曾经做过建康府御前驻军都统制,因此整编福建的地方军,操练人马还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有了他的加入,也大大加强了赵恺的力量。
这时赵恺以经拥有建宁府、邵武军、福州、南建州、兴化军五处州府,几乎以经遍及整个福建路,军马两万余众,一时之间也声势不小。而且由余金军的主力人马前段时间只顾进攻建康府,而完颜长之也只注意到隆兴府。赵构和赵惇一行刚刚才在潭州站稳脚跟,杨炎也只顾迎接太子一行,谁都没有注意到赵恺以经在福建悄悄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来。
其实现在与金军和潭州的力量相比,赵恺的势力并不大,到现在也才只有四五个州府,人马也不过只有两万余众,而且赵恺仅仅也只是以邓王的名义在招兵卖马,扩大力量,并未称帝,在这局势纷乱的状况下,其实到并不为过。但传言往往总将事实夸大,这消息传到潭州以后,就变成了赵恺手下现在有十余万大军,占领了整个福建路,并且将要称帝等等。
陈俊卿、韩彦直、梁克家、龙大渊、史浩等几位执政大臣知道以后,也大吃一惊。谁心里都明白,这个时候赵恺突然冒出来号招军民抗金,或者称帝意味着什么。陈俊卿、韩彦直、梁克家都是推崇正统的人,而且还有赵昚的遗诏,当然是支持由太子继位,而龙大渊、史浩也都是和太子关系良好,自然也不希望看到赵恺称帝。因此几个人立刻在一起商议,决定现在以经不能再管建康府那边的情况如何,太子必须要马上继位,才能在名份名正言顺压过赵恺,领导大宋剩余的地方抗击金军。
因此几个人又联名向赵构上表,请求赵构下诏,由太子继位称帝。并且由陈俊卿当面向赵构阐明局势。赵构了解目前的局势之后,也知道不容迟缓了,立刻以太上皇的名义下诏,让太子赵惇继承皇位。不过按照礼仪,太子应当三辞之后,才能接受继位。等这些过场都走完之后,太子赵惇终于答应继承帝位,并订在乾道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举行登基大典。正好这时进攻隆兴府的完颜长之也退了兵,而且杨炎以经十分顺利的将建康府的宋军接应回来,总算是给太子登基增加了一些喜庆的消息。
不过太子登基的诏书只发放两湖、两广、京西、江南西之地。因为目前朝廷能确定传达诏令的地方也只这六路之地,福建以被赵恺所占,而四川又离得太远,消息不通,现在也不知通情况如何了,因此只能先称帝,再通知。潭州附近的地方官员纷纷赶到潭州,恭贺太子继位,路远赶不来的也派来了使者。就连赵忱也被赵倩如接到了潭州。杨炎是在十四日才到达潭州,总算是赶上了太子登基的日子,连受命坛也早己经筑好了。
到了潭州以后,杨炎才从杨沂中和赵倩如那里得知了太子急于称帝的始末原由。杨炎对太子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像,但对赵恺更是没有半点好感,相比之下,还是更能接受太子继位,而且杨炎也知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道理,对太子急于登基的心里到也能理解。
第二天,聚集在潭州的文武大臣,以及宗室子弟等人都云集在湘水边的受命台前,各按班列站好。只见受命台分为三层,总高两丈,长六丈六尺,取六六之数,宽各为八丈一尺,取九九之数。整个台子是用土木青石混拼而成,在短短十余日之内,就能修筑这样规模的楼台,到是不易。而且每层都插满各色旗幡,台阶上都铺着大红地毯,守卫的士兵、内待和宫女、彩娥都身着锦衣,两侧还有人演奏钟鼓乐器。钟鼓齐鸣,乐声不断,到也十分热闹。
杨炎看得却微微皱眉,登基称帝当然是一件大事,但筑坛受命却只是一个形式,现在却弄得这么铺张,若是在太平时期到也罢了,但正是非常时候,应当一切从简才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这时吉时己到,太子赵惇立刻登坛受命,先拜祭天地,诏告祖宗,然后由赵构亲自为他加冕,穿上龙袍,坐在龙椅上。台下的众大臣、宗室、士兵都拜倒在地,对着台上端坐的赵惇三呼万岁,登基的典礼才终于告以结束。
接下来众大臣簇拥着新帝赵惇回到临时的行在,赵惇下旨,先将潭州改为天临府,为临时行在,立李妃为皇后。立段燕珠为贵妃,太上皇又赐了一名姓黄的宫女给赵惇,也一并立为贵妃。赵月如和赵倩如也都升了一级,由公主成为长公主。赵忱乃为信王。并追谥先帝赵昚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并待击败金军之后,再为孝宗发丧。
封完了宗室之后,然后就是加封各位文武官员,几位执政大臣仍然未变,还是以陈俊卿、梁克家为左、右朴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加封陈俊卿少师,赐爵魏国公,梁克家少傅,赐爵仪国公,以韩彦直为枢密使,加封太子太师,赐爵宜城县开国公。以史浩、龙大渊为参知政事,各加封太子少保,洪适、刘珙为枢密副使。
又以叶颗为吏部尚书,曾觌为户部尚书,周葵为礼部尚书,胡铨为兵部尚书,范成大为刑部尚书,汪应辰为工部尚书。陈良翰,龚茂良为御史中丞,张说为签书枢密院事,张浚之子张栻为左正言兼翰林学士等等,其他大小官员,每人各加一级。这样一来,临时朝廷的各项机构也都基本建立起来,大宋的行政机构终于又可以正常开始运行了,这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是十分必要的。
目前当务的问题自然是金军南侵。封赏完毕之后,赵惇立刻招集几位执政大臣,一起商议如何抵抗金军的进攻。龙大渊率先提出,现在应与金国议和,两淮、两浙之地都祓金军占领,不妨都割让给金国,做为议和的条件。
但立刻遭到陈俊卿、韩彦直、刘珙等人的强烈反对,陈俊卿甚至还抬出先帝赵昚来,声称:“先帝一向力主抗金,金人入侵之际,不惜以死守社稷,也不与金国议和,如今尸骨未寒,陛下怎可违先帝之意,就与金国重开议和呢?”
