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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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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如从沉思中回到现实。不知不觉她以经在水中。明天再来收拾。”

四个女兵都答应一声,退了下去。赵月如呆呆的看着天空,她当然不知道,杨炎在这个时候,正在赶崇德赶了过来。

就在这时,忽然城外一阵大乱,人喊马嘶、武器交撞的声音由小变大,迅速扩散开。这时以有士兵向赵月如报告:金军夜袭崇德。

赵月如一惊,急忙叫女兵拿来盔甲,立刻顶盔贯甲装带整齐之后,众将也都闻迅赶到,一起蹬上城墙,向城外观看战况。只见城外的六个寨子周围满是星星点点的火光,黑暗之中,人影绰绰,也不知道有多少金军。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战况如何。

赵月如微微皱眉,正要派人去打探具体消息。猛然金鼓大作,密集的马蹄声从自己背后传来,只见在黑暗中,忽然有一支金军从宋军大寨的背后杀过来。这时宋军的注力都在前面进攻的金军,做梦的没有想到会有一支金军从自己的背后袭来,因此毫无防备,顿时被金军攻入寨中,大肆砍杀宋军,放火烧寨。不多时,城外的几个寨子里都被点着了大火。

赵月如大吃一惊,这时又有一个宋军斥候急急忙忙跑到赵月如近前,道:“公主,湖州以经失守,这支金军就是从湖州方向杀过来的。

赵月如心头一沉,湖州失守,就意味着临安的外围防线以经被突破了,金军的兵锋将可以直接指向临安。而且现在自已显然是遭到金军的前后夹击,只怕崇德也守不住了。

这支金军原来就是完颜陈和尚所率领的人马。自从突破长江,攻占了湖州之后,完颜陈和尚马上得知完颜长之在崇德被挡的消息。因此留下浦察定住在湖州镇守,并催促完颜霆迅速率军南下支援,自己和石定越两人率领三万骑军,沿太湖边上,一路向东,来援助完颜长之。并且事先派人给完颜长之送信,定下了今夜前后夹击宋军之策。果然打了宋军一个措手不及,立刻大败。

这时游奕军统制汤曲飞道:“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月如叹了一口气,道:“湖州一失守,就是守住崇德也没有用了,传令下去,各军准备,我们杀出城去,先返回到临安再说。”

汤曲飞答应一声,立刻下去准备安排去了。赵月如看了看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次能不能杀出重围,回到临安呢?突然又想起了杨炎,他在这个时候,正在做些什么呢?他这个时候,会不会在想着我呢?”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1

这时在崇德县中是游奕军和神勇军的一部份人马,共计近四千人,其中有一千五百骑军。到底是大宋的精锐人马,虽然是在深夜中,但也只用一会儿的功夫,人马以经集合完毕。列成了一个骑兵阵,三个步兵阵,四个方阵。赵月如也振作起精神,带好银色面俱,跨上白马,手提长棍。崇德县的城门打开,赵月如一马当先,冲出了崇德。

这时城外以经乱成一团,各个寨子以经都被金军攻破,有两个寨子里都燃起了冲天大火,宋军以经被金军杀得溃不成军,四处逃窜。但赵月如也以经顾不得别人了,只率领着宋军,向临安方向奔去。

金军虽然没有进攻崇德县城,但也时刻注意着城中的动静。这样一支宋军杀出城来,立刻就被金军注意到了,走了不到百步,迎面就有数百金军骑军上前截杀,两侧也有金军包夹上来。

迎面首先是一排弓箭,向宋军射过来。赵月如一声娇叱,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嘶鸣一声,撤开四蹄,闪电一般冲进了箭雨里。赵月如展开棍势,上下封挡,将射过来的箭矢全都挑开,转眼就冲到了金军的阵势中。汤曲飞和神勇军统制李强一左一右紧跟在赵月如身后,率领着宋军一起冲杀上去。

赵月如一抖盘龙棍,黄芒暴涨,“呼、呼”两声,己有两名金兵被击落马下,顿时毙命。赵月如将棍势展开,方圆丈许之内尽是黄芒,每一棍都带出凌厉的劲气击出,威猛之及,遇挡者无不被震得吐血而亡。而且有汤曲飞和李强两人在她左右保护,可以使她心无傍鹫,一意对付正前方的敌军。

她使用太祖棍法本来就是威猛刚劲,适合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使用,而且一但棍势展开,借力使力,连绵不绝。一时间任合金兵,只要进入赵月如马前八尺的范围内,无不被击毙。一转眼的功夫,赵月如以经击毙十数名金军,在金军阵中快速前进。

但这时越来越多的金军注意到这支突围的宋军,立刻都源源不断的围陇上来,既使正面挡不住赵月如的突击,却可以从左右两侧夹击宋军,顿时使这支宋军陷入了苦战之中。好在还有赵月如在前面开路宋军依然能够向前突进着。

这时赵月如却正是得心应手自从参加了远征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这么全力施展,而且和远征的时候相比,她的小无相功己经接近大成的境界,此刻早己进入无相、无想,无像,无我的境界。什么局势危机,自已身负的重但都被抛在脑后,甚至每一棍都是随意挥出,已并不依循于固有的招数,却都似妙手天成,鸟翔鱼落,流云流水一般令人无迹可寻。白马所到之处,只杀得金军血肉横飞,虽然加入战团的金军越来越多,但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拦挡赵月如。

就在这时,前方有十余骑战马飞奔而至,为首一员大将,黄马长戟,催马杀到赵月如近前,抬手一戟,“当”的一声,架住了赵月如的盘龙棍。

赵月如微微诧意,这是今夜第一个能架住她一棍的金将。这也说明,金军的主要战将以经开始上阵了。不过她也毫不在意,这时正是她气势最盛的时候,当下抡动盘龙棒,舞出一片耀眼的黄芒,向那员金将猛攻了过去。

架住赵月如这一棍的人正是会宁寺三代弟子中最强的四人之一的石定越,他限随完颜陈和尚来支援完颜长之,自领一军,以经连续攻破了宋军两个寨子。正好杀到崇德城边,发现城门一开,杀出一队宋军,为首一员白马长棍的大将,强横之及,率领宋军所到之处,竟是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如果再不拦住她,只怕就会带领这支宋军杀出重围去。

因此石定越带着另外三名会宁寺的三代弟子: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人上,前来阻拦。来到近前,石定越才发现,这员宋将竟是一名女子,于是催马上前,架住赵月如一棍。

但随后石定越只见对方棍芒暴涨,顿时觉得眼前尽是一片黄芒,对方的长棍以如长江大河一般向自巳狂攻过来,也分不清那是虚招,那是实招。

石定越心中大骇,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对方来,确实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他毕竟也是会宁寺三代弟子中最强的四人之一,在寺中十几年的苦练可也不是侥幸得来,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戟,不顾一切的朝赵月如乱刺过去,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在短短的一瞬,发出一连串棍戟相击的金铁声,也不知交击了多少下。但无论石定越怎样猛刺,每一戟都偏偏被赵月如恰到好处的挡住,就好像自己是故意刺在盘龙棍上一样,难过得石定越几乎想要吐血,越打越觉心惊,知道自已敌不过赵月如,如果再强撑下去只会丧命,终于虚晃一戟,败了下去。

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三人一见石定越败了下来,一起催马抢上,兀林台使大刀,术鲁挥动长矛,阿迭甲亦用双鞭,三人四件武器拦住赵月如,杀成一团。这时石定越这才有空喘一口气,刚才交手虽只有短短一瞬,但兵器交击了至少有四五十下,手指都还有些发麻。一摸自己的戟刃,竟然热得烫手,。不禁暗暗心惊,这个女子实在太厉害了,如果一对一较量,恐怕只有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才能做她的对手。

再看战场上,只见赵月如的棍势如山移岳动,重重压来,吞吐抽撤,时如鹰隼飞天;横冲直扫,时如猛虎伏地,一条盘龙棍竟舞出黄芒万道,裹住三般兵器,竟杀得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三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不过这三人的武功虽然不及石定越,但也是经过十数年苦练,又是三人联手,这时只是紧守门户,一时到还不至于落败。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2

而且赵月如虽然占尽优势,但毕竟还是被他们三人缠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金军的大队人马立刻从左右包夹上来,猛攻宋军,汤曲飞和李强指挥着宋军拚命抵抗,挡住了金军一波又一波的进击,总算没有自乱阵脚。

这时石定越也歇过了一口气来,正要也上前开入战团。猛听见有人道:“定越,这是怎么回事?”

石定越回头一看,不由得心中大喜,正是完颜陈和尚带得千余名金军赶了过来。道:“这是从崇德县突围的宋军。”又指着赵月如道:“那个穿银甲的女子好历害。”

完颜陈和尚看了一眼,立刻就认了出来,道:“她就是当年跟杨炎一起参加过突袭黑阳山,那个南宋的公主。”

石定越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是她,果然厉害啊,怪不得幻空师叔会死在他们手上。恐怕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三个人也敌不过她,我们还是快上去助战吧。”

完颜陈和尚摇摇头,道:“他们三个还能撑一会儿,我们从左右冲上去,夹击宋军。只要宋军一乱,她一个人武功再强也无济于事了。”

石定越点点头,道:“陈和尚,你说得对,我们动手吧。”

两人各带数百人马,分从左右包夹上去。完颜陈和尚抡动手中的大斧,连斩十数名宋军,无挡一合之将。李强见状,跃马执枪来战完颜陈和尚,结果被完颜陈和尚第一斧劈拆了长枪,第二斧结果了性命。主将阵亡,宋军顿时抵抗不住,被他们硬生生从左侧冲入,截断成两截。而另一侧石定越也率领金军冲开了宋军的防守,在宋军的阵中反复冲杀,宋军再也保持不住阵形,又被金军分割成数段,只能各自为战,顿时大乱起来。

赵月如虽然在和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三人激战,但也时刻注意战场的变化,见不一会儿的功夫,宋军以经被金军杀得大乱,也无心再战下去,虚晃了一棍,拨马回阵中。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三人早己累得气喘吁吁,通体流汗,一见赵月如无故撤走,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也不敢追击,只顾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着宋军以经被杀得溃不成军了,赵月如挥棍打死几名金军,但也挽回不了大局了。她武功虽高,但战场经验却还有限,这时心中一片茫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幸好这时汤曲飞杀到赵月如身边,道:“公主,现在管不了许多了,我们快跑吧,现在能逃出多少就逃出多少吧。”

赵月如猛然醒悟,急忙一夹白马马腹,向左侧斜刺里冲杀过去。汤曲飞和数百宋军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起逃了下去。

不知何时,天空中又下起雨来,雨势逐渐加大,浇灭了不少燃烧的火焰。

完颜陈和尚,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人率领着数千金军,再后面紧紧追赶。宋军本来是以步军居多,加上前方不断有金军拦截,因此跟本就跑不快。而金军全是骑军,想要追上宋军其实并不难。但完颜陈和尚却并不追上,只是在后面刻意与宋军保持三四十步的距离,用弓箭射杀宋军,不断消耗宋军。

这时赵月如身体也受伤多处,好在都不是致命伤,到无大碍。只一身银色的盔甲也满是血污,犹自还在奋力死战。忽然身旁一声惨叫传来,她扭头望去,只见汤曲飞翻身堕马,一支长箭射穿了盔甲,从背心入透胸出,可见敌人这一箭的力道如何狂猛。再看身边的宋军,竟不足百人。

只听身后“呜、呜”箭矢破空之声不绝,又有无数箭矢从背后刺来。身傍的宋军被接二连三射倒。赵月如回身挥动盘龙棍拔打箭矢,但她这时己厮杀大半日,力量劲道远非正常时候可比,连继打掉六七支羽箭,虽然护住了自己,但护不住座下的白马,终于被两支羽箭乘虚而入,射中白马。

白马一声哀鸣,四肢一软,扑刭在地上。幸好赵月如用盘龙棍一点地,支住了身体,才不致于摔到在地。再一看身边,只剩下十几名宋兵了。

看着后面的金军追了上来,赵月如心中忽然泛起势穷力竭的感觉,这时又有几支羽箭向宋兵射来,赵月如下意识闪身躲避,但此刻她己力尽劲竭,身法远不如以前灵活,虽然躲开两箭,但“嗖”的一声,一支箭正中肩头,好在有甲胄挡了一挡,入肉并不深。

然而赵月如单手执棍,另一手拔出羽箭,这时竟似感觉不到痛苦:“难到我会死在这里吗?如果真的死在这里,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结束了,什么振兴大宋,什么扶保新君,也都和自己无关了,自己也就再不用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和负担。”就在这刹那间,赵月如的心中却似放下了一个及大的包袱,完全轻松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心里忽然有些明白,赵昚为什么一定要以身殉国了。

看着金军靠近过来,赵月如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豁了出去的决心,猛地一声轻壮,抡动盘龙棍,竟主动迎击上去。身边的十几名宋兵见了,也都一齐举起武器,冲了上来。

“呼、呼”两棍,打折两匹战马的马腿,战马发出哀呜的倒下,将背上的骑士揪翻下地。赵月如抡起盘龙棍,冲入金军之中,见人打人,见马打马,气势陡盛,竟似不在全盛状态之下。一口气连续打死数十名金兵,只杀得金军人抑马翻,纷纷倒地。也看得完颜陈和尚、石定越等人心惊不己。

完颜陈和尚拍马上前,一轮手中的大斧,“呜”的一声,当头砍了下来。赵月如横棍招架,只听“当、当、当、当”斧棍相击数下,两人倏然分开,赵月如整个人连退数步,以棍触地,才算免强站住。“咔”的一声头盔和面俱从中裂开,掉落在地上,一头如云的秀发披散开来,落在两肩上,露出她美丽绝伦的面容。只是脸上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艳红,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是在战场上,完颜陈和尚,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人也不由生出惊艳的感觉来,只觉得站在雨中的这女子,有一股说不出动人姿态,心中均道:“好美丽的女子。”

完颜陈和尚将斧一背,沉声道:“公主,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你是逃不了的,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你是南宋的公主,我可以保证你将会受到应有的礼遇,不会与其他普通俘虏同列。”

赵月如左右看了看,这时果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自己经过连番激战,此时也早以是强弩之末,刚才与完颜陈和尚一番交战,以经受了内伤,何况金军之中,还有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大将和数千士兵,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想到这里,她不由露出一个凄绝美绝的笑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轻轻道:“我既是大宋的公主,太祖皇帝的子孙,就绝对没有向敌人投降的道理,你们谁要取我的首级,尽管上来吧。”

她的声音虽轻,但语态坚绝。完颜陈和尚脸色一正,露出敬佩的表情,在马上微微一欠身,道:“公主,是我刚才失言,我会如你所愿。”

说着,脚尖一点马腹,战马撒开回蹄,向赵月如冲去。完颜陈和尚举起大斧,向赵月如砍来。

赵月如咬咬牙,一声娇叱,挥动盘龙棍,迎击上去。

“当”的一声,雨珠四溅,赵月如手中的盘龙棍脱手而飞,身子如断的风筝一般,飞出两丈多远,摔倒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将附近的积水染红。

这一回完颜陈和尚毫不迟疑,再次举起大斧,透过雨幕,向赵月如砍了下来。眼看着这个美丽而又坚强的女子就要香销玉沉。其他如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人这时都生出不忍之意,有些人都以经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这一斧再也无从躲僻,赵月如忽然想到,上一次远征的最后,也是在大雨中激战,现在这一切又要在大雨中结束冯?他又想起了远在临安的赵昚,也想起赵倩如,也想起杨炎,往事一幕一幕清晰的飞速在她头脑中掠过,赵月如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来到。

完颜陈和尚一斧正要砍下,忽然一道锐利的劲风直袭面门,心中知道不好,也顾不得再击杀赵月如,急忙将斧一立,只好“叮”的一声,一支羽箭正中斧头,虽是在大雨之中,也激起数点火星。完颜陈和尚惊出一身冷汗,抬头看时,只见一支宋军骑军,从斜刺里杀了过来。虽然是在黑暗之中,完颜陈和尚目光如电,己看清宋军为首的主将铜盔铁甲,骑青马,背长刀,正是杨炎赶来了。

这时杨炎率领宋军离着还有五十步的距离,手持惊弦弓,开弓放箭,只见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出。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3

这时杨炎率领宋军离着还有五十步的距离,手持惊弦弓,开弓放箭,只见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出。完颜陈和尚先机己失,这时只能左躲右闪,遮蔽箭矢。而随杨炎而来的宋军也一起开弓放箭,金军促不急防之下,被射倒数十人。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也都抡动兵器,拔打羽箭,一时间谁也顾不得倒在地上的赵月如了。

五十步的距离瞬息而过,转眼间杨炎就以经冲到近前。放下惊弦弓,拔出“风林火山”一声长啸,从海东青背上腾身而起,长刀化作一道蓝芒,直扑向完颜陈和尚。

完颜陈和尚急忙横斧招架,这一击是杨炎蓄势以满,全力暴发,而完颜陈和尚却是仓促迎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刀斧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完颜陈和尚被震得连人带马连退十余步,才免强站住,只道:“杨炎,你来得……”话还没说完,己喷出一以鲜血。而杨炎已落在赵月如的身前。

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等人一听说来人是杨炎,无不震惊,见完颜陈和尚被杨炎一击,就抱鞍吐血,急忙一起上前抢救。

杨炎长刀左右一挥,百十点雨滴顿时被激得四散飞溅,射向冲上来的金兵金将。

石定越,兀林台、术鲁、阿迭甲亦四人大惊,知道这雨滴中已饱含杨炎带出的劲气,如果被击打在身上,与被铁弹击中无异,当下急忙各自缩头掩面,保护重要部位。而其他金兵就没有那么幸远,一下子又有十几各金军被击中,惨叫着跌落下马来。

而杨炎的长刀随势挥出,击向离自已最近的阿迭甲亦。

阿迭甲亦正举着手臂,护住面部,有十几滴雨珠激打在他身上,好在有盔甲护身,只是感觉到有些疼痛,到无大碍。心里正在庆幸,猛觉劲风袭来,急忙睁眼看时,只见一把长刀己到面前。跟本就无从躲避,惨叫一声,胸前的鲜血如泉一样喷涌而出,整个人一头栽下马来。

这时其他宋军也己赶到近前,向金军猛攻了过去。金军一来准备不足,二来也被杨炎刚才败完颜陈和尚、击杀阿迭甲亦先声夺人,士气大跌,顿时被宋军杀得节节败退。

杨炎这才回身,扶起赵月如。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看来伤得极重。

赵月如虽然倒在地上,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看着杨炎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仿佛是做梦一样。心中又惊又喜,百感交集。心神一松,昏了过去。

原来杨炎在半路遇到魏郊,知道湖州失守的消息。如果按最正确的做法,杨炎应该立刻率军转回临安,或者在临安驻守,或者向南方撤退。因为湖州一失,崇德将陷入腹背受敌,不但根本无法守住,去了崇德,还容易被金军包围,白白送死。而且继使守住崇德,也改变不了临安门户大开的局面。到不如退回临安,或在临安居城防守,或是如前所议,退到隆兴府,再抵抗金军。

但杨炎只是命令刘复武和魏郊带大军转回临安,自己只带了五百骑军,赶往崇德,来找赵月如,只到这个时候,杨炎才发现,原来赵月如在自己心里的位置,竟丝毫也不比其他人差。因此才不顾一切,也要先找到赵月如再说。现在总算是来得及时,救下了赵月如。

就在这时,杀声骤起,追杀金军的宋军纷纷败回。只见又有一支金军赶到了战场中,为首的大将正是完颜长之。

杨炎自然知道,刚才只是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自己这五百人马根本不可能敌得过金军,好在此刻以经救下了赵月如。因此立刻把赵月如抱上海东青,自巳也翻身上马,一手搂着赵月如,一手握着“风林火山”大声道:“撤退。”双腿一夹马腹,海东青蹬开四蹄,向西方奔驰下去。

这时天以快亮了,金军以经大获全胜,崇德县城被攻开,城外的六个寨子都被攻破。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完颜长之和石抹燕山带领着术虎刺罕,翰勒明,侈刺合达,邵方杰,乌廷托赤,高临福,大都臣,商景亮等人来到近前,与完颜陈和尚合军。

完颜长之一见阿迭甲亦阵亡,完颜陈和尚也受了伤,也吃了一惊,道:“陈和尚,阿迭甲亦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把你打伤的。”

完颜陈和尚苦笑了一声,道:“是杨炎。”

完颜长之大为震惊,道:“杨炎,他也在这里吗?”

完颜陈和尚点点头,把刚才发生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道:“杨炎似乎是为了救南宋的公主才赶到这里来的,现在南宋的公主受伤很重、带着她杨炎一定跑不远,他们的人马也不多,才三四百人,你赶紧去追,不用管我了。这可是一个除掉杨炎的好机会。”

完颜长之听了,又惊又喜,自从宋军远征之后,他和完颜陈和尚就视杨炎为心腹大患,这确实是一个杀死杨炎的好机会,不过他还有些放心不下完颜陈和尚的伤,道:“但员陈和尚,你的伤”

他还没说完,便被完颜陈和尚打断道:“长之,我的伤并无大碍,只要调息一个时辰就好了,你不用管我,赶紧去追杨炎吧。如果这一次再放跑了杨炎,可就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完颜长之点点头,转头对其他人道:“如果杨炎想要逃走,他的第一目标一定是回临安,笫二是去建康府。石抹燕山你立刻带五千人马去临平镇,石定越你带五千人马去守安溪,挡住杨炎回临安的道路。术虎刺罕,翰勒明,带五干人马守住四安镇,这样杨炎也无法去建康府。侈刺合达,邵方杰,乌廷托赤,高临福你们四人跟我去追击杨炎大都臣,商景亮留下来跟陈和尚收拾战场。”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4

分派完毕之后,众人各自出发。完颜陈和尚回到军营里,吩咐大都臣和商景亮收陇士兵打扫战扬自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坐运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都臣慌慌张张来找完颜陈和尚,道:“陈和尚,师伯他们来了,快准备迎接。”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韩彦直急匆匆赶到皇宫,求见赵昚。

内侍立刻进去通报,等了不一会儿,内侍出来,道:“韩枢密,官家诏见,请你跟我来吧。”

韩彦直跟着内侍进去,见到赵昚,行礼己毕之后,韩彦直立刻道:“陛下,刚才杨炎派人回禀,现在湖州以经失守,魏胜为国尽忠,刘宝、李全等人不知下落,现在金军倾刻可到临安,请陛下不要迟疑,立刻准备车仗,离开临安,到潭州暂免一时。”

赵昚神色一变,道:“魏胜为国尽忠了,那么杨炎呢?他在那里?”