这顶大帽子果然十分厉害,大宋一向标榜以孝治天下,无论赵昚的做法是对是错,但是现在是人死为大,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轻易更改的。陈俊卿这样说了,连龙大渊都无法反驳。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3
韩彦直也道:“陛下,古人有一旅成中兴者,金人虽占两淮、两浙之地,但立足尚未稳,何况现在我大宋尚有十路之地,百官具在,军马二十余万,万众一心,将士用命,何愁失地不能光复,不能还都临安,如何能弃而不顾。天不绝我大宋,岂诽一国?若再与金人议和,将两淮、两浙之地尽弃,则不仅大宋根本居失,而且也必伤天下有志之士之心,不出十年,大宋也就离亡国不远了。”
就连一向主张与金国议和的梁克家、洪适也认为,以现在的局势,如果和金国议和,将两淮、两浙之地尽让与金国,其实就等于是给了金国稳定这些地方的时间,一但金国在两淮、两浙之地站稳脚步,大宋也确实必将亡国。
赵惇听了之后,也当即表示,绝不于金国议和。
这时另一位参政史浩道:“陛下,现在两湖之地太靠近金军,也不安全。而四川富饶,素称天府之国,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臣以为陛下当幸架四川,在成都府建立另临行在,以为恢复根本。”
韩彦直当即反驳道:“四川虽然富饶,但偏于一隅,难以总领全局,指挥调度。而且川路艰难,虽然易守难攻,但也不便出军。何况自古以来,未有居四川而得天下者。而天临府地处折冲要路,水陆两路,四通八达,才是恢复根本。”
刘珙也道:“现在天临府周围尚有大军不下二十万,大宋的精兵良将尽在于此,怎能说还不安全。陛下若是幸架四川,带兵少了,难保陛下安全,带兵多了,而两湖兵力空虚,又怎样抵挡金军。何况金军也在川陕进攻,四川未必能够幸免。幸架四川当作罢论,不可再议。”
赵惇听了,沉默了半响,才徐徐道:“卿言有理,幸架四川之议,不可再提。”
就这样,几位大臣争论一番之后,总算是确定了与金军交战的方针,下面就是讨论俱体的用兵布置。目前七位执政大臣中,只有韩彦直和刘珙有过军中的经历,算是通晓军事,其他四人都文官出身,其中陈俊卿和梁克家是老资格大臣,对军事虽说不精通,但还了解一些,洪适出任枢密副使几个月,也能说得出一二来,只有龙大渊和史浩,只要议论军事,根本就播不上嘴。
商议一番之后,几位执政大臣认为,还是采用先前就订好的计划,以长江中游为限,分江北和江南,两处防御。主将方面,还是选用李显忠和杨炎两人,但俱体的兵力布置,还需要和领军的武将商议之后,再行安排。
李显忠的资历和威望自不必说,以七万人马在建康府挡住二十万金兵近一个月,也算是不易,在目前的大宋不做第二人选,而杨炎虽然年轻,这两年建立的功绩也远远超过其他诸将,又是赵昚在临终亲自指定的。这一次也多亏了他领军接应,才使建康府的宋军平安撤回,因此赵惇听了,也点点头没有异义。
而且就在第二天,赵惇就诏杨炎单独进见。
杨炎进入临时行宫,见了赵惇,意外的发现,赵月如也在侧座陪同着。因为赵月如现在还是未出阁的公主,因此自从到了潭州以后,赵月如就住进了临时行宫。后来杨炎又去接应建康的人马,两人就一直都没有再见面了。不过在赵惇面前,杨炎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份,只是看了赵月如一眼,又抵下头去。
参见了赵惇之后,杨炎起身。赴惇立刻命人赐座。杨炎推谢。赵惇笑道:“这里并非朝堂上,只是你我君臣私见,何况说起来子昊是九娘的驸马,也算是朕的妹婿,非是外人可比,就不必多礼了。坐下也好说话一些。”
杨炎听赵惇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在推辞,告谢之后,便坐了下来。
赵惇看了赵月如一眼帝在时,曾告诉过朕,以将六娘也许配给子昊,朕亦不敢有违先帝之意,只是现在国势艰难,难以为你与六娘完婚,因此朕以为在局势稍稍平静一些之后,再行婚礼也不迟,子昊意下如何呢?”
杨炎又偷眼看了赵月如一眼,见她粉面微晕,双眸之中略含羞溉,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之意切听凭陛下做主。”
赵惇点点头自知才智浅薄,无才无德,只是奉先帝遗命,太上皇诏令,才得以继位。幸好还有先帝遗留给朕几位忠正贤良的大臣,可以为倚仗。先帝在时,常对朕夸赞子昊足智多谋,用兵如神,可以委以重任,如令金人入侵我大宋,江山社稷危在旦夕,还望子昊莫望先帝的嘱托,尽心竭力,扶保大宋才是。”
杨炎听了,忙起身拜谢道:“陛下放心,臣自当尽力,保全大宋江山,击退金军,使陛下早日返回临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惇又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杨炎坐下知子昊现在有何良策,可以击退金军吗?”
这一点杨炎到早就想好了答案下莫看金人现在占了两淮、两浙之地,气势正盛,实犯兵家数忌,其一,金国国内叛乱方平,百姓尚未安居,国力尚未恢复,而又起刀兵,国力自不足持,必会加重岁赋,难免不会再有叛乱滋生。其二,金人不远千里行军,远涉江湖,后勤供应,长达数千里,而现在时至隆冬,北方必有风雪,粮草转运必然困难。其三,金人为北方人居多,到了南方,难免水土不服,受病痛苦。其四,金人善长马战,而江南一带河湖港汊居多,马不能驱驰,金人冒然南侵,实在是舍长取短。以此四点看来,金军人马虽众,气势虽凶,但并不足惧。”
赵惇听了,也不禁面露喜色,原来他虽然在几位执政大臣面前表示与金军一战到底,但回宫之后,却又十分但心金军势大,怕敌不过金军,因此心中总放不下,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4
赵惇听了,也不禁面露喜色,原来他虽然在几位执政大臣面前表示与金军一战到底,但回宫之后,却又十分但心金军势大,怕敌不过金军,因此心中总放不下,后来想起赵昚所说,如果有事不决,可以找赵月如商议的话。于是找来赵月如一问,赵月如建议他单独诏见杨炎来询问,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听了杨炎的话之后,赵惇也安心不少不得先帝常对朕夸赞子昊,果然所言不差。朕却是可以安心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现在两淮、两浙之地匀被金人所占,我大宋根本之地尽丧,金军虽犯数忌,但想要击退,只怕也不易吧?”
杨炎道:“陛下尽管放心,金军占了两淮、两浙之地,不过是趁我大宋不备,从海上偷袭,侥幸得手而己。自古以来,取江南者莫不先占襄阳,然后浮汉入江,顺流道下,则两淮两浙尽在彀中。当年晋灭东吴,隋灭南陈,太祖平定南唐莫不如此。如今金人虽占了两淮、两浙之地,但襄阳尚在我大宋手中,只需组须一支水军,顺江东下,控制长江水路,另选一支水军,由海路进攻守住平江府或海州,即可切断南北交通,那时则南渡金军将陷入孤立无援之境,这时再起大军十五万,分兵两路,一路沿长江东进,收复建康,另一路沿海北上,收取临安,则金人可灭,大宋可复。臣以为,最多一年时间,陛下就可以又回到临安了。”
赵惇听了也不禁大喜过望,兴奋得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昊之言,当深得朕心,朕有子昊,可以无忧矣。”
杨炎接着道:“但尚有一事,陛下如果不定,纵然臣有妙计千条,也难以成功。”
赵惇一怔,看着杨炎什么事情,你则说来。”
杨炎起身,拜伏于地道:“臣愿为陛下决一血战,万死不辞。但只恐陛下犹疑不定,外托与战之意,内怀疑二之见。事急而不断,祸至而无日矣。”
这时赵月如也道:“官家,杨节度所言极是,官家应早作定决,以绝和谈之议,才能激历士气,上下一心,抵抗金军。”
赵惇一拍桌子朕这就传旨,自今日起,再有言与金人议和者,当斩。”
杨炎这才告辞离开,赵月如送他出去,杨炎对她道:“我看陛下为人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恐怕以后又会有反复,我很快就会领军出征,陈相公他们也不知军务,你在宫里要多多宽解陛下,与金人议和,只是自取灭亡之举。”
赵月如点点头一点我知道的,你自己在战场上也要小心。”
第二天赵惇下旨,任命李显忠为湖北、京西路安抚使,兼知襄阳府事,付责襄鄂一线的防御,又任命杨炎为江南西路安抚使、江南东路招抚使,兼知隆兴府事,付责隆兴府一线的防御。其实就是以长江为界,李显忠管江北,杨炎管江南。军队方面其他诸将的官阶也都各加一级。
其实现在集中在两湖的宋军有二十五万左右,大至可分为四个部份,为荆湖路原来的御前驻军,共有军队六万五千,分别驻守襄阳府、鄂州、荆南府、江州四外。李显忠从建康府撤回来的人马六万余众,散布在池州到江州的长江南岸。保护赵惇一行的殿前司人马四万多,由杨沂中统领,现在全都驻守在天临府,再就杨炎的广西军,共计有近十万多人马,现在主要集中在隆兴府,抚州,建昌军一线。
并且经过几位执政大臣和杨沂中、李显忠、杨炎等人一起商议,决定由李显忠率领三万人马,领大将时俊,进驻襄阳府,总领襄阳府,荆南府,鄂州三支御前驻军。而池州的盂宗政,饶州的毕再遇,还有江州的御前驻军均为杨炎节制。同时又命刘宝为建昌军镇抚使,率领殿前司前军、后军共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建昌军,其实就是防被福建的赵恺。
这里面自然是以杨炎拥有的兵力最多,同时现在杨炎还兼任着两广制置使的职务,也就是说两广之地,其实也是杨炎的领地。可以说现在杨炎的权势之大,以经无人能及了。也有官员认为现在杨炎权势太重,身兼四路军政大权,为大宋历来未有,两广制置使应该别委任他人,但韩彦直认为隆兴府一线,其实全由两广在支撑,田杨炎全面统领,有利于人力物力调度,非常时期,也只有事请从急。加上赵月如也在赵惇力保杨炎,因此赵惇也就没有理睬。
同时赵惇又任命陈敏仍为马军司都指挥使,步军司都指挥使吴拱以回四川养病,因此任命戚方为步军司都指挥使。加上殿前司,三衙禁军到是都凑齐了。不过步军司的全部兵力都在杨炎手上,戚方只是光杆一个,而马军司的大部份兵力都在杨炎那里,陈敏掌握的只有前军、后军两军,人马还不足一万,只有殿前司还保持有六个军,四万多人马,因战朝廷决定,将陈敏和戚方暂时都留在天临府中,招募人马,重新组建新军。
金军开始南征以来,总体来说进行得算是十分顺利,连续攻占了两淮、两浙和江南东路的大片土地,而且还攻占了建康府和临安府这两座南宋都城,也算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胜利,战果辉煌,比起当年完颜宗弼“搜山捡海”也不呈多让。
但自从攻点了建康府之后,经过了这连续两个月的作战。金军也确时有些疲惫了,需要休整一段时间。而且孛撒进驻建康府之后,这时渡江南下的金军以经接近二十万,在江北还有纥石烈志宁的七万人马,加上南阳,川陕两地的金军。大金为这次南侵以经投入的人马超过了四十万,以现在的大金国力负担起来,也十分吃力,而且随着金军占领两淮两浙之地,战线拉长。粮草物资供应也渐渐有些跟不上了。因此金军的攻势也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这时在临安城中,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张鹄三人也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进军方案。三人正在商议之际,忽然有人送来密报。完颜长之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宋朝太子赵惇以经在潭州继位称帝的消息。
完颜长之看过之后,又交给完颜陈和尚和张鹄,张鹄看了之后惇小儿以经在潭州称帝了,而且以经任命杨炎为江南西路、江南东路招抚使,显然南宋以经开始准备反击我们,我看应该立刻把这个消息上报给皇上,通知各路人马,要早做准备,小心防守,以防宋军的进攻。”
完颜陈和尚摇摇头守不是办法,我看还是尽快集结人马,先去进攻宋军,如果能够攻破隆兴府,只要打败了杨炎,就可以直取潭州,那么就大局以定了。”
张鹄道:“可是现在人马疲惫,粮草也接济不上,而且还有许多士兵不服江南水土,都以经生病了,我看至少在一个月之内,我们不可能大举进攻南宋。”
完颜陈和尚也沉默不语,因为张鹄说的都是事实,人马疲惫或许并不是大问题,但后勤补济不能及时供应却实在令人头疼,虽然刚攻下临安时,他和完颜长之就以暴力手段管理临安的方法争执过,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完颜长之的办法确实有效,至少在短期内搜集到大量的粮食和物资,要不然现在临安的金军早就面临粮荒了。而且还能供应一部份给建康府的金军。
另外水土不服也越来越严重,现在临安的金军中就病倒了两千多人,而且人数还在增加,在短其内,情况很难好转,相信其他地方也好不到那里去。好在现在以近冬季,天气渐冷,如果是盛夏季节,生病的士兵还要增多。在这样的情况下,金军短时间内,确实无法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完颜长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请问两位,如果现在我大金有足够的准备,那么下一步应该如何进攻南宋呢?”
完颜陈和尚怔了一怔然是挥兵南下,直接进攻隆兴府,然再攻潭州。”他想了一想,又道:“不过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沿长江向西进军,攻取池州,牵制宋军,另一路则直接南下,由信州进攻隆兴府。”然后看着完颜长之,显然是在看他的意见。
张鹄道:“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我们在这里牵制宋军,别外转攻他处吗?”
完颜长之道:“我们现在虽然占领了两淮两浙之地,但宋军的兵力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仍然不可小视。而且长江中游各郡仍在宋军手中,一但宋军水陆并进,顺江而下,我们未必守得住两淮两浙之地。要知道论水军实力,我们仍然远不及宋军。”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5
完颜陈和尚点点头,这次宋军能够顺利从建康府撤走,有杨炎接应其实只是一个次要因素,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宋军的水军实力实在太强了。尽管这一次金军从海上突袭得手,全靠水军,但其实是趁宋朝一时不备,而且沿海的水军大半在南方平乱,实在有些饶幸。连水军的几名将领也都承认,大金的水军,确实还是比不上宋军。
这一次建康之战,尽管从平江府调了两百艘战船,和八千水军参战,但仍被宋朝水军打得大败,所剩的战船不足百艘。完颜陈和尚曾经详细问过这次领军参战的水军统制邹桓、唐准水战的过程,才知道虽然同是水战,但在江河中与在海中却是大大不同。
原来海面宽阔,但风急浪大,因此海船大多是体积庞大,船身较宽,吃水深,才能平稳。而江河中水面窄而浅,风浪都不大,因此江船的船体通常要比海船小,而且细长,吃水较浅,操作也更灵活。金国的水军几乎全是海船,在长江中与宋军交战,自然大为不利。而且海中水战主要靠风力和人力行舟,而江河之中却是分上游下游,现在金军正好在长江下游,因此一但和宋军开水战,几乎毫无胜机。
完颜长之接着道:“因此我才认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进攻隆兴府,一举把南宋灭掉,而且应该转攻南阳,先攻下襄阳,使宋军不占长江之利,否则我们不仅灭不了南宋,所得的两淮两浙之地也不稳固。”
完颜陈和尚点点头,他深受儒学,也熟知中国历史,知道来取江南者,莫不是先占长江中游的荆湖之地,然后在顺江东下,一举扫江南。现在金军虽然从海上奇袭得手,攻占了江淮之地,但想稳固江南之地,必须要占领长江中游的诸郡才行。
这时张鹄忽然一笑人,反正现在暂时还不能出兵,在下到有一计,不妨可以一试。”
完颜长之道:“张先生有什么好计吗?”
张鹄笑道:“我们可以派人去宋朝议和。”
完颜陈和尚有些不解道:“我大金正是势如破竹,现在只是暂做修整,为什么要与南宋议和呢?”
完颜长之却依稀把握了一点张鹄的意思,但一时并未完全领会先生是否可以说得详细一些。”
张鹄道:“南宋朝中,历来不乏委曲求全者,只要我们放出愿意议和的风声,他们一定会极力响应,届时,南宋朝廷定会为了是战是和争论不休,基至不惜互相攻击,内耗不止,无论最终决定是战是和,对我大金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完颜长之颇有兴趣道:“都有什么好处呢?”