韩彦直道:“杨炎在半路遇到魏胜之子魏郊,知道湖州失守,立刻命马军司选锋军统制刘复武和魏郊回临安报信,自己去了崇德。”

赵昚沉默半响,对身边的内侍道:“拟旨,追任魏胜为保宁军节度使,赐号褒忠,待打退金军之后,在镇江府江口镇立庙,并拟定谥号,加封魏郊为武功大夫。”又对韩彦直道:“子温,你且记住,魏胜忠义许国,如今为国尽忠,日后魏胜之子,当与以优待。”

韩彦直一怔,道:“陛下,还是尽快离开临安吧。”

赵昚摇摇头,道:“朕早就说过,临安城破,朕将以身殉国,绝不苟且偷生,此言绝无更改。”说着,又从案上拿来一封早己写好的圣旨,叫内侍交给韩彦直,道:“子温,你速去告之其大臣,带领他们离开临安,到潭州传旨于太子,让他继承皇位,然后扶保太子,打退金军,光复大宋江山。”

内侍接过圣旨,走过来递给韩彦直。韩彦直全身一颤,也不接圣旨,跪倒在地,道:“臣请陛下三思。”

赵昚叹了一口气,道:“子温,当年金人南侵,二帝北狩,太上皇海上避难,这等奇此大辱,乃历朝未有。今日朕以身殉国,就是要让金人知道,大宋也有死守社稷之君。只希望朕之身死,能够警酲后人,卧薪偿胆,奋发图治,日后收复失地,中兴大宋。则朕在九泉之下,也将瞑目了。”

韩彦直双目流泪道:“都是臣等无能,才使国家涂炭,社稷不安,臣亦枉为执宰。陛下即然心意以决,臣也愿追随陛下,死守临安,以死报国,不负陛下知遇之恩。也让金人知道,我大宋不仅有死守社稷之君,亦有死节之臣。”

赵昚摇摇头,道:“子温,朕不许你现在就死在这里,你还要扶佐新君,打退金军,光复大宋。任重而道远。”

韩彦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内侍又进来禀告,虞允文在殿外求见。赵昚和韩彦直都是一怔,他们都知道虞允文在家中卧床不起,怎么这时也来求见。赵昚立刻道:“快宣虞卿上殿。”

只见在一个少年的搀扶下,虞允文步履蹒跚的走上殿来。正要向赵昚施礼,立刻被赵昚制止道:“虞卿有病在身,就不用施礼了。”

虞允文道:“臣听闻湖州失守,不知陛下为何还要留在临安。”

赵昚道:“朕说过临安城破,朕将以身殉国,绝不逃离临安。虞卿还是快跟子温一道离开临安吧。”

虞允文点点头,道:“老臣以是病入膏肓之人,不过是苟延残喘,离开临安又有何用。即然陛下决意以身殉国,臣亦原追随陛下,为国尽忠。”

赵昚看着虞允文,过了好一会,才道:“好,那么就由我君臣两人死节社稷。”又对韩彦直道:“子温,你还是快走吧。”

韩彦直看了看赵昚,又看了看虞允文,本以为虞允文来了可以劝一劝赵昚,谁知是来陪赵昚死节的。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虞允文道:“子温,你就快些离开,日后恢复大宋的重任,就在你身上了。”

其实虞允文多少猜到了赵昚的心理,一方面是因为赵昚没有重视杨炎的意见,而内心自责,另一方面自从赵昚继位以来,一直为收复失地而努力,但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成效不大。而且现在却反被金军打到临安,因此也感到心憔力悴,无以为继。于是产生了让位于太子,以死殉国的念头。

所以虞允文也没有深劝赵昚,愿意与赵昚一起共赴国难,反而劝韩彦直尽早离开。因此又道:“子温,老夫尚有一事相求。”

韩彦直忙道:“相公有什么事,尽说无访。”

虞允文指着挽扶自己上殿的少年,道:“这是我的幼子虞杭孙,今年才十七岁,请子温带他离开临安,使我虞氏不至绝后,以后就托子温多多照顾了。”

虞杭孙听了,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声音鲠言,说不出话来。虞允文轻轻抚摸着幼子的头顶,叹道:“痴儿,痴儿,人终有一死,为父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也,你又何必如此?”

韩彦直不觉又沮盈眼眶,垂泪道:“相公放心,彦直一定…一定…”

话声未完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传只见梁克家、洪适、曾觌、张说、胡铨等大臣一起走上殿来,赵昚微微皱眉,道:“你等上殿有何事?”

梁克家跪伏于地,道:“湖州失守,金军顺瞬可到,臣等请陛下速速从架,离开临安。”

赵昚淡淡一笑,道:“朕己下旨给子温,传位于太子。诸位都是我大宋的栋梁之臣,还望诸位以后继续扶佐新君,尽心尽职,整兴大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些离开吧。”

韩彦直率领群臣跪伏于地,向赵昚连拜三拜,齐声道:“臣等就此拜别陛下。”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5

太阳以经偏西了,秋风乍起,带来一阵阵的寒意。大道边,田野中,无数的百姓都在缓缓向南方前方,形成一股长长的人流。

“轰隆隆通!轰隆隆通……”大道上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大多数百姓都亳不理睬自顾继续赶路。但还是有一些百姓都驻足回望。见在一队骑军之中,夹杂着百十辆大小车辆奔驰而来,车轮声、马蹄声混杂在一齐,久久不绝,回荡在平野上。扬起的尘土几乎将快要下山的太阳。

今天是杨家和信王府的家人离开临安的第三天,经过了三天匆忙的赶路,车队以经走出了四百多里,以经进入江南东路的饶州地界,而连日不停的秋雨也终于停了下来,久违的阳光也从云彩中露出头来。这时两家的家人也都十分疲劳,即使是流苏严蕊两人同乘一车,一路颠簸,也疲惫不堪。好在两家的人都知道现在时局危险,早一点赶到隆兴府,就早一点安全,因此也都毫无怨言的赶路。

流苏和严蕊同乘一车,透过车窗,看了看天,这时以经到了中午,流苏叫来杨全,道:“全叔,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了中饭再走吧。”

杨全答应一声,立刻下去安排。杨沂中和杨炎都不在,杨老夫人年纪大了,也不理事,这一路上坐息行走都是由流苏、严蕊和杨家的两个总管杨安和杨全来安排。杨安和杨全也都跟随杨沂中多年,见过大世面,而且也在军中待过好几年,因此军队调配的事情,都由他们付责,流苏和严蕊只用照顾好三家的家人。而信王府那边也全听他们这边的调派,一路上到还是没有起什么争执。

杨沂中毕竟是久经战场的人,到是有走远路逃难的经验,因此早就吩咐家人只带一些随身细软财物,大多数大件东西都留在临安或者埋藏,或者送人,另外远准备了大量粮食和饮水,因为人口太多,而且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只怕有钱也卖不到吃的。因此一路上到是不缺少吃喝。

三家的人口加起来有六百多口人,大小车辆一共有一百零五辆,还有二十多匹马,其中壮年男丁有两百多人,再加上杨炎派来护送他们一行的一千骑军,排成了很长一队。付责护送他们的田楷自知责任重大,也做了精心安排,让车仗和女眷在队伍的最中心,壮年的男丁每人都执一根长棍,围住车仗和女眷,士军在最外围保护。井井有条

这时听了杨全的吩咐,田楷立刻下令全队停止前进。找了一个背靠山墙的地方,将车仗停在中心,其他人在外围。又将士兵们分成两批,一批做饭,另一批警戒,保护众人的安全,然后调换。士兵们行动坐卧井然有序,显得训练有素。令杨安和杨全也跟杨沂中征战沙场多年,对此也大为赞叹,当年老郡王带的兵也不过如此。

这时从人们开始烧水做饭。流苏和严蕊也从车中出来,透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看不到头尾的人流,或牵羊赶牛,推车担担,或背包挎篮,扶老携幼,白发苍苍的老者,稚气未脱的幼儿,全都加入了南下的人流中。

原来自从金军从海上突袭之后,两浙路的百姓都大为恐慌,这时离金军搜山查海不过四十年,许多老人对当年金军的残暴都还记忆犹新,当时所过之处,老弱病残全部杀死,壮年男女一率掳去金国,男人做苦力,女人做奴婢。鸡犬都不留。因此一听说金军又打过来了,一些在南方有亲友的百姓立刻收拾东西,首先向南方逃亡。而用不了多久,恐慌的情绪立刻在两浙路蔓延开,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南逃的人流中,终于形成了巨大的流民潮。

这时以是十月中旬的天气,百叶凋零,天气也渐渐寒冷,再加上一路秋雨连绵,有一些流民缺衣少食,体质一虚弱的,就倒毙在大道上,而且倒毙的流民一天比一天增多,大道上以经不时可见流民的尸体。甚至在夜间还有野狗出没,啃食尸体。

同时着流民的人数增多,各种丑恶的事情不断发生,沿路的野果、野菜都被吃完,强壮的人开始欺辱弱小的人,人多的一方开始抢夺人少的一方,为了争夺钱财,食物等东西,偷盗、抢劫、打架、斗抠每天都会发生,有时候为了一块饼,一个馒头,会引起数十人发生争斗,死伤无数。在这个时候,人命以经不值一文。

由于杨家的一行准备的比较充份,食物也有些富余,最初的时候,流苏和严蕊还会吩咐家人,将食物分散给一些流民,然而一些流民拿走食物以后,却引来了更多的流民,一个个蹬着充满血线的眼睛,伸着双手,跑到队伍前面来讨要食物。

看到这种情景,杨安和杨全也忍不住劝流苏和严蕊,以他们所带的食物,跟本无法接济所有的流民。不能再向流民施舍食物了。流苏和严蕊这时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因此也就同意了。

然而那些得不到食物的流民却都不肯走,依然拦在车队的前面。双方对持了一会儿,也不知是那个流民带头,第一个冲击车队,终于引发了流民向车队的攻击。幸好保护车队的宋军这时发挥了作用,田楷指挥着士兵们竭力保护车队,在迫不得之下,向流民举起了兵器。

在宋军的刀枪下,杀死数十名流民。其他的流民这才知道历害,不敢再纠缠车队,终于一哄而散。众人看着面前几十俱流民的尸身,恍如做了一场恶梦一样,连护送的宋兵都在发抖,因为这一次刀枪所指的是无辜的百姓。。到是杨安和杨全,都是经历过战场的人,到是不觉得什么,在他们两人的劝说下,众人才又重新上车,继续上路。

尽管如此,在一路上,流苏和严蕊还是收留了七个孤儿。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6

尽管如此,在一路上,流苏和严蕊还是收留了七个孤儿,这七六个孤儿四男二女,年纪最大的才十岁,最小所只有六岁,他们的父母或是死于路边,或是死于争斗之中。如果不被人收留,迟早都会死在路边。好在只是多了几个幼儿,到不会增加多少负但,而且流苏和严蕊到底还是杨炎的妻室,这样做也终究是善举,因此杨安和杨全也没说什么。

两人下车之后,严蕊忙着查点人员、车仗是否有损失,然后又安排饭食。而流苏先到老王妃那里问候,然后又到杨老夫人那里请安。饭食做好之后,先派人送老王妃和赵忱,再送给杨老夫人。然后流苏和严蕊才开始自己吃饭。还有林姹紫和林嫣红姊妹俩,以及她们收留的七个小孩都在一齐吃饭。

周围那些流民们虽然都注意到这里有吃有喝,但终究是害怕守卫的士兵和雪亮的刀枪,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靠陇过来。有好几个小孩都眼巴巴的看着这边。不过这回流苏和严蕊不敢再乱施善心,只好忍痛背过身去,不看他们。

大道边,田埂上,随处可见因饥蛾疲劳而毙命的流民尸体,还有一些倒下的人,虽然也在拼命挣扎,却也无力再站起来,只能默默等死。不时还有飞鸟落下、野狗钻出,啃嚼着尸体。还有人围着尸体边放声痛哭,但更多的人对此都以经麻木到视而不见,向南行走。还有不少人趴在尸体身上搜找,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站起身来继续南行。

严蕊轻轻放大碗筷,叹了一口气,忽然听见有人轻声念道:“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力合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严蕊微微一怔,知道这首五言诗是三国时曹操所作的蒿里行,由其最后四句,虽然是描写东汉末年,战乱连年不断,造成人民大量死亡,土地一片荒凉的凄惨景像。但到是和现在颇为相似。抬头看时,原来是信王赵忱过来了。

严蕊赶忙起身,恭敬道:“信王,你来了。”虽然赵倩如一直让她们也把赵忱当作兄弟看待,但严蕊却自付杨炎虽然也怜爱自己,但自己只是杨炎的妾室,不比流苏是杨炎的正妻,因此不敢有失礼数。倒是流苏,没有那么多心机,道:“小忱,你来有事吗?”

赵忱道:“没有什么事,只是吃完了饭,随便走走。”又看了看那些流民,忍不住道:“流苏姐姐,我们就不能帮帮他们吗?”

流苏尚未说话,严蕊苦笑道:“信王,不是我们不想帮这些人,实在是我们无能为力。而且前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又能有什么法子。”说着轻轻抚摸着一个小女孩的头,道:“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收留这几个孩子了。”

赵忱顿时也无语了。前天的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寒而立。他在临安的时候,虽然经常私自上街,所见到的也不过是一些乞丐,最多也就是买儿买女。却从来没有见过现在的惨状,以前读起来这首蒿里行,虽然也觉得凄惨,但终究没有真正见过实际的景像。而这短短几天,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憾,却足以影响了他以后的一生。

这时忽然有一个小男孩道:“夫人,我能把这个馒头留起来吗?”

流苏奇怪道:“为什么要留起来,赶快趁热吃吧,馒头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小孩道:“我想把这个馒头留给娘亲吃,我们从来没有吃过这幺好吃的馒头,等我找到了娘亲,一定要让她偿一偿。”

流苏知道,这个小孩的母亲早己去世,只是她们一直哄骗这个小孩,说是带他去找娘亲。因此心中一酸,一把抱住那小孩,道:“你放心,尽管吃吧,还有许多馒头,等我们找到你娘亲,会给她吃的。”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已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人贩子拐卖,如果不是当年被杨炎收留,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严蕊在一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啊。”

赵忱心里也一阵难过,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道:“为什么大宋会弄成这个样子呢?”

严蕊道:“是因为金人入侵大宋,才会弄得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百姓流离失所。唯有打败了金军,才能结束这一切。”

几个人正说着。这时杨全过来,道:“少夫人,田统领有事要见夫人。”

严蕊忙打起精神,道:“全叔,让他过来吧。”

杨全招了招手,田楷走到近前,抱拳施礼道:“末将见过两位夫人。”又对赵忱施礼道:“见过信王千岁。”

严蕊道:“田统领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吗?”

田楷道:“刚才临安有人来报,金人以经攻占临安。因此末将想……”

他还没说完立刻被严蕊打断道:“金人以经攻占临安?可有我家官人的消息?还有老郡王他们?”

田楷道:“我们走后的第二天,杨老郡王以经跟着太子的车仗离开临安,也在南下。而杨帅我们只知道他以经去了崇德驻守,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顿了一顿又道:“杨帅为人机警,而且武功高强,该不会有事,两位夫人不必但心。”

严蕊点了点头,知道事到如今,但心也无用,又道:“田统领还有什么事吗?”

田楷道:“金人若是攻占了临安,随时可能南下追击,而且在这野外,流民越来越多,也不安全。因此末将认为还是加快赶路,尽早到达隆兴府才好。这里离隆兴府尚有二百佘里路,现在在向南四十佘里,可以到达饶州城,末将觉得可以在城中休息一夜,养养精神。明天抓紧赶一天的路程,争取赶到隆兴府。不知两位夫人意下如何?”

严蕊和流苏互相看了一眼,严蕊道:“那好吧,我们就依田统领之言,现在马上出发,先赶到饶州。田统领,你也下去准备去吧。”

田楷答应一声,立刻退下了。严蕊又对杨全道:“全叔,您也玄安排,我们马上出发吧。”

这时流苏从车中取出一个小佛像,放好。恭恭敬敬拜了四拜,念道:“愿佛祖保佑,哥哥平安无事回来。”

“嗖”的一声,杨炎回身一箭,又将一名金军从马上射落下来。

这场追击以经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杨炎身边的其他骑军都早己分散逃开,杨炎知道金军一定会封锁通往临安和建康府的道路,因此只是一路向西奔跑。也不知跑出了多少路程。但完颜长之率领着乌廷托赤,高临福两人,以及数百余名金军骑兵,乃然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炎以经连续射死二十多名追兵,两壶羽箭,几乎全部射完,剩下的只有十余支了。赵月如这时仍然伏在马背上昏迷不醒,不过杨炎验查过她的伤势,虽然伤得不轻,其实只是用力过度,以至耗尽内力,杨炎喂她一粒还阳丹,又运功帮她发散药力,到是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虽是如此,也需要尽快找地方为她运功治疗。

而海东青纵然神骏,这时也累得嘴吐白沫,直喘粗气。杨炎一面催马奔跑,一面解下自己的盔甲扔掉,然后又替赵月如解开甲胃,好减轻战马的负但。不过尽管如此,终究还是背负着两人在奔跑,海东青的速度还是渐渐慢了下来。

完颜长之见况,心中大喜。急忙命乌廷托赤,高临福两人各领一百骑军,分从左右包抄上去。自己紧催战马,从后面赶上。他座下的乌雉也是一匹千里挑一的良驹,神骏非凡,不在海东青之下,见主人催促,这时一声暴叫,猛然再提速,超过其他战马,终于赶上了杨炎,两马只差了半个身位。

完颜长之挥动手中的长矛,从侧后向杨炎刺去。杨炎挥刀招架。完颜长之连剌三矛,只杀得杨炎左支右绌,手忙脚乱。这到不是杨炎的武功不及完颜长之,而是因为完颜长之是从后向前攻,而杨炎需要转身招架,相比之下,自然是完颜长之大占便宜。

果然完颜长之又一矛刺向杨炎,这一次杨炎躲闪稍慢,在左肋被挑开一道伤口,好在入肉不深,但也是血染战袍。

完颜长之心中大喜,正要继续进攻,猛听战马一声哀鸣,四肢一软,扑倒在地上。将完颜长之也惯下马来。幸好完颜长之反应机敏,长矛点地,想支住了身体,但终是来得太突然,还是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7

而其他金兵见自己的主将落马,纷纷停下马来,住足观看。本来从两翼包围杨炎的乌廷托赤,高临福两人也停止了追击,转回来探看完颜长之的生死。

只见完颜长之从地上爬起来,沫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道:“我没有事,只是摔了一下。” 再看自已的爱马,原来不知何时,马首上挨了一刀,这时早己倒地毙命。这才明白刚才杨炎是故意放慢速度,诱自已追上来,又拼着挨自己一矛,却在暗中下手,将自己的战马砍死。。

见完颜长之平安无事,金兵金将这才都放下心来。但这么一耽误,杨炎早以趁着这个机会,一骑绝尘而去,转眼就只剩一个小黑影了。

完颜长之苦笑了一声,杨炎果然不是一般人,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有办法扭转局面。这一耽误,想要再追上杨炎,只怕就不容易了。不过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完颜长之还是不甘心,从一名金兵手中要过了战马,继续追了下去。。

杨炎见暂时摆脱了金兵,这才稍稍安心,左肋虽然挨了一矛,好在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筋动骨,赶忙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条,绑住伤口止血。

杨炎左右看了看,见前方不远处地势陡然增高,出现了一系列群山。杨炎知道以经接近天目山了。原来这一口气,竟跑出了近两百里的路程。向后看了看,依稀可见追兵的影子,杨炎不禁大为放心。。他只要能够逃进天目山,凭借自己对这一带地理的熟悉,绝对有把握躲过金军的追击。

就在这时,杨炎忽然发现,海东青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慢,又跑了数十丈之后,终于四蹄一软,“咕咚”一声,瘫倒在地上。

杨炎大吃一惊,再看海东青的口鼻之中吐出大量的白沫,头颈一歪,一动也不动了。杨炎知道,连日来的长途跋涉,再加上今天拼命的狂奔,爱马终于也撑不住了。。想到自从自己从军开始,这么多年海东青就一直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现在终于和自己决别,忍不住心中一悲,落下泪来。

回头看时,只见追兵的影子又大了许多,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急忙将自己和赵月如身上多余的甲胃完全除掉,又从马鞍上抽出一跟绳索,将赵月如背在背后,再用绳索牢牢系住。然后斜挎惊弦弓,将宝剑“碧血照丹青”和剩余的十三支羽箭插在腰间,又带好了水壶和干粮,握着长刀“风林火山”其他的东西都都不要了。。然后背付着赵月如展开轻功,向天目山飞掠而去。

这时完颜长之也远远看见杨炎的座骑倒毙,不由心中大喜,急忙催促金兵,赶忙追赶。要是被杨炎逃进天目山去,那可就难以捉住他了。

其实这时金军也追得人困马乏,一路上也跑毙了几十匹马,还有不少金兵跟不上大队,落在后面。。紧随在完颜长之身边的以经不足百人,乌廷托赤和高临福两人还跟着完颜长之身边,众人依旧在打马狂奔,拼命追赶着。

而这时杨炎也拼命急奔,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两边的山石树影急速后退,在短时间内,速度竟不在奔马之下。不过杨炎也知道,自己这样提气前冲最耗真力,不过他现在以经别无选择,必须要在金军追上来之前,逃进天目山里去,才有和完颜长之周旋的资本,否则被金兵追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着追兵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耳边只听“嗖、嗖”的声音,己有几支箭从自己的身边飞掠而过。而这时自已全身的功力己经消耗过半。不过好在以经到了天目山的山脚下。杨炎再度提气,飞身掠上一棵大树,借树枝的弹力,又跃到另一棵树上,就这样向山上奔爬而去。等金军追到的时候,终于还是慢了一步。杨炎以经爬上山六七丈高的位置。。

完颜长之急得在马蹬中直跺脚,就差了这么一步,还是让杨炎跑了,眼看着杨炎的身影在山上越爬越高,在树丛中若隐若现,就是想用箭射,只怕也难以瞄准目标。而且杨炎选择上山的地方颇为陡峭,战马是无法上山的,如果想继续追赶杨炎,只能下马徒步上山。

“是下马继续追击,还是就此作罢。”跟着完颜长之追击杨炎的全是骑兵,徙步作战本不是善长,下马追击,无疑是舍长取短。。而就此作罢,收兵回去,完颜长之却有些不甘心。正在完颜长之犹豫之时,忽然自巳的坐马四腿一软,“咕咚”一下,也裁倒在地上。不过这不是在急奔之中,因此完颜长之到是站稳了。再一看座马,原来也累毙了。紧接着又有好几匹战马都倒在地,其他的马匹也都喘着粗气,直吐白沫,看来金军所有的马匹也都以经到了极限。

完颜长之叹了一口气,道:“大家都下马休息一下吧!”

不多时的功夫,后面的金军陆陆续续都追赶了上来,完颜长之看了看山上,杨炎依然在树丛中穿梭,不过这时以经爬上三四十余丈了。。

这时忽然又有一队金军赶到。为首的是追击杨炎分散了的侈刺合达和邵方杰两人,完颜长之正要问话,只见两人身后闪出四匹战马,马上之人形相衣作完全不同。

第一个是僧人打份,光头无发,胸前挂着一串念珠,斜披袈裟。法像庄严,俨然是得道高僧的样子。第二个却一身皮革,足蹬乌皮靴,虽是女真人的装束,但却不像女真人那样,将前额的头发剃光,留一条长辫,而且一头寸许长的短发,根根竖立。粗狂豪放,到似草莽英雄。第三人面色血红,头带一个金箍,勒住头发披在身后,身穿一件灰布淄衣,足蹬多耳麻鞋,像一个行者。第四人却是一个白衣文士,英挺俊拨,气度不凡。

完颜长之和乌廷托赤、高临福见了这四人,却都大吃一惊,急忙起身给这四人施礼,完颜长之道:“师伯,你们怎么来了。”

第七卷 南侵 五 逃亡8

原来这四人正是普风的四大弟子,也是完颜长之的师伯。那僧人是大弟子什罗鸠摩、一身皮衣的是二弟子多尔甲、是带金箍的行者三弟子布达拉、白衣文士是四弟子察海。会宁寺的其他二代弟子,大多数都是由他们代传武功,普风只是一个月指点一次。其中大弟子什罗鸠摩以经接管了会宁寺,成为会宁寺的实际主持方丈。而其他三人都以另立门户,开宗立派,都算是一代宗师了。

这四人在金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人,连朝廷都会礼待三分。虽是一门师兄弟,平时除了普风招见,很难聚在一起。想不到这一次竟都来到了大宋境内,在这里与完颜长之相遇。

什罗鸠摩道:“长之,陛下打算御架亲征南宋,因此到寺中来请师父出寺。但被师父婉言谢绝。只是派遣我们四人随圣架出征,一路上也好保护皇上。后来我们听说你和陈和尚以经攻入了宋境,但心你们的安全,因此才像陛下请求,先行来到大宋,和你们汇合。”

多尔甲接着道:“在崇德我们遇到了陈和尚,帮他治好了内伤,听说你在追赶杨炎,因此我们四人才赶过来了。”

完颜长之道:“皇上身边没有四位师伯,又有谁保架呢?”

布达拉道:“你放心吧,陛下这次还请出了安铎国师,还有他的两名大弟子降龙尊者和伏虎尊者,有他们在陛下身边,万无一失。”

完颜长之听了,又吃了一惊,普风这十余年来,以经不问世事,自己的一应俗事都由这四大弟子处理,而这一次想不到完颜雍不但请出了这四大弟子,竟连现任的大金国师安铎也请出来了。虽然说两军作战,个人的武力再高,也并不会有多大作用,但这些人都是金人心目中的支柱,由其是这囚大弟子,几乎可以说他们就是普风的代表。有他们随军出征,对于提高普通士兵的士气来说,有极大的鼓舞作用。也由此可见,完颜雍是何等重视这一次南征。

察海道:“长之,你追赶杨炎,情况如何?”

完颜长之这才将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察海微微一皱眉,道:“长之,你身为全军主帅,却不该为追击敌军一将,孤军深入,致大军于不顾。何况现在湖州、崇德以破,正是进攻临安的大好时机,千万不可因一人之故,贻误战机。”

完颜长之听了,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猛然一醒,终于明白过来。自已一见杨炎,立刻产生了过旺的战意,见他一逃,就不顾一切一路追击下来。却是正犯了兵法中“穷寇莫追”的大忌。现在自巳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追杀杨炎,而是攻占临安,生擒赵昚。杨炎不过是南宋一将,只要灭掉了南宋,杨炎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而自己追击杨炎这一耽误,进攻临安的时间至少要延迟一天。说不定这一天时间,就足够赵昚逃离临安了。

因此完颜长之赶忙道:“四师伯见教得是,我马上回兵,进攻临安。”

什罗鸠摩道:“你赶快回去吧,追击杨炎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四人。”

完颜长之失声道:“什么?”想不到以这四人的身份和武功,竟会联手追击杨炎。

多尔甲呵呵笑道:“我们到想见识一下,这个杨炎到底有什么本事。”说着四人同时展开身形,向山上飞掠而去。

完颜长之看着四人消失在树丛中的身影。立刻下令:“全军回兵。”

临行之前,完颜长之又回头向山上看了一眼,只见四人己消失在山上的丛林中。自付到有这四位师伯出手,杨炎能逃脱的希望确实不大。不过这样一来,终究不是自己亲手活捉杨炎,到底还是美中不足。想到这里,完颜长之叹息了一声,拔马回行。

杨炎睁开眼睛,刚才一翻调息,自巳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左肋的伤口也以经止住了血,开始凝结。虽然知道这样要冒被金军追上的危险,但刚才一轮不惜真力的狂奔,以使自已消耗了大半功力,如果不恢复一些功力,自已恐怕还是无法逃脱金军的追击。而现在既使是完颜长之追上来,也有一拼之力了。

赵月如虽然还是昏迷不酲,但杨炎知道,药力以经在赵月如体内散发开。现在她实际是进入龟息状态,自动调整恢复受伤的经脉。等她醒后,伤势就可以全愈了,因此到不用但心。

不知何时,雨己经停了,看着金军没追上来。杨炎稍稍松了一口气。拿过水壶来喝了几口水。然后想一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金军追上来该如何逃脱,如果金军不追了,自己又将到那里去。

正在想着的时候,杨炎忽然心生警觉,抬头向山下看去,只见四条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离自己以不足百步,以经可以看清他们的身作和面貌了。

杨炎虽然不认识这四大弟子,但从他们向飞掠的身法中也可以看出,这四人绝非弱者。不过他现在功力也恢复了大半,因此到不慌张。见只有这四人追上来,反到放了心。既使打不过,逃走总是不难吧。立刻弯弓搭箭,“嗖、嗖、嗖”一连三箭,都射向最前面的那个僧人。

什罗鸠摩见羽箭射到,不慌不忙,双掌一合,三支羽箭竟然改变了方向,直奔他的掌心。“拍”的一声,被双掌牢牢夹住。

杨炎也大吃一惊,他虽然没指望自己这三箭能将对方射死,但也万万没有想到对手竟会如此轻易就将这三箭接了下来。杨炎自问自己也做不到这一手。

不过这么一来,什罗鸠摩的身法还是缓了一缓,布达拉己经抢到了前面,手一扬,打出一块石子。杨炎急忙一挥“风林火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宝刀上,整个人都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杨炎心里也叫起苦来。从刚才出手来看仅这两人的武功,就几乎可以与万显声一较高低,而另外两人虽然还未出手,但想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这样的高手,平时一个也难见到,想不到一下子就出现了四个。而且显然是来对付自己。而自己带着一个受伤昏迷的赵月如,跟本无法抵抗。

早知这样,就该早一点跑才对,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好在除了解开了赵月如之外,东西都还带在身上。杨炎背起赵月如,飞快系好绳索。

但这么一耽误,以经迟了一步。布达拉以经抢上,双手一扬,化出无数个掌影,以将杨炎全身罩住。杨炎一咬牙,举起“风林火山”不理对方的掌势,全力向布达拉当头砍下。

布达拉自然不愿和他拼命,只好撤掌招架。

“拍”的一声,刀掌交击,这一刀是杨炎使出全力,又是居高临下,以布达拉之能,身子也微微一震,后退了一步。而杨炎只觉劲气如注,尽向自已涌来,不由自主连退数步。

这时布达拉身后的多尔甲抢上,十指如抓,像杨炎抓了过来。杨炎那里还敢和他交手,朝多尔甲喷出一口鲜血,使他的身形缓了一缓,借着与布达拉一击的反震之力,转身朝山上飞掠而去。

但多尔甲始终跟在杨炎身后,如影随行一般,无论杨炎的身法有多快,都无时不在危胁着他。杨炎只觉得身后像有一个巨大的涡流,扯着自已,如背负万斤重物一般,身形越来越慢。心知再不想办法,可就没命了,当下不顾许多,左手一抓干粮袋,向后面甩过去。里面的饭团、馒头、面饼、肉于等物一起向多尔甲飞去。

多尔甲微微一皱眉,双掌一推,将所有的东西震飞。依旧如蛆附髓一般,气机还是锁定着杨炎。而且这时察海也以经赶上,双手飞点,尽向杨炎点去。

就在这时,杨炎猛一回身,手一扬,散出一片水珠,大喝道:“看五毒神水。”

这一次多尔甲和察海也不禁吃了一惊,不敢冒险用掌风去推,两人只得身形一侧,闪过一边。而锁定杨炎的气机也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其实刚才杨炎只是将水壶里的水散出,这可是杨炎的最后一招了,这时哪里还敢错过这个机会。立刻把身法提高到极限,向前狂奔而去。四人再追时,杨炎以经使用全速,一时之间难以追上。不过四人也毫不在意,右后面紧跟。因为论气脉悠长,杨炎怎么也难以与他们四人相匹敌,何况杨炎还背负着一个人。因比只能杨炎气绝气竭之时,就可以毫不费力追上杨炎了。

杨炎发足狂奔,不多时,只见前面是一座山崖,山崖背后传来流水声响。

什罗鸠摩脸色一变,道:“不好,他要跳水逃命。快拦住他。”察海和多尔甲一听,急忙双双抢上几步,四只手同时抓向杨炎的背后。

只听杨炎一声长笑,道:“以经晚了。”整个人以经腾空而起,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四人追到山崖边一看,只见山崖下是一道山涧,约有十丈多高,水流颇急。杨炎以经落进山涧之中。转瞬就被奔涌的水流吞没。

什罗鸠摩道:“他一定流水向下流飘去。我们顺着下流去追。”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1

“哗啦”一声杨炎从水中露出头来,吐了一口气,向岸边游去。

什罗鸠摩、多尔甲、布达拉、察海四人算定杨炎会顺着急流飘流而下,其实杨炎早在跳下山涧时就预料到他们会这么想,因此在落水之后,立刻找了一处礁石密布的地方隐藏好身形。等四人向山涧下游飞掠而去之后,就立刻出水上岸。

不过杨炎清楚,现在虽然暂时甩开了这四人,不过一但他们在下游发现不见自己的踪影,就一定会折返回来重新搜寻。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这四人的武功实在太高,比谷正扬和乙休还要高出一筹,差不多达到钟子昂和万显声的级数。在正常情况下,即使是一对一,自己也绝不是对手,何况现在杨炎还带着一个不醒人事的赵月如。而且经过了刚才一轮不惜真力的逃命,现在杨炎的内力只剩下十之三四,一但遇上,只怕是连逃都没有办法逃了。

同时赵月如虽然进入龟息状态,自我调节,但也经不住颠簸折腾,必须要找一个地方,能够让她静养。因此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对于天目山杨炎可并不陌生,以前小时候他就曾来这里游玩过几次,在乾道北伐之前,杨炎刚出任马军司选锋军统制,在临安练兵的时候,也曾将全军拉到天目山进行过野外训练。因此杨炎对天目山的地形十分熟悉,否则他也不会千辛万苦要逃到这里来。

因此杨炎爬上岸之后,稍稍做了一下修整,又辩认了一下方位,立刻又背起赵月如,逆流向山涧上游走去。

沿着山涧走了十余里路,杨炎离开了山涧转向左边,走入密林之中。尽管杨炎这时也感到一阵一阵眩昏,气短心急。知道这正是内力不济的预兆。但杨炎也知道,现在可绝不是休息的时候,必须尽快到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

好在他也是受过多年训练的军人,意志力和忍耐力都远远强于普通人,因此更是脚下加紧。又连续走了一刻多钟的时间,终于来到一片山谷前。只见两侧的山崖高耸如云,崖壁上尽是藤蔓、爬山虎等植物。密密麻麻,附满了整个崖壁。

扒开附在山崖上的爬生植物,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处洞穴。杨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隔了二三年,自己总算是还没有记错,找到了这里,应该是可以躲蔽几天。

杨炎站在洞口,先拨出宝刀,伸在里面挥动了几下,又叫了几声,确定里面没有动物居住,才背着赵月如钻进洞中。洞中虽然一片漆黑,但像杨炎这样的高手,都有一双夜眼,只要有一丝微弱的光线,就足以洞悉一切。因此把洞里后情况看得十分清楚。这个洞里的地方到是不小,有七八尺宽,一人多高,向里沿伸了六七步,装下几十人都不成问题。而且十分干燥,雨水并未飘落进来。

杨炎松了一口气,这才解开赵月如,把她放躺在地上。然后又将宝弓、弓、宝剑等东西都解下来,靠在洞壁边放好。然后又走到洞口,把洞口的藤蔓植物整理了一下,将洞口蔽的严严实实。不知道的人,跟本不可能发现藤蔓的背后还有一个洞穴。

做好了这些之后,杨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而这时外面又下起雨来,杨炎却高兴起来,因为雨一下,就可以冲掉刚才自已走过的所有痕迹。那四人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这连绵百余里的天目山中找到自己了。

离开山涧的时候,杨炎以经打满了一壶水,只是当时为了摆脱那四人,干粮当暗器都甩光了。不过杨炎在沿路上摘了一些野果,支持一两天,到还是可以的。于是杨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连日的激战和奔波,他也累得不轻。喝了几口水,又吃了两个野果。这时杨灾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还湿着,一阵一阵的发起冷来。

虽是深秋的天气,但以杨炎现在的功力,就是在隆冬季节,天降大雪也不会感觉到寒冷。不过此时他的功力差不多消耗殆尽,几乎到油枯灯尽的地步,再加上又是穿着一身透湿的衣服,自然是抵不住秋凉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点起一堆火来,自然只再好也不过了。虽然也带了火廉,用油布包好,并未沾水,但杨炎知道,这时点火只会把敌人招来,这是万万不能的。想了一想,只能把衣服全脱去了,等干了以后再穿上。反正现在赵月如也不醒,脱去衣服也没多大关系。想到这里,杨炎立刻脱去湿衣,全身赤条条只穿了一条牛犊短裤,虽然身上还是有些凉意,但也比刚才好过许多。

这时杨炎忽然想到,赵月如现在也是一身透湿的衣服,她受得了这寒冷吗?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赵月如,果然见她虽然还没有清醒,但嘴唇乌青,全身发抖,显然也是抵不住秋凉。

这一下杨炎到是为难了,他知道现在赵月如的抵抗力极低,还不如自己,如果任由她这样下去,一但被寒凉侵入体内,少则就会大病一场,重则是功力大损,甚至还有性命之险。但是要……这也未免太难办了一点。

杨炎想了一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事请从急。同时心里还宽慰自己,反正皇上以经将赵月如许嫁给了自己,因此自己这么做也不算什么不对。而且这不也是为了救赵月如吗?总之在一瞬间,杨炎为自己的行为想了无数个理由,终于决定开始动手了。

将一身透湿的衣裙全部脱去之后,赵月如那玲珑有致,如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玲珑,终于侧底展露在杨炎的眼底下。虽然是在昏暗的山洞中,看得并不太清楚。但这种朦胧的美态却反而更加撩动人心。

赵月如的身材比一般女子要高挑,因此既使是躺在地上,也显的修长匀称。如山峦起伏一般的美妙曲线条这时完全呈露,风情诱人,胸前一对丰盈挺拔,胜比行将盛放花蕾的双峰,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丰硕的圆臀连结着一双浑圆结实,修长优美。修长标致骨肉匀称的。

更令人受不了的是,在昏迷中的赵月如完全不像杨炎印像中英姿飒爽,英武刚健的样子,却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抚媚,我见犹伶。

杨炎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自已的三位妻妾,还有肯定跑不了的林姹紫、林嫣红姊妹两人,都是绝色的丽人,但现在杨炎觉得,都不如此时的赵月如这么动人心魄,一时也不禁有些心摇旌动,忍不住吞了一口水。身体竟有些燥热起来。

杨炎苦笑了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这才坐到赵月如身边,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中。虽然赵月如全身冰凉,但她的肌肤丰腴滑腻,触手温软,仿佛柔若无骨一般。一股处子的幽香直扑鼻孔,杨炎禁不住心头一片火热,这种冷热交错的感觉,更是另有一翻动人的刺激。

杨炎抱住赵月如,将她无比动人的娇躯贴满胸怀,心中一荡,忽然想到若是真的和赵月如成亲,以后岂不是每天都可以搂着这样动人的身体,该是何等的美事。想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在她柔软红润的香唇上吻了下去。赵月如虽是昏睡中,却也似有感应一样,全身颤抖了一下,鼻翼之中的呼吸也似乎变得温热了一些,“唔”的发生一声梦呓。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洞穴中,仍然十分清晰,杨炎猛然一醒,赶忙松开了她的香唇。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好在这时赵月如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热了,杨炎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抱着赵月如,不敢在有其他的动作。尽力压制住头脑中的绮想,调整呼吸,一吐一纳,渐渐终于也恢复了平静。

洞外的雨还在沥沥的下着,杨炎劳累了多日,这里也终于忽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了。

完颜长之回到崇德的时候,金军不仅攻下了崇德县城,连周边的长安镇、临平镇、安溪等地都以经攻取下来,而驻守湖州的浦察定住也率军继续南进,连续攻占了德清和武康,以经完成了对临安府的合围。这时金军进驻最近的地方,离临安府只有三十多里地了。

而驻扎在崇德的金军以经重新集结。完颜陈和尚的伤势以经全愈,蒲阿统的伤势虽然没有全愈,但也好了大半,以经可以出战了。现在只等着完颜长之回来,就可以进攻临安了。

完颜长之先将追击杨炎的经过对众人说了一遍。其他人听说四位师伯要亲自出马,追击杨炎,也都大为放心,认为这一次杨炎绝对逃不掉了。

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两人所带的人马加在一起大约有七万多人,但由于现在攻占的地方太多,战线以经拉得很长了,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2

尽管大部份地方都交给宋朝的降军守卫,但者一些重要的地方还是需要留下金军的人马驻守才能放心,现在可以用来进攻临安的兵力不足四万。何况由降军守卫的地方终究还是不可靠所,因此完颜长之又派人下书到还停驻在江淮沿岸的完颜霆那里,请求他立刻发兵南下支援自己。

然后完颜长之又立刻派人将目前的战况回报给大金皇帝完颜雍,一方面请求将驻扎在南京的预备军也投入战场,另外也请进攻江淮西路的杨沃衍继续保持对建康府的压力,使驻守建康府的宋军抽不出手来支援临安。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完颜长之当即下令,让完颜陈和尚率领本部人马连夜赶去武康和浦察定住汇合。然后两路齐进,向临安发动进攻。

两人一路进军并未受到任何阻碍,十分顺利的就在临安城下会师。这时的临安城中,其实以经是一座不设守的城池。留守在临安的宋朝官员一见金军杀到,立刻献城投降,打开城门,金军兵不血刃就攻进了临安城中。

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是从东北的艮山门进入临安府,进城之后,发现城中数处都起着大火,虽然是在秋雨中,也冒起巨大的黑烟。一问降官才知道,这时宋朝在撤离时将带不走的东西全都放火烧着。不过这几天带日下雨,一时还没有烧完。

完颜长之袅忙命人去救火,然后又命侈刺合达,邵方杰,乌廷托赤,高临福等人立刻分头派兵去攻占临安的各个城门。又派石定越去查封府库。而自已和完颜陈和尚直接去进攻皇城。而张鹄领着一队人马去接管三省六部,保护存放在那里的珍贵资料。

虽然秋雨依旧时下时停。但这时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两马并行在临安的御街上,心中还是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之情。自己策划三年的海上突袭计划,虽然经过了一些波折,但也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现在终于攻占了临安,灭亡南宋也是指日可待了。

一但灭掉南宋,中原的天下将笫一次由汉人以外的民族完全统一,而在后世的史书上,自己是第一个攻入临安的大金将领,将被载入史册,自己无疑将会超越父亲完颜宗弼,名垂千古。

这时临安的百姓已有二成逃走,但绝大多数还是留在城中。金军进城之后,人人关门闭户,不敢出来。只了有不少正准备逃离临安却被以经占领了城门的金军赶了回来的百姓,一见金军都吓得拐进侧巷里躲避。不过这时金军都忙着抢占皇宫,还顾不上理他们。宽大的御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金军在走动。

不多时完颜长之就来到了临安府皇宫的宁和门前。

这时先行领军进入皇宫的石抹燕山出来,向完颜长之报告,宋室皇族都以经撤离了临安府。皇宫里面无人看守,只剩下一些宦官宫女还来不及逃走的宦官和宫女,现在也以经被金军全都看押起来。不过在文德殿上发现两俱服毒自尽的尸体。一人穿着龙袍,而另一人穿着大臣的服饰。顿了一顿石抹燕山道:“居被看管的宦官说,这两个人是宋朝的皇帝赵昚,和宰相虞允文。不知是真是假,因此我暂时没有动这两俱尸身,只是派人看住了文德殿。”

完颜长之微微一怔,宋室的皇族全都逃离了临安,这一点早己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自己进行的速度耽误了好几天时间,足够他们逃走。但不曾想到赵昚和虞允文会留在皇宫中自尽而亡。于是道:“你带我去看看,再另外找几个宦官来。”

一行人来到文德殿上,果然大殿上躺着两俱尸体,一人身形高大,穿蟒袍,佩玉带,另一人身着滚黄袍,绣五爪金龙,从服饰上看,确实是皇帝和宰相的服饰。

完颜长之转头问一边带来的几名宦官道:“他们就是赵昚和虞允文吗?”