张鹄道:“如果南宋同意议和,则江淮两浙之地必会割让给我大金,我们趁机可暂时歇兵,先稳固江淮两浙之地,一二年后再图江南。还可以让南宋交纳岁币,以补我大金之用。如果南宋不同意议和,但必会旷以时日,争论不休,甚至互相攻击,内耗不止。而我们则可以趁机休整人马,作好进军的准备。就算这两个目地都达不到,但对我们也毫无损失,因此在下认为可以一试。”
完颜长之点点头,连说道:“妙计妙计。”打完了再讲和,也是金国惯用之术,当年完颜完弼攻蜀,和尚远、仙人关、饶风岭川口三败,但却通过议和,使宋朝自动退让出三地。而后绍兴十一年的议和,还使宋朝杀死岳飞,自损大将。因此张鹄之计,也正中完颜长之的下怀。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有人来报:“完颜大人,皇上的銮驾以经渡过了长江,正在赶往临安,请大人准备迎接皇上。”
原来完颜雍本来坐镇南京督战,但听到前线捷报连连,以经攻取了建康和临安,自然龙心大悦。觉得这一次完全可能一举灭掉南宋,统一天下。这样一来,自己建立的功业不仅将远远超过大金的太祖太宗,完全可以和中原历史上的汉光武帝,唐太宗相比。因此完颜雍立刻决定,留下右监军白彦敬继续在南京镇守,自已和都元帅仆散忠义率领五万大军,从镇江渡过长江,抵达临安,要亲自指挥金军,扫平南宋,统一天下。
完颜长之领着完颜陈和尚、张鹄等人,出城三十里,迎接完颜雍一行。一见皇帝的车仗,完颜长之立刻率领众将一齐上前施礼,完颜雍从车上下来,亲手扶起对完颜长之,笑道:“长之,这一次你立的功劳可是不小啊。平定江南,你可以算是功居第一了。”
完颜长之忙道:“都是天佑我大金,陛下洪福齐天,三军将士用命,方才有今日之胜,臣不敢居功。陛下远路而来,一路车马劳顿,还是先进城中安顿,然后再由臣向陛下禀报战况。”
完颜雍点了点头,又对其他跪伏于地的诸将一挥手卿都平身吧,这一次你们都立了大功,朕一定会论功行赏的。”
完颜长之把完颜雍一行请进临安城中,这时皇宫早己重新打扫一翻,径直请完颜雍到皇宫去休息。完颜雍自然是欣然同意。在完颜长之和仆散忠义等大臣的陪同下,走进临安的皇宫。这时在宫门口早已跪到一大群内待宫女,齐声呼唤“万岁。”完颜雍听了,不禁又哈哈大笑起来,对完颜长之道:“当年你父四太子完颜宗弼搜山捡海,也不过如此吧。”
走进宋朝的宫殿以后,只见具是朱钉金户,画栋雕梁。覆以铜瓦,又镌以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夺目。宫殿的规模和气势或许不及中都的大金皇宫,精工细巧,华丽奢豪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依湖而建,湖光山色,白墙碧瓦,连成一片,临湖的微风吹来,不觉令人有薰薰之意了。见惯北方光风的完颜雍也不禁大为赞叹:江南之美,果然不同寻常。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6
安顿下来之后,完颜雍立刻招集仆散忠义和完颜长之等人,商议下一步的进军安排。完颜长之先将赵惇称帝的消息报上。
完颜雍一听,立刻道:“卿以为需要多少人马,如何进军,才能一举消灭南宋的残余势力,为我大金统一天下,成就万世基业?”
完颜长之道:“陛下,现在我大金刚得江淮、两浙之地,立足尚且未稳,暂时不宜进军。”说着就把目前的困难说了一遍。
完颜雍到底也是精通军事的皇帝,虽然现在很想一举扫清宋朝的新朝廷,但听了完颜长之的介绍之后,也知到现在是欲速而不达,于是点点头言之有理,那就让人马暂时休整一些时日,再作打算吧。”然后传旨投摆酒宴,庆贺胜利。
席间又命宫中的舞姬歌舞助兴,杯筹交错,声歌燕舞,气氛十分热烈。又有宦官及力伺候,完颜雍尽情享受着胆利者的欢乐,这才有一点理解当年的废帝完颜亮为何那么在乎进取江南之地。
宴席间,完颜长之又将张鹄的议和主张转告给完颜雍。完颜雍和仆散忠义都是深知宋朝局势的人。一听之后也大为赞成,认为这一计必可以宋朝又陷入争论不休,内耗不止的局面,于金国大为有利。完颜雍当即诏见张鹄,大加赞赏,封他为正四品上的中议大夫。
宴罢之后,完颜雍做主,在场每人赏一名舞姬。然后由两名绝美的舞姬伺候着,到内宫中安息去了。
这时赵惇在潭州继位称帝的消息也传到了大宋的各处,除了四川地处偏避之外,其他各地的州军府的官员或是亲自到潭州参见新君,或是打发手下人来祝贺,并向皇帝表示忠心。
诏书自然也传到了建宁府,赵恺接到了诏书以后,立刻和宗天玄商议,如何对待赵惇继位。
宗天玄微微一笑,对赵恺道:“王爷请放心,这一点在下早己想到。王爷不妨也派人去潭州祝贺新君登基,并且上表称我们举事只是为了抵抗金军,保全大宋江山,绝无他意,仍奉立潭州新君,而且言辞可以尽量卑谦。”
赵恺有些为难道:“上表到是好办,但趟若天子诏我入潭州面君,又或是派遣其他人来接管建宁府,那又如何是好呢?”
宗天玄笑道:“王爷现在就在健宁军牛安坐,去不去潭州面君,还不是由王爷说了算,只需随便找一借口推辞也就行了,谁人可以强求。而且现在建宁府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又岂是他人所能控制的。如果朝廷派人来按管建宁府,王爷尽管盛情接待,只教他有职无权,落一个空名罢了。”
赵恺这才点点头先主言之有理,本王也就放心了。”顿了一顿,又道:“你看朝廷会不会出兵来进攻建宁府呢?现在不是派刘宝出镇建昌军,只怕就是为了防范我们。”
宗天玄摇了插头就是在下先前力阻王爷称帝的原因,我们一未称帝,二未违抗朝廷诏令,朝廷拿什么作借口来进攻我们。何况现在赵惇以在潭州称帝,金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那里还有闲余之力来进攻我们。我们只需要坐守建宁府,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扩大自己的势力,只等赵惇和金军拼个两败俱伤,到那时王爷来出面收拾残局,只要赶走金人,王爷便有大功于国,到时候天下百姓自然迎奉王爷为君。王爷的大事,自然可成。”
赵恺听了,大喜道:“本王得先生,真如刘玄德得诸葛孔明也。”
现在赵恺手下的人马以经扩大到三万多人,其中李全和杨妙真夫妇率领着红祆军,也投奔到了赵恺这边来。原来自从在湖州兵败之后,李全和杨妙真见势不妙,立刻率领红袄军向西败逃,人马损到不大。后来在太湖地区躲避,借助太湖一带的山水地形,伺机与金军周旋。
后来完颜长之攻占了临安之后,曾两次派人招降李全夫妇,但都被李全夫妇拒绝。但这时金军越聚越多,李全见金军势大,知道在太湖一带也藏不住了,必须另选他处安身。而且由于消息不通,他们也不知道太子一行逃到潭州。于是率军向东南进发,希望能够到达海边一处州府,继续与金军周旋,一但不敌,还可以逃到海上躲避。
由于这时金军正在全力进攻建康府,完颜长之又在攻打隆兴府,因此沿路到没有多大阻碍,反而还收陇了一些残兵游勇,使人马扩大到七千多人。行到了建宁府附近,正好得知邓王赵恺在这里招集人马,于是李全夫妇一商议,决计率军投奔赵恺。
这时赵恺虽然也招集了两万多人马,但他却知道这大多是地方厢军和新招的百姓,战斗力并不强。赵恺平时虽不问政事,但私下里却在想尽办法了解朝中的文臣武将的情况,知道邵宏渊本是一庸将,不可大用。而红祆军原本是金国的百姓起义军,归宋之后一直驻守海州,是边境的军队,有相当的战斗力,而且李全也是一员的猛将,颇有名气,因此赵恺对他们十分看重,当即任命李全为福建兵马副都总管,与邵宏渊共掌兵权。
李全的归附,也使赵恺的军威大曾。李全又率领人马,击退过一次小股金军,又几次出击流寇,均取得胜利,也使赵恺在东南沿海一带名声鹊起,势力也扩大到邵武军、福州、南建州、兴化军等处。一些流寇、散兵也纷纷归附。势力也一天天扩大起来。
赵恺深知在乱世之中,军队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每天都亲自检阅军队的操练。这一天由宗天玄陪同,一起坐在演武台上观看人马操练。台下正是邵宏渊和李全各领一千人马,在进行对战演练。
按照军中比试的规责,比试的时间一般为一个时辰,双方各有一面帅旗,十面副旗,如果在比试中一方的帅旗被夺,即可立即被判输掉这场比试,夺帅旗的人可视为功劳第一。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双方的帅旗都未被夺,则计算所夺副旗的数量,多者获胜。另处,夺旗最多的人可为本次比试的功笫一者。因此在一场比试中,有时一面副旗会几经易手。
这时台下人喊马嘶,两队人马各执木制武器,互相攻击,打得十分激烈。不过李全部下的红沃军虽然不算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但也是经过大阵仗的士兵,素质到是比邵宏渊临时拼凑的人马强得多,半个时辰之后,以将邵宏渊的人马杀得节节败退,连夺了副旗三面,眼看着就要逼近帅旗了。
邵宏渊急得在指挥台上只跺脚,他是先期归附赵恺的人,自以为有拥立之功,常以老臣自居。但见李全一来就被赵恺委以重任,和自己共掌兵权,心里自然不痛快。而且李全手上又有一支嫡系部队,对自己来说,确实有莫大的危胁,<网罗电子书>正想趁着这一次演战之机,给李全一个下马威,那知现在看起来,自已手下这帮乌合之众跟本就不是对手。因此拼命挥动手中的令旗,指挥士兵保护帅旗。但他的人马本来都是地方厢军和百姓,本来就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训练,现在阵形大乱,跟本就无人理睬邵宏渊发出的号令。领军的主将是邵宏渊的儿子邵世雍,带领着二三百人拼命守住了帅旗。
而在另一侧指挥台上,李全从容不迫的发号司令,红袄军领军的主将是彭义斌,副将张林、霍仪、石圭、夏全四人,这些人当年都在山东与金兵血战过,也算久经大敌,按照李全的指令,轮番向邵世雍保护的了中军帅旗发动进攻,转眼间,又夺了两面副旗。眼看着邵宏渊一方败局以定,只是看能否在规定的时间内保住帅旗了。
这时彭文斌率领一队人马,直冲帅旗而去,他手使一把木制大刀,左突右砍,己连续打倒了十余人,虽是木刀,但力道十足,如果直接打在身体也会筋断骨拆,其他士兵见他勇猛,也都不敢再上前来,眼看就冲到帅旗边了。邵世雍这时却被霍仪和石圭两人缠住,脱不开身,也救援不及了。
彭义斌挥刀又打倒两名士兵,以经冲到帅旗边上,正要伸手去抓帅旗,突然从邵宏渊军中杀出一骑,马上之人手使一条长枪,枪头一抖,向彭义斌刺过来。
彭义斌顾不得再去夺旗,急忙挥动大刀招架,一交手后彭义斌才发现,这人的枪法十分精奇,数枪之后,就将彭义斌逼得手忙脚乱,两马错蹬之际,那人反手一枪,将彭义斌戳下马去,顺手将彭义斌所夺的一面副旗也抢了过来。
邵宏渊的人马一见彭义斌落马,立刻都来了精神,围上来各自举起兵器,向彭义斌打来。好在红沃军一拥而上,总算是将彭义斌抢救下来。但这时帅旗又被团团护住,再想夺下,可就不易了。
第七卷 南侵 十一 新君登基7
邵宏渊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帅旗。这才开始注意击倒彭义斌的那员将,见他这时以经夺下三面副旗,马快枪急,在两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回冲突,又几次打退了来夺帅旗的红沃军。
终于只听一声锣响,比试的时间结束。计算结果,红袄军一共夺得十三面副旗,邵宏渊这方只有七面副旗,但帅旗终究没有被夺,输得还不算太难看。而夺旗最多的就是那员将,他一人竟夺得了五面副旗。事实上如果没有他在,邵宏渊这方的帅旗只怕早就被夺了。
赵恺立刻招集双方到演武台上来,夸讲了李全几句,下令赏给李全三千贵钱以示奖励。恨得一边的邵宏渊只咬牙根。赵恺都看在眼里,不过并不以为过,再他看来,树立两人的竞争意识,到也并不是坏事。
然后赵恺又将夺旗最多的那员将叫上台来。见这人还十分年轻,不过是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到三分好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将道:“未将叫陈亦超。是由宗先生指引,投到王爷麾下的。”
原来这人正是陈亦超,他自从被杨炎赶出军营之后,自觉无脸回老家,又不想再投军,只能四处游荡。一次路过一座荒山时,被一伙山贼打劫,陈亦超杀死贼首,众贼见他武艺高强,都原意奉他为主,陈亦超也无处可去,就这么当了山贼。后来金军入侵,正好赵恺在建宁府招兵,陈亦超就拉着手下三百多人,投奔到建宁府来。
接见他的正好是宗天玄,发现陈亦超的枪法绝伦,而且以前也从过军的,后来详细一问才知道陈亦超原来是得罪了杨炎才被赶出军中,因此宗天玄立刻将他收留下来,并且给了他一个副将的职位。
现在见赵恺问起,宗天玄使简单的将陈亦超的来历说了一遍。赵恺和杨炎本来就有过节,一听陈亦超也与杨炎有过,不觉对他的好感又加了一分,立刻任命陈亦超为统制。这样一来,邵宏渊虽然输了这场比试,但陈亦超却为他挣回不少面子,到也平衡。
外理完这些事情之后,赵恺和宗天玄一起回到建宁府的临时王府,原来到了建宁府之后,赵恺曾给宗天玄拔了一所大宅做住所,从人侍女等都一应俱全,但宗天玄认为自己只是单身一人,不需要这么大的住所,因此婉言谢绝。只在一所庙宇中寄住安身。赵恺实在看不过去,只好又将宗天玄请到临时王府来,这样才算解决了宗天玄的住所问题。
两人刚坐下,赵婉如以经从内室里跑了出来哥,你回来了。”猛一眼看见了宗天玄先生,你一定又和我王兄去练兵去了,下次你们再去操演军队,一定要带上我去。”
宗天玄微微一笑,见赵婉如一身劲装,还拿着一口宝剑,额头微见汗水,显然是舞过剑的,微微一欠身主安好。”
赵恺忍不住笑道:“十二娘,你成天这个样子舞刀弄剑的,那里有个女子样子,将来可怎么得了呢?”
赵婉如噘起嘴说女子就不能练武了,六娘和九娘不是也一样成天舞刀弄剑,她们现在不是也很好吗?还能够上战场去打战。我可好羡慕她们。”
赵恺有些不悦道:“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能上战场呢?不学女红刺绣,只学舞刀弄剑,以后怎么嫁人。你看九娘,也只能嫁给杨炎这种武夫。再看六娘,都快成老姑娘了,也没有找个驸马,到头来还是只能配杨炎去。”
赵婉如不悦道:“那个老山羊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九娘很喜欢他啊。而且听百姓们都在夸他,说他能够打败金军呢?” 又转向宗天玄先生,你说是不是?”