几名宦官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颤声道:“正是。”

完颜长之点点头,他虽然没有见过虞允文和赵昚的样子,但也听说过虞允文身材极高,长有六尺四寸,现在看起来,到也对得上,看来多半是不错了,于是又问道:“怎么这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到那里去了?”

一个宦官道:“其他人都保着太子和太上皇幸架到谭州去了。前天就以经走了。那些品级高的公公们也都跟着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品级低的内臣,还留在临安。”

完颜陈和尚忍不住问道:“那么为何他们不跑?”

另一个宦官道:“我听皇上说‘天子死社稷’因此才留在宫里,而虞相公说‘天子死社稷,臣当死节’因此也留了下来。”

“哦!”两人听了,不禁也大感意外,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两俱尸身,神色之中也不由起了几分敬意。完颜陈和尚不由心生感触,道:“宋太祖的子孙,到底比太宗的子孙要强。”

完颜长之也点点头,赵昚是赵构的养子,其实的身份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子孙这件事在金国也都知道。也不由叹道:“当年东京城破,为宋朝死难的只有李若水一人而己,而现在赵昚身为南朝皇帝,竟可以为国死节,确实令人佩服。”转头又对随行的金兵道:“找两口上等棺材,先将他们成殓起来再说。”

这时石定越赶到皇宫,告诉完颜长之,临安的府库内的钱财,粮食几乎全部搬空。其他搬运不了的,也大多被一焚而尽,现在金兵正在忙着扑火。

完颜长之听了,也不由有些惊异,看来宋朝这可不是仓促的逃离临安,而是早有准备的撤离,至少也是在七八天之前就以经开始准备撤离了。和完颜陈和尚交换了一个眼色,也看出完颜陈和尚心中的但虑。仓促的逃离与有准备的撤离可就是两回事了,前者只是放弃一切的仓皇逃亡,并不足为惧,而后者则有时是保存实力的一种手段,等攒足了力量之后,说不定就会卷土重来。再联想到在广南还有近十万宋朝的军队,那么南宋的目地也就不言而喻了。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3

完颜长之立刻下令,只留下一千士兵全都撤出皇宫,并且将宫门封闭,把宫里的宦官和宫女仍然留在皇宫里。然后招集主要将领,在中书省的政事堂里议事。

众将聚齐之后,完颜长之才严肃道:“各位将军,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次南宋是有计划的离开临安。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重新来夺回临安。因此各位不要因为我们占领了临安,就认为南宋以经被灭亡了,更不能以为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而且宋朝在广南,在江南,在四川,都还有不少人马,绝对不可轻敌,因此现在每一个人都必须打起精神来,提高警觉,就像我们开始进军时一样。”

众将听了,齐声道:“是。”

在完颜长之身份站立的张鹄眼中禁不住露出敬佩的目光来。都以经占领了敌国的国都,如果换了是一般的将领,在这种时候只怕早就骄横满了,古以来有多少名将都是在大胜之余,骄傲满得意忘形,放松了警惕,结果被敌军反扑,功亏一篑的。而完颜长之在这时还能保持这样冷静的头脑,清晰的判断局势,并且及时调整全军的心态,所谓名将,也不过如此吧。

完颜长之满意的点点头,又道:“石抹燕山、石定越、蒲察定住听令。”

三人急忙出列,道:“末将在。”

完颜长之道:“你们三人各带五千骑兵,石抹燕山从严州方向、石定越从婺州方向、蒲察定住从绍兴府方向追击宋朝逃离的人马。如果发现有逃离的官员,不许杀害,一定要把他们捉回来见我。”

日头以经偏西了,将西边的天空映成一片红彤色。将车仗、行人、马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对于好几天不见阳光的人来说,确实是难得的美丽景像。

杨家的车队一行以经到达了饶州地界的德兴县城前,杨安以经命田楷带人先进德兴县城中报信,要求县衙安排住所,其人都停下来暂时休息。

这时田楷以经从城中出来,走到流苏和严蕊的座车前,道:“二位夫人,城里的知县、县丞、衙役们都早就跑光了,不过县衙到是空了出来,我守住县衙,请夫人一行进城休息。”

严蕊看了看天,道:“田统领,现在离天黑至少还有半个多时辰,难到不能再向前走一段路吗?”

田楷道:“回禀夫人,如呆再向前走,几十里内都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那么就只能在野外露营了。现在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多,只怕野外露营太不安全。因此今夜还是在城里休息安全一些。而且今天早些休息,大伙儿养足精神,明天也好赶路,争取明天一口气赶到隆兴府。我还准备派人连夜骑快马先赶到隆兴府,请曹、高两位都统派人马来接应。”

严蕊听了,也觉得田楷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道:“田统领,那就有劳你了,今晚我们就在德兴县里休息吧。”

一行人进了德兴县。只见县城里也是一片乱糟糟的样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关门上锁。不时还有人推车挑担的逃出城去。街上随处可见东倒西歪靠墙休息的流民。还有好几间店辅的门窗都以经被人砸开,里面柜倒凳翻,早己被洗劫一空。车仗走过。只见在相邻的一条街上,有百佘流民围着一家店铺,正在拼命砸门。哭声、喊声、撕打声随处都可以听到。

沿路上这样的情景见得太多,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好在他们一行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保护,虽然有一些流民跟在后面,但却也无人敢上前来打搅。

一行人平安的来到了县衙。进去之后,便将县衙大门紧紧关闭,并派人、流苏、严蕊等人这才都下了车。先在县衙的大堂上安坐休息。杨安去安排士兵们守卫县衙的各处出口,杨全安排人烧火做饭,又派人上街去休息的位置,只有流苏在大堂上陪同着她们说话。

上上下下忙碌了快一个时辰,总算是都安排妥挡。这时饭菜也都做好,派出去的人居然还敲开了一家酒店,卖回来不少酒菜。今天到是离开临安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饭。连士兵们的饭食也吃得比平时好一些。

吃完饭之后,天色以经黑了下来,屋里也点上了灯烛。老王妃、杨老夫人这样上了年纪的人都早早的休息去了。流苏伺侯杨老夫人休息,林姹紫、林嫣红姊妹两人去照顾收留的七个孩子。严蕊却不放心,和杨安、杨全一到又把县衙里各处都查看了一遍,确定都没有纰漏了,这才安下心来。

查大叫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等声音。按着就是脚步声,撕打声,还有叫骂声。

严蕊微微皱眉,忙和杨安、杨全一起赶了过去,只见有四五个家人正将一人按到在地上,有两个正挥拳痛打,还有三四个拿着棍子,在一边看着。

严蕊忙道:“都住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家人们才发现了严蕊和杨安、杨全,除了有两个人继续按着那人之外,其他人都赶忙站起来向严蕊了施礼,道:“三夫人,是您来了。”

严蕊这发现被他们按在地上的竟是一个孩子,道:“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家人来到严蕊面见,道:“三夫人,我们抓住了一个贼。这小子不知从那里偷偷的溜进来偷东西,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抓住。”指着已额头上的一个大包,道:“这就是让这小子用弹弓打的。”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4

被按在地上的孩子挣扎叫道:“我不是贼,我……”

说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家人踢了一脚猴崽子,你还敢嘴硬。” 说着举起手里拿着的两个馒头不是贼?这可不是你偷的吗?” 说着又要去踢他。

严蕊忙道:“住手,不要打他。先把他放开,让他起来才说。”

家人们听了严蕊的话,虽然有些不甘心,还是松开了那个孩子。那孩子爬起来之后,严蕊这才看这孩子大约十二三岁年纪,衣服上尽是补丁,还破了不少地方,满面灰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擦破了几处,流出血来。显然是被家人打成这样的。

严蕊微微皱眉,有些发愠对家人们还是个小孩子,就算是偷了点吃的,那也是因为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没有办法,你们怎么能这样打他呢?”

众家人互相看了看,现在也觉得自己刚才做得过份了些,都讪讪的不说话。

那孩子听了,“卟通”一下给严蕊跪到人,你行行好,我娘以经有好几天没有东西吃了,你就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东西吧。” 说着连连给严蕊磕头。

严蕊赶快过去,拉起那小孩起来吧,不用这样。” 然后又吩咐一个家人道:“就去给他拿几个馒头来吧。” 家人去了之后,严蕊又拿出一块手帕,递给那小孩血擦一擦吧。”

小孩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眼泪却留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道:“夫人,您真是好心,我……”

严蕊也看得心里发酸,其实她本打算将这小孩也收留下来,但听说他是和他母亲在一起,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们一起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如果连大人也收留,乃了怕又遭来流民的围堵,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至今还心有余悸,因此也就做罢了。

一会儿家拿来一个口袋,装了十多个馒头。交给那个小孩。严蕊又拿了两贯钱,递给小孩在外面很危险,你自已可要小心。不要让别人看见你带了吃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

那小孩接过了钱和口袋,看着严蕊,忽然又给严蕊跪下夫人,多谢您了,能不能告诉我您是那家的夫人,您的大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达的。”

杨全也过来,轻轻拍了拍那孩子,杨将军知道吗?我们是小杨将军的家人,她就是小杨将军的三夫人。小鬼,今天你算是运气好,遇到了三夫人,如果是别人,还不把你打个半死。以后可要小心。现在外面很乱,我叫几个人送你一程吧?”

那小孩眼睛一亮,有些兴奋道:“原来是小杨将军,我听说过。我自已有办法,不用你们护送。”说完给严蕊连磕了三个头,又道:“三夫人,我走了。” 说着起来转身来到院墙也的一棵大树边,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上树去,翻过院墙而去了。

什罗鸠摩站在山涧边,看着奔腾咆哮的激流。大雨过后,山涧仿佛又涨了许多。虽然现在的雨比刚才小了许多,但他的全身也被淋得透湿。

这时只见人影一晃,他的身边又多了三个人。

什罗鸠摩道:“怎么样,有什么线索没有。”

多尔甲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布达拉道:“我也没有。”

察海也摇摇头才那场大雨把所有的痕迹都冲得没影了,否者一定会发现什么?天目山这么大,现在该上那里去找杨炎。”

其他两人也都沉默,在失去踪迹的情况下,想在天目山里找两个人,实在不亚于大海捞针一样。

什罗鸠摩却微微一笑们虽然失去了杨炎的行踪,但杨炎不可能一直躲在天目山里不出来。现在临安肯定以经被长之攻占,通向建康府的道路也被封锁,他只有可能翻天目山,向西南方向前进,设法赶到江州或是回南方去,因此我们不必刻意去搜索他的行踪,只要在天目山的西南方向等着他就可以了。”

其他三人都点头称是。

赵月如缓缓睁开眼,但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一道白光划破了黑暗。一个宫装女子的身形在白光中显现出来。

赵月如揉了揉眼睛,忽然大叫道:“母亲,是母亲。”伸开双手,朝母亲奔跑过去。

但母亲的脸上却是一脸寒霜,没有一丝笑容,猛然抓住赵月如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嘶声道:“你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子?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子?如果你是男子,就可以去争太子的位置,我也可以去争取正宫的位置。就算争不到太子的位置,再不济你也能封王,有食邑,我下半辈也能有个依靠。可是你为什么偏要是一个女子,不是一个男子呢?”

赵月如怔了一怔,似乎被母亲的表情吓得呆住了,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的身影忽然消失,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变成了赵昚。

家!”赵月如又把手伸向赵昚。

只见赵昚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拉她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子呢!如果你是一个男子,朕就可以立你为太子,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赵月如怔了一怔,伸出的手颓然又放了下来。两个人的说轮番在她耳边响起:

“如果你是男子,就可以去争太子的位置,我也可以去争取正宫的位置。”

“如果你是一个男子,朕就可以立你为太子,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

“我为什么是一个女儿身,不是一个男子呢?” 一股积压以久的怨气猛然全部爆发了出来。赵月如猛地大吼道:“我为什么是一个女儿身,不是一个男子呢?”

她忽然操起一条木棍,拼命的挥舞着,“我是一个女子,但我一定不会比男子差,一定不会输给任向一个男人,一定,一定 ……”

飞舞的木棍突然停住,只见木棍的一头被一个少年抓在手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黑得发亮。

“我真的不想和你打架。”

“不行,既然己经出手了,不分个胜负怎么行呢!”

“难道真的没办法不打吗?”

“也有,只要你能夺走我的棍子那就可以不比了。”

“好吧,虽然不是很容易,但到是可以试一试。”

“这样行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杨炎。”

“杨炎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杨炎。”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赵月如猛然睁开了双眼。只见眼前是一片耀眼的阳光。

阳光露过遮挡在洞口的藤蔓,照射到赵月如缓缓睁开双眼的脸上。

杨炎凑了过去醒了吗?知不知道,你以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怎么样,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赵月如看了看杨炎,忽然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盖在她身上的衣服立刻滑落了下来,露出一对丰挺娇盈的乳峰。赵月如下意识的抓起衣服,挡在了胸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炎。

杨炎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时两人的衣服早就干了,但他现在只穿了一件短裤,和一件无袖衬褂,连鞋都没穿。其他的衣服都盖在赵月如身上了。

搔了搔头,杨炎才道:“是这个样子的,昨天我们淋了雨,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你又昏迷不醒,我怕你受了惊,所以……所以就只好事请从急,这样做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什么也没有对你做,而且……而且……”

说着说着,杨炎忽然发现赵月如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仿佛自己说的话与她无关一样。杨炎到有些奇怪,凑到赵月如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伤还没有好吗?还是那里还不舒服?不会变傻了……”

说还没说完,只听一声,以经被赵月如一拳打到脸上,虽然赵月如重伤之下,出手并不快,但两人离得太近,而且杨炎也根本没有防备,结果被这一拳打了个结结实实。好在这时赵月如四肢无力,打得虽有些火辣辣作疼,但却没有受伤。

“你这是干什么?” 杨炎刚要再说话,只听一声,赵月如以将掩在胸前的衣服又朝他扔了过来,也不顾春光乍泄,随手抓起身边可以扔的东西,什么衣服、腰带,鞋子,背包,水壶等等,一骨脑全向杨炎扔了过来。

杨炎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靠在一边的洞壁上。这时赵月如又抓起一件东西,正要又向杨炎扔过来。杨炎猛然大吼了一声扔够了没有,,住手吧。”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5

赵月如被他这一吼,怔了一怔,一时也僵住了。杨炎接着道:“不管什么说,总是我把你从金军里救出来的,而且又千辛万苦才带你逃到这里,差一点也送了命。就算把你弄成这样是我不对,但我也解释过了,那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我不指望你感激我,但你也应该适而可止吧。”

过了好一会儿,赵月如才把举起的手慢慢放下,这时才发现手中抓着的是一块玉佩,正是赵昚给杨炎的那块刻着赵月如生辰八字的玉佩。赵月如自然认识这块玉佩,在每位公主出生时,就会将生辰八字刻在一块玉佩上,等到公主婚配时,将这块玉佩交给男方,算是互相交换生辰字贴。

杨炎见赵月如又盯着玉佩发呆,心里又有些发虚,讪讪笑道:“这块……这十夫玉佩是皇上给我的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我们其实……其实也……所以我对你做的事情,就……”

赵月如忽然无力的垂下头,双手按在地面上支撑住身体。双肩耸动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杨炎也大为惊讶,赵月如在他眼前一直都是英姿勇武的样子,他从未想过赵月如会在自己面前哭泣,露出女子软弱的一面。心中不由怜意大增。又走到赵月如的身边,轻轻将手搭在她裸露的双肩上。喏喏道:“是我不好,你……”

赵月如一回头,猛的又一拳向他打过来。不过这一回杨炎早有准备,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猛然将赵月如地上拉了起来,另一支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在怀里,贴满胸怀。赵月如使劲挣扎了几下,但她现在全身无力,根本不可能挣脱杨炎的怀抱。

这时赵月如本就己全身尽裸,而杨炎也只穿了一件短裤,和一件无袖衬褂。她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和男子这样亲密的搂抱在一起,赵月如心中虽不愿,但身体却传来阵阵肢体交缠的奇异感觉。挣扎反而变成向对方的动作做出强烈反应似的。只觉胸腹摩擦使娇体内生出的快感愈趋强烈时,“嘤咛”一声,已给杨炎封着香唇。

赵月如又骇又羞,原来就在轻轻喘息着的檀口,也轻易地便让杨炎的舌头钻了进去。当两片舌头才甫一接触,赵月如的娇躯便发出一阵愉悦的颤栗,香舌终于不受控制和他纠缠起来,迷失在生平第一次和男人的亲吻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赵月如忽然一头埋在杨炎的胸前,放声大哭起来,一边捶打着杨炎,一边哭泣道:“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见你呢?这一次为什么又偏偏是你救了我呢?为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偏偏被你看到?”

原来赵月如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把杨炎视作自已超越的目标,也是时时都想着不要输给杨炎。而且在杨炎面前,总是保持一付坚强自信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被杨炎救了自己,而且还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在杨炎面前。虽然赵月如心里十分感激杨炎舍命救了自已,同时也清楚自己心中对杨炎的爱意,但对一向心高气傲,由其是在杨炎面前不肯服输的赵月如来说,一时之间也确实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忱实,于是歇斯底里的发作起来。

不过她这番心里杨炎多少也了解一些,因此只是紧紧搂着她,任凭她如何捶打自己,也不松手。过了好一阵子,赵月如心中的郁闷终于发泄了一些,也停下手来,只是伏在杨炎胸前,还在抽泣不己。

这时杨炎才在她耳边轻轻道:“嫁给我吧,月如,我会永远爱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好不好。”

赵月如全身一颤,从杨炎胸前抬起头来。双人四目相对,互相凝视了片刻之后,赵月如忽然羞溉起来,正把她含嗔带怨的俏脸转向一旁。杨炎却轻轻捧住她的香腮,异常温柔地帮她吻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赵月如的粉脸霎时整个嫣红起来,羞赧无比地将螓首歪向一旁,再也不敢去看杨炎的脸。

然而在杨炎的眼中看来,她这番神态却有着说不出的动人美态,看着赵月如秀美绝俗的娇容,终于又一次重重的吻在那娇艳欲滴的樱唇上。赵月如一声「嘤咛”,雪白的俏脸上再次染上了重抹的红霞,丁香主动轻吐,热情的和应着杨炎的舌头,炽烈的交缠起来。一双粉缗玉臂也主要缠住杨炎的颈项,忽然觉得原来被男人拥在怀里的感觉竟是这么美妙。

这美丽公主主动迎合带来的强烈刺激下,使杨炎不由自主的再进一步,两手从两人紧贴在一齐的身体间挤了进去,来到她腻滑丰满的胸前,恣意揉捏她的酥胸。赵月如终是未经人事的处子,顿时娇躯剧震,死命捉着他那对无恶不作的手,娇喘着道:“杨炎要这样,你快……快住手!”