宗天玄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道:“王爷,你和县主兄妹间定有话说,在下先告退了。”
看着宗天玄离升的背影,赵恺忽然若有所思二娘,过了年你就以经到了十六岁了,说起来也该到了给你找个人家的时候了。”
赵婉如怔了一怔,脸色微晕道:“二哥,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赵恺微微一笑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的婚事怎么就不能说了,你总不能守着二哥过一辈吧。你看宗先生这个人怎么样。你……”
小丫头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跺了跺脚哥,我不跟你说了。”说着一转身就跑开了。
赵恺微微一笑,他刚才想到的是如果把赵婉如嫁给宗天玄,可以使两人加上一层亲戚关系,无形中使自己和他之间又拉近了一层。而且今后一但自己当上皇帝,宗天玄就是驸马,按大宋祖制,宗室是不能执掌朝政的,因此也不用但心宗天玄会专权朝政。这到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当然现在赵婉如年龄尚小,还不足十六岁,而且局势也不允许。再过个两三年到是就可以了。不过到是可以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再说。
大昭寺是隆兴府中一座大型寺庙,香火十分旺盛。光衍到了隆兴府之后,就在大昭寺挂单居住。因为光衍的名气很大,又是杨炎的朋友,因此大昭寺内上下僧众对他都十分尊崇。不仅单独拔出一所禅房让光衍居住,还派了两个小沙弥伺奉光衍的起居生活。
这一天光衍却迎来了自己的一位客人。就是临安栖霞寺的僧人智空。
两人以经是老朋友了,在隆兴府中相见,自然十分欣喜。宾主落座,奉上清茶之后,光衍才道:“师兄不是一直在临安的栖霞寺吗?怎么突然到了隆兴府来?”
智空微微一笑一去广南,便数月没有信,我听说杨炎在隆兴府屯军抵抗金军,想着你一定会在这里,所以就赶到这里来了。”又叹了一口气起来,我也是不想再见那些金人的嘴脸,才离开临安的。”
光衍道:“金人难到搔饶到栖霞寺中去了吗?”
智空摇摇头到是还没有,不过现在在临安城中,全是金军说了算,那怕是一个小卒,也可以在临安城中为所欲为。最可恨的还是那些在金人手下当差的宋人,简直比金人还凶还坏,许多坏主意反而都是这些人弄出来的。”
光衍也苦笑了一声国之民,莫不如此。”转头又对那两个小沙弥道:“这里不用你们伺侯了,你们都下去吧。”
两个小沙弥佝两僧施了一礼,都退出门去。这时屋中只有他们两僧,智空这才压底声音道:“师兄,你不是一直打算劝杨炎成事吗?我看现在正是大好时机,你劝过他没有?”
光衍点点头,轻道:“我先前到是试探过他一次。”
智空道:“他是怎么说的?”
光衍便将自己与杨炎的一番谈话说给了智空听。智空听完之后,颇为失望道:“看来杨炎确实没有夺取天下的野心,师兄这些年来的功夫只怕是白废了。”
光衍微微一笑必,贫僧的看法到是与师兄恰好相反,我看杨炎迟早会有夺取天下的时候,而且这一天绝不会远。”
智空一怔又何以见得呢?”
光衍道:“师兄以前就曾说过,杨炎并非热衷权势之人,因此要他生出谋夺天下之心,岂是能一朝一夕能够成的。我那番话其实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使他知道,他现在以经有左右天下大势的能力,这颗种子自然会慢慢生根发芽,一但外界条件成熟,就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智空道:“师兄所说的外界条件,不知是指什么?”
光衍道:“现在太子虽然以经继位,但无论从那方面来看,比起先帝都差之千里。先帝在时,虽然对杨炎时时防范,但一但启用杨炎,却是完全信赖,绝不制肘,而且还有虞相在侧,随时可以宽解疑虑,因此也绝不会乱信谗言。而新君性格懦弱,又无甚主见,这类君主,最易被小人所骗,误信谗言。而身边的大臣陈俊卿、韩彦直之辈虽然忠正贤良,无奈见识、阅经、都不及虞相,梁克家、洪适之辈更是平庸之人,太平时节或可无为而治,在这乱世之中,却是难堪大用。至于史浩、龙大渊之徒,曾觌、张说之辈,便都是奸邪小人,治国安帮百无一用,嫉贤妒能,搬弄是非却都行家里手。还有李皇后的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他们在天子身边,不愁弄不出事情来。”
智空道:“师兄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弄出第二个‘莫须有’来吗?”
光衍微微笑道:“自古以来,君子斗不过小人,都是如此。不过杨炎虽不是热衷权势之人,但也非愚忠愚孝之辈,一但事情到了生死关头,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奋力抗争,绝不会坐以待毙的。不过到了那时,恐怕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智空这才明白过来,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兄高见,贫僧佩服。”
第七卷 南侵 十二 逆鳞1
“什么?竟会有这样的事情?”杨炎脸色一变,对吴锡道:“以经有几天了。”
吴锡道:“这个月每个弟兄只领到了四十斤粮食,三十天的口粮,只给了二十天。而且我也问过殿前司的其他各军,也都是如此。听说殿前司还算是好的,还有别的军中,才发了十五天的口粮。而且只从离开了临安以后,直到现在,都以经有两个月没有开饷了,现在又开始苛扣口粮,弟兄们都以经不满意了,都说这样下去,这仗还怎么打?”
杨炎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刚要说话,赵倩如却抢着道:“吴统制,反正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马上就要返回隆兴府了,你回去告诉士兵们,等回到了隆兴府之后,所缺的口粮和军饷自会补上的。”
杨炎听了,也点点头统制,别的军我管不了,但咱们自己的人马,口粮和军饷绝不会少弟兄们一分,你回去多安抚一下弟兄们,叫他们尽管放心,而且绝对不许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会以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吴锡点点头将明白了,招抚大人、公主,你们尽管放心吧,我们绝不会闹事。末将就先告退了。”
吴锡走了以后,杨炎才对赵倩如道:“我们到是有钱有粮,可以补发,但其他的队伍呢?他们怎么办?难到真让士兵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吗?”
赵倩如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么你打算什么办?”