杨炎终是自制力极强的人,听到了她的呼唤,也知道现在的时间场合都不是时候,再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真会不可收捡。终于停下了手。两人倏然分开,但刚才那一刻却都动了情,喘息不语。

看着赵月如玲珑有致的酥胸随着呼吸急剧起伏着,杨炎强逼着自己扭过头去,生怕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苦笑道:“你还是快把衣服穿上吧,要不然你这个样子,我可真有些受不了。”

赵月如这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一直都是裸呈娇躯,顿着大羞起来,连耳根后都发起热来,恨不能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急忙找到自己的内衣,中衣,七手八脚的穿带起来。

等她穿好之后,杨炎这才转过头来,长出了一口气。赵月如却不看和他对视,左右看了看,才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炎道:“这里是天目山。”

赵月如一怔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6

杨炎这才把带她脱险的经过说了一遍。赵月如一听杨炎形容追击自己的四个高手的武功后,也吓了一跳么突然一下冒出四个这么厉害的敌人来。”

杨炎道:“我想了一夜,像这样武功厉害的四人组,八成就是金国国师普风的四大弟子。”

赵月如点点头,普风和他的四大弟子她也是知道的。她武功虽然高,却没有经过什么大变故,也无急智之材,一时之间顿时没了主意,不知不觉就把杨炎当做依靠,立刻问杨炎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

杨炎摇摇头天下了一场大雨,把所有的痕迹都冲刷干净了。天目山方圆百佘里,他们是不可能找到我们的。”

赵月如这才稍稍安心,杨炎又道:“不过我们不可能老是躲在天目山里,现在临安府肯定被金军占领了,而建康府那边以经被金军到锁,肯定也过不去。我们现在唯一的去路就是翻过天目山,向西南方前进,经过百丈山,再到大鄣山,从徽州去隆兴府。不过以他们四个人的才智,也应该会猜到这一点,因此一定在半路等着我们。”

赵月如听了不由又有些但心起来,又不知临安府被金军占领后,赵昚的下落怎样,是在临安殉国,还是以往撤离了临安,又问道:“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杨炎道:“不过我们躲在这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首先要做的是使我们自己恢复全部功力,达到最好的状态,这样才有资格去和他们四个人周旋。你现在内伤恢复的怎么样?”

赵月如微微一运功,苦笑道:“只恢复了三四层,要想完全恢复功力,只怕还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杨炎摇摇头行,这样时间太长了,我们必须在一天内,恢复全部的功力。这样吧,我来帮你。”

赵月如道:“你怎么帮我?”

杨炎突然抓住了她的双手,赵月如吓了一跳,急忙缩手,但却被杨炎牢牢抓往,争脱不开。又羞又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这都是什么时候了?”

杨炎没好气道:“是你自己想歪了,我知道轻重。现在我把真气从左手送你,你运动自己的真气在从右手传给我,这样走遍全身经脉一百个周天,看看效果怎么样。”

赵月如脸上一红,低下头道:“谁让人也不说清楚就抓住人家的手。”不过心里却知道,这种运功之法十分冒险,等于是施功者将自己所有的功力都先传给对手。一但被施功者心存歹意,不在传回,将功力占为己有。那么施功者相会功力尽失,成为废人。一般不是至亲密友之间,绝不会用这种方法运功疗伤的。杨炎肯用这种方法为自已疗伤,自然是对自已绝对信任了。

杨炎苦笑道:“我的公主殿下,现在我说清楚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两人在洞中盘膝对面坐下,双手十指相扣。杨炎运转真气,从左手传入赵月如的体内。真气运行了不到十周,两人只觉得真气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烈,两股不同的真气像山洪暴发般奔腾释放。更如脱疆的野马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互相纠撞、互相撞击着。令两人觉得气血翻滚,经脉涨痛欲裂,五脏六腹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难受。而且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全身的气血似都凝固起来,热的时候却如火炙一般全身都要燃烧起来。

原来两人所练的“雷历风行大法无相功”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内功心法,而且两人都是天赋极佳之人,各自修练,也都有相当的火候。只是“雷历风行大法”偏重于威猛刚劲一路无相功”则偏向于清柔平和一路,因此这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真力一但在体内相遇,虽然将赵月如体内受损的经脉一一打通,但也立刻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令人感觉痛不欲生。

好在两人也都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就此罢手,只会落得两人都经脉暴裂而亡,因此守着心头一点澄明,死死抵抗着这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冲击。十指交扣的四手成为一个循环,使得两股真气在两人体内如轮运转,循环往复,往返不休,没有丝毫会停下来的迹象。茫然之中不知时间飞逝,也不知真气以经在两人体内运转了多少个来回。

人脑际如受雷震,两股一直互相排拆的真气终于在两人的坚持之下,渐渐融合。真气在两人的经脉循环不休,忽而愈转愈快,忽又转趋缓慢,如此由快变慢,由慢变快,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和多少时间。到后来完全脱离了两人的控制。寒中带热,热中含寒,但寒并非寒冷而是凉爽,热也不是灼热而是温暖,仿佛全身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或是清辉的月夜中有着不出来的舒泰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这才睁开了眼,感觉真气的流动终于停了下来,刚才的经历却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这才发现,以经到了子夜,原来两人刚才运功竟然以经用了四五个时辰,但两人都知道,以经有十分奇妙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两人松开了手,赵月如立刻展开了内视,自已的功力不仅完全恢复,而且还有了大幅增涨,虽然增涨的程度还难以估计,但两人刚才那一番互运功力,对自己大有益处是无庸置疑。

她站了起来,环视着洞中,只觉得洞中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从藤蔓的缝隙照射进来的皎洁的月光被无限的扩大,使得他能够看清洞中每一个地方,即使是在光线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也能洞悉其中的微妙变化,和丰富的明暗层次。再看洞口的藤蔓,可以清楚的把握到藤蔓上每一片叶子在清辉的月光下,产生的不同变化,以及在柔风下拂动变幻的各种千姿百态。而远处的每一棵树、每一株小草,每一块石头,以及昆虫,和肉眼难及的微粒尘埃,都异常的清晰。

第七卷 南侵 六 公主倾情7

赵月如心中一阵激动,知道自已的小无相功以经取得了瓶劲的突破,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再看杨炎,发现他正背对自己,双肩不住的抖动,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只见杨炎转过身来,一脸喜色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更上一层楼,作出很大突破。”

原来刚才杨炎运功内视,竟然发现自已以经突破了“雷历风行大法” 的笫六层,进入了第七层的阶段。

原来“雷历风行大法” 共分九层,前两层雷”只是基础,笫三层“风雷合一”是一个难关。许多人修练“雷历风行大法”终其一生也突破不了第三层,而一但突破第三层,后面的四三层均不难,只要正常循序渐进,都可以达到。而后面的七三层却是一层比一层难,而第七层“风雷七变”是第一个关建,只有突破第七层,“雷历风行大法” 才能由后天境界转也先天境界,这时才算真正练成“雷历风行大法”。

万显声是一代武学奇材,在三十岁时就突破了“风雷七变”的境界,武功大成。而居说最后一层“风雷九动”练成之后可以达到天人感应,天地合一的境界,但数百年来,只有创造“雷历风行大法” 的风雷上人一人练成过。连万显声在突破“风雷七变”的境界之后,又花了十年时间,突破了第八层“风雷八转”的境界。但也就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始终无法再在突破了。

而杨炎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现在就达到了“风雷七变”的境界。

两人四目相对,赵月如微微垂下头一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杨炎柔声道:“我们之间,就不用再说谢谢了。”

赵月如自然知道杨炎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心里却感觉十分甜美。这是她生平笫一次感觉被人爱恋,自从她开始记事起,母亲就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几乎没有过好脸色。而赵昚虽然对她十分喜爱,但在赵月如的记忆中,赵昚始终是一个威严的父亲,虽然和蔼,但却未必可亲。从来像现在一样从人捧在手中呵护的感觉,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幸福感流遍全身。情不自禁将全身倚入杨炎的怀了中,头轻轻枕在杨炎肩上我好高兴。”

杨炎搂住她的纤腰,坐了下来,背靠着石壁,赵月如全身蜷缩在杨炎怀中。杨炎轻轻抚摸着她的绣发心睡吧,今天休息一夜,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设法去隆兴府。”

赵月如轻轻一声,见杨炎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也舍不得起身,只觉得躺在杨炎怀中有无比的安心和舒服,自然的享受着他的温存,就靠在杨炎怀中,沉沉睡去。

等赵月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以经躺在地上,身上还盖着杨炎的外袍。这时天色以亮,洞口的藤蔓以经被拨开,久违的阳光直接到洞中,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赵月如翻身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袍子,发现杨炎并不在洞中。忽然想到在这短短的几天时,自己却经历了太多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由其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亲昵呵护的甜蜜滋味,嘴角忍不住也泛起一丝笑意。忽然觉得身为女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到如果以后真的嫁给杨炎,就可以随时亨受他对自己的亲密怜爱,是多么甜密的日子。

这时杨炎从洞口进来,手里拎着一大串野果,见赵月如以经醒了紧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上路了,一会儿到了山涧边再梳洗一下。”

赵月如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又羞红了脸,不过心中到却有几分期待。好在杨炎并没有注意,自顾着去整理东西去了。

赵月如站起身来,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束起绣发,简单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支发簪别住。然后又拿起了外袍,穿在身上,又系好了腰带。这才发现,那个装着赵昚密旨的圆筒正放在衣服旁边。其实她的武器盔甲尽失,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这个圆筒以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了。

赵月如拿着圆筒,不禁有些出神,赵昚对自己的咛嘱立刻又回响在耳边。看了良久,赵月如终于将圆筒放入怀中,心里默默想道:“官家,我也希望这道密旨永远也不会有用的时候。

这时杨炎也以经穿戴整齐。将野果塞进挎包里,绳索挽好,系在身上。又背好惊弦弓和宝刀“风林火山”。将宝剑“碧血照丹青”和剩下的十只羽箭插在腰间。只赵月如两手空空没有武器吗?”

赵月如摇摇头,想起盘龙棍是太祖皇帝用过,赵室祖传下来的武器,却在自已手上遗失,心里不禁有些黯然。

杨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道:“不要多想了,只要人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说着将“碧血照丹青”连鞘抽出,递给赵月如先用这把剑吧。”

赵月如接过“碧血照丹青”,轻轻道:“谢谢。”

杨炎轻轻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连续下了十多天的秋雨终于停住了,天气放睛之后,从临安通向南方的大路小道上,都充满了逃离的流民,不时还有大队车辆经过。

自从临安被金军占领的消息传开以后,临安周围的城镇百姓也纷纷加入逃亡的队伍中,再加上这两天正好天气发晴,因此许多富户之家也准备了车辆,开始向南方逃亡。因此逃亡的人数比前几天多了近一倍。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如雷的马蹄声,烟尘乍起,将久未露面的太阳又遮住。

“是金兵。大家快跑。”

“金兵来了,金兵追上来了。”

流民们都惊惶失措,步行的扔掉手了中的东西,疾步奔跑。连车队也催赶着拉车的牲口。一时间人慌马乱,惊惶失措。

但转眼之间金军的骑兵就包超上来,先围成一个大圈,将流民堵在圈子里,然后逐渐收陇,将他们逼得聚集在一齐。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被金兵杀死或是被战马冲倒在地践踏……

连续三天以来,完颜长之派出去所三路人马都以经回来了,其中最远的一直追出了近二百里路。到也抓回来数万名百姓,其中不乏富贵之家。还有不少走得较慢的宋朝官员。当然也掠夺了大量的财富。

而这几天时间里,在临安城里的完颜长之也没有闲着,开始着手恢复临安府里的稳定。因为后面还有进一步扫平宋朝南方,与宋军的决战,临安可从做为一个稳固的基地,因此必须保持基本的稳定。

这时金军以经完全控制了整个临安府,并且通过严密的搜查和审问,又抓住不住尚停留在临安城中的宋朝官员,加上这几天金军被抓获回来的,和金军杀到临安时就向金军投降的,宋朝官员总数竟不下百佘名,虽然其中大多数都是中下级闲职官员,但在其中还是不乏高品级官员。

由于跟完颜长之而来的都是武将,对于治安行政并不善长,因此按照跟居张鹄的意见,决定暂时启用宋朝的降官,帮助金军管理临安。但当然绝大多数宋朝官员都是不愿为金军服务的,只有三人接受了完颜长之的委任。

对此完颜陈和尚认为,金军占领临安,应以安定人心为主,对干不奉诏任的宋朝官员应该与宽容,以收服其心。而张鹄及力反对,他认为想以宽容收服其心花费的时间太长,目前金军没有这么多时间。因此主张对不奉诏的宋朝官员处以严惩,从警告其他人,金军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用以震慑临安百姓的人心。

完颜长之权衡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张鹄的意见

果然,在金军连续处斩了十余名宁死不从的宋朝官员之后,其他的官员面对死亡的危胁,终于选择了妥协,不敢再违抗金军的命令,纷纷接受了完颜长之的委任,帮助金军管理临安。其中有以礼户侍郎王时雍,户部员外郎徐秉哲、待御使吴歼、莫俦,殿前司巡检范琼、司农少卿李耀、临安府少尹孙觌等人官职轸高,颇受金军重用,这些人熟悉临安府的各项事务,有他们协助,再经过张鹄的组织协调,也在临安初步建立了管理制度。

同时有了这些降官提供资料,金军将临安城中所有的富豪之家一一查操,将他们的产业家财全都收尽。

不过这到不是完颜长之想要搜刮钱财,而是因为宋朝的皇室辙离之后,将府库几乎搬空,临安的粮仓也被点了一把大火烧尽,好在前几天正值秋雨连绵,烧粮的进展并不顺利,以至金兵进临安之后,还有不少粮仓没有烧尽。而金军也扑灭不了少火,救下来一些粮食,但还远远不够支持金军长期作战。因此完颜长之就把主意打到临安的富豪之家身上,一方面可以掠夺钱财,另一方面也可积累粮草,收集物资,准备接下来的战场。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1

艳阳高照,习习凉爽的清风吹来,带动着树叶哗哗作响。秋雨过后的山涧也恢复了平静,流水潺潺,清澈见底,从群山之间,蜿蜒如蛇流转通向山外的方向。

杨炎一把拉住了赵月如,停了下来,道:“等一下。”

赵月如怔了一怔,愕然道:“怎么了。”

杨炎指着溪水道:“这条山涧就是流到山外去的,也是天目山西南面的唯一出口,从现在一定是在溪水下流等着截击我们。”然后又指着前方十余里处,两山夹缝的地方,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现在就应该守在那里。”

赵月如道:“就算他们在溪水下流等着我们,天目山这么大,树林这么茂密,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杨炎摇摇头,道:“你错了,他们四人即然来追击我们,一定善长追踪之术,只要他们守住那个峡口,我们是不可能躲过他们的追踪。因此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赵月如这时也有些紧张,她虽然没有直接和这四人打过照面,但听杨炎所说,也知这四人武功极高,以已两个人的力量,硬拼起来绝对不是对手,唯有智取。不过说到智谋,那也只能依靠杨炎了。赵月如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杨炎微微一笑道:“我们的目地并不是杀了他们,而是躲开他们的追击,逃出天目山去就可以了。因此只要运用得当,我们也不是全没有机会。首先他们一定不会想到在这短短几天里,我们的武功会取得突破,所以一定还是以几天以前的情况来衡量我们的实力,因此一但发现我们的行踪,一定会分散开来搜找我们。但这样一来,无形就将他们力量分开,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反过来伏击他们。”说着摘下惊弦弓,递给赵月如,道:“不要忘了,我们还有这张弓,不过只剩十支箭了。”

赵月如接过惊弦弓,背在身上,道:“这到没关系,可以捡一些小石子代替弓箭。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杨炎道:“我们要选一个伏击的地点,先布下几个机关,然后把他们引诱过来。集中力量,对付他们其中一人。另夕卜我们还要再扎一个木筏,只要能把他们从谷口引过来,无论伏击成不成功,我们都可以乘木筏顺溪水逃出去,就可以趁机摆脱他们的追踪。”

赵月如点点头,道:“好吧,就听你的,现在开始动手准备。”

杨炎道:“你去砍一些山藤来,我去砍树,我们先把木筏扎好。”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对面的山林中飞起了一群飞鸟,清脆的鸣叫声振响了寂静的山林。什罗鸠摩睁开眼睛,盯着对面的丛林。

多尔甲、布达拉、察海三人也从左右围了上来。察海道:“大师兄,看来是他们来了。”

什罗鸠摩点点头,道:“以经过去了三天,按说他们的伤势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按长之所说,南宋公主的武功应该与杨炎在伯仲之间。以他们的武功,就算只恢复了六七成功力,也不会惊动那么多的飞鸟。我看他们是有意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猜杨炎估计到我们在这里等着了,所以是想把我们引过去,他们好从这里逃走。”

多尔甲点点头,道:“大师兄说得不错,我看我们不用理他们,还是就守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布达拉却道:“如果我们就守在这里,他们未必会过来,说不定会另找别的路离开天目山,或者仍在躲有山里不出来。何况就算我们过去又怎样,杨炎的武功我们也见识过了,再加上一个南宋公主也不足为虑,这一次只要被我们发现行踪,就一定不会放他们逃掉。”

察海道:“三位师兄,如果他们想真的把我们引过去,好从这里逃走,我看我们不如来将计就计,大师兄仍然守在谷口。二师兄、三师兄和我过去搜索他们。这样一来,无论他们有什么诡计,都不必但心了。”

“临安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过来。”

赖文政道:“回禀公主,目前还没有新的消息到来,不过我们以经派出多批探子去打探去了,相信过几天就会有最新的情况传回来。”他从投降杨炎之后,成为杨炎身边的一名幕僚,日益受到重用,目前与周信一齐同共付责收集情报的工作。

赵倩如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在静江府收到了杨炎的一封信,在信里杨炎除了安排己几家府里的家人也将赶到隆兴府来。别的事情也没有隐瞒她,把皇帝赐婚赵月如的事也说了,因此赵倩如立刻也赶到了隆兴府来。

虽然朝廷的圣旨以经下到了隆兴府,宣布杨炎晋升节度使,并出任江南西路制置使兼知隆兴府事,全面责任在隆兴、饶州、抚州一线布置防御金军的事宜,并任命曹勋为饶州镇抚使兼知饶州事,高震为抚州镇抚使兼知抚州事,共同协助杨炎。不过目前在杨炎尚未到任的情况下,正好暂时就由赵倩如替代杨炎主持大局。

由于距离临安尚有七百余里路程,因此赵倩如对临安那边发生的事情知道得都要晚一些,目前只知道的确切消息是太子一行将幸架潭州。还有就是知道家里人大约今天就会赶到。

而这时己有不少流民进入隆兴府,也带来了各种各样、真假难辩的消息。对此赵倩如只能抱以苦笑。不过也不能坐视这些流民不管,否则就会造成社会动荡,如果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还会酿成暴乱。因此赵倩如派董原付责安置流民的工作,并且从府库中拿出一部份粮食,每天都在城中开设粥蓬,赈济这些流民。由于工作及时,迅速稳定了流民的情绪,到没有造成大的混乱。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2

但流民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增加,而且知道隆兴府里收容流民之后,流窜到其他各处的流民也都纷纷向这里集中过来。虽然隆兴府里为了抵御金军,以经从广东拔调过来一些粮食,加上本身的库存,倒也不算少。但如果流民还是这样继续增加的话,恐怕不等金军杀到,就以经坐吃山空了。因此赵月如又命人告知在静江府筹划后勤的辛弃疾,让他迅速多拔发粮食到隆兴府来。

这时岳璎走进府堂主,曹都统和高都统在外面求见公主。”

赵倩如道:“请他们进来吧。”

曹勋和高震两人在三天前各自去了饶州和抚州,布置防御金军的事宜。今天回来向赵倩如汇报情况。

目前在广南的宋军约有近十万人马,不过军种杂乱,其中包括步军司两万五千多人,马军司一万八千多人,殿前司三千四百人。整编的广西厢军两万四千多人,招幕的广西民军一万五千多人,还有就是摩尼教一万多人等等。同时还有新编制的杨炎的亲卫部队,背嵬军一千人,不过军种虽多,但这两年来一直接受杨炎严格的训练,而且一直在南方东征西杀,战斗力到并不差。另外还有海盗降军四千多人,和六七十艘战船。如果再加上李公佐的水军一万六千多人,以及广东的地方军还有数万。整个广南的军事实力可以算是目前大宋最强的了。

这一次赵倩如一共带来了殿前司摧锋军,马军司中军,步军司左军、中军、右军,广西军前军、后军、踏白军、游奕军,还有背嵬军等十支部队,共计有四万三千多人。其中分布情况是殿前司摧锋军,马军司中军,广西军踏白军留守隆兴府。由曹勋统领步军司左军、中军,广西军前军镇守饶州。高震统领步军司右军,广西军后军、游奕军守卫抚州。与隆兴府呈犄角之势,相互支援。

两人入内,先给赵倩如行礼。因为是谈公事,两人都没有嬉皮笑脸,规规矩矩的。

曹勋道:“公主,现在在饶州各处以经准备齐整,并且征调了大小船只百余艘,在鄱阳江沿岸布置。还有江州御前驻军的成都统也保证,只要金军攻来,随时都可以从水陆两路赶来支援。”

侥州位于鄱阳湖东岸,与隆兴府隔湖相望,从水路也可以直通到江州。在长江中游一共有四支御前驻军由西向东依次为襄阳府、荆南府、鄂州、江州,人马共计六万三千多人,由荆湖西路制置使刘珙节制。江州的御前驻军有人马一万五千多人,战船八十艘,都统制是以故大将成闵之子成大用。

赵倩如一到隆兴府就立刻连系刘珙,让他下令江州御前驻军,协助隆兴府抵抗金军。而刘珙接到赵倩如的信之后,也不敢怠慢,立到下令江州的御前驻军都统制成大用,命他全力配合隆兴府这办。同时又下令其他三支御前驻军,整军备战,准备与金军决战。

高震道:“抚州一边为都准备好了,从抚州至金溪到建昌军,沿线都分兵驻守。并打算沿汝水、金溪水、旰水修建防御,只是目前人手还不足。”

赵倩如点点头手问题我会想办法为你们解决。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两人却还没有走,曹勋道:“公主,有没有大哥的消息?”

赵倩如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也没有他的消息,不过以经派人去打听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确切的消息了。”

三个人正说着,这时岳珂进来道:“禀报公主,临安郡王府和驸马府里还有信王府里的家人车队以经进了城。”

赵倩如正在等着他们,一听这消息,立刻带着铁成林和谷雪萍赶出去迎接。曹勋和高震和杨炎是结拜兄弟,因此也不是陌生人,也很着赵倩如一起去迎接。

来到街上,果然看见一队车仗向府衙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田楷。他一见赵倩如立刻下马给她施礼将参见公主。”

赵倩如道:“田统领,不必多谢,辛苦你了,一路上都还平安乌。”

田楷道:“托公主的福,这一路上虽然有些波折,但也都十分顺利,上下人等都很平安。”

赵倩如点点头,这时车队也都来到近前,赵倩如先见过了杨老夫人,再去见母亲和弟弟,最后才见严蕊和流苏。一一问候。

不过三家的人口实在太多了,知府衙门和馆驿都安置不下,因此赵倩如一到隆兴府后,就在城中包下了两间大客栈,总算免强把两家的人都容纳下了。

一行人入城的时候以经是傍晚了,赶了一天的路程,到了客栈之后众人又累又饿,赵倩如赶忙命人先安排饭菜,等众人吃完之后,再各自分配房间休息,又忙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将众人都安置下来。赵倩如先带着流苏、严蕊向杨老夫人道过晚安,然后又去看望母亲和弟弟赵忱,她们一家也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这番相见自然是悲喜交击,先互相问候,述说了分别之后的经过。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终于因为长途跋涉,别说老王妃毕竟上了几岁年纪,就连赵忱年纪轻轻也敖不住疲倦,都去休息去了。

赵倩如从母亲那边出来,这才来到严蕊和流苏的房间里。在因为三家的人实在太多,两家客栈的房间也不够,除了杨老夫人和老王妃、赵忱三人能有单独的房间之外,其他人都必须和别人共同一房。好在流苏和严蕊住在一齐也习惯,倒也不介意,只是把路上收留的几个小孩让林姹紫林焉红姊妹两照看。

这时两人正好也还没有休息,见赵倩如来了,忙请她进屋坐下。赵倩如坐下之后次实在是太仓促了,只好让你们两人挤在一间屋子,到是委屈你们了。”

流苏忙道:“姐姐说那里话,我们都知道,姐姐以经很费心了,这个时候在这里能有这样的待遇,以经很好了。”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3

赵倩如点点头道:“那样就好,不过你们赶到这里,就不用担心被金兵追上,可从多休息几天,然后我再安排人送你们去静江府,在那边我以经为你们准备下了一所宅子,虽然赶不上临安的家里那么宽敞,但比这里以经强得多了,而且还有辛大人可以照看你,应该可以安居下来了。”又道:“你们来这里之前,有炎郎的消息没有?”

两人都摇摇头,严蕊道:“我们离开临安之前,只知道官人是去崇德守卫,抵抗金兵。然后也没有官人的其他消息了。只是听路上的流民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心里也着急得很。”

流苏也点点头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我好但心他。”说着眼圈一红,似要哭出来。

赵倩如点了点头,她知道赵月如在崇德驻守,杨炎一定是去和她汇合。虽然也有些但心,不过想杨炎足智多谋,和赵月如两人都是武功高强,平安退回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因此反到安慰起她们两人来。笑道:“你们就放心吧,炎郎又不是没有打过仗,不会有事的。你们可知道?我们家的官人又升官了,现在以经升晋成了节度使了。”

流苏和严蕊也都大吃一惊,齐声道:“节度使?”

严蕊忍不住道:“如果官人晋升了节度使,下一次见了官人,岂不是可以称他相公了?”

赵倩如掩嘴笑道:“那是自然,另外还有?我们家的官人只怕又要成亲了,这次仗打完以后,就要办喜事,你们可要准备分贺礼哦?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流苏道:“姐姐是说的林家的姊妹俩吗?哥哥到是说过,打完仗以后就打算收她们入房。”

赵倩如摇摇头是她们,那两个丫头以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这一回可是另有其人了?”

严蕊也不禁好奇起来人快说,这到底是那家的姑娘?”

赵倩如笑道:“这可不是那家的姑娘,而是我的姐姐,永安公主?”

多尔甲、布达拉、察海三人分从三个方向,分头向刚才飞鸟惊起的地方纵身飞掠而去。并且约定,一但发现杨炎的行踪,立刻以啸叫为号,呼唤其他两人赶来支援。

多尔甲几个起纵,就钻入了丛林中。他在拜到普风门下之前,本是猎户出身,本身精通丛林山区中的生活方式,随普风学艺之后,更是精通各种追踪之术,因此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内,立刻就发现了有人留下的痕迹。

顺着这些痕迹,多尔甲又走了一里多路,果然发现了在树丛深处有一个背影,正站在一棵大树前,面对大树一动也不动,从所穿的衣服来看,依稀正是杨炎。

不过多尔甲却没有马上赶过去,反而暗暗提高戒备。因为他发现这个背影其实只是一个陷井,因为如果真的是杨炎,在这个时候即使是站在这里不动,也绝不会面对大树站立,而应该背靠大树,面朝外面。只有这样,才能够观察到周围的一切动静,并且不必但心敌人会从背后袭击。

有了这个判断之后,多尔甲马上又发现,在那个背影附近,至少有三个人为设制的机关陷井,只要自己踏入那个背影十步距离的范围以内,就马上会遭到攻击。只是多尔甲却还没有在陷井附近发现杨炎的藏身之地。

这到并不出多尔甲意外,因为这些机关陷井设制的十分精巧,而且发动的方法也有很多,完全可以用弓箭来远程发动,这样一来一但所设的机关陷井被识破,或是不成功,他们也可以马上逃走。因此杨炎不躲在陷井附近是全完正常的。

多尔甲也暗暗佩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设下这样三个机关,杨炎果然是一个难以应付的对手,而且想得确定十分周密。如果不是自己,其他人一定会很容易被他骗过。不过杨炎的藏身之地应该在方圆七八十步以内是无庸置疑的,否则离得太远,是无法发动机关的。

其实就在多尔甲发生杨炎布下的机并陷井时,他的行踪也早被躲藏起来的杨炎和赵月如发现了,见多尔甲停下来不动。赵月如一皱眉,轻声道:“他怎么停下来了,难到他看出来了吗?”

杨炎也底声道:“当然,你看他那么戒备的样子,肯定是看出来,普风的弟子如果连这么一点小把戏也看不出来,那么也太无用了。我们也不用这么费事了。”

赵月如微微颔首,又道:“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办?”

杨炎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一定会招呼同伴过来,因为他以经判断我们一定藏身在附近。因此把其他人招呼过来一起搜索我们的行踪。”

果然杨炎刚一说完,只听多尔甲一声长啸,声音震彻九啸,惊得飞鸟纷纷鸣叫,展翼高飞。

因为多尔甲十分自信,如果杨炎藏身在这附近,听到他的啸声,一定会知道陷井被识破,肯定就会逃跑。一但杨炎从藏身之地逃走,在方圆七八十步之内,自己一定能够发现发觉,而只要被自已发现他的行踪,就不可能再被杨炎摆脱。相反果然杨炎还是躲着不出来,只要等布达拉和察海赶到,三人一起行动,相信也不难将杨炎找出来。因此这一次杨炎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过不多时,只听衣袂带风之声,察海以经飞掠而到。一见多尔甲,察海立刻问道:“二师兄,发现了杨炎吗?”

多尔甲道:“他就在这附近。”忽然一皱眉,左右看了看达拉怎么还没到?”

察海和布达拉和他的距离相隔得应该大致相同,现在察海赶过来了,布达拉也应该赶到了。为何还不见布达拉的踪影?多尔甲和察海互相看了一眼,这时猛然听到丛林的一侧传来一连串劲风交击的声音,多尔甲猛然醒悟好,上当了。”

听到了多尔甲的啸声之后,布达拉立刻纵身向啸声的方向飞掠。心里还想着,多尔甲到底是猎户出身,精通追踪之术,果然是被他第一个发现了杨炎的行踪。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杨炎逃走了。

就在这时,猛然感觉到一阵锐风袭体而来。布达拉心中大惊,他在搜索杨炎的时候本来一直也小心提防,但听到多尔甲的啸声之后,自然认为多尔甲以经发现了杨炎,于是大为放心,提防之心也大大降低了。但却没有想到意会还有人袭击自己。

不过布达拉到底也是顶尖的高手,灵敏力和反应力也远远高于常人,虽然事出突然,措手不及。但仍然硬生生将飞纵的身子收住,腰身一侧,一支羽箭几乎擦着胸**过。

布达拉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就在他心神未定之际,猛烈又有一股更为凌厉的劲风,猛然扑面而来。只见杨炎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跃出,双手执刀,向他当头一刀,猛砍下来。一刀挥出,整个刀身都通体发亮。刀势威猛之及,确定有令三军易避的气势。

看到本该是被多尔甲发现的杨炎,却躲在这里伏击自己,布达拉的心神再度旌动,免强提起功夫,双掌挥出,迎击杨炎。

一声,劲气相击,激流四散飞溅。

刚才那一击是杨炎蓄势以久,全力暴发,再加上现在杨炎刚刚突破了“雷厉风行大法”的第七层,功力大进。而布达拉却是旧力以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全部的功力还使不出三成来。双方一击之下,胜负立判,布达拉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晃晃,连退数步。

但杨炎毫无放松,人随刀走,刀随意转,不等布达拉有回气的下力天,抢上去迅捷无比的再连砍三刀,这三刀力道均匀,但速度却是一刀比一刀快,若是在以前,杨炎虽然也能一连全力砍出数刀,但绝不可能向这么举重若轻,浅描淡写。但现在却只觉体内的真力收放自如,随心所欲。即使是随时出刀,也使来得心应手,畅快之际。

而布达拉这时看来,只觉得对方的攻势却如巨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而自己就向是陷入了一个巨风的中心,疾风劲吹,几乎站立不稳脚步,而耳中却响起一个一个炸雷,令人惊心动魄,震耳欲聋。心中的惊讫自是难以形容,想不到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杨炎竟然功力大进,似脱胎换骨一般。究竟是他以前一直保存着实力,还是他的潜力实在难以预估呢?

不过在这生命攸命的紧要时刻,布达拉也显示出自己数十年苦修的成果,在瞬息之间,他以将功力尽力提高到了极限,双掌翻飞,精妙微毫的连续硬接了杨炎的三刀。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4

蓬”连续三声刀掌相击,方圆数丈以内尽是劲气激荡,树叶细枝纷飞下落。

布达拉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后,急速飞掠。杨炎亦受反震之力,也连退了三步,无法在第一时间继续追击布达拉。

但就在这时,只听嗖”的破空之声,三支羽箭排成一个形,又向布达拉射了过来。正是赵月如乘着这个空当,果断出手。论箭射术,她犹在杨炎之上,因此杨炎才放心的把惊弦弓交给她使用,这三箭虽然射出时有先有后,但却同时射到布达拉面前,而且将布达拉左右闪躲的空间全部封死了。

布达拉还在向后飞掠之中,身法巳用尽,跟本无法躲闪,当下免强运起功力,双掌一合,一声,夹住了正中的射向咽喉的那一箭,但左右两箭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了,正中两肩。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到在地上。

杨炎见赵月如得手,心中大喜,正要再上前取布达拉的性命,只听一侧有衣袂带风的声音传来,扭头看时,只见多尔甲和察海两人以经赶到。

原来从一开始杨炎就没想过自己布下的那些简易机关陷井能够起作用,因为这四人既然难追击自已,其中必然有善于追踪的好手,而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工具材料也不齐全的情况下,这样布置出来的陷井,一定是瞒不了人的。

其实杨炎就是希望被人识破。因为一但有人识破自已布下的机关陷井,必然会判断自己就藏身在陷井附近,以便发动机关,自然就会招呼其他人过来一起搜索自己。这样一来,无形中就将所有追击者的行踪全部暴露了。而赶过来的人警惕性一定会大大降低,因此自己和赵月如才选择对其中一人下手。只不过杨炎也料想不到,布达拉的武功竟强到如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只能给他重创,却无法将他杀死。

杨炎叹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也知道,如果被另外两人追上,可就难以甩掉了。因此只好放弃杀死布达拉的想法,向赵月如拉了一个招呼,两人向山涧边飞纵而去。

这时多尔甲和察海也己赶到了布达拉身边,两人都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只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布达拉竟被杨炎伤成这样,多尔甲不禁道:“三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布达拉拨出长箭,吐了一口气道:“二师兄,我没事的,运功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快追吧,这一次不要再让杨炎跑了。”

多尔甲和察海互相看了一眼,多尔甲终于点点头师弟,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们马上就回来。”

杨炎和赵月如来到水边,扎好的木筏早已停在那里,赵月如跳上木筏,挥剑砍断绑着木筏的藤蔓,拿赶木杆,一点岸边,随溪水飘走。杨炎在水中徒步行走,推动着木筏前进。等多尔甲和察海两人己追到水边的时候,木筏以及行了溪水的中央,杨炎的腰身以下都己淹没在溪水中。

不过这时木筏离岸才数丈远,若是以多尔甲和察海的功力,要追上木筏也并不是难事。只见杨炎向木筏上猛击一掌,木筏顿时在水中加速前进,一下子又划出了数丈远,但自己却还留在原地。

多尔甲和察海都有些诧意,因为这样一来,乘坐在木筏上的赵月如或许可以逃脱,但杨炎站在水中,在短时间内是无法追上木筏的。这一下无论如何也逃不走了。

两人正要扑向水的杨炎,但这时杨炎却猛的转过身来,抽出“风林火山”在水中左右一划,立刻激起一排水浪,蕴含着凌厉的劲气,向岸边的两人猛击去。而站在木筏上的赵月如也拿起惊弦弓。在刚才准备的时候,她早己捡了几十粒石子。这时抓了一把,以连珠手法,连继不绝向岸上的两人激射而去。

以多尔甲和察海的武功之强,这时也不敢硬架,只能各自飞身纵开,躲避水浪和石子。

闪躲之间,木筏己行出十余丈远,看看以无法追上了。不过两人均想,木筏虽然行远了,但杨炎却还在水中原地未动,这一回看他能逃到那里去,只要躲过了这一轮水浪和石子,就马上攻击水中杨炎。

这时杨炎从水中一跃而起,向木筏追去。但这时木筏巳经走出去十佘丈远,他这一跃最多不过三丈,根本不可能追上木筏的。多尔甲和察海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双双跃起,只等杨炎落水的那一刹,就向杨炎发向攻击。

就在这时,在木筏上的赵月如猛然一挥手,甩出一个绳圈,正好套往了半空中的杨炎,然后猛然向回一带,杨炎借着这一带之力,飞跃而过十余丈远的距离,落到了木筏上。

只听“卟通”、“卟通”两声,多尔甲和察海巳经落入溪水中,无法再追了。

其实多尔甲和察海都通水性,而且以他们两人的功力,蹬萍渡水到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无论是在空中还是在水中,想闪躲换位都十分不便,这样只能给木筏上手持惊弦弓的赵月如当活靶子。两人只得从水中先上岸,然后沿岸边追赶。不过这样一耽误,木筏又,走得远了,而且岸边地势高低起伏不定,树木丛生,很难全力施展轻功。因此两人只能对着远去的木筏徒叫奈何。

木筏顺水飘流,用不了多时,以经接近了天目山的出口,这里溪流渐宽,水面平坦,木筏行在群山碧水之阃,十分平稳。

赵月如一脸喜悦下好了,你真行。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了。”

杨炎解开身上的绳套,摇了摇头不算,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刚才只出动了三人,这一点我可没有料到。”

赵月如怔了一怔有一个人在那里?”

杨炎指着前面两山相夹的拐弯外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听到一声长啸,什罗鸠摩睁开了双眼,知道这是师弟们对他发出信号,表示有人摆脱了他们的追击,从水路下来,要求什罗鸠摩在途中拦截。

什罗鸠摩也早就作好了准备,立刻起身,向溪水上流望去,只见溪水中果然飘来一只木筏,在木筏上站立着的却是一个白衣女子,大概就是南宋的公主,但却不见杨炎的踪影。

虽然听到了迅号,但什罗鸠摩无法知道整个交战的过程,不过这时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杨炎一定是被师弟们擒下了,只剩下这个公主逃了出来。因为什罗鸠摩到是认为这样的结果才算合理,有三位师弟联手,怎么样也要擒下一个人来。

赵月如站在木筏上,全神警惕的盯着两岸的群山缓缓从身边溜过,杨炎说过,人往往更相信事情会按自己相信的方向发展,正因为如此,也是他们两人合作,闯过最后一关的机会。只要能够闯过这一关,他们就可以乘着木筏顺流而下,摆脱四人的追击。

其实从远征时开始,两人一起并肩作战,直到这一次,两人仿佛是天生有默契一样,只要是两人联手合作,总能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无论是对什么样的强敌,还从来没失败过。基于对杨炎的信任,赵月如相信,这一次同样也不会例外。

回忆起这几次和杨炎并肩作战的情景,虽然现在仍然还是在危机之中,赵月如心中依然生出一股甜蜜的感觉来。

就在这时,赵月如猛然心生警觉,只听一声,一个长形的黑影从一侧的崖壁上激射而出,向木筏急速的落了下来,破风的急啸声音响侧了整个溪面。原来竟是什罗鸠摩早己砍了一根一尺粗细,一丈五尺余长的大树,折去傍枝树叶,将一头削尖,作为武器,全力掷了下来。

赵月如心中大惊,因为这时杨炎其实正躲在木筏以下的水中,用一根木管通到水面呼吸,目地是为了让什罗鸠摩放松警惕,误以为木筏上只有一人,当他凌空击下之时,杨炎在从水中突然杀出,打什罗鸠摩一个指手不及,两人夹击对手,可以一战成功。谁知什罗鸠摩会以一根大树杆为武器,先声夺人,一下子就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赵月如一咬牙,当机立断,脚下用力一踩,这是给杨炎发出信号,告诉他情况有变,然后自已猛的腾身而起,跃到空中,躲避从天而降的这一击。只听“咔喇”一声巨响声,那树杆击中木筏,顿时将木筏击得四分五裂,溅起了冲天的水花。而树杆竟直插*入溪水底,只剩两尺多高斜竖在水面以外。

什罗鸠摩掷出树杆之后,立刻也凌空跃出,向赵月如当头击下来。这一击正好是在赵月如上升之势将尽之时,时机把握得确实是恰到好处。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5

赵月如人在空中,拔出“碧血照丹青”立刻生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向凌空而落的什罗鸠摩刺去。其实她所学的剑法正是逍遥派的上乘剑术,丝毫不在棍法之下,使出来使是剑气纵横,飘忽无定,却全是进手拚命的招数,但却偏偏又清闲淡意,姿态优美。

什罗鸠魔没有想到她的剑法高明至此,不过他现在以尽占优势,犯不着与赵月如拼命,当下双手或曲或弹、或挥或扫,总能恰到好处的挡格往疾刺而来的剑。两人在空中短短一瞬,以连续交手十余下,但这时赵月如身法以尽,终于被迫向一侧的溪水中落了下去。

而什罗鸠摩却是凌空击下,因此借着方才交手的反震,在空中换了一口气,向还插在溪水中的那根树杆上落去。只要容他再水中有一个短暂的立足点,缓出一口气来,自信擒住赵月如绝不会费事了。

就在这时,突然横生变故,只见溪水中水花一分,猛然有两道激流从水面飞溅而出,向正在下落的什罗鸠摩激射而去。而就在赵月如快要落入水中时,只见一大截木筏上的断木忽然飞到了自己脚下,不禁心中大喜,知道一定是杨炎扔过来的,脚尖在断木上一点,借着这一点之力,换了一口气,整个人又腾空而起了,跃到半空中。

什罗鸠摩却心中大惊,这时他还在空中,无法躲闪,急忙双掌推出,击散了那两道激流,下坠之势虽依然未变,仍然向插在溪水中的树杆上落去,但却以迟了一迟。只见一人己从水中钻出,抢先一步蹬上了树杆,并在树杆上站往,双手执刀,长刀化作一道长虹,向落下的什罗鸠摩直击而去。

这人正是杨炎。就在树杆击中木筏的那一瞬,杨炎得到了赵月如的提醒,抢先一步终于躲开了这雷霆一击。见赵月如被什罗鸠摩击得落水时,立刻将一截木筏的断木扔到赵月如脚下,助了她一臂之力,又用在溪水中用激流向什罗鸠摩发动攻击,便他缓了一缓,然后抢上树杆,全力一刀向什罗鸠摩砍去。

这一次终于轮到什罗鸠摩无力为继了,当下只得免强提气,双掌一合,夹住了杨炎的宝刀,这一刀正是杨炎全力一击,什罗鸠摩却是免力而为,那里夹得住,宝刀还是从手掌中滑落。顿时胸衣尽裂,额际现出一道淡淡的血痕,显然是被刀气所伤。不过也好在这样挡了一挡,僻免了开胸破之难。什罗鸠摩随即立刻身形后扬,“卟通”一声,落到了溪水中,沉入了水底。

这时赵月如以跃入空中,早已将“碧血照丹青”回鞘,取下了惊弦弓,搭上三支箭,向方才什罗鸠摩落水的方向激射而去。

嗖”三只箭呼啸着射入水中,原本碧绿色的溪水立刻浮起了一片暗红的颜色,但不知什罗鸠摩是生是死。。

不过赵月如也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身形急速下坠,“卟通”也落入了水中,她武功虽高,却不会水,好在入水时抓住了一根断木。杨炎看了一看,只好也跃入水中,向赵月如那边游过去。

等杨炎把赵月如带上岸以后,只见在溪水的一边,什罗鸠摩也以冒出头来,正在向另一侧岸边游去。虽然身中两箭,但显然无性命之忧。而这时多尔甲和察海也追到岸边接应。显然也巳不可能再去追杀什罗鸠摩了。

杨炎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闯过了这一关,但木筏也被毁了,从后无法再从水路走了。只能走旱路。四人中虽然有两人受伤,但都不至命,一但调整好之后,还会继续追击自已,以后这一路未必平坦。

什罗鸠摩全身湿淋淋爬上了岸,多尔甲和察海也吓了一大跳,他们还从没见过什罗鸠摩这么狼狈的样子。背上居然还插着两支箭。不过中箭只是皮肉之伤,什罗鸠摩的伤势其实比布达拉轻得多。

三个人赶回到布达拉那里,布达拉正好刚刚运功完毕。一见他们三人也无功而返,布达拉难以置信道:“又让他们跑了吗?”