其实到不用杨炎回答,赵倩如也知道他会什么做。果然杨炎道:“苛扣口粮,这事非同小可,势必会影响军心士气,此风绝不可滋涨,我必须要告诉皇上,一定要制止这种行为,这一次必须要严惩元凶。”
自从杨炎受任江南西路安抚使兼江南东路招抚使之后,这几天来一直与韩彦直、刘珙、杨沂中等人商议江南东路俱体的用兵安排,暂时还没有回隆兴府去上任。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赵昚继位以来,因为力主对金用兵,收复失地,对军队虽然没有施行重大的变革,但一直比较重视。军队中虽然也有扣压士兵们的军饷的现像,但扣得也不算太重,最多也不过五成,士兵们基本还能承受,但谁都知道,饷钱扣一点到没什么,最多士兵少拿一些,而一但口粮不足,却是及易造成营啸或兵变。而且大宋标准,一个士兵一天的囗粮是两斤,除去少数饭量大的士兵外,一般士兵的口粮实际在一斤十两左右,还会略有剩余。因此从来也不会苛扣士兵的口粮。
而且杨炎也知道,赵惇一行本身就从临安带出了不少钱粮物资,到了潭州之后,两湖各地又都送来了不少钱粮,仅杨炎就送来了五万石粮食、一百万贯铜钱,潭州的钱粮足够支付大半年有余,因此现在的潭州跟本不缺钱粮。发生这种事情只说明一点,那就是有人把军饷钱粮贪墨,中饱私囊。想不到这才到潭州几天,刚刚安稳下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制止。
赵倩如轻轻叹了一口气真要这么做吗?要知道敢苛扣军饷口粮,绝不会是一般的官员能做得出来,这里面一定会涉及到朝中的大臣,说不定还会有执政大臣也牵连到其中,一但你把这伴事情捅到皇帝那里,就等于将自己置入政治斗争后漩涡中。”
杨炎点点头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别的事情我或许还可以妥协,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不会让步的。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这股风气如果不在一开始就及时制住,将会导致军心涣散,士兵那里还会奋力出战,到时候别说是复国,就连保住现在这个局面也难。因此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赵倩如又苦笑了一声说得这些我自然知道,不过你要制止到是可以,只是你是外臣,并不是朝中大臣,因此最好不要直接去对官家说,我看你还是先把这事转告给韩枢密和陈相公,让他们来处理吧。他们都是执政大臣,应该会有好的处理办法。而且这样一来,你露面的机会就小些,也许能够避开那些事非。”
杨炎想了一想,终街点点头说的对,应该先去找他们。我这就去。”
赵倩如又道:“我马上去找姐姐,把这事也告诉她,她对官家还是有很强的影响力,如果以后闹到了官家那里,她也好为你们周旋说话。”
二人商议妥当之后,立刻分头行事,杨炎立刻就将这件事转告给韩彦直,韩彦直得知以后也大吃一惊,急忙派人去调查,一天之后调查的人回报,杨炎所说的果然属实。原来是户部金部郎中杨晓明和员外郎韩非伙同军队里的管粮官李智等人,将军饷、口粮等都私吞。而且事情甚至比杨炎说的还要糟糕,有些散兵甚至只发放了十天的口粮。
韩彦直也深知里面的厉害关系,调查清楚之后,先并不说破,只是带着杨炎立刻来见陈俊卿。将事情经过和调查的结果都告诉他。陈俊卿来本就是眼里容不得半点砂子的人,一听之后,当即大怒,立刻领着两人一起来前赵惇。当朝将事情说了出来。并且强烈要求详细审问这几名当事人,挖出他们所有的同党,处以极刑,起到杀一敬百的效果,一定要杜绝这类事情再度发生。
由于事先韩彦直和杨炎以经把事情完全调查清楚,证据确凿,也不由得赵惇不信,立刻命人去将几名当事人抓起来,投入大牢中。派遣刑部尚书范成大审理。听候审理结果之后,再做决议。由于现在大宋的行政机构还不完全建全,付责主审的大理寺还没有设立,因此由刑部主审以是最高的级别了。
杨炎回到住所之后,将经过向赵倩如说了。赵倩如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实这次事情处理很单简,只用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审问清楚,杀几个以警他人,其他的该贬的就贬,该流放的就流放,也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呢?陈相公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也太急了一点。”
杨炎一怔,有些不明白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陈相要对付谁?”
赵倩如白了他一眼眼人都看得出来,杨晓明、韩非、李智等人无非是几个小官,他们那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背后一定还有高官指使。户部主管财政,杨晓明和韩非又都是户部的官员,因此户部尚书曾觌这一次无论如何是脱不了干系的,只是看责任大小罢了。而曾觌和龙大渊、张说甚至史浩等人向来是一党,这一次只怕是都有牵连。现在看来,陈相的目地还不明确吗?自然就是想借这次机会打击龙大渊、曾觌这伙在他眼中的小人罢了。陈相虽然是君子,只可惜是非分得太过清楚了,要知道‘水至清而无鱼’。”
杨炎不同意道:“如果这一次真的是龙大渊、曾觌这伙人在背后主使,我看也应该趁这个机会把他们都铲除干净,反到是好事。”
赵倩如叹了一口气题是现在朝廷的行政刚刚恢复,一切都应以稳定为主,这里面至少以经牵扯到两位宰相和一位尚书,还不知会不会有其他人,何况龙大渊、曾觌这伙人也根深蒂固,绝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一定会设法反击,这样斗来斗去,只怕又会引起朝局的动荡,不知何时才是个休。到头来受损的还不是大宋吗?我原以为陈相会顾全一点大局,谁知他还是……唉!”
杨炎才有些明白。论政治眼光,自己虽然比以前增张了不少,但比妻子还是差了许多。
这时赵倩如又叹了一口气让你先去找韩枢密,让他们出头,就是不想让你卷进朝廷这些事事非非里面,那知现在陈相公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而且若是能一举扳到他们也就好了,只是官家这个人一向耳软心活,龙大渊、曾觌这伙人又是先帝旧臣,根深蒂固,我看最终还是会不了了之的。因此到了现在,你就是想至身事外也不可能了,这才我最但心的。”
杨炎这才完全明白妻子的一片苦心,轻轻握着她的手我们不能老想着怎么去躲事,因为有些事情,你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因此即然躲不过去,那就去面对吧。我相信你是有办法来应付的。尽管放手去做吧。”
赵倩如看了看杨炎信任的目光,终于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
果然赵倩如猜的不错,陈俊卿所以要求这样做,确实不完全是因为苛扣军粮这件事本身,而正是希望借这个机会狠狠打击龙大渊、曾觌这一党。
第七卷 南侵 十二 逆鳞2
果然赵倩如猜的不错,陈俊卿所以要求这样做,确实不完全是因为苛扣军粮这件事本身,而正是希望借这个机会狠狠打击龙大渊、曾觌这一党。因此督促范成大一定要严查细问。两天之后,果然又牵扯了五六名中下级的官员,而且虽然还没有人明确供出背后的指示人,但种种迹像以经表明,身为户部尚书的曾觌是绝不脱不了责任的了。
但就在陈俊卿正要在下大力继续深挖的时候,皇帝突然下旨,停止继续审问下去,就此结案。
原来龙大渊、曾觌、张说等人本来就是互相勾结,这一次苛扣钱粮就是几人一起谋划的,所得的钱粮也都是几人平分。因此见陈俊卿借机要一查到底,几个人都有些慌神,龙大渊首先面见赵惇,声称现在朝廷刚刚安定下来,实在不宜有大动荡,再审下去,不知还会牵连多少人,因此审问就此打住算了。同时又花重礼给给史浩和李道两人,请他们为自己从中周旋。
史浩和李道到是没有从中捞什么好处,不过他们一来平素和龙大渊、曾觌一伙关系不错,在朝中也引为援人,这一次见他们有难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二来也受了重礼,拿人钱财,自然也要为人消灾。因此史浩立刻付和龙大渊的说法,力劝赵惇到此为止。而李道则通过女儿李凤娘,影响赵惇,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而在赵惇看来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见有人劝阻,便下旨终结此案。
陈俊卿得知以后,自然大为不满,又在朝堂上与龙大渊、史浩争论起来。双方各自据理力争,吵了一天,只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连赵惇都有些不厌其烦了,终于出面这才终止了这场争端。最终还是决定,停止追查下去。但在陈俊卿的强烈坚持下,还是将杨晓明、韩非等四人处斩,李智等十一人都行革职。所贪墨的钱粮全部追回,重新发放。
但出人意料的是,虽然种种迹像表明,曾觌是脱不了干系的,但苦于没有明确的证据,而龙大渊和史浩又强词夺理,及力为他分解,竟然只是由户部尚书改为权户部尚书,在官职前加一个实就是代理或暂任的意思,实际上根本没有变化。
案子了结之后,陈俊卿自然是大为不满,不过皇帝己经下旨,他也无可奈何。赵倩如赶忙劝杨炎离开天临府,早日离开这些事非之地。只是在离开之前,赵倩如又去找了一次赵月如,杨炎离开以后,一但有人攻击杨炎,请她一定要在皇帝面前多为杨炎分解。
果然杨炎刚一离开第二天,早朝时候,兵部侍郎林栗就出列发言下,清远军节度使杨炎现为驸马,按大宋祖制,宗室之臣不得领军,因此臣以为还是应该将杨炎改为他任,另选人出任江南东路招抚使。方才合适。”
陈俊卿、韩彦直等人自然知道,林栗就是龙大渊、曾觌一党,现在他们开始反击了,只是因为现在暂时没有理由攻击陈俊卿或是韩彦直等人,因此就先拿杨炎开刀。而且韩彦直对杨炎的印像很好,因此出列,替杨炎分辩道:“陛下,早在先帝在位时,就以经任用杨炎领军了,而且重用杨炎也是先帝的遗命,岂能不尊守。”
一见韩彦直发言,张说立刻也出列以为韩枢密此言差矣,先帝遗命自当尊守,但祖制仍是太祖太宗皇帝所定,更不可违,先帝任用杨炎,以是不妥,陛下更不可一错再错,当纠先帝之误,收回杨炎的兵权。方为孝道。”
刘珙也出列下,臣以为如今金军入侵,正走用人之际,杨炎知晓军机,善能用兵。岂可弃之不用。太祖皇帝当年不也曾任用驸马高怀德领军出征吗?正所谓非常时期,自然不能以常理对待。先帝英明贤达,早知这一点,顾此才在此命。张大人,你能说太祖皇帝当年也是不妥吗?”
张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待御使王之望突然出列下,臣以为现在杨炎兵权过重,现在两广之地只知有炎而不知有天子,将来只怕尾大难掉,当立刻削减,方不为后患。还望陛下三思。”
先前几人所争的还是祖制与权宜的问题,但王之望的话说得十分严重了,几乎就是指责杨炎有谋反倾向,他说完之后,立刻引起了殿上一阵议论。连赵惇的脸色都有些不大自然了。
陈俊卿虽然对杨炎并没有特别的好感觉,但这时面对龙大渊、曾觌一党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要极力为杨炎辩解,因此也出列御使,你说这话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只是望风捉影,私意揣摩,岂不是信口雌黄,随意污陷大臣吗?”
王之望也理直气壮道:“陈相,在下身为言官,自当查弊纠错,不敢不尽直言。”
陈俊卿还没有说话,另一位御使史逵出列道:“‘闻风弹人’乃是言官之责,陈相为何要拮难王御使。莫非陈相与杨炎有私不成。”他不等陈俊卿开口,就转向赵惇下,微臣弹亥陈俊卿勾结杨炎,以为同党,仍为结党营私,请陛下定夺。”
他这一下子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陈俊卿,虽然说御使有权直接弹亥宰相,但也绝没有史逵这么当朝直接说出来的,立刻又引起了众大臣一阵议论。陈俊卿虽然恼火,但这时等于是受御使弹亥,也发作不得,只得跪伏于地,听候发落。
这时汪应辰也出列,奋然道:“陛下,史逵无凭无据,肆意揣摩,任意弹亥宰相,乃是妄语胡为,臣以为当治史逵之罪。”汪应辰也是御使,他这一出头,上演了一场御史弹亥御史的好戏,使得朝堂上更为热闹了。紧接着其他众大臣纷纷发言,你说我营私,我说你舞弊,言辞激烈,互不相让,一下子在朝堂吵得不亦乐乎。
第七卷 南侵 十二 逆鳞3
赵惇只觉头大如斗,眼前一片茫然,呆呆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争得脸红脖子粗,一言也不发。也不知过了多久,众大臣这才发现皇帝一直没有说话,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渐渐才平静了下来,都把目光看向赵惇。
这时赵惇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还是不说话,只一抖袖子,转身向后走去。一边的内待见了,立刻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退朝——”
回到内室以后,赵惇还在回想朝堂上的争吵,只觉得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以前他是太子的时候,因为赵昚只有他这一个皇子,无人来和他争这太子的位置,因此也从来不用但心自巳保不任太子的位置,只是小心待奉赵昚就行了。这些军国大事,江山安危都不用自己操心。却想不到自巳一继位就面临这么险恶的局面。
使用杨炎的成败利害关系,赵昚都以经给他说得清清楚楚。而且赵昚也教给他控制杨炎的办法,但现在真正轮到由自己主政,赵惇心里却惶惶不安起来,今天在朝堂上的争执,无疑将以来赵惇不愿去想的问题全部揭开,使赵惇不得不去思考:我真的能够控得了杨炎吗?
赵惇也不是不明白,现在杨炎手握雄兵十余万,还有两广之地做为根本,论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已这个临时的朝廷,如果想要击退金军,就必须重用杨炎,先帝让自巳在击退金兵之后,收回一部份杨炎的兵权,但说的容易,做起来却难,果如杨炎真的能够击退了金兵,立下不世大功,这兵权还能收得回来吗?这样复杂的局面,即使是执政多年的老手也会感到头痛,何况是刚刚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赵惇。
但越是难以选择,偏偏就越是要选择。赵惇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坐立不安,连李皇后奉茶都懒得理睬。其他侍女们见他脸色不正,都不敢来打饶。赵惇坐了一会儿,忽然命人去请赵月如来。
不多时赵月如便来了,一见赵惇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禁问道:“官家这是怎么样了?可是为朝中的大事发愁吗?”
赵惇叹了一口气,把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起来,今天的事情都是从杨炎身上引起来的,却没想到后来竟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成了这个样子。想起来就令人烦恼。”
赵月如皱了皱眉家还不明白吗?这分明是龙大渊他们这一伙人因为苛扣钱粮的事情败露,存心报复,才无中生有,成心搬弄事非。官家且不可相信他们的话。”
赵惇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朕也曾想过这一点,但林栗所言也不无道理,若是依照祖制,杨炎确实不该继续执掌兵权。”
赵月如道:“官家,先帝在位之时,以经将我许配给杨炎,因此涉及到杨炎的事情,我本不应该多言,但只想问官家几句,这几年以来,杨炎为大宋南征北战,立下多少功勋,而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这一伙人又有何建树?,金人入侵之际,龙大渊、史浩、曾觌、张说这一伙人做了些什么?杨炎又做了些什么?还请官家三思。”
赵惇沉默了片刻帝在位之时,曾对朕道:若是论用兵之道,我大宋恐怕无人能及杨炎。要朕重用杨炎。朕也相信,杨炎现在对大宋依然忠心,但朕却但心,将兵权尽付于杨炎,一但杨炎生出反叛之心,又有谁能制得住他。”
赵月如沉默了一会,忽然起身来到赵惇面前,拜倒于地家请放心,我敢保证,杨炎对大宋绝无二心,趟若杨炎万部真的生出反叛之心,或是有背叛大宋之意,我自会有法外理。”
杨炎一行人回到隆兴府之后,广南的人马都以经全部到齐了。现在在隆兴府一线以经聚集了九万多人马,加上驻守抚州的毕再遇、池州的孟宗政,和建昌军的刘宝都归杨炎节制,因此现在杨炎能够调动的人马以经超过十三万,离他所设想的十五万大军反攻临安以经相差不远了。
除了士兵以外,在平定大理之乱中得到的七百多头战象也到位五百,其有两百头大象以经装配了改装之后的象背弩,而且象兵也都训练纯熟,完全可以上战场了。另外还从广南运来床弩一百五十架,各种火器,从及其他各种车辆器具和军用物资。粮草也以经屯集了近三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