什罗鸠摩点点头,一边让察海为他起箭上药,一边道:“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杨炎。长之把他视作平生劲敌,不是没有道理。有此人将是我大金的心腹大患。”

布达拉也道:“我发现杨炎的武功比上一次交手进步了不少,这个人确实太可怕了。而且那个公主的武功也并不比杨炎差多少。”

什罗鸠摩道:“他们的木筏以经被毁,因此现在逃不了多远。多尔甲、察海,你们马上帮布达拉运功疗伤,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就立刻出发,继续追去杨炎。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能大意了,一定要把杨炎当作平等的对手来看。”

在杨家的人到达隆兴府己经有两天,现在赵倩如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而且每天还要两处去请安问候,几乎忙得不可开交,身边的人手不够,因此又把林姹紫和林千红姊妹俩人也拉来帮忙,好在这两姊妹本来也是跟着赵倩如陪嫁过来的,算是赵倩如的贴身待女,因此到没什么可说的。

这时陈亮又押送着新一批的粮草物资来到了隆兴府。见了赵倩如,交割了所有物资,赵倩如立刻问道:“陈先生,上一次我写给辛大人的信他收到没有,现在流民越来越多了,还要多筹备一些粮食才行。”

陈亮道:“我来这里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公主,现在隆兴府里的流民有多少了?”

赵倩如道:“俱体数字是说不准的,但差不多以经容纳了近十万流民,而且每天还在增加,一天比一天多了。”

陈亮点点头事我和幼安兄商议多时了,目前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仅靠隆兴府一地收容,跟本不行。”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6

赵倩如也点点头道:“我何偿又不是这么想,只是让他们离开隆兴府,他们又能上那里去呢?何况他们现在也未必愿意离开隆兴府呀。而且总不能不管这些流民吧!”

陈亮道:“现在到是有一个办法,广西刚刚遭受摩尼教之难,百姓流离失所,田宅十室九空,虽然这一年多的时间来,幼安兄在广西招回了不少百姓,分给田宅土地,让他们自行耕种,但还是大量土地闲置荒废,因此幼安兄认为正好可以把这些流民迁到广西,与以安置,让他们开荒种田。”

赵倩如眼睛一亮然是好办法,既能弥补广西人口不足,扩大耕种,又让他们自食其力,免去嘲廷的付担,还能解决流民增多的问题,实在是一举数得。”

陈亮接着道:“只是百姓大多都目光短浅,得过且过,往往只重眼前而不顾以后,若不釜抽薪,只怕是不会依从的。”

赵倩如点点头说的我都明白了,我会马上照理。”

第二天,赵倩如立刻命人贴出告示,通告所有流民不许在隆兴府城内停留,必须立刻赶去静江府。在静江府那边官府自然另有人安置。并宣布即日起停止施粥赈济流民,不过所有离开隆兴府的流民,均可以到隆兴府南门城外,领取十天口粮,但领取口粮之后,必须赶去静江府,不许再返回城中。同时如有敢在隆兴府城中打架闹事,偷盖行窃,居众行强者,一率严惩不隶。

在南门外发放口粮的事情全都交给董原处理,赵倩如还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让岳璎和岳珂帮他。然后又命令赖文政在城中清除所有不愿离去的流民。

这时杨家和信王府二家的家人也休息过乏来,打算明天就离开隆兴府,去静江府安居。当夜老王妃把赵倩如叫到自己的房间,正好赵忱也在那里。

赵倩如先向母亲见礼,然后才道:“明天就要出发了,母亲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老王妃笑道:“也没有别的事情,是你弟弟不想跟我去静江府,想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帮你做些事情?”

赵倩如听了,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赵忱以道:“姐姐,你让我留下来吧,我在路上见到那些流民,实在太惨了,我想留下来,那怕是给粥棚里帮助也好,起码可以为他们做些事情。谷姑娘和铁大哥,还有岳家的妲弟俩都和我差不多大,他们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赵倩如瞪了他一眼么娘怎么办?娘现在的年纪也大了,你姐夫不在,我在这里抽不开身,就算等你姐夫回来,我还要帮他抵抗金军,到了静江府以后只能由你在娘身边伺奉,你也留下来,难道让娘一个人住在静江府吗?”

赵忱顿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幸好这时老王妃道:“我到是不打紧,就算你们姐弟俩不在我身边,也有一大堆人伺候着,这到是不用但心。我看你这些天也够辛苦了,就让小忱留在这里,帮帮你也好,就算他帮不上什么忙,多一个人在你身边照应也好。”顿了一顿,又道:“咱们家虽是王候之家,但你们的父王以经去了,新君登基之后,这关系也渐渐远了,迟早也会出京安居,说起来小忱以经十七岁了,再过个一二年,就该让他当家了。他虽然聪明,却没见过什么世面,先让他历练历练也好,而且把他留在你和子昊身边,我也放心。”

赵倩如听母亲这么说了,也想了想,只好道:“娘说的也对,那就让他先暂且留下来吧。”

赵忱听了,也不禁面露喜色。赵倩如又瞪了他一眼别高兴得太早了,在这里,你什么都要听我的安排,要是不听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赶到静江府去。”

第二天一早,两家人又动身启程,赶往静江府。只留下了林姹紫、林焉红姊妹俩和赵忱。赵倩如又派了铁成林另带两千步军保护家小车仗去静江府。田楷的一千骑军留在隆兴府里。

留下的人里,林姹紫、林焉红姊妹俩留在身边帮忙处理各种文书抄写,赵忱则派去跟前董原和岳璎、岳珂姐弟俩,付责安排流民迁望静江府的事情。

就在两家的车仗前脚刚走,就立刻有人来报,太上皇和太子的銮架到了。

赵倩如赶忙又带着曹勋和高震出城迎接太上皇和太子一行,出城之后才发现,不仅仅是太上皇和太子一行,就连韩彦直、梁克家、洪适、叶颙、叶衡、曾觌、张说、胡铨等大臣也一齐都跟着来了。

原来太上皇赵构和太子赵惇虽然只比杨家的车队晚了半天离开临安府,但随行的人员太多,事务繁多,加上赵构以经年近八十,而赵惇的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再加上龙大渊和史浩又曲意应合,因此一路上走走停停,行进的速度,比杨家和信王府要慢得多,一天才走四五十多里路。而且还被晚了两天才离开临安的韩彦直等大臣的队伍追上,这时整个队伍才走出二百余里路。

赵构和赵惇一行这才知道临安以经失守的消息,而旦这时金军的追击人马都快赶上来了,以经偶尔有小队金军出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了。众人无不惊惶失错,有好几名大臣率性扔下了大队,自己偷偷溜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连军心也有些动摇了,龙大渊当即提出,扔掉所有辎重,以及步兵,只由骑军保护,迅速赶到隆兴府去。史浩、曾觌、张说等人也都主张同意龙大渊的意见。

太子赵惇一向在宫中养尊处优,本是没经过风雨的人,那里见过这个阵仗,早己吓得不知所措,听了龙大渊的话,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但杨沂中立刻反对,直言道:现在护驾的尚有四万多大军,而金军一路南下,连番作战,虽然新占临安,但军马必然彼惫,立足尚未稳定,现在只不过是数千人马追击,并不足为惧。

第七卷 南侵 七 斗智斗力7

即使抛下所有步军,銮架车队依然走不快,而且宋军之中骑兵的数量不足八千,那么防卫必然单薄,如果被金军追上,又如何保护太上皇和太子的安全。何况这里离隆兴府尚有近四百余里,如果将所有辎重扔下,一路上衣食住行又如何保正。因此当务之急是加速行程,争取早日赶到隆兴府。另外只需派遣一部份人马断后,挡住金军即可。

陈俊卿、韩彦直、梁克家、胡铨等人都是有见识,经过风浪的大臣,均同意杨沂中的意见。但龙大渊史浩等人依然坚持已见,于是双方争执起来,各居一词,似乎谁说的都有理。赵惇本来就却断谋之材,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却惊动了太上皇赵构,最后不得不由赵构出面来裁决。

赵构到底还是见过大风大浪,听完两方的呈词之后,立刻同意采用杨沂中的意见,并且下令,所有防卫事宜全部交由杨沂中处理,一路上也加快行程,有敢延误者,立斩。

杨沂中是当前硕果仅存的绍兴时期的名将,又出任殿前司都指挥使多年,在军中威信素著。因此由他全面处理军务,立刻将军心首先稳定下来。

随后杨沂中立刻下令,由殿前司前军、后军在大道两侧埋伏,虚插旗帜,设为疑军,付责断后,又命刘复武带领马军司选锋军主动出战,迎击在后面追赶的金军。另由左军、右军保护车队的的两翼,中军和护圣军保护车队继续前进。同时命令路上不得拖延,一定要加快行程。

果然金军追击的人数本来就不多,而且这时又深入临安以南两百余里,以成为孤军。见宋军主动迎战,也不知有多少人马,又见宋军设有埋伏,不敢和宋军交战,立刻撤退回去。

知道金兵撤退之后,大宋君臣无不长出一口气,以手拍额。不过再也不敢在路上耽误,一路加快了进程,赶到了隆兴府。

赵倩如出城迎候太上皇和太子一行。先见拜见赵构和赵惇,又问候了几句路上平安,然后将他们接进隆兴府城中休息。韩照静和张文珠听说韩彦直也来了,也赶忙去探望。将他们一行人全部安顿好之后,赵倩如这才去拜见杨沂中,并且告诉他家小车仗都以经从这里过去了,人员也全都平安,自己以经在静江府都安排好住所,请他不用但心。

杨沂中听了,也夸讲了赵倩如几句。赵倩如这才问杨沂中,有没有杨炎的消息。

杨沂中听了,也叹了一口气道:“我只知道临安府以经失守,但没有听到子昊的消息。”

赵倩如听了,虽然知道杨炎和赵月如都是英勇善战,但也不禁暗暗为他们但心起来。不过在杨沂中面前也不好流露,只好先向杨沂中告退回去。

途中正好遇见赵忱和岳璎、岳珂从南城回来。几人见面,问候了几句,赵倩如便带着赵忱一起回府衙去了。这几天的时间,连强制加自愿,以将隆兴府城中的流民送走大半,使城里的负但大大减轻了。赵忱这几天每天都在南城帮助劝说流民离开,登记发稂,并细心为他们指明去静江府的道路,到是干劲十足。

回到了府衙,赵忱才发现赵倩如一付抑郁寡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赵倩如摇了摇头是,我只是在但心你姐夫,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赵忱道:“姐姐,你放心吧,姐夫的本事那么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别多心了。这几天你以经够忙了,好好休息吧。”

赵倩如免强笑了笑忱也会关心姐姐了,看来这几天的事情到是没有白做啊!果然是长大了,也懂事多了。”

赵忱听了,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赵倩如道:“你这几天也够辛苦了,也早些去睡吧。”

笫二天,立刻有探子来报,金将完颜长之将率领大军三万,来进攻隆兴府,现在前部人马以经到了信州后戈阳。戈阳离隆兴府只有两百多里的路程,用不了两三天,金军就会杀到隆兴府来。

其实赵构和赵惇到了隆兴府以后,他们带来的人马加上隆兴府以有的人马,宋军的人数以有六七万,而且都是精兵,再加上周围饶州和抚州的人马,宋军总计有近十万之众,还有城郭为屏障,又有杨沂中这样的宿将指挥,完全可以与金军背城一战。因此韩彦直和陈俊卿都主张留在隆兴府,与金军打一仗,挫一挫金军的锐气。

但赵构和赵惇这时都不敢与金军交战,一听金军杀来,立刻决定马上启程,赶到潭州去。龙大渊、史浩等人也一力应承,韩彦直和陈俊卿再三苦劝也无用,也只好作罢。

好在赵倩如主动要求留下来驻守隆兴府,挡住金军,并且说明也不用赵构和赵惇保架的人马,只要隆兴府本身的人马就行了。赵构和赵惇立刻答应了下来。正式委任赵倩如全面负责隆兴府的防守事宜。陈俊卿虽然对委任公主重任不满意,但对赵倩如在这种危难时候,主动承但重任也十是敬佩。韩彦直也叹息道:“国家养士二百余年,到头来满朝大臣,竟还不及一个女子,我辈当愧死人也。”

本来赵构和赵惇还打算将隆兴府的守军也带走一部份。但立刻引起了陈俊卿和韩彦直等人的强烈反对,称不留军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抽走隆兴府的军力,万一隆兴府因兵力不足被金军进破,潭州岂不是将直接面对金军了吗?这才做罢。

当天下午,赵构和赵惇就立刻启程,带领着原来保架的宋军离开隆兴府,杨沂中以及各位大臣也都跟着一起离开。只有刘复武带领着马军司选锋军留在隆兴府,而原属殿前司的吴锡也不原随大队逃到潭州,原与赵倩如、曹勋、高震等人并肩作战。对此杨沂中到也没有难为他们。反正现在军政管理也比较混乱,他们强行要留下,谁也管不着。

赵倩如将他们一行送出城外,看着他们一行渐渐走远,这才转回城去。想到接下来将要面金军的进攻,赵倩如心中不禁想到,杨炎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1

“闪开,闪开,别挡着路。要命的都快闪开。”

只见一队士兵押着二十佘名囚犯从街上走过,走在在前面的几名士兵不断驱赶着路上并不多的行人,而行人远远见了也急忙向两边躲闪,唯恐自己惹上祸事,因为金兵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看来这又是要杀人了。”一个年轻人躲蔽在路边的一个角落里,低声喃喃自语道,“每天都要杀几个人,金狗是不是要把我们全杀光了才甘心。”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老者道:“这算什么?小伙子,你没有见过当年金国的四太子攻进江南的时候,那才叫惨呢,每到一处就先把所有人都叫出来聚集到一起,轻壮年的给他们做苦力,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任他们玩乐,只有我们这样的老人,还有孩子都全部杀光,只要是金国走过的地方,地上都会被血染红了。。想不到当年我逃了一命,苟延残喘活到了今天,还是没有逃过金人的手去。”

那年轻人道:“大宋真的要完了吗?”

老者叹了一口气,道:“不完还能怎么着,当年好歹还有岳爷爷,韩爷爷这些大将在,还能把金人赶走,保住这半壁江山,现在岳爷爷,韩爷爷都以经作古多少年了,还能依靠谁,如当这世道,当官的只会贪脏枉法,官家只会割地讲和……唉……”

那年轻人道:“不是还有小杨将军在吗?不是都说小杨将军就是岳爷爷转世的吗?他一定能赶跑这些金狗……”

老者瞄了他一眼,道:“小杨将军又能怎么样,当年岳爷爷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不还是让赵构那个昏君给杀害了,当年要是让岳爷爷打过黄河去,把金人都灭掉了,那里会有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立刻被傍边的另一人打断,道:“都别说了,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都少说几句,回家呆着去。管他是赵官家当皇帝,还是金人当皇帝,和咱们老百姓都没有关系。”

这时金军占领临安己有七八天的时间了,临安府城中的秩序也基本都恢复了正常,有一些买卖铺户也都重新开张营业,大街小巷也有了人走动。。虽然偶尔也有零形的金兵在城里横行无忌,抢夺钱财。但因为完颜长之控制的较为得力,加上又用掠夺的钱财赏过了士兵,因此在总体来说,并未对临安的社会稳定造成太大的危害。

不过对于那里有意与金军做对,不尊守金军颁布的法章,或者对金军的命令拒不合作的人,完颜长之也不客气,全都抓起来当众一率处斩,用以震慑人心。因此自从金军攻进临安以后,几乎每天都会处斩一批人。菜市口的地面这几天来,一直都是赤红色的。处斩的人中,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太学生和一些不愿在金军政府中任职的宋朝官员。。

不过这样的做法到也是起到了一些效果,毕竟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只要能够活下去,无论是姓赵的做皇帝,还是姓金的做皇帝,都无关紧要。至少在临安城中反对金军的声音在表面上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只要是金军的命令,无论是要钱要粮要物要人,也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其效率比大宋统制的时期到是高得多了。因此金军也暂时在临安城中站稳了脚跟。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之间也发生了严重的分岐。

“可以停止了吧,长之。你是不是想把临安府里所有的汉人全都杀光。。”这一天完颜陈和尚终于忍耐不住了,来到完颜长之面前,道:“我们是要夺取汉人的天下,建立一个庞大的大金国,但不是一个只有土地,却没有人耕种的废虚。”

“你放心吧,陈和尚,汉人是杀不完的。”完颜长之道:“而且我并不是滥死无辜,我所杀的只要那些反对大金的人,只是少数,而大多数只要听从我们大金命令的人,都可以活命。”

“不错,你杀的只是极少数。”完颜陈和尚继续道:“可人心呢?人心以经在你杀的这极少数人中头去了,失去了人心,我们废尽心血打下来的江山转眼就会烟飞灰灭。”

完颜长之冷笑道:“陈和尚,你以为汉人会真心归降我大金吗?他们不会,无论我们作多少努力,施行多少仁政,他们也不会安心臣服大金的。。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都是胡人,永远都是侵略者。因此只能用武力来征服他们,只要有反对我们的人,就毫不留情的杀死,一直杀到他们害怕,永远不敢反抗我们为止。对他们讲仁义是没有用的。”

“你错了,长之。”完颜陈和尚毫不退让,“这数千年来,二十多个朝代的变更都说明,靠武力、靠严刑是无法使人真心臣服的……”

两人正说着,只见一名卫兵走进大堂,似乎有事禀报,但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却又欲言又此。。好在这时完颜长之以经看见了,主刻道:“有什么事情?”

卫兵这才道:“从南京调拔过来的三万人马以经到了城外,另外还有皇上的诏书传到。传诏官就在外面等候。”

完颜长之现在正急等着援军,一听到了三万人马,心中十分高兴,也不顾再和完颜陈和尚争执,立刻道:“快请传诏官进来。”

原来在南京督战的大金皇帝完颜雍得知完颜长之从海上突袭得手,以经攻克了临安,自然龙心大悦,随即完颜雍招集左右副元帅纥石列志宁和孛撒商议,决定,从南京的预备兵力中再抽调十万大军,支援到前线的战场中去。。

不过在进攻方法上两位副元帅发生了分岐,孛撒了认为应该趁这个机会,大举进军,渡过长江,一举扫平江南,两广、四川等地进而统一天下,成就千秋霸业。

而纥石列志宁则认为,现在临安虽然以经攻下,但建康府仍在宋军手中,金军并未算完全控制长江下游,在建康府还有宋朝的大将李显忠坐镇,尚有大军七万余人,而且连接了长江中游,绝不可轻视。这个时候如果冒然将大军渡江,很容易被宋军切断退路,以至前退维谷。因此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攻下建康府,彻底占领江淮之地,完全控制长江下游,为金军下一步全面扫平江南取得一个稳定的立足点。。然后再徐图江南,两广、四川之地。

完颜雍也是精通军事的皇帝,听了两人的话之后,考虑再三之后,终于决定采用纥石列志宁的意见,先下攻于建康府。于是完颜雍命纥石列志宁亲自到杨沃衍军中督战,由濠州直接进攻建康府,由孛撒亲率七万大军,进攻庐州、无为军,切断建康府和长江中游地区的连系,进而攻取采石,从东面进攻建康,命令镇江的完颜霆,从西面进攻,对建康府形成三面夹攻之势。又调遣三万人马,去曾援完颜长之。

而完颜雍自已则与都元帅仆散忠义一道,率领五万大军到宿州督战,做为三路人马的总接应。。

但这时镇江的完颜霆已将大部份人马都派过了长江,驻守以经攻占的江淮各地,自已手下只剩三万余人,一时也无力向建康发动进攻。因此也写信给完颜长之,希望他能够抽调一部份兵力,配合东、中两路,进攻建康。

收到了诏书以后,完颜长之、完颜陈和尚立刻停止了争执,又叫来张鹄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进军安排。

援军到达之后,目前由完颜长之直接指挥的人马约有十万左右,其中有三万人分别驻守所占的州府,聚集在临安的人马约有七万。

完颜陈和尚道:“自古以来,建康都是江淮重地,建康不取,江淮其他各地就不稳定,就算我们占了临安,也难以久守,因此我看应该出动大军,先配合大军,攻取建康,然后再取江南各地。”

张鹄却道:“不过一但调走大军,去进攻建康,那么临安又怎么办,现在宋室虽然南逃,但正好也保承了相当的实力,仅保架南逃的军队就有四万多人,而且在南方还有十万大军,一但知道我们调走大军,他们再转头来攻临安,我们又如何抵抗。”

完颜陈和尚皱了皱眉,也觉得张鹄说的有道理。由其是现在四位师伯追击杨炎以经有七八天的时间了,却没有半点音讯,虽然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对四位师伯的能力信心十足,但面对杨炎,谁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毕境以经有好几天没有消息了,万一让杨炎逃到南方,他一定会重整人马,来复夺临安的。

这时完颜长之道:“如果真的想守住临安,没有十万以上的人马,根本不可能,我们现在只有七万人马,所以想守是怎么也守不住的。因此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出动出击,以攻代守。”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2

完颜陈和尚和张鹄互相看了一眼,均掩饰不住眼中的震惊,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完颜长之居然还想主动进攻。不过仔细一想,这个计策虽然冒险了一点,但也不失为一条妙计,至少可以牵制住宋朝南方的人马,为攻取建康府争取时间。

完颜长之又道:“所以陈和尚,你带两万人马,去和完颜霆汇合,进攻建康府,他那边怎么样也可以抽出一万以上的人马来,有三万人马,应该差不多了。我带三万人,直接去进攻隆兴府,牵制宋军。只留下一万人马由张先生镇守临安。”

完颜陈和尚全身一震之,这太危险了,你去进攻建康府,让我留下来吧。”

完颜长之摇了摇头,拍了拍完颜陈和尚的肩头一次进攻南方,并不是要攻城夺地,而且牵制宋军。因此需要不择手段,什么威逼恐吓的办法都要使用,陈和尚,你的心肠太软了,做不来的。还是让我来做吧。”

完颜陈和尚心里一阵激动,虽然这几天他和完颜长之一直有争执,但他们之间兄弟情谊还是丝毫也没有变的。

完颜长之又道:“其实我也知道,只靠武力是征服不了汉人的心,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使用非常的手段。如果这一次我们大金统一了天下,我一定会劝皇上以仁治国。慢慢收服汉人的心。”

杨炎和赵月如一先一后,在山野间没命飞窜,自从五天以前,两人虽然在天目溪突破了四大弟子的堵截,但所扎的木筏却被毁,无法再借水路逃窜。因此他们由天目山往南急窜三百余里,途中经过紫溪、百丈山,大鄣山,尽选山势险峻之地逃窜。

但却没料到四大子弟并不在后面紧缀,而是先取直道先越到两人前面去,截断两人南下的路线,然后在浙安江边堵劫两人。

这一招果然大出杨炎的意料之外,当发现四大弟子在前方堵劫时,双方的距离已不足百来丈。吓得杨炎和赵月如只得调头向北逃窜数十里路,但始终撇不掉四大弟子的追击。幸好两人这时也功力大增,因有强敌紧缀,片刻也不敢松懈,逃进大鄣山之后,终于借助丛林山溪,终于暂时摆脱了四大弟子的追击。

但四大弟子虽然暂时失去了两人的踪影,古尔甲却是追踪蹑迹的高手,总能从沿路的蛛丝马迹中找出两人的行踪,再加上他们断定两人必会设法南下,即使是有时失去两人的行踪,但只要堵住南方的去路,立刻又可以重新找到两人。

于是这六人分成两批,就在大鄣山里兜圈子来。有好几次杨炎和赵月如都险些被四大弟子缠上,总算杨炎施尽浑身解数、诡谋妙计,终于都一一化险为夷。其中杨炎也几次设下陷井,想反击四人,但也都被四人识破。

这时两人经过一阵急驰,在一条山溪边,累得力尽筋疲,终于支撑不住,都卧倒地上。

赵月如喘着气道:“这一次怎么样,甩掉他们了吗?”

杨炎也苦笑道:“至少在一个时辰内,他们还找不到我们,所以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般,不过照我看我们虽然累得够呛,他们四个也不一定比我们好多少,至少他们跑得路要比我们多。所以现在我们就是比拚意志,谁先倒下谁就要输了。”

赵月如也苦笑道:“可是怎么也甩不开他们四个,我们该怎么办,老在大鄣山里转也不是办法。我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杨炎道:“甩开他们到是不难,只要在溪水里走一程,然后再上岸就可以暂时躲开他们的追踪。只是一但他们发现被我们甩开,就会立刻堵住向南去的道路,我们只要一向南走,还是会被他们发现,以经有两次了,怎么也摆脱不了。”杨炎说着,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老是派脱不了他们。因为我们总是想急着南下,这样就会让他们有迹可寻,所以才老是被他们缀上。”

赵月如道:“那又怎么样,难到我们不向南方去吗?”

杨炎摇了摇头是不去南方,而是可从绕远一点,没有必要老是在大鄣山里兜圈子,南下的路那么多,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全堵住,只要我们快一步,把他们甩在后面就行了。”

什罗鸠摩、多尔甲、布达拉、察海四人站在溪水边,多尔甲道:“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至少在一个时辰以前,而在这附近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行踪。”

什罗鸠摩道:“也就是说,我们失去他们的行踪最少也有一个时辰了。”

多尔甲点点头想他们一定是从溪水中行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上岸的。这样溪水会把他们留下的痕迹冲洗干净。”

众人都点点头,知道自己又一次暂时失去了杨炎的行踪。布达拉道:“那还等什么,他们一定又想南下了。我们快去堵住南下的出路。”

什罗鸠摩摇摇头杨炎的智慧,到了这个时候,杨炎如果还发现不了其中的纰漏,那么他早就该被我们擒住了。也不等到现在了。”

察海道:“大师兄的意思是,杨炎不会向南去了?”

什罗鸠摩点点头过这条溪水,向西在走三十里就可以翻过大鄣山,进入徽州地域,他们即然是在这里失去踪迹的,如果不向南行,北方和东方都被我大金所占,那么他们下一步自然是向西走了。出了大鄣山在走五十里就可以到达绩溪,那里是徽水、扬之水、富资水、乐丰水、黄墩湖、浙溪水、新浙安江等河流的汇集之处,水道纵横,湖泊众多,难以追踪,而且还没有我们大金所占,一但被他们逃到人烟稠密的地方,混杂在百姓之中,我们跟本就不可能在找到他们了。”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3

布达拉道:“那么我们要向西追下去?”

什罗鸠摩点点头错,而且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追击,一定要在他们到达绩溪以前追上他们,否侧这一次我们就是彻底失败了。”

杨炎和赵月如渡过了溪水之后,果然一路向西,翻了大鄣山之后,进入了徽州地界,向绩溪方向一路狂奔。急行了一个多时辰,又进入了一片邱陵地带,这时只见在树林深处,依山而建着三间茅屋,似乎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两人这时又走得力尽筋疲,又累又渴,杨炎道:“就算他们发现我们向西走了,一时半会也还追不上来,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家,我这里还有几贯钱,可以向他买些吃的东西和水。”

赵月如也点点头,他们在深山里转了好几天,每天都是以野果黄精为食,因为怕留下痕迹,连动物都不敢猎取,更别说生火煮食,现在终于发现有人家,也巴不得能买些饭食吧,如果钱不够,我的发簪和耳环也能充数。”

杨炎来到一间茅屋前,见屋门虚掩,不过也不进去,还是敲了敲门人在家吗?”半响却无人答应。杨炎推开屋门向里看去,只见屋内桌椅齐全,到都是农家所用之物,只是空无一人。不过屋内十分干净,看来是有人居住,只是主人暂时离去了。

杨炎正要进屋,忽然听到赵月如道:“杨炎,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杨炎寻声转到茅屋背后,只见一座石碑之后土堆磊起,似一堆坟墓。只是石碑上所刻的不是人的姓名,却是“剑冢”两个字。

赵月如好奇道:“为何剑也在冢?”

杨炎道:“说不定是爱剑之人,将自己所爱的佩剑埋于此地,所以立冢为记。莫非这里的主人是隐居的世外高人。”

两人又转到屋前,杨炎这才发现屋前有一条隐蔽的小道,直通树林一侧。说是小道其实到也不是正式的道路,只是走的时候多了,留下的痕迹,所以先前没有注意到。

沿着小道走去,拐过山崖,两人这才发现前方几十步远的地方靠着一条小溪边,竟有几片田地,正有一人身穿黑衣,拿着锄头专心在田中耕作。似乎并未发现两人到来。只是每锄一下土,都会发出的声音,打破山林中的寂静。

两人向田间走过去,杨炎正要开口问话,这时那人似乎有所惊觉,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虽是一扫而过,但在那一瞬,杨炎陡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凌厉之气,简直不像是发自人身,而是那种石破天惊的雷霆气势,令杨炎全身悸动不己。那人手中的锄头仿佛变成刀剑,随时都会给自已霹雳一击似的。

杨炎全身一震,停了下来。再看赵月如,也是一脸惊亥之色,说明刚才自己的感觉并不是幻觉,她也感觉到这股凌人的杀气。

不过那人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依然弯腰锄地,啃—地的节奏却丝毫也没有变化。

杨炎和赵月如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刚才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却带给两人巨大的震憾,难道眼前这个锄地的人真是一位世外高人吗?两个人也不知该如何行动,只是呆立在原地不动。一时之间三个人两静一动,陷入了僵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忽然道:“现在的年轻人为会都这么爱争斗,怎么都杀气腾腾的,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来杀我这个农夫的?”

两人都怔了一怔,杨炎才道:“请前辈见谅,我们是偶尔路过这里,只是刚才走过来的一瞬间,突然发规前辈身上发出一股杀气,所以才……”

那人淡淡道:“从打一开始起,我就是一面能映出他人的镜子,如果从我身边经过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那么我也就只是一个锄田耕作的老头。所谓的杀气,只不过是你们自己的影子罢了。你们太笨拙了,不要把每一个人都当成自己的敌人。”

杨炎和赵月如同时又一阵震颤,听了那人的一番话之后,却都若有所思。他们两人的年纪虽轻,但武功修为却远远超出这个年龄应有的范围,既使在江湖上,这时也难有敌手,而且两人的师长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对他们的武学天赋一直都称赞不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们笨拙。

杨炎道:“还请前辈多指教。”

忽然见他手中的锄头一挥,向他们点指过来。两人都大吃一惊,其实这时两人和他还离着十余步,但却觉得锄头仿佛一下子就在眼前一样,情急之下,两人不加思索,各自拨刀抽剑,顿时两股凌厉的气势顿时直奔那人而去。但两人正要向那人攻去的时候,却见那人手中的锄头却还是立在地上,似乎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两人心中都吓了一跳,这人的武功实在太诡异了。

那人又道:“你们绝不是偶然经过这里,而是被人追击吧。”

两人听了都吓了一跳,又互相看了一眼,赵月如才道:“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道:“因为你们离我很远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们笨拙的杀气,说明你们一直都在小心提防,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有戒心,也就是说,你们心里在恐惧。恐惧追击你们的人。”

杨炎心头又是一震,终于明白过来。自从被四大弟子追击以来,即使是在两人都突破了后天境界,达到先天境界之后,对上四大弟子其实未必没有一拼之力,但却一直都在逃亡,其实在天目溪边时,两人就完全有机会击杀四大弟子中的一人,但两人却生怕被他们缠上,不敢过份紧逼,只是突破了四人的堵劫,就逃跑了事。从跟本来说,就是对这四人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4

杨炎忽然像那人深施一礼谢前辈指教,使我受益非浅。”

这时那人站直了身体,转过脸来,正对他们。两人这才乘机往这充满神秘色彩的人物望去。只见他脸型瘦长。眼眶深陷,身型较一般人略高一点,乍看下去,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到确实像一个隐居山林自耕自种的隐士,但细细看来,却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吸引人的气质。

那人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之中,闪动无可比拟的神采,仿佛充满了无边智慧和灵气一般,令两人生出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那人这才道:“你们这样的年纪,能够有这样的境界,到也是难得了。不过还能够让你们感觉到恐惧的人,一定不同寻常,是什么人在追赶你们?”

在那一瞬间,杨炎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终于决定实话实说虽难不能肯定是什么人在追赶我,但猜测应该是大金国师普风座下的四大弟子。”

那人一听,身形猛的挺了一挺,双眼中射出炙热的光芒来,但在杨炎和赵月如眼中看来,那人却仿佛突然之间生出一股直入云端般的气势和风度,令人只能仰视,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锋芒四射,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风还活在世上吗?”

杨炎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但我想大慨是还活着吧。”

那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来。” 说着从田中走出,向茅屋方向走去。

他的语言之中,似乎带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杨炎和赵月如不由自主跟着他来到茅屋中,那人道:“随便坐吧,我这里以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难得年轻人能到这里来,可以陪我说说话”

两人找了一张长凳,并肩坐下,那人又拿出一碟面饼,放在桌上的一个大壶边里有水,想吃想喝尽管自已动手,不用客气。”

杨炎立刻起来谢前辈。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拿了两块面饼,递给赵月如一块,大嚼起来。赵月如的江湖经验尚浅,一切都听杨炎的,见杨炎吃了,自己也撕下一块,放到嘴里。

那人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忽然对杨炎道:“小伙子,你的‘雷厉风行大法’己练到第七层,在你这个年纪己是不易了,你和万显声是什么关系。”

杨炎道:“他是我外公。前辈认识他吗?”

那人没有回答,转问赵月如道:“小姑娘的小无相功也练到大成境界,飘摇子是你师父吗?”

赵月如轻轻道:“不是,是我的师祖,不过现在以经故去了。家师道号叫水镜。”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记得当年飘摇子到是收了两个女徒,但也记不得她们的名字了,想不到我在这里隐居了快二十年,当年的故人,都以经不在人间了。”

杨炎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认识“江湖三奇”和飘摇子,当下问道:“前辈的大名可否赐教。”

那人看了杨炎一眼,放声大笑道:“老夫复姓独孤,单名痴,自号求败。”

杨炎和赵月如听了,都不由大吃一惊,他们都曾听师长说过,是三四十年以前纵横江湖,百战不败的绝顶高手,复姓独孤,单名痴,号称剑魔,居说此人性格古怪,喜怒无常,无亲无故,唯好武如命,嗜剑如狂。不过和“江湖三奇”有过几面之识。只是在十几年前,就不知所去,也不知是死是活,却想不到隐居在这里,机缘巧合,被杨炎和赵月如遇见了。

杨炎心中一动孤前辈,屋后面的剑冢可是前辈所立的。”

独孤痴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是不是想问我,即然号称剑魔,为何又埋剑为冢是吗?”

杨炎忙道:“是我胡言,还望前辈见谅。”

独孤痴道:“你并没有胡言,我纵横江湖二十余载,自剑术大成之后,四处寻人比试,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其时天下虽无抗手,欲求一败而不能,但自觉剑术己近极限,始知人力有限,不可强求。遂隐居山林中之中,闭关苦修。然而苦修七年,却无一点突破,终于心灰意冷,弃剑为冢,本想就此了渡残生,却不想柳暗花明,弃剑之后,改为研究书画、棋道、兵法、及至土木机关之学,旁敲莫引,终于让我茅舍顿开,领悟到武学的颠峰。后来又潜心苦修数年,这才圆满化境。回头想来,若无当日弃剑为冢,也无今日之果,可见人世祸福难料。”

他说得虽然简单,但却使杨炎和赵月如听得心驰神往。不过传闻独孤痴喜怒难测,性格怪异,现在看来到不尽然。或者是因为他大悟之后,连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这时赵月如道:“我想是因为当年前辈太执着于剑,才当局者迷,恰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因此前辈弃剑之后,反到豁然开朗事。”

杨炎也点点头道:“正所谓老话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佛经常云:放下著。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独孤痴看着两人,眼神中露出惊异的神色。杨炎和赵月如互相看了一眼,杨炎讪汕笑道:“是我们胡言乱语罢了,前辈不要见怪。”

独孤痴一拍桌子,纵声大笑,笑声甘畅之极们说得很对,想不到我苦心思索十余年,方才大彻大悟,却被你们两人一语到破了。”

两人到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赵月如道:“刚才独孤前辈以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们还不明白,那可就真的是太笨了。”心里却在想这独孤痴到并不似传言中那么难以接近的人。

其实独孤痴并非天生性格古怪,只是他生性好武,如痴如狂。其他诸事匀可不顾,在常人眼中,才显得异立独行。而他隐居十数年,少有人说一会话,今天恰好来了两人,又是故人的后辈,因此一说起来就没完,禁不住将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心得也说了出来。

那知杨炎和赵月如两人被自已稍一启发,竟能就能领悟,不禁心情大好,他本是嗜武如命的人,难得遇到这样两人知音,话头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因此接着说道:“正所谓天有天理,物有物性。天地万物皆有相同一理,只是看你是否能将这理法驾驭,只可惜世人愚顿,却为理法所限,成为只懂得死守固法的呆子。正如天下武功,均有固定招式,否则便无以代代相传,但若为招式所限,生搬硬套则就太过呆板,反而落于下乘。正如同样是作画,但画匠永远只会抄袭前人所得,而画师却能自创新意。”

杨炎不解道:“若是不受任何招数成规所限制,从心所欲的出招,岂不是等于乱打一气了吗?”

独孤痴笑道:“说得对,所以武学之道在于用意,但若有意,只落於有迹;若是无意,则为散失。最紧要的就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不过这意境难以言明,你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说着右手立掌为刀,左手并指如剑,左右互搏,随意挥划几下。看似是漫不经心,但教人无法把握,似有意而为,又像无意而作。

赵月如猛然叫道:“我明白了,正向前辈所说,物有物性,对于任何兵器来说,也都有它的特性,比如使剑,招式变化再多,但最基础的手法不外刺挑点撩削这几下,这就是剑的物性,再比如刀也不外劈砍削剁挑这几下,这就是刀的物性,因此只要正确掌握兵器的特性,就可以随心所欲,千变万化,刚才前辈那几下就是这样,有没有固定所招式自然就不重要了。”

杨炎看了看赵月如才前辈所说,天地万物皆有相同一理,这话以前就有人对我说过,但他认为自己是以棋道入兵法,只要能在棋盘上纵横无敌,那么在战场上也一定能无往而不利。却是大谬,然而物亦有物性,因此但贵在融会贯通,则忌生搬硬套。棋道与兵法自有相通之外,但亦有差别,如果能将两都融汇贯通,自然可以互相借鉴,但如果只会生搬硬套只能成为笑饼。不过其间的差别实在太微妙,细微之处,跟本无法言明,诚如前辈所说,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就如韩信能够以背水一战克敌制胜,而其他人用了,却只能自寻死路。”

独孤痴抚掌大笑道:“有这样资质的年轻人,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遇到两个们陪我过两招试试,看你们领悟了多少。”

赵月如早就有些跃跃欲试,立刻拔出“碧血照丹青前辈指点。” 说着隔着桌子,向独孤痴左肩刺去。虽然隔着桌子,离独孤痴身子尚有两尺的距离,但以将独孤痴的身形全都罩住。

第七卷 南侵 八 世外高人5

独孤痴微徵一笑,赞了一声:“很好。”右手中指食指一并,以指为剑,像赵月如眉心点去,这一剑虽是点在虚空处,却正刺向赵月如必救之处,奥妙精微之处,实在难以形容。看的杨炎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剑法。”

赵月如长剑回转,也削在空处。独孤痴一声大笑,手腕一翻,着空处一剑反刺过去。这样两人连出七八剑,但每一剑都刺在空处,双剑未曾一交。赵月如只觉独孤痴的剑法好像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无数繁复的变化,每出一剑,看似随意而发,却又隐隐尊循天地的至理,果然如独孤痴所言,武学之道,就在于有意无意之间。

赵月如不禁也精神大振,牢牢记住“在于有意无意之间”一剑一剑像独孤痴刺去,招法虽然随意,但灵动奇奥,无痕无迹。两人连交手二十佘剑,始终未曾碰过一剑,但赵月如终于因为刚刚领悟“有意无意之间”的道理,出剑之际,以经有些窒滞,远不及先前那般挥洒自如。

独孤痴大笑,对杨炎道:“小伙子,你到是好福气,能找到这么聪慧的娘子,我如果年轻几十岁,只怕会和你抢了。你也来陪我过几招看。”

其实杨炎早就看得手痒,不过碍于独孤痴是前辈,不敢造次,听了这话那里还有半点犹豫,立刻拨出“风林火山”,隔空再独孤痴砍去。

他一加入,赵月如顿觉压力大减,剑势再度展开,轻灵翔动,如流水行云。杨炎也展开刀势,大开大阖,势道雄浑。独孤痴最初还只是陪他们过招,不过是随意应付,但见他们两人联手,攻势大盛,自己应付起来,竟也颇觉吃力了,也不觉将内力慢慢运到指上,指风所到之处,发出“嗤嗤”的声音。

一时之间,小屋内剑气纵横,刀光耀目。三人辗转攻拒,竟然斗了两百来招。无论杨炎和赵月如两人如何联手狂攻,但独孤痴却像高山峻岳一般,任由风吹雨打,亦难以摇撼其分毫。

不过两人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像独孤痴这般强横的对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加上他又不住指点,而且每句评语均切中要害,使久导两人对于“有意无意之间”的道理,领悟得越深,使出的招术越是得心应手,精奇奥妙,这半天的时间,可等于别人数十年的修行。到了后来许多妙诣竟连独孤痴也欢喜不尽。

拆了三百佘招之后,独孤痴忽然一声长啸,收招定式快,痛快,老夫以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痛快了,今天到是真要多谢你们小俩口。”

两人也各自收刀回剑,赵月如脸上禁不住飞起两朵红霞,心里却是喜滋滋的。杨炎道:“前辈太过讲了,听了前辈这一翻话,才使我们茅舍顿开,他日有成,实在是要感谢前辈不里吝赐教。